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243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清阳新材料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青大工业园丰园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月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增凯，上海摘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东，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190号。负责人：范国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淑华，女，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申诉人青岛清阳新材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清阳公司）与被申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焦淑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再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7]370000000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鲁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张晶出庭。申诉人青岛清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增凯、被申诉人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到庭参加诉讼，焦淑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再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首先，根据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清阳公司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3条约定，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清阳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就青岛清阳公司对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的范围即保证担保的范围有两个限制性条件的约定，虽然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向焦淑华发放涉案贷款的日期为2012年3月2日，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但是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约定的该笔借款还款日期为2013年3月1日，超出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的截止日。由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清阳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于保证担保的范围有明确约定，因此，保证人青岛清阳公司应当按照该范围承担保证责任，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青岛清阳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其次，由于双方对保证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即保证债务有双重限制性约定，因此，在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清阳公司之间具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对涉案借款还款期限的约定，则不能仅仅认定为“对主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而是关系到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债务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涉案借款已经超出保证债务的范围，保证人青岛清阳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不存在依据该规定计算保证期间的前提，再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未超过保证期间、青岛清阳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确有不当。最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清阳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的范围有明确的约定，即保证合同的保证债务的范围应当按照该约定的限制性条件予以确定。虽然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1.8条约定除三种例外情形须征得青岛清阳公司的同意外，其他未加重债务人债务的情况不必取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承诺依照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约定并非独立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之外的特别条款或补充约定，而系《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一部分，其同样须受双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限制，第11.8条的约定并非意味着青岛清阳公司就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协议变更后的任何主合同债权均承担保证责任，该条款不能成为青岛清阳公司对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之间全部超出保证范围的债权均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适用该条款仍应以该债权符合双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此条款之前的约定为前提。综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再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诉人青岛清阳公司称，焦淑华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借款合同，对其项下贷款范围是有明确限定，其中第三条约定了合同项下额度适用期间是2010年2月21日至2013年2月21日，合同项下任何借款的到期日均不得超出此期间，这一条实际是对借款作了两个限定，一个是出借日一个是到期日，本案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所主张的300万借款不是本案主合同和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且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上诉存在程序问题，其上诉请求的案号已被撤销，应认定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上诉已超过上诉期。其余意见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辩称，本案涉及的争议贷款发生在主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间范围内，根据保证合同第三条及第八条的约定，该笔贷款属于主贷款项下的借款，因此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抗诉人提出的借款到期日超过借款额度日期的终止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认为这只是对主合同借款期限的变更，从借款金额上看，并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因此并不能因为该问题被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综上，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被申诉人焦淑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淑华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2981710.57元、利息66841.41元（截止至2013年5月24日）、律师代理费134342元；2.焦淑华偿还2013年5月25日以后的利息；3.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对青岛市城阳区××路××号网点房屋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青岛清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焦淑华、青岛清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3）南商初字第2076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青岛清阳公司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民申字第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青民提字第4号民事裁定，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南商初字第2076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1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签订了编号为“个额贷字第127042010800451号”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1.焦淑华在2010年2月21日至2013年2月21日期间可向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申请最高额度为300万元的借款，其中本合同项下任何借款的到期日均不得超出此期限。借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放款当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1%确定，具体执行利率以借款凭证为准；2.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对焦淑华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本息清偿；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含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为在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3.合同项下短期借款（借款期在一年期或一年期以内的借款）本息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4.因焦淑华违约致使民生银行青岛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焦淑华应承担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为保障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2010年2月21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签订“个高抵字第27042010Y00451号”《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焦淑华以其名下的座落于青岛市城阳区××路××号网点（青房地权城字第020977号）向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0年2月21日至2013年2月21日止，若主合同债务人为自然人时，每笔借款的发放日及履行期限届满日均不超过该期间的截止日。抵押担保的范围为焦淑华应承担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相关合理费用。2010年2月24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在青岛市城阳区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持有青房地权城他字第15××99号《房地产他项权证》。2010年2月21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清阳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公高保字第27042010B0045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青岛清阳公司为焦淑华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0年2月21日至2013年2月21日，若主合同债务人为自然人时，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任何一笔债务的发放日及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均不超过该期间的截止日。担保的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合理费用）。2012年3月2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在贷款期间内最后一次向焦淑华发放贷款300万元，焦淑华在《个人借款凭证》上签字，该借款凭证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3月1日，执行年利率为8.528%，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100%；本借款凭证为编号127042010800451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中，借款币种与金额、借款起止日期、还款付息方式、还款日、利率调整方式以及执行年利率、逾期利率、违约罚息利率与上述编号借款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借款凭证为准。截止2013年5月24日，焦淑华拖欠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本金2981710.57元、利息、罚息等66841.41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清阳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向焦淑华发放的3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3月1日，超出双方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额度使用期间（2010年2月21日至2013年2月21日），但《个人借款凭证》中明确约定：借款起止日期与借款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借款凭证为准，且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自愿同意变更《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额度使用期间。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依约向焦淑华发放贷款后，焦淑华未能按期履行偿还本息的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至于焦淑华关于2013年5月25日以后的利息是由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未采取适当措施而导致的利息滚动计算，其对此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主张，一审认为，本案中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在焦淑华违约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焦淑华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现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要求焦淑华偿还贷款本金2981710.57元、截止至2013年5月24日的利息、罚息66841.41元以及2013年5月25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焦淑华自愿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就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虽然上述借款的到期日已超出其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但焦淑华作为借款人对主合同额度使用期间的变更是明知的，且在庭审中，对由其承担抵押责任并未提出异议，因此焦淑华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以抵押房产对上述借款的清偿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依法对以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青岛清阳公司是否应就该笔借款向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承担保证责任，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主张本案借款届满日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是对主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仅对保证期间的计算产生影响，而不产生保证责任免除的法律后果。一审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度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签订的一个总的保证合同，其所担保的债权在合同签订时具有不确定性，因此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的目的是对所担保的债权范围进行限定，不能仅认定为是对主合同履行期限的确认。因此对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清阳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0年2月21日至2013年2月21日，主合同债务人为自然人时，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任何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均不超过该期间的截止日。本案中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向焦淑华发放300万元贷款的到期日为2013年3月1日，已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所约定的被担保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的截止日，故本案借款并不在青岛清阳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的范围内。综上，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主张青岛清阳公司对焦淑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主张律师代理费134342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实现该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对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焦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981710.57元以及截止至2013年5月24日的利息人民币66841.41元。二、焦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自2013年5月2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本金人民币2981710.57元产生的利息、复利和罚息。三、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对焦淑华名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路××号网点房屋享有抵押权，以该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四、驳回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263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合计人民币37863元，由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负担人民币600元，由焦淑华负担人民币37263元，因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已预交，焦淑华承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焦淑华最后一笔贷款发生在2012年3月2日，系在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清阳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内，并未超出青岛清阳公司担保的主债发生期间。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8.1条的约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届满，被担保的债权确定，据此，青岛清阳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2012年3月1日的《个人借款凭证》是《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并不是新的借款合同，该借款仍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主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范围之内。3.《个人借款凭证》中到期日由2013年2月21日变更为2013年3月2日，应为对债务履行到期日的变更，并未加重保证人的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做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因此，青岛清阳公司应对焦淑华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24条约定，办理本合同项下具体借款时，双方无须另行签订借款合同，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种类、用途等均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0年2月21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清阳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公高保字第27042010B0045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青岛清阳公司为焦淑华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第二章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第3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0年2月21日至2013年2月21日，若主合同债务人为自然人时，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任何一笔债务的发放日及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均不超过该期间的截止日。第四章保证的范围为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其他合理费用）。第8.1条约定：本合同第3条约定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届满被担保的债权确定。第10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第11.8条约定，主合同债务人与乙方（银行）协议变更主合同的，除展期或增加甲方（青岛清阳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或许可主合同债务人转让债务的情况须征得甲方的同意外，其他未加重债务人的情况不必取得甲方的同意，甲方承诺依照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青岛清阳公司提出的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上诉状问题，经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上诉状内容及上诉费收据均是对本案提出的。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青岛清阳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其所担保的债务发生在保证合同双方约定的一定期间内。本案中，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3条的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0年2月21日至2013年2月21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向焦淑华发放贷款的日期为2012年3月2日，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主债权的发生期间。虽然该合同3.3条还约定：“若主合同债务人为自然人时，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任何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均不超过该期间的截止日。”但保证合同双方并没有约定如所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超过上述期间截止日后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根据上述规定只要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保证人应当在原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只是对主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是两年，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起诉时未超过该期间，虽然本案的还款期限延长了10天左右，但相应的保证期间仍应自原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两年，本案并未加重青岛清阳公司的保证责任。因此，青岛清阳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次，根据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第11.8条款的约定，主合同债务人与乙方（银行）协议变更主合同的，除展期或增加甲方（青岛清阳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或许可主合同债务人转让债务的情况须征得甲方的同意外，其他未加重债务人的情况不必取得甲方的同意，甲方承诺依照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不存在上述条款约定的除外情形，故依照这一约定，亦不能免除青岛清阳公司的保证责任。综上，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青岛清阳公司对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再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263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合计人民币37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263元，由焦淑华承担，因上述费用均由民生银行青岛分行预交，焦淑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民生银行青岛分行。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青岛清阳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3条的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0年2月21日至2013年2月21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向焦淑华发放贷款的日期为2012年3月2日，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主债权的发生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故只要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保证人应当在原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该笔贷款的债务履行到期日2013年3月2日，应视为民生银行青岛分行与焦淑华对主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并未加重青岛清阳公司的保证责任。且根据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第11.8条款的约定，主合同债务人与乙方（银行）协议变更主合同的，除展期或增加甲方（青岛清阳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或许可主合同债务人转让债务的情况须征得甲方的同意外，其他未加重债务人的情况不必取得甲方的同意，甲方承诺依照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不存在上述条款约定的除外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青岛清阳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青岛清阳公司主张的原审程序问题，经查，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的上诉状内容及上诉费收据均是对本案提出的。其关于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超过上诉期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岛清阳公司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再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东审判员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