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03民初887号 原告：江某，女，193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现居住地新疆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富，德阳市旌阳区博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炼成,男,195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哈密市,系原告之子。 被告：冯某1，女，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告：冯某2，女，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被告冯某1之夫。 原告江某与被告冯某1、冯某2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8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富、唐炼成，被告冯某1、冯某2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旌阳区（原告江某与被继承人冯伦清夫妻共同财产）的50%归原告江某所有，属于被继承人冯伦清的50%由原、被告三人平均继承。该房屋归原告江某所有，原告江某按继承额向二被告补差；2.依法判决被继承人冯伦清的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49033.99元（其中包括抚恤金29758.32元，丧葬费21927.64元，调待金额补差1085.32元）由原、被告三人平均继承；3.本案诉讼费按继承份额由原、被告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和被继承人冯伦清经人介绍相识，并于××××年登记结婚。1991年双方参加住房公改，由原告单位出具证明，在被继承人单位享受房改优惠政策，二人取得了德阳市旌阳区房屋。2014年被继承人冯伦清由被告冯某1接走，原告在无奈的情况下，由其儿子唐炼成接回新疆生活。2017年被继承人因病去世。双方为遗产分割发生争执,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特诉至法院。 二被告辩称，原告所述和事实不符，对于案涉房屋答辩如下：案涉房屋不是原告和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冯伦清、其前妻及二被告的家庭共有财产。理由如下：1.冯伦清是德阳日报印刷厂的职工，于1986年在其单位分到一套福利房，后由于整体搬迁，所以才从原来的房子换成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不是重新分房，而是以房换房，属于产权调整；2.在该房屋的取得中是加了原告工龄的，但只是起到了总价上的一些优惠，与能否分房没有关系。配偶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3.被继承人冯伦清留的遗嘱中载有原告在购买该房屋时并未出过钱，也明确该房屋由二被告继承，外姓人无权继承。 对于抚恤金、丧葬费，答辩如下：1.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2.冯伦清在其遗嘱中也载明由其两个女儿继承；3.冯伦清的患病治疗及丧葬事宜均是由被告负担的，原告没有尽过一点扶养义务，抚恤金和丧葬费都不够冲抵冯伦清三次住院所需的自费部分和办理丧葬所支付的费用。由于原告对年老、患病、没有生活能力的冯伦清未尽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而且遗弃冯伦清，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原告应没有继承权。 原告名下还有一套公房，自原告和冯伦清结婚以来，原告就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将自己名下的公房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因此，被告认为应将该租金中属于冯伦清的部分作为遗产予以分割。 本院经开庭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年××月××日原告江某与被继承人冯伦清在德阳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二被告系被继承人和其前妻所生育的子女。被继承人生前系德阳日报印刷厂退休职工。被继承人冯伦清于2017年4月19日因病死亡。 1986年8月4日，经过打分，被继承人冯伦清获得了德阳日报印刷厂职工宿舍分配名额。德阳日报印刷厂德报印（1991）09号文件载明“退休职工这次暂不参加分新套房”，因冯伦清于1984年退休，故此次不应再分房。《德阳市向职工出售优惠价房实施办法》（1992年8月）第二条载有“单位职工根据自愿的原则购买优惠价房”，第三条“单位的自管公有住宅均可出售给单位内部按分房条件居住本单位的固定职工和合同制职工（含离、退休职工），职工以户为单位，可以优惠价购买一套自住房”。1991年9月，冯伦清向德阳日报印刷厂提出要房申请，在该《要房申请》中载明：1.房屋所有权为厂所有；2.要房理由为搬迁。《德阳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中载有：1.我现住你单位座落于德阳市住房，有二室一厅一厨一厕。根据《德阳市向职工出售优惠价房实施办法》的规定，向你单位申请购买上述房屋。请审查批准；2.申请人及家庭成员情况一栏中载有冯伦清和江某的相关情况。1992年10月28日德阳日报印刷厂在产权单位审批意见一栏处注有“同意”字样并加盖了单位印章。 1997年8月28日，德阳日报印刷厂（甲方）和冯伦清（乙方）签订了《德阳市成本价售房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1.甲方按成本价格出售给乙方住房一套。座落于峨眉南路亭江街德阳日报印刷厂单位住宅1栋2单元2楼1号，售房面积57.77㎡，购房总金额9833.38元；2.乙方补足剩余产权比例购买方式，首次付4823.57元，本次于1997年8月28日前付5009元；3.甲方负责办理乙方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证书，负有对出售给乙方住房的公用设施建立维修基金和组织物业管理的义务。乙方在获得所购住房产权后，可依法设定抵押或进入房地产市场出售、出租。上述协议于1997年9月5日在德阳市公证处公证。 《德阳市市区单位职工成本价购买公房综合审批表》中载明：1.原产权单位：德阳日报印刷厂。2.购房职工情况一栏中冯伦清参加工作时间：50年6月，工龄：35年，工作单位：日报印刷厂。江某工作单位：市食品厂，参加工作时间：50年12月，工龄：37年。夫妻工龄和72年。3.房屋基本情况峨眉南路亭江街1幢2单元2楼1号二室一厅，建筑面积为57.77㎡，竣工时间1991年10月，已购产权比例43.5%，剩余产权比例56.5%。4.房屋评估调节因素：地面＋1%，成新折旧-12%、地段-3%、其它-2%，合计-16%。5.购房折扣一栏中载有合计工龄：72年，工龄折扣额：3.34×72年＝240.48元／㎡；现住房折扣额：17.15元／㎡，购房折扣合计：257.63元／㎡。6.在原购房情况中载有已购原住房，已缴购房款总额4823.57元。7.控制面积内售价一栏中｛平均成本价560元／㎡×〔1＋房屋评估调节因素合计（ｂ）-16%〕-购房折扣合计（ｃ）257.63元｝×控制面积57.77㎡×（1-一次性付款折扣20%）＋单位设备补差0元＝9833.38元。8.本次成本价购房应缴款情况①控制面积内售价（Ａ）9833.38元×剩余住房产权比例56.5%＋超面积售价合计0元＝5555.85元；②控制面积内售价（Ａ）9833.38元-原购房缴款总额4823.57元＋超面积售价合计0元＝5009.81元。9.超面积房款缴交情况一栏中载有成本价购房应交金额伍仟零玖元正。 德阳市社会保险局出具的《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通知单》载有冯伦清名下抚恤金27258.32元、丧葬费20173.32元，合计金额47431.64元，补扣合计-3407.29元（冯伦清是2017年4月去世，呈报是在2017年5月，由于呈报时间延误，导致多发了一个月的养老保险工资3407.29元），实际支付金额44024.35元。德阳市社会保险局出具的《2017年1-7月死亡人员丧抚费补差》中载有调待金额补差1085.32元，抚恤金补差2170.64元，丧葬费补差1753.68元，合计补差5009.64元。上述补差是因为2017年年初的时候，冯伦清工资每月上涨271.33元。调待金额补差补的是1-4月份的工资（271.33元/月×4个月=1085.32元），抚恤金补差是（271.33元/月×8个月=2170.64元），丧葬费补差是因为2016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上涨了，涨后应补差1753.68元。 冯伦清分别于2010年7月27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5月27日患病住院，被告冯某1夫妇支付自费部分共计21319.5元（有票据）。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系被告冯某1处理，被告冯某1为此支付丧葬费用为22693元（有票据）。 冯伦清遗留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24日的手稿载有“我于××××年××月与食品厂退休职工江某结婚，……我们两个的工资收入都是独立的，各自保管，她只是每个月给我拿伙食费。1993年国家实行房改政策……，这套住房当时买房子所花的钱全是我一个人付给的，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妻江某没有给钱。特留下遗嘱：在我百年以后我所买的福利房归我的两个女儿冯某2、冯某1所有，大女儿因是残疾，生活艰苦，占70%，小女儿生活较好占30%。房屋由小女儿冯某1管理，大女儿冯某2一家只有使用权，我买的房屋江某如在可以继续居住使用直到她百年以后房屋归还我两个女儿冯某2、冯某1所有权”。 冯伦清遗留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19日的手稿载有:1.我冯伦清于1993年至97年购买的位于市峨眉南路亭江街33号德阳.7平方米的私房由我的两个女儿继承房屋所有权，外姓人无权继承此房；2.我夫妻二人所领退休费各自保管，故我二人无论谁先去世抚恤金由各自的子女所有”。 庭审中，原告认为上述两份遗嘱没有冯伦清的捺印，不是真实的，但不申请鉴定。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结婚证、死亡待遇通知单、2017年1-7月死亡人员丧抚费补差、德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房屋所有权证、要房申请、德报印（1991）09号德阳日报印刷厂文件、证人张志兰的证言、德阳市市区单位职工成本价购买公房综合审批表、被继承人冯伦清的两份自书手稿、德阳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德阳市市区单位职工成本价购房汇总表、成本价购房公证申请、送达表、公证书、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由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有原告的部分也有被继承人的部分，因此，继承案件所涉及遗产未从共有财产中析出，共有财产的共有人均作为继承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法院应在继承案件中一并处理析产，故本案应列为分家析产、继承并列案由。本案共有如下四个争议焦点： 焦点一，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有哪些？ 原告认为，案涉房屋的50%、抚恤金及丧葬费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 被告认为，案涉房屋是冯伦清及二被告打分分得，后缴纳了房改购房款后取得房屋的所有权，缴纳的房款是冯伦清和冯某2的钱，原告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只是占了原告的工龄。抚恤金和丧葬费不是死者的遗产。原告名下还有一套公租房对外出租，租金应纳入遗产范围。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房改房，取得该房屋支付的价款包括按照房改政策享受的优惠折价部分及支付的现金部分。关于支付的现金9833.38元来源是冯伦清个人财产支付还是其与原告共同财产支付，还是冯伦清与二被告的家庭共同财产支付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被继承人自书的“1993年国家实行房改政策……，这套住房当时买房子所花的钱全是我一个人付给的，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妻江某没有给钱”及“我们两个的工资收入都是独立的，各自保管，她只是每个月给我拿伙食费”，系被继承人单方面意思表示，没有相应证据证实，被告亦无证据证实购房款由被继承人及被告家庭共有财产支付的主张。因此，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应视为原告与被继承人共同财产支付。 关于优惠部分，本院认为，房改房是我国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产物，是我国城镇住房由从前的单位分配转化为市场经济的一项过度政策。房改房的销售对象是有限制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房改的优惠政策，购买住房的人只能是曾住独用成套公有住房的居民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在购买公有住房是有一定优惠的，公有住房的价格在标准价或成本价的基础上还考虑有工龄、职务或职称方面的优惠。也就是说房改之前,职工居住的房屋归属单位所有,后通过职工向单位缴纳一定的价款,购得房屋的所有权。由于“房改房”属特定历史时期的政策性福利分房,其对特定对象的补偿、社会统筹性、享受政策的一次性决定了判断其权属，不仅要考虑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还要结合房改房自身的特点和房改房的政策来决定。在确定被继承人在案涉房屋中所占的份额时，应当考虑实际情况如房改房较强的福利性、购房主体资格的限制性等因素，即房屋共有人对房屋的实际贡献率。《德阳市市区单位职工成本价购买公房综合审批表》载明的购房折扣一栏中载有合计工龄：72年，工龄折扣额：3.34×72年=240.48元/㎡；现住房折扣额：17.15元/㎡，购房折扣合计：257.63元/㎡。原告工龄在购房折扣占比为3.34×37年/257.63元/㎡≈48%，被继承人冯伦清工龄及现住房折扣额在“房改房”购房折扣占比为（3.345×35年+17.15元/㎡）/257.63元/㎡≈52%。故原告对案涉房屋的贡献率为48%，被告的贡献率为52%，该贡献率对应各自享有的产权比例。 死亡抚恤金是死者生前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抚慰金,具有物质和精神双重属性,主要目的是优抚救济死者亲属，带有抚慰其家属的性质。抚恤金不是给死者的,也不是死者的生前财产,故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 关于原告名下的公租房。因公租房属于国家所有，不属于个人私产，不应将租金纳入遗产范围。 焦点二，本案是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 原告认为被告出具的两份遗嘱不是真实的，但其并不申请鉴定，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纠纷处理。 被告主张冯伦清生前立有两份遗嘱，应为遗嘱继承纠纷。 本院认为，自书遗嘱是指遗嘱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或其他事物所作的个人处分,并于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自然人在遗书中涉及死亡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视为自书遗嘱。本案中，被继承人冯伦清遗留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24日、2010年3月19日的两份手稿中处分了原告的部分财产，该处分行为应属无效，其中对自有财产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要件，应认定为有效。故案涉房屋中冯伦清享有的部分由被告冯某1继承30%，被告冯某2继承70%。 焦点三，原告是否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享有继承权？ 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已经确认了冯伦清处分自有财产部分的遗嘱合法有效，根据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因此，被继承人遗留的遗产应按遗嘱。原告是否享有继承权不影响本案的处理。 焦点四，被继承人名下的抚恤金和丧葬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抚恤金的享受对象,除身份必须是死者的近亲属外,更应该考虑对死者尽了主要义务或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等因素。 丧葬费是对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务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一般包括运尸费、火化费、遗体告别仪式费、购买骨灰盒费、骨灰存放费等。死者单位给付的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对死者的安葬是近亲属或遗产继承人应尽的义务，也是我国社会公序良俗的道德要求，让死者安息也是对死者亲属的一种抚慰。 本案中,由于被告冯某1承担了被继承人冯伦清的生养死葬义务，并支付了住院医疗费及丧葬费用。抚恤金和丧葬费由被告冯某1享有更能彰显公民对亲人生养死葬的公序良俗。 综上，案涉房屋属于原告和被继承人冯伦清的夫妻共同财产，经计算原告在该房屋的份额为48%，被继承人冯伦清在该房屋的份额为5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用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案涉房屋现处于空置状态，双方当事人都各自有住房保障，因此，案涉房屋为共有状态更为适宜。被继承人所遗留的遗嘱合法有效，因此，被告冯某1应继承案涉房屋的15.6%（52%×30%），被告冯某2应继承案涉房屋的36.4%（52%×70%）。被告冯某1较多的承担了被继承人冯伦清的生养死葬，因此，被继承人冯伦清名下的抚恤金和丧葬费由被告冯某1享有。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冯伦清名下的位于德阳市房屋，原告江某分得该房屋48%的份额，被告冯某1继承该房屋15.6%的份额、被告冯某2继承该房屋36.4%的份额； 二、被继承人冯伦清名下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49033.99元由被告冯某1享有； 三、驳回原告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原告江某负担2889元，被告冯某1、冯某2负担20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天萍 审 判 员 郭文东 审 判 员 王薪淳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文俊 法官助理 张佳琳 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