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521号 原告：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05896257G。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特别授权代理），系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璇（特别授权代理），系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华，女，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宿国成，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刘桂兰，女，195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发兴、周兵（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均系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与被告李华、宿国成、刘桂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做出裁定，冻结被告宿国成在工商银行历下支行开户的银行存款200万元（实际冻结0元）；冻结宿国成在齐鲁银行济南泺口支行开户的银行存款200万元（实际冻结5760.29元）；冻结李华在招商银行济南洪楼支行（的银行存款50万元（实际冻结385083.70元）；冻结李华在招商银行济南洪楼支行的银行存款50万元（实际冻结1855.60元）；冻结刘桂兰在工商银行历下支行开户的银行存款950万元（实结冻结0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宋唐生，被告李华及其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发兴、周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一次庭审后，双方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未成。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更换一名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开庭，原告鑫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刘瑞璇，被告李华、宿国成及其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发兴、周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占有的公司资金14031753.63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逾期归还原告的利息损失652022元（以14031753.6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4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鑫磊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宿国成返还公司资金695万元，刘桂兰返还公司资金140万元，李华返还公司资金2801885元，合计11151885元；李华对宿国成、刘桂兰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一曾为原告原股东宿家贵指派的财务人员，被告一在原告任职期间，原告为方便生产经营，将公司部分资金交由被告一代为支付公司发生的相关费用，即原告将公司资金打入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的个人账户，再由被告一按照原告指示代为支付费用。2018年1月14日，原告股东宿国新、宿家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宿家贵不再担任原告股东。故其指派的财务人员被告一也不再在原告处任职。但之前原告交付给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的代为支付的款项14031753.63元，三被告却一直未归还原告。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现将三被告诉至法院。李华在代管公司资金时使用了宿国成、刘桂兰的银行卡，李华应对两人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共同答辩：一、鑫磊公司两股东情况，涉案相关主要人员、亲属关系及其代表的股东利益，附表如下： 二、本案中和鑫磊公司账户有较多资金往来的个人银行卡主要用途和性质，附表如下： 三、宿家贵和宿国新于2018年1月14日签署的《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成立但并未生效，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宿家贵仍为鑫磊公司股东，包括利润分红权在内的股东权利应当得到保护。 （一）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知，鑫磊公司持有烟台金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74.91%的股权，日本华侨株式会社持有金石公司25.09%的股权。 （二）宿国新、宿家贵、鑫磊公司、金石公司、日本华侨株式会社是分别独立存在的民商事法律主体。宿国新与宿家贵两人系鑫磊公司股东，但并非金石公司股东，未经必要的法律程序，宿家贵与宿国新即在两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将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的全部共计74.91%的股权转让给宿家贵指定的第三方，这种约定既破坏了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又损害了鑫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权处分。 （三）宿家贵与宿国新未征求金石公司小股东日本华侨株式会社的意见，即在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将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的全部共计74.91%的股权转让给宿家贵指定的第三方，也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金石公司小股东日本华侨株式会社的股东优先购买权。 （四）宿国新与宿家贵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月14日，而在2018年1月9日，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的全部74.91%的股权即被济南中院（2018）鲁01民初2号法律文书依法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对于被依法冻结的股权，任何人均无权擅自处分。 四、宿国新以鑫磊公司名义提起本次诉讼的真实目的。 2018年1月14日，宿国新和宿家贵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拟就宿家的家族企业鑫磊公司和金石公司部分股权、分红、财务结算及其相应的财产进行处分，即所谓的“分家协议”。但是，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在法律方面存在严重瑕疵，事实上，宿国新和宿家贵双方均无法或不能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相应的股权、分红、财产及财务结算等均无法进行。但同时，宿国新出于自身利益考虑，要求宿家贵先行将鑫磊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其指定的第三人，宿家贵基于法律赋予的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了宿国新的要求。宿国新认为系宿家贵有意为难，遂对宿家贵提起了股权转让纠纷之诉，该案已经在济南市历城区法院审理中，案号为（2019）鲁0112民初522号。同时，为了进一步向宿家贵施加压力，遂以其实际控制的鑫磊公司名义，针对宿家贵家人宿国成、李华、刘桂兰等人提起本次诉讼，要求返还所谓公司财产。而关于宿国成、李华、刘桂兰名下银行卡上的资金性质，除李华名下银行卡上有极少量资金属于鑫磊公司所有之外，绝大部分资金均为股东宿家贵及其家人的分红，由鑫磊公司分数次支付至宿国成、李华、刘桂兰等人名下银行卡，该部分财产所有权人为宿家贵或宿家贵认可的宿国成、李华、刘桂兰等人。不存在需要向鑫磊公司返还财产的问题。同时，鑫磊公司两股东的分红均是同时、同比例、同金额分得。 五、鑫磊公司股东（包括管理团队）的分红模式、案件的法律定性以及可能产生的社会影响。 （一）鑫磊公司自成立以来股东及管理团队的分红模式 鑫磊公司作为一家民营家族企业，管理并不规范。在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如果产生盈利，除公司账户预留部分流动资金外，基本上是采取随挣随分配的操作模式，按照股东股权比例同时分配给公司股东，在鑫磊公司引进陈学泉等管理团队后，也是按照和管理团队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按比例随时划分。在会计年度结束后，两股东经过共同计算认定后，再把剩余的应得红利等一次性按股权比例支付给股东，这种操作方式也是鑫磊公司或其股东的真实意思。客观说，相当多的小规模民营企业均采取这种公司经营和利润分配模式。 如果假设，可以允许控制公司的股东以公司的名义，随时要求其他股东将此前已经实际分得的红利再返还给公司，必将给中国目前绝大多数民营小规模企业财务现状造成极大混乱，对股东之间的诚实信用，特别是民营家族企业基于亲情关系产生的合理信赖造成极大冲击，不利于社会经济的和谐稳定。 至于说鑫磊公司这种财务处理方式或操作模式，与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地位、国家财务制度及税务监管制度要求等均严重不符，甚至明显存在违法违规问题，这属于另外一个层面的法律性质问题，此处不深入探讨。如实披露鑫磊公司真实的经营方式和财务管理、利润分配方式，有利于确定涉案资金的真实属性，透过客观事实和表象来把握案件实质。同时，从表面上看，本案好像是公司和其原财务人员之间的财产纠纷，实质上则是鑫磊公司两股东之间因为客观存在的法律障碍导致“分家协议”无法有效推进后，沟通不畅、产生矛盾，盲目诉诸法律。 （二）根据鑫磊公司两股东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也可以看出鑫磊公司及两股东的真实意思，鑫磊公司无权要求宿家贵及其家人返还之前分得的红利。 根据2018年1月14日，宿国新与宿家贵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利润分配的内容，“上述利润分配方案自双方在两公司相关财务或审计结算表上签章确认。具体分红时间，自双方签字确认后一个月内予以分配，双方也可以另行书面约定。如短期内因法律诉讼或行政处罚而暂时无法核算利润解决，双方同意可均留存壹佰万元保证金，在法律诉讼或行政处罚终结后一周内向对方核算支付。”结合陈学泉等管理团队诉鑫磊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诉讼目前仍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发回重审一审阶段）可以看出，目前并不具备对鑫磊公司2017年度及以后利润分红结算的条件。按照鑫磊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管理模式及利润分红惯例，2018年1月14日之前，鑫磊公司分别同比例支付给两股东及其家人的分红应归各股东及其家人所有，至少也应当是由两股东分别继续实际控制，保持现状，任何一方股东均无权单独或以鑫磊公司名义要求对方股东返还之前分得的股东红利。 鉴于宿国新与宿家贵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即“分家协议”并未生效，至少在生效条件成就之前，不存在鑫磊公司要求两股东任何一方向公司返还资金的问题，鑫磊公司应按照之前的公司经营和财务管理、利润分配模式继续经营，宿国新和宿家贵两股东及其家人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同等保护。 六、近两年鑫磊公司两股东实际分得红利以及李华个人名下银行卡尚余少量经营周转资金为鑫磊公司所有等情况。 2018年1月14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不久，两股东误会很深，矛盾分歧加剧，宿家贵及其家人均已被迫离开鑫磊公司，鑫磊公司现在已经完全由宿国新及其家人控制。答辩人仅仅掌握部分数据，并不全面。 （一）截止2016年底，宿家贵与宿国新两股东分别累计分得1150万元，均由鑫磊公司付至宿国成和王强个人银行卡上。2017年1月20日，两股东（王强和宿国成银行卡）分别同比例支付给管理团队陈学泉等人分红12364022元，归还银行贷款5195000元，后余额为5440978元（即王强和宿国成银行卡分别各剩余2720489元），该部分剩余资金除每家保留100万元周转金外，其他资金平均分配给两家股东作为分红。 （二）2017年3月15日，宿国成、王强均同时启用新卡，2016年底前各自结余的100万元转至新卡中。此后至2017年4月17日之前倒贷款，鑫磊公司及两股东控制的个人银行卡账户互相转存还贷后，两人银行卡余额为各285万元，此款项分别归两股东及其家人所有。2017年度两股东又陆续多次各分得红利715万元。即2017年度，两股东及其家人已经实际分别各分得红利1000万元，但是，该部分分红并非2017年度股东应得全部分红，尚有部分剩余红利待两股东及财务人员核对计算并确定下年度预留周转资金后，再行分配。但是，2018年1月14日，宿国新与宿家贵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即“分家协议”之后，产生矛盾、无法协调，鑫磊公司即停止按比例向股东宿家贵及其家人分取红利。 （三）关于原告诉讼请求当中主张的一笔300万元，实际情况为2017年3月27日，鑫磊公司华夏银行账户划款300万元至宿国成工行账户，然后由宿国成自该银行卡账户转款至鑫磊公司农行开发区支行账户，用于贷款户还贷。并不存在宿国成占用鑫磊公司该笔款项的情况。 （四）李华名下济南招商银行洪楼支行个人银行卡的性质为鑫磊公司以李华个人名义开立的，实际用于鑫磊公司日常经营资金周转，截止2018年12月21日，卡上资金余额为1855.60元，该部分资金为鑫磊公司所有。除此之外，并不存在李华占有鑫磊公司资金未归还的情形。 七、鉴于答辩人掌握的财务数据有限，恳请合议庭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介入本案，对鑫磊公司自成立之初至今的财务状况做详细审计，以全面、客观、公正地查清事实真相，有利裁判。 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至亲情和诚信与不顾，完全违背事实真相，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贵院能够把握该案本质、正确适用法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鑫磊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李华劳动合同一份； 证据2、鑫磊公司自济南市社会保险网上服务系统打印的2018年3月《缴费单位减员表》一张； 证据3、鑫磊公司财务人员宿国美劳动合同一份； 证据4、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企业网银操作员新增凭证三张； 证据5、宿国美出具证明一份及宿国美身份证复印件一张； 证据1—5证明目的：鑫磊公司股东宿国新委派妹妹宿国美、宿家贵委派儿媳李华共管公司财务。鑫磊公司账户对外付款均由李华、宿国美负责，二人各自持有一个U盾，李华支付，宿国美复核。2018年2月15日，农历年过后，李华离职。 证据6、鑫磊公司整理的截止到2018年1月17日，《李华保管鑫磊公司流动资金明细表》一张；证明目的：李华、宿国美负责保存鑫磊公司部分流动资金，二人各自保存50%。李华管理公司财务期间，将自己管理的鑫磊公司资金保存于丈夫宿国成、母亲刘桂兰及李华银行账户中。其中宿国成账户保存鑫磊公司895万元资金、刘桂兰账户保管鑫磊公司140万元资金。李华个人账户上保存鑫磊公司3681753.63元，计14031573.63元。李华离职后其管理的鑫磊公司款项未交回公司。 证据7、鑫磊公司山东农村商业银行流水二张；证明目的：（1）2017年2月24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明湖支行的账户转入110万元。（2）2017年7月28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历下支行账户转入100万。（3）2017年8月8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证据8、鑫磊公司交通银行黄台支行的银行流水四张。证明目的：（1）2017年5月12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2）2017年5月18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3）2017年5月26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4）2017年10月26日，鑫磊公司向刘桂兰工商银行济南历下支行账户转入40万。 （5）2018年1月17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证据9、鑫磊公司中国银行济南历城支行营业部的银行流水三张。证明目的：（1）2017年6月2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济南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2）2017年8月7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济南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3）2017年8月11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济南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4）2017年10月11日，鑫磊公司向刘桂兰工商银行济南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5）2017年10月17日，鑫磊公司向刘桂兰工商银行济南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证据10、鑫磊公司农业银行高新开发区支行银行流水三张（转宿国成）。证明目的：（1）2017年7月27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济南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2）2017年8月18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工商银行济南历下支行账户转入50万。 （3）2017年9月11日，鑫磊公司向宿国成农业银行济南高新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入10万。 证据11、柴百冬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张。证明目的：柴百冬为鑫磊公司原大股东宿家栋儿媳。宿家栋退出公司后，2016年4月18日，柴百冬将其保管的鑫磊公司68万元流动资金打入李华账户，李华离职后未交回。 证据12、鑫磊公司华夏银行济南分行流水号270032电子银行业务单据一张。 证据13、鑫磊公司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客户付款入账通知一张。 证据12-13证明目的：2017年3月28日，鑫磊公司将2066764元汇入李华处，交由李华保管。李华收到后，留100万自管，同时将100万元转到王强卡中由宿国美保管（详见证据21），余额67664元汇回鑫磊公司农行高新开发区支行账户。 证据14、鑫磊公司华夏银行济南分行流水号537044电子银行业务单据一张。证明目的：鑫磊公司计划向刘传德采购料石，2017年3月28日，鑫磊公司向刘传德账户汇入货款200万元。后因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刘传德依鑫磊公司指示将200万货款退回李华账户。李华2017年3月31日李华向王强卡中汇入75万元（详见证据21），剩余125万由李华保管。 证据15、鑫磊公司农业银行高新开发区支行的流水二张。证明目的：（1）2017年5月28日，鑫磊公司向李华招商银行洪楼支行账户转入30万元。 （2）2017年6月7日，鑫磊公司向李华招商银行洪楼支行账户转入20万元。 证据16、宿家贵向鑫磊公司出具的5万元借条。 证据17、李华亲笔记录的2017年现金账页一张。 证据18、招商银行转账汇款4万元单笔对账单一张。 证据16-18证明目的： 2017年10月21日，李华通过银行卡转入宿家贵女儿宿静账户4万元，李华在鑫磊公司现金账上亲笔记录“宿家贵借款”4万元；李华代表鑫磊公司向宿家贵支付现金1万元，合计5万元。李华离职后未交回。 证据19、鑫磊公司农业银行高新开发区支行流水一张。 证明目的：2017年7月8日，李华将鑫磊公司农业银行高新区支行账户向宿家贵朋友姜忠庆账户转账20万。 证据20、李华亲笔记录的2017年现金账页一张。 2017年1月18日，李华亲笔记录的现金账上记录：李华发放2016年11月工资后的余额1753.63元。该部分款项存于李华个人卡上。李华离职后未返还。 证据21、王强工商银行济南泉城路支行流水一宗。证明目的：（1）宿国美将鑫磊公司款项暂存于王强工商银行账中，该账户为专用于保存鑫磊公司资金，不作他用。 （2）2017年7月2日，案外人宋爱容偿还鑫磊公司借款50万，2017年7月11日，王强向宿国成账户转入25万元。证明李华和宿国美二人各自保存50%流动资金。 （3）2017年3月28日，李华由招商银行洪楼支行账户向王强账户汇入款项100万元。 （4）2017年3月31日，李华由招商银行洪楼支行账户向王强账户汇入款项75万元。 （5）截止到2018年7月13日，王强账户余额为0元。宿国美保管的鑫磊公司流动资金全部用于鑫磊公司日常经营支出或返还鑫磊公司。 第三组：证据22、2018年1月14日鑫磊公司股东宿国新与宿家贵签订的《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第四条第1款约定：“双方（宿国新、宿家贵）对2017年度鑫磊公司利润分红，同意在扣除公司所有成本、经核算后的净利润，包括偿还银行贷款、未决诉讼及法律争议处理后，乙方（宿家贵）按照原股权比例享有分红权，分红可以现金或者财物支付”。第2款约定：上述利润分配方案自双方在两公司（鑫磊公司、烟台金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相关财务统计或审计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具体分红时间，自双方签字确认后一个月予以分配，双方也可另行书面约定。如短期内因法律诉讼或者行政诉讼无法核算利润解决，双方同意可均留存壹佰万元保证金，在法律或者行政诉讼终结后一周内向对方核算支付。 从协议内容可知，截止到起诉之日，鑫磊公司未分配2017年度红利。本案中李华代管的鑫磊公司的资金并非公司对股东的分红，应返还鑫磊公司。 证据23、宿国新华夏银行市中支行存款交易金额明细查询单二张。证明目的：王强打入宿国新账号款项，宿国新当日均打回王强账户。宿国新卡上资金流转是为了增加账户中交易量，并非2017年宿国新在鑫磊公司的分红。 第四组证据：证据24、2017年1月12日，宿家贵书写的收条。证明：2016年农历年度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向宿家贵实际分配红利1720489元。2016年李华、宿国美等额保管流动资金2300万元，二人各自保管1150万，2300万流动资金在支付管理团队费用、归还贷款后，李华、宿国美处共剩余5440978元。鑫磊公司在李华、宿国美处各留存100万元流动资金。余额为作红利分配，宿家贵、宿国新各分得1720489元。由此证实股东的分红模式并不是李华等人抗辩的随时赚，随时分。另外2017年，鑫磊公司利润比2016年无较大提升，所以李华等人主张在其处管理的资金都是分红，不符合常理。 经质证，李华、宿国成、刘桂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辩称根据鑫磊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看出李华和宿国美分别代表宿家贵和宿国新两股东的利益，分别受两股东的委派管理鑫磊公司的财务。两股东因分家协议产生矛盾后，宿国新实际控制鑫磊公司，股东及家人被迫离开原告公司，减员也是宿国新通过控制鑫磊公司办理的。 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三、四、五。 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该收条是分红的一部分。 李华、宿国成、刘桂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李华、宿国成、刘桂兰身份证，书证复印件3页。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被告李华、宿国成、刘桂兰的身份和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鑫磊公司企业信息。证明：（1）宿国新与宿家贵为鑫磊公司股东，各持有鑫磊公司50%股权。（2）鑫磊公司持有金石公司74.91%的股权，另外25.09%的股权由小股东日本华侨株式会社持有。（3）宿国新为鑫磊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鑫磊公司。 证据3、金石公司企业信息。证明：（1）鑫磊公司持有金石公司74.91%的股权，日本华侨株式会社持有金石公司25.09%的股权，即金石公司的两股东分别为鑫磊公司和日本华侨株式会社。（2）宿国新与宿家贵两人虽然为鑫磊公司股东，但并非金石公司股东。未经必要的法律程序，宿家贵与宿国新即在两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将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的74.91%的股权转让给宿家贵指定的第三方，这种约定既破坏了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又损害了鑫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显然属于无权处分。（3）宿家贵与宿国新未征求金石公司小股东日本华侨株式会社的意见，即在二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将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74.91%的股权转让给宿家贵指定的第三方，也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金石公司小股东的优先购买权。（4）宿国新与宿家贵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月14日，而在2018年1月9日，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的74.91%的股权即被济南中院（2018）鲁01民初2号法律文书依法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对于被依法冻结的股权，任何人均无权擅自处分。 证据4、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1）宿国新与宿家贵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月14日，而在此之前的2018年1月9日，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74.91%的股权即被济南中院依法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对于被依法冻结的股权，任何人均无权擅自处分。（2）宿国新与宿家贵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股权互换、互为等价性质的股权交易合同，该合同为双务合同。（3）在双务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互相承担义务和享有权利，双方应同时对等给付，一方不能要求他方先行给付。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履行顺序的，应该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4）在宿国新未能履行且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宿家贵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将鑫磊公司50%股权过户给宿国新指定的第三人。宿家贵目前仍然是鑫磊公司合法股东。 证据5、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鲁01民初2号协助公示通知书及和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证明：2018年1月9日，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的全部74.91%的股权即被济南中院（2018）鲁01民初2号法律文书依法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对于被依法冻结的股权，任何人均无权擅自处分。宿国新与宿家贵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成立但并未生效。宿家贵有权拒绝将鑫磊公司50%股权过户给宿国新指定的第三人。宿家贵目前仍然是鑫磊公司合法股东。 证据6、宿家贵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1）宿家贵是鑫磊公司股东、监事，持有该公司50%股权。宿家贵并不同意鑫磊公司对李华、宿国成、刘桂兰提起的本次诉讼，本次诉讼系鑫磊公司另外一名股东宿国新擅自决定以公司名义所为，且诉讼请求与事实完全不符。（2）鑫磊公司的财务管理和利润分配模式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如果产生盈利，除公司账户预留部分流动资金外，基本上是采取随挣随分配的操作模式，按照股东股权比例同时分配给公司股东，在鑫磊公司引进陈学泉等管理团队后，也是按照和管理团队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按比例随时划分。（3）经我和宿国新共同商定，两股东分别安排各自家人代表己方管理鑫磊公司财务，同时接收股东分红。其中宿国新一方安排其妹妹宿国美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并以其妹夫王强的名义开立银行卡用于接收鑫磊公司的分红；我本人则安排儿媳李华处理公司财务事宜，并以宿国成和刘桂兰（短时间）的名义开立银行卡接收鑫磊公司的分红。（4）李华名下济南招商银行洪楼支行个人银行卡的性质为鑫磊公司以李华个人名义开立的，实际用于鑫磊公司日常经营资金周转。也可看出原告公司管理并不规范。 证据7、两股东分红及转款明细。证明：（1）截止2017年底，宿国成和王强两人卡上余额各为1000万元，此为鑫磊公司经营过程当中两股东按股权比例随时分取的红利，并非企业日常经营性流动资金，款项分别归两股东个人所有；（2）鑫磊公司系宿家的家族企业，在2018年1月14日宿国新与宿家贵两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宿国新实际控制鑫磊公司，鑫磊公司即停止按比例向两股东指定的亲属账户上打款，未再按比例分红。 证据8、李华2017年2月17日调取的其个人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李华名下济南招商银行洪楼支行个人银行卡的性质为鑫磊公司以李华个人名义开立的，实际用于济南鑫磊公司日常经营资金周转，截止2018年12月21日，卡上资金余额为1855.60元，该部分资金为鑫磊公司所有。除此之外，并不存在李华占有济南鑫磊公司资金未归还的情形。 证据9、济南工行花园路支行出具的宿国成开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证据10、济南工行花园路支行出具的刘桂兰开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证据9、证据10共同证明：经宿国新和宿家贵两股东同意，宿家贵一方安排儿媳李华处理公司财务事宜，并以宿国成和刘桂兰（短时间）的名义开立银行卡接收济南鑫磊公司的分红，代表己方利益。 证据11、宿国美和李华共同出具的“存款明细”原件、“2016年销售利润明细”、陈学泉刘道良李正中李萍等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书证共16页。证明：按照鑫磊公司两股东的意思，经由财务负责人宿国美和财务人员李华共同计算并签字确认，2016年度鑫磊公司收入、支出及利润分红情况（含陈学泉等管理团队）。分别由宿国成和王强两人借记卡同比例支付给管理团队、承担归还贷款等之后，剩余款项分别归两股东各方所有，两家分红数额完全相同。截止2016年底，宿家贵与宿国新两股东分别累计分得1150万元，均由鑫磊公司付至宿国成和王强个人银行卡上。2017年1月20日，两股东（王强和宿国成银行卡）分别同比例支付给管理团队陈学泉等人分红12364022元，归还银行贷款5195000元，后余额为5440978元（即王强和宿国成银行卡分别各剩余2720489元）,该部分剩余资金除每家保留100万元周转金外，其他资金平均分配给两家股东作为红利。 证据12、济南招商银行洪楼支行出具的李华账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月21日，宿国成济南工行卡转至李华济南招行个人银行卡55175.19元，王强济南工行卡转至李华济南招行个人银行卡6487.18元，两笔共计61662.37元，该笔款项作为李华的奖金。同时，王强济南工行卡转至宿国美个人银行卡61662.37元，该笔款项作为宿国美的奖金。（该笔转款可以在王强的该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看到）此次付款操作系因宿国成和王强名下富余资金在办理银行理财过程中，因理财品种期限等略有差异，两借记卡利息收益不同，导致双方账户在2016年底余额不同，为了弥补和找平差距，经两股东同意，多余部分分别用来支付给宿国美和李华作为奖金，完成支付后，宿国成和王强名下银行卡余额相同。 经质证，鑫磊公司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反驳称，鑫磊公司虽然是家族企业，但是采用公司化管理，本案是鑫磊公司与李华等人的纠纷，并不是宿国新与宿家贵二人的纠纷，鑫磊公司有权要求李华等人交回属于鑫磊公司的法人财产，如果宿家贵对鑫磊公司的分红模式及数额有异议，应另行向鑫磊公司主张。本案诉争的款项是李华管理的公司流动资金，并不是分红款，鑫磊公司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一法律事实，不能混淆公司与李华等人的关系及公司股东之间的关系。 对证据6、证据7提出异议，反驳称一、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宿家贵退出鑫磊公司，不再是公司的股东。二、无论是《公司法》的规定，还是鑫磊公司章程的约定，均没有禁止公司为保护自己的利益提起诉讼，公司行使该项权利也不需要经过股东会的决议。三、从保护公司利益的角度，鑫磊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有权要求李华等人返还其保管的资金。被告将原告与李华等人的纠纷与公司股东分红的纠纷混淆。鑫磊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的是李华处保管的2017年1月开始的资金，该部分资金宿国美已经对应返还给鑫磊公司，可见鑫磊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宿国新并没有从公司拿走2017年度利润，不存在宿国新作为实际控制人侵害鑫磊公司利益的情况。四、认可两股东委派自家人代表己方管理公司财务的事实，但并非同时接受公司分红。五、宿国美以王强账户管理公司流动资金，该账户专用于鑫磊公司资金流动，不作他用。 对证据8、证据9、证据10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9、证据10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认可是为分红开设的账户。 对证据11中的“存款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2016年销售利润明细”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2016年度，李华、宿国美持有的1150万元款项性质为鑫磊公司流动资金，并非股东分红，两股东实际分得红利为1720489元。 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鑫磊公司确实向李华、宿国美分别发放奖金61662.37元，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华等人所称其保管的资金全部为股东分红不是事实，通过该组证据可以看出，李华、宿国美处保管的资金除向鑫磊公司管理团队支付费用、归还贷款外，还要接受鑫磊公司的指示，向鑫磊公司员工发放年终奖金，进一步说明款项的性质为流动资金，并非股东分红。 根据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鑫磊公司是由宿国新、宿家贵两股东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两个各持50%的股份，宿国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石公司是由鑫磊公司及日本华侨株式会两股东投资成立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鑫磊公司持有金石公司74.91%的股权，日本华侨株式会社持有25.09%的股权，宿国成为金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宿家贵与宿国新系叔侄关系，宿国成系宿家贵的儿子。 鑫磊公司实行团队化管理，聘请案外人陈学泉等人为高级管理人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两股东宿国新、宿家贵各派驻一名亲属在公司财务部门工作，宿国新委派其妹妹宿国美，宿家贵委派其儿媳李华共管公司财务。鑫磊公司账户对外付款均由宿国美、李华负责，双方各自持用一个U盾，李华支付，宿国美复核。内部资金分别由宿国美使用其丈夫王强名义开具的银行卡管理，李华使用其本人及宿国成、刘桂兰（宿家贵妻子）名义开具的银行卡管理，转款均为同时间、同数额。 2018年1月14日，宿国新为甲方，宿家贵为乙方，双方签订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协议首部载明：甲乙双方均系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股东，烟台金石精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是鑫磊公司控股的合资子公司，现经双方友好协议，基于平等自愿原则，就鑫磊公司、金石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标的1、本协议股权转让标的为乙方持有的全部鑫磊公司股权，鑫磊公司持有的全部金石公司股权。2、双方同意，乙方自愿将其持有的鑫磊公司全部50%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完全退出鑫磊公司，鑫磊公司一切由甲方控制生产经营；同时，甲方同意将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甲方及鑫磊公司持有的金石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甲方及鑫磊公司完全退出金石公司，金石公司一切归由乙方控制生产经营。二、股权转让价格1、双方在此约定，上述两家公司股权，转让双方均不需要支付兑价，即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不需要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不需要向鑫磊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三、财产所有权及处分（内容略）。四、利润分配1、双方对于2017年度鑫磊公司利润分红，同意在扣除鑫磊公司所有成本、经核算后的净利润，包括偿还银行贷款、未决诉讼及法律争议处理后，乙方按照原股权比例享有分红权，分红可以现金或财物支付。金石公司利润按照一人一半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利润以现金支付。2、上述利润分配方案自双方在两公司相关财务统计或审计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具体分红时间，自双方签字确认后一个月内予以分配，双方也可另行书面约定。如短期内因法律诉讼或行政处罚而暂时无法核算利润解决，双方同意可均留存壹佰万保证金，在法律诉讼或行政处罚终结后一周内向对方核算支付。五、工作交接1、双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按照本协议妥善处理鑫磊公司、金石公司的工作交接，妥善处理两公司的财产交接，具体交接制作交接明细表由双方确认。双方均承诺完全配合所有工作交接事宜，不得有任何隐瞒以及阻挠。2、原鑫磊公司属于乙方的亲属及金石公司甲方的亲属，均在本协议签订一周内各自办理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因上述人员拒绝离职及工作交接，刻意隐瞒、侵占公司财物的行为，均视为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违约。六、股权变更1、为保证原两公司的企业性质，双方均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转让过户给双方指定的股权受让第三方，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做出股东会决议、章程修订案、办理股权及工商执照的变更及过户登记手续。2、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出予反悔，如因一方指定的第三方存在瑕疵而影响股权工商变更的，不得影响另一方继续履行工商变更，双方应积极配合完成工商变更手续，否则视为违约。七、特别约定事项（略）。八、违约条款1、本协议一经签订即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如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叁佰元。 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股权转让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未实际履行，双方财务未进行书面交接。鑫磊公司的经营实际由宿国新一方控制、管理，金石公司的经营由宿家贵一方控制、管理。鑫磊公司与李华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日，2018年3月，李华被鑫磊公司做社会保险缴费减员处理，李华离开公司。 2019年1月15日，宿国新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宿家贵继续履行股权转让中过户义务，将其持有的济南市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50%股权525万变更登记至宿国新指定人员宿广毅名下；二、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三、律师费10万元，由宿家贵承担。该案案号为（2019）鲁0112民初522号，与本案同时起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宿国新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1月2日，鑫磊公司高级管理人陈学泉等四人以鑫磊公司为被告，将宿国新、宿家贵作为第三人，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南中院根据陈学泉等四人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月9日依法冻结鑫磊公司在金石公司享有的74.91%的股权。 对于鑫磊公司主张李华等人保管的资金，经双方核对及质证，鑫磊公司变更诉求，主张宿国成管理资金为695万元，刘桂兰管理的资金为140万元，李华管理的资金为2801885元。 鑫磊公司转至宿国成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如下： 2017年1月30日转款100万元； 2017年2月24日转款110万元； 2017年5月12日转款50万； 2017年5月18日转款50万元； 2017年5月26日转款50万元； 2017年6月2日转款50万元； 2017年7月11日转款25万元； 2017年7月27日转款50万元； 2017年7月28日转款100万元； 2017年8月7日转款50万元； 2017年8月8日转款50万元； 2017年8月11日转款50万元； 2017年8月18日转款50万元； 2017年9月11日转款10万元； 2018年1月17日转款50万元； 鑫磊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合计845万元，2017年3月23日，宿国成已通过其账户转回鑫磊公司15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扣除该笔款项后，在宿国成账户还有695万元。 鑫磊公司转至刘桂兰账户明细如下： 2017年10月26日转款40万元； 2017年10月11日转款50万元； 2017年10月17日转款50万元；合计140万元。 鑫磊公司转至李华账户明细如下： 2017年3月28日转款100万元； 2017年3月28日转款125万元； 2017年5月28日转款30万元； 2017年10月21日李华由鑫磊公司转入宿家贵女儿宿静4万元及李华向宿家贵支现金1万元； 2017年7月8日李华由鑫磊公司转款20万元给宿家贵朋友姜忠庆20万元； 李华现金记账本显示李华保管现金1753.63元，现李华认可实际余额为1855.60元；以上合计2801855.60元。鑫磊公司主张2801885元 李华等三人除认可2017年5月28日，李华向鑫磊公司借款30万元；2017年10月21日，宿家贵向鑫磊公司借款5万元；李华招商银行卡号上余额1855.60元，上述三笔款项同意返还外，其他均坚持答辩意见。 庭审中，鑫磊公司明确：因李华是公司财务人员，宿国成、刘桂兰的上述银行卡实际由李华使用，为此，要求李华对两人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提起本次诉讼，明确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该协议第五条关于工作交接的约定。对于鑫磊公司转至王强名下银行卡的对等资金实际由宿国美控制使用，鑫磊公司主张，截止2018年7月13日，王强账户内的流动资金全部用于鑫磊公司日常经营或返还公司，关于资金用途，鑫磊公司除提交王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 法庭辩论终结后，鑫磊公司提交证据一：2016年度、2017年度资产负债表及相应的个人往来明细账打印件，以证实鑫磊公司所诉款项均在公司财务报表中如实记录。证据二：2019年1月2日，鑫磊公司股东宿家贵向该公司发出的公司会计账簿查阅函一份，证实在该函中明确提到2017年至今，鑫磊公司没有向宿家贵分取红利，与李华等三人抗辩不相符。经本院审查，鑫磊公司逾期提供的上述证据对于案件的事实无证明价值，只是对其诉讼请求的加强，且提交的两组证据是该公司财务报表及宿家贵向其发出的函件，如需作为证据提交，其自始即可提交，无需逾期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李华等三人抗辩，为查明案件事实，恳请合议庭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介入本案，对鑫磊公司自成立之初至今的财务状况做详细审计，以全面、客观、公正地查清事实真相，有利裁判。经本院询问鑫磊公司，鑫磊公司同意审计，但审计目的为证实其诉讼请求。针对鑫磊公司提出的审计目的，经本院咨询审计部门，审计部门只能对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不能通过审计对鑫磊公司主张的资金性质予以定性。民事诉讼采取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既然鑫磊公司的审计目的无法实现，对其审计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鑫磊公司两股东2018年1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发生的纠纷，该协议涉及鑫磊公司及金石公司两公司相应的股权转让，宿国新与宿家贵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时，因金石公司还有另一股东，未召开股东会，该份股权转让协议虽已成立，但未生效，应属于效力待定。且协议签订后，就鑫磊公司的两股东各自的股权未实际转让、变更，只是协议签订后宿家贵一方退出鑫磊公司，该公司由宿国新实际控制、管理。 李华原系鑫磊公司财务人员，因该公司两股东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纠纷，其被鑫磊公司做社会保险缴费减员处理，双方之间未对财务进行正式交接。财务交接，是指针对财务人员的工作性质，对于管理的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会计工具、印章、账面资产等予以交接。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关于工作交接中载明“具体交接制作明细表由双方确认”，李华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其离开鑫磊公司应当办理财务交接，即上述财务交接的相应手续。如双方确定交接明细表后，李华不交付公司财产，鑫磊公司依据协议要求其返还公司财产依法有据，但根据鑫磊公司资金管理模式，鑫磊公司同时间同金额多次转入两股东各自的亲属账户，李华不仅是鑫磊公司的财务人员，还代表该公司股东宿家贵一方的利益，如果办理财务交接，双方均应对公司资产进行交接。现宿国新实际掌控公司，鑫磊公司以王强的银行卡余额为0，证实其卡内资金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以2017年度鑫磊公司转至李华等三人的银行转账交易流水及股权转让协议为据提起诉讼，是对公司财务交接概念的片面理解。 鑫磊公司两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分家协议”，根据该公司的经营模式，两股东自2016年以来，多次同时间同金额自公司账户转出资金，鑫磊公司为解决公司转入王强、李华等个人账户资金性质问题，应对公司财务进行全面审计，以便确定两股东之间的盈余分配。财务管理具有连贯性及连续性，双方在没有对公司财务状况全面审计的情况下，鑫磊公司只截取2017年度的银行流水视为流动资金，要求李华等三人返还，属于断章取义，显然不妥。庭审中，李华认可其向鑫磊公司借款30万元；2017年10月21日，宿家贵向鑫磊公司借款5万元；李华银行卡余额1855.60元，上述三笔款项同意返还。鑫磊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鑫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李华等三人抗辩公司转至个人账户的资金为股东分红，其未提交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盈余分配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鑫磊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对于公司经营及财务管理均应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及相关财务制度，无论是鑫磊公司主张涉案资金系流动资金，还是李华等三人抗辩系公司分红，均不符合国家关于公司经营及财务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本院针对鑫磊公司财务管理问题将向有关单位提出司法建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借款及公司资金351855.60元。 二、驳回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711元，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6050元，李华负担2661元；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鑫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丽人民陪审员李娜人民陪审员孙维庆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天 女 书  记  员 韩 欢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