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03民初2843号 原告：王龙华，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原告：严国胜，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原告：严国民，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妹，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漳州蓝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经济开发区企业服务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030038791104。 法定代表人：蔡丽池，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郑瑛莺，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37号信和广场3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8550239612。 主要负责人：王明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加财，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漳州销售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水仙大街88号融信·希尔顿·逸林酒店B幢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279273924。 主要负责人：吴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国，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与被告漳州蓝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蓝田管委会）、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漳州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及李华妹、被告蓝田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及郑瑛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及中石油漳州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蓝田管委会归还用地保证金780万元，并赔偿损失暂计5314484元（以780万元为基数，其中：180万元从2011年7月6日起到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五年以上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17日为1507756元；600万元从2012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之日止，按五年以上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17日为3806728元；合计暂计531448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蓝田管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0日，因中石油漳州分公司的经济总部建设及其所有的漳州城东加油站的搬迁投资建设事项，与蓝田管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蓝田管委会向中石油漳州分公司提供位于蓝田经济开发区横五路以南，面积为9亩的商业用地，出让价按照市政府颁布的该区域商服用地基准地价（六级）上限65万元／亩上调20%（即78万元／亩）进行确定。《协议书》第8条约定，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七天内以20万元／亩的金额向蓝田管委会缴纳用地保证金。《协议书》对其他事项作了相应约定。协议签订后，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在2011年7月6日向蓝田管委会缴纳了180万元的用地保证金，应蓝田管委会的要求，中石油漳州分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以“用地保证金”的名义向蓝田管委会交纳了土地出让金等款项及费用，两项合计780万元。然而，蓝田管委会却未能按协议约定将商业用地提供给中石油漳州分公司，相反在2014年将该商业用地以约5800万元的高价转让给福建闽苏石油有限公司。2018年7月9日，经三原告与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协商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将其与蓝田管委会所签订的上述协议所享有的780万元及相关的权益转让给三原告，并就该转让事宜向蓝田管委会出具、交付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蓝田管委会将该780万元及相关的权益交付给三原告。但蓝田管委会至今一直未支付任何款项。三原告认为，由于蓝田管委会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述《协议书》实际上无法履行，因此给三原告造成了包括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合同依约履行后地价上涨等巨额可得利益损失。据此，蓝田管委会依法应将收取的780万元归还三原告，并赔偿相应的损失。而对于三原告的损失，根据合同法规定，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等。该可得利益，可以参照协议约定的总价款（约702万元）与蓝田管委会转让价款5800万元之间差价（达5098万元）进行确定。但三原告基于尽快处理纠纷、尽快回笼资金考虑，自动降低损失计算标准，按五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进行计算。 蓝田管委会辩称，一、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对蓝田管委会享有的债权及权益尚未依法成立。2011年6月20日，蓝田管委会与中石油漳州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就中石油漳州分公司的经济总部建设及其所有的漳州城东加油站的搬迁投资建设事项的相关事项进行约定，约定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以20万元/亩的金额向蓝田管委会缴纳用地保证金。中石油漳州分公司于2011年7月6日、2012年12月28日向蓝田管委会缴纳了共计780万元的用地保证金。2018年6月29日，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向蓝田管委会提出申请，要求退还中石油漳州分公司780万元的用地保证金。同时，提交了将对蓝田管委会享有的780万元用地保证金780万元的债权及债权下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三原告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合同》。但是，《债权转让合同》签订的主体是中石油福建分公司与三原告，而与蓝田管委会签订《协议书》的系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债权转让主体与原始债权人不一致。除此之外，根据规定，中石油属于国有企业，讼涉债权属于国有资产债权，未经法定程序，应当认定为无效。为此，2018年9月12日，蓝田管委会召开主任办公会，形成[2018]44号《会议纪要》，研究取消2018年32号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中关于中石油福建分公司用地保证金退款的有关事宜，研究决定将用地保证金及应付资金占用费一并退还给中石油漳州分公司。二、蓝田管委会未以任何形式确认要向三原告履行债务。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向蓝田管委会提出退款申请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进行集体研究。无论蓝田管委会意见如何，均是内部的事务，与三原告无关，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应当以最终的意见为准。三原告提交的蓝田管委会[2018]32号会议纪要系复印件，系蓝田管委会在研究讨论的过程中初步形成的。后蓝田管委会再次研究后，取消了该会议纪要中对中石油福建分公司的退款事宜。三原告不能以蓝田管委会一方形成的初步意见主张权利。三、关于是否应当支付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利息及利息计算。2011年6月20日，蓝田管委会与中石油漳州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12条约定：“如该宗地未能按本协议第4条约定获得审批，甲方于收到相关部门审批意见之日起七天内一次性退还乙方缴纳的用地保证金。”根据上述协议，蓝田管委会与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在约定退款事宜时，并未明确约定蓝田管委会应当支付利息，也未明确资金占用费的起算点。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6月24日拍卖出让了蓝田管委会与中石油漳州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涉及的宗地，该地块由福建苏闽石油有限公司拍卖取得。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在中国土地市场网进行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卖成交公示，公示期为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4日。因此，按照《协议书》约定，蓝田管委会应在中石油漳州分公司确定未取得出让土地后七日内返还用地保证金。综上所述，本案的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蓝田管委会若要退还用地保证金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应当向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履行。 中石油福建分公司、中石油漳州分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0日，蓝田管委会（甲方）与中石油漳州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载明：乙方拟在蓝田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中石油漳州分公司经济总部，并将已收购漳州市龙文区赐安加油站（名称已变更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漳州城东加油站）搬迁至蓝田经济开发区，项目总投资4500万元。甲乙双方就乙方投资意向，签订协议书。约定：1、项目用地面积9亩；2、位置蓝田经济开发区横五路以南；…4、协议签订后，甲方向经贸部门出具项目选址规划函，乙方负责办理加油站的规划布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漳州城东加油站的改扩迁建等相关手续；…8、乙方同意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七天内以20万元／亩的金额（具体金额以实际亩数计算）向甲方缴纳用地保证金；9、乙方与国土资源部门签订该宗地出让合同后三天内，甲方将乙方缴纳的用地保证金一次性退还乙方；…12、如该宗地未能按协议第4条约定获得审批，甲方于收到相关部门审批意见之日起七天内一次性退还乙方缴纳的用地保证金…。 《协议书》签订后，中石油漳州分公司于2011年7月6日向蓝田管委会缴纳用地保证金180万元，蓝田管委会向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收款凭证；中石油福建分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缴纳用地保证金600万元，蓝田管委会向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收款凭证。 2014年6月25日，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成交公示》（漳国土让[2014]第01号），公示显示，《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通过漳州国土资源局拍卖出让，由福建苏闽石油有限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 2018年7月9日，中石油福建分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合同条款约定：一、转让的债权为甲方对蓝田管委会所享有的780万元用地保证金债权及该债权下的相关权益（含政府可能支付的利息等）。二、债权转让的对价为780万元加上该款项所计算的利息（注：利息起算日为甲方向债务人付款之日，截止日为2018年7月31日），该对价不受债务人是否实际支付利息及利息高低的影响。三、乙方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支付完毕前述债权转让对价。四、债权让与的生效时间点：在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全部债权转让对价后债权让与才生效，届时起债权及相关权益才转由乙方享有；在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全部债权转让对价后三日内甲乙双方共同书面通知债务人前述债权让与的事实，并告知其向乙方清偿债务。五、如债权让与生效后债务人仍向甲方清偿债务的，甲方应将所收到债务人支付的款项转付给乙方。 2018年7月12日，严国胜通过银行转账向中石油福建分公司支付7953725.59元。2018年7月19日，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向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出具《统一收据》（编号：HN0275477），收据内容载明：交来：退还的土地款；金额：7953725.59元。 2018年7月13日，蓝田管委会收到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处的通知人为中石油福建分公司。通知内容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达成的债权转让合同，我公司已将对贵管委会享有的780万元用地保证金债权及该债权下的相关权益（含利息等），依法一并转让给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请贵管委会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履行前述全部债权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与中石油福建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债权人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向蓝田管委会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蓝田管委会亦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予以盖章确认收到该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债权转让对蓝田管委会发生效力，蓝田管委会应向债权受让人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履行合同义务。因蓝田管委会与中石油漳州分公司并未就本案情形下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约定，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主张按五年以上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利息应自交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蓝田管委会应向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支付保证金78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6日起，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漳州蓝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78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6日起，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驳回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487元，由王龙华、严国胜、严国民负担40721元，漳州蓝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负担597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岩松 审 判 员  苏碧恋 人民陪审员  张惠卿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栖伟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