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刑初160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礼波，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鹤峰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林兵，浙江初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姣，女，1993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恩施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羁押于湖北省恩施市看守所，同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8］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礼波、钟姣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礼波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陈林兵、被告人钟姣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检察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1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郭某、唐某（均另案处理）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湖北省恩施市成立“湖北恩施金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购置电销系统，以招聘电话销售业务员的名义先后陆续招募近百名员工，在采用事先编制的所谓电话销售话术单对员工进行培训、分组后，要求员工通过电销系统，每天拨打电话（每个员工每天拨打电话300人次），编造能帮助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需要交纳押金的事由诈骗他人钱财。后因无法兑现承诺、客户投诉等原因，郭某、唐某又于同年9月将公司更名为“鑫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某公司），开始以推销民生阳光易购消费卡、中银易购消费卡的名义，以承诺变现为诱饵，诱使客户办理消费卡，进而骗取客户的办理费用。 2017年4月，被告人殷礼波进入金某公司，先后担任金某公司业务员、组长，鑫某公司主管。被告人殷礼波于2017年5月至8月任业务员、组长期间，直接经手骗取被害人顾某、俞某、孟某1、孟某2、王某、李某3等多人共计215595元，待收37152元；于2017年9月至10月任主管期间，团队共计骗取381044元，待收602783元。 2017年4月，被告人钟姣进入金某公司，于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担任业务员期间，直接经手骗取被害人刘某、滕某、马某、谢某1等多人共计109149元，待收29712元。 案发后，被告人钟姣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照片、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殷礼波、钟姣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系诈骗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殷礼波系主犯、被告人钟姣系从犯，部分犯罪系未遂，被告人钟姣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殷礼波、钟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殷礼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殷礼波的部分犯罪系未遂，其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其系从犯，涉案金额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其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郭某、唐某（均另案处理）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湖北省恩施市成立“恩施市金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购置电销系统，以招聘电话销售业务员的名义先后陆续招募近百名员工，在采用事先编制的所谓电话销售话术单对员工进行培训、分组后，要求员工通过电销系统，每天拨打电话（每个员工每天拨打电话300人次），编造能帮助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需要交纳押金等事由诈骗他人钱财。后因无法兑现承诺、客户投诉等原因，郭某、唐某又于同年9月左右将公司更名为“鑫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某公司），开始以推销民生阳光易购消费卡、中银易购消费卡的名义，以承诺变现为诱饵，诱使客户办理消费卡，进而骗取客户的办理费用。 2017年4月，被告人殷礼波进入金某公司，先后担任金某公司业务员、组长，鑫某公司主管。被告人殷礼波于2017年5月至8月任业务员、组长期间，直接经手骗取被害人顾某、俞某、孟某1、孟某2、王某、李某3等多人共计215595元，待收37152元；于2017年9月至10月任主管期间，团队共计骗取381044元，待收602783元。 2017年4月，被告人钟姣进入金某公司，于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担任业务员期间，直接经手骗取被害人刘某、滕某、马某、谢某1等多人共计109149元，待收29712元。 案发后，被告人钟姣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诈骗事实。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钟姣退出非法获利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殷礼波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7年4月中旬至2017年11月期间在金某公司、鑫某公司工作，其开始任金某公司业务员、组长，期间以推销大额信用卡为主，存在虚假宣传，2017年9月份，其担任鑫某二部主管，主要业务是推销消费卡，其任主管期间工资为底薪加提成，负责帮助客户提交资料，以及汇总业务员和组长的业务数据、收取的手续费、押金等，其不会随意修改报表，其在核对自己的业绩单、鑫某二部员工的业绩单时辩解其没有开过这么多单的事实。 2.被告人钟姣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在金某公司、鑫某公司工作期间，通过办理大额信用卡需要交纳押金等事由诈骗他人钱款的事实；另证实其在鑫某二部工作过一周，二部的主管是殷礼波，负责管理二部的业务员，主管的收入是底薪加所有业务员的业绩提成的事实。 3.同案人唐某、张某3、孙某、郭某、覃某、向某、游某、洪某、黄某、李某、范某、龙某、张某、陈某、曹某、王某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金某公司、鑫某公司通过推销POS机、消费卡等实施诈骗的事实；另证实殷礼波做过组长，后在鑫某二部担任主管，业务员从客户处收到的钱当天交给组长，由组长交给主管，每天均会形成报表，公司根据报表发放工资和提成，不会出现夸大业绩的情况，公安机关收集的报表都是属实的，组长和主管随时会检查业务员微信，业务员曾将客户投诉向殷礼波反映，殷礼波让业务员不要理睬的事实；其等人辨认出被告人殷礼波、钟姣。 4.被害人俞某、孟某1、孟某2、王某、顾某、刘某、滕某、杜某、马某、谢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其等人在网上被他人以办理大额度信用卡等名义骗取钱款的事实。 5.证人张某1、李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河南民生阳光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消费卡属于商联卡，只能在公司指定的网站及商家使用，不能提现、套现、变现等事实。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恩施的殷礼刚曾向其租赁电销系统账户，其在查看他的使用情况的时候，听到里面说办信用卡和消费卡，如果有意向就加微信谈等内容的事实。 7.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鑫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查获并扣押话术单、电脑、手机等涉案物品的情况。 8.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同案人张某3等人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手机信息、业务数据报表的情况。 9.案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钟姣退出涉案款项的情况。 10.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殷礼波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钟姣主动投案的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殷礼波、钟姣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殷礼波的辩护人对犯罪数额认定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经电子勘验提取的业绩单经被告人、同案人签字确认，亦有部分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转账记录予以印证，具有客观性，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对于涉众的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故将业绩单作为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的依据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礼波、钟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电信网络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殷礼波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钟姣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涉案人员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殷礼波在该犯罪集团中先后担任组长、主管，管理业务员从事诈骗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殷礼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殷礼波、钟姣的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被告人钟姣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殷礼波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姣积极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礼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8年8月3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钟姣退出的赃款3000元按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殷礼波、钟姣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立芳 人民陪审员  陆劲松 人民陪审员  傅 慧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于涛 书记员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