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03民初1411号原告：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5001号华润大厦1701、1702单元。法定代表人：纪友红。委托代理人：华毛中，系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揭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经济开发区龙翔路。负责人：薛泽堡。委托代理人：郑旭、郑真扬，系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与被告广东揭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揭东经济开发区委员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毛中，被告揭东经济开发区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郑旭、郑真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润公司诉称：2009年10月8日，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项目投资合同》，被告同意将位于揭东开发区新区规划范围内地块约36.119亩土地，报批后转让给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50年，土地价格为每亩13.8万元，土地总价款498.45万元，付款方式分三期支付，即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0天内支付299.07万元，在投产后一个月内支付99.69万元，剩下的在被告协助办理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手续之后一个月内付清。被告负责该用地的报批手续，按国土部门统一用地规划核准后，以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国土部门申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费用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了土地转让款3987600元，但被告一直没有履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手续。2015年7月30日，揭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解除与被告的《项目投资合同》，归还土地、没收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非法使用国有建设用地上的新建建筑和其他设施并恢复土地原状。2015年10月22日，揭东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17号)，没收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非法使用的国有建设用地上的新建建筑和其他设施并恢复土地原状。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对揭阳市揭东区国土资源局提起了行政诉讼，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粤5203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2015】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揭东县国土资源局重新作出了《政处罚决定书》（【2017】1号)，责令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落实改正，没收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现该处罚已经生效。因为土地、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被没收，2017年6月17日，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定，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被迫注销。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注销，其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因注销，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赔偿员工解除合同经济补偿款1959500元；原告投资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共计7317687.89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赔偿。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造约责任，应退回土地款并赔偿损失。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9条规定，特具状贵院，请求依法判决：1、解除原告、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2、判令被告退回原告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人民币（下同）3987600元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赔偿原告损失9277187.8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华润公司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注销通知书原件，公告报纸原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按照规定经工商已经核准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注销，报纸公告债权债务由原告享有。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规定。2、项目投资合同复印件，付款凭证原件1份，金额为996900元的土地收据原件1份，金额为2990700元的土地收据是复印件1份，用地证明复印件、说明复印件，证明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和被告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被告负责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原告支付土地转让款，但被告没有按约定办理权证给原告。被告收到我方款项3987600元，2010年5月10日被告出具给原告的用地证明，被告说该土地用地手续正在办理。2013年被告出具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的权证的说明，也表明合同项目36亩的土地属于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使用，土地手续正在办理。3、2015年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1份，2017年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件1份，行政判决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受让土地，被告没有权利转让土地，原告被处罚，混凝土公司被迫注销。由于被告不能办理土地手续而让原告收到行政处罚，并且被告没有权利将该土地转让给原告。4、律师函原件，合同转让通知函原件，证明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注销，原告受让权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土地款，赔偿损失。2017年10月30日我们将合同转让通知函邮寄给被告，被告拒收。我们履行了通知义务。5、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原件各55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原件各55份，证明混凝土公司注销，赔偿员工经济补偿金。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赔偿员工1959486.96元。6、采购合同、设计合同，承包合同，检测合同，监理合同，付款凭证，证明混凝土公司注销，投资厂房，宿舍，基础设施等损失。混凝土搅拌楼采购合同复印件，加工承制混凝土清洗回收装置合同原件、混凝土搅拌楼采购合同，加工承制混凝土清洗回收装置合同的付款凭证5张原件，证明总付给韶关市天源重机有限公司4398000元。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原件，付款凭证1张，补充协议书复印件1份，跟揭阳市天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支付了150000元。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原件，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跟揭阳市新城工程设计所签订的，工程款是29210元。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单位是揭东县质安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费是28000元。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原件及建设工程增加补充合同原件，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及建设工程增加补充合同，是与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总价为312000元（不包括增加的）。检测合同转账凭证5份，发票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是与珠海市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5378000元。付款凭证（1318950元）和结算表原件，实际结算金额5505077元。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宿舍楼工程桩基础检测合同复印件及汇款凭证和发票，检测单位揭东县工程质量监督站，费用是73200元及总汇款40000元。食用水井工程协议书原件，是跟揭阳市建筑设计院，总共费用是38000元。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转账付款凭证1张，转账付款凭证140000元，承包是揭东县劳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价格是280000元。绿化工程合同原件及转账凭证，工程价款也是72000元，转账金额72000元，林少楷为承包方。付款凭证6份，（1）福州康诚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2份付款凭证购买发电机。（2）汕头市金平区广益厨房设备厂2份付款凭证购厨房设备。（3）东莞市科利达衡器有限公司2份付款凭证购买地磅。7、吉才评报字[2019]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原件、退还评估费的函原件、鉴定费发票复印件各1份（鉴定费原件于原告公司存档），证明本案讼争土地地上建筑物经评估固定资产为5197601元以及鉴定费用28890元，鉴定费也应由被告方承担。被告揭东××开发区委员会辩称：一、本案诉争的纠纷，在法律性质上为行政法律纠纷，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的规定，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从揭东××开发区委员会与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8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的内容看，主要系为吸引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到揭东××开发区新区投资建设而采取招商引资的行政措施，这些均属于政府机关行使行政权的范畴。从《项目投资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乙方有权利享受《揭东××开发区区投资优惠措施》（揭东开［2009］11号）的有关优惠条款，包括：1、地价优惠：土地地价每亩人民币13.8万元。”可见，这些都是政府具体行政优惠措施的体现。因此，揭揭东××开发区委员会与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为行政合同，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是行政法律关系。不论就签订人身份，还是就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并非民事合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的定义明显不符。故本案系因《项目投资合同》产生的纠纷，在性质上为行政法律纠纷，属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产生的民事法律纠纷，所以不能列入人民法院民商事案件受案范围，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不是适格的当事人，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起诉。第一，本案中原告不是《项目投资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对揭东××开发区委员会提起诉讼。第二，本案的《项目投资合同》是行政合同，是揭东××开发区委员会为了实现行政管理目标而订立的。行政合同双方当事人是特定主体，具有专属性，相关权利义务不能随意进行转让。第三，即使是民事合同，原告与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的《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约定，其并未将转让债权的具体内容通知揭东××开发区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该转让行为未经通知的对揭东××开发区委员会不发生效力。第四，根据公司法及工商企业登记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在进行企业注销前应当经过清算程序，设立清算组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否则不能转让资产、债权债务。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已经过清算程序，签订《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书》违反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协议无效，原告不能取得相应债权。再者，原告是华润混凝土公司的股东，原告把公司的债权在未经法定程序清算的情况下就把公司法人财产转让给自己，连基本的法理都说不通。第五，原告提供的《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固定资产中包括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根据《项目投资合同》取得的土地，而根据物权法、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行为均应当经土地管理部门登记方能生效，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取得土地使用权，所以原告也未取得土地地价款的追偿权，其无权要求原告向其退回地价款。因此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原告要求揭东××开发区委员会退回地价款并支付利息依法无据。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地块、用途、年限和其他条件，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会同城市规划和建设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共同拟定方案，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批准权限报经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实施。”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法定主体为属地的县级以上土地管理部门。揭东××开发区委员会并非土地使用权法定出让主体，无权就地价作出约定。因此，《项目投资合同》有关土地出让及地价款内容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无效条款。第二，土地价款是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取得本案土地使用权的对价，现由于合同关于土地出让的这一部分约定无效，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应当归还土地，且其应当支付自2009年10月8日至今使用土地的土地占用费。第三，本案《项目投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揭东××开发区委员会便应当向原告支付地价款利息，也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支持原告的上述请求。因此，原告的利息诉求依法无据。四、原告要求揭东××开发区委员会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一，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赔偿员工解除合同经济补偿款，是基于其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该款项属企业经营成本范畴，与华润混凝土公司用地合法与否没有因果关系，更与揭东××开发区委员会并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无权就此向揭东××开发区委员会赔偿。另外，有关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从确认，原告也没有提供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经济补偿款的证据。第二，自2009年10月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开始建设，揭阳市发展和改革局、揭东县发展和改革局、揭东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揭东国土资源局等部门便分别发出通知，责令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停止违法建设的行为。至2017年6月7日，揭东国土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1号)，责令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落实改正，没收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现该处罚已经生效。因此，原告就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应予没收的财产要求揭东××开发区委员会赔偿损失依法无据。综上，华润混凝土公司早就清楚自己行为违法，根本就无权因自己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向任何人主张赔偿，更不用说作为行政机关的揭东××开发区委员会了。因此原告要求揭东××开发区委员会赔偿损失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的规定，且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无权要求揭东××开发区委员会退回土地转让款和利息，并赔偿其损失，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起诉。被告揭东××开发区委员会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项目投资合同》复印件、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和被告于2009年10月8日签订合同，并在地上建设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事实。3、用地证明复印件和关于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未取得国有土地权证的说明复印件，证明被告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办理土地权证的事实。4、责令改正指令书复印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因违法建设，曾被揭阳市发展和改革局、揭东县发展和改革局、揭东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揭东国土资源局等部门书面通知停止违法建设行为的事实。这些通知书及责令改正指令书均是产生法律效力的文书。5、揭东国土资罚[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因非法占用土地进行建设被揭东国土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落实改正，没收其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事实，该处罚决定已生效。被告揭东××开发区委员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下列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注销通知书无异议。对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书三性不予确认。原告未经清算程序便取得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的资产债权，转让程序违法，无法证明原告是适格当事人。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从项目投资合同的内容上看属于政府招商引资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属于行政纠纷，定性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是错误的。证据2中的用地证明和说明证实了被告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办理土地手续的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因非法占用土地进行建设被揭东国土局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落实改正，没收其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行政处罚，该处罚现已生效的事实。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律师函及合同转让通知书均系原告方单方制作，被告不予确认，合同转让通知书从未送达被告，被告也不知其转让事宜。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均系原告方单方制作，也是原告方与其员工的内部关系，与被告无关，被告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请法庭依法认定。对证据6中的合同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均系原告方单方制作，是原告方与第三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和付款凭证，与被告无关，被告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原告所主张的厂房、宿舍、基础设施等是华润混凝土公司在被有关部门责令停工后还继续施工建设，现已被揭东国土局依法没收，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对付款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对没有提供证据原件的付款凭证，包括电汇凭证（编号XV13558554、XV17336257、XV17336256）、发票（发票代码244520907999）、业务回单（金额人民币2.9万元及2.25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对其余付款凭证，因属于原告方支付给第三方的支付凭证，与被告无关，被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原告方所主张的建筑设施已被揭东国土局依法没收，原告方无权再向被告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7鉴定报告三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该组地上建筑物等其他设施等固定资产已被揭东国土局没收，原告不应再向被告主张要求赔偿损失。对评估费的函及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评估费与我方无关。原告华润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下列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合同是投资合同，不属于行政合同范围，合同约定被告将土地交给我方使用，不是我方非法占用的。对收据没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第4条，我们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剩余20％，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土地权证后支付，现在被告没有协助原告办理土地权证。对证据3无异议，但是被告到现在为止没有履行办证手续。对证据4不予确认，我方没有收到上述通知，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土地是被告根据合同约定交给原告使用，不是原告非法占有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对原、被告方当事人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对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三性不予确认，但其异议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2项目投资合同、金额为2990700元土地收据1份、用地证明、说明虽系复印件，但被告对其三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付款凭证1份、金额为996900元的土地收据1份，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2017年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系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2015年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系复印件，但被告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均系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虽系原件，但系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与其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混凝土搅拌楼采购合同虽系复印件，但有付款凭证原件加以佐证；补充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原件加以佐证；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虽系复印件，但有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原件加以佐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复印件，但有付款凭证原件、结算表原件加以佐证；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宿舍楼工程桩基础检测合同虽系复印件，但有汇款凭证原件1张和发票原件1张加以佐证；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虽系复印件，但有转账付款凭证原件加以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加工承制混凝土清洗回收装置合同及付款凭证5张，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及付款凭证1张，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原件、建设工程增加补充合同、转账凭证5份及发票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凭证、结算表，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宿舍楼工程桩基础检测合同的汇款凭证1张和发票1张，食用水井工程协议书，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转账付款凭证1张，绿化工程合同及转账凭证，付款凭证6份（①福州康诚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2份付款凭证购买发电机，②汕头市金平区广益厨房设备厂2份付款凭证购厨房设备，③东莞市科利达衡器有限公司2份付款凭证购买地磅）均系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主张投资厂房、宿舍、基础设施等损失，应以评估机构的评定为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鉴定费发票虽系复印件，但有评估报告书、退还评估费的函加以佐证，且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吉才评报字[2019]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退还评估费的函系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有证据2相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项目投资合同》虽系复印件，但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付款凭证虽系复印件，但原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3虽系复印件，但原告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书均是复印件，原告辩称没有收到上述通知书，被告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知悉上述通知书，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09年10月8日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载明被告同意将位于揭东开发区新区规划范围内地块约36.119亩土地报批后转让给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使用，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50年。被告以地价款为13.8万元/亩(不包含土地平整)的优惠地价将上述建设用地有偿交付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使用，合共地价款498.45万元。付款方式分三期支付，即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应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0天内支付全额的60%即299.07万元，在投产后一个月内支付全额的20%即99.69万元，剩下的20%在被告协助办理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手续之后一个月内付清。被告负责该用地的报批手续，按国土部门统一用地规划核准后，以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国土部门申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如不能按合同约定将土地交付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使用，应承担不能交付的违约责任。若因被告原因，造成土地不能按时交付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使用，项目投资期限相应顺延。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依合同约定分别向被告支付了土地使用款2990700元、996900元，合计3987600元，被告分别于2009年9月10日向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出具2990700元收费票据，于2010年9月27日向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出具996900元的收费票据。从合同签订至今，被告未将位于揭东开发区新区规划范围内36.119亩的土地报批后出让给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使用。2015年10月22日，揭阳市揭东区国土资源局作出了揭东国土资监罚【2015】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对揭阳市揭东区国土资源局提起了行政诉讼，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粤5203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2015】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揭阳市揭东区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6月7日重新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1号)，责令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落实改正，没收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现该处罚已经生效。因为土地、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被没收，2017年11月4日，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确认原告受让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资产、债权的总价为6865586.95元。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所形成的、相关的各项权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索赔权，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全部转让予原告。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并将该转让行为通知被告。2017年11月10日，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经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并于2018年5月5在报纸上公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于广东省揭东××开发区新区云宝大道西侧（市农科所前）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所涉土地上的固定资产（包括办公楼、场地、围墙等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市场价格依法进行评估，我院依法委托揭阳市吉才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项目进行评估，该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吉才评报字【2019】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上述地上固定资产评估值为5197601元，原、被告对该报告均没有异议。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2889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本案是民事纠纷还是行政纠纷；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案涉《项目投资合同》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内容及其他相关约定的效力；三、案涉《项目投资合同》土地出让的合同内容无效造成的损失及其责任。一、本案是民事纠纷还是行政纠纷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的批复》，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从案涉《项目投资合同》内容上看，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的对象主要指向建设用地使用权，涉及了出让土地的地点、范围、面积、土地出让的价格、土地出让年限和土地交付等内容。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明显具备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以，本案的性质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是民事纠纷。被告认为本案属于行政纠纷为理由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的土地出让合同及其他相关约定的效力。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与被告约定将位于揭东开发区新区规划范围内36.119亩的土地由被告报批后出让给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使用，被告负责该项目用地的报批手续，但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在揭东区云路镇古湖经联社位于市农科所前揭东开发区新区规划范围内的土地至今尚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和五十三条的规定。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案涉《项目投资合同》的土地出让内容及其他相关约定中关于土地建设使用权转让的合同内容无效。三、案涉《项目投资合同》土地出让的合同内容无效造成的损失及其责任。被告在案涉《项目投资合同》中承诺：被告负责该项目用地的报批手续，被告如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将土地交付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使用，应承担不能交付的违约责任。被告将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揭东开发区新区规划范围内36.1119亩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明知案涉土地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而与被告签订合同，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固定资产（包括办公楼、场地、围墙等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亦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酌定原、被告因本案案涉合同无效而造成原告的损失，原、被告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依约收取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3987600元的地价款，应依法予以返还。关于原告请求的3987600元地价款的相应利息，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将诉争土地交付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使用，原告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也占有、使用该土地近十年，故其请求3987600元地价款的相应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土地上的固定资产价值，我院依法委托揭阳市吉才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项目进行评估，该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吉才评报字【2019】第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上述地上固定资产评估值为5197601元，被告对原告因上述土地上的固定资产损失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5197601元×50%=2598800.5元。综上所述，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资产、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所形成的、相关的各项权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索赔权，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全部转让予原告。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项目投资合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赔偿员工解除合同经济补偿款1959500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告的该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华润混凝土(揭东)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揭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二、被告广东揭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地价款3987600元。三、被告广东揭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案涉土地上的固定资产损失2598800.5元。四、驳回原告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389元，鉴定费28890元，合计13027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华润水泥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7914元，被告广东揭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723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锦潮代理审判员  郑凯君人民陪审员  王敏珊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张郡钏书记员刘学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解释实施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