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刑初4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龙，男，2000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林甸县。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林甸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潇璇，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秀、王曦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龙及其辩护人刘潇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龙与被害人冯某1(男，殁年61岁)均为林甸县无业人员，双方因吃饭付款问题产生纠纷。2018年12月28日晚，王龙将冯某1骗到林甸县联谊商场与双鹏商场中间的胡同内，王龙用事先准备好的两个壁纸刀片，将冯某1左侧眼眉和颈部割伤，冯某1颈部出血倒地死亡。王龙逃离作案现场。经鉴定，冯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有刃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大部分离断、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死亡；现场提取的刀片可以形成死者冯某1尸体上的创口。经侦查，被告人王龙于2018年12月29日在林甸县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王龙用刀片割、划他人面、颈部，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龙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王龙属于酒后激情杀人，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作案时刚满18周岁，精神发育迟滞等从宽处罚情节，建议法院对王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龙系黑龙江省林甸县流浪人员，与被害人冯某1（男，殁年61岁）因常在林甸县比优特商场负一层餐厅捡食剩饭而相互认识。2018年12月27日中午，因王龙请冯某1、徐某在饺子馆吃饭未结账便中途离开,冯某1将手机押给饺子馆。后冯某1、徐某找到王龙，冯某1多次向王龙索要70元饭费，王龙无钱给付遂产生杀死冯某1的想法。同月28日晚，王龙将冯某1骗至林甸县联谊商场与双鹏商场之间的胡同内，持事先准备好的两个壁纸刀片，切割冯某1颈部，致冯某1颈部右侧颈总动脉大部分离断、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失血当场死亡。随后，王龙逃离现场并乘出租车回到位于林甸县的家中。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8年12月29日在林甸县将王龙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林甸县公安局接到马某2、关某报警后对本案展开侦查，并在林甸县将被告人王龙抓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林甸县西北街双鹏住宅楼东侧胡同内，中心现场位于双鹏住宅楼东墙东侧与双鹏商场西墙南段西侧之间胡同。该胡同东南角是垃圾存放处，内有一件带血的外套。该胡同内东侧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呈仰卧位状，尸体上衣兜内有两张纸条，尸体周围地面、墙面有血泊、血迹及两个有血迹的刀片。天泽超市门前地面、邮储银行门前地面、移动公司门前井盖上、品智手机卖场门前地面均有血迹。公安人员对现场发现的纸条、血迹、带血刀片、血衣等相关物品进行了提取。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龙的上衣、毛衣、裤子、鞋、手机，扣押存放在朱某处的被害人冯某1的手机。4.物证两个壁纸刀片证实，被告人王龙杀害被害人所使用工具的情况。5.林甸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黑甸）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4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冯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有刃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大部分离断、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死亡；现场提取的两个刀片可以形成死者冯某1尸体上的创口。6.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冯某1尸体上血迹、冯某1衣物上血迹、尸体头部东南侧塑料袋上褐色斑迹、尸体东侧墙面上血迹、尸体附近地面血泊血迹、胡同西侧地面刀片上褐色斑迹、胡同东侧地面刀片上褐色斑迹、垃圾存放处棉衣侧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DNA，与冯某1心血拭子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3×1019。（2）送检的十字路口北侧路西地面血迹、天泽超市门前地面血迹、邮储银行门前地面血迹、移动公司门前井盖上血迹、胡同地面带血纸上褐色斑迹、品智手机卖场门前地面带血卫生纸上褐色斑迹、胡同西侧地面褐色斑迹、王龙衣物上褐色斑迹、王龙身上血迹、胡同地面塑料布上血迹、黑Ｅ×××××车辆副驾驶地面上血迹检出的人血DNA，与王龙的口腔卡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4×1017。（3）冯某1、王某3是冯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92×1014。7.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毒化）字[2019]2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冯某1夹克、毛衣、线裤、棉鞋、袜子、帽子上褐色斑迹、垃圾存放处棉衣右衣兜褐色斑迹、王龙外裤右裤兜上褐色斑迹、胡同东侧地面刀片上褐色斑迹、胡同西侧地面刀片上褐色斑迹检出人血DNA，与冯某1心血拭子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3×1019。（2）送检的垃圾存放处棉衣衣领内侧表面粘取物检出人DNA，王龙外衣前胸处褐色斑迹、王龙左鞋鞋面上褐色斑迹检出人血DNA，与王龙的口腔卡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4×1017。（3）王龙毛衣右袖口处褐色斑迹检出人血混合基因型，包含冯某1、王龙的DNA分型。8.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毒化）字[2019]12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送检的冯某1心腔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72.6mg/100ml。9.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庆三医[2019]精司鉴字20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王龙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此次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证实，林甸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8年12月29日对被告人王龙进行人体损伤检验，检验所见其左手拇指末节外侧有3.2cm×10cm创口，左手掌拇指指关节外侧有1.5cm创口伴1.5cm划痕，双手大面积粘附血迹。1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龙、被害人冯某1的自然情况，王龙无犯罪记录。12.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与小冯（被害人冯某1）因为在商场的餐厅捡饭菜吃而认识几年了，通过小冯认识了一个男青年，但不知道姓名，男青年也是在餐厅捡剩饭吃。2018年12月27日，这个男青年遇到我和小冯要请我们吃饭，并把我们带到林甸县四百路东一家饺子馆，我们三人点了饺子、拼盘和酒，还没等饺子上来男青年说上厕所就再没回来，我和小冯吃完饭时都没钱付70元的饭费，后来是小冯与饭店老板商定将他的手机押给饭店，等有钱了再把手机取回来。我和小冯离开饺子馆后又在比优特商场地下遇到男青年，男青年说自己没钱，我俩都为这事埋怨他没钱就别请客。次日17时许，我去比优特商场地下餐厅吃饭，小冯与这个男青年也在餐厅坐着，我买了点酒菜，想和小冯一起吃。小冯想让那个男青年一起吃，我因为上次吃饭的事不同意，后来小冯一直跟我商量，我才同意让男青年一起吃，并埋怨男青年几句，小冯还劝我。18时许我先吃完走了，当时小冯和男青年还在喝酒。辨认笔录证实,徐某在混杂辨认中，辨认出冯某1是2018年12月27日中午在饺子馆与其一起吃饭，饭后将手机押给饭店充当饭费的冯姓男子，王龙是当天中午在饺子馆与其一起吃饭的男青年。13.证人朱某的证言：我在林甸县经营“瑞熙饺子馆”。2018年12月27日中午，店里来了三名男子吃饭，其中一人少一只胳膊（徐某），一个男青年，还有一个老人。他们吃了约半个小时，男青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老头找我结账，说要欠两天钱，我没同意，后来老人说把手机押我这里，我才同意。当天17时许，老人和男青年又到店里，老人跟男青年说手机押这了，问男青年怎么办，男青年没说话，后来他俩都走了。辨认笔录证实,朱某在混杂辨认中，辨认出冯某1018年12月27日中午在“瑞熙饺子馆”将手机抵押当饭费的老人。王王龙是当天中午与冯某1一起吃饭的男青年。14.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在比优特商场负一层餐厅经营一个卖饭的档口。2018年12月28日16时许，一个一只胳膊的男子到我和我旁边的档口买了菜，他和一个男青年、一个老人坐一张桌子吃饭喝酒。一只胳膊的男子先走的，另外两人后来也走了。15.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在比优特商场负一层餐厅经营麻辣烫店。王龙经常在餐厅捡剩饭吃，我有时让他帮着干点儿活。2018年12月26日10时许，我让王龙帮忙抬凳子，当晚王龙找我说他没地方住，让我帮他找个地方住，我亲戚的福地小区12号楼5单元604室空着没住人，我把王龙领到那儿去住了。第二天王龙又找我，还要住那个空屋，我把他送过去。我原来做家政服务时用的工具都放在该604室里，工具里有壁纸刀片。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在混杂辨认中，辨认出王龙是2018年12月27日晚在福地小区12号楼5单元604室暂住的人。16.证人马某1的证言：我在林甸县字路口东南侧商服经营“赤峰牛肉干店”。2018年12月28日18时30分许，一名老年男子进到店里让我给他点儿牛肉干，我没有给他，他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老年男子在我店门前的砖路上躺着，旁边站着一名男青年，两人在吵架，后来老年男子站起来，他俩一起走到我店门口，老年男子又进屋向我要牛肉干，我没给，他就出去并与男青年继续争吵，之后我去劝架，他俩都走了。17.证人仲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8日19时许，我开出租车自东向西行驶至林甸县建设银行附近时，一名男子摆手打车，他问25元去走不走，我说行，他上车后我发现他左手手指在淌血，我问他怎么弄的，他说跟人打仗被刀划的。到男子家后，男子说身上没钱，他回家去拿，之后男子的母亲让我下车进屋，我进屋后，男子的父亲说只有23元，我同意后接过钱出屋，用卫生纸擦副驾驶脚垫上的血迹，男子的父亲用玉米叶子帮我擦，之后我开车回林甸县。辨认笔录证实,仲某在混杂辨认中，辨认出王龙是2018年12月28日19时许在林甸县建设银行附近乘其出租车到的男子。18.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龙是我侄子，2018年12月28日19时许，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人捅了。我以为他在骗我，就把电话挂了。他从小到大都有点儿傻，不是很正常。19.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龙是我的次子，2018年12月28日19时40分许，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打出租车回家，身上没有钱，让我给他付车费。几分钟后王龙进屋让我给司机25元车费，他身上没穿大衣，手受伤了一直在淌血，当时我只有23元，司机同意并收下23元。司机说副驾驶脚垫上有王龙的血迹并用卫生纸擦血迹，我也拿玉米叶子帮他擦，之后司机开车走了。我妻子帮王龙包扎了伤口。王龙有点傻，不知道他在林甸县街里以什么为生。20.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28日19时许，我路过双鹏商场后身的胡同，发现靠双鹏商场墙根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还有黑乎乎的东西感觉像是血，因为我没带手机，便往前走想找人报警，结果遇到一名女子，我把情况跟她说了，该女子于是打110报警。21.证人关某（天泽超市的员工）的证言：2018年12月28日19时许，我到双鹏商场南侧胡同内扔纸箱时遇到一个老人，他用手指着胡同西边对我说:“那里躺着一个人，我没带手机，你用你手机报一下警”。我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地上确实躺着个人，于是我用我的手机打110报警。报警后我和这个老人都没走，后来警察和120的救护车都到现场了。22.证人孙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8日晚上，公安人员找到二人，说双鹏商场西门南侧胡同内发生一起命案，从死者兜内提取了两张纸条，上面写着二人的手机号码，公安人员向二人出示死者照片，二人均认出照片上的人是冯某1。23.证人冯某2、冯某3、王某3的证言证实，冯某1是冯某2、冯某3的父亲，与王某3离婚后一个人在林甸县生活。2019年1月2日，公安人员向冯某2、冯某3、王某3出示本案被害人尸检照片，三人均确认照片上的人是冯某1。24.被告人王龙的供述：我和老冯认识一年多，我俩有时在比优特商场负一层捡剩饭吃，我通过老冯认识的老徐，老徐也是捡剩饭吃的。2018年12月27日中午，我请老冯和老徐在饺子馆吃饭，因为我没钱，要吃完饭时撒谎去上厕所就跑了。一小时后老冯和老徐在比优特商场找到我，他俩说我坑他俩，吃饭花70元，害得老冯把手机押给饭店了，让我拿钱把手机赎回来，我说我没钱。因为这事老冯这两天总找我，我没钱又心烦，就想把老冯杀了。比优特商场地下一家麻辣烫的老板可怜我，让我这两天住他家福地小区的一户空房子，我在空房子的一个白桶内找到两个壁纸刀片揣在兜里。28日15时许，我和老冯、老徐在比优特商场地下喝酒，他俩又埋怨我请客不给钱的事，老徐走后，老冯还和我反复说要手机。我俩出商场后老冯让我到一家店去要点牛肉干我没去，老冯去要没要到，他说我牛肉干不去要，手机也不抽回来，说我装犊子。因为这事我一拳把老冯打倒在地，老冯起来后问我想咋的，还向我要手机，我生气就想把他骗到双鹏商场胡同里杀死，因为那儿人少，我以请他吃饭为由把他连架带推的弄到双鹏商场旁的胡同内。我看周围没人就一手拿一个壁纸刀片，向老冯面部割一刀，老冯与我撕扒，我用刀片想割他脖子，他用手挡一下，把他的手割破了，我用刀片连割老冯的脖子三四下，他脖子往外喷血倒在地上，我把手里的刀片扔了，这时发现我的左手也被割破了，我衣服上全是血，我把黑色外衣扔到胡同西侧的垃圾堆里，然后走出胡同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当晚我在家里被警察抓到了。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1）王龙在混杂辨认中，辨认出其杀害被害人冯某1所使用的两个壁纸刀片；（2）王龙指认其请冯某1吃饭的“瑞熙饺子馆”，指认其取壁纸刀片的地点林甸县福地小区12号楼5单元604室，指认其杀害冯某1的地点林甸县双鹏商场西门南侧胡同，指认其抛弃沾血外衣的地点林甸县双鹏商场西门南侧胡同旁的垃圾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龙请被害人吃饭却不付账，因被害人向其讨要质押在饭店的手机而心生不满，经预谋后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王龙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王龙具有作案时刚满18周岁、精神发育迟滞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徐某、朱某、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与被告人王龙的供述相互佐证，证实案发起因是案发前王龙请被害人、徐某在饺子馆吃饭未付账便中途离开,而致被害人将自己手机质押给饺子馆，饭后被害人找到王龙索要70元饭费而引发，故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王龙具有坦白、作案时刚满18周岁、精神发育迟滞（轻度）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壁纸刀片两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