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23民初646号原告：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高县锦江镇五里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游晓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黑牯，江西强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潘落勇，男，1975年7月29日生，汉族，上高县人，住。被告（追加）：钟海容，女，1976年1月19日生，汉族，上高县人，住，系潘落勇之妻。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纬业公司）与被告潘落勇、钟海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依法追加钟海容为本案被告。原告鑫纬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黑牯，被告潘落勇及其与钟海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纬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落勇、钟海容立即支付货款88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潘落勇、钟海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日，潘落勇与鑫纬业公司订立《烘干设备供销购合同》，合同约定：其购买鑫纬业公司生产的WTN50-2型烘干设备一套，价款为115万元，合同签订日起48小时内支付定金10万元，交付标的物时支付10万元，2016年8月31日前付28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付11万元，但交付标的物后，其仅支付货款27万元，欠款88万元。鑫纬业公司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潘落勇辩称：1.鑫纬业公司出售的WTN75-3型烘干机设备质量严重低下，各项技术指标达不到合同要求和国家标准，如合同约定日烘干量为100吨，实际日烘干量只有40-50吨；烘干后水稻的水分严重超标，没有达到国家粮库收购粮食标准；每100斤稻谷耗电量也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3.5元以下，等等。这些质量问题，其一直要求鑫纬业公司解决，鑫纬业公司一直派人在解决，一直在整改，但一直未能得到有效解决，一直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所以造成其重大损失。潘落勇认为是鑫纬业公司出售的烘干机本身设计缺陷，根本就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也达不到国家标准。因此其已向法院申请了对涉案产品的产能和效能技术鉴定。如果鉴定为不合格，那么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回烘干设备，同时鑫纬业公司应退还已付货款37万元及赔偿损失等诉请。2.鑫纬业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出售的烘干机为WTN75-3型，与合同约定机型WTN50-2型不一致，所以鑫纬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潘落勇有权拒付货款。3.鑫纬业公司诉请潘落勇要求支付货款88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法庭应直接驳回诉请。鑫纬业公司出售给潘落勇的WTN75-3型没有约定合同总价，也没有达成口头上的价格，合同只是约定WTN50-2型烘干机总价为115万元，而交付的是WTN75-3型，不能以WTN50-2型价格套WTN75-3型，因为烘干机型号不同价格肯定不同，所以鑫纬业公司诉请潘落勇要求支付88万元货款无证据支持。4.潘落勇已支付37万货款（包括定金10万元），上述货款应当在总货款中扣除。鑫纬业公司认为10万元定金予以没收不抵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也违反了公平原则。因为合同中并未写明如果一方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所以从整个合同来看，该10万元的定金应当属于成约定金性质，本案双方已签订了合同，所以不能适用定金罚则，定金应当计算到货款当中去。如果鑫纬业公司认为适用定金罚则，那么实际上鑫纬业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给潘落勇，理由是①鑫纬业公司出卖给潘落勇机型不一致，这是重大违约行为；②出售的产品各项技术指标达不到合同要求；③质量不合格等。5.潘落勇拒付剩余货款有正当理由：因鑫纬业公司出售给潘落勇的烘干设备各项技术指标达不到合同要求和国家标准规定，根据《合同法》第66条，潘落勇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所以潘落勇有权拒付剩余货款。6.鑫纬业公司诉请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首先，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其次，潘落勇逾期付款具有正当理由，不构成违约，潘落勇在行使抗辩权；再次，双方对WTN75-3型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该机型价格多少，具体如何付款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在没有任何书面约定的情况下，谈何逾期付款问题。7.钟海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且主体错误。因为该合同由鑫纬业公司与潘落勇双方签署，钟海容并未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鑫纬业公司无权起诉钟海容。另外即使鑫纬业公司有权起诉，钟海容也不应当承担本案任何法律责任。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上述债务并未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不是共同意思表示，购买上述设备完全是潘落勇个人意思表示与妻子无关，所以钟海容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是鑫纬业公司交付标的物的型号是否为WTN50-2型，该标的物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潘落勇是否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围绕该争议焦点，双方举证如下：鑫纬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烘干设备供销购合同书》。证明目的：鑫纬业公司与潘落勇就本案所涉及的标的物订立了买卖合同，合同就标的物的交付，价款、质量、付款等情形进行了约定，潘落勇没有履行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潘落勇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烘干设备的型号是WTN50-2型，而实际上出售给潘落勇的烘干机型号是WTN75-3型，所以实际出售的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鑫纬业公司出售的设备的技术性能没有达到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也不符合国家标准，其中，日烘干量约定是100吨，实际上只有40-50吨左右；耗电量成本远远大于百公斤耗电量3.5元以上，稻谷的爆腰率远高于3%，烘干出来的稻谷的水分严重超标，还有脂肪酸等也不符合国家粮库收购的要求。合同第二条已约定，如果是因为甲方设备原因造成粮食烘干不达标，所有责任均由鑫纬业公司承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定意见后叙。二、江西省农业机械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明目的：鑫纬业公司卖给潘落勇的产品WTN50-2型烘干机经过了检验，有检验报告。潘落勇经质证，对该证据三性提出异议。1.首先该检验报告是鑫纬业公司自己单方面委托，并不是国家质检部门委托进行检验的，所以违反了法定的检验程序；2.检验的型号是WT50-2型，并不是本案的涉案产品，所以和本案没有关联性；3.这个抽检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1日，而鑫纬业公司出售给潘落勇产品的时间是2016年4月份，所以两者时间不一致，也没有关联性，二者产品不一致，批次也不一致，所以检验报告没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该检验报告是生产厂家向有关行政或行业主管部门就相关设备是否符合法定标准、是否符合生产条件、是否允许投入批量生产而履行报批、报检程序所获取的结论，应予以认定。三、鑫纬业公司与上高县华玉种养专业合作社签订《烘干设备供销合同》。证明目的:鑫纬业公司与上高县华玉种养专业合作社订购的设备是WTN75-3，价款是160万元，与WTN50-2型的烘干机价款高很多，不可能将价格高的产品低价卖给潘落勇，从侧面印证实际交付给潘落勇的是WTN50-2型烘干机。潘落勇经质证，对该证据三性提出异议。该WTN75-3型设备是出售给上高县华玉种养专业合作社的，与潘落勇无关,该合同价格160万元，但是刚才鑫纬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的WTN75-3型的价格是188万元，二者也不一致，不能以出售给华玉公司的这套设备来衡量鑫纬业公司出售给潘落勇的这套设备价格，所以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合同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标的的型号。潘落勇提供如下证据：一、照片四张。证明目的：1.鑫纬业公司出售给潘落勇的烘干机机型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合同约定机型为WTN50-2型，而实际为WTN75-3型，鑫纬业公司具有重大违约行为。2.鑫纬业公司出售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各项技术指标达不到合同要求和国家标准。3.电脑板由鑫纬业公司拆走了。鑫纬业公司经质证：1.鑫纬业公司出售的机型实为WTN50-2型，只是为了增加更多的农机补贴而将该设备贴牌为WTN75-3型；2.该照片无法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3.因潘落勇迟迟不付款，鑫纬业公司才把电脑板拆除的。二、元丰烘干厂生产记录表共25份（时间2016年10月3日至2016年11月2日）。证明目的：1.鑫纬业公司出售给潘落勇的烘干设备烘出的水稻水分一直不达标，不符合国家技术指标要求和合同约定要求。2.机器设备一直存在故障，造成经常停机、停产。3.烘干量达不到合同要求，造成潘落勇重大损失。鑫纬业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水分问题除了机器设备的问题，还有操作问题，仅凭该证据无法认定设备质量有问题。由于该生产记录系潘落勇单方面制作，在鑫纬业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也不宜认定。三、光盘及书面录音笔录各一份。证明目的：1.2017年9月7日，潘落勇约鑫纬业公司老总到元丰烘干厂谈烘干设备质量问题，并要求其退货，但鑫纬业公司不退货，只同意改进设备。2.鑫纬业公司老板也承认该烘干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鑫纬业公司经质证，该证据中没有要求退货的表述，录音中的水分问题、烘干量问题是由多方面因素构成的。该录音虽系潘落勇单方面私下录制，鑫纬业公司对双方的对话内容不否认，可作为证据使用；但只能证明在2017年9月7日时双方就设备有关部件更换、升级、改造进行了沟通，不能证明潘落勇对整套设备提出了退货要求。四、上高县消防中队证明一份及火灾损失情况表一份。证明目的：1.2017年10月27日，潘落勇所属的蒙山乡楼下元丰烘干厂发生火灾，中队到场并成功处置。2.因鑫纬业公司烘干设备锅炉质量问题，会吸进明火，导致火灾，造成潘落勇三号仓着火，烧毁三号仓稻谷51吨，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共计413650元，该部分损失由鑫纬业公司负责赔偿。鑫纬业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火灾是由鑫纬业公司销售的设备原因造成的。该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五、烘干设备供销合同一份。证明目的：与潘若勇对鑫纬业公司提供的同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鑫纬业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潘落勇要证明的目的，设备型号问题鑫纬业公司已做出了解释，该证据本身无法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该份合同原、被告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供，三性均予以认定，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和法律规定进行综合认定。六、连续式粮食干燥机国家标准文件（GB/T16714-2007）一份及与实际对照烘干机不达标部分。证明目的：鑫纬业公司出卖给潘落勇的烘干机质量不达标，为不合格产品，潘落勇有权拒付剩余货款。鑫纬业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鑫纬业公司供应的设备不符合标准。本院认可鑫纬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七、上高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一份（案号分别为（2016）赣0923民初1301号（2018）赣0923民初1397号。证明目的：鑫纬业公司出售的WTN50-2型烘干机设备质量不合格，已由上高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并驳回诉请，2018年12月3日鑫纬业公司向上高县法院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撤诉。该机型与潘落勇合同约定的机型一致，也是于2016年生产，直接证明，鑫纬业公司出售给潘落勇的这种烘干机机型质量也不合格，法院也应驳回其诉请。鑫纬业公司经质证认为，（2016）赣0923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已被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撤销，且该证据中的设备与本案并非同一套设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可鑫纬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八、上高县发改委许可文件一份。证明目的：上高县发改委许可鑫纬业公司2016年4月19日可以生产粮食烘干设备，期限为二年，至2018年4月18日止，然而鑫纬业公司与潘落勇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4月1日，在许可文件之前，根据《行政许可法》规定该生产线属未批先建，属无效合同。鑫纬业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该许可文件是对企业建立相应生产线的许可，并非是对企业生产该型号设备的生产许可年限，不影响案涉合同的效力，本院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鑫纬业公司（甲方）与潘落勇（乙方）签订《烘干设备供销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为乙方提供日烘干处理量可达到100吨干稻谷（以水分在32%以内湿稻谷的烘干产量，且每百斤耗电成本不超过3.5元，烘出的稻谷爆腰率低于3%）成套粮食烘干设备一套，型号为WTN50-2型；2.烘干后稻谷脂肪酸和黄变率达到国库收购要求。因乙方所收购原粮品质或储粮不当引起的粮食损坏，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因甲方设备原因导致的粮食烘干不达标，责任由甲方承担；3.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成套烘干设备（含所有的附属配套设施）总价款为115万元，此价款为不含税价；甲方提供的成套设备实行终身保修服务，电磁加热系统三年内、机械电机类一年内实行免费保修（如人为损坏由乙方承担相关费用），保修期外产生的保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当设备出现故障时，必须在8小时内赶到现场。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日起，乙方在48小时内向甲方支付设备定金10万；在设备运到乙方场地时支付设备款10万元；在设备安装完成时支付设备款10万元；早稻烘干完成，在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设备款28万元；中晚稻烘干完成，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设备款11万元；另所剩的设备余款46万在2017年8月31日前付清；另对乙方申请银行按揭购机的付款方式也作了约定；国家购机补贴款未包含在设备总价内，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补贴手续，补贴款在转入乙方账户后7天内全数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不得扣押。合同还对设备的保修、包装、发货、安装、调试以及争议解决方式做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潘落勇向鑫纬业公司支付了定金10万元、设备款27万元共计37万元。鑫纬业公司向潘落勇交付了贴牌为WTN75-3型烘干设备一套，并于2016年9月27日安装调试完毕，该套设备历经2016年度的中、晚稻和2017年度的早、中、晚稻收割期生产、运转。期间，双方的相关人员曾于2017年9月7日就成套设备中的清杂机、输送带、提升机、清理筛以及水分控制等方面的更换、改造、升级事宜进行过沟通。又由于潘落勇后期未继续支付货款，鑫纬业公司将设备上的电脑板拆除，该套设备自2018年度起便没有再行生产运转。本院认为，鑫纬业公司与潘落勇之间签订的供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无效合同的情形，双方应依合同履行义务，违反者须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交付的标的物型号是否为WTN50-2型的问题机器设备上的贴牌是判断设备型号的依据之一，但不是唯一依据；WTN50-2型与WTN75-3型粮食烘干设备，在外观尺寸、内置功率、提升高度等方面均明显不同，鑫纬业公司交付给潘落勇的设备，其外观尺寸、内置功率、提升高度均符合WTN50-2型的各项参数；如果确属设备型号不符，此乃外观瑕疵，交付当时即可辨别，但在最长的两年期间内，潘落勇亦未通知鑫纬业公司其收到的设备型号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不符，而是直到诉讼期间方以此为由提出拒付货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潘落勇关于标的物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同时，将价格和等次更高的产品故意当作价格和等次更低的产品出卖也不符合常理，这点上本院也难以认同潘落勇的辩称意见。二、关于该标的物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潘落勇是否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的问题首先，鑫纬业公司生产、销售的设备，获得了江西省农业机械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符合国家标准的基本要求。其次，合同约定了成套设备终身保修和其他部件的保修年限，鑫纬业公司负有保修义务；同时也说明设备在生产、运转过程中可能会出现需要保修、维修的事项，但出现需要保修、维修的事项与出现违反合同约定的质量瑕疵并不等同，更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陈述，事实上设备在生产运转过程中出现过故障，鑫纬业公司也派员进行了维修、维护和保养，但出现的这些质量问题是否属于质量不符合约定、是否严重影响到实现合同目的、造成的损失是否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程度等等，尚没有证据证明，因此潘落勇要求拒付所有剩余货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诉讼中潘落勇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以“申请鉴定的标的物已交付使用近三年，现在进行鉴定所得出的结论，不能反映产品交付时的质量状况，对所要证明产品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无意义”为由不予准许；生产记录系潘落勇单方面制作，其他证据又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的重大质量瑕疵。最后，潘落勇没有在合理的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没有约定检验期间，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按潘落勇所述，案涉设备系在2016年9月27日安装调试完毕，此后经过当年度的中、晚稻和次年度的早、中、晚稻收割烘干期生产、运转，期间没有证据证明潘落勇向鑫纬业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即使将潘落勇提供的2017年9月7日的谈话录音视为质量异议通知，也是在设备经过了几期的生产、运转之后。本院认为，设备正式生产、运转了一个烘干季，至少在2016年度的中、晚稻烘干结束以后，如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问题就应当发现并提出质量异议，此后就超出了合理期间，在超过该合理期间后再主张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潘落勇没有在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并不免除鑫纬业公司的保修责任，鑫纬业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和国家的“三包”规定实行保修；若鑫纬业公司对产品升级改造，则案涉设备也应给予升级改造；同时，鑫纬业公司以拆下设备电脑板的方式方法追收债权，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恢复。三、关于定金问题鑫纬业公司主张潘落勇先行支付的10万元定金不能用于抵扣货款，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定金罚则适用债务不履行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因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由可见定金罚则适用的前提是根本违约，而本案中鑫纬业公司主张的是潘落勇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说明合同暂时处于迟延履行的状态，合同的目的仍然可能实现，尚未达到履行不能的程度，因此本案不宜适用定金罚则，潘落勇支付的10万元定金可以抵扣货款，潘落勇还应向鑫纬业公司支付设备余款78万元，但鑫纬业公司可主张延迟履行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潘落勇主张鑫纬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本院同样不予支持。因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鑫纬业公司有根本违约的事实存在。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虽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在合同中约定了最后一笔货款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鑫纬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可从2017年9月1日起算，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鑫纬业公司追加的潘落勇钟海容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鑫纬业公司虽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未出示相关证据，故对鑫纬业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落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600元，由江西省鑫纬业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由潘落勇承担16600元。义务人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应递交申请执行书与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证据或线索材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纳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设于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14382401040009407账上）。审 判 长  李水连人民陪审员  钟建华人民陪审员  况了秀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唐焕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