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193、2194号（2193号案）原告：董淼。（2194号案）原告：王为民。两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明，广东深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案共同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广东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案共同被告：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焕，男，系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两案共同被告：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翠灵，女，系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两案共同被告：深圳市顺鑫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兵洲，男，系深圳市顺鑫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董淼、王为民二人分别诉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三）、被告深圳市顺鑫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四）合同纠纷两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案原告董淼、王为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明、被告四法定代表人张贻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兵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二、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两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向2193号案原告支付剩余租金57554.7元、向2194号案原告支付剩余租金59859.8元；2、被告一分别向两案原告各支付违约金1万元；3、被告二、三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一、二立即处理两案原告名下车辆的违章事务；5、被告一、二、三承担两案原告因维权各支出的费用5000元；6、被告一、二、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7、被告四与被告一、二、三共同承担上述第1、5项责任。庭审中，两案原告申请撤回第2、4项诉讼请求，表示被告方已履行了这两项义务。事实和理由：2017年，PONYCAR共享汽车旗下三家公司即被告一、二、三通过微信公众号“小熊淘车BEARCAR”、“PONYCAR马上用车”发布广告，宣传被告一、二、三共同运营的“新能源共享计划”，发布“只要你有驾照，现在我就免费送车，新能源指标不闲置，共享三年让你不花钱，得1辆奇瑞小蚂蚁+粤B车牌”，“共享新能源指标，提前占个粤B牌，0首付购车，收益抵扣车款”等内容，并渲染新能源汽车牌照也将摇号的氛围，诱导消费者选择被告一、二、三共同运营的“新能源共享计划”。两案原告作为消费者，在看到上述宣传内容后，选择了被告一、二、三共同运营的“新能源共享计划”，向被告一指定的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车辆，并在被告一的安排下办理了个人消费贷款，用于支付购车款。与此同时，两案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新能源汽车服务协议》，约定两案原告将涉案汽车交付被告一使用，被告一分期按月向原告支付运营收益，收益正好抵扣两案原告需支付的购车贷款。被告一还向两案原告提供了被告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表示被告一的行为均代表了被告二。上述协议签订后，两案原告取得了车辆所有权证书，被告一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收益，两案原告收款后即用于归还当期购车贷款。2019年1月10日，两案原告收到被告一发来的短信，称被告一决定提前终止合同并支付赔偿金1万元，且支付两案原告收益仅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两案原告认为，被告一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也违反了被告一、二、三在广告宣传中所作出的承诺，导致两案原告通过参与“新能源共享计划”免费获得新能源汽车的目的无法实现，应赔偿两案原告的全部损失。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被代理人，应当对被告的行为负责，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三作为广告发布者和被告一、二的关联公司，发布虚假承诺，应对消费者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四在销售车辆过程中配合其他被告虚假宣传，也未将车辆实际交付两案原告存在过错，应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四辩称，两案原告是基于其他被告要解除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而起诉，诉争的是运营法律关系，被告四与两案原告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两案原告与被告一、二、三签订相关协议，贷款资金到账后直接划入被告四的账户，被告四收到车款后开具构成发票，被告四收到相关提车手续后进行车辆交付。两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与被告四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四作为被告，为主体不适格。被告一、二、三均未到庭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案原告分别与被告一签订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由两案原告提供车辆，被告一提供平台和技术服务，实现对两案原告小客车共享业务流程进行优化，并通过被告一的服务平台拓展两案原告小客车共享业务；就共享车辆在合作期间产生的收益，由被告一向两案原告按期支付收益，产生的收益超过两案原告收益的部分，作为被告一的服务费归被告一所有；两案原告的收益分期支付，由被告一支付至两案原告指定的账户，两案原告的收益均分36期支付，被告一应在收益支付的起始日支付第一期收益；被告一出资购买合作期限内的共享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保险；车辆交付被告一后，车辆在合作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赔付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被告一依法承担。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第2款约定：被告一违反本合同约定，应依法向两案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因被告一原因，被告一单方解除本合同，则各原告有权收回车辆，且被告一需向两案原告分别支付违约金1万元。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被告一无正当理由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两案原告支付收益，逾期超过七天仍未支付的，两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支付逾期未支付收益，并要求被告一每日按逾期未支付收益的0.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仍未支付的，视为被告一违约，按本条第2点承担违约责任。两案原告和被告一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条款。2193号案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共享车辆型号为长安新奔奔EV260KM标准版（车牌号为粤BDC8609）、收益支付期间为2018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5日，每期收益金额为2302.3元。2194号案的合同签订时间一栏为空白，共享车辆型号为新奔奔EV260标准版（车牌号为粤BDC8091）、收益支付期间为2018年4月30日至2021年4月30日，每期收益金额为2302.3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两案原告先后按合同约定的车型购买了车辆并完成了车辆交付，接收人为被告一。2193号案车辆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2194号案车辆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2018年1月21日，2193号案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定金合同》，同日2193号案原告向被告四支付定金300元，2018年5月18日，被告四向2193号案原告付款300元。2194号案原告于2018年1月28日向被告四支付定金300元。2019年1月10日，被告一在报纸上刊登公告，标题为“关于解除《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或《新能源汽车代运营服务协议》的通知”，内容为“由于行业环境及客户流失的影响，我公司汽车租赁业务无法继续经营，为了防止因我公司业务波动给车主们带来更大的损失，我公司只能终止为车主提供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解除与车主签订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或《新能源汽车代运营服务协议》，并依据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责任，车主的车辆收益计算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一亦向两案原告发送了手机短信，短信内容同上述登报公告基本一致。因被告一刊登公告后只向两案原告支付了2019年1月及之前的收益，自2019年2月起开始不再向两案原告支付收益，两案原告遂诉至本院。两案原告称：均于2019年4月6日取回车辆，按被告方要求取车之前必须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两案原告为了减少损失签订了解除合同的协议，该解除协议为格式条款，两案原告于2019年3月23日分别收到被告方支付的1万元的违约金，但不清楚具体是哪个被告支付的违约金，两案原告签署解除协议并收取违约金1万元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只是为了减少自身损失，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被告一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与两案原告签订的《解除协议》。两案原告对此称，当时只有签订解除协议才能拿到车。两案原告为证明三被告主体混同，另提交了以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我司合法代理人，代理我司为个人及组织提供互联网平台小客车代运营管理技术服务，并就前述委托事项代理我司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与该项服务有关的事务。代理人在授权期间签署的与前述委托事项的相关文件，我司均予以承认。授权有效期：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8月1日。代理人无权转委托”。授权方为被告二，日期为2017年8月1日。两原告陈述：其看到的消息来自被告二，但在签订合同时却是被告一，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不清楚具体是哪个公司的）为打消原告疑虑，向原告出具了该份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工作人员表示两家公司是同一个控制人、同一个老板，该合同只是一个形式，最终责任由被告二承担，原告收到的就只有复印件。2、手机短信及微信公众号内容。名为“天天淘车”的用户向原告发送的手机短信显示，“天天淘车”与“ponycar”联合举办的新能源共享计划，个人可参加线下答疑会。微信公众号名为“小熊淘车Bearcar”的账号主体为被告三，有发送“只要符合深圳申请新能源指标的条件即可免费领取任一车型，拥有属于自己的新能源宠车”、“绿色共享计划第二弹多款车型横空降世”等广告文章；微信公众号名称为“PONYCAR马上用车”的账号主体为被告二，该公众号自2017年8月起发送了一些关于“新能源指标共享三年得奇瑞小蚂蚁一辆+粤B车牌”的广告文章。另查，三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三被告注册成立时的注册地址均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9996号松日鼎盛大厦20楼D；被告一在2017年12月22日将注册地址变更为松日鼎盛大厦11楼，目前注册地址仍为该地址。被告二于2017年5月3日将注册变更为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同观大道七号路科诺大厦5楼501，2017年6月27日将注册地址变更回松日鼎盛大厦20楼D，2017年8月16日又将注册地址变更为松日鼎盛大厦11楼，2019年4月12日起注册地址又变更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7栋B208。被告三在2017年12月29日将注册地址变更为松日鼎盛大厦11楼，于2019年4月23日将注册地址变更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7栋B206。2、被告三自2017年12月5日经过股权变更后，成了被告二法人控股的独资企业。3、被告一的前股东刘美龄为被告二的监事，被告二的董事长刘逸洵为被告三的监事。4、诉讼过程中，被告二、三的法定代表人均由林钟杰变更为刘惠香。以上事实，有《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定金合同、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手机短信、微信公众号文章、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两案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协议。两案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依约购买了车辆并向被告一交付了约定的车辆，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之处，被告一通过发送短信要求解除合同，两案原告已取回车辆，涉案合同已实际解除。被告一自2019年2月起就没有向两案原告支付收益，构成违约，但合同中没有关于在被告一违约时两案原告可要求其提前支付剩余全部收益的约定，故两案原告要求被告一提前支付剩余全部租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一应向两案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起至车辆交还期间的收益。被告一未提交证据证明两案原告收回车辆的时间，本院对两案原告主张的取回车辆时间予以采纳，认定：被告一应分别向两案原告支付2019年2月至4月期间共3个月的收益，共计6906.9元（2302.3元×3）。关于两案原告诉求的维权费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进行过约定，故两案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一、二、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一、二、三在成立时及在履行与两案原告合同的过程中，住所地是混同的；其次，被告一的前股东刘美龄是被告二的现任监事，被告二、三的法定代表人之前均为林钟杰，在诉讼过程中又均变更为刘惠香，被告二的董事长刘逸洵为被告三的监事，即被告一、二、三在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的任用上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再次，PONYCAR微信公众号上对共享车辆进行宣传并吸引公众前来签订合同的主体为被告二，即向两案原告发出要约邀请的当事人为被告二，但与两案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人系被告一。同时，为确保合同的履行，两案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定金合同后，定金由被告三返还，合同中约定由被告一履行的保险购买义务由被告二实际履行。即事实上，被告一、二、三在共同履行涉案协议，被告一、二、三在履行协议的行为上存在混同。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一、二、三存在法律人格上的主体混同，被告二、三应对被告一所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两案原告与被告四之间成立的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与两案原告涉案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要求被告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一、二、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放弃抗辩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2193号案）一、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董淼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收益6906.9元；二、驳回原告董淼的其他诉讼请求。（2194号案）一、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王为民支付2019年23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收益6906.9元；二、驳回原告王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193号案受理费1613.86元，由原告负担1563.86元，由被告一、二、三共同负担50元。2194号案受理费1671.5元，由原告负担1621.5元，由被告一、二、三共同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雯琦人民陪审员  窦 康人民陪审员  杨秀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运致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