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华盾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赵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军，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联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苏成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年，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佛山华盾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联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联益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华盾公司损失933066.76元及检测费用15200元，合计948266.76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联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联益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1月3日，华盾公司与联益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一、华盾公司向联益公司购买普通砼（坍落度为8-12CM，并约定不同砼强度的普通砼单价，其中砼强度为045的普通砼单价为385元每立方米；二、有关合同产品质量使用《预拌混凝土》（GB/T14902-2003国家标准），有关验收、检验方法依据《预拌混凝土》标准规定之检验规则执行，有关质量争议解决方法亦适用此标准；三、联益公司按《预拌混凝土》标准生产供应混凝土，确保供货及时。此后，华盾公司的混凝土均由联益公司提供。联益公司应华盾公司要求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5月31日、6月8日向华盾公司交付等级为045的普通砼混凝土，共计36.5立方米，并附《混凝土施工配料通知单》。华盾公司收货后将联益公司交付的普通砼混凝土投入使用，使用后发现该普通砼混凝土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华盾公司已完成的人防门扇全部报废，严重影响华盾公司的工程进度，致使华盾公司承包的工程不能按期完工。2018年7月6日，联益公司就混凝土质量问题向华盾公司发出《关于〈工程联系函〉复函》，声称其于5月28日、5月31日、6月8日交付给华盾公司的混凝土，在28天强度回弹达不到设计要求，主要原因是该段时间由于环保对砂、石场抓得比较严，导致砂、石质量下降，从而影响混凝土强度偏低。2018年7月30日，联益公司就混凝土质量问题向华盾公司发出《关于佛山华盾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人防门强度不达标的回复》，回复称其将与华盾公司共同再对强度不达标的人防门进行二次回弹，确认强度数据后再另行协商，如双方均对回弹数据有不同意见的，可以邀请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回弹，并以该次数据为最终数据。2018年8月8日，华盾公司向联益公司发出《关于混凝土抗压度不达标将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的函》，告知联益公司有关华盾公司将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混凝土人防门强度进行检测，要求联益公司与华盾公司一同委托第三方检测。联益公司已于2018年8月9日收到该函。2018年8月14日，因联益公司委派的技术人员到华盾公司处对混凝土人防门进行补强，但仍达不到设计要求，且联益公司对委托第三方检测事宜也不予回复，华盾公司再向联益公司发出《关于聘请混凝土抗压强度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告知函》，告知联益公司如不在8月15日就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事宜进行书面回复，华盾公司将自行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联益公司已于2018年8月14日收到该函。后因联益公司逾期未进行回复，华盾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9月11日委托广东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混凝土人防门进行检测，检测费用为15200元，检测结论为在检测数量为100樘中，不符合设计要求率占76%。可知联益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构成严重违约。1.华盾公司使用联益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制作成人防门，存在强度不达标的事实。首先，从双方的上述往来函件可以反映，华盾公司使用联益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制作而成的人防门强度不达标。其次，根据华盾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广东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回弹法检测砼抗压强度检验报告》反映，华盾公司使用联益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制作的人防门经过检测，存在强度不达标的质量问题。因此，华盾公司使用联益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制作成人防门，存在强度不达标的事实。2.交付的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联益公司提供的《砂检验报告》等混凝土各项原材料的检验报告可以明确案涉混凝土对于各种原材料的质量要求，同时，联益公司在送货时提供给华盾公司的《混凝土施工配料通知单》中也记载联益公司提供给华盾公司的预拌混凝土中的各种原材料的质量指标。两份证据相互对比发现，联益公司交付给华盾公司的预拌混凝土中所使用的原材料砂在含水率、细度模数方面竟然高于《砂检验报告》中所记载的质量要求，也就是说联益公司交付给华盾公司的预拌混凝土中的原材料砂存在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形。再结合联益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就混凝土质量问题向华盾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工程联系函〉复函》的内容来看，联益公司交付给华盾公司的预拌混凝土所涉及的原材料是不符合混凝土原材料质量要求的，而联益公司使用该原材料制作而成的预拌混凝土自然不符合混凝土的质量要求。3.华盾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所使用的检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首先，根据华盾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来看，联益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强度不符合C45混凝土的强度标准，且检验标准为GB/T50107-2010。而根据预拌混凝土的国家标准GB/T14902-2012第6.1条规定，混凝土强度应满足设计要求，检验评定应符合GB/T50107的规定。因此可见，该份检测报告是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规定来检测的，且检测的结果是联益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有质量问题，存在强度不达标的情形。其次，华盾公司提供的《广东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回弹法检测砼抗压强度检验报告》虽然使用的是JGJ/T23-2011行业标准，但该行业标准所检验的数据标准仍然不能违反GB/T50107-2010国家标准所规定的检验标准。且从上述可知，混凝土强度的检验评定应符合GB/T50107-2010的规定，而GB/T50107-2010所规定的是关于检验的标准，规定包括混凝土立方体强度的标准差、最小值、平均值等数据的计算，但没有规定具体的检验方法以及检验方法如何具体操作等方面，而华盾公司提供的《广东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回弹法检测砼抗压强度检验报告》中所采用的JGJ/T23-2011规定的则是检验方法回弹法的检验技术要求，且检验结果是依据GB/T50107-2010国家标准计算出混凝土强度的平均值、标准差、最小值，并以此确定被检验对象的混凝土强度标准，即GB/T50107-2010国家标准与JGJ/T23-2011行业标准规定的分别是混凝土强度的标准和方法，两者是相互呼应的。再者，从华盾公司提供的《广东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回弹法检测砼抗压强度检验报告》可以反映，检验报告中并不是直接给出被检测对象不达标的结论，而是将被检测对象每一次的检测数据罗列出来，并计算出被检测对象强度的标准差、最小值、平均值，而本案涉及的C45混凝土强度要求需要达到45以上，但检测报告记载案涉混凝土的强度均低于45。可见，联益公司所交付的混凝土明显存在质量问题。最后，根据华盾公司提供的《广东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回弹法检测砼抗压强度检验报告》反映，华盾公司使用联益公司所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制作的人防门经过检测，存在强度不达标的质量问题。而一审法院以该检验报告检验的对象是人防门而非预拌混凝土为由，认定华盾公司以人防门混凝土强度不合格来说明联益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不合格理据不足。从生活常识来看，预拌混凝土是一种混凝土拌合物，是无法进行强度检测的，因此，要对混凝土的强度进行检测，首先需要根据混凝土的物理性能，将预拌混凝土制作成成品，待28天后才可进行强度检测。可见，要确定混凝土的强度是否达标，只能对混凝土的成品进行检测。一审法院忽视这种生活常识，不考虑混凝土本身的物理性能，仅表面地认为检验报告的检验对象不是联益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就否认华盾公司所提供的检验报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因联益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华盾公司使用该预拌混凝土制作的人防门强度不达标，损失达948266.76元。首先，根据本案事实，华盾公司与联益公司在2015年就达成混凝土供应的长期合作，此后，华盾公司建设人防工程所需的混凝土均由联益公司提供。其次，从上述可以得知，联益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明显存在质量问题,而根据华盾公司提供的《广东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回弹法检测砼抗压强度检验报告》《东莞市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等多份工程合同反映，华盾公司使用联益公司交付的不符合质量标准的预拌混凝土所完成的人防门强度不达标，造成华盾公司承包的多个工程中的人防门均不能使用，需重新制作，由此造成的损失为948266.76元。因此可见，本案中华盾公司的损失为948266.76元，且该损失与联益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华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法院遗漏部分事实。双方曾就质量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联益公司书面承认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指出是由于砂石原材料的问题导致。2.联益公司从未提出过华盾公司在浇筑过程中有任何不当。3.联益公司提出并实施过对混凝土进行补强，但仍无法达标。4.双方约定共同委托第三方对涉案产品进行检测，但是联益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不共同委托，有失约行为。联益公司答辩称：一、华盾公司在上诉状中对案件事实的陈述，避重就轻，未客观、真实反映实际情况。1.华盾公司起诉所涉的三批商品混凝土，分别为联益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供货一车13方、5月31日供货一车8方、6月8日供货二车分别为8方、7.5方，三批合计36.5立方。华盾公司收货后，投入使用，按照人防门工程的需要加注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进行施工，最终形成人防门工程。华盾公司一审递交的证据6《广东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数据明细表》，系华盾公司单方制作的，联益公司未予确认，且华盾公司在明细表自己备注“大门一边合格一边不合格，价钱只算一半”，但其上诉却称造成已完成的人防门扇全部报废，自相矛盾，更无事实依据。2.从2018年7月6日《关于〈工程联系函〉复函》来看，联益公司申明了长期以来对产品质量的要求和重视，出于友好合作的关系，对于产生问题的原因仅推测了一种可能性，不能据此作为认定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同时，联益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关于佛山华盾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人防门强度不达标的回复》中亦重申，要求华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施工规范施工。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合法合理。3.华盾公司称联益公司在2018年8月14日收到函件后逾期未进行回复，与事实不符。华盾公司一审举示2018年8月15日的《工作联系函》，在该联系函中重申了联益公司的意见：“我站所供应的预拌混凝土给贵公司，属于半成品，需要贵公司严格按相关标准进行施工及养护，才能达到真正成品，否则将会影响混凝土的强度……我们合作的时间也比较长，出现问题时应该双方共同去努力解决，并不是单方面要我站负全部责任……”华盾公司称联益公司逾期未回复，与事实不符。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联益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1.华盾公司称使用联益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制作成的人防门存在强度不达标，但是人防门强度不达标，不能等同于或推测出预拌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人防门属于已经制作完成的建筑工程部件，是在人防门门扇制作时，按照人防门设计图纸及施工工艺，对预拌混凝土及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进行施工后形成的。人防门强度是否达标，不能直接据此说明预拌混凝土质量是否合格。2.华盾公司上诉提到的《砂检验报告》中原材料砂含水率问题，因华盾公司并非专业的预拌混凝土生产企业，对于商品混凝土生产的专业问题提出疑问，联益公司表示理解。但实际情况是，不论是《砂检验报告》中的砂含水率，还是《施工配料通知单》中的砂含水率，都是对当日（检验报告是对检验当日，配料通知单是对生产进行配料当日）的砂的含水率真实情况的客观记录，并非主观标准。即便是同一批砂，每天的含水率都不相同，同一堆砂的不同部位含水率都不相同，如果数据一致反倒可能是虚假数据。从生产专业角度来讲，砂含水率是一个客观记录指标，记载该指标的意义在于，预拌混凝土生产时根据国家标准要求必须是干砂，这就意味着在计算砂的配料量时要扣除含水率，例如100公斤的原材料砂（湿砂）含水率为5，那么在生产预拌混凝土时若需要100公斤的干砂，在计算配合比时考虑含水率，则应按照105.26公斤左右的湿砂进行配料。综上,《砂检验报告》与《施工配料通知单》中的砂含水率不一致非常正常，华盾公司据此认为联益公司的原材料砂存在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纯属外行人的主观臆断，更无理论依据。同时，《砂检验报告》在结论中明确，联益公司采用的砂在含泥量、泥块含量、氯离子含量、贝壳含量符合标准要求，可用于浇筑C60及C60以下的混凝土，这也表明联益公司采用的原材料符合规定标准。3.华盾公司认为“预拌混凝土是一种混凝土拌合物，无法进行强度检测”，据此认为其提供的检验报告表明联益公司交付的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该论证系未充分了解《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预拌混凝土国家标准GB/T14902-2012关于产品质量验收的相关约定及规定。首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验收、检验方法依据《预拌混凝土》标准规定之检验规则执行”。根据预拌混凝土的国家标准GB/T14902-2012规定，混凝土质量验收应以“交货检验”结果作为依据,交货检验工作由需方承担。华盾公司作为需方，未举证其进行了交货检验，亦未对交货检验结果进行举证。其次，华盾公司认为“需要将预拌混凝土制作成成品，待28天后才进行强度检测”，这种理解混淆了“交货检验”与“成品检验”的概念。交货检验是在卸货时由需方按照规定标准取样，进行标准养护或同条件养护后对样品进行检验；成品检验是在施工后对工程进行的检验。二者检验的标的都不一样。再次，华盾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检验对象是其生产的人防门的混凝土强度，但人防门的“混凝土”与双方交易的“商品混凝土”已经是两种不同的物品。并且，《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需方应当严格按照国家标准《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进行施工，按规范进行浇筑、振捣和养护。”即说明华盾公司用混凝土生产人防门本身是一个有着严格规范的生产工序，华盾公司是否按照规范施工会直接影响人防门的质量。因此，华盾公司以检验报告认定人防门强度不合格证明联益公司交付的混凝土不合格，理据不足。三、华盾公司要求联益公司赔偿损失94万余元，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首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联益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华盾公司无法证明其是否存在实际损失。涉案人防门是否报废，是否可以修复，是否继续供应给发包方，华盾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华盾公司提供的人防工程合同中，例如“南海樵山文化中心人防地下室防护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为2015年10月25日签署，合同载明总工期约为270天，第38.1条载明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合同记载的安装工程履约期间明显与本案供货批次不符。又如，“东莞市人防地下室”工程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4月2日，“广州某项目”工程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是否履行完结均无法确认。再次，华盾公司主张损失系安装上述工程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包干）该综合单价为有工程利润上浮的结算价，不能据此作为填补损失（补损）的依据。最后，联益公司供应案涉三批次商品混凝土，涉及货款仅14000余元（385元/方×36.5方），华盾公司进行加工、制作、生产人防门;生产成本也远远低于其诉请的工程结算价。现诉请94万余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为华盾公司未按照国家标准规定的验收方式对联益公司交付的商品混凝土进行检验，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联益公司交付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华盾公司主张联益公司违约而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据此驳回华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联益公司针对华盾公司的上诉补充意见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在双方的函件中可知联益公司回函要求华盾公司按照规范进行施工，并且没有确认过是联益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直主张是双方协商处理。华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益公司向华盾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933066.76元及检测费用15200元；2.联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为6641.33元，由华盾公司负担。华盾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关于混凝土抗压强度不达标造成人防门扇报废的函》，拟证明在2018年7月24日因案涉混凝土质量不达标，华盾公司发函给联益公司，要求联益公司就混凝土的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处理，而联益公司收到该函后明确表示在其公司总经理审批后再与华盾公司协商处理赔偿事宜。联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1.该函系华盾公司的单方意见，联益公司收到该函后有复函，由于双方合作时间比较长，联益公司系以协商方式处理，而不是由联益公司承担该责任，该函不能证明就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达成一致。2.复函中的附件2是当时联益公司作为辅助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华盾公司当时向联益公司主张损失的制造成本为28万多元，却在本案中主张90多万元，而且华盾公司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尽举证责任。本院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联益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联益公司向华盾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华盾公司要求联益公司赔偿损失及支付检测费用能否得以支持。华盾公司与联益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华盾公司主张联益公司向其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应向其赔偿损失等。首先，华盾公司依约应当在收货时及时进行交货检验，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曾进行检验并对联益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其次，《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联益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的质量标准应适用预拌混凝土的国家标准。一审从双方合同约定适用的国家标准文号“GB/T14902-2003”与现行国家标准进行比对及对双方约定进行分析，认定应当适用现行最新的预拌混凝土国家标准，合理充分。华盾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提供的检验报告未适用约定的国家标准进行鉴定，华盾公司辩称该检验报告适用的行业标准不能违反国家标准和方法而主张应当采纳该检验报告，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以该检验报告未适用合同约定标准而不予采纳有理。再次，华盾公司就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联益公司以往来函件等方式进行沟通，虽然联益公司在2018年7月6日的复函中提出“……砂、石质量下降，而影响强度偏低的主要原因……”但这只能反映联益公司提出存在人防门强度问题的一种可能性，且其后该司也在回复中要求华盾公司应严格按照施工规范施工；而人防门混凝土强度不合格存在多种原因，华盾公司是否依约按照规范施工也会直接影响人防门的质量。仅凭该复函内容不足以证明联益公司自认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华盾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因此，华盾公司认为联益公司交付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主张联益公司应向其赔偿损失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2.67元，由上诉人佛山华盾人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