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5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日波，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慕鑫禄，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曲学红，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国，山东渤海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住所地：龙口市黄城东市场（新世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681MA3KA6MD8P。经营者：马磊，女，199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马日波因与被上诉人曲学红，一审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5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日波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不服标的额5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基本事实。2013年7月24日上诉人与山东梅亿新能源汽车共享租赁有限公司（简称梅亿租赁公司）签订《梅亿纯汽车云智慧服务站加盟合同》，经济南玖玖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简称玖玖信公司）授权，代理租赁山东梅亿邦赛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梅亿制造公司）所有的梅亿EM3纯电动车。2014年12月6日，被上诉人租赁车辆，在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述情况下，仍然要求与上诉人签订电动汽车租赁合同。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保证金，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合同到期和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情况向烟台区域代理宋吉祥汇报反映，并向被上诉人说明其已向公司汇报，后来公司并没有派人处理此事。2、一审认定：“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实际经营者为被告马日波”）判决第3页），“原告与被告马日波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甲方…涉案租赁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判决书第5、6页）错误。理由是：首先，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上诉人的商店营业执照，再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是商店的实际经营者，也不能证明一审被告业主马磊参与合同的签订、履行，事实上业主马磊对于本案租赁合同既未参与也不知情，故没有其签字盖章；其次，合同上有一审被告的名称，并未经由马磊同意。3、一审认定：“被告认为，其系代表梅亿制造公司……更不能表明其有权代理梅亿制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判决书第6页），这一认定不符合本案事实，与由相悖。被上诉人未出庭陈述事实，代理人称被上诉人订立合同时不知道上诉人系代理公司出租车辆，违背常理。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有审查上诉人是否有出租电动车的权利的注意义务，不说上诉人已经告知代理情况，单系从车辆行驶备案证和车辆保险手续，其就应该知道上诉人出租电动车和代理行为，因为从上诉人本身来讲，不是车辆所有人，没有权利作为出租人，其作为自然人，不是企业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也不是个体工商户，本身也不具有经营资格，也就不具备签订相关合同的资格，所以应节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该合同是隐名代理合同，即上诉人代理梅亿租赁公司、玖玖信公司向被上诉人租赁梅亿邦赛公司的所有电动车。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为出租人，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的效力性强制规范。二、一审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第一，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依法追加与本案有法律上直接利害关系的被申请人山东梅亿邦赛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山东梅亿新能源汽车共享租赁有限公司、袁致雷、杨存国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为代理人的行为在被代理人与相对人之间直接之产生法律效力，所以上诉人追加被告，不构成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一审法院直至开庭才口头通知上诉人不予准许，并不告知法律救济途径，书面通知与判决书一起送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第二，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要素，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本人出庭陈述签订合同的过程，以便查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合议庭却不予理睬，无法查明事实真相。再次，上诉人再次要求被上诉人出庭陈述有关事实。第三，一审对于上诉人的部分证据没有依法认证，反而罗列一些与本案毫无关系的证据名称。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因为一审判决对于事实认定错误，而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而根据本案事实，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先入为主，违反程序，没有认真全面审核认定证据，对上诉人的申辩置若罔闻，错误认定事实，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望贵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曲学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曲学红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租赁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业主为马磊，实际经营者为被告马日波。2014年12月6日，被告马日波以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电动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租赁被告加盟经营的梅亿EM3纯电动汽车（车牌号为鲁H电00990）一辆，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合同约定，原告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交付足额保证金50000元。合同期满，如原告无违约行为，被告将保证金归还给原告。合同签订的当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保证金5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将租赁的车辆交付给原告，租赁期满后，被告以其多次要求其代理的公司进行处理，但公司一直未派人处理该车辆，其无权接收该车辆为由，对涉案的租赁车辆不予接收。审理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被告马日波与原告签订的电动汽车租赁合同，证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马日波在与原告签订该合同时向原告提供了涉案车辆行驶证备案证、车辆保险及有关材料的情况。车辆行驶证备案载明车辆所有人为山东梅亿邦赛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梅亿制造公司），车辆保险也是该公司投保。合同约定的车辆和证件提供方、车辆的保险投保人及保险提供方均是梅亿制造公司，可以证明梅亿制造公司系该合同的甲方，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车辆的所有人系梅亿制造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主张的被告马日波在与原告签订该合同时向原告提供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备案证、车辆保险及有关材料的情况以及车辆行驶证备案载明车辆所有人为梅亿制造公司，车辆保险也是该公司投保的事实属实，但被告主张的合同约定的车辆和证件的提供方均是梅亿制造公司不是事实，原告系从被告马日波处接收的涉案车辆及该车的有关手续。合同约定的车辆保险投保人是梅亿制造公司亦属实，但不能证明提供方是梅亿制造公司，梅亿制造公司是合同的甲方系歪曲事实，原被告提供的为同一份租赁合同，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合同明确载明：甲方为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乙方为曲学红，如此明确的标注被告仍不予认可是对事实的歪曲。2、被告马日波与山东梅亿新能源汽车共享租赁有限公司（梅亿租赁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证明被告马日波加盟了山东梅亿新能源共享租赁有限公司，但梅亿租赁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履行。3、代理授权书一份，证明2013年3月济南玖玖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被告马日波颁发代理授权书，授权被告马日波负责在龙口的电动轿车、汽车租赁业务及服务保障工作。原告认为对上述证据2、3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是被告马日波与案外人所进行的民事行为，与本案原告无关。4、被告马日波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马日波将包括原告在内的全部保证金转到了梅亿制造公司烟台区域代理宋吉祥处。原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是被告马日波与案外人所进行的民事行为，与本案原告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通过银行转付的款项是保证金，更不能证明是原告交给被告的保证金，货币为种类物，无确定标志，因此被告证明的事实不成立。5、梅亿制造公司烟台区域代理宋吉祥的证明，证明被告马日波将包括原告在内的梅亿EM3电动汽车租车保证金转到梅亿制造公司。原告认为，证人要出庭作证，否则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该证人证言与该案所审理的租赁合同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将保证金交给被告，被告应如何对该款进行处分系被告的权利，合同期满后，被告也有返还的义务，向他人追及与本案无关的，也是于法无据。审理中，被告马日波陈述其签订租赁合同时告知了原告其系代理梅亿制造公司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原告则陈述，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告知原告其系代理哪个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系与两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马日波向原告交付了租赁车辆及相关行驶证、保险手续。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及被告马日波提交的被告马日波以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电动汽车租赁合同、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的工商登记信息的、被告与梁山县通翔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合同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广兴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与被告马日波签订的电动车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是谁以及由此引发的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原告与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被告则认为，被告马日波系代理梅亿制造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电动车租赁合同，且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并未在租赁合同中签字、盖章，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对此，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马日波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载明合同的甲方为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乙方为原告曲学红，虽然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未在该合同上盖章，其登记业主未在该合同上签字，但被告马日波系该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其有权代理该个体工商为民事法律行为，因此，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系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涉案租赁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被告认为，其系代表梅亿制造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其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提交其可以代理梅亿制造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证据，虽然其交付给原告的租赁车辆的行驶证及相关手续与梅亿制造公司有关，但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被告交付的租赁车辆的车型为梅亿EM3纯电动汽车，系被告履行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并不能表明被告因此而有权代理梅亿制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即使其向被告交付了被告与梅亿租赁公司的加盟合同，也仅证明其加盟了梅亿租赁公司的业务，更不能表明其有权代理梅亿制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因此，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系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但被告马日波系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的实际经营者，该租赁合同的合同义务应由被告马日波承担，因此，租赁合同期满后，被告马日波负有按照约定接收车辆并向原告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马日波返还保证金50000元及自合同期满保证金应返还之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的登记经营者为马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的登记经营者应为涉案的共同诉讼人，现原告以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作为共同诉讼人系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至于涉案车辆仍在原告处的问题，系由于被告拒绝接收车辆所致，责任并不在原告，且被告也未提交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车辆，对此不予审议。综上，鉴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判决：一、被告马日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曲学红保证金50000元及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曲学红对被告龙口市黄城马磊五金商店的起诉。三、驳回原告曲学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40元，由被告马日波承担。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马日波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年7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电话录音、录音书面材料一份，该录音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清楚签订合同主体为山东梅亿邦赛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济南玖玖信公司，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述两公司主张返还5万元保证金的权利。证明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违反合同约定，将车辆转租他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当庭通过电话联系当事人，称昨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通过电话，根据录音的记载被上诉人陈述了车在她连襟处，代理人刚才问曲学红，曲学红称原来这个车放在她连襟处，现在放在曲学红的院内，因为上诉人也不接收涉案车辆，所以被上诉人要找地方对该车进行保管。从录音中可以看出上诉人的目的是为了让被上诉人认可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与济南厂家签订，上诉人只是作为代理人，但通过录音笔录反映的事实是租车时车辆行驶证和保险是厂家的，对该事实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租的车是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从录音中被上诉人也一直阐明我是冲着你签的合同，厂家是谁我不管。从书面的租赁合同也可以看出，上诉人是以出租方的名义签订的合同，而并不是以厂家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的合同，因此该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当庭陈述的被上诉人是与厂家签订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违约将车辆转租他人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明确告知过被上诉人其是经玖玖信公司的授权代理租赁梅亿邦赛公司制造的电动车，但是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知情，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即“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订立合同时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与梅亿邦赛公司或玖玖信公司的关系，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的保险是由生产厂家梅亿邦赛公司投保的，上诉人只是一个代理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动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日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马日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