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106行赔初3号 原告陈琳，男，汉族，1964年7月2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沈琳，系原告妻子，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文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428号。 法定代表人屠立衡，主任。 出庭负责人陈彪，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建军，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启新，浙江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琳（以下称原告）诉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文新街道办事处（以下称被告）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于同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琳及其委托代理人沈琳、被告的副主任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建军和赵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9月13日9时15分许，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位于皇朝城市花园E-31幢204室（以下称204室）进行非法的侵害，组织人员进行砸门、破门、砸伤原告，继而将在室内的原告击倒地下并殴打，致原告惊吓，大小便失禁，间隙性昏厥，精神病发作，多处皮内外伤。由于病情严重，后经原告强烈呼救，得以被羁押至杭州第七医院看护救治。被告并指挥组织大批人员侵入204室，毁损室内储物柜，楼梯等物品并砸毁顶层房屋28.79平方米，顶层房屋室内家具家电设施设备物品及室外：明清年代文物金鱼缸2个、文物紫砂花盆5个、木制花架5个、名贵盆景5盆、花某5枝、20年树龄进口葡萄树一颗、花棚、葡萄架、晾衣架各一个等物品。毁损房屋后，并将住宅门非法上锁封门，断水断电。造成原告人身伤害及房屋私有财产等损失。原告起诉后，法院判决被告拆除行为违法。2019年2月2日，原告申请被告赔偿，被告于3月27日决定不予赔偿。原告认为，1、原告的赔偿请求（3）、（4）项。其中28.79平方米房屋有房产权证，是原告合法财产，被告没有资格认定该房屋为违法建筑。没有证据显示原告被毁房屋及钢架雨棚及葡萄架系2017年8月底开始搭建，更不存在违反城乡规划的情形。2、原告赔偿请求（1）、（2）、（5）-（11）项。原告有证据显示系被告所为，且原告受损与被告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造成原告实际损失。被告在拆除毁损原告房屋同时，对原告的葡萄架、室内家具家电等进行了毁损、打砸。被告现场指挥人员在原告诉文新派出所传唤案中承认，其指挥多人进行砸门、冲击原告住宅门，随带打砸工具从住宅门冲入原告住宅后，上原告室内楼梯对原告顶楼的案涉房屋建筑、葡萄架进行拆毁，并对在室内抵门制止的原告进行了击打控制、伤害。原告的房屋是紧密的整体结构建筑，在受被告人员的多次强烈砸毁及钢筋切割，被砸后大块建筑材料被砸塌，压毁损原有楼板、墙体建筑损坏严重，造成新的墙体开裂、渗透、断裂。原告房屋被被告砸毁后，直接造成房屋室内出现大面积多处渗漏。三、原告虽患过精神病抑郁症，但经治疗，已基本治愈，法院已判决“恢复陈琳民事行为能力”。但遭被告非法砸门，殴打后，原告的身体及精神受刺激惊吓，再次精神病发作住院治疗，花费大量医疗费、陪护开支及长期后续治疗费用。被告人员非法砸门，致原告被击打刺激惊吓，送第七医院住院检查时，由文新街道桂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称桂花园社区）的工作人员陪护并支付预交住院费，说明原告的发病及住院治疗原因是被告的非法侵害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要求被告承担人身及房屋财产等损失。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33900元。包括（1）被砸毁住宅门6000元；（2）被毁坏住宅内衣柜家具，楼梯地板损失30000元；（3）被毁坏房屋28.79平方米，计28.79*10000=28.79万元；（4）被毁坏钢制葡萄架、晾衣架15000元；（5）被毁房屋内洗衣机、家具、家电设施设备损失30000元；（6）被毁文物鱼缸、花盆、花架、盆景苗木损失50000元；（7）被人身伤害医院门诊费，住院费，陪护费15000元；（8）病假误工费12个月120000元；（9）被人身伤害，引发精神病复发后续长期治疗费、陪护费120000元；（10）赔偿因被告非法侵害，造成原告精神损失赔偿费10万元；（11）被损住宅修复，导致不能正常居住和出租损失6个月，计60000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身份证、房产证。证明原告为合法住户，28.79平方米房屋为非住宅。 2、（2018）浙0106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行政行为非法，对原告人身及房屋财产进行了侵害。 3、（2018）浙01行终66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行为非法，造成原告损失。 4、房屋被侵害现场照片2张。证明侵害事实。 5、原告被侵害照片。证明侵害事实。 6、被砸毁住宅门锁及柜子照片。证明被侵害及非法封门。 7、被毁坏房屋内外物品照片四份。证明侵害事实。 8、原告被人身侵害手脚受伤照片1张。证明侵害事实。 9、事发现场小区监控录像及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一份。证明侵害事实及锁门。 10、被告聘用人员陈某2询问笔录。证明被告组织指挥人员砸门，侵害原告人身、房屋财产，原告受惊吓造成精神病复发。 11、原告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证明、医药费收据。 12、支付陪护费，收款人出具收条3张（计13万元）。 13、租房协议及支付租金（收租金凭证）60000元。 14、购买门及费用凭证4000元。 15、（2017）浙0106民特18号。证明原告被砸门非法侵害前，精神正常。 16、不予赔偿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决定不予赔偿。 17、2017年12月20日原告之妻与被告工作人员录音。证明被告帮原告修补过房顶渗漏。 被告辩称，一、被告于2019年2月2日收到原告申请后，于2月3日发出通知并邮寄送达，要求原告补正。原告于2月4日签收上述通知。2月19日，被告收到原告相关补正材料。3月27日，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编号：文新政赔（2019）第01号）并予邮寄。原告于3月28日签收。故被告作出案涉不予赔偿决定程序合法。二、被告作出案涉不予赔偿决定的事实依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一）原告起诉的相关基础事实。原告为204室业主，其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共4层，其中133.42平方米为住宅，28.79平方米为非住宅。此后，原告在204室露台上搭建挡雨砖墙及钢架雨棚所围合的砖混结构建筑物、葡萄架。2017年9月5日，桂花园社区向被告报告称：204室存在违章乱搭乱建且多次被小区居民投诉，要求被告予以指导。次日，被告出具复函。9月8日，桂花园社区向原告作出《私搭乱建拆除告知书》。9月13日，被告对原告204室露台上搭建的建筑物、葡萄架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诉至法院，法院判决确认被告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告的赔偿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针对第（3）、（4）项赔偿请求，被告认为对该违法建筑的认定实体上并无错误，原告申请不满足国家赔偿之前提。2017年8月底开始，204室屋顶被多次投诉存在私自违法搭建行为，且部分违建尚在建设中，桂花园社区经核查后发现情况属实，在核查过程中，原告无理拒绝，并妨碍调查。后，被告查明原告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违建行为持续进展中，部分已完成的建筑违反城乡规划等法律法规，确属违建。204室屋顶在违建建筑的实体认定上并无错误，违建本身非受法律保护之合法财产，故原告上述赔偿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2、针对第（1）-（2）、（5）-（11）项赔偿请求，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表明受损与案涉拆除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其证据无法证明实际的损失，故其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对案涉违法建筑实施拆除的过程中，被告仅对露台搭建的砖混结构建筑物、葡萄架进行了拆除，并未对原告的住宅门、柜子、楼梯、洗衣机、文物鱼缸等进行故意破坏。因拆除行为并不涉及原告合法房屋，故其房屋漏水与拆除行为并无因果联系。原告的生命健康权与拆除行为亦无因果关系，且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损失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被告实施拆除行为的关联性，即如产生上述与原告生命健康权有关的门诊费、住院费、陪护费、误工损失等费用，但与拆除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无法律依据。故原告上述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被告作出不予国家赔偿的决定，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依据： 1、《行政赔偿申请书》、邮寄凭证、签收查询。 2、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 3、（2018）浙0106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 4、（2018）浙01行终662号行政判决书。 5、照片。 6、文字说明。 7、询问笔录。 8、住院证明及相关凭证。 证据1-8，证明原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及提交的相关凭证的事实及被告收到申请的时间等事实。 9、补正通知及邮寄凭证、签收查询。证明被告要求原告补正及签收情况。 10、行政赔偿申请书补充凭证。 11、收款收据（门）。 12、陪护费收条。 13、租房合同及收条。 14、照片。 15、邮寄凭证及签收查询。 证据10-15，证明原告提交的补正材料及补正的时间、签收情况等。 16、电脑截图。 17、12319（96310）热线交办单。 证据16-17，证明原告实施违法行为被投诉的事实。 18、照片。证明原告违建实施中并有部分违建成形的事实。 19、私搭乱建拆除告知书。 20、照片。 证据19-20，证明所在社区向原告发送告知、劝导自行拆除，原告拒收、拒配合的事实。 21、报告及复函。证明所在社区向被告要求对204室房屋存在违章乱搭乱建情况，要求指导，被告并予回复的事实。 22、不予赔偿决定书及邮寄凭证、签收查询。证明被告作出不予国家赔偿的决定并送达原告的事实。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对原告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8.79平米房屋非被告拆除。证据2-3，一、二审法院只确认程序违法，未对实体合法性进行确认。证据4，照片较模糊，是小区现场，和房屋被侵和违章拆除无关。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从照片看，是否造成人身损害及行为主体不清楚。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现场情况无法确认。证据7，屋顶部分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实施了拆违行为。证据8，与被告拆违行为无关，从证据5也可看出主体不是被告，也无法确定身份。证据9，光盘本身无异议；其陈述是单方制作的说明，具体以光盘为准，带有主观评价的内容无法确认。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其陈述内容应以公安机关处理案件中的最终认定为准；被告不清楚公安对这个事件如何处理，不能反映与本案必然关联性。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0反映原告有精神疾病时间较长，其主张的成因不能证明与拆除行为有关，其中的药品及医药费的合理性问题被告无法作出专业性评价。证据12，陪护费与拆除无关，对陪护费的真实性及款项有无实际发生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要求原告补正后才提交，但其落款时间却在申请前；同时款项无相应支付凭证，也无医院相关证明；从三张收条和笔迹看，书写人和纸张基本一致，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据13，租房协议中有关房屋租赁的事实，与收取押金的凭证没有吻合，也未提供；原告是否需要租房与本案无关；原告在2017年12月20日要求维修，但租房发生在2017年9月15日，不合理。证据14，门是否已调换、是否同一类型、是否提高规格等无法确定；款项是否交付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门的收据只有4000元，但原告却要求被告赔偿6000元。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6，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不予赔偿错误。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房屋拆违中未涉及屋顶地面，屋顶地面不是因为拆违行为而发生质的变化；也可以证明因原告要求修补，被告对屋顶材料进行了清理。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8，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0-15，真实性无异议，应该是原来就提供的。证据16-21，不清楚。证据2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不予赔偿决定合法。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和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一、原告的证据。证据1、16，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15，为生效法律文书，无须认证。证据4、6、7、10、14，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证据5、8、9、11、12、13、17，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的证据。证据2-8、10-14，前已认证。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 原告为204室房屋业主。其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总层数共4层，其中133.42平方米的混合结构用途为住宅，28.79平方米的混合结构用途为非住宅。此后，原告在204室露台上搭建了挡雨砖墙及钢架雨棚所围合的砖混结构建筑物、葡萄架。2017年9月13日，被告对204室露台上搭建的建筑物、葡萄架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浙0106行初2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7年9月13日对原告位于204室露台上的建筑物、葡萄架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1月7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行终662号行政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月3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33900元。包括：（1）被砸毁住宅门6000元；（2）被毁坏住宅内衣柜家具，楼梯地板损失30000元；（3）被毁坏房屋28.79平方米，计28.79*10000=28.79万；（4）被毁坏钢制葡萄架，晾衣架15000元；（5）被毁房屋内洗衣机、家具、家电设施设备损失30000元；（6）被毁文物鱼缸、花盆、花架、盆景苗木损失50000元；（7）被人身伤害医院门诊费，住院费，陪护费15000元；（8）病假误工费12个月120000元；（9）被人身伤害，引发精神病复发后续长期治疗费、陪护费120000元；（10）赔偿因被告非法侵害，造成原告精神损失赔偿费10万元；（11）被损住宅修复，导致不能正常居住和出租损失6个月，计60000元。原告一并提交了相关材料。2月2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书。2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书》，要求原告提供赔偿请求第（1）-（9）、（11）项的赔偿的价值或价格凭证，以及赔偿项目与本机关的因果关系证明等。2月4日，原告签收上述通知。2月19日，被告收到原告补正材料，包括行政赔偿申请书补充凭证、收款收据、收条、租房合同等。3月27日，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3月28日，原告签收上述《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据此，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合法权益遭受违法行政行为侵害的具体事实。 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其在204室露台上搭建的建筑物、葡萄架系合法建造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其搭建的建筑物、葡萄架具有合法性，其要求被告赔偿葡萄架的损失没有依据。对原告主张的住宅内衣柜家具、楼梯地板的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拆除行为导致其这些财产受损，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并未对原告28.79平方米的合法建筑进行拆除，原告要求赔偿人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损住宅修复而导致的不能正常居住和出租损失，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人身权的行为，其要求被告赔偿门诊费、住院费、陪护费、误工费、后续长期治疗费及陪护费、精神损失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顶层房屋室内家具家电设施设备物品及室外有明清年代文物金鱼缸、文物紫砂花盆、木制花架、名贵盆景、花某、花棚、晾衣架等物品，故要求被告赔偿。其中，关于房屋顶层的室外物品，原告并未提供证据存有前述物品，也无证据证明因被告的拆除行为导致这些财产受损，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顶层房屋的室内家具家电设施设备物品，其未能举证证明强制拆除时家具家电设施设备存放在露台上搭建的建筑物内，也无证据证明相关财物因强拆导致损毁。但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已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故原告举证的客观困难主要系因被告未对相关财物进行妥善处置所致。关于原告主张的住宅门，现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的工作人员称“系其叫施工队员用榔头把门锁砸开，故把锁这个位置砸坏的”。综上，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所反映的状况，结合原告的经济条件及被告的违法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4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文新街道办事处赔偿陈琳损失4000元。 二、驳回陈琳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交上诉状时一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详见《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 审 判 长  王呈虹 人民陪审员  张云洲 人民陪审员  狄建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章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