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小芬，女，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旭，毛小芬丈夫，1966年4月1日出生，住象山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翔，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芬，女，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勇，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小芬、孙海旭为与被上诉人周华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民初8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小芬、孙海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关于23万元借款。毛小芬原先向周华芬借款以及担保的共为23万元，原来三张借条并未约定利息。落款时间2018年9月1日的23万元借条应当从该借条的实际形成之日即2018年9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周华芬利用毛小芬不识字，故意将借款时间写成2012年7月1日，而该日并未发生借款。根据一审庭审，“已收215100元”后面的“月息”为周华芬丈夫后加。故毛小芬归还的“215100元”应为借款本金。之后毛小芬支付的9100元应是部分本金、部分利息。一审认定毛小芬尚欠借款23万元，并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完全错误。2.关于37万元借款。周华芬一审中陈述37万元借款的四份借条虽然时间写为2014年，但是该借条的实际形成时间却是2018年夏天，而在借条载明的时间节点，周华芬并没有借钱给毛小芬。同一页纸上，落款时间晚的写在上面，而落款时间早的反而在下面。说明该笔借款为周华芬虚构。而毛小芬在时间顺序颠倒的借条上签名，说明其没有文化。毛小芬姐姐毛梅玉和弟弟毛联平参加周华芬组织的集资会，毛梅玉、毛联平欠周华芬143600元会款而不是37万元。同样，一审认定毛小芬尚欠借款37万元，且从2014年8月25日起算利息也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孙海旭知晓毛小芬借款缺乏证据。周华芬与毛梅玉、毛联平之间没有其他商业交易，仅有集资会关系。孙海旭支付的是毛梅玉、毛联平的部分集资会会款。4.一审对“小学”文化程序的认证存在偏差，上过几天学和小学毕业完全不同，毛小芬只上过几天学，只会写自己名字，根本不认字，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真审核。 周华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华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毛小芬、孙海旭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借款本金23万元按月利率2%从2012年7月1日算至2018年11月1日的利息349600元；借款本金37万元按月利率1.5%从2014年8月25日算至2018年10月25日的利息277500元；以后利息按上述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日。并扣除已付利息2151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1日、2014年3月25日，毛小芬以其丈夫孙海旭收购废品缺资为由向周华芬先后借款23万元、37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分别为2%、1.5%，周华芬提供借款后，毛小芬分别出具了借条。借款后，毛小芬、孙海旭共支付利息215100元，其中孙海旭于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分5次，以每次1万元的方式共支付了利息5万元。余款经催讨无果。 毛小芬一审辩称，1.周华芬诉称借款60万元不是事实，23万元的借条系毛小芬的弟弟毛联平向周华芬借款，没有利息约定，该借条中“月息”俩字系周华芬之后添加；2.毛小芬已支付了215100元用于归还本金；3.自2018年9月8日至11月5日，毛小芬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先后向周华芬支付本金9100元，故其已归还本金224200元；4.另37万元借款是毛联平和毛小芬的姐姐毛梅玉参加周华芬组织的集资会所欠款项，并非毛小芬、孙海旭借款，且上述款项已陆续归还部分，尚欠143600元。毛小芬本人系文盲，周华芬写好借条内容后到毛小芬的理发店要求其签名，碍于情面并相信周华芬，毛小芬才签署名字。综上，请求驳回周华芬诉讼请求。 孙海旭一审辩称，1.其对毛小芬向周华芬的借款事宜不知情，参加本案诉讼后才知道其实是毛联平向周华芬借款；2.向周华芬账户支付5万元款项是应毛联平要求代为支付借款本金。故其不负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周华芬、毛小芬同在象山县从事个体经营而相识并互有往来。2012至2014年，毛小芬因资金需要，先后多次向周华芬借款。2018年，双方结算后，毛小芬向周华芬重新出具二份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周华芬（土下村）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月息2分。特此证明。借款人毛小芬2012年7月1日。已收215100元月息毛小芬2018年9月1日”，“今借周华芬（土下村）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370000元），月息壹分半。特此证明。借款人毛小芬2014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1日，毛小芬、孙海旭向周华芬共支付利息215100元；自2018年9月8日至11月5日，毛小芬通过微信转账形式，支付利息9100元。之后周华芬催讨无果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华芬持借条原件要求毛小芬归还借款，以本案借款系毛小芬、孙海旭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孙海旭负共同还款责任，并要求毛小芬、孙海旭支付约定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毛小芬辩称：只有23万元借款，是毛联平向周华芬所借且已归还224200元，其余37万元系毛联平、毛梅玉与周华芬之间的集资款往来，已归还部分集资款，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采纳；孙海旭辩称不知毛小芬与周华芬之间的借款往来，未提交证据，不予采纳；对此毛小芬、孙海旭可在搜集确切证据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毛小芬、孙海旭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归还周华芬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23万元按月利率2%从2012年7月1日起算，本金37万元按月利率1.5%从2014年8月25日起算，均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扣除已付利息2242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8元，减半收取69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54元，由周华芬负担54元，由毛小芬、孙海旭负担119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毛小芬申请，本院对涉及23万元借款的借条上的“（230000元）月息”手写字迹处的指印是否为毛小芬本人捺印进行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了《痕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指印为毛小芬右手中指所捺印。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毛小芬在一审中称23万元借条上的“月息”为周华芬事后添加，二审称该份借条上“（230000元）月息”处的指印非其所捺印，但是根据鉴定意见，足以认定该处指纹确为毛小芬本人所捺。毛小芬也不能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周华芬之间并无约定利息，以及周华芬篡改借条内容，故对其关于23万元借条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至于37万元的借条，借条内容清楚表明了毛小芬与周华芬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毛小芬所称的毛梅玉、毛联平与周华芬之间会款往来也缺乏充分证据，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也不予采信。而毛小芬所称其没有文化，涉及毛小芬的文化程度问题，反向认定当事人没有文化，甚至文盲，在技术上有诸多不确定因素，在本案显然不可行。况且，根据二审的鉴定意见，不能排除毛小芬存在认知偏差的可能。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毛小芬因文化低下被误导。孙海旭自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先后5次持续支付款项5万元，在毛小芬与周华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毛小芬所称的毛梅玉、毛联平向周华芬借款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形下，应当推定其代为毛小芬支付款项，其对毛小芬向周华芬借款的事实知情。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得当。毛小芬、孙海旭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8元，鉴定费2100元，由上诉人毛小芬、孙海旭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坚儿 审判员  魏金汉 审判员  潘丹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李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