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文豹，男，汉族，1956年1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荣成霞升金属有限公司、荣成霞利塑料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荣成市，住荣成市。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良高，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军，男，汉族，1963年12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荣成市东泰轮船有限公司“东波”原船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荣成市，住荣成市。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1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吉福，男，汉族，1956年1月23日出生，高中文化，荣成市东泰轮船有限公司“东波”轮原大副。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荣成市，住荣成市。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1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2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军、田吉福、田文豹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鲁05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文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文豹、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从韩国走私废物的事实 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田文豹在担任荣成霞利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霞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给本单位牟取非法利益，决定以霞利公司为收货单位，使用荣成市东泰轮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营运的“东波”轮为运输工具，先后多次将自韩国平泽港装运无合法证明的废塑料运输进境，逃避海关监管未作申报。被告人田军、田吉福作为东泰公司“东波”轮的船长和大副，为给本单位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船舶在韩国港口加装的废塑料没有合法证明，仍然运输进境，并且未按规定如实向海关申报船舶装载货物的真实情况。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田文豹、田军、田吉福使用上述手段走私废物共计2298.645吨。 上述事实，有韩国SEO合伙法律事务所出具的公证书及公证资料、中方文件、韩方文件、韩国外交部及我国驻韩国大使馆认证资料；从韩国海关调取并经公证的出口申请凭证、从韩国海关调取的装货目录、入出港报告书、翻译件；青岛海关缉私局从荣成海关调取的“东波”轮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随附单据；“东波”轮航海日志；稳性计算书、配载图；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有限公司的复函；从山东海事局调取的“东波”轮进出港海事申报记录等证据，与三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2．从香港走私废物的事实 2011年11月，被告人田文豹在担任荣成霞升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霞升公司）、霞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明知田安荣（未到案）没有进口废物资质，为给本单位牟取非法利益，与田安荣通谋，使用霞升公司、霞利公司名义帮助田安荣从香港进口废物741.9吨至荣成市龙眼港。田安荣以香港恒昌贸易有限公司名义，通过少报数量，自中国检验有限公司骗得载有总计重量445吨的两份《装运前检验合格证书》，由“东波”轮自香港油麻地锚地将该批废物装载并运输进境。被告人田军、田吉福作为东泰公司“东波”轮的船长和大副，为给本单位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船舶真实装载重量的情况下，仍然将没有取得合法证明的其余296.9吨废物在领海和内海运输。2011年12月9日，“东波”轮在行驶至荣成市附近海域时被青岛海关缉私局当场截获。 上述事实，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笔记本复印件；“东波”轮1135航次指令、第35航次稳性计算书及货物配载图；装运前检验合格证书；中国检验有限公司复函、进口内地废物原料检验申请单、报检须知、业务流程简介、废物原料装运前检验技术规程、废物原料装运前检验收费标准、收据存根影印件；进口内地废物原料检验申请单、笔记本复印件；来往港澳小型船舶进/出口货物舱单；“东波”轮向香港海事局申报的《海事处船只报告一般事项申请表》；林某某与周某的往来邮件；中国检验有限公司的密封证明；从荣成海关驻龙眼港办事处调取的进口舱单；情况说明、海图照片；青岛海关缉私局提取笔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青岛海关缉私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货物照片、情况说明；青岛海关缉私局在查扣禁止进口废物清理情况说明、称重单；海关监管仓库货物入库通知单；于某及“东波”轮船员的证人证言；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工作记录、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与三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立案经过、到案经过、询问通知书、拘传证；霞升公司、霞利公司、东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船舶国籍证书；青岛海关缉私局关于“东波”轮走私境外证据有关情况的说明、大韩民国驻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馆关于赴韩调取资料请求的回复函、青岛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名单及签证、出境申报材料；“东波”轮扣押、开舱、卸货、过磅、辨认执法记录视频；物证照片；于某、张某、薛某某、刘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田某1、魏某、周某等人的证人证言；龙眼港谷歌地图打印件等。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走私废物罪判处被告人田军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走私废物罪判处被告人田吉福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走私废物罪判处被告人田文豹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东波”号货轮作为走私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废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文豹“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错误，从韩国走私的2298.645吨废物的证据违反证据裁判规则，不确实充分；没有从香港走私296.9吨废物的主观故意；原审认定其为主犯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证据裁判规则，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田文豹非霞升公司、霞利公司的股东，未从公司领取任何报酬，判决其承担实际法定代表人的责任不当；田文豹应当认定从犯、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田文豹及其辩护人提出“从韩国海关调取并经公证的出口申请凭证、装货目录、入出港报告书，翻译件等证据材料违反证据裁判规则，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我国司法机关和外国司法机关可以根据我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或者按照互惠原则，相互请求刑事司法协助。我国和韩国缔结的《刑事司法协助条约》规定，司法协助条约不影响缔约双方之间根据其他条约或协议等存在的义务，也不妨碍缔约双方根据其他条约或协议等相互提供或继续提供协助。本案从韩国海关调取的证据材料，系通过海关双边国际合作的渠道进行，由我国海关总署缉私局向韩国关税厅发出公函，在韩国关税厅复函同意后，由我国海关缉私局派代表团赴韩国接受韩国方面提供的“东波”轮在韩国平泽港装卸的全部资料。该证据的取得符合我国与韩国签订的《海关合作与互助协定》中关于我国海关总署与韩国关税厅也可以开展海关合作与互助的有关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的辩护意见及通知相关证人出庭的申请，经查，本案认定上诉人田文豹走私废物犯罪的证据，除证人魏某、周某、田文科证言外，还有田文豹关于走私犯罪的有罪供述、在案的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故通知相关证人出庭的申请，不予准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文豹提出“对从香港走私废物中超出正常办理进口手续的296.9吨废物，没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田文豹明知田安荣没有进口废物的资质，仍与田安荣共谋，同意使用霞升公司、霞利公司名义帮助田安荣进口国家限制进口的废物，系概括故意，其行为构成走私废物罪，应当对该起犯罪全部数量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已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分析认定，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田文豹提出“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田文豹非霞升公司、霞利公司的股东，不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应当承担实际法定代表人责任，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霞升公司、霞利公司为西霞口集团的下属公司，拥有进口废物的资质，本案走私活动以两公司的名义实施、犯罪所得归单位所有，系单位犯罪。田文豹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整个犯罪活动中系犯意的发起者，在走私犯罪的组织实施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单位直接负责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田文豹为主犯，并无不当。田文豹系在侦查机关掌握其从韩国走私的犯罪事实后，才供述的该部分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予以否认，故依法不构成自首。一审法院在一审裁判文书中对上述问题进行了分析认定，本院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文豹作为霞升公司和霞利公司的主管人员，为给单位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明知他人没有进口废物资质，为给单位牟取非法利益，为其提供证明和其他协助，其行为构成走私废物罪。原审被告人田军作为东泰公司“东波”轮的船长，原审被告人田吉福作为该船舶的大副，为给单位牟取非法利益，在领海和内海运输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数额较大且没有合法证明，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废物罪。其中，上诉人田文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田军、田吉福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东波”轮长期用于走私废物犯罪，系走私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 萍 审判员 蒋海年 审判员 方琳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