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13民初2148号原告：惠俊华，女，1946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法定代理人：魏科学（系惠俊华之子），男，1981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丽，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2004662860049，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68号。法定代表人：韩晓枫，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胜，男，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悦，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俊华与被告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无锡二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惠俊华法定代理人魏科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丽、被告无锡二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俊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无锡二院赔偿惠俊华医疗费158331.15元、护理用品费23649.36元、康复用品费2593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76元、营养费87600元、护理费398793.75元、残疾赔偿金566400元、交通费3000元、病史材料复印费214.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20799.15元；二、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无锡二院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6月3日，惠俊华因反复上腹部不适、胸痛、背痛至无锡二院入院治疗四次及急诊病房留院观察一次，在无锡二院治疗期间，由于无锡二院未履行高度注意义务，延误诊治，未为长期呕吐、进食不佳的惠俊华补充水溶性维生素B1，造成惠俊华患上韦尼克脑病。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7日，惠俊华又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现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四医院，以下简称一0一医院）、无锡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无锡中医院）、无锡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无锡人民医院）进行长期的康复治疗。惠俊华目前呈痴呆状态，瘫痪在床，视神经、听神经受到损害，大小便失禁、不会吃饭，需要家属长期护理。惠俊华及其家属经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惠俊华之子魏科学为照顾其不得不停业在家，造成了经济损失，无锡二院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无锡二院辩称，2015年6月3日，惠俊华从无锡二院转至一0一医院治疗，从无锡二院、一0一医院的病历记载中可以看出，惠俊华的状态均是好转的。惠俊华已从无锡二院出院三年左右，惠俊华后续进行的诊疗、治疗及护理工作，无锡二院均未参与也无法把控，最终才导致现在的植物状态。无锡二院可以合理怀疑是在后续医院的治疗效果不佳，惠俊华才辗转多家医院进行治疗的，惠俊华的植物状态与其后续治疗的一0一医院、无锡中医院、无锡人民医院之间不能排除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在鉴定过程中，鉴定部门对无锡二院存在不公情形，鉴定结论存在瑕疵。恳请法院考虑上述情况，并结合惠俊华后续治疗的情节，免除或减轻无锡二院相应的赔偿责任，给予惠俊华、无锡二院一个公平合理的结果，无锡二院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应以15%为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0日，惠俊华因“反复腹痛两月余，再发四天”入住无锡二院诊治，入院腹部ＭＲＩ示：胆总管下段结石伴胆管炎，胆道低位梗阻。入院予以抑酸、抗感、补液等支持治疗后于2月16日予以出院，嘱择期行胆总管结石内镜下治疗。2月21日，惠俊华再次入院诊治，入院诊断为“胆总管结石伴急性胆管炎，胰腺多发囊××变、胆囊切除术后、高血压病”，于3月4日行“ＥＲＣＰ＋ＥＳＴ＋取石术”，术后反复纳差、呕吐，予以抗感染、补液、止吐等治疗，于3月13日出院。4月10日晚至4月14日上午，惠俊华在无锡二院急诊病房留院观察。4月14日，惠俊华因“行为异常一周意识障碍4天”入院，头颅CT提示脑萎缩，入院后于4月15日09：00左右出现痰堵，呼吸困难，无咳嗽反射，心率增快120次/分，双桡动脉搏动不能触及，呼吸频率4-5次/分，指氧饱和度下降至88%，昏迷，呼之不应，对疼痛刺激无反应，血压测不出，血气分析提示2型呼衰，呼吸性酸中毒。予紧急气管插管，吸出大量浓痰，呼吸机辅助呼吸。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王毅教授参加，经神经内科会诊后诊断为维生素B1缺乏性脑病（韦尼克脑病），予以积极控制感染，维生素B1及多种水溶性脂溶性维生素支持，营养热卡支持，后患者症状逐渐好转。6月1日，无锡二院建议外院康复治疗，高压氧治疗。惠俊华于6月3日出院，出院时意识不清，无意识障碍，有瞬目反应，不能言语，能循声音转头，双上肢右下肢有自发活动。之后惠俊华在一0一医院经补充维生素、营养神经、高压氧、康复等治疗后患者意识状态见好转，后多次合并肺部感染在无锡中医院、无锡人民医院等医院多次住院治疗。2015年12月后，惠俊华意识状态下降，呈痴呆状，肢体活动障碍。诉讼中，惠俊华向本院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东南司鉴中心）进行了鉴定，2018年8月9日，东南司鉴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体格检查。2018年5月31日，对惠俊华进行体格检查如下：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呈植物状态，卧床，针刺躲避反映。双眼活动差，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mm，对光反射存在。无指令性动作。左侧上下肢肌张力增高，巴氏征（±）；右侧上下肢肌力及肌张力低，巴氏征（+）。双侧膝、键反射未引出。二、阅片所见。2015年3月27日MRI片示：双侧额叶腔隙性梗死，脑萎缩。2015年5月19日MRI片示：双侧基底节区及双侧额顶叶多发性腔隙性梗死，脑萎缩，轻度积水。2018年6月25日MRI片示：弥漫性脑萎缩，脑室系统扩大，双侧硬膜下积液。三、分析说明（一）关于无锡二院医疗行为的分析1、根据惠俊华病史、临床症状及影像学检查结果等，无锡二院对惠俊华的“胆总管结石伴急性胆管炎”诊断正确，予行“ERCP＋EST＋取石术”，有手术指征，符合诊疗常规。2、惠俊华术后出现反复恶心呕吐，原因不甚明确，医方予以抗感染、补液、止吐治疗等对症处理，原则正确。但无锡二院：（1）未进一步明确呕吐的原因；（2）没有及时补充维生素B1（2015年4月15日14：44：09病历记录：查近一个月用药记录，未用过VitB1）。所以无锡二院对惠俊华术后并发症诊断与处理上存在疏忽漏诊，行为有失规范，过程存在过错，与惠俊华发生韦尼克脑病有因果关系。3、2015年4月15日9：00左右惠俊华出现因肺部感染而至痰堵，发生一型呼吸衰竭，呼吸心跳停滞，无锡二院及时予以心肺复苏术，紧急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等抢救措施，符合诊疗规范。因韦尼克脑病易并发重症××，而造成此次心肺功能衰竭，无锡二院虽抢救成功，但难以避免地发生缺氧缺血状态对大脑功能的损害而致缺氧缺血性脑病，与目前的惠俊华的植物状态有关联性。4、2015年4月15日14：44：09，经外院专家会诊，明确韦尼克脑病诊断后，无锡二院对症治疗，病情有所缓解。5、韦尼克脑病临床上相对少见，易漏诊。综上所述，无锡二院对惠俊华有原发疾病诊断明确，手术方式适当，对惠俊华心肺功能衰竭抢救及时有效；但对术后并发症诊断及处理存在疏忽漏诊，过程有失规范，存在过错。（二）关于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的分析原因力评定的依据应遵循法医学因果关系判定原则，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原因力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原因力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鉴定人对于原因力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就本例而言，无锡二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与惠俊华韦尼克脑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与惠俊华目前的植物状态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综合分析认为，建议无锡二院过错行为原因力以次要-同等之间为宜。（三）关于惠俊华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根据病历资料记载、体格检查及阅片所见，惠俊华目前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处于植物状态。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一级乙等医疗事故的相关规定，惠俊华目前评定为一级伤残。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等相关规定，惠俊华目前不能自主进食，仍依赖鼻饲，故需要长期营养支持。目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长期护理，护理人数以住院期间二人，出院后一人为宜。四、鉴定意见1、据现有鉴定资料分析认为：无锡二院在医疗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惠俊华韦尼克脑病漏诊有直接因果关系，与惠俊华目前的植物状态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以次要-同等为宜。2、惠俊华目前评定为一级伤残。3、惠俊华需长期营养支持，长期护理，护理人数以住院期间二人，出院后一人为宜。经质证，惠俊华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不全面，原因力因素认定有失公允，无锡二院在治疗惠俊华期间不是漏诊是误诊，无锡二院应承担医疗过错的全部责任，而不是承担鉴定结论认定的次要-同等责任，鉴定结论中认定的护理人数不合理，但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符合规定，无需重新鉴定。无锡二院认为：本案鉴定过程中，东南司鉴中心在无锡二院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至惠俊华家中对其进行体格检查，鉴定人员提前与惠俊华接触，收取相应费用；东南司鉴中心在鉴定期间要求惠俊华提供其近期的核磁共振片子，并将该核磁共振的结论作为鉴定结论的依据；东南司鉴中心在组织医疗损害鉴定过程中对于鉴定专家人员组成上存在重大缺陷。东南司鉴中心不应以惠俊华目前的体格检查报告确认其为植物状态，而应以2015年6月3日惠俊华从无锡二院出院时的状态来确认惠俊华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对于原因力的评定仅为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赔偿程度的依据，东南司鉴中心在鉴定过程存在过错并违背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对无锡二院不公，鉴定结论存在瑕疵。东南司鉴中心到庭接受质证，并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1、被鉴定人惠俊华在2015年4月15日诊断患有韦尼克脑病成立，同时因肺部感染致痰堵，并发缺氧缺血性脑病，目前惠俊华植物状态是上述二种疾病共同作用的结果，上述二种疾病对于脑细胞及大脑功能的损害不可逆转。2、我中心依据《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苏卫规（医政）（2017）1号]，于2018年7月3日召开鉴定听证会，聘请本案所涉主要学科神经内科、普外科专家各一名及卫生管理学专家一名，鉴定程序符合上述办法的规定。惠俊华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缺氧缺血性脑病有异议，惠俊华的植物状态是韦尼克脑病造成的，即便有缺氧缺血性脑病也是无锡二院误诊、误治造成的，无锡二院的过错是导致惠俊华现在损害的全部原因。无锡二院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无锡二院的过错行为与韦尼克脑病的漏诊有直接因果关系，与惠俊华的植物状态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惠俊华的植物状态是由于其自身的重症××并发症造成的，与无锡二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关系。鉴定程序存在过错，根据上述办法的相关规定，主要学科的鉴定专家应为鉴定人员的半数以上，该次鉴定由神经内科、普外科、卫生管理学三位专家组成，并未达到半数。关于损失赔偿：一、惠俊华主张医疗费合计158331.15元（一）惠俊华提供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止的无锡二院急诊费证据27张，证明该期间惠俊华入无锡二院急诊病房留院观察，产生自费部分的急诊费计4732.43元。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止，该期间惠俊华在无锡二院急诊病房留院观察，其中1375.10元由惠俊华个人支付，无锡二院予以认可，余款3357.33元系从惠俊华公务员账户支付，该公务员账户的支出属于国家对公务员的特殊补贴，不属于其个人支付的费用，该费用不属于惠俊华的损失，无锡二院不予认可。（二）惠俊华提供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13日止、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的住院费证据3张，证明惠俊华三次入无锡二院治疗，产生自费部分的住院费计21634.41元。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13日止，该期间惠俊华入住无锡二院系治疗其原发疾病，惠俊华支付的医疗费计5268.90元与本次医疗损害没有关系，不予认可；其余予以认可。（三）1、惠俊华提供2015年6月3日起至2015年6月22日止、2015年6月22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2015年8月5日起至2015年9月9日止、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8日止的住院费证据5张及费用结算清单，证明惠俊华五次入一0一医院治疗，产生自费部分的住院费计18388.94元。2、惠俊华提供2015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止、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2015年9月9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止、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月17日止的住院费证据5张及费用结算清单，证明惠俊华五次入无锡中医院治疗，产生自费部分的住院费计5950.37元。3、惠俊华提供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的住院费证据4张及费用结算清单，证明惠俊华四次入无锡人民医院治疗，产生自费部分的住院费计8900.46元。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1、惠俊华在一0一医院五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计18388.94元，惠俊华主要是治疗尿路感染、肺部感染、气管切开、高血压病、糖尿病，由于住院票据是一次性开具，只有总金额，并不区分具体的治疗韦尼克脑病的费用和其他疾病的费用，无锡二院请求法院酌情考虑，适当减少无锡二院承担责任的比例。2、惠俊华在无锡中医院五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计5950.37元，其中一次住院惠俊华是康复治疗韦尼克脑病，该部分医疗费，无锡二院予以认可，其他四次住院惠俊华均不是治疗韦尼克脑病，该部分医疗费，无锡二院不予认可。3、惠俊华在无锡人民医院四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8900.60元，该四次住院均是入住无锡人民医院的呼吸内科，入院原因均为咳嗽、发热，无锡人民医院进行抗感染治疗，与治疗韦尼克脑病无关，该医疗费，无锡二院不予认可。（四）惠俊华提供其他医院门诊费证据129张及一0一医院、无锡人民医院、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上海市中医医院、上海市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无锡中医院的门诊病历，证明惠俊华不能亲自至相关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由惠俊华家属代诊，代诊的医院为一0一医院、无锡中医院、无锡人民医院等，代诊的门诊为：治疗韦尼克脑病的脑病康复科、神经内科等；治疗并发症的呼吸科、皮肤科、脾胃科、消化科等，产生的自费部分的门诊费计25771.38元。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对该门诊费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惠俊华在其他医院门诊治疗的为呼吸科、皮肤科、脾胃科、消化科、烧伤科等疾病，该些疾病属于其自身疾病。惠俊华的医疗损害因果关系仅神经内科与本案有关，无锡二院对该门诊费不予认可。（五）惠俊华提供自购药费证据126张及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处方单、无锡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及病历单等，证明为了惠俊华病情的需要，惠俊华的家属为其代购药品为：维生素B、肠内营养素、复合维生素、深海鱼油、吗丁啉、蛋白粉、维生素D、配方粉、益生菌、辅酶胶囊、维生素、泌尿银片（尿路感染）、古立西、褪黑素片、维生素B1、全安素、白蛋白、天解、替解环素、开塞路、枇杷膏、盐酸环丙沙星、头孢、曲安奈德、枇杷露、川贝粉、神经节苷酯针、乐萌、和日（胸腺肽）、胸腺法新、金博瑞、聚乙二醇、脑蛋白、泌灵片等，产生的自费部分药费计68482.16元，其中部分白蛋白在无锡二院住院期间根据医嘱购买，其他医院住院期间使用的白蛋白、抗生素根据相应医嘱购买，其他药品根据惠俊华病情需要购买。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其中惠俊华在无锡二院住院期间自购药物白蛋白及抗生素的药费18304元、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自购药物白蛋白11400元、自购的维生素B323元，计30027元，该些药物均是治疗韦尼克脑病，无锡二院予以认可，其余系从无锡二院出院后自行购买的白蛋白，其不掌握情况，没有相应医嘱、处方，而惠俊华在网上商店购买的其他药品，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没有相应医嘱、处方，无锡二院对余款38455.16元不予认可。（六）惠俊华提供急救车费证据14张，证明惠俊华后续治疗等需要使用救护车，产生的救护车费计1471元。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只认可其中的惠俊华从无锡二院至一0一医院的急救车费151元，余款1320元不予认可。（七）惠俊华主张的会诊费3000元，该费用没有证据。因惠俊华第四次入住无锡二院神经内科病房时，无锡二院不能确诊惠俊华的疾病，无锡二院神经内科医师孔岳南告知惠俊华家属可以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内科王毅教授进行会诊，以便确诊惠俊华的疾病，请王毅会诊由孔岳南联系好并谈妥3000元的价格后再告知惠俊华家属的。2015年4月15日，惠俊华家属直接支付给王毅3000元，王毅未出具相应票据，经王毅会诊，才确认惠俊华的疾病为韦尼克脑病。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该费用不知情，不予认可。二、惠俊华主张护理用品费计23649.36元（提供购买护理用品的证据208张），证明惠俊华家属为其代购了护理用品：尿不湿、抽纸、床垫、手套、纱布、胃管、纸尿裤、坐垫圈、坐垫枕头靠、坐垫、尿垫、暖水袋、牙膏、牙刷、尿袋、料理机、垃圾桶、坐便椅、漱口水、吸痰机、吸痰管、血糖仪、血氧仪、听诊器、针筒、镊子、棉花球、泡腾片、气垫等，产生的费用计23649.36元，该些护理用品是惠俊华生活必须的用品。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惠俊华自2015年6月起就离开无锡二院，对于惠俊华护理用品的需要、品种、数量，无锡二院均无法确认。三、惠俊华主张康复用品费25934.39元（提供购买康复用品的证据16张），证明惠俊华家属为其代购了康复用品：轮椅、康复仪、轮椅餐桌板、垫圈、电动直立床、脑功能治疗仪、穴位图、艾叶、血液循环仪、制氧机、理疗仪、艾条、手指训练器、空气波压力治疗仪套筒、颈椎贴片，产生的费用计25934.39元，该些康复用品是惠俊华康复必须的用品。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惠俊华自2015年6月起就离开无锡二院，对于惠俊华康复用品的需要，无锡二院无法确认，且惠俊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康复用品的合理性、必要性。四、惠俊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6876元。惠俊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方式：18元/天×382天=6876元，计算标准18元/天，计算该费用的天数以惠俊华在无锡二院、一0一医院、无锡中医院、无锡人民医院住院天数计382天进行确定。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8元/天计算无异议。但只认可惠俊华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7日、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3日二次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他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无锡二院均不予认可。五、惠俊华主张的营养费计87600元。计算方式：20元/天×365天×12年=87600元，营养费计算标准营养20元/天，营养期从2015年起计算至惠俊华80周岁止，按12年计算。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对于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无异议，只认可二年的营养费，惠俊华应按实际情况提出主张，不应按平均年龄一次性主张营养费。六、惠俊华主张护理费计398793.75元。护理费不应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人数进行计算，对于住院期间、出院后均应按2人计算，护理费有以下二部分构成，计算方式如下：（一）护理费218793.75元。参照2017年11月20日苏高法电（2017）798号公布的各行业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收入为58345元/年计算。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止，计45个月，即：58345元÷12个月×45个月=218793.75元，该费用中已包含惠俊华提供的住院期间的护工费证据6张，计6750元；（二）护理费180000元（提供魏科学的劳动合同书、工作证明、工资证明、银行流水）。证明惠俊华之子魏科学从江苏福麦五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辞职前每月工资收入4000元，魏科学在2015年4月10日辞职照顾惠俊华，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止，计45个月，则护理费为：4000元×45个月=180000元。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虽然有魏科学的劳动合同、证明、银行流水，但魏科学的工资发放证明、银行流水存在矛盾，魏科学系自愿辞职，与医疗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魏科学的工资损失非侵权行为的赔偿项目。从惠俊华提供的护理费票据看有每天50元、每天90元，无锡二院认可护理费按每天60元计算，惠俊华的护理天数、人数应参照东南司鉴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主张，不能以魏科学自行辞职前的工资标准来主张护理费。七、惠俊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66400元。惠俊华的残疾赔偿金不应以鉴定意见书的定残之日确定，而应以惠俊华自2015年至无锡二院入院治疗起计算至其80周岁止，按12年计算，即47200元（2018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年=566400元。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根据东南司鉴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惠俊华定残时间为71周岁，惠俊华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每年43622元乘以9年来确定。八、惠俊华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其中有票据的证据10张，计972元，余款2028元无证据）。证明惠俊华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惠俊华家属为了其疾病的治疗多次自费至上海、南京医院向专家医生进行咨询，产生的交通费按3000元计算。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惠俊华儿子魏科学至上海医院为惠俊华就诊主要是治疗呼吸科疾病、消化科疾病，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惠俊华已主张了救护车费，无锡二院酌情认可300元，余款2700元不予认可。九、惠俊华主张的病历资料复印费214.50元（提供证据5张）。证明根据无锡二院要求，惠俊华为司法鉴定需要至一0一医院、无锡中医院、无锡人民医院复印的住院病历资料，产生的复印费214.50元。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该复印费是惠俊华为诉讼而支付的费用，并非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无关。十、惠俊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经司法鉴定惠俊华构成一级伤残，精神抚慰金按50000元确定。经质证，无锡二院无异议。十一、惠俊华主张的鉴定费18900元（惠俊华提供鉴定费票据2张，计15900元；医学专家会诊费证据1张，计3000元）。证明该费用为医疗损害鉴定而产生。经质证，无锡二院认为：鉴定费15900元无异议，应按责任比例承担，而医学专家会诊费3000元，系鉴定机构由于自身需要请专家对其提供的鉴定服务提供会诊指导，该费用应由鉴定机构承担，不应由惠俊华、无锡二院承担。诉讼中，无锡二院明确表示：不对本案所涉的医疗费（含无锡二院急诊费、无锡二院住院费、外院住院费、外院门诊费、自购药费）、护理用品费、康复用品费的合理性申请鉴定。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对于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医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需要根据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的鉴定结论来进行判断。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无锡二院认为东南司鉴中心鉴定过程中在鉴定专家组成、鉴定程序等方面存在过错，鉴定结论有瑕疵，本院认为，东南司鉴中心在鉴定过程中，由符合资质条件的鉴定人和某专家组成，符合相关规定；鉴定过程中因惠俊华处于植物状态，上门对其进行体格检查，是必要的，而2018年6月25日ＭＲＩ片是对患者现状的确定，虽未经质证而采用，存有瑕疵，但不能影响鉴定的有效性。惠俊华认为鉴定意见不全面、原因力因素有失公允、医院是误诊等，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又认为鉴定程序合法、无需重新鉴定，故对其所称鉴定意见不全面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东南司鉴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惠俊华在2015年4月15日诊断患有韦尼克脑病成立，同时因肺部感染致痰堵，并发缺氧缺血性脑病，目前惠俊华植物状态是上述二种疾病共同作用的结果，上述二种疾病对于脑细胞及大脑功能的损害不可逆转。鉴定认为：无锡二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惠俊华韦尼克脑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与惠俊华目前的植物状态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以次要-同等为宜。故本院酌定无锡二院应当对惠俊华的医疗损害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失计算（一）医疗费1、留院观察急诊费4732.43元。其中的公务员补贴是基于惠俊华缴纳医疗保险费而享有的医疗保险收益,该部分系国家对公务员的医疗保险政策救济,并不能因此免除无锡二院的赔偿义务,医保基金支付数额亦不能冲抵无锡二院的赔偿数额,故对惠俊华主张的急诊费予以确认。2、无锡二院的三次住院费21634.41元。惠俊华在2015年3月4日术后即出现反复恶心呕吐，无锡二院未及时查明原因，惠俊华所患韦尼克脑病与该次手术相关，故本院对无锡二院不认可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住院费5268.9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惠俊华主张的该住院费予以确认。3、一0一医院五次住院费18388.94元、无锡中医院五次住院费5950.37元、无锡人民医院四次住院费8900.46元，三家医院合计33239.77元。惠俊华在三家医院每次住院治疗期间均包含韦尼克脑病，无锡二院仅对部分住院费予以认可，但未明确相应金额，该些医院为惠俊华治疗韦尼克脑病时与其他疾病均一并进行治疗以达到治疗目的，该住院费应作为惠俊华的损失予以确认。4、外院门诊费25771.38元。惠俊华在外院门诊治疗的疾病为韦尼克脑病及并发症，无锡二院仅对治疗韦尼克脑病的门诊费认可，但未明确相应的金额，而门诊治疗的疾病均与韦尼克脑病有一定的关联性，且无锡二院未对用药合理性申请鉴定，本院对惠俊华主张的该外院门诊费予以确认。5、自购药费。无锡二院对惠俊华在其医院住院期间、一0一医院住院期间自行购买的白蛋白、抗生素、维生素B1等计30027元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惠俊华自无锡二院出院后又自行购买的药物主要为白蛋白、抗生素等，该些药物与惠俊华的康复治疗相关，大部分药在无锡二院住院期间亦都曾用过，且无锡二院未对用药合理性申请鉴定，但因惠俊华提供的部分药品票据不完整，故本院对自购药费酌定为60791.13元[30027+(68482.16-30027)×80%]。6、救护车费1471元。惠俊华生活已不能自理，因治疗等使用救护车属合理费用，本院予以采纳。7、无锡二院住院期间会诊费3000元。虽然从无锡二院的住院病历可以反映出有外院专家的会诊，但惠俊华不能提供支付会诊费3000元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上述费用确定为147640.12元。（二）护理用品费和康复用品费。惠俊华主张的大部分护理、康复用品有其必要性和合理性，但因有部分不能证明是患者专用，所提供票据亦不完整，故本院对该两笔费用分别酌定为14189.62元和15560.63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8元/天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惠俊华在一0一医院、无锡中医院、无锡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费系无锡二院的过错行为造成，惠俊华在该些医院住院治疗是行康复治疗及并发症治疗而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采纳。惠俊华所有医院住院天数应为379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22元。（四）营养费。双方对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惠俊华呈植物状态，需要长期营养支持，营养费应结合其病情、生存状态予以确认，本院暂对营养费按5年计算，以后可再行主张。则营养费为36520元（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五）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惠俊华需长期护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二人计算、出院后按一人计算。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标准计算，现魏科学停工护理，可以其停工前4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惠俊华主张护理费自2015年4月10日起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则护理费为178667元（44月×4000元/月+4000元÷30天×20天）。住院期间的另一人护理费标准，按惠俊华护理依赖程度，应以每天120元为宜，则护理费为45480元（120元/天×379天），合计护理费为224147元。（六）残疾赔偿金。惠俊华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本案定残之日为2018年8月9日，其时惠俊华为71岁，则惠俊华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47200元/年计算9年，为424800元。（七）交通费和复印费。两笔费用均为治疗及诉讼所必须费用，支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双方无异议，本院对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采纳。综上，惠俊华总损失为922893.87元，无锡二院按40%比例承担，则赔偿额为369157.55元。关于鉴定费用。该费用系诉讼过程中由鉴定部门收取的相关费用，由当事人双方按照一定比例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惠俊华医疗费、护理用品费、康复用品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369157.55元。二、驳回惠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0元、鉴定费18900元，合计诉讼费25610元，由惠俊华负担15904元，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97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俊平审 判 员  朱 刚人民陪审员  陈晓春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吴鸿达书 记 员  王辰智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