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644号原告：谢娜，女，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朱晶晶，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形尚众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九环路48号6幢4层。法定代表人：李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娜与被告杭州形尚众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形尚众至公司）肖像权、姓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被告形尚众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同意调解，嗣后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出具书面致歉声明，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并在侵权官方网站（域名：loveincolors.com）、官方微博（微博名称：孕之彩，帐号：weibo.com/u/2248920354？is_all=1）、官方微信公众号“孕之彩我孕我精彩”（微信号：×××）上连续30日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万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2万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中合理维权费用为7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著名华语主持人、女演员，凭借自身努力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广为公众喜爱和关注。被告是一家定位于“护身型孕装”，主要生产及销售孕期所需物品的公司。原告发现，被告为宣传推广其产品，在被告微信公众号“孕之彩我孕我精彩”（微信号：×××）上发布了《让谢娜痛得发抖的竟然是它！》、《孕之彩“快乐大本营”，坡姐谢娜分享“少女孕法”！》、《谢娜的月子手记！》等3篇宣传软文，同时被告亦在其官方网站（域名：loveincolors.com）、官方微博（帐号：weibo.com/u/2248920354？is_all=1）等网络平台上发布该等宣传软文。前述宣传软文中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个人微博内容等作为其软文的配图，并在文末附有被告产品的相关宣传图片、购买链接以及被告二维码广告等信息，试图借助原告的高知名度招徕顾客，宣传推广被告的产品。原告认为，被告以商业宣传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等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形尚众至公司辩称，被告的文章没有对谢娜产生负面影响，所有文章都是正面积极的。被告意识到侵权后主动删除了相关微博和微信文章。被告微博上的产品不存在线下销售，没有因此获利。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文章点击量明显不高，没有依靠该种方式获得大量利益。被告积极寻求向原告致歉，已经在官微和微博上向原告发出致歉信，也通过原告工作室公开邮箱发送致歉信。原告赔偿请求数额过高，且没有相关依据，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并进行调解。原告谢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形尚众至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新浪微博首页、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2018）沪长证经字第2149号公证书、（2018）沪长证经字第2148号公证书及截图，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根据所载内容确认相关事实。2.原告提交的被告实体店铺腾讯地图网页查询打印件，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网络信息具有滞后性，被告实体店铺数量较少。经审查，证据系打印件，无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谢娜系中国内地主持人、歌手、演员,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形尚众至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孕之彩我孕我精彩”（微信号：×××）帐号主体，微博“孕之彩”帐号主体，××网站主办单位。2017年12月28日，形尚众至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孕之彩“快乐大本营”，坡姐谢娜分享“少女孕法”！》一文，标题链接处及文章中均使用谢娜肖像照片，文章中穿插“孕之彩”品牌商品图片，文末含有“文中所有孕之彩产品孕之彩各实体门店、百货专柜同步有售”字样。2018年2月10日，形尚众至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让谢娜痛得发抖的竟然是它！》一文，标题链接处使用谢娜肖像照片，文章中推荐购买“孕之彩”品牌商品并设置购买链接。2018年4月25日，形尚众至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谢娜的月子手记！》一文，标题链接处及文章中均使用谢娜肖像照片，文章中宣传“孕之彩”品牌商品并设置购买链接。被告微信公众号功能介绍载明：“‘孕之彩’诞生于2004年，定位于‘护身型孕装’，以‘专业性、功能性’为核心理念，把保障准妈妈孕期及产后的着装安全，满足孕期及产后各种生理需求与社交审美需求作为首要责任。”2017年12月29日，形尚众至公司在其微博发布与微信公众号中题为《孕之彩“快乐大本营”，坡姐谢娜分享“少女孕法”！》内容相同的文章。被告微博简介中载明：“杭州形尚众至服饰有限公司是集开发、生产、设计与销售孕妇服装服饰为一体的专业化公司。公司是杭州婴童协会理事单位，拥有国内高端技术的先进设备，以多名资深设计师、生产以及销售精英为核心，造就了全国知名时尚孕妇装品牌‘孕之彩’”。2018年2月25日，形尚众至公司在其网站发布与微信公众号中题为《让谢娜痛得发抖的竟然是它！》内容相同的文章。2018年4月27日，形尚众至公司在其网站发布与微信公众号中题为《谢娜的月子手记！》内容相同的文章。其网站内包含“专利明星产品”、“我孕我精彩”、“本季新时尚”等版块，其中公司简介载明：“‘孕之彩’诞生于2004年，定位于‘护身型孕装品牌’，主张‘我孕我精彩’。以‘功能性与设计感完美结合’为核心理念，‘文艺、知性’的产品风格，满足90、95后‘孕妈妈’快时尚审美需求”。上述文章现均已删除。另查明，形尚众至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4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服装、鞋帽、百货、纸制品、化妆品、针纺织品、皮具、工艺品等。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谢娜主张形尚众至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使用其肖像及姓名用于商业宣传，侵犯其肖像权与姓名权，形尚众至公司并无异议，相应侵权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停止侵害。涉案侵权文章现均已删除，谢娜申请撤回要求形尚众至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不再评判。关于赔礼道歉。侵权主体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及所造成影响的范围相当，故谢娜要求形尚众至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从必要性、合理性角度考量，本院调整赔礼道歉方式为在形尚众至公司微信公众号、微博、网站连续十五日刊登公开道歉声明。被告辩解已经发布道歉声明，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由于谢娜未举证证明因侵权遭受的损失以及形尚众至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院根据谢娜的知名度，形尚众至公司使用谢娜肖像、姓名的方式、持续时间，形尚众至公司微信公众号、微博、网站的影响力，结合形尚众至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谢娜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为70000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因谢娜未举证证明因形尚众至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严重精神损害后果，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形尚众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孕之彩我孕我精彩”（微信号：yzc020jm）、微博“孕之彩”、网站首页（www.loveincolors.com）连续十五日刊登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或履行义务期间不足，将由法院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杭州形尚众至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杭州形尚众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娜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70000元；三、驳回原告谢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8元，由原告谢娜负担531元，被告杭州形尚众至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37元。原告谢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形尚众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忻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林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