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08行初89号 原告苏州市吴中区江南丝绸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天鹅荡路41号。 法定代表人赵文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圣，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太湖西路160号。 法定代表人茅崧崧，局长。 出庭负责人蔡梁，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斌，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柳一舟，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平泷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庆煊，局长。 出庭负责人张树杰，原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佩芬，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蔡晨，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苏州市吴中区江南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丝绸公司）不服被告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吴中市管局）所作工商行政处罚及被告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苏州市管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并于次日向两被告寄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南丝绸公司委托代理人韩圣，被告吴中市管局出庭负责人蔡梁及委托代理人朱斌、柳一舟，被告苏州市管局出庭负责人张树杰及委托代理人谢佩芬、蔡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7日，吴中市管局作出吴市监案字〔2018〕G01179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江南丝绸公司存在销售不合格“107提花四件套”、“五月丝床品四件套”等产品的违法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责令原告停止销售上述不合格产品，并对原告作出没收违法所得12240元，并处罚款87760元的行政处罚。江南丝绸公司不服，向原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苏州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月28日，苏州市管局作出〔2018〕（苏）苏工商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吴中市管局所作上述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江南丝绸公司诉称：一、本案原告不是适格的被处罚主体，处罚决定认定违法主体有误。吴中市管局在收到消费者投诉后未经核实就对原告进行立案调查，在天鹅荡路××号地址上，注册并存续的企业至少有16家，吴中市管局认为消费者投诉的江南丝绸展览馆就是原告或系原告运营属认定主体错误。原告已于行政处罚听证时提交了在2018年5月5日之前未在天鹅荡路××号开展经营活动的证据，原告不存在客观违法事实。二、吴中市管局制作检查笔录的对象并非原告，而是苏州苏丰颉华丝绸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丰颉华公司）。原告系在检查笔录制作完成后经吴中市管局诱劝再行补上的主体。检查笔录记载“当事人之经理张某在场”，原告未与张某签订劳动合同，也未授权或委托其代表原告至吴中市管局处理投诉，更未授权其代表原告参加吴中市管局2017年12月19日开展的现场检查工作；且笔录中的涂改处，张某并不知情，也未签字确认，说明检查笔录记载内容明显不具真实性。另，吴中市管局提供的七份由李某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系2018年1月底按要求临时制作，并非各证据反映的真实情况，不能起到证明作用。三、吴中市管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不合法。在没有明确的违法嫌疑人，也没有客观的违法事实前，直接对原告立案调查，程序不合法；12月19日的现场检查笔录制作程序不合法；抽样取证程序不合法，委托检测及出具检验报告的程序也不合法，从而导致现场检验笔录和检验报告属无效证据。四、复议机关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吴市监案字〔2018〕G0117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吴中市管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主要证据不足；2.〔2018〕（苏）苏工商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机关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3.邮寄凭证及查询结果，证明原告于2019年2月1日签收了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4.苏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个人参保证明；5.在职证明；6.李某的居民身份证；7.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4-7证明李某自2014年5月1日起在苏州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并参保，李某在2018年4月30日前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未参与原告公司经营管理活动；8.江南丝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7年8月3日原告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李某为赵文琴；9.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0.李某的居民身份证；11.增值税专用发票No.22615135-22615140，证据9-11证明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江南丝绸公司的金税盘、CA、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专用章等生产资料均在李某处，原告未在天鹅荡路××号发生进项、销项等财务活动，无买卖行为；12.苏丰颉华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2017年期间原告未实际进驻天鹅荡路××号，未在该处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原告当庭申请证人张某、李某、李某、刘某出庭作证。 被告吴中市管局辩称：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局于2017年12月12日收到消费者举报后，对案涉违法行为展开调查，制作现场笔录及询问笔录，委托苏州市纤维检验所对原告经营销售的案涉产品进行抽样检查，并于2018年5月8日举行公开听证，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执法程序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要求。就原告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行为，我局依据《产品质量法》、《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亦无不当之处。二、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1月31日，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证明李某受原告委托处理案涉处罚事宜。原告提供的商品销售日报表、销售不合格四件套汇总表、送货验收单、四件套代加工合同、退库单、退货说明、退货收货清单等七项证据均可证实原告从事销售案涉不合格产品的经营活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中市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吴市监案源〔2017〕G011212001号)；2.立案审批表，证据1-2证明吴中市管局于2017年12月12日收到消费者举报后，于同年12月18日立案；3.现场检查笔录（2017年12月9日）、检验委托书(吴市监检字〔2017〕011219001号)、产品质量抽样单，证明2017年12月19日前往原告处进行调查，并于同日委托苏州市纤维检验所对原告经营销售的案涉产品进行抽样检查。原告对委托抽检情况及抽样检测盖章认可；4.苏州市纤维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抽样产品的检验结果均为不合格；5.现场检查笔录（2018年1月8日）、送达回证、江南丝绸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检验报告的送达情况，原告现场确认并签收，认可销售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同时提供营业执照证明其主体资格；6.询问（调查）笔录（2018年1月31日）、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的居民身份证、商品销售日报表、销售不合格四件套汇总表、送货验收单、四件套代加工合同、南通楚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馨公司）营业执照、退库单、退货说明、退货收货清单，证明吴中市管局所作询问调查情况，原告授权委托代理人提供相关材料，以证明涉案产品的来源、数量、单价、销售额、退货及委托加工案涉产品的事实。同时，原告对其销售不合格产品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复检申请的事实予以确认；7.询问（调查）笔录（2018年2月8日）、产品合格证，证明原告对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违法所得及货值进行了确认，并出示了案涉商品包装内的产品合格证；8.询问（调查）笔录（2018年3月8日）,证明原告确认了案涉商品执行标准及整改情况;9.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案件内审表；10.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11.案件核审表、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记录、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12.大(要)案件集体讨论表（2018年3月30日）；13.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吴市监听告字〔2018〕Z010008号)及送达回证；14.听证申请书；15.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吴市监听通字〔2018〕1号)及送达回证、听证公告、听证笔录、江南丝绸公司听证委托手续及证据材料；16.听证报告；17.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记录（2018年8月29日）；18.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据9-18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19.吴市监案字〔2018〕G0117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及送达回证、授权委托书，证明吴中市管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文书的送达和履行情况。被告吴中市管局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产品质量法》《行政处罚法》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 被告苏州市管局辩称:一、关于被处罚主体是否适格和违法事实是否查清的问题。现场检查笔录、产品质量抽样单、询问（调查）笔录、商品销售日报表等证据均有原告公章予以确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存在销售案涉不合格产品的行为。二、关于现场检查笔录。2017年12月19日的现场检查笔录，载明了时间、地点、检查内容，并有办案人员、陪同人员张某签字，盖有原告公章，文字修改处也均有原告公章予以确认，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要求。三、关于委托代理人李某提交的证据是否应当被采信的问题。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有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文琴和受委托人李某签字确认，并盖有原告公章。李某作为受委托人，是否系原告员工，并不影响其在代理权限范围内所作行为的效力，我局对其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四、关于抽样程序问题。本案中，吴中市管局对原告生产销售的产品进行抽样取证，受委托的苏州市纤维检验所负责具体执行。抽样取证过程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记录了抽样过程；开具的抽样单明确记载了被抽物品的名称、型号、抽样数量、抽样基数等情况，能够保证抽样取证的真实性，且原告在签收检验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检申请，并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我局对抽样程序及结论予以认可。综上，被告苏州市管局所作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州市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8〕（苏）苏工商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和送达回证；2.[2018](苏)苏工商行复补字16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邮寄凭证和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附件；4.吴中市管局答复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证据；5.江南丝绸公司工商信息查询记录、苏丰颉华公司工商信息查询记录（均含股东等登记信息，企业业务沿革，申诉、投诉信息等），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复议机关所作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被告苏州市管局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产品质量法》、《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 经庭审质证，关于被告吴中市管局所举证据，原告对证据1-2形式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现场检查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存在两个被检查主体。对产品抽样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既不是被抽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对证据4检验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法定代表人在场陪同并签收报告”的事实不予认可；证据6询问笔录中李某陈述的内容并不真实，对销售日报表、销售不合格四件套汇总表、送货验收单、四件套代加工合同、退库单、退货说明、退货收货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材料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底，系应吴中市管局要求制作并提交，并非材料中的落款时间，对笔迹形成时间原告申请鉴定；对证据7-8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非被询问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9-12、16-18所载明内容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苏州市管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被告苏州市管局所举证据，原告对证据4的答复内容不予认可。对9月至10月的投诉处理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被投诉的对象均为江南丝绸展览馆，并非原告；对吴中市管局出具的“关于江南丝绸公司行政处罚案件的有关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局直接将江南丝绸展览馆的运营主体推定为原告与事实不符；对证据5中的申诉、投诉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未在天鹅荡路××号经营；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吴中市管局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同时补充说明证据5中申诉、投诉信息系投诉方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后，吴中市管局录入的信息。在调解过程中，原告方承认其为销售方。 关于原告所举证据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告吴中市管局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关联性不予认可，李某是否为江南丝绸公司员工不影响该公司对其授权的成立；证据5、7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证据8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9、10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不存在任何经营行为；对证据11关联性不予认可，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代表原告不存在经营行为；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苏丰颉华公司与江南丝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苏丰颉华公司出具的说明本身因存在利害关系而证明力有限。对证人张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所述事实前后多处不一致。张某承认在产品质量抽样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也认可抽样单上记载的内容，该抽样单明确记载生产单位为原告；对李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提供相应证据和如实陈述是其作为被调查人员应尽义务，不存在所谓的“应要求”。在三份笔录中，李某谈到了案涉产品的销售情况、单价、数量、成本、获利及对不利新闻媒体报道的处理，所述事实完整、可信度高。该证人提供的代加工合同等材料与证人刘某所述情况吻合；对李某所述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其陈述可知2017年8月公章已移交原告，在此之后不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采用现金交易；对证人刘某所述交易事实及合同基于交易事实补签，及送货单上送货事实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所述采用现金交易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证人李某陈述一致。被告苏州市管局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吴中市管局一致，补充意见如下：证人张某认可产品质量抽样单的真实性，但却陈述不知道被投诉单位，否认吴中市管局对原告的检查，其证词前后矛盾不应被采信；证人李某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证词证明力较低；对李大福陈述移交公章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其他证言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所举证据表明其作出案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及程序经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所举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关于原告提出的对《四件套代加工合同》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因认为并无鉴定之必要而未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2日，吴中市管局接到消费者举报，要求对位于本市吴中区天鹅荡路××号的江南丝绸展览馆销售的床上四件套及赠品经检测没有真丝成分属三无产品的违法行为予以查处。吴中市管局于同年12月18日立案，后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因案情复杂，吴中市管局于2018年3月16日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8年4月2日，吴中市管局出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经申请，吴中市管局于同年4月24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于5月8日举行听证。2018年4月9日，因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后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吴中市管局经集体讨论决定继续延长办案期限。2018年9月7日，吴中市管局经集体讨论作出吴市监案字〔2018〕G011796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原告停止销售案涉不合格产品，没收违法所得12240元，并处罚款87760元，两项合计100000元，上缴国库。该处罚决定于同年9月11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8日向原苏州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原告补正，该局于同年11月16日决定受理，后分别向原告及吴中市管局发送《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与《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复议机关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同年2月14日前作出复议决定。审理期间，原苏州工商局转隶组建苏州市管局。2019年1月28日，苏州市管局作出〔2018〕（苏）苏工商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吴中市管局所作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 另查明，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吴中市管局曾多次收到内容与本案类似的投诉，在处办该些投诉过程中，吴中市管局确认被投诉人为原告。吴中市管局在本案调查取证过程中，于2017年12月9日委托苏州市纤维检验所对案涉“107提花四件套”、“床品四件套”、“五月丝蚕丝被”进行抽样检验。原告在产品质量抽样单的生产单位处盖章确认，并于2018年1月8日签收了检验结果为不合格的两份《检验报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复检申请，同时对吴中市管局提取的以下证据均盖章确认：现场检查笔录（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8日、1月31日）、营业执照、李某的授权委托书及其居民身份证、销售日报表、销售不合格四件套汇总表、四件套代加工合同、退库单、退货说明、询问（调查）笔录（2018年2月8日、3月8日）、产品合格证。 再查明，原告已缴纳罚没款100000元，本案所涉行政处罚决定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中市管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被处罚主体是否适格，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量罚是否适当，程序是否合法及苏州市管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被处罚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其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本案中，吴中市管局于2017年12月12日收到消费者举报，虽然被举报主体表述为江南丝绸展览馆，但同年9月至10月期间，吴中市管局已处理多起类似投诉，确定在本市吴中区天鹅荡路××号江南丝绸展览馆从事经营活动的主体为原告，故吴中市管局立案后对原告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并无不妥。经调查，根据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抽样检验程序中形成的材料及原告向吴中市管局提交的材料均能证明原告系案涉不合格产品的销售者，且原告对其销售案涉不合格产品的违法行为也予以自认，故吴中市管局认定其为被处罚主体，亦无不当。 关于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一、对于原告在行政处罚程序中委托代理人李某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应否被采信。原告于2018年1月9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某就案件接受调查、提供证据材料、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及材料，代理期限为2018年1月9日至案件终结止。授权委托书有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文琴和受委托人李某的签字确认，并盖有原告公章。原告应对其委托代理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提交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且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陈述了案涉不合格产品的交易及送货事实，即便送货验收单、四件套代加工合同等相关材料存在后补情形也不影响对原告存在违法行为的认定。二、关于现场检查笔录的合法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对有违法嫌疑的物品或者场所进行检查时，应当有当事人或者第三人在场，并制作现场笔录，载明时间、地点、事件等内容，由办案人员、当事人、第三人签名或者盖章。本案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的现场检查笔录载明了时间、地点、检查内容，并有办案人员、陪同检查人员张某签字，笔录尾部及文字修改处均有原告单位公章予以确认，符合上述规定，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三、关于抽样检验取证的合法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抽样取证时，应当有当事人在场，办案人员应当制作抽样记录，对样品加贴封条，开具物品清单，由办案人员和当事人在封条和相关记录上签名或者盖章。本案中，吴中市管局委托苏州市纤维检验所对案涉产品进行抽样检验。抽样过程中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及产品质量抽样单，记载了被检验物品的名称、型号、抽样数量、抽样基数、封存地点及封样状态等情况，抽样程序并无不当，且原告在签收检验报告后并未提出异议或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检申请，应属对抽样取证程序及结论的认可。因此吴中市管局依据包括上述材料在内的证据所作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 关于量罚是否适当的问题。《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五十条规定，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本案中，经原告确认，其销售的不合格产品货值金额为149000元，违法所得为12240元，因原告积极整改下架不合格产品，存在主动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情形，吴中市管局据此责令原告停止销售不合格产品，并作出没收违法所得12240元，罚款87760元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量罚适当。 关于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吴中市管局接消费者举报后在七个工作日内核查并予以立案；因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听证范围，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经原告申请按照规定执行听证程序；因案情复杂，经负责人批准后，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因延期后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经会议讨论决定继续延期审理，直至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上述行为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等规定，程序合法。 关于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复议机关依原告申请予以受理并向当事人发送通知书，经延期审理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以上程序均符合《行政复议法》之规定；且复议机关所作维持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经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被告吴中市管局所作吴市监案字〔2018〕G01179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苏州市管局所作〔2018〕（苏）苏工商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上述两决定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州市吴中区江南丝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苏州市吴中区江南丝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李向阳 审 判 员  金丽婷 人民陪审员  李 锃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 闯 书 记 员  吴凤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