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919号 原告：何宗强，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西二环南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761796410E。 法定代表人：曾祥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飞、王倩，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林瑶，女，199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告何宗强与被告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被告林瑶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宗强，被告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飞、王倩，被告林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删除名为“集资酒吧的钱哪儿去了”该期报道录像，并在新闻频道中澄清事实、公开道歉；2、判令林瑶向何宗强道歉；3、判令俩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俩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3日，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旗下福建省电视台新闻频道《律师在现场》栏目报道了一期名为“集资酒吧的钱哪儿去了”的电视节目，并邀请林瑶作为场外公益律师解答。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在未核实报道事件真实性的情况下予以公开报道，并且报道内容严重不符合事实。节目报道：原告何宗强、郭国春、徐硕三人私自挥霍股东入股资金，导致酒吧无法正常营业，并私自转让酒吧，侵害股东权利。同时，报道中被告林瑶描述何宗强利用诈骗类似传销的方式吸引他人投资，但入股协议书明确写明股东义务：1、每人最高只能入一股，每月必须到公司消费1-2次。2、股东每月必须发微信朋友圈帮公司宣传1-2次。一股20000元有72000元的酒卡（成本不到7000元）等同预支未来的分红。例如，股东上个月，股东卡刷了5000元，如果下一个月盈利报表出来，公司每股分红是5000元，则该股是没有分红的。而且股东刷酒卡，实际成本不到500元。何宗强开的是酒吧，属于暴利行业，一箱啤酒进价88元卖1380元，这种入股股东与酒吧均是有利可赚的，怎么可能是林瑶所述何宗强属于诈骗、非法集资、涉嫌传销等？未营业前股东出资均是转入酒吧财务徐硕的账户，并非转让给何宗强。而且财务系董事选举产生。期间财务徐硕私自卷款而逃，何宗强已将该情况通过股东微信群向所有股东通报，后重新选举由原告何宗强、郭国春、林琇负责酒吧之后的财务。同时，何宗强已经向当地公安报案，但警方未予以立案。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并未对该情况进行报道，而是虚假报道何宗强通过白条的方式将股东出资挥霍，并未用于酒吧经营。实际原告何宗强所出资款均有转账记录，同时全部用于酒吧交房租、购买设备等开销。酒吧无法经营系公安部门以未办理消防证变更责令停止营业，直至两个月完善消防变更问题后再重新开业，但期间长时间无收入还需要支出大笔开支，酒吧资金告急。何宗强在股东群要求股东一起集资共度难关时，原本大部分股东还是愿意帮助共度难关的。就是因为上电视报道的那几个股东，在股东微信群里面捣乱，又加上原告公司是众筹酒吧，大家入的是小股东，所以所有股东都不管酒吧了，剩何宗强一人杯水车薪，心有余而力不足。何宗强为了不让酒吧就这样没了，还一直想办法到处借钱付房租和各项债务，工资。同时何宗强多次向所有股东提出协商解决及召集开会，但未给出任何解决方案。在物业发出解约通知，对酒吧强行落锁、酒吧又负债累累但股东不愿处理的情况下，何宗强无奈在微信股东群多次通知将酒吧转让有意愿者可优先，但无任何人联系何宗强，故将酒吧出售用于偿还酒吧债务，公司依然亏损严重。本案报道中的当事人林琇并未实际出资，和何宗强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明确约定，入股资金必须是全部转入公司的公账。然而林琇签完入股协议书后完全未按照协议履行，未实际出资。更没有节目报道的借钱60万给公司，纯属虚构、瞎编乱造。同时，林琇未经何宗强及其他负责人签字确认，私自通过白条大量使用酒吧资金款，但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对这些均未进行报道，将所有过错全部归咎于何宗强，将焦点聚集于何宗强。报道中当事人李维金陈述说何宗强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不适合担任法人均系捏造虚构。这样不经查实的报道，对原告名誉损害极大。同时，被告电视台法治部主任林文强系酒吧股东，曾多次威胁何宗强，不退还其出资就将何宗强及酒吧事宜进行报道，首次报道后，何宗强发现报道内容严重不实，就要求其停止侵权并告知有问题可以向法院起诉，但林文强态度十分恶劣，只要何宗强不退还其出资，就威胁继续报道。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旗下的福建省电视台新闻频道系福建省影响力巨大的电视频道，该律师说法节目系福建省司法厅、省依法法治省办、省律师协会联合推出的节目，有较高影响力，公信力。何宗强作为多个酒吧企业的股东，享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的虚假报道严重侵害何宗强的名誉权，降低何宗强的社会评价，损害合法权益。被告林瑶作为公益律师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时间真相，并经法院裁判认定的情况下，在电视台公然诋毁、污蔑原告利用诈骗、类似传销的手段集资。俩被告的举动给何宗强的生活、工作、名誉、人格尊严造成了严重负面影响，为此，何宗强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辩称:1、何宗强陈述的事由没有在证据中体现，何宗强所述的黑名单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2、电视台只是转述被邀请人员的对话，没有构成名誉侵权。第一，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的栏目是客观真实报道，不存在对何宗强名誉权的侵害。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旗下的福建新闻频道《律师在现场》栏目接收案外人的新闻线索后并进行采访后，于2018年7月23日制作报道了一期名为“集资酒吧的钱哪去了”的新闻节目。该节目通过若干案外人对入股“国王酒吧”事件讲述，将案外人遇到的问题进行法律分析。节目主要是根据案外人的陈述并结合对何宗强的电话采访的事实编辑成案涉视频后播出。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将采访的内容进行内部审核编辑后播出，播出的内容中没有对何宗强的行为作任何的评价，也不存在任何倾向性指引，更不存在侮辱、诽谤何宗强名誉权的情形。节目内容讲述了“案外人以一股2万元入股了国王酒吧，每月保底分红2000元，还能得到7.2万元的酒卡，此外还有其他丰厚福利。大家投资的有30多万，但是在试营业前，股东们被告知酒吧又没钱了，需要继续投资。大家投资的钱哪里去了？其中一个案外人股东又继续投资了60多万，但是在营业两个月后还是关门了，大家投资的钱哪里去了。”节目组所请的嘉宾律师对《股东入股协议》内容进行了仔细分析，对该事件背后的法律关系以及隐藏的风险进行阐述和法律分析，协议内容明确写明“一股2万元，每月18号准时分红，每月保底分红2千”，“每股股东都可以在本酒吧共免费消费7万2”，嘉宾在节目中对该协议如此优厚的回报条件以及年利率高达120%的回报率以及台江区国王餐饮有限公司的法人性质是自然人独资，并其公示信息中股东（何宗强）作出的转让公司行为的效力等情况进行法律分析。这些都是都与采访案外人反映的内容进行客观真实法律观点分析。节目的报道内容不存在失实问题，嘉宾的观点也仅是针对背后可能存在的法律问题进行客观分析，报道没有对事实进行虚构和夸大，更加不存在何宗强所谓的侮辱与诽谤的字眼，所有内容均不存在侵害何宗强名誉权的情形。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初1801号民事裁定明确写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州市台江区国王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王餐饮）的集资行为有经济犯罪嫌疑”，说明法院对本案涉及的情形的法律分析与节目组嘉宾的观点是相似的。第二，《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其一，该案中电视节目报道不存在失真，是客观真实的报道，行为并不违法。电视台接到新闻线索后对上述事件的采访报道及节目制作行为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报道的内容亦不存在侮辱、诽谤、丑化、嘲讽或评论不当等情形。其二，福建电视台新闻频道对此事的报道并没有主观上的过错，其播出节目的目的不在于损害任何一方当事人的名誉权，而是以栏目播出的形式对案外人遇到的法律问题进行分析，并对大众投资进行提醒。其三，何宗强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何宗强只提供了其女友跟其聊天记录作为其名誉权损害的证据，该证据的证明力严重不足，且名誉权的损害要以社会大众的评判为标准，不能以自身的感受作为标准。综上，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的福建新闻频道《律师在现场》栏目对高回报入股方式的投资从法律上进行分析并报道，意在以案说法，引导公众解决问题并学习法律知识，报道内容并无失实，评论内容并无失当，对何宗强的名誉权不构成损害。福建新闻频道作为新闻媒体，报道社会事件并作出评论是其履行正常的舆论监督职责。综上所述，何宗强诉称节目报道侵害其名誉权和隐私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何宗强的诉讼请求。 林瑶辩称：其作为律师依照《律师法》的规定有解答法律咨询的权利，其根据福州市台江区法院依法作出的裁定书作出的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的答复，并未捏造、歪曲事实。1.2018年7月20日林瑶作为律师与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共同参与录制了《律师在现场》节目。《律师在现场》是福建省司法厅、福建省依法治省领导小组办公室、福建省律师协会和福建新闻频道联合开办的晚间公益法律服务节目，专业律师通过直播间访谈、连线采访等方式提供法律服务。林瑶作为公益律师，从服务社会的角度出发，并未收取任何费用。2.林瑶根据法院依法做出的民事裁定对当事人进行答复，并未以捏造、夸大和歪曲事实的行为来降低对何宗强的社会评价。在采访之前，福州市台江人民法院已经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嫌疑移送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处理。在采访之前，林瑶以为本案是普通的经济、合同纠纷，但是与电视台记者及当事人林文强、林琇、曾斌等人现场沟通的过程中，有台江法院的（2018）闽0103民初1801号民事裁定中确认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福州市台江区国王餐饮有限公司）经营不足六个月已经停业。被告确认有40人左右以上述方式入股，支付款额200多万元，被告上述行为，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有经济犯罪嫌疑；”而且众多当事人声称已经以经济犯罪进行报案。根据林瑶查询到的工商信息显示福州市台江区国王餐饮有限公司为何宗强全资公司，加之当事人的陈述：一、股东投资款转账至何宗强个人账户；二、投资款并未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因此林瑶答复当事人何宗强有涉嫌非法集资诈骗的嫌疑，最终需要法院进行裁判。林瑶在视频中并未以肯定的方式作出认定何宗强就是诈骗、非法集资的行为。审判权是由司法机关进行的，任何人无权利作出判决。林瑶仅是根据掌握的事实以及分析相关证据材料的基础上，客观公正的表达自己的法律意见。林瑶作为律师有解答有关法律咨询的的权利，《律师法》第四章律师的业务和权利、义务第二十八条规定“律师可以从事下列业务：(七)解答有关法律的询问、代写诉讼文书和有关法律事务的其他文书。”林瑶根据当事人林文强、林琇、曾斌的陈述做出适当的答复，符合法律和律师法的规定。4.至于何宗强在起诉状中所称林瑶陈述其“涉嫌传销”，根据当事人林琇的描述“介绍一个朋友入股可以得到股本25%的抽成每股可以得到5000元”林瑶认为，何宗强发展的股东的方式与正常的投资方式不同，通过高额的、不合理的抽成不断发展股东，在“集资酒吧的钱哪去了”的新闻节目中已经明确写明林瑶的观点“这点在林律师看来有点像传销的性质”。林瑶仅对该行为进行评价，而非直接肯定何宗强所做的就是传销。二、林瑶回复内容是经过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审核后播出的，播出的内容没有对何宗强的行为作出任何评价，并未降低何宗强的社会评价。1.林瑶的回复是经过广电集团同意并剪辑后播出的，而广电集团采访的内容是要进行内部审核编辑后播出，播出的内容中没有对何宗强的行为作任何的评价，也不存在任何倾向性指引，更不存在侮辱、诽谤被答辩人名誉权的情形。林瑶律师在节目中并没有陈述何宗强被列入黑名单。因此，林瑶并没有侮辱、诽谤，没有侵害何宗强的名誉权。2.《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第一，林瑶根据贵院的裁定书做出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违法；第二，林瑶及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的行为并没有给何宗强造成损害后果，如果有造成损害应当由何宗强承担举证责任。3.从何宗强举证的“King董事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姓何的脸皮太厚，只有起诉了，已交法院二份了，第三份已准备差不多了！”“大家都是受害人”“谁见过这种人（何宗强），大开眼界”“把骗子换掉一切都健康”等等，该聊天记录发生在新闻播报之前，不用分辨可见何宗强的社会评价如何。三、何宗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没有任何依据，应当驳回其请求。林瑶并没有侵犯何宗强的名誉权，退一步，假设电视台剪辑问题出现了偏差，也未对何宗强造成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因此，何宗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没有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林瑶依据福州市台江区法院的做出的裁定对当事人的法律问题进行解答，并未捏造事实，电视台对该事件进行报道也是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是因为后期剪辑问题产生争议，林瑶作为公益律师也不应当承当责任。望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23日，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旗下福建省电视台新闻频道《律师在现场》栏目报道了一期名为“集资酒吧的钱哪儿去了”的电视节目，主要针对投资者集资投入的“国王酒吧”（福州市台江区国王餐饮有限公司）的经营现状和股东在投资过程中面临问题进行了报道和分析，并邀请林瑶作为场外公益律师解答法律咨询问题。节目中，记者对董迎春、林琇、李维金等酒吧投资人（股东）进行了采访。被采访人就其入股“国王酒吧”的情况分别作出讲述，讲述内容提到“国王酒吧”创始人对诸多投资者做出了高回报的许诺，投资者被此吸引而投入资金；之后，“国王酒吧”因种种原因没有正常开业（有试营业）；投资人入股酒吧款项不知去向，“国王酒吧”（福州市台江区国王餐饮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只是普通的股东等。节目客座律师杨夏冬对于入股酒吧过程中投资人应当防范的投资风险和法律问题了分析。公益律师林瑶就被采访的股东所担心的法律问题进行了解析，指出被采访人应当向法院如实说明案件实际情况，具体由法院进行裁判。被采访人林琇向记者展示了国王酒吧的相关材料（包含股东协议、何宗强签字的字据、收支明细、投资人转账的收条等），林琇还陈述股东的投资款已不知去向，酒吧已被私自转让。节目中，林琇向何宗强拨通了电话，何宗强电话表示“你去咨询下法律，这个酒吧目前到这种情况，股东所有人都不管，如果说……，我有没权利把这个酒吧卖掉”。公益律师林瑶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出示的材料，结合通话情况，就被采访股东入股资的性质、股东权益和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等进行分析，并发表观点认为转让协议有可能是无效的，本案可能涉嫌非法集资诈骗犯罪，可报警由经侦部门介入调查。最后，客座律师杨夏冬在节目尾声也发表了观点，认为若没有证据证明何宗强有虚构事实吸引投资的情况，可能难以构成刑事诈骗，在此情形下，当事人还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最后节目就众筹投资的风险进行了总结分析，劝导观众理性投资。 另查，本院于2018年5月2日受理了林文强诉福州市台江区国王餐饮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被告福州市台江区国王餐饮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成立，为自然人何宗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原、被告确认：原告通过朋友介绍，于2017年9月19日与被告订立《股东入股协议书》，其中主要约定原告向被告“投资”，被告公司设100股，一股投资20000元，股东每月保底分红2000元，三年每股股东最少分红72000元以上，每个股东入股封顶不超过3%（6万元），入股当天起按实际入股金额1角2分利息算，直到开业当天为止等内容；原告缴纳了“股东款”14万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被告经营不足六个月已停业。被告并确认有40人左右以上述方式入股，支付款额200多万元。被告的上述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有经济犯罪嫌疑；原、被告之间的本案纠纷不属经济纠纷，原告的起诉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本院依法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闽0103民初1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文强的起诉。该裁定作出之后，该案原被告均未上诉。 诉讼中，何宗强认为，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旗下的福建新闻频道《律师在现场》栏目作出的一期“集资酒吧的钱哪儿去了”的电视报道严重失实，侵害其名誉权。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确认福建新闻频道确有该节目，并向本院提供了节目光盘，目前节目视频视频存放的网络播放平台为福建网络广播电视台（海博TV），网址：http://www.fjtv.net/folder6/folder60/folder65/folder2964/2018-07-23/1633726.html），题名“集资酒吧的钱哪儿去了”。）但认为该节目不存在侵害何宗强名誉权的情况。林瑶则强调其依据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的做出的民事裁定书对当事人的法律问题进行解答，并未捏造事实，即使因为后期剪辑问题产生争议，林瑶作为公益律师也不应当承当责任。 本院认为，何宗强系以名誉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中，何宗强提出被告林瑶在节目中说何宗强诈骗、非法传销，主张电视台主持人指出其偷卖酒吧，认为节目报道严重失实，侵害何宗强名誉权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节目“集资酒吧的钱哪儿去了”是对投资人入股“国王酒吧”的事件进行讲述和分析。节目内容中结合了被采访人的陈述、酒吧入股协议、酒吧经营情况、被采访股东的法律疑惑、场外律师和客座律师的分析和建议等内容。被告林瑶作为节目场外公益律师，是根据被采访人的陈述、提供的资料、电话联系情况和已掌握的资料，对被采访股东的疑惑和担心释理说法，发表观点，始终并未在节目中作出何宗强确有诈骗或非法传销等非法行为的确定性的表述，也不存在侵害名誉权的主观过错。案涉节目就众筹的“国王酒吧”的情况进行报道，并由律师进行了法律咨询和分析，节目尾声的律师分析也专门点出，在不构成刑事犯罪的情况下，投资人应寻求民事法律途径维护权益。案涉电视节目意在提示“众筹”投资的风险，引导大众理性投资，并不存在故意捏造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何宗强主张案涉节目的报道严重失实，缺乏事实依据。何宗强主张该节目的播出导致其名誉受损，但并未就此主张进行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案涉节目“集资酒吧的钱哪儿去了”存在报道严重失实并导致他人名誉权受到损害的情况。节目的场外公益律师林瑶也未构成对何宗强的名誉侵权。对于何宗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何宗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何宗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铃 人民陪审员 林 由 人民陪审员 陈玉琼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江紫沫 书记员江梨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 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