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1刑初6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本莹，男，1971年11月4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18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增燕，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本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会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本莹及其辩护人吴增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消费全返”为诱饵，发展会员和代理，会员之间形成金字塔状传销结构，要求参加者缴纳相应费用获得相应级别会员资格，并按照推荐顺序将成员组成一定层级，间接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至2017年12月31日，会员达到680万多人，层级达118层。期间被告人张本莹参与传销活动。2017年11月，被告人张本莹伙同张本强（另案处理）在丰县成立丰县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张本莹任董事长，李正峰（另案处理）任总经理，张本强（另案处理）、李立堂（另案处理）、宗颖（另案处理）任部门经理，在丰县通过开招商会、制作展板和横幅等形式，宣传云联惠传销模式，共发展金钻、铂钻会员390人，层级达10余级。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王某甲、闫桂芹、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张本强、李正峰、李立堂、宗颖的供述，被告人张本莹的供述和辩解，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组织树形图、直接下线列表、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本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本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张本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主动退缴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本莹于2016年9月8日注册成为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云联惠）“云联商城”会员（会员ID张本莹888）。2017年11月，被告人张本莹伙同张本强在江苏省丰县成立丰县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县云联惠）作为广东云联惠在丰县地区的五级代理商，张本莹出资20万（五倍代理费基数）任董事长，李正峰、张本强、李立堂、宗颖（上述四人均另案处理）分别按照代理费基数的二至四倍缴纳代理费，分别担任总经理、部门经理，按照广东云联惠的模式，以“消费全返”为诱饵，发展会员和代理，会员之间形成金字塔状传销结构，要求参加者缴纳相应费用获得相应级别会员资格，并按照推荐顺序将成员组成一定层级，间接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张本莹在丰县通过开招商会、制作展板和横幅等形式，宣传云联惠传销模式，共发展金钻、铂钻会员约390人，层级达10余级。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代理合同费收据、宣传单等物品若干；被告人张本莹主动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破案的情况及被告人张本莹系抓获到案。2.户籍信息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本莹的自然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3.丰县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章程等书证，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登记设立，张本莹是该公司股东之一等工商登记的情况。4.丰县云联惠宣传画册、宣传板，证实该公司对外宣传的情况。5.云联惠会员查询系统清单、组织树形图、下线列表，证实张本莹、徐某、张本强、李正峰、李立堂、宗颖等人会员级别、所在层级、下线层级、直接下线人数、所有下线人数的情况。6.电子物证远程勘查工作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相关网站进行远程勘查的情况。7.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代理合同费收据、名片、银行卡、宣传单等物品。8.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张本莹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9.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函，证实云联惠会员层级关系、积分账户和资金账户功能、会员升级返还、提成、嘉奖、消费返还，购买代理返还、提成、嘉奖、代理公司信息、商城订单、线下订单、会员白积分、红积分账户余额、交易账户余额、提现到账金额等相关信息。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其朋友给其介绍云联惠可以买东西返钱，每天返还万分之五。每花1块钱会返还100个白积分，还有红积分，红积分是返还白积分的万分之五左右，红积分满100元就可以提现。丰县云联惠的董事长是张本莹。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其丈夫张本莹提到他在做一种新的营销模式，消费多少返回多少。如果有愿意做的，就鼓励他们去做。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对象李正峰提到想干云联惠，其在网上一查云联惠不怎么正规，就给李正峰说不能干。13.同案人张本强的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5月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云联惠会员有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升级到金钻会员需要交99.9元，升级到铂钻会员需要交999元。金钻以上会员可以成为商家进行销售，发展的会员进行消费或销售，也可以有奖励，成为铂钻会员可以做代理。其个人的盈利模式有：（1）消费全返，每消费一笔会返还等额白积分，达到1万分每天按万分之五转化为红积分，红积分达到1万分，可以用于消费或提现；（2）销售奖励，每销售一笔给总公司交销售额16%的创业共享金，总公司返还等额白积分；（3）做代理，做代理需要交代理费，总公司会返还101%的白积分，还可以参与总公司和代理公司的分红；（4）发展会员，发展的会员消费或销售了，会有消费金额5%或销售金额2.5%的白积分奖励，每往上一层按50%递减。其发展的会员升级到金钻会员其有18元现金奖励，升级到铂钻会员其有180元现金奖励；（5）促成会员成为代理，有所交代理费20%的白积分奖励。2017年五六月，其和张本莹说在丰县成立代理公司，他同意了。丰县云联惠是五级代理公司，法人是其，股东是其和张本莹。张本莹是董事长，李正峰和其、周玲、宗颖、王某乙、李立堂等人是总经理、部门经理。代理公司有八个级别，提成比例依次是0.5%-2%。云联惠的代理有GP代理和LP代理。GP代理是既投资又参与管理公司，LP代理只投资、不参与管理公司，两者都参与公司分红。丰县LP代理费基础是4万，GP代理根据不同级别缴纳不同LP代理费基础的倍数，董事长交5倍，其余GP代理根据自愿原则最低2倍。其给别人介绍云联惠的运作模式、奖励制度，让他们了解云联惠的好处，有愿意成为会员的帮他们注册。丰县云联惠公司主要任务是开发联盟商家、开发联盟企业、开发会员，服务联盟商家、服务联盟企业、服务会员，吸引更多的联盟商家、企业、会员加入。其开过招商会，还制作宣传牌、横幅、展板。公司有啥事，有其、张本莹、李正峰商量着办，公司成员根据交的代理费比例分配利润，其直接发展了张本莹、李立堂、苏明强等200多人。14.同案人李正锋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其听人介绍注册云联惠会员并花999元升级成铂金会员。云联惠有一家电子商城，会员可以在商城里购物，消费后赠送积分，这些等额积分可以按照一定比例返现。云联惠会员分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金钻会员需要充值99元，铂钻会员充值999元，充值的钱按等额的白积分返还。云联惠返利一个是消费返还，每在云联惠商家消费一笔钱就会有等额白积分返还给其，达到100元可以消费或提现。还可以发展会员，发展的会员消费或销售了，其有奖励。其发展的会员升级会员，交的钱视同消费，其也会有5%等额白积分奖励。普通会员升级为铂钻会员，推荐人能得到180元现金奖励。做代理的获利方式：（1）交的代理费总公司会以白积分的方式返还给本人和其所在代理公司；（2）总公司赠送新代理所交代理费20%的等额原始股；（3）发展新的代理，会奖励新代理缴纳的代理费的20%奖励；（4）丰县云联惠获得代理区域、行业内交易额千分之九的提成。丰县云联惠代理公司法人是张本强，董事长是张本莹，其是总经理，部门经理还有宗颖、李立常、苏东坡、周玲和等人。代理公司有八个级别，丰县是五级代理。丰县云联惠主要吸引他人加入会员以及商家加盟。15.同案人李正堂的供述，证实丰县云联惠是2017年底注册成立的，法人代表是张本强，张本莹是董事长，张本强和其、李正峰、周玲、宗颖、王某乙等人是总经理、部门经理。其这些人的主要工作是宣传公司，动员商家加入联盟会员。云联惠会员分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升级金钻会员需要交99.9元，升级铂钻会员需要交999元。云联惠会员盈利模式：（1）消费返还，在联盟商家消费一笔钱就会有等额白积分返还；（2）销售奖励，每销售一笔要给总公司交16%创业共享金，公司会以白积分形式等额返还；（3）发展的会员消费了会有消费金额5%的等额白积分奖励，发展的会员又发展会员消费了会得到2.5%白积分奖励；（4）发展的会员成为代理会有20%白积分奖励；（5）发展的会员升级会员级别，会有现金奖励。其发展的会员有周玲、韩宝金、徐政东、陈琦等几十人。成为代理必须是铂钻会员，给总公司缴纳代理费，丰县代理费的基数值是4万元，其按3倍交了12万。做代理的获利方式：（1）交的代理费总公司会以白积分返还给本人和所在的代理公司；（2）发展新的代理，会奖励新代理缴纳代理费的20%；（3）总公司会送新代理所交代理费20%的原始股。其给会员开过好几次会，还制作宣传的横幅、展板让更多人了解云联惠的好处，成为云联惠会员。16.同案人宗颖的供述，证实丰县云联惠大概在2017年注册成立的，法人是张本强，董事长是张本莹，还有李正峰、周玲、王某乙、苏东坡、李立堂几个经理。其是2017年5月加入云联惠会员，获利方式有消费返还、销售奖励、发展会员、会员成为代理、会员升级会员级别。其发展的会员主要由亲朋好友和学生家长。云联惠会员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会员升级需要缴纳99.9元和999元。2017年8月，其把8万元打给总公司作代理，之后总公司寄来一份代理合同。丰县云联惠属于五级代理，其了解到的奖励模式有：（1）新代理交的代理费，总公司会以101%的等额白积分返还新代理和所在代理公司；（2）老代理发展新代理；（3）总公司赠送新代理缴纳代理费20%的等额原始股。丰县云联惠的工作主要是宣传，让大家知道云联惠的好处，其弄了个宣传车在丰县城里宣传，开过招商会，还制作了宣传展板、横幅。招商会主要是张本强、张本莹、李正峰几个人联系专门的讲师、主持，还邀请各自的亲朋好友。17.被告人张本莹的供述，证实云联惠有一家电子商城，成为会员可以在电子商城里购物，消费后赠送积分，消费多少，就赠送多少等额积分，这些积分会按一定的比例陆续返现。云联惠会员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升级为金钻会员需要交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需要交999元。直接升级为金钻以上会员才可以成为联盟商家，可以销售东西，只有成为铂钻会员才能成为代理公司。成为联盟商家可以对云联惠的会员销售东西，需要给总公司交销售金额的16%作为创业共享金，创业共享金也会以白积分的形式，等额返还给联盟商家。其每在联盟商家消费一笔钱，每天按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返还给其白积分（1元=100白积分），返还金额达到100元就可以提现或消费。其发展的会员消费了，其有消费金额5%的等额白积分奖励，如果其发展的会员销售了，其会有销售金额2.5%的白积分奖励。其发展的会员如果升级会员，交的钱视同消费，也会有5%的等额白积分奖励。丰县云联惠是2017年下半年注册成立的，总公司在广州，丰县云联惠是代理公司。其是董事长，按照代理基数4万元的5倍交代理费，李正峰、周玲、宗颖、王某乙、李立堂、张本强等人是总经理、部门经理，每人根据职位级别不同，都要交给总公司不等的代理费，他们都比其交的少。丰县云联惠主要是开发商家，服务会员，吸引更多的联盟商家、联盟企业、会员加入云联惠。丰县云联惠的盈利，一是交的代理费，会以白积分的形式按代理费的101%返还给本人，另外还会以白积分的形式，给公司赠送代理费的101%。还有丰县云联惠能获得代理区域、行业内所有交易额千分之九的提成，也是以白积分的形式给公司，提现形式和个人一样，都是每天万分之五。各代理人按照各自交的代理费比例分配利润。其除了召集会员开会外，还制作宣传展牌和横幅、红旗，主要写一些云联惠运作模式和奖励模式，让更多人了解云联惠的好处，加入云联惠。其发展了郑发坤、李际富、其妻子姓朱的朋友等人。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本莹组织、领导以消费全返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本莹作为广东云联惠丰县地区代理商，按照广东云联惠的运营模式在丰县地区发展会员、代理，获取相应返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且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本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主动退缴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本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委托丰县司法局调查，被告人张本莹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鉴于被告人张本莹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张本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及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本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荣凯审 判 员  赵贵欣人民陪审员  史朝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杨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