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2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朝友，男，1941年9月7日生，汉族，住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迁祝，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霖，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2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1254B。法定代表人：赵桢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海军，男，1986年5月20日生，汉族，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交通运输局，住赫章县城关镇南门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8009670211J。负责人：周礼伦，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蓉，女，1988年12月19日生，回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夏朝友因与被上诉人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赫章县交通运输局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7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朝友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房屋受损的事实已予以查明，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造成不动产或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做、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导致上诉人的房屋受损，对于因被告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房屋受到损坏，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受损房屋恢复责任，是上诉人权利选择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提供房屋原状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可能提前预知房屋遭受损害这一事实，如何在房屋受损之前将法院所述房屋原状的证据取证保留。况且即便提供了房屋原状，房屋的修复方式也应当参照鉴定报告中提出的修复方案进行修缮，房屋原状的照片不是抗辩理由。该案诉讼请求属于选择性诉讼请求，鉴定报告提出的两种责任承担方式：一种是恢复受损房屋的方式，一种是赔偿损失的方式。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明确的、具体的，且修复受损房屋的方案是明确的，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鉴定报告上的方案恢复受损房屋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二审中答辩称：房屋受损系在征收红线范围内，因交通局未征收拆除才导致损坏，赔偿主体应是交通局。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在修复中如上诉人对修复不满意，定会产生新的纠纷，损坏了应按鉴定意见书进行赔偿。被上诉人赫章县交通运输局二审中答辩称：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了修复费用，应按鉴定意见书中评估的修复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上诉要求按鉴定意见书中修复方案恢复原状无法执行，施工中对修复工艺大家理解不一，容易产生分歧，无法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故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夏朝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原告已损害的房屋恢复原状；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900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进行改扩建，被告赫章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业主方，把该工程发包给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夏朝友位于路边的房屋受到损坏。经原告与两被告交涉赔偿事宜未果。原告夏朝友于2018年8月27日诉至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0000.00元（具体金额待鉴定后确定）；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1、对二被告的施工行为与原告房屋受损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对原告房屋的损失额进行评估。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2月24日作出云昭滇乾工鉴字（2019）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告中交公司在改扩建工程中的施工行为与原告夏朝友房屋的损伤有因果关系。并载明了处理方案（处理方案共包含7项，其中第5项包含4点，第6项包含5点）、加固与修缮的依据。经计算得出加固修缮工程费用共计38764.27元，该费用包含建材费、人工费、拆除费、以及相关的支模工程费、脚手架费、机械费和杂工费用。2019年3月7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对原告已损害的房屋恢复原状。原告提出：鉴定意见书中已经详细列明了如何对房屋进行修复，可以按照上面的操作步骤进行操作来恢复原状。而中交公司则提出：关于赔偿方式，对于房屋的使用年限、房屋自身毁损的情况均不清楚，包括原告房屋在路边，平时车辆震动等是否对其房屋有影响也不清楚，因此对于原告房屋原状的标准，是无法衡量的。即使被告进行修复，原告也可以说被告所修复的不是他的房屋的原状，对房屋原状无法界定，因此恢复原状无法操作。而鉴定意见书计算的数额，是结合了当地的建材费、人工费来计算的，比较合理，因此要求按照鉴定意见来赔偿损失。被告交通局则提出：原告房屋原状不清楚，其房屋产生裂缝是被告修路前造成，还是修路后造成也不清楚，无法恢复原状，应该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案中，经过鉴定，被告的施工行为与原告房屋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告要求恢复原状，虽然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中有恢复原状，但也要结合实际情况。现原告未能提供房屋原状的证据，其提出可以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的处理方案进行操作，但是，因为无法认定房屋受损前的原状状况，在实际履行中受损房屋是否“已修复”也无具体标准进行衡量，致使恢复原状在实际履行中不具有操作性，难于执行。并且，双方如果在对房屋进行修复过程中再次发生争议，不利于双方矛盾的化解。被告要求按照鉴定意见赔偿较为合理。本院也多次向原告进行释明，但原告坚持要求恢复原状，不同意赔偿损失。因此，对其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9000.00元，由于被告对原告方提出其房屋受损系被告施工造成及损失额持有异议，因此启动鉴定程序，后面鉴定意见认定被告的施工行为与原告的房屋受损有因果关系，因此，鉴定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鉴定费用9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朝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原告夏朝友负担，鉴定费9000.00元，由被告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及被告赫章县交通运输局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恢复受损房屋原状是否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起诉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并经上诉人申请对受损房屋因果关系及修复费用进行了评估。云昭滇乾工鉴字（2019）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告中交公司在改扩建工程中的施工行为与原告夏朝友房屋的损伤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本章规定的物权保护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根据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之规定，被上诉人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施工行为与上诉人的房屋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修复房屋产生的费用；而被上诉人赫章县交通运输管理局作为业主单位，未将征收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征收拆除，也是导致施工时房屋受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共同侵权赔偿责任，故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受损房屋的加固修缮工程费用共计38764.27元及鉴定费用9000.00元。鉴定意见中载明了处理方案（处理方案共包含7项，其中第5项包含4点，第6项包含5点）、加固与修缮的依据。经计算得出加固修缮工程费用共计38764.27元，该费用包含建材费、人工费、拆除费、以及相关的支模工程费、脚手架费、机械费和杂工费用。上诉人认为修复费用过低，但未按规定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或重新评估。故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赔偿依据。虽然上诉人一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但结合本案的实际，因涉案房屋多处受损，部分地方无法恢复原状，且修复施工中会产生很多分歧，对恢复房屋仍会发生纠纷，不利于矛盾的化解及上诉人权利的保护，也会导致判决内容难予执行。本案经过鉴定，已经明确了修复的相关费用，由侵权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费用，已经能够保障上诉人的权利，弥补上诉人的损失，更有利于化解矛盾纠纷。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7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赫章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夏朝友房屋的加固修缮费用共计38,764.27元；三、驳回上诉人夏朝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鉴定费用9000元，共计：9450元。由被上诉人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赫章县交通运输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