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3刑初5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65年11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汉族，1991年12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男，汉族，1993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3之子。 诉讼代理人叶昌铠，贵州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锡光，男，1959年6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绥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绥阳县。2018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绥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林峰，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郭永生，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9]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锡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冯某1、冯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晓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冯某1、冯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叶昌铠，被告人张锡光及其辩护人赵林峰、郭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锡光因怀疑其妻子文某1与邻居冯某3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8年8月15日21时许，被害人冯某3到张锡光家借推车时，被张锡光拒绝后，冯某3向张锡光解释其与文某1之间没有不正当关系，张锡光听后气愤便用拳头对冯某3实施殴打，后抡起椅子砸冯某3的头部，冯某3倒地后，张锡光从室外窗台下拿起一把斧头再次对冯某3的头部进行击打，见冯某3无反应后，张锡光将冯某3移到一辆三轮车上，驾驶三轮车载着冯某3尸体到“三道水”（小地名）山坡下，用肩扛着尸体走了一会后，因不便于搬运，张锡光便用随身携带的刀将冯某3头部割下，先后将尸身、尸首搬运至“三道水”一山洞内，并将冯某3衣裤全部扒光带回家中，张锡光在家中将击打冯某3的斧头进行清洗后放置于院坝边石板上，将割冯某3头部的刀擦拭干净后藏于猪圈通风口，将其自身当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换下，并与冯某3身上扒下的衣裤堆在自家灶孔处一起焚烧，将运尸体的三轮车丢弃在房屋后的山坡路边，然后驾驶家中的二轮摩托车沿风华镇金承村、小峰坎隧道、茅垭镇、宽阔水自然森林保护区路线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将二轮摩托车丢弃在宽阔水水库里。2018年8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张锡光在绥阳县青杠塘镇白哨沟（小地名）被绥阳县公安局民警查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锡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全案证据材料，提请依法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冯某1、冯某2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张锡光赔偿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张锡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解意见：被害人冯某3长期强奸我的妻子文某1并致其伤残，案发当晚到我家又意图强奸文某1，被发现后辩称借推车且拒不认错，我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才将冯某3杀死，本案事出有因，请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锡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案发当晚冯某3到张锡光家中意图与其妻子文某1发生不正当关系，被张锡光发现后，又讥讽、威胁张锡光，在此情况下刺激张锡光实施本案，张锡光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没有预谋杀人，张锡光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已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锡光与冯某3（殁年52岁）系同组村民。2018年8月15日晚，被害人冯某3到张锡光家借推车，被张锡光拒绝，张锡光因怀疑冯某3与文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口角，张锡光先用拳头对冯某3实施殴打，后抡起椅子砸冯某3的头部，冯某3倒地后，张锡光从室外窗台下拿起一把斧头再次对冯某3的头部进行击打，见冯某3无反应后，张锡光将冯某3移到一辆三轮车上，驾驶三轮车载着冯某3尸体到“三道水”（小地名）山坡下，用肩扛着尸体走了一会后，因不便于搬运，张锡光便用随身携带的刀将冯某3头部割下，先后将尸身、尸首搬运至“三道水”一山洞内，并将冯某3衣裤全部扒光带回家中，张锡光在家中将击打冯某3的斧头进行清洗后放置于院坝边石板上，将割冯某3头部的刀擦拭干净后藏于猪圈通风口，将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换下，并与冯某3身上扒下的衣裤堆在自家灶孔处一起焚烧，将运尸体的三轮车丢弃在房屋后的山坡路边，然后驾驶家中的二轮摩托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将二轮摩托车丢弃在宽阔水水库里。2018年8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张锡光在绥阳县青杠塘镇白哨沟（小地名）被绥阳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经鉴定：冯某3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张锡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8年8月15日晚7时许，我和我妻子文某1在二儿子张某2家吃完饭回来，回到家大约晚上8时许，我到家后就去喂猪，然后文某1就去洗澡，这时冯某3就来到我家里，他对我说，“把你的斗车借给我用一下”，我当时就回答我要用车，然后他就说，“我给你说个事情”，他就走进我家放有一张凉板沙发的那个房间，接着他就对我说，“你说我和大婶文某1做那个事情，你是冤枉我”。我就回答他，“你不要说有没得这个事情，现在事情出都出了，你就不要说了”，冯某3还是不依不挠地说，“我就要说，我就要说”，我很生气地举起右手握成拳头朝他的左侧太阳穴位置打了两下，还朝他的肋骨位置打了两拳，他没有还手，我把他打了之后他还是对着我站着的，不过我们两人已经移动到放凉板沙发的房间和里面那个房间的中间门处了，我就在凉板沙发旁边拿了一根椅子朝他的头部打了一下，然后他就被我打倒在地上，这时就被我打晕了。（2）我就出了放凉板沙发的房间，从这个房间的窗台下拿了一把斧头，我举起斧头用背面猛击他的头顶两下，还有一下打的是他的额头位置。他一点反应都没得，我走到停放三轮车的房间里找了一个红色塑料袋套在他的头上，为的是不让他头上的血流出来，接着我用右手提着他头上的塑料袋，左手就提着他腰间的皮带把他拖到房间外面沟檐坎，当我把他拖到院坝后，文某1就洗完澡出来看见我们了，当时文某1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返回洗澡间了，我确定冯某3已经死后，就继续将冯某3的尸体拖到我停三轮车的房间，在拖尸体的过程中，我摸到他放在裤子后面的裤兜里有一部手机，我拿出手机摔在我家院坝里，接着我就把他的尸体搬上三轮车的车厢内，我走到我家猪圈到厕所的一个通风洞处拿了一把刀，然后我就骑着三轮车拉着冯某3的尸体往“三道水”（小地名）方向走。（3）当我骑到“三道水”附近时，三轮车骑不走了，我就将冯某3的尸体扛在我肩膀上继续往“三道水”走，这时就发现他的头部老是甩来甩去的导致我不好走路，我就将冯某3的尸体扔在地上，用我从家里带的那把刀对着他尸体的颈子来回的割和锯，没过一会冯某3的颈子就被我割断了。后来我儿子打我电话，我大儿子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回答，“你们不要管，我在沟里头（小地名）的”，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接着我还是用那个塑料袋装好他的脑袋，我就扛起除了脑袋剩余的尸体部分继续往“三道水”方向走，大概走了十多米，我大儿子张某1和二儿子张某2就赶到了，当时他们两个还以为人没有死，想的是把人拉回去抢救，他们喊我不要再搬尸体了，我就说我要把尸体搬到前面的洞里面去，他们两个就坐在附近一块大石头上等我，我将冯某3脑袋以外的尸体搬进洞内，后返回之前割脑袋的位置，我用塑料袋装好脑袋提起就往洞口方向走，我爬进洞内，将脑袋放在隔冯某3尸体不远处，然后用刀将他穿的衣服割烂脱下来，我想将他的衣服、短裤、内裤一起拿回家烧了，在我脱完之后，我就用手将他的尸体翻动后胸口朝地上。我的两个儿子喊我摆谈一下，还说要去报案，我就说，“有什么好摆的，人都已经整死了，你们要报就报”，我就追他们两个回家，我将三轮车骑着回家了。（4）到家后，我就去洗澡换衣服，洗完澡出来我就准备拿着我换下来的衣服和冯某3的衣服裤子去烧，并且还在院坝找到冯某3那部被我摔在地上的手机，准备一起烧了，当时我还找了柴油混着衣服一起烧，不过没有烧起来，我把这些衣服和裤子放在灶孔边，把冯某3的手机丢在放大锅的那个灶孔里面，随后我就到放凉板沙发那个房间，我的两个儿子将酒和菜摆好，意思就是喝杯酒和我道别，把酒喝完后我想到运尸体的三轮车上有血，就一个人骑着三轮车到“三道水”的那条路上，走到半路一个叫“团山堡”的路边将这辆车丢了，然后我就走路回家，我用尿素口袋打包好衣服裤子准备离家。（5）我骑着一辆黄色新大洲本田摩托车出门，还顺手拿走了文某1的手机，先是沿着四号路到了金承街上，再通过新修的“小峰坎”隧道骑到茅垭镇，最后骑到宽阔水水库边，我怕公安机关找到车然后找到我，就将摩托车丢在水库里，接着我就继续往前走，在走的过程中给文某2焕打过一个电话后，将手机丢在路边了，直到走到青杠塘镇就遇到了警察，这些警察就核对我的身份，当时我报了一个假名，警察进一步核实我的身份，我看他们手里还拿着我的照片，这样我才给他们说了我的真实名字，随后就被带到派出所了。（6）作案用的椅子在我家凉板沙发旁边放着的，我用斧头打了冯某3后，我用水洗手时顺便洗了斧头，洗完后放在我家里洗手用的水管旁边的一块洗衣板上，割冯某3脑袋的刀放在我家猪圈通往厕所那个通风洞里的。椅子是木质结构，黑色，在用来打冯某3时，把椅子打坏了一小部分。斧头长约30公分，一头是方的，另一头是扁的，手柄是木质的。刀是白色的。（7）将冯某3尸体拉到“三道水”山洞里丢弃是怕人发现，拿走冯某3衣物准备焚烧是为了毁尸灭迹。把摩托车丢弃在宽阔水水库，是怕公安机关找到我。（8）当我发现冯某3与我妻子文某1之间有通奸的情况开始我就有杀死冯某3的想法。距今一年多以来，我多次怀疑他们两人存在通奸。（9）案发当日，我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背心，下身穿的是一条长的迷彩裤，一条蓝色内裤，一双蓝色布鞋。冯某3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短袖，下身穿的一条蓝色牛仔短裤，还穿了一双拖鞋，好像还穿了一条蓝色内裤。我的手机号153××××1025。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1）2018年8月15日不到21时的时候，我弟弟张某2打电话给我，说母亲文某1打电话给他说，冯某5在我家来了，家里面要出大事，家里面有摊血，爸爸张锡光把三轮车骑走了。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弟弟，说在车站旁边的红绿灯等他，之后我又打电话给我妈，我妈告诉我，我爸爸把冯某5甩在三轮车，然后把三轮车开走了。（2）不久，我弟弟开着车来了。我打电话给我父亲，问他在哪里，我父亲说在坡上的，叫我不要管，当时我和张某2在车上商量怎么办，当时还在想人争取没死，花点钱都行。我们到家后各自下车，我叫张某2往坡上跑，我回家去骑摩托车。我妈在院坝站着，我问妈怎么回事，我妈说，屋头有很大一摊血，看到他把冯某5甩在三轮车上就出去了。我就骑着摩托车往坡上开，开了一公里左右就追上张某2，在追的过程中我打了三个电话给我爸爸，第三次爸爸才告诉我，他在三道水（小地名）。然后我们两兄弟走到三道水，看到我家三轮车停在路上，三轮车右上角的角落有血，还有些白色的东西，张某2说可能是脑水。我又打电话给我爸爸，我爸爸让我们别上去。我和弟弟继续往上走，我们估计他应该是在吞菩萨上面的洞里面，后听到洞下面有动静，我们就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3）到了之后，我看到我爸身后有一个疑似人模样的影子，我想这个是冯某5。我弟弟上去用手拉了一下冯某5，我父亲追我们下来后，张某2说，脑壳都没有了。我对张某2说，只能让他去自首。之后我们两兄弟就返回吞菩萨石头上等。我爸爸下来后，我们两兄弟让他去自首，但是我爸爸没有同意，并且说要去把脑壳捡来。之后我们又继续等他，等了七八分钟后，我爸爸才回来。到了停车的地方，我去把摩托车调头，张某2帮我爸爸把三轮车调头，我骑摩托车带我兄弟先到家，我爸爸把三轮车骑回家里面的院坝。这时候我才看清爸爸穿的一件白色背心，背心上面到处是血，裤子是一条迷彩裤，撇了一把刀在左边腰部，之后我父亲去洗澡。（4）我把宵夜拿回来摆好，我爸爸就洗完澡出来了，我兄弟说送他去派出所自首，但是他不同意，还说你们要我自首我现在就自杀。之后我们三人就坐着喝酒，我们才喝了两口酒，我父亲就站起来说不喝了。我看到父亲抱了一堆衣服出来，往我家煮猪草的那个房间里面去，打算烧衣服，我给我爸爸说，点不燃，你不要在那里烧了。之后我父亲就出来骑三轮车走了。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我爸爸走路回来了，从他的卧室拿了两个白色的装尿素的口袋，具体里面是什么我不清楚，他把两个口袋绑在摩托车货架上，向我和母亲要了700多元钱后就走了。（5）我们两兄弟又去找三轮车，我们商量还是要报警，但是等十分钟之后再报警，我们找到三轮车后，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报警内容是爸爸失踪了，家里面和三轮车上都是血。（6）我父亲张锡光杀冯某5应该就是因为冯某5想和母亲发生男女关系，我都是听妈妈说的，具体怎么回事不是很清楚。我听我父亲说过很多次冯某5与母亲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我妈说没得这些事情。（7）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触碰过冯某5的尸体，我兄弟估计触碰到尸体脚的那些部位。（8）冯某5与我们是邻居。（9）我父亲使用的有两个手机，一部是智能机，一部是老年机，只知道一个手机号153××××1025，离家时是否携带手机不知道。我的手机号182××××8806。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1）2018年8月15日晚9时许，我母亲文某1打电话给我说家里出大事了，叫我回去。我就打电话给我哥张某1说家里出事了，快点回去。过了一会，我哥张某1叫我去客车站接他，我开着我的皮卡车在绥阳县客车站接到我哥后就回绥阳县风华镇光明村十三组的家中。在路上我哥张某1打电话给我爸张锡光，张锡光说他在大哑口坡上（小地名）。到家后，我把车停在隔我家150米外的桥上，我哥回去骑摩托车载着我往大垭口方向去。（2）走到大垭口山脚时就看见我爸爸平时骑的三轮摩托车停在马路边，我和我哥下车去看，发现三轮摩托车的车斗里面有很多血，我和张某1走路往前去找我爸爸，走了十分钟左右，张某1打我爸爸电话，听见不远处草笼里面有电话声音响起，我们跑过去，看到坎坎上面有只脚，我爸爸张锡光站在坎坎上面，我爸爸浑身是血，腰上别了一把刀，我对我爸爸说你闯大祸了。我伸手去摸了一下那只脚，发现脚是僵硬的，我爬上坎坎去看，发现有具尸体在地上，并且没有头。我爸爸张锡光说，“冯某5被我弄死了，你们不要管，你们走，我这口气终于出了，今天被我闯到了，我就把他整死了”。（3）张锡光把那具没有头部的尸体扛在自己的肩上，往坡上三道水山洞走去，我和张某1就在坎坎边上等他，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爸爸张锡光回来了，我们就劝他去自首，我爸爸张锡光没有同意，然后他说要去把张锡光的脑壳拿起来。我和张某1就在原地等他。过了一会，我爸爸张锡光就提着一个黑的、圆的东西上来，我又喊他把东西拿去自首，但是他没有听我的，就把手上提的东西拿到三道水山洞去了。等了一会，我爸爸张锡光回到我们站的那个地方，我爸爸说，这口气终于出了。然后我和我哥骑摩托车走前面，我爸爸张锡光骑三轮摩托车走后面，我们到家后几分钟，我爸爸也到家了。（4）我爸爸张锡光洗完澡后，我看见他把换下来的衣服裤子提着往坝子走去，具体拿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之后我们就叫他进屋吃东西，他喝了两大口酒后就不喝了，然后把三轮摩托车骑走了，过了几分钟，我爸爸张锡光走路回到家里，把衣服装到口袋里绑在二轮摩托车上，我和我哥张某1、我母亲文某1把身上的钱拿给我爸爸张锡刚，他拿着钱就骑着摩托走了。在他走了四五分钟后，我哥张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后又用我的手机打110再次报警。报的是我爸爸张锡光找不到了，失踪了，要求派出所找人。我们都没有讲我爸爸杀死冯某5的事情。（5）我父亲整死的那个人是冯某5，也就是我们的邻居。我爸爸把冯某5整死，是因为我爸爸在当天晚上碰到冯某5在我老家屋里拉我妈文某1的衣服，认为冯某5与我妈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一气之下就将冯某5整死了。2018年5月的一天，我爸爸给我与张某1提过我妈与冯某5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之后就经常打骂我妈，差不多每个星期都要扯一次皮。（6）张某1没有接触尸体，我摸了一下尸体的脚，我穿的白色短袖T恤上的血迹可能是在走那段小路时在灌木丛上面碰到衣服上面去的。（7）我的手机号码是187××××0815。 4、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明：（1）2018年8月15日晚8点过，我和张锡光从我儿子张某2家吃完晚饭回家，回到家后我看见远处有人打着电筒往我家走来，我不知道是哪个，就去洗澡，我在洗澡的时候，听到那个人喊张锡光“大爸”，我从声音听出是冯某5，冯某5好像说让张锡光帮他拉水泥。后来，好像是冯某5说进屋去谈，我听到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就听到有打斗的声音，我就进我的房间里面去把门反锁，把灯关了。（2）我在门背后看见，张锡光在停三轮车的房间里面拿了一个红色的方便袋，然后进屋去了，接着看见张锡光抱了一个人出来，那个人的头是朝下面吊的，而且头是用红色的方便袋套着的。张锡光把那个人抱去甩在他的三轮车里，又进屋去拿了一块大约长30公分的东西出来，然后就开着他的三轮车走了。当时我听见被张锡光甩在三轮车上面那个人还发出了声音，应该还没有死。（3）我就给我儿子张某2打电话说完了，家里面出事了，冯某5来我家来，被你爸爸打死了。我还让他给他哥哥说一声。后我大儿子张某1打电话给我，问家里发生什么事，我说冯某5走我家来，被你爸爸打死了。挂了电话后，我到张锡光和冯某5刚才在的那间屋子，看见里面有一根凳子是坏的，里面间屋子地上有一滩黑的，估计是血。不久，张某2和张某1就来了，他们进屋看了出来，张某1就开着张锡光的摩托车带着张某2走了。（4）过了一会，张锡光和张某1、张某2都回来了，我看见张锡光身上很多血，衣服都被血打湿了，张锡光就去洗澡。我进屋去睡，但是根本睡不着，后来我又出来，看见他们三个人在楼梯间站着，桌子上摆了几双筷子和碗，张某1叫我把碗收了。然后，我听见两个儿子在埋怨张锡光，张锡光就给我说，“你什么都不要说，就说他强奸你”。我就说，“行啊，行啊”，张锡光说他要走，就把衣服和其他东西装在麻纱口袋里面，我拿了300元给张锡光，张锡光说他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反正是跑不脱的，张锡光说，“这都是你妈做的好事”，然后张锡光就走了，我就让两个儿子报警。（5）冯健康家住在我家附近，张锡光和冯某5有点矛盾，一是张锡光30年前和冯某5的父亲打过架，为此张锡光还坐了两年牢，二是张锡光怀疑我和冯某5有不正当关系。但我没有。我说冯某5想和我发生关系才导致后面的事情发生，是因为张锡光让我这么说的，当晚张锡光给我说，啷个都不要说了，就说冯某5强奸我，所以第一次你们问我的时候，我才这么说的，就是想顺张锡光的意。想帮张锡光。（6）案发当晚张锡光穿了一件白色背心，一条花裤子和一双黑色布鞋。（7）从张锡光与冯某5发生打斗，到张锡光开车把冯某5拉走，我都没有参与靠近过。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1）前段时间我公公张锡光与我婆婆文某1因为那位姓冯的邻居发生过打架，并且还不止一次，我公公张锡光一直说我婆婆文某1与那位姓冯的邻居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是我公公与那位姓冯的邻居从来没有发生过打架，并且他们两个以前关系还处得很好。我问过我婆婆，但是被她否认了。一个多月前我听见我公公说要去找冯健康的麻烦。（2）姓冯的男子小名叫冯健康，他家就住在我公公家附近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昨晚（2018年8月15日）9时许，我婆婆文某1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因我婆婆文某1与我公公张锡光老是打架，我以为是他们又在家打架，我就把电话挂了。不久我老公张某2打电话说，家里面好像又在打架，叫我回去看一下，然后我说我不管就把电话挂了。没过多久，我婆婆文某1叫我回老家去拿卡帮她取点钱，随后我就坐了一辆摩的去了光明村的老家，我婆婆把存折和卡拿给我，我又坐那辆摩的去绥阳县洋川镇高桥附近那个农业银行准备取钱，因我输错了两次密码，我就打电话给大嫂冯某4问她是否知道张锡光卡的密码，冯某4说不知道，我给她讲家里面出事了，又在打架，当时冯某4什么也没有说，后我就把电话挂了。（3）一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知道昨天晚上不是我公公张锡光和我婆婆文某1打架，而是我公公张锡光和冯某5打架。（4）我公公张锡光平时性格比较直，也有点暴躁，有什么火都憋不住，要发泄出来。（5）我的手机号码是153××××5795。 6、证人冯某4的证言。证明：（1）2018年8月15日21时50分左右，张某3打电话给我说要去取钱，她问我是否知道我公公张锡光的银行卡密码，我说我不知道，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张锡光把冯健康打了，还把冯健康拉起跑了，张某2和张某1去找了，如果他们找到人后能医好就尽量医，所以才要取钱做好准备。（2）我打电话问我婆婆文某1怎么回事，她说出大事了，她说脚软得很，大概在晚上8点过的时候听到冯健康喊张锡光大爸的声音，因为她害怕被张锡光打，所以没有敢出来。因我公公和婆婆各自住的房子一头，冯健康来了之后就直接去张锡光那头房间找张锡光去了，过了一会，她听到关门的声音，后又听到比较大的轰轰声，最后听到张锡光出门去了，她才走张锡光住的那一头房屋去看看，他看到其中一间房屋的地上有一滩血，她说被吓到了，就打电话给张某1和张某2。（3）我就打电话给我丈夫张某1，他没有接我电话，直到第二天凌晨1点左右，张某1给我回电话说张锡光把人打了，不晓得死没有，他们还在找。直到早上7点过的时候，我丈夫的舅舅文某2焕打电话给我说，在半夜两三点钟的时候有人打电话给他说，“我把人打死了，你不要担心”，他没有注意是张锡光还是文某1打的电话，以为是做梦，早上起床后发现不是梦，就打电话问我是什么情况，我就告诉他，爸爸把人打了，有可能都死了。（4）张锡光与冯健康两个以前关系比较好。因为张锡光怀疑冯健康和文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多次打文某1。有一次我公公张锡光把我婆婆文某1打了之后，他就跟我们家里的人都说文某1和冯健康在三年前就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文某1不承认。（5）冯健康家住在我老家下面两三百米远。我的手机号码是157××××0200。 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1）我认识张锡光和冯某3，我们都是一个村民组的邻居。在案发前，张锡光与冯某3关系不错，经常互相帮忙，冯某3经常帮他们看孩子。（2）冯某3和文琴应该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3）我们队里的人对张锡光评价不错，张锡光精神没有问题。 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1）我认识张锡光和冯某3，是他们生产队的队长。（2）我从来没有听说冯某3和张锡光的妻子文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3）张锡光平时表现很好，张锡光和冯某3两个关系很好，经常都互相帮助，平常没发现有什么矛盾。（4）张锡光的精神没有问题，只是在案发前一段时间张锡光有点反常，因为他平常都不吃酒，案发前一段时间，村里有人办席，他竟然主动要喝酒。 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1）我是光明村的村委会主任，张锡光和冯某3是我们村的人。（2）张锡光平时表现很好，只是脾气比较暴躁，气性有点大。（3）冯某3在外边打工二十多年，冯某3才回家四年左右的时间，听说两人平时关系还不错。（4）今年7月27日听说张锡光和他妻子文某1闹矛盾，还打架的。不知道冯某3与文某1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5）张锡光的精神不存在问题。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1）我认识张锡光和冯某3，我们是一个组的。（2）张锡光和大家关系都不错，很少和别人闹矛盾，吵架。他与冯某3的关系不错。（3）我不晓得冯某3与文某1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4）张锡光的精神没有问题。 11、证人简某的证言。证明：（1）我认识张锡光和冯某3，我们是邻居关系。（2）张锡光为人处世很好，脾气有点急躁、暴躁，张锡光和冯某3关系很好，没听说他们有什么矛盾。（3）张锡光与妻子文某1爱吵闹，没听说冯某3和文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4）张锡光的精神没有问题。 12、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1）冯某3是我父亲，他生前与张锡光关系还不错，我家平常只有我父亲在家，和张锡光家不存在矛盾。（2）我不知道案发的原因以及张锡光的杀人动机。（3）张锡光的家属已经赔偿了6万元丧葬费用。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复勘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所提取作案工具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组。证明：（1）2018年8月16日8时40分至9时50分对绥阳县风华镇光明村沟门前（小地名）泥土公路上停放的红色三轮车进行勘验，在该车左侧车把手、喇叭按钮、左侧大灯按钮等处擦拭提取了痕迹，在该三轮车驾驶位置座椅、靠背提取了痕迹，并扣押了该三轮车。（2）2018年8月16日10时40分至12时30分对抛尸现场绥阳县风华镇光明村三道水（小地名）山洞进行勘验，在洞内发现一具无头男尸、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装的尸头，另在洞内及山洞附近小路上发现多处可疑血迹，后对前述尸块、痕迹予以提取。（3）2018年8月16日13时07分至17时30分对绥阳县风华镇光明村光明十三组张锡光家房屋（中心现场位于该房屋一楼）进行勘验，在院坝的洗衣板上发现1把斧头，在院坝、杂房、客厅发现多处疑似血迹、疑似骨骼、烟头等，在厨房靠灶的地面上发现一堆衣物（包括：1件白色短袖、1件白色背心、1条迷彩外裤、1双黑色布鞋等），在灶上发现1个打火机，在大铁锅下方灶洞内发现1部vivo手机，后对前述痕迹、物品予以提取、扣押。（4）2018年8月16日19时30分至20时10分对涉案三轮车进行复勘，在该车货箱挂手处擦拭提取了痕迹，在该车货箱右前柱上提取了1枚残缺掌纹，另在货箱上提取了疑似血迹。（5）2018年8月17日11时35分至13时15分对绥阳县风华镇光明村光明十三组张锡光房屋（中心现场位于该房屋一楼）进行复勘，在杂房发现金属桶1个、蓝色拖鞋1双，在客厅地面上发现木块1块，在过道的孔洞内发现1把单刃刀及刀鞘，在邻居张维光房屋屋檐坎边缘发现木质椅子1把（该椅子靠背右侧上段有损坏），后对前述物品予以提取、扣押。 14、人身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一组。证明：（1）对张锡光进行人身检查，张锡光体表未见明显外伤痕，后对其血样、十指指甲缝拭子、左右手手掌拭子予以提取，对张锡光所穿衣物予以扣押。（2）对张某1、张某2进行人身检查，后对二人的血样、十指指甲缝拭子、左右手手掌拭子予以提取，对二人所穿衣物予以扣押。（3）对文某1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掌纱布包扎中（自诉被丈夫10多天前殴打致掌骨骨折），后对其血样、十指指甲缝拭子、左手手掌拭子、口唇拭子、颈部拭子、左右乳房和乳头拭子、阴道分泌物予以提取，对其所穿衣物予以扣押。 15、生物检材提取笔录、提取生物检材清单一组。证明：案发后分别提取了王某1、冯某1、冯某2右手中指指尖血样。 1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一组。证明：（1）张锡光分别对杀人地点、割尸体头颅地点、焚烧衣物地点、抛尸地点、丢弃三轮车及摩托车地点进行了指认。（2）张锡光混杂辨认出运送冯某3尸体的三轮车、割冯某3头部的刀、砸冯某3头部的斧头、砸冯某3头部的椅子及被害人冯某3。（3）冯某1对死者冯某3的尸体进行了指认。（4）冯某1混杂辨认出死者冯某3使用的手机。 17、贵州省绥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绥）公（司）鉴（法病）字[2018]34号鉴定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尸检照片。证明：（1）尸表检验：头部尸块见大量血迹浸润，口腔、双侧鼻腔、左侧外耳道内见血迹附着。左侧眉弓内侧部见一长4.8cm挫裂创，深达颅腔，可见颅骨和眉弓粉碎性骨折，颅骨碎片嵌顿入脑组织中。左眼上睑见一长0.3cm的裂伤，双眼上睑青紫肿胀。额顶部明显塌陷变形，额部见一1.0cm×0.3cm斜行裂伤，额顶部稍偏左侧在额顶部塌陷区域的左侧边缘处见一长6.0cm的纵行裂伤，在该裂伤的中前段见一横向右侧的裂伤，该横向右侧的裂伤处至左顶部裂伤后侧端长4.0cm，后侧端挫伤尤甚，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口深达颅腔，可见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颅骨碎片嵌顿入脑组织中，脑组织挫碎。右顶部见一宽4.1cm的头皮挫伤，可扪及其下颅骨塌陷骨折。枕顶部一4.4cm×3.8cm的挫伤。第五颈椎椎体前侧见多处明显的砍痕，见第五颈椎下段断裂，椎体断裂面整齐。躯干及四肢部尸块长130cm,尸体双侧手臂见散在血迹附着，右侧胸部见少许血迹附着，双侧手掌及左大腿上段前侧见明显血迹附着。颈部前侧甲状软骨上缘、后侧从第5颈椎下段离断，离断面皮肤见间断的整齐皮瓣，整齐段皮瓣长短不一，在右项部位置见一下侧创缘完整裂伤，该裂伤长5.9cm，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前钝后锐。在第六颈椎前侧见多处砍痕。在颈前部断端下侧见横行裂伤。左某臂上段背后侧见一3.5cm×4.2cm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髂棘下方见一6.4cm×3.2cm的表皮剥脱。右肘内侧见一1.7cm×1.2cm的擦伤，该擦伤上方见一4.2cm×3.3cm的擦伤。右小腿中段外侧见一1.7cm×1.2cm表皮剥脱。左外踝部见一1.7cm×1.5cm的表皮剥脱。十指指甲轻度紫绀。（2）头部尸块与躯干及四肢尸块进行拼合，断端高度吻合，可以组合成一具完整的尸体。（3）解剖检验：双侧额颞顶部广泛头皮下出血，额顶部见一13.5cm×7.2cm的颅骨凹陷区域，可见额骨、双侧顶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额部、右侧顶部硬脑膜破裂，颅骨碎片嵌顿入脑组织中，可见双侧额叶、右侧顶叶脑组织挫碎。枕顶部大面积头皮下出血，可见从额顶部骨折处向后矢状缝分离，在枕顶部头皮挫伤对应部位颅骨见一从分离的矢状缝开始向右侧延伸的骨折线。锯开颅骨，取出脑组织，见双侧额叶、颞叶脑组织广泛挫碎，右侧顶叶、右额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左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前颅窝前侧部粉碎性骨折，可见颅骨碎片及挫碎的脑组织附着。（4）死亡原因分析：左眉弓部、额顶部、右顶部损伤引起颅脑损伤严重，足以导致死者急速死亡，且属生前伤。死者颈部离断伤为死后伤。（5）致伤工具及死亡方式分析：死者左侧眉弓内侧部挫裂伤、左侧顶部挫裂伤及右顶部头皮挫伤，符合金属类有直角棱边的钝器成伤特征，如斧背类工具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死者额顶部裂伤，符合有棱边的木质类钝器成伤特征，如木方类工具可以形成。死者颈部离断伤符合单刃锐器成伤特征，分析为有砍切功能的刃口较薄的单刃锐器多次砍切形成。死者左某臂损伤分析为木方类钝器擦压形成，为抵抗伤。死者右肘部损伤分析为摔倒时与地面接触形成。（6）死者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7）尸检过程中提取了心血、尸块肌肉、胃内容物、擦拭物等生物检材。 18、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理化）字[2018]2587号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的冯某3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甲氰菊酯及高效氟氰菊酯。（2）送检的杀人现场8-5号物证牛仔短裤、杀人现场8-4号物证迷彩外裤、杀人现场8-2号物证白色背心，杀人复勘现场1号物证金属桶内的液体，均检出柴油成分，均未检出汽油、煤油成分。 19、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DNA）字[2018]901号鉴定书。证明：（1）文某1阴道分泌物经人精液PSA检测，结果为阴性。（2）送检的标记为“三轮车靠背表面粘取物，三轮车货箱右前挂手擦拭物，三轮车货箱疑似血迹擦拭物，山洞尸体右上臂上段、颈部擦拭物，山洞尸体右手腕擦拭物，山洞尸体右中指擦拭物，山洞内1号、3号物证石头上可疑血迹和斑迹，小路上的5-9号物证可疑血迹，斧头擦拭斧刃第二处，擦拭斧柄第一、二处，杀人现场2号、4号和7号物证疑似血迹，杀人现场8-5号物证牛仔短裤，杀人现场8-7号物证白色短袖，杀人现场10号、16号、18号、19号、21号物证疑似血迹，杀人现场17号物证烟头，杀人现场22号物证疑似骨骼，张某2所穿黑色短裤，张某2所穿白色短袖T恤衫,躯干尸块心血，尸体面部拭子，包裹头部尸块的红色塑料袋上血迹棉签，头部尸块肌肉”检材，与冯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0×1022。（3）送检的标记为“三轮车后刹把手棉签擦拭物”检材与冯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80×1020。（4）送检的标记为“山洞尸体左上臂上段擦拭物”检材与冯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83×1020。（5）送检的标记为“杀人现场20号物证疑似血迹”检材与冯某3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5×1021。（6）送检的标记为“杀人现场11号物证烟头，杀人现场15号物证加多宝瓶，张锡光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右手拇指、食指、环指棉签拭子”检材与张锡光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0×1020。（7）送检的标记为“山洞尸体右拇指、右食指擦拭物，山洞尸体左小腿、右下腿下段擦拭物，山洞尸体龟头擦拭物，杀人现场1号物证斧头擦拭刀刃第一处”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冯某3。（8）冯某3、王某1是冯某1、冯某2的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 20、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痕）字[2018]0244、0246、0245号检验报告、鉴定书及照片。证明：（1）送检的红色塑料袋上未发现具有鉴定价值的手印。（2）送检的木块与椅子原属同一整体。（3）送检的现场三轮车货箱右前柱上的残缺掌印和张锡光捺印的左手掌纹根部花纹是同一人所留。 21、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8]精鉴字第0877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锡光作案时无精神病，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通话清单及话单分析报告。证明：（1）2018年8月15日20时36分22秒起，至8月15日23时01分56秒止,文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该号码开户人为冯某4）曾与张某2、张某1、张某3、冯某4的手机号码通话。（2）2018年8月15日20时42分09秒起，至8月16日0时20分25秒止，张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曾与文某1、张锡光、张某2、文某1、冯某4的手机号码通话，于8月16日0时27分11秒拨打110报警。（3）2018年8月15日21时51分15秒起，至23时28分26秒止，冯某4使用的手机号码曾与文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的手机号码通话。（4）2018年8月15日20时36分22秒起，至23时16分32秒止，张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曾与文某1、张某1、张某3、冯某4的手机号码通话，于8月16日0时45分28秒拨打110报警。（5）2018年8月15日20时43分24秒起，至21时15分20秒止，张锡光使用的手机号码曾与张某1的手机号码通话。（6）2018年3月至案发时止，文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与冯某3使用的手机号码无通话记录。 23、谅解书及冯某3安葬费处理调解协议书。证明：（1）冯某4、张某3支付丧期费用6万元给冯某1、冯某2。（2）如张某1、张某2没有直接参与本案，冯某1、冯某2对两人表示谅解。 24、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冯某3尸体已经火化。 25、遵义市绥阳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档案。证明：张锡光身体未发现异常。 26、关于张锡光前科材料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锡光供述于1977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在绥阳县人民法院未能查找到相关文书。 27、户籍证明。证明：张锡光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害人冯某3的身份情况。 28、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冯某3之妻，其与冯某3的儿子为冯某1、冯某2。案发后，被告人张锡光的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用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光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1）冯某3的父母已亡，冯某3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冯某1、冯某2与冯某3系父子关系。 2、冯某3安葬费处理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证实：张锡光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用6万元。 关于本案被害人冯某3与被告人张锡光之妻文某1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及张锡光辩称“冯某3长期强奸文某1，且案发当晚又意图强奸文某1”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第一，根据在卷材料，张锡光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杀害冯某3的动机为“冯某3与文某1通奸”，而文某1在侦查阶段则多次否认与冯某3通奸，还称案发后张锡光让其作“案发当晚冯某3意图强奸”的假证；张锡光之子及儿媳张某1、张某2、张某3、冯某4称张锡光于案发前怀疑冯某3与文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经向部分同组村民核实，均未听说冯某3与文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第二，虽然张锡光与文某1自侦查阶段后期起，均称冯某3有强奸的行为，但二人陈述的强奸时间、地点、经过、次数等并不一致，且缺乏其他旁证予以佐证。冯某3与文某1案发时均已年满五十周岁，如冯某3长期多次强奸文某1属实，文某1不仅从未报案，而且直到案发后，在侦查阶段的多次询问中仍未提及遭到冯某3强奸的情况，这亦与常理不合。故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冯某3强奸文某1或与文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证据不充分，本院对被告人张锡光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锡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锡光辩护人所提张锡光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锡光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持椅子、斧头反复击打被害人头部，足见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锡光辩护人所提张锡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张某2证实曾多次劝说张锡光自首，但张锡光明确予以拒绝，张某1是在张锡光离家后以张锡光失踪为由报警，而根据办案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机关接到报警后不久即确定张锡光存在作案嫌疑并设卡抓捕，后在盘查过程中将张锡光抓获，张锡光在侦查阶段供认，受到盘查后最初报的是假名字，因看到侦查人员拿着其照片，其才说出真实名字，综合前述证据，张锡光作案后没有自动投案，也没有可视为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与行为，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张锡光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这一幅度量刑，张锡光系直接故意杀人，犯罪情节、后果严重，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综合本案的起因等，其性质有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案件，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锡光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张锡光赔偿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46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遭受经济损失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9万元，故扣除张锡光亲属已代为赔偿的6万元，张锡光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锡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锡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冯某1、冯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0.00元（含已赔偿并支付的人民币600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冯某1、冯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聂 林 审判员 李宗洪 审判员 唐 妍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