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940号原告：谭美霞，女，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育，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燕兴，女，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煌森，男，195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告谭美霞诉被告李燕兴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殷永东审判员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育、潘幸福、被告李燕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煌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5月8日，原告谭美霞向被告李燕兴支付人民币20万元转让定金，转让广州市从化区和兴幼儿园、广州市从化区和星幼儿园、广州市从化区名雅幼儿园，以上三间幼儿园转让款共伍佰万元正，转让内容包括以上三间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校车（32座江淮牌），三间幼儿园的原有一切资产。被告李燕兴向原告出具收据，并约定“双方三天内签订正式的转让合同”、“李燕兴在前收取的学生费用按实际签订转让合同的时间支付给谭美霞”。因幼儿园举办者不能重复，2016年5月10日由原告谭美霞与被告李燕兴签订《民办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受让广州市从化区和兴幼儿园；由案外人杨某与案外人李某签订《民办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杨某受让广州市从化区和星幼儿园；由案外人黄某与案外人吴某签订《民办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黄某受让广州市从化区名雅幼儿园。协议书约定：和兴幼儿园转让补偿金共130万元，第一期转让费39万元在签订协议时支付（三间幼儿园第一期转让费合共150万元），第二期转让费39万元在有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且取得回执时支付，剩余第三期转让费52万元在原告取得变更后的办学许可证时支付。原告接手经营前该幼儿园所欠—切债务由被告负责偿还，与原告无关。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第一期转让费，并于2016年6月1日正式接手经营和兴幼儿园，被告亦将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经营许可证及场地、物资等幼儿园原有的一切资产一并交付给原告。后来，原、被告一同到主管部门教育局办理举办者变更手续，教育部门要求办理变更手续前必须先清偿完毕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但自原告接手幼儿园而来，陆陆续续有很多债主到幼儿园追债，原告将相关情况、一一作登记并多次联系被告尽快处理。然而被告不但拒绝转让前的债务，还多次以鲁莽的方式到幼儿园闹事，一味要求原告支付第二期转让费。原告提出双方共同核实相关债务情况，由原告代为垫付，并在转让费中予以等额扣减的解决方法，但被告拒绝接受。从化区教育局职业与成人教育科多次约谈原被告有关变更举办者事宜，被告全部拒绝配合，原告认为，被告拒绝配合“约谈”和拒绝承担转让前的债务的行为致使变更手续迟迟无法办理，至今仍未达到第二期转让费的支付条件。为解决双方矛盾，原告曾到和兴幼儿园所属辖区凤仪居委、街口司法所、新城派出所、区司法局等反映情况，并请求相关政府部门协调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民办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立即履行办理举办者变更手续的义务，把举办者为“李燕兴”变更为“谭美霞”；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并在庭审中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履行办理举办者变更手续的义务，把广州市从化区和兴幼儿园的举办者由“李燕兴”变更为“谭美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办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和兴）；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本）（副本）；3、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4、收据（20万）；5、委托书、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6、收据（70万）及银行转账交易凭条；7、收据（60万）及银行转账查询记录；8、房屋租赁合同及商品租赁合同；9、和兴幼儿园举办者变更协议；10、关于和兴幼儿园变更举办者需提交材料情况说明；11、证明；12、变更法人通知《信息时报》；13、变更李燕兴欠债情况；14、报警回执；15、情况反映；16、调查笔录；17、通知、复函；18、判决书；19、和星幼儿园变更前情况；20、和星幼儿园变更后情况。被告李燕兴辩称:一、对谭美霞诉称双方签订《民办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及谭美霞已支付第一期转让款的事实无异议，对谭美霞诉称教育部门要求办理变更手续前先清偿完毕一切债权债务，李燕兴拒绝承担债务及拒绝教育局多次约谈等事实有异议。二、李燕兴一直积极履行、配合教育局办理幼儿园举办者的变更手续，谭美霞诉讼请求第二项早已履行完毕，本案不存在可诉的纠纷，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孪燕兴与亲属李某、吴某由于名种因素，需转让各自名下三间幼儿园：广州市从化区和兴幼儿园（举办人：李燕兴），广州市从化区和星幼儿园（举办人：李某），广州市从化区名雅幼儿园（举办人：吴某）。经人介绍，李燕兴认识了有意受让的谭美霞。李燕兴与亲属李某、吴某共同协商后决定将三间幼儿园以伍佰万元总价转让给谭美霞并签订相关协议。后谭美霞将其中广州市从化区和星幼儿园由杨某挂名（谭美霞、杨某是一伙的事实）、广州市从化区名雅幼儿园转手给徐某，要求李燕兴配合重新签订转让合同。李燕兴与谭美霞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了《民办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幼儿园转让补偿金共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乙方在签定本协议时支付转让款叁拾玖万元整（￥390000元），第二期转让费在有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且取得回执时支付转让费叁拾玖万元整（￥390000元），剩余伍拾贰万元整（￥520000元）转让费在乙方取得变更后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时支付清。”协议书签订后，李燕兴与亲属李某、吴某一直积极履行义务，三间幼儿园同时递件申请变更举办者，在2016年7月29日已向广州市从化区教育局递交齐全部将广州市从化区和兴幼儿园举办人变更为谭美霞的全部资料，该局以未完成约谈等内部审批流程为由未予发放新证给谭美霞，非李燕兴能够控制。该局在《关于和兴幼儿园变更举办者需提交材料的情况说明》于2016年12月12日上加上“不是换证回执”及“变更举办者还有约谈环节没有完成”的意见，直接导致李燕兴的亲属李某在原告杨某诉被告李某、第三人谭美霞合同纠纷案[一审案号：（2016）粤0184民初4368号、二审案号(2016)粤01民终7962号）中被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日判决败诉，二审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调解结案。实际上李燕兴从未接到过广州市从化区教育局就关于广州市从化区和兴幼儿园的约谈通知（李燕兴已向法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李燕兴代表李某向教育局反映相关情况，该局于2017年4月26日向李某出具《关于反映从化区教育局职业与成人教育科有关工作问题的答复》，证明：“在办理变更幼儿园举办者的业务中，我局职业与成人教育科是不会出具任何“换证回执”，只有按照以上程序办理，才能成功变更举办者并换发办学许可证。”李燕兴早已将此情况向谭美霞、杨某进行报告，并通过发信息、发函等方式多次催促其支付第二期转让款，遭到谭美霞、杨某拒绝。按照李燕兴与谭美霞签订的上述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第二期转让费在有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且取得回执时支付转让费叁拾玖万元整（￥390000元），剩余伍拾贰万元整（￥520000元）转让费在乙方取得变更后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时支付清。”换发办学许可证已经是教育局完成审批流程的最后一步，是双方约定的第三期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反推，在李燕兴按要求向教育局递件完毕，教育局说明不会出具任何“换证回执”时，已成就第二期款支付条件。谭美霞、杨某一伙颠倒是非，刻意将递件及发证两环节进行混淆，蓄意制造事端，以达到拖延支付第二、第三期的目的，致使李燕兴急切低价转让幼儿园收回资金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燕兴其后一系列的诉讼纠纷，财产被查封拍卖，皆因谭美霞不能及时支付转让款给李燕兴，李燕兴不能支付款项给债权人而导致，而非谭美霞在诉状中称李燕兴拒绝承担转让前的债务而导致变更手续迟迟无法办理；况且，李燕兴与谭美霞在签订上述转让协议书之后，在李燕兴、李某1、谭美霞、杨某同时到场情况下，李燕兴亲属李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给杨某明确了转让之前的债务可在第二期转让款中扣减，根本不存在李燕兴拒绝承担债务的问题。李燕兴及亲属是同时向教育局申请变更三间幼儿园举办者的，谭美霞转手的合同受让人徐某（非李燕兴谭美霞、杨某一伙），李燕兴亲属李某应其要求积极履行举办人更名手续，徐某由于积极配合，双方很快就完成变更手续。经审理查明：被告李燕兴是广州市从化区和兴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10日，原告谭美霞（乙方）与被告李燕兴（甲方)签订了一份《民办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主要有以下内容：“1、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青云路63号的广州市从化区和兴幼儿园转让给乙方。2、幼儿园的经营场所是甲方与产权人签订了租赁台同，租期到2019年4月30日止，签订本协议7天内，甲方应当协助乙方与房主达成新的场地租赁协议，并保证乙方享有最少6年的租赁使用权，租金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如乙方未能与房主达成协议，本协议无效。3、幼儿园转让补偿金共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乙方在签定本协议时支付转让款叁拾玖万元整（￥390000元），第二期转让费在有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且取得回执时支付转让费叁拾玖万元整（￥390000元），剩余伍拾贰万元整（￥520000元）转让费在乙方取得变更后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时支付清。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开办幼儿园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4、该幼儿园已由甲方办理相应许可证，为区级民办幼儿园，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幼儿园的一切信息的真实性，租期内甲方继续以名义办理许可证、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但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接手经营前该幼儿园所欠的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5、甲方应该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给乙方，如未能按协议约定条款办理变更手续给乙方，则视为单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又查，原告分别于2016年5月8日支付定金200000元、于2016年5月10日支付幼儿园转让金700000元、于2016年5月11日支付幼儿园转让款600000元给被告方，上述款项合计1500000元由被告的丈夫吴煌森代收，双方并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原告并提交了上述款项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又查，2016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和兴幼儿园举办者变更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于2016年6月1日将广州市从化区和兴幼儿园的整体及全部转让于原告，并同意将广州市从化区和兴幼儿园的举办者变更为谭美霞。幼儿园在2016年6月1日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幼儿园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教师工资、福利待遇、社会保险等以及其他一切责任归于被告；同样2016年6月1日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幼儿园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教师工资、福利待遇、社会保险等以及其他一切责任归于原告。再查，因办案需要，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向广州市从化区教育局发出一份《调查取证函》向该局调查涉案幼儿园变更举办者过程中因何事未能履行相关变更程序，同时该幼儿园举办者的变更手续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该局遂于2019年7月8日作出《从化区教育局关于对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函的复函》【编号：从教函（2019）150号】，答复如下内容：“从化市和兴幼儿园已更名为从化区和兴幼儿园，是我局审批．举办的一所民办幼儿园，开办批准文号为“从教办社证（2003)26号”，办学许可证编号为：144018460000071，举办者：李燕兴。2016年7月1日，李燕兴向我局递交了《广州市从化区和兴幼儿园举办者变更申请》及相关材料，申请将从化区和兴幼儿园的举办者变更为谭美霞，后因李燕兴和谭美霞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举办者变更手续未能完成。2016年12月29日，你院下达了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粤0184执1374、1970号，要求我局协助执行下列项目：查封被执行人李燕兴名下的从化市和兴幼儿园的资质，在查封期间，未经你院许可，暂停办理该机构的转让、变卖、过户以及抵押登记等手续，冻结期限：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共3年。收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我局停止了该幼儿园办理举办者变更的手续。今后可继续办理举办者变更手续的前提条件主要是：一是法院解封。二是没有债务纠纷。然后再按相关的程序和条件办理。”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民办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为此，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民办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履行办理举办者变更手续义务的问题。经本院查明，除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举办者变更手续未能完成外，涉案和兴幼儿园也已被本院作出的（2016）粤0184执1374、197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告名下的从化区和兴幼儿园的资质，冻结期限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因被告名下的从化区和兴幼儿园的资质已被查封，故被告现在无法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办理举办者变更手续，为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履行办理举办者变更手续义务的诉求，本院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谭美霞与被告李燕兴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民办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谭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50元，由原告谭美霞负担4125元，被告李燕兴负担4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殷永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嘉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