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4刑初4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棉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华远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109309745。法定代表人卜春海，中储棉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川阳、秦龙，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灵，男，1982年4月9日出生于襄阳市襄城区，汉族，大学文化，宜城市万洋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宜城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金林，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灵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灵及其辩护人张金林、被害人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川阳某秦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灵为万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与中储棉公司签订了《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该合同于2014年1月进行过修改）。万某公司代为保管国家储备棉，中储棉按照合同付给万某公司仓储费。签订后中储棉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开始验收棉花进入万某公司仓库储存，到2013年3月29日全部棉花经检验入库完毕，在万某公司仓库共储存国家储备棉45520.486吨，棉花验收入库全部通过中国纤维检验局检验。2013年、2016年、2017年中储棉公司根据国家计划分三次调拨出库国家储备棉24797.098吨，剩余20723.388吨依然存放在万某公司仓库。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灵因万某公司资金出现运转问题，遂利用其职务之便，将保管的国某偷运到万某公司其它库房，并在网上称是本公司拍得的国家储备棉，然后通过朋友介绍和请销售经理进行销售的方法进行销售，销售额72689706元（其中开具增值税发票销售额53963033.2元，未开具发票的销售额18726672.8元)。为掩盖事实，王灵又收购35581698元的劣质棉花和原有的部分国某混合加工打包，并伪装了国家储备棉的外包装，充库16785.7325吨。王灵将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万某公司的债务和贷款。2018年6月19日，河北省纤维检验局对万某公司库存国某质量进行检测，结果为：存放于万某公司仓库的20723.388吨国某现仅有20260.6787吨，短缺462.6913吨。经宜城市物价认证中心认定，该短缺的国某棉花价值为636200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对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现场照片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会计审计报告、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王某1、刘某1、余某、冯某、齐某1、彭某、杨某1、刘某2、李某1、刘某3、董某、侯某1、杨某2、侯某2、侯某3、韩某、赵某1、宋某、刘某4、杨某3、史某、翟某、杨某4、赵某2、王某2、赵某3、牛某、张某1、马某1、黄某、李某2、郑某1、袁某、邓某、张某2、吴某1、任某、孙某、刘某5、卢某、高某、陈某、王某3、薛某、马某2、刘某6、李某3、马某3、吴某2、杜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灵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张金林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国某短缺462.6913吨，价值为6362005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灵销售国某，销售额72689706元（其中开具增值税发票销售额53963033.2元，未开具发票的销售额18726672.8元)，不是事实。理由是：销售额来源于万某公司所开具的销售发票，万某公司会计根据购货方的要求和王灵的指示开具销售发票，销售发票上记载的销售额和实际销售额不一致；被告人王灵在对外销售国某期间，万某公司同时在生产经营，并对外出售自己生产的皮棉，起诉书指控的销售国某，销售额中包含万某公司销售自己生产的皮棉。未开具发票的销售额依据证人证言，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2、本案的罪名应为侵占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万某公司基于《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合法占有国某，被告人王灵作为万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私自将公司保管的国某对外销售，销售款均作为万某公司的收入，被告人王灵没有利用职务上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已有，被告人王灵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行为特征，应认定为侵占罪。案发后，被告人王灵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害单位中储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川阳某秦龙的代理意见为：1、被告人王灵的行为不应定职务侵占罪，理由是损失的国某为中储棉公司所有，中储棉公司因王灵等人的犯罪行为遭受财产损失，万某公司的财产不仅未受侵害，反而因王灵等人的犯罪行为获利，中储棉公司才是本案的被害单位。被告人王灵等人的犯罪行为侵犯的是中储棉公司的财产，并非自己本公司的财产，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定职务侵占罪。2、被告人王灵的行为不应定侵占罪，理由是本案受损的国某属中储棉公司所有，中储棉公司对国某具有完整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双方签订的《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及安全责任书明确约定，万某公司在任何情况下不享有国某的留置权，中储棉公司的《储备棉出库单》是万某公司安排储备棉出库的唯一凭证，国某的存放及保管方式符合封缄物的储存方式，万某公司对国某不具有占有权，亦不享有实际控制权。3、被告人王灵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手段盗窃国某，犯罪所得用于偿还公司债务。被告人王灵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亦符合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王灵等人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短缺棉和异常棉的价值总额，被告人王灵的行为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流失，建议司法机关从严打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灵为万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被告人王灵代表万某公司与中储棉公司签订了《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由万某公司保管国某，中储棉公司按照合同付给万某公司仓储费。中储棉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开始验收棉花进入万某公司仓库，到2013年3月29日全部棉花经检验入库完毕。在万某公司仓库入库国某45520.4860吨，入库价值947156634.00元，棉花验收入库全部通过中国纤维检验局检验。2013年、2016年、2017年中储棉公司根据国家计划分三次调拨出库国某24797.0980吨。截止2018年2月28日万某公司在库储备棉库存数量为20723.3700吨。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灵因自己公司资金出现运转问题，遂利用其职务之便，将保管的国某偷运到自己公司其它库房，并在网上称是万某公司拍得的国家储备棉，然后通过朋友介绍和请销售经理进行销售的方法进行销售。为掩盖事实，王灵又收购劣质棉花和原有的部分国某混合加工打包，并伪装了国家储备棉的外包装充库16785.7325吨。王灵将所得赃款用于万某公司。2018年6月19日，河北省纤维检验局对万某公司库存国某质量进行鉴定：目前万某公司库存棉花总数20260.6787吨，其中异常棉花16785.7325吨，正常棉花3474.9462吨，与原库存短少462.6913吨。经宜城市物价认证中心认定，短少库存国某4级皮棉462.6913吨，总价格为6362005元。另查明，2018年3月5日，中储棉公司向襄阳市公安局控告，要求对王灵涉嫌犯罪行为立案侦查。2018年3月7日，王灵接到宜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电话通知接受询问，如实交代私自贩卖中储棉的犯罪事实。中储棉公司武汉公司经理肖胡伟于2018年3月8日向宜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次日，宜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决定对王灵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同年3月9日，宜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再次传唤王灵接受询问，被告人王灵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物证：国某包装和标签、包头布、国某在仓库内堆放情况照片共计33张。二、书证1、2002年3月6日，国务院关于组建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2、企业信息查询单万某公司于2007年5月14日注册1000万元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灵。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经北京工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中国储备棉总公司（甲方）与万某公司（乙方）签订的《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2012年12月16日和2014年1月1日各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符合国家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及消防规范的棉花储存仓库或堆场，承担国家储备棉安全管理主体责任。国家储备棉储存期间，如发生火灾、盗窃、霉烂变质、虫蛀鼠咬、数量短少，以及其他危害储备棉安全或质量、等级的情况，乙方应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因弄虚作假、私自调换棉花等给甲方造成不在甲方投保保险范围内的损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及经济责任。甲方有权利采取各种必要的方式检查乙方储存的国家储备棉；按合同及相关规定及时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甲方的《储备棉出库单》原件是乙方安排储备棉出库的唯一凭证，其他任何情况下，乙方不得允许储备棉出库；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014年1月1日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与万某公司签订的国家储备棉安全生产责任书。4、万某公司储备棉收储入库全部批次数量重量入库时间存放位置统计表（表中的数据依据储备棉主营业务管理系统、储备棉入库公检证书、储备棉入库单、棉花入库时的堆码记录获得。万某公司从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3月29日止共收储入库2012年度国家储备棉45520.4680吨）。万某公司储备棉收储入库全部批次数量重量价值统计表（国家储备棉成本依据财政部驻北京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关于核实2011-2013国家储备棉收储成本及竞卖盈亏的通知》获得）。万某公司储备棉收储入库全部批次数量重量购买企业竞卖捆号统计表（储备棉出库数据依据储备棉出库单、储备棉网上竞卖成交结果和储备棉主营业务管理系统获得）。万某公司储备棉收储在库全部批次数量重量价值存放位置统计表（截止2018年2月28日在库储备棉库存数量，数据来源依据储备棉入库公检证书、储备棉入库单、储备棉库存月报表和储备棉主营业务系统获得）。万某公司库存国家储备棉质量鉴定种类批次明细表（中纤局专家小组于3月28日开始对万某公司库存的国家储备棉进行了质量鉴定工作，5月24日现场鉴定工作结束。目前库存棉花总数88528件、20260.6787吨，其中异常棉花73352件、16785.7325号，正常棉15176件、3474.9462吨，与原库存短少462.6913吨）。万某公司入库合同号及公检证书清单。5、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万某公司2013年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会计凭证；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王灵银行卡账薄；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现金日记账；电脑主机箱二部和笔记本电脑一部；扣押号牌为鄂Ｆ×××××奥迪轿车一辆。6、万某公司销售皮棉情况说明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棉花采购入库单、银行电子回执、支付业务回执。7、中储棉公司提供的国内棉花现货价格行情表。8、万某公司与翟某签订的业务经理聘任合同书复印件，聘用为翟某业务经理主要负责营销工作，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9、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万某公司存储的国家储备棉检测及该公司账目审计的情况说明。（1）截止2017年国家第三次从万某仓库调拨国某出库后，存储在万某棉业仓库内的棉花总数为：90540包，总重量为：20723.37吨；在案发前已通过纤维检验局检测的棉花数量为：1920包，重量为：439.944吨；案发后中纤局应检测数量为88620包，重量为：20283.426吨；实际中纤局检测数量为：86608包，数量为：19820.7347吨；和应检测数量包数相差为：2012包，重量缺少为：462.6913吨。中纤局共检测出不同于原来库存的棉花为：73352包，重量为：16785.7325吨，总包数缺少为：2012包，重量为：462.6913吨。（2）根据审计万某公司财务账目得知，万某公司从2015年至2018年3月期间销售皮棉已开具发票的收入为：71254063.10元，账外销售棉花及其他收入为：43907270.35元，合计销售棉花及其它收入为：115161333.45元。经查证落实王灵私自销售的是国某且已开具发票的收入为：53963033.2元；账外收入销售的是国某的收入为：18726672.8元，合计销售是国某的收入为：72689706.00元。（3）根据审计万某公司账务账目得知：王灵为了填充原库存的国某数量购买劣质棉花、回收棉和剩余国某混合加工，用于从外面买劣质棉和回收棉及再次加工的费用共支出为：66572009.76元；用来购买劣质棉和回收棉的支出为：54963707.50元；经查证落实王灵从河南、河北、山东等地购买回收棉支出为35581698元。（4）根据查证落实的情况，王灵私自销售国家储备棉所得为：72689706元，又用35581698元购买劣质棉及回收棉再加工填充数量，实际侵占中储棉公司37080008元，另外国某缺少的462.6913吨也应计算在内（以物价认定的价格为准）。由于国某存放在万某仓库时间跨度长，案发时国某的价格和原来收储进来时价格不一样。所以现存万某仓库所有涉案的棉花均以2018年2月28日案发日为计价基准日。10、办案说明：由于万某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灵私自销售国家储备棉，一部分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一部分未开具发票，且公司财务账目的收入记账不全，公司大部分收入与支出均在王灵、王某5个人多个银行卡上，根据扣押该公司的账务账目，委托专业审计部门对该公司的会计账目及王灵、王某5个人银行交易流水进行审计，销售棉花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所有单位均已找到，并调查落实，但销售收入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均为河南、河北、山东等外地的个人，根据王灵、王某5个人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查到各个购买棉花人的银行开户信息，但到河南、山东、河北等实地查找当事人，大部分人的户口信息和实际居住地不相符，留下的联系方式也已变更，通过当地公安机关均无法联系到当事人。王灵私自销售国某后，为掩盖其犯罪行为，又从全国多地购买回收棉，布头棉等劣质棉花和原库存的国某混合加工用于填充被其销售的国某，因购买这些劣质棉时王灵均用其个人和王某5的个人银行卡支付货款且个人银行交易流水没有注明购买的是回收棉、布头棉还是公司及其个人的正常支出，根据其银行交易流水只找到了有大额交易的客户并查证落实，另有大部分支出未能查到真正的用途。11、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三、电子数据：河北省纤维检验局现场检测棉花质量的公证录音录像硬盘。四、鉴定意见1、河北省纤维检验局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关于对宜城市万某棉花仓库存放的棉花质量检验情况的通报，总体判定：检验发现质量正常批次136批，共计13034包，2985.0522吨；质量异常批次637批，共计73075包，16723.4075吨。此外，检验库存白包499包，112吨（以每包0.225吨计）。其中：质量正常棉包222包，50吨；质量异常棉包277包，62吨。异常批次或异常棉包的质量问题主要是掺混有再加工纤维或纤维性下脚。2、宜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宜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资料，不能反映出16785.7325吨原国某与回收棉、布头棉等混合加工后涉案棉的混合比例、棉成熟度和细度、棉纤维长度、回潮率、含杂率等指标，且未能补充相关数据资料。宜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决定不予受理。3、宜城市价格认定结论书基准日期：2018年2月28日，数量：462.6913吨，名称：库存国某，价格认定结论：单位价格13750元／吨，总价格6362005元。4、北京和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根据审核过程万某公司账内皮棉销售资金收入情况分析：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万某棉业公司账面销售皮棉数量为5322.41吨，收入金额64201926.38元，税金8272966.72元。①已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入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已开具皮棉销售增值发票的收入均已入账，涉及数量5306.75吨，收入金额64007970.63元，税金8247752.47元。截止2018年2月28日，万某棉业公司账面销售皮棉已回款金额为70108362.50元，未回款金额为1001660.00元，挂其他应付款-王某5金额为1145700.60元。②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入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万某棉业公司销售皮棉，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涉及数量15.66吨，收入金额193955.75元，税金25214.25元。（2）根据审核过程万某公司账外资金收入情况分析：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万某棉业公司账外资金收入金额为43907270.35元，收款账户均为王某5银行账户。（3）根据审核过程万某公司账内利息及职工工资支出情况分析：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万某棉业公司账内贷款利息及职工工资支出金额合计为8381771.72元，其中：利息支出金额为7586101.72元，职工工资支出金额为795670.00元。（4）根据审核过程万某公司账外购买棉花、回收棉、包装物、设备、支付运费、加工费、工资等其他资金支出情况分析：万某棉业公司账外资金支出金额为66572009.76元，用于购买棉花、回收棉、包装物、设备、支付运费、加工费、工资等其他支出。用于购买棉花涉及金额53707088.00元，购买回收棉涉及金额1256619.50元，购买包装物涉及金额441971.00元，支付加工费涉及金额3752699.00元，支付运费涉及金额4414798.94元，支付工资涉及金额389150.00元，购买设备涉及金额77294.00元，其他款项支出2532389.32元。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六、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万某公司叉车司机，工作就是开叉车搬运棉花，公司共有14个仓库，1—10号仓库存放的是国某，11-14号仓库平时空着，偶尔会放一些棉花。王灵经常安排叉车司机把国某从库房里搬出来先运到公司11、12、13、14号仓库，来大货车了，王灵安排叉车把搬运出来的棉花装车。1号仓库原来的棉花己被全部搬出来了，现在的1号库里面的棉花都是重新从外面买进来的棉花回填的，还有两个棉花垛没有回填，还是个空心的。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万某公司开夹包车，从2015年开始，王灵安排其和夹包车司机王某1将1、2、3、8号仓库储存的国某用夹包车转运到12号、13号仓库，采用的是“掏包”的方式，从外面看棉花垛仍然是完整的棉花垛，其实里面是空的，是个空心垛了。从2017年3、4月，王灵又安排其和王某1用夹包车将从外面拉回来的充当国某的棉花包“回填”到空心垛里，把空心垛填满，把棉花垛码成原样。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万某公司是从事棉花收购和销售业务的企业，其是公司会计。从2016年至今万某公司共销售了多少棉花其不清楚，公司销售棉花时，王灵会告诉收货单位开票资料和销售数量，其就按他说的开发票就行。公司财务上有销售账目，但不能反映真实的销售记录，其是按开出的发票，及对应的出入库记录做的财务账。万某公司自己也在收购和销售棉花，销售账中分不清哪些是销售自己公司生产的棉花，哪些是销售的国某。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到万某公司上班，万某公司一共有十四个棉花仓库，1到10号仓库储存的是国某，每年中储棉公司会到公司来检查两次，武汉分公司每个月都会到公司来检查，主要是检查仓库的卫生和消防设施，也会看一下仓库里储存的棉花情况。其在万某公司工作期间，公司4、5、7、9、10号仓库的棉花出过库，大约出了一万多吨棉花，每次都是王灵叫装车的。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到万某公司棉花加工厂上班，从2013年任加工厂负责人，2015年以前加工厂一直在加工籽棉成皮棉，从2016年以后就没有加工籽棉了，从2017年开始主要是将低级棉（线头棉）和质量差点的棉花混合在一起加工，然后打包。线头棉进加工厂时都是打包好的，其只管加工打包出来，不管外包装上印写字样。棉花打包出来都是机械操作，每个包装大约220多公斤，加工厂加工这种棉花不到1000吨。6、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初到万某公司工作的，是管后勤的经理，2017年7月离开万某公司。万某公司从2012年开始和中储棉公司签订仓储棉花合同。2012年下半年中储棉公司开始收购棉花入库，2013年上半年全部棉花入库完毕。2015年下半年，其发现王灵将中储棉从仓库中转运出来放到公司的12号仓库，然后将12号仓库里的棉花私自卖了，一直持续到2017年。2016年下半年，公司请了一个姓翟、说话是河南口音的人，专门帮公司销售棉花，他联系买棉花客户来公司时会电话告诉其，让其接待下。来买棉花的都会和王灵谈价格，王灵事先告诉其，客户要是问就说是有交易商从网上拍下来的国某让公司卖。公司卖棉花时，王灵会安排工人把棉花包上条码撕下来先放着，这个条码就像棉花的身份证一样，用手机扫一下就知道这包棉花的批次，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等信息。王灵把仓库的国某私自卖了，他要把国某的数量填充够，就要从外面买进来同等数量的棉花填充原来的垛堆才行。他在河南找了一个棉花加工厂，安排人在当地收一些质量差的回收棉，再把国某运去一部分，两种棉花混在一起再加工打包，运回万某公司让工人把棉花外包装刷上标签，再把原来从国某上撕下的条码缝上，加工回来的棉花就和国某的棉花外观是一样的了。7、证人彭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万某公司的老板王某5在湖南自力包装有限公司购买了大约4000多套棉花包装袋；2018年1月王某5在江苏南通御丰塑钢包装有限公司购买了4000只棉花包装袋。附：产品购销合同和发货通知书。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郓城县棉花交易市场做棉花贸易生意，在市场上租的有仓库。2017年的上半年有个人到其仓库问其这落棉是怎么卖的，其当时告诉他这落棉的价格要和纺纱厂的人直接谈，这样其认识了这个叫王某5的人，知道他是湖北宜城人。之后，王某5和其说他有从网上拍到手的国某，能不能放到其仓库里，让其帮他销售，一吨棉花可以给其40块钱的费用。当时其就答应他了，后来王某5就陆续让大货车司机把他的棉花拉到其仓库里，有人看中了他的棉花，打电话和王某5谈好价格，就直接把钱汇到他的银行账户上，把棉花买走。有时候给他送棉花的司机也会在富达市场上直接卖棉花，不进其的仓库，买家可以省下一点装卸费，司机直接卖的棉花都会把钱打到王某5的银行账户上。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郓城县棉花交易市场做棉花贸易，司机把棉花送到市场上，很多司机在这市场卖棉花，其看中了后就会联系纺纱厂的人来看棉花质量，纱厂的人看中后就按司机说的直接把钱打到王某5的账户上，其收点手续费，其没见过王某5这个人。其共经手买了有2、3百吨棉花。这些棉花从外包装上看都是国某，一种是白布包装，一种是塑料袋包装的，都是400型大包装。其交易的棉花都不需要开发票。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菏泽市双豪棉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在万某公司购买了大约10O吨的皮棉，棉花款有100多万，钱是通过其妻子陈爱英的银行卡打过去的。万某公司没开发票。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山东郓城嘉泰纺织有限公司在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在郓城棉花市场上买了几批棉花，买棉花款是按照卖棉花人的要求，打到一个叫王某5的个人账户上，共汇了有180多万元。当时没有给其开增值税发票。12、证人刘某3、董某、杨某2、侯某2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山东郓城人，在郓城棉花交易市场买卖棉花，做个体棉花贸易生意。2017年下半年，刘某3买了200多万的棉花；董某买了18.47吨棉花，每吨价格是1.475万，棉花款为27.24万元；杨某2买了105万元的棉花；侯某2买了20万元的棉花；买棉花的款都是按照卖棉花的要求打到一个叫王某5的银行卡账户上。所买的棉花是那种400型的大包装，能看出来是国家储备棉的包装，对方没开销售发票。13、证人刘某4、韩某、侯某3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在郓城棉花交易市场，通过一个名叫宋某的中间商买卖棉花，给宋某出中介费。宋某介绍运棉花的货车司机，货车司机叫把钱打给王某5的银行账户上后，才把棉花卸下车。刘某4买了56多万元的棉花，韩某买了13吨左右的棉花。每吨一万四千多，共花了19万多元，侯某3买了23.0866吨的皮棉，棉花是1.5万块一吨，棉花款是34.63万元。1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河北石家庄晋州市郑纺纺织有限公司业务员郑某2通过山东郓城一个叫吴某1的中间人于2016年11月25日给万某公司先付的预付款，共付了239.31万，万某公司收到货款后陆续的给晋州市郑纺纺织有限公司发货，总共从万某买了160.079吨棉花，当时的价格是14950元一吨。开有增值税发票。1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宜城市天舒纺织有限公司从2015年开始在万某公司购买有几百吨棉花，购买的棉花绝大部分都有包头，包头的内容包括批次号、包重、生产厂家名称、生产日期等，包头的生产厂家全部都是印的万某棉业，还有少部分是白包，即没有印刷包头，是否是国某其不敢肯定。1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河南新野县盛丰纺织公司从2016--2018年在万某公司多次购买棉花。2016年10月9日其去万某公司，是一个30多岁的姓王的老板接待的，他说他把国某买出来了，现在自己向外销售。其看是2012年加工生产的国某，都是好棉花，就按14800元/吨购买了两车棉花，当时款打在王某5的卡上。没过多久，其又到万某公司购买棉花，是一个过磅的姓张的接待的。其购买了一车棉花，每吨14800元。后来其没再去了，其需要购买棉花时，就用电话与万某棉业过磅的姓张的人联系，等货装上车了，他过磅了，把重量报给其，其就让人把钱打到王某5的卡上，然后货车司机把货运回来。王某5其不认识，其买的棉花都开增值税发票，购买的棉花金额大概有600万元，以发票为准。17、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王某5（男，现年60岁）通过其新野县的朋友找到其，聘请其担任万某公司的销售经理。2016年9月1日,万某公司和其签订了聘请其担任销售经理的合同。上班后，王某5领其和仓库保管齐某2二到库区转了一圈，介绍了公司的情况，说公司内的仓库主要堆放的是国家储备棉。其的工作就是销售堆放在第12号库里的棉花。王某5介绍说这个仓库的棉花，是他和张家港的一个朋友合伙竞拍的国家储备棉。王某5给其销售棉花初步订的是13000多元每吨，要是客户不同意，那就再商量。当时，这库里的棉花都是白棉布包，大概有6、7百吨，全部是2012年的国家储备棉，都是大包（国家定点400型厂生产的）,上面只有包头，印的有字，可以表明生产日期，生产厂家，批号、等级，一看就知道这些是国家正规的储备棉，但没有条形码的那种纸质标签，其以为是万某公司的故意撕下来（上面还有缝上的线头），想隐瞒等级，卖个好价钱。其就带着棉花样品，到河南新野、唐河，湖北枣阳等地的棉纺厂去推销。厂家看中了，就会上门到万某公司去看货。客户同意王某5起初订的价钱，就直接成交。发货时，仓管齐保管必须到场，他安排夹包车师傅负责上车，还有过磅员负责过磅。如果客户没有带货车，就由万某公司联系货运信息部。其按照王某5提供的账户，让客户公对公的汇款到万某公司账户上，有时汇到王某5的私人账户，客户必须是先付款后货才能出万某公司的大门，稍后万某公司会开增值税发票寄给对方。其经手卖出的棉花，都开出的有增值税发票的。其在万某公司工作期间，其卖出的棉花有一千多吨，其余还有齐某2二、王某5联系卖出去的。2017年的1月20日，当时棉花也卖完了，其就离开公司。18、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宜城森语纺织科技公司于2016年在万某公司买过80多吨皮棉，是和万某公司王灵联系的。买之前，王灵拿来一份棉花样品，其看棉花可以就答应买几十吨，是万某公司的齐某1安排装车的，买回来的棉花共开了四张增值税发票186.77吨，总价是267.68万。19、证人赵某2、王某4、赵某3、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赵某2经翟某介绍为新野县康达纺织公司到万某公司购买280多吨国某。2016年9月，王某4经翟某介绍为其新野县锦瑞棉织公司到万某公司购买国某，每一次都开的有发票，数量以发票为准。2016年9月18日赵某3经翟某介绍为其唐河县祥盛棉业公司到万某公司购买10车200吨左右的国某。2016年，张某1经翟某介绍为其新野县银皓纺织公司到万某公司购买国某，开的有发票，数量以发票为准。20、证人马某1、黄某、李某2、任某、郑某1、卢某、袁某、邓某、高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经人介绍或从网上得知万某公司有棉花出售，即到万某公司购买棉花，在万某公司有的是王灵、齐某1接待的，有的是万某公司一个50多岁姓王的老板和姓齐的接待的，有的是一个叫翟某接待的，他们看了棉花质量，觉得棉花质量还比较好，就买了棉花，都开了增值税发票。其中：马某1为其所在的志远纺织有限公司购买了三次棉花，具体的购买时间、吨数、打款金额都以发票为准。棉花包装都是白布包装，都有生产日期、生产地点、批次等详细信息。2016年和2017年，黄某为其所在的湖北金福祥科技有限公司共在万某公司购买了四车棉花，共有50多吨。李某2为其河南尉氏县义达纺织厂在万某公司购买了110吨棉花。任某为其河南省尉氏县馨艳纺织有限公司在万某公司共购买二次棉花，共买了150吨。郑某1于2016年8月和9月份为其襄阳银成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分2次从宜城市万某棉业有限公司购买过棉花，共107.41吨，金额1456196.85元。卢某为其襄阳东银纺织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5日从万某公司购买了15.9吨棉花。袁某为其新野县万豪棉业公司在万某公司购买了三次棉花。2016年9月邓某河南唐河开办宏欣纺织有限公司，到万某公司看棉花质量，认为质量可以，总共买了两次，有80多吨。2016年10月高某为其新野县丰源棉纺有限公司买了10吨。棉花款有的打在万某公司对公账户，有的打在王某5个人的银行卡账户。买的棉花都是国家储备棉，在仓库里直接装车，外包装都有标签，从外包装就能知道是国家储备棉。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其公司通过中国棉花网在网上交易购买了一批棉花，并且签订有购买合同，合同上供货单位是万某公司，对方发布的就是出售国某，有条码可供查询。公司将棉花款打到万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付款之后，对方就把棉花发来了，有正规的发票，开票时间是2017年2月21日，购买是60.2吨。2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知道万某公司有棉花出售后其就到实地查看，看到棉花后，觉得质量还比较好，而且这个棉花有包装。包装上有产地、生产时间、条码等信息，看的出来是国某。这个公司仓库上也挂的有“国家储备棉”的标示牌。当时看好之后，其就在QQ群、微信群、中国棉花网等网站发布了棉花销售信息。后来山东省滕州市大彦纺织有限公司的张总和其联系要买棉花，其到万某公司帮忙签合同，然后把合同传真给张总。合同签好后，大彦纺织有限公司把棉花款打到万某公司的账户后，万某棉业公司就按照合同给发了货，并开了发票。2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省无为县天成纺织有限公司采购经理，2015年8月，其听说宜城万某公司出售棉花，通过样品检查，觉得棉花的质量较好，遂向万某公司购进一批货，双方货款已付清。2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8、9月，翟某带着万某公司的王总（男，有50多岁）到其公司推销棉花，随后其就到宜城万某棉业公司去考察，见那的棉花是正规棉花，花包印有墨头，有出产厂家，棉花的质量也和其在网上买的国某的质量一致，其就在10月份购买了145件32.97吨棉花，付款487956元。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湖南科创纺织有限公司的股东，副总经理，其公司2016年4月在万某公司买过100多吨皮棉，共计105.042吨，是在万某公司的轧花厂直接装的货，100多吨棉花都是塑料包装，应该是万某公司自己轧花厂生产出来的皮棉。2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做棉花生意时认识万某公司的老板王灵和他的父亲王某5。2015年，其曾购买万某公司的棉花，买回来的棉花是万某公司自己生产的，是在万某公司的轧花厂装的货，棉花没有通过国家检验，在万某公司买的棉花都开有增值税发票。27、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苏州佳尔雪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8月该公司在万某公司买过一车棉花，大约有40吨左右，钱直接打到万某公司账户上。买的这一车棉花应该是万某公司自己生产的，外包装上写的生产厂家就是万某棉业，棉花是当年生产的新棉，不是国家储备棉。2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新野县人，2017年初，王灵给其打电话问新野当地有没有回收棉卖，让其帮忙联系买些回收棉。因为新野有很多专门加工生产回收棉的私人加工厂，其同意帮忙联系。当时王灵答应每帮他收一吨回收棉给其30元好处费。其将回收棉联系好后王灵、王某5都来新野看过回收棉的质量。王灵要的回收棉都是其在新野当地帮他联系买的，共买了多少吨回收棉其记不清楚了，其搞了有4、5个月，到2017年的8月底其就没帮他搞这个事了。其在当地马某3、马某2、赵某5、马某4手里都买过回收棉，价格是根据回收棉的质量来定的，有5000多一吨的，也有6000多一吨，也有7000多，8000多一吨的都有，买的这些回收棉都是按照王灵的要求运到宜城了。2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南新野开办有回收棉小型加工厂，2017年河南新野的吴某2帮一个姓王的湖北老板找他们购买回收棉，是吴某2和其联系的，每次来看好货后，装上车就由宜城那边的人直接汇款，汇款人的名字叫王灵，共卖了多少吨回收棉，记不清楚了，也不知道这些回收棉运到哪了。回收棉加工厂都是小作坊，不会给购买方开发票。证人刘某6、马某4、李某3、马某3亦证明了上述事实。30、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五一前后，王灵和一个叫欧某的人到河北省晋州市的回收棉交易市场找到其，说要买些回收棉和一些漂白好的布块回去纺纱用，价格按照质量和市场行情来算，回收棉有7000多块钱一吨的，也有8000多块钱一吨的，白布块也是6000块钱左右一吨，每装好一车就直接给其汇款。从2017年5月至10月，王灵陆续的买了近5个月的回收棉和白布块，具体数量其记不清楚了。钱都是王灵的一个农行卡给其汇款，每次装货都是王灵自己找的大货车，大部分的回收棉和白布块都是运到湖北，也有一部分是运到河南商丘。七、被害人陈述1、中储棉公司陈述，证实2018年2月28日，中储棉公司工作人员在宜城万某库现场发现有两台夹包车正在作业，与当前该库应处静态保管状态不符。中储棉公司于3月2日组织调查组对宜城万某库逐库房进行了实地察看。发现：一是在部分国家储备棉中发现被人为混入了纺织下脚料等其他纤维；二是库存的储备棉部分被盗窃、被替换。从目前了解情况看，涉案储备棉预计至少为26批，重量约为700吨，成本1400万元。2、肖某（原系中储棉武汉有限公司经理）的陈述，证实中储棉公司从2012年就开始和万某公司签订的棉花储备合同，从2012年的10月9日开始入库到2013年的3月29日全部入库完毕，中储棉公司共储备在万某公司的棉花是45520.4680吨，各批次入库的棉花都有公证检验证书。根据中储棉公司的出库计划在2013年、2016、2017年度分三次调拨过24797.098吨，剩下的储备棉一直处于静态养护。2018年2月28日下午1时许，其带公司的员工到万某公司进行例行检查，发现存放储备棉的一号仓库有叉车作业，在搬运储备棉花，且3号垛的15个批次410.364吨棉花不在了。其即打电话找到该公司的负责人王某5询问情况，并进入仓库进行了检查，万某公司的法人代表王灵到现场后说这批棉花因为仓库漏雨，临时把棉花转运到别的空仓库，进入到王灵所说的临时存放储备棉的仓库，发现存放棉花的批次、数量和包装都和储备棉不一样，存放的不是储备棉。经清查发现有26批计696.927吨棉花已经被万某公司给调换，该公司用劣质的棉花调换了国家储备棉，储备棉到底被调换了多少，总公司现在正派人在清点。八、被告人王灵的供述，宜城市万某公司于2007年注册成立，其是法定代表人，2012年，公司仓库建好后，其就向中国储备棉武汉管理有限公司申请代储，武汉公司经过检查验收合格后，2012年12月16日，其和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签订了《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按照保管每吨棉花0.45元/天，付仓储费用，一个季度一兑付，与中储棉武汉有限公司签的《湖北区域社会承储单位安全生产目标暨安全生产责任书》，一年签一份。主要就是确认万某公司对仓储棉只有保管权利，没有支配（销售）、处置的权利，还有就是明确其是仓储棉的安全主体责任，对保管的棉花发生被盗、失火等灭失的行为负有全部赔偿义务。按照中储棉公司要求，万某公司在所有仓库内安装了视频监控系统，在公司进出的两道门上都安装了监控，这些监控与中储棉的北京、武汉公司都联网的，他们可以远程察看棉花保管情况。中储棉北京公司的每年会有2、3次，不定期的到万某公司来检查安全和业务（就是看数量，看批次）。武汉公司会每月来检查万某公司的库存，看数量，看批次，看安全，每次来在公司也会有登记。10个仓库钥匙都在万某公司仓库保管员手里，但平常不上锁。因为每一个小时，安全巡查员就要去仓库内巡查一次，进行各项安全检查，并且是24小时值班制。棉花入库前，纤检局（政府部门）先对产品质量进行复检，对重量他们也会重新清点包数（每包棉花标重227公斤，允许10％的误差），过磅称重。所有数据与棉企带来的首次检验报告核对好后，纤检局人员签字，将二次检验报告交给其公司存档保存。其只需要核对重量签字后，棉花方可入库。出库是先由中储棉公司通过打电话或网络系统给其公司下达出库任务，然后会由纤检局工作人员来公司进行公检（再把出库棉花质量检一遍），检验结果会挂在全国棉花信息网交易平台上（这个平台想要操作的话，必须要有个盾、安全锁匙），然后会有购买的企业竞拍，成功后会生成与中储棉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然后，购买企业拿合同到其公司提货，这中间中储棉公司的不会来人，其就只凭合同发货。在2016年的5、6月万某公司运转困难，差银行贷款、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其就想到卖保管的棉花。棉花正常出库的时候，其会借机将仓储的棉花包转出仓库，存放在其自己别的仓库内，等以后再卖；棉花正常入库的时候，其也会借机夹杂着将事先打包好的劣质棉花混着放入仓储库回垛。还有就是极少数的时候，其也会将控制监控探头的电脑关闭，中储棉公司的人就看不到监控视频了，其趁机将代管仓储的棉花运出或运进来。其把调包的中储棉的棉花卖的地方比较多，因为其做了多年的棉花经营生意，认识的客户也比较多。时间长了，其记不清楚私自卖了多少吨国某了。万某公司在河南新野县买过回收棉，在河北的地方买过布头棉。买回来的回收棉、布头棉主要是回来加工开松后再销售。其把国某卖了后又从外面买了一些统花再加工打包，充填原来国某的数量。其私自卖的国某都是塑料包装的，其也从外面买回来同样的塑料包装袋，外面的标签可以自己写上去，打包成型后就和原来国某的外包装一样了，用于回填垛堆。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据有关的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罪名的认定被害单位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川阳某秦龙提出被告人王灵的行为不应定职务侵占罪或侵占罪，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张金林提出本案的罪名应为侵占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与宜城市万某棉业有限公司签订《国家储备棉仓储合同》，将国某交给宜城市万某棉业有限公司保管，在保管期间，宜城市万某棉业有限公司对保管的国某合法占有，保管的国某视同宜城市万某棉业有限公司的财物。被告人王灵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将保管的国某公开对外销售，侵占国某销售款，虽然被告人王灵将部分销售款用于其公司运营开支，但非法所得的去向不影响被告人王灵非法占为已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王灵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职务侵占罪，不属于侵占罪。被告人王灵身为宜城市万某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下半年以来，安排公司人员将国某从保管的仓库偷运出库，而后聘请销售经理或在网上发布销售信息等方式，公开对外销售国某，时间长达三年之久，在棉花出入库的过程中实施了窃取、侵吞等侵占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故辩护人和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对本案罪名提出的意见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职务侵占数额的认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灵销售国某，销售额72689706元（其中，未开具发票的销售额18726672.8元)。经查，所开具的53963033.2元增值税发票上货物名称均为皮棉，共涉及22家公司购买，公安机关对购买棉花的22家公司进行了调查，相关的部分证人证明，其所购买的棉花包装上没有公检章，所买的棉花，认不出来是国某，不能确定购买的棉花是国某，只能答复为地产棉。未开具发票的18726672.8元销售额来源于北京和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账外资金收入表—王某5银行账户，根据王某5个人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查到购买棉花个人的银行开户信息，均为河南、河北、山东等地的人，公安机关实地调查中，因大部分人的户口信息和实际居住地不相符，留下的联系方式也已变更，通过当地公安机关亦无法联系到当事人。公安机关已调查的相关证人，证言内容不能证明所购买的棉花是国某。故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王灵销售72689706元国某，证据不足。起诉书中指控原国某库存短少462.6913吨，经价格认证，总价格为6362005元。对此控辩护双方均无异议。被害单位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川阳某秦龙提出被告人王灵等人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短缺棉和异常棉的价值总额。库存异常棉16785.7325吨，因不能提供相关的资料，物价部门不予受理价格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异常棉的价值。综上，因认定被告人王灵销售国某的销售额和库存异常棉的价值存疑，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出发，被告人王灵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国某库存短少462.6913吨，总价格为6362005元。3、关于自首的认定经查，被告人王灵在中储棉公司向宜城市公安局报案和宜城市公安局立案前，接到宜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电话通知即到经侦大队接受询问，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灵接到电话通知期间可以选择到案，也可选择拒不到案甚至逃跑，其能主动到案，则表明其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应认定自首。辩护人张金林提出被告人王灵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灵身为宜城市万某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宜城市万某棉业有限公司保管并合法占有的国家储备棉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灵犯罪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24年3月9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伍拾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362005元，用于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储备棉管理有限公司。三、公安机关扣押但没随案移送的鄂Ｆ×××××奥迪轿车，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章亚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七十条【侵占罪】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条罪，告诉的才处理。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