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林岳村南福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罗冠俦，社长。委托代理人祁泳予，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伟锋，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岑灼雄，主任。委托代理人卢丽芬，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婷芳。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林林岳经济联合社。负责人何智健，社长。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林岳村南福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南福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婷芳原户籍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属农业户口，是xx经联社及xx经联社xx分社的股东。2013年6月19日王婷芳与南福经济社股东及成员的简永权登记结婚，2016年10月19日王婷芳以夫妻投靠迁入的形式将户口迁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7年3月31日王婷芳分别与xx经联社、xx经联社xx分社签订了《退股协议书》，王婷芳原有的证书编号为xxxxxxxxx5、xxxxxxxx9的《东莞市股份经济合作组织股权证书》由xx经联社、xx经联社xx分社回收，王婷芳原有的股份归xx经联社、xx经联社xx分社集体所有，其不再享有xx经联社及xx经联社xx分社的一切权利及福利。同日xx经联社、xx经联社xx分社各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均表示王婷芳原持有股份是固化股份，户口迁出前属农业户口，于2017年3月31日分别与xx经联社、xx经联社xx分社签订了《退股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王婷芳不再是xx经联社、xx经联社xx分社股东，不再享有股份社一切福利待遇，退出的股份全部归集体所有。2017年6月5日南福经济社召开成员代表会议，表决结果为：关于外地嫁入、迁入南福经济社处、其在原籍已固化股份，现要求在原籍退出已固化的股权后入南福经济社处，要求购股分红和分征地款，对违反计划生育和非婚生育政策的，按平洲林岳村经济社章程的补充规定第一条第1、4、5、7、8款的规定执行。同年6月20日南福经济社以王婷芳资料不齐全，暂缓对其的“地铁二号线一期工程及TOD开发项目”土地征收款分配。2017年9月11日，王婷芳向桂城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要求：确认王婷芳具有南福经济社和林岳经联社的成员和股东资格，并享受相应的股东福利待遇。桂城街道办经调查后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桂街行决字〔2017〕6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将该决定书于2017年11月16日送达给王婷芳、2017年11月17日送达给林岳经联社，2018年7月10日送达给南福经济社。另查，《平洲林岳村南福经济社章程》第七条对物业股的档次及购股标准作了明确规定。第九条规定：“2004年1月1日起新入户的，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之一方可拥有物业购股股权……四、因结婚而迁入本社农业户口者。”再查，2017年8月8日，林岳经联社出具一份《说明》，表示林岳经联社并未制定章程文本，若需使用股份章程时，参照林岳经联社下属经济社的章程。同时，若属于林岳经联社下属各经济社的股东和成员，则自然成为林岳经联社的股东和成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是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案件中，王婷芳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南福经济社的侵害，要求桂城街道办处理，桂城街道办有权作出处理决定。桂城街道办收到王婷芳的申请后依职权进行调查，在合理期限内作出案涉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虽然在送达南福经济社时存在时间过长的问题，但并无影响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权利和义务，法院在此指正。案件争议焦点系王婷芳能否出资购股成为南福经济社及林岳经联社的股东。《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5项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5.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农业户口性质并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配偶。”《平洲林岳村南福经济社章程》第九条规定：“2004年1月1日起新入户的，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之一方可拥有物业股购股权：……四、因结婚而迁入本社农业户口者。”案件中，王婷芳婚后随夫入户南福经济社所在地，属于户口迁入人员，符合《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及《平洲林岳村南福经济社章程》的规定，可按照章程的规定出资购股并成为南福经济社的股东。南福经济社虽然召开股东代表大会拒绝王婷芳出资购股，但《平洲林岳村南福经济社章程》并未规定符合条件出资购股人员必须经股东代表大会决议且该决议明显与《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相悖，法院不予确认。因此桂城街道办认定王婷芳根据章程的规定可以出资购股并享受成员待遇，法院予以支持。南福经济社还提出根据《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同时在两个以上（含两个）集体经济组织（指不同地域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拥有成员身份，故王婷芳不能拥有两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婷芳提供的2017年3月31日王婷芳分别与xx经联社、xx经联社xx分社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以及xx经联社、xx经联社xx分社各出具的《证明》，均可以显示王婷芳已通过退股的方式不再享有xx经联社、xx经联社xx分社一切权利及福利，由此可见王婷芳不存在同时拥有两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形。南福经济社该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桂城街道办作出的案涉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南福经济社要求撤销桂城街道办作出的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福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福经济社负担。上诉人南福经济社诉称：一、根据《佛山市南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七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同时在两个以上(含两个)集体经济组织(指不同地域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拥有成员身份……”的规定，原审第三人王婷芳属于东莞市xx股份经济联合社及东莞市xxxx股份经济合作社(2013年后改称为“东莞xx股份经济联合社xx分社”)成员，该组织为固化股份，不能退股，王婷芳实际依然能获取上述组织的权利与福利，故王婷芳不可以申请拥有上诉人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二、上诉人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者，其对集体组织成员的加入享有自主决定权，上诉人对于王婷芳的加入申请履行民主程序召开成员代表会议并进行表决后，依据集体组织的决定对第三人王婷芳作出拒绝迁入购股及享受征地款和分红等福利，是上诉人享有的自主决定权，被上诉人等无权进行干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1.判令撤销原审行政判决书；2.判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辩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职权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充分，判决正确。二、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三、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据不足。1.王婷芳原属农业户口，因婚迁入户口至上诉人南福经济社所在地，属于户口迁入人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王婷芳是否取得南福经济社成员资格应根据南福经济社的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确定，若法律法规或县级人民政府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王婷芳的情况符合《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5项以及《平洲林岳村南福经济社章程》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王婷芳可按照该章程的规定出资购股成为南福经济社所的股东，被上诉人结合林岳经联社的说明，在《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王婷芳在出资购股后取得南福经济社所和林岳经联社的成员资格，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充分，原审判决正确。2.王婷芳已出具相关证明其放弃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材料，南福经济社认为王婷芳同时在两个经济社享有成员待遇的主张缺乏依据，以此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亦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王婷芳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的职权依据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以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原审第三人王婷芳正是由于其享有上诉人南福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权利被上诉人剥夺，才申请基层人民政府予以纠正和处理，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职权处理本案纠纷的主张实质上是排除了基层人民政府对集体经济组织不当行为进行纠正和处理的行政职权，显然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即原审第三人王婷芳是否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经查，王婷芳原属农业户口，因结婚随夫入户上诉人所在地，属于户口迁入人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王婷芳是否取得上诉人成员资格应根据上诉人的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确定，若法律法规或县级人民政府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同时，王婷芳为能加入成为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与原属股份社签订《退股协议书》以放弃原属股份社成员资格与福利待遇，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予以证明。据此，本院认为，依据《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第5项及《平洲林岳村南福经济社章程》第九条的规定，王婷芳可根据上诉人章程的规定出资购股并享受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王婷芳原属集体经济组织的股权已固化，不能退股，王婷芳实际依然能享有原属集体经济组织的权利与福利待遇，故王婷芳不可以申请拥有上诉人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的真实性，而事实上，王婷芳提交了《退股协议书》等证明材料证实其已经放弃原股份社成员资格，不再享有原属股份社一切福利待遇，退出的股份全部归原属股份社集体所有。王婷芳不存在同时享有两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福利待遇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南福经济社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林岳村南福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