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刑初8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再明，别名小发儿，男，1957年3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布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捕前暂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绩青，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8673。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再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再明及其指定辩护人黄绩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2月9日上午，被告人王再明带上妻子赵某某，邀约了同村的谢某4甲、谢某4乙，一行四人前往其兄即本案被害人王某1的家中，希望通过谢某4甲、谢某4乙作为中间人的沟通，说服王某1分担一部分此前由王再明承担的安葬父亲的费用。当日下午15时左右，因协商未果，王某1与王再明发生口角并发生抓打，王再明从其衣服左边内包内拿出一把杀猪刀，将王某1左边腹部杀伤，后王再明逃离现场，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死系生前被他人刺伤左胸部致左肺贯通创，心脏裂创，急性大失血死亡。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再明在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塘出租屋内被民警抓获。庭审中，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刑事案件立案报告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再明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再明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再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庭审中，被告人王再明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再明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再明与被害人王某1系亲兄弟。1997年2月9日上午，被告人王再明及其妻子赵某邀约同村调解委员谢某1、谢某5寿一同前往被害人王某1家中，以期通过调解让被害人王某1承担部分父亲的丧葬费用。当日15时许，因双方协商未果，被告人王再明之妻赵某遂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后二人相互殴打时被谢某1、谢某5寿劝阻，被告人王再明见状遂从其衣服左内包中拿出一把杀猪刀，并持刀捅杀被害人王某1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当晚21时许，被害人王某1在贵州化肥厂职工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死因系生前被他人刺伤左胸部致左肺贯通创，心脏裂创，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王再明案发后一直逃亡在外，直至2018年12月10日在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塘其出租屋内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登记表，证实1997年2月9日下午4时许，王再明与王某1在清镇市站街镇坪子村中心组，因为其父亲过世时的账没有算清，两人遂发生争执，王再明用杀猪刀将王某1杀伤，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清镇市公安局于1997年2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发破案经过，证实1997年2月9日16时许，清镇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称王再明在清镇市站街镇坪子村中心组用杀猪刀将王某1杀伤，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开展侦查工作，经侦查发现，1997年2月9日下午，王再明因安葬其父亲欠债的事到清镇市站街镇坪子村中心组王某1的家中找其兄王某1，想让王某1帮助分担点安葬费，但王某1拒绝分担安葬费，王再明的妻子遂与王某1发生口角并抓打，后王再明用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一把杀猪刀朝王某1的肚子上杀了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1被送往贵化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有证人目击王某1被王再明持刀杀死，故明确王再明系重要嫌疑人，为尽快将王再明抓获归案，清镇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王再明的主要社会关系人的情况进行通讯分析。2018年12月10日，相关情报证实王再明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塘一带活动，后民警在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塘一出租屋内将王再明抓获，王再明到案后对自己杀伤王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抓获经过，证实1997年2月9日，王某1在清镇市站街镇坪子村中心组自己家中被王再明杀伤后，送往贵化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再明作案后一直在逃。根据相关情报显示，王再明在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塘一带活动，2018年12月10日，清镇市刑侦大队民警前往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塘开展实地抓捕工作，同日17时许，民警在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塘一出租屋内将王再明抓获。后王再明如实供述其于1997年2月9日，在清镇市站街镇坪子村中心组王某1家用杀猪刀将王某1杀伤后逃离现场的犯罪事实。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再明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5、农村户口底卡，证实被害人王某1及其家人的户口底卡信息。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1999年7月26日对被告人王再明登记上网追逃。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再明体表无外伤，随身无涉案物品。8、清镇市站街镇坪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1997年2月9日下午，王再明和王某1在清镇市站街镇坪子村中心组王某1家中，因王再明父亲安葬费的问题与王某1发生争执并打架，最终王某1被王再明杀伤后，王某1被送往站街镇贵化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某1死后被安葬在坪子村中心组牛山。9、情况说明，证实：（1）因案发距今二十余年，被告人王再明带领侦查人员到其丢弃作案凶器的地点查找作案凶器时，未能找到作案凶器；（2）因法医资质证书系2000年后才开始发放，故无法提供鉴定人员张某和付占昌案发当年的法医资质证书；（3）因《公安机关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系2006年3月1日施行，故案发当年鉴定部门无鉴定机构资质证书；（4）侦查人员未找到案发当年本案的理化鉴定意见和物证DNA鉴定意见；（5）因贵州化肥厂职工医院于2017年11月停业解散，现该医院无人接管，故侦查机关无法调取被害人王某1案发当天在该院治疗的相关病历档案；（6）因案发地点王某1家房屋现已严重损坏，故侦查人员无法进入现场进行勘查；（7）因被告人王再明在逃期间工作的煤厂已关闭，租住房屋已拆除，故侦查机关无法进一步调查。（二）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王再明父亲去世时我是管事，王再明安坟欠了钱，所以王再明叫我和谢某2一起去王某1家给他证明安坟的事。1997年2月9日9时许，我、谢某2和王再明从煤炭村出发去王某1家，走到林场对面时王再明说他要等他妻子赵某，我和谢某2就先到王某1家了。我们到王某1家时他家正在吃午饭，之后王再明和赵某也来了，王某1睡在铺上，谢某2说我们来的原因你应该知道，王某1说他有点事，后来一个小姑娘来叫他，他就走了，我们四人就在王某1家中等他。之后王再明叫王某1的妻子谢某3去叫王某1回来，谢某3去喊了三次，约15时许王某1才回来。之后大家坐在王某1家火炉边商谈，王某1说“你小发儿做的事要不得，老的死你又没有来通知我，怎样办你又没有和我商量，老的身份上我给一半钱我也给得起，但你小发儿做的事有些对不起人”，我和谢某2就做王某1的工作，让王某1有钱就补助点，没有钱就算了。谢某2又对王某1说“哥，你还是解一个扣，多少给点转个弯”，王某1说“你们两个不要多心，任何人来说都说不了，我就和人家嫁出去的姑娘一样，我有什么”。因为双方谈不成，我们就准备离开王某1家了，此时赵某说“大伯伯，你像个姑娘样，出来多年了，你不要姓王，你跟着姓谢算了”，王某1说“日你嘞破妈，我家两兄弟讲话关你什么事”，赵某又骂了句脏话，双方就吵了起来。后来双方对骂时都提着板凳，中间隔着炉子，王某1转朝他家房间门那时，王再明就从我的背后朝王某1走去，之后王再明就跑了出去，王某1就说王再明杀了他，我开始以为他开玩笑，之后他家里人将王某1扶了出来，王某1妻子谢某3捞开王某1的衣服，我看见王某1左胸下面有血，王再明说他去找车和找人来，他走之后就未再回来。后来我和谢某2将王某1背到鼠场坝，后面来人又将王某1背到贵化医院，王某1入院后，我就回家了，次日中午我听说王某1死了。案发当时在场的人有我、谢某2、王某1家两口子和王再明家两口子，我未看见王再明手上拿东西，也未看见杀猪刀。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2月9日，王再明因安葬父亲向江怀真借高利贷，后无力偿还债务，家中唯一的一头黄牛被江怀真牵走抵债，于是王再明便找王某1帮补点钱，但王某1不同意，王再明的妻子赵某说“老伯死了你都不帮补吗？你就跟着这里姓谢”，王某1听后就骂赵某，后双方便各拿一张板凳对打，我和谢某1及时拉住他们未打成架。之后，王再明就从身上摸出杀猪刀杀了王某1一刀，王某1当时就说“我遭了，遭了”，我看见王某1手上有血才知道他真的被杀了。王再明杀王某1后说他去找人来，结果一去就未再回来，后来我和谢某1等人将王某1送至贵化医院治疗。当天晚上我听说王某1在医院死了，我不知道王再明身上带有杀猪刀。3、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王再明杀王某1的原因是父亲王兴辉1996年阴历腊月初四过世，因需要安埋，王再明欠了2500元的帐。1997年2月9日，王再明就叫村里一个姓谢的干部和他一起到我家来叫王某1多少要拿点钱支持他，但王某1说他一点钱都不拿。因为王某1从小就来中心组上门，没有享受过王兴辉的任何财产，所以王某1不同意给钱。后来赵某先用板凳打王某1，被来的两个村干部拉住未打着王某1。在村干部拉住王再明妻子赵某时，我看见王再明从他身上拿出杀猪刀杀了王某1一刀，王某1左肋胸部受伤，王某1说“小发儿杀到我了”。之后，我就死死地抓住王再明不放，但被王再明甩脱逃离现场。王某1被捅伤后，我从寨上请了一些人将王某1送到贵化医院，后王某1于当晚9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时在场的人有王再明及其妻子赵某、谢某1、谢某2、我和我丈夫王某1，他们都看见了王再明拿杀猪刀杀我丈夫王某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多年前的腊月间，我丈夫王再明安葬完父亲王兴辉后欠了2000多元钱的账，当时王再明家周边的人都说王某1应该帮忙承担点安葬费，我们当时也觉得王再明就王某1一个哥，父亲去世王某1也应该承担点安葬费，于是那年正月初三，我请村调解委员谢某2、村会计谢某1帮我们调解此事。我们四人从我家出发去王某1家时只有王某1妻子一人在家，后来王某1妻子去喊了几次王某1，王某1才回到家中。谢某2让王某1多少帮补点安葬费，但王某1不同意给这笔钱。我听见王某1说不给钱，便对王某1说“你不拿的话你就不要姓王了”，王某1听后当场就提起自己坐的板凳朝我掷来，打在我的肩膀上，并骂我“日你的破妈”，接着又拿了一根板凳来打我，我也准备去抓打他，谢某5寿在中间劝阻我们，此事我听见王某1说“哟！小发儿杀到我了”。谢某2说“不可能哦”。这时谢某2就扶着王某1，我也看见王某1左腹位置在流血，王再明看见王某1流血后出门走了。后来在场的人将王某1扶在谢某2的身上，谢某2背着王某1去贵化医院治疗。到贵化医院后，王某1便被送去抢救，当晚王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王某1死后，他们寨上的人也去了医院，我当时怕王某1村寨里的人打我，于是我就从医院出来躲起了。我在外面躲了一周左右才和王再明碰面，我们两人见面后就跑到修文六广那边给人打工挖煤。我们在外生活时用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在煤矿上，王再明对外称他叫张成华，我叫李德芬，我们在那边生活了八九年才回到贵阳，到贵阳后我们又用回原来的名字，之后我们在野鸭塘租房居住，直到王再明被公安人员抓获。我们出门的时候，我未看见王再明拿有什么东西，之前也未听他说要带什么东西，我也未看见王再明跑时手里拿东西没有。王某1的伤口在他的左腹部位置，我未看见王某1被什么刀杀伤，只看见他的伤口在流血。案发后，我和王再明见面时，王再明曾给我说他杀伤他哥了，但他未告诉我是用什么东西杀伤王某1。我家共有三把刀，有一把铁质的菜刀，一把铁质的宰猪草的菜刀，还有一把杀猪用的铁质尖刀，刀是单刃的，有三指宽，刀把是圆的。案发后我就没有回家，不知道杀猪刀是否在家中。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2月9日16时许，本组村民王某1被杀时我不在场，我从我家出来到王某1家时王某1已经被杀伤，王某1被杀伤左胸部第二肋骨处，我让他们赶紧送王某1去医院抢救，后来是谢某1和谢某2两人背着王某1到席关卫生院，因王某1伤情严重卫生院不收，后又背着王某1到贵化医院抢救，21时许王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我听说王某1与王再明是因为父亲过世安坟的钱没有算清的事发生矛盾，王再明用杀猪刀将王某1杀伤后逃跑，之后我未再见到王再明。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事情发生时我未在场，我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案发后王某1妻子谢某3去张学林家叫我们，我到王某1家后看见王某1左边胸部被杀了一刀，伤口流了很多血，我看见伤口很大，像杀猪刀杀的伤口。我将王某1抱起来后叫人找布来包扎王某1的伤口，之后我们背着王某1到贵化医院治疗。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再明和王某1都是我的亲兄弟，因王某1上门到中心组时未分得家中财产，故父亲王兴辉在世时曾说过其病痛和丧葬的费用不用王某1负责，父亲王兴辉死后，王再明也未找王某1商量，是王再明一个人安葬父亲。我听说王再明为了安坟欠了2500元的账，曾三次去王某1家要安坟费，1996年去了两次，这次要钱时就将王某1杀死了。我曾让王再明不要找王某1要安坟费，因为王某1是上门在外的，死的时候王再明也没有和王某1商量如何安坟，但王再明不同意，说他去要钱时还要看一下情况，如果情况不对，他就将王某1和王某1的儿子捅了。王再明身上经常都带有杀猪刀，他每次去王某1家要钱的时候都带着杀猪刀。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母亲赵某一个人回到家后对我说，他们和王某1打架打出事了，让我把家看好，他们要出去躲一下。之后我母亲赵某就走了，我父亲王再明也没有再回家。我通过别人知道我父亲在修文挖煤，我也去找他在那个煤厂挖了几个月的煤，之后我就离开去外地打工了。我父亲王再明逃亡在外时改名叫张成发，后来他回贵阳后方才用回原名。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父亲王再明和母亲赵某一早出门，出门时叫王某4照看好牲口，之后我父亲王再明和母亲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后来我才听说因为我爷爷安葬费的事情，我父亲王再明和我大伯王某1打架，王某1被我父亲打死了。我后来听说我父母在修文煤厂上班，我便去与父母见面，我父母约12年前回到贵阳，父亲王再明在外逃亡时改名叫张成发。10、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王再明杀汪再兴时我不在场，我听说王再明的父亲去世后是王再明一个人负责安葬他父亲，王再明为安葬他父亲欠了债，便想让他哥王某1帮补点钱，后来王再明找人去和王某1商量这件事时王某1不同意出钱，因此他们才打架，最后王再明杀了王某1，王某1被杀的时候还没死，是送到贵化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王某1死后安葬在中心组后面名叫牛山的地方，但没人给王某1立碑，只有一座土坟。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死后安葬在野鸡寨后面的牛山上。王某1家里已经没人了，王某1妻子谢某3在王某1死后的第三年也死了。1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大约在九几年时，我曾将我的房屋借给一对夫妇居住了两年多的时间，男子叫张成发，女子姓赵，那对夫妇还有两个儿子。后来因为房子太老了怕出事，我就叫他们走了，现在房屋已经不在了。（三）被告人王再明供述，证实1997年正月初的一天早上，因为我父亲的后事是我一个人借钱操办的，我欠了一屁股债，所以我就想到去隔壁寨子找我哥王某1商量一下，让我哥拿点钱帮补我一下。于是我和我妻子赵某请我们寨上的谢某2和谢某1一同去我哥家，因为谢某2和谢某1是明白人，可以帮我讲话，让我哥王某1帮补我一点钱。我们一行四人到我哥王某1家时大约9时许，当时只有我大嫂谢某3在家，我大嫂说我哥王某1去张学高家喝酒去了，我说我有事找我哥商量，让我大嫂去张学高家叫我哥回来，后来我大嫂去了两次才将我哥叫回来。我哥回到家后，我对我哥王某1说“哥，你回来了”，但我哥未理我，这时我妻子对我哥王某1说“老者死的事情我们背了一点账，你多少帮补一点！”，但我哥也未理我妻子，我妻子见我哥不说话，又说“大伯，你是姓王还是姓谢”，这时王某1就突然骂我妻子说“日你嘞婆妈，关你卵事啊”，并站起来拿板凳要打我妻子，之后我妻子就和王某1抓扯起来，于是谢某2和谢某1就去将他们两人拉开劝架，我当时见我哥王某1不仅不帮我，还要打我妻子，于是我用右手从我衣服左边的内包里面拿出一把杀猪刀，一刀朝我哥王某1的左边肚子上杀去，我哥被我杀后就喊“谢某3，你把小发儿拉着，小发儿杀人了，小发儿杀人了”，然后我大嫂谢某3就跑来用双手抓住我拿刀子的那只手的袖口，我当时很心慌，就给我嫂子说：“大嫂，你还拉着我？我去找车子来”，其实我当时是想找借口脱身，我说完这句话后我大嫂就放开我了，之后我就往我家的方向跑了。后来我跑到我家对门的青岗山松包林里面躲了三四天。在山上躲的这几天，我每天都是自己悄悄到街上买东西吃，之后我大儿子跑上山来找到了我，并给我说我哥死的消息，我让我大儿子去我哥家帮忙，以后带好两个兄弟。等我哥的后事办完之后，我大儿子给我妻子说我在松包林里，于是我妻子到青岗山来找我，我就带着我妻子往林歹、污泥方向走，一直走到修文六广，之后我们就在一个外省人开的河沟头煤矿上挖煤生活，约挖了十年的煤，在煤场上班的时候，因为怕被抓，我就改名叫张成发，我妻子改名叫李提芬，煤场倒闭后我继续在那边编蔑货为生，我在那里生活了三年左右，之后我二儿子在贵阳野鸭塘上班了，我和我妻子又跑回贵阳，我们在世纪城住了两年后，又在野鸭塘那里租了一间房子一直住到我被抓时，我妻子做环卫工人，我帮二儿子带孩子。我父亲曾让我们两兄弟一起管他的后事，我哥当时答应我父亲，但之后却不过问我父亲的后事，也未出钱，我案发当天带杀猪刀时想如果我哥好好和我商量就算了，如果他不讲道理要闹，我就拿刀砍他。我使用的杀猪刀是我父亲以前用来做蔑条时使用的刀，刀有七八寸长，刀身最宽的地方有三指宽，是单刃的。我只杀了我哥一刀，我杀他后我看见他的伤口淌血出来，具体伤情我未看清，案发当天我逃跑时将杀猪刀丢在水竹林里了。案发当天只有我一个人拿了一把杀猪刀，其他人什么东西也未拿。我哥王某1案发当时身穿一套蓝色中山装，脚上穿了一双解放鞋。（四）鉴定意见1、清镇市公安局技术科1997年2月10日作出的公（清）鉴（尸检）字〔1997〕008号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衣着、尸表检验：尸体上衣左胸部均见一个6cm长破口。尸体左胸第七肋间距正中线14cm处有一创口（已缝合，包扎），拆除缝合线后该创口长6cm，创缘整齐，两创角上钝下锐，创道由外下斜向内上，深达胸腔，死者双手掌染有较多血迹，双上肢及各部未检见损伤。（2）解剖检验：左肺上叶下缘有一6cm贯创裂口，心包膜有一6cm裂口，心脏后壁有一3.5cm×1cm裂口达肌层，心包内积血约200ml，左胸腔积血约1000ml。（3）鉴定意见：王某1的死因系生前被他人刺伤左胸部致左肺贯通创，心脏裂创，急性大失血死亡。（4）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王再明，被告人王再明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五）辨认笔录、指认照片1、辨认笔录（1）证人贾某2019年4月24日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贾某辨认出1号照片中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再明。（2）证人谢某22019年4月24日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谢某2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再明。（3）证人赵某2019年6月18日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赵某辨认出照片中的尸体系被害人王某1。（4）证人郭某12019年6月19日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郭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尸体系被害人王某1。（5）被告人王再明2019年2月21日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再明辨认出作案地点。（6）被告人王再明2019年4月26日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再明辨认出照片上的尸体系被害人王某1。2、指认照片，证实：（1）证人郭某1指认被害人王某1的坟墓。（2）证人刘某指认被害人王某1的坟墓。（3）证人赵某指认被告人王再明在逃期间与其在修文县六广镇挖煤的地点。（4）被告人王再明指认杀伤被害人王某1的地点。（六）视听资料光盘六张，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王再明，并同步录音录像；（2）被告人王再明指认作案地点，并同步录音录像。以上证据经当庭一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实被告人王再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再明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再明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再明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纠纷，遂持刀故意伤害王某1身体，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再明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被告人王再明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根据被告人王再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再明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再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33年12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邹 力审判员  汤 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梅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