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22024号原告：乔炜，男，199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颜静刚，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叶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明，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倩，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杨福茂。原告乔炜诉被告颜静刚、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控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受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被告富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明、王肖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颜静刚、中技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2、三被告支付原告利息552,328元(以1,5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3、三被告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4、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6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三被告出借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利息为月利率2%；并约定了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2017年11月22日，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1,500万元。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还。被告颜静刚、中技公司未应诉答辩。被告富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借款约定的时间与实际放款日期不符，该1,500万元不能确认是本案系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即便借款合同项下的钱款被认定发放，收款人是被告颜静刚而不是富控公司，富控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富控公司名为借款，实为违规担保，富控公司是上市公司，系争借款合同在富控公司无盖章记录，未经富控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并非富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无效。其次，关于利息的约定也应当无效。颜静刚通过案外人账某向原告的关联人支付了砍头息及高额利息，年利率达到83.95%，远超法律规定。最后，原告是非法放贷团伙的成员，其在诉状、借款合同及委托书上的签名不一致，其无出借资金的经济能力，故其只是放贷团伙的幕前人，故其放贷的行为无效。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6日，原告(出借人、甲方)、被告颜静刚(借款人、乙A方)、富控公司(借款人、乙B方)、中技公司(借款人、乙C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给乙A方、乙B方、乙C方提供借款1,500万元(金额以实际支付凭证上记载的金额为准)，月利率2%，利息按月支付，先付后用，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具体借款期限的始日以实际支付凭证上记载的日期为始日)；借款用途为用于乙B方、乙C方公司经营活动；乙A方、乙B方、乙C方指定收款账某为颜静刚的浦发银行上海凉城路支行账某，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甲方可以要求乙方中的任何一方承担全部借款本息的还款，三被告一致确认并无任何异议；乙方承担因签订和履行本合同有关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公告费等；还款顺序为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方在还款日将当期应付利息、本金和其他费用划入出借方账某，顺序为费用、违约金、罚息、利息、本金顺序；特别提示条款为甲方已提请乙A方、乙B方、乙C方充分注意本合同的所有条款，乙A方、乙B方、乙C方已通读本合同，甲方已应乙A方、乙B方、乙C方要求对本合同条款的内容及含义做了明确说明，乙A方、乙B方、乙C方对本合同所有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知晓，并予以充分、准确无误的理解。甲方处签有原告名字，被告颜静刚在乙A方处签名，乙B方加盖了被告富控公司印章及王晓强印鉴，乙C方处加盖了被告中技公司印章及颜静刚印鉴。2017年11月22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前述借款合同指定的颜静刚账某汇款1,500万元。后原告就本案委托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处理并支付律师费10万元。2018年3月28日，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开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另查明，被告颜静刚系被告中技公司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富控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中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4月3日由颜静刚变更为杨福茂。被告中技公司是被告富控公司的间接控股股东。原告明确：涉案借款不存在砍头息，被告曾就涉案借款于2017年11月底、12月底以现金方式支付过两个月的利息共计60万元，之后未再付过本息，其也未指定被告还款至他人账某。审理中，被告富控公司申请对借款合同中其盖章及王晓强印鉴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指定委托，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借款合同处的富控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的印文；2、无法判断借款合同处王晓强印文与样本上的印文是否同一印章的印文。为此，被告富控公司垫付鉴定费46,000元。鉴定结论出具后，被告富控公司向本院确认该借款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经本院要求，原告本人到庭陈述情况如下：1、诉状及委托书是原告本人签名，系争借款合同中原告的签名系由其干妈郭某某代签；2、合同签订过程为，2017年11月16日下午，原告、原告母亲孙华、案外人郭某某一同前往上海中心大厦被告富控公司的会议室，携带一式四份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无签字盖章，当时颜静刚在会议室阅看借款合同，原告离开去上厕所，等原告回来后发现三被告的签字、盖章都已经形成，其中一份借款合同上原告的签字也已经形成了，其就在另外三份借款合同上签了名，被告颜静刚取走了原告本人签名的三份借款合同，剩下的那份借款合同留给了原告，即原告提交法院的借款合同，之后原告方就离开；3、出借款项来源为，原告月收入1万元，但原告方家中是做生意的，该1,500万元原本准备用于给原告购房，后原告父亲用了部分钱款，剩余500万元就借给了被告颜静刚，另外还有原告父母的朋友郭某某出借了630万元、陈美芳出借了70万元、吴重久出借了300万元，合计1,500万元，这些钱都是原告向他们借的，至今未还，也未支付利息；4、被告付息情况为，大约在2017年11月底及同年12月底，被告颜静刚致电原告让其去领取利息，原告没空，就让其母亲孙华持原告出具的收据领取了两次利息各30万元，合计60万元，领取地点为凉城地区，大约在广粤路，具体地点不清楚；5、其诉状及借款合同上所留的地址即本市商城路XXX号XXX室房屋是其干妈郭某某的房产，其自2017年之前开始居住该处至今，其不知晓该地址系与郭某某有关的多家公司的通信地址。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郭某某出庭作证，郭某某陈述：1、其系原告干妈，之前认识被告颜静刚及颜静刚之母；2、原告母亲孙华告知其颜静刚和中技公司需要资金，孙华老公做生意资金不够，故问其调头寸，由原告向其借款630万元，其将630万元资金汇给了原告，并与原告一起前往被告处签订借款合同；3、在合同所载日期的当天，其及原告、孙华去了上海中心大厦被告富控公司的会议室，原告携带了借款合同并将合同交给被告颜静刚，颜静刚在阅看借款合同的时候，原告离开上厕所，颜静刚叫办公室人员盖章，颜静刚本人签名，当时颜静刚有电话很着急，便催促原告方签字，其就在一份借款合同上签署了原告的名字，颜静刚说为何由郭某某签字，此时原告回来并签署了剩下的三份借款合同，原告询问郭某某签字的是否需要修改，颜静刚称不用了，并把原告签名的三份借款合同拿走，郭某某签字的借款合同给了原告，其方三人便离开；4、其将630万元钱款借给原告时没有还款约定期限，就说是短期，该款未收回，原告也未支付利息，其虽催讨，但与原告关系好，故未起诉，且原告家中有钱，总可以还；5、商城路XXX号XXX室是其名下房产，现在自用，有时其会去居住，平时空着，该地址有无用于其他公司的注册地或者通信地址其记不清楚了，其在商城路XXX号XXX楼有四套房屋。再查明，2019年7月23日，案外人袁某某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凉城新村派出所报案，内容为2019年5月15日被告富控公司收到法院传票，公司律师了解到，其公司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现原告正在与其诉讼。公安机关至今尚未立案。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浦发银行回单、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富控公司提供的接报回执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颜静刚、中技公司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三被告是否共同借款？2、原告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是否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借款合同的效力。被告富控公司认为原告本身无出借钱款的经济能力、而系职业放贷人，故借款合同应当无效。然而，被告富控公司未能证明其辩称。被告虽提出合同地址问题及颜静刚向案外人归还高额利息的意见，但原告方已到庭陈述了款项来源并作出了解释，亦明确其未收到过被告通过其他账某归还的款项，也未委托其他人代收本息；本院认为，被告未能证明案外人与原告同属被告所称的“放贷团伙”，本院难以据此确定原告从事职业放贷行为，故对被告该节辩称不予采信。对于三被告是否共同借款。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角度而言，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三被告为共同借款人。从实际履行角度而言，颜静刚系富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中技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被告富控公司和中技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被告富控公司对其签章予以认可，却辩称其未实际收到款项、不是实际借款人，但系争款项已由原告交付到借款合同中指定的账某中，应视为三被告实际收到借款，故三被告应为共同借款人。被告富控公司认为其名为借贷，实为违规担保，却未能提供证据，本院对被告该节辩称亦不予采信。因此，本案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三被告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按约交付了款项，被告应当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三被告到期未能归还借款，应当承担原告逾期还款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已约定了律师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颜静刚、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乔炜借款1,500万元；二、被告颜静刚、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乔炜利息(以1,5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颜静刚、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乔炜律师费1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46元，由被告颜静刚、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6,000元，由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审 判 员  张 睿人民陪审员  崔志兴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沈晨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