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1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招志均，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珍，女，1963年11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系招志均的配偶。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苏芳，女，汉族，1967年12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招志均因与被上诉人何苏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志均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605民初10141号民事判决第三条判项，判令何苏芳赔偿因侵占招志均房产造成的损失，合计695762.46元；二、一、二审相关费用全部由何苏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离婚方面经一审法院再次认定,招志均与何苏芳在1988年6月1日登记结婚，于1995年5月31日离婚，离婚时婚生女儿招某5岁。这足以证明何苏芳在答辩状中对招志均的一系列关于假离婚的指控都是捏造，并非事实，何苏芳企图恶意中伤招志均达到其强抢豪夺的目的，其行为之恶劣令人发指，其目的显然易见，何苏芳毫无诚信可言。二、房屋的属性1996年，涉案房屋已被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检察院认定是招志均挪用公款购买，案发后招志均退清所有赃款（何苏芳并未出资），检察院才没有将涉案房屋没收，显然该房屋的所有权是属于招志均所有，否则何苏芳在财产分割所得部分没有依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粵0605民初1596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5963号案）只是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1996）禅石法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151号案）将13.2%份额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何苏芳只占涉案房屋6.6%，其余部分与何苏芳无关，在151号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已确定了涉案房屋的属性，涉案房屋权属不会因何苏芳与招志均发生纠纷而改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认为在未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前，何苏芳亦享有涉案房屋平等使用的权利，显属错误，对招志均严重不公；何苏芳对渉案房屋仅享有13.2%份额的平等使用的权利，而非全部。即使何苏芳享有13.2%使用权，亦无权将招志均应占该房屋93.4%的份额出租给他人，显属不法获利，何苏芳的行为显然构成侵权，是违法的。三、损害事实招志均和何苏芳离婚后，由于女儿当时患有移位性皮炎，要经常煲一些中药饮用及搽洗，招志均妈妈退休在家可帮忙煲药，所以离婚后何苏芳一直都住在招志均家里，直至1995年年底，何苏芳得知招志均找到对象（并非结婚、只是捏造）便心生妒忌，大吵大闹。招志均父母见状才安排何苏芳母女到涉案房屋作暂时居住，当时何苏芳才知有这间房屋（何苏芳在本案答辩状亦表明招志均父母当时让何苏芳入住涉案房屋亦只是暂住，并不知有此房屋)。所以何苏芳认为涉案房屋是1995年5月31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夫妻共有财产私下解决”不成立，夫妻共有财产私下解决的是何苏芳自1997年一直居住至今的佛山市南海区房产。何苏芳称招志均曾使用过涉案房屋以及招志均的父母承诺涉案房屋归何苏芳，并称404房长期空置，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招志均及其父母从未就涉案房屋向何苏芳作出任何承诺，招志均亦从未使用过涉案房屋，更没有涉案房屋的钥匙，何苏芳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其姐姐十几年间，3号、4号车库作铺面使用，404房则作为制作工场使用。以上侵占事实，可通过何苏芳本案提交的答辩状、15963号案的庭审笔录以及涉案房屋的用电记录得以印证：何苏芳在本案答辩状中称涉案房屋一直由其支配和控制，15963号案庭审中何苏芳承认每月以600元出租给其姐姐，以及在这期间涉案房屋产生的电费记录清单，2017年6月1日的租约是招志均在2017年11月29日报警后，何苏芳提供给招志均拍摄的，何苏芳对租约不予确认，显属狡辩。四、使用异议自何苏芳搬入涉案房屋后，该房屋便一直被何苏芳支配和控制，其间招志均就何苏芳将房屋长期出租给他人曾无数次致电及到现场提出异议，包括不提供相关证件办理证照、报警等，每次何苏芳都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等惯用伎俩和招志均对峙而不肯搬出，即使何苏芳在15963号案明确不主张涉案房屋的使用权的情况下，仍然不将涉案房屋交还招志均。由于何苏芳一直持有招志均的第一代身份证复印件，而且当时办理工商登记亦较宽松，所以何苏芳将涉案房屋租给其姐姐时亦办理了工商登记，工商登记名称为同方广告设计制作部。当时3、4号车库作铺面使用，404房作制作工场。后因2008年工商登记要用二代身份证，何苏芳在2008年9月至10月期间，先后三次到招志均家中滋事，索要招志均身份证复印件，招志均不肯提供。在2009年1月4日晚8点左右，何苏芳伙同其朋友再次到招志均家中滋事，当时招志均不在家，只有招志均妻子及小孩在家。由于当时小孩还小，为避免影响小孩的学习和休息，招志均妻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招志均的香港身份证复印件交了给何苏芳，才令招志均妻子报警，报警时间是2009年1月4日晚上11点多。2014年11月左右，何苏芳和女儿招某在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二小附近遇到招志均妻子，何苏芳竟然罔顾公众安全，在马路上将车堵住招志均妻子的车头，女儿呈大字伏在招志均妻子的车尾，招志均妻子的车动弹不得，何苏芳当时叫招志均妻子“撞落去啦、撞落去啦”，并胁迫招志均妻子将电话号码给她。如此匪夷所思的行为，目的是索取涉案房屋的相关资料作继续占有之用，但招志均最终还是没有提供。法院可调取这路段当时的监控及向附近商户调查，这些商户至今仍在当地经营。以上事实都足以证明招志均对何苏芳使用涉案房屋有异议。而且何苏芳在15963号民事诉状中亦指招志均拒绝提供相关资料协助，足以证明招志均对何苏芳使用并长期将涉案房屋出租他人有异议。另外，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招志均在提交15963号案答辩状时已就何苏芳占有事实提起反诉，在开庭时主审法官告知招志均，因招志均提起反诉、案情较为复杂，将案件审理进度拖慢，建议招志均将反诉另案起诉。招志均接纳了主审法官的建议，将反诉另案起诉，但招志均没有想到同一财产纠纷，法院采取双重标准，何苏芳占涉案房屋价值金额为28500元，招志均要折价补偿73013.14元给何苏芳。何苏芳将仅占6.6%份额的涉案房屋非法出租获利二十三年，何苏芳只需给付180元租金给招志均，简直就是天大的讽刺。五、租金异议何苏芳明知该涉案房产是招志均挪用公款购买，自己并未出资且招志均有异议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出租给他人不法获利，是不争事实。这显然就是侵权，但一审法院却偏袒何苏芳，完全漠视招志均的合法权益，将二十三年的租金收入以180元了断。更讽刺的是一审法院不合理地将招志均主张的每月租金2900元减至1800元。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抚养费纠纷，一审法院的做法完全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离婚后招凯棋一直由何苏芳一人抚养，招志均未尽抚养义务，并认为招凯棋对涉案房屋亦有相应使用居住的权利。抚养费纠纷一案，招志均已申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何苏芳提交何苏芳一直居住的房屋（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在何时购买、向谁购买，何苏芳并未提交，一审法院亦未因何苏芳做法而作出合理推断。招志均通过阅卷，看到何苏芳只提交了一份证明，证明内容包括：何苏芳、出生年月日、身份证号码、约在1997年搬至XX居委管辖区域居住，公章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灯***服务中心。一审法院未曾考虑何苏芳没有遵守法庭规定，按要求向法庭提交相关的材料。何苏芳没有提交是因为其一直居住的房产，是属于1995年5月31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夫妻共有财产同意私下解决的夫妻共有财产。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偏袒何苏芳，没有不偏不倚、公平公正地认定事实真相，造成招志均的合法权益严重受损。何苏芳辩称：一、案件相关事实。1.涉案404房一直空置，何苏芳自15963号案民事判决于2018年5月29日生效后，再没有到过该房，也没有使用过该房。招志均在判决生效后不去收楼、更换钥匙，是招志均自己放任权利，与何苏芳无关。2.涉案3、4号车库在15963号案未立案前（该案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何苏芳于2017年6月1日将该二车库租给庞某，每月租金1500元。招志均在确权后可以向庞某主张权利，何苏芳无权腾退。3.15963号案实际并未确认案涉404房及3、4号车库的所有权归招志均所有，因为当时退赃的款项来源尚未查清，即是否用403房的处理款或者当时招志均购买的宝马车处理款来清偿未查清。对本案一审判决，何苏芳也不服，不上诉的原因是因为何苏芳想尽快结束招志均及其妻子噩梦般的纠缠，而且该案仅判三天租金180元，何苏芳不懂法律，认为上诉请律师的费用都不止，没有必要上诉。没想到招志均及其妻子仍不依不饶。4.15963号财产分割案及另案女儿抚养费案，招志均至今没有支付过一分钱执行款。二、根据上述事实，何苏芳认为招志均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15963号案判决生效后，何苏芳没有占有使用过404房和3、4号车库，依法不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1）招志均自己本人也有404房的钥匙，可以随意进出，没有人可以阻止招志均使用404房。在15963号案判决生效后招志均不更换钥匙，是其个人行为，与何苏芳无关。（2）3、4号车库在15963号案立案前已经租给庞某，该物业现在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是庞某，不是何苏芳。在15963号案判决生效后，何苏芳已经无权再以房东身份向庞子进主张权利，招志均完全可以房产所有权人身份向庞某主张权利。招志均不主张权利，是其放任权利，与何苏芳无关。何苏芳不是占有人和使用人，没有向招志均支付租金的义务。（3）15963号案判决生效后，何苏芳没有使用过404房和3、4号车库，也没有因此得利。何苏芳没有与招志均签订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招志均只是臆想何苏芳占有和使用404房和3、4号车库。因此，何苏芳依法不需向招志均支付租金。2.何苏芳对招志均不存在侵权行为，招志均本案对何苏芳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招志均在滥用诉权。（1）根据招志均的诉求，本案其实是侵权之诉，在15963号案判决生效后，何苏芳没有非法占有和使用过404房和3、4号车库的行为，也没有侵占该物业的意图，招志均的所谓损失只是臆想，是其自己放任权利造成，与何苏芳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对照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何苏芳对招志均不存在侵权行为。（2）在15963号案判决生效后招志均完全可以为404房更换钥匙并占有使用该房，没人拦阻。招志均也可以拿判决书找庞子进，要求庞某将租金交给他或者让庞某腾退。庞某不配合的，可以提起诉讼保护自己的权利。招志均偏偏再三起诉没有占有使用404房和3、4号车库的何苏芳，应认定滥用诉权。因此，何苏芳没有侵权行为。招志均提起本案诉讼，完全属于滥用诉权。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3.招志均对其诉求举证不足。涉案404房产双方都有钥匙，也可视为招志均自己使用404房。本案招志均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在15963号案判决生效后，何苏芳还在使用、占有404房及3、4号车库。招志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何苏芳赔偿因侵占招志均位于佛山市南海区**、3号、4号车库从1997年1月1日计至2018年5月31日的损失695942.46元，并清空该房屋退还予招志均；二、何苏芳承担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招志均与何苏芳于1988年6月1日登记结婚，于1995年5月31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婚生女儿招某5岁。（2017）粤0605民初159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1994年5月12日招志均认购国际**幢**、**房、3号、4号车库；5月17日签署《购楼确认书》，确认购买**、**房及3号、4号车库；6月2日签订《南海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住宅商品房合同书》；1995年10月16日南海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分别开具涉案404房、3号、4号车库的购房款发票予招志均。1996年1月16日，招志均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检察院于1996年7月31日向广东省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经审理后于1996年10月4日作出（1996）禅石法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1994年3月30日，招志均擅自以‘货款’的名义从其所在单位供销经理部划款35000元到售房中介机构佛山市某有限公司作为购房的定金，同年5月3日招志均又以‘借款’的名义从单位划款427697元到某有限公司用以购房。后由于招志均不满意原订的房屋要求另换，上述款项遂转至另一售房中介机构佛山市某物业有限公司。同年6月2日，招志均通过某物业有限公司以其个人名义与南海市某总公司签订了购买南海市国际***房及3号、4号两个汽车车库的合同书，总价款430350.60元，并于1995年12月搬至该房屋居住。在购房时，招志均自己个人支付购房款27000元；后在1994年5月21日招志均归还30000元人民币给单位，扣除这些款项，招志均共挪用单位资金373350.6元。1994年8月间，石湾镇**总公司供销经理部在装修过程中向古某购买了价值人民币3500元的瓷片。同年九月间，古某向招志均借钱。招志均擅自从供销经理部划款28000元给古某群个人使用，扣除供销经理部应付古某的瓷片货款，招志均共挪用供销经理部资金24500元。1995年5月至9月间，招志均先后三次收到南海市某陶瓷厂的货款共74174元，收款后，招志均没有将货款交回供销经理部，而将货款用于个人使用。案发后，招志均退清全部赃款”，并据此判决：“招志均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7）粤0605民初15963号民事判决确认招志均在与何苏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产，并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部分购房款57000元，该购房款所占涉案房产价值的份额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未办理权属证书，何苏芳亦不主张房屋使用权，故招志均应按照涉案房产的价值按比例折价补偿予何苏芳，对双方的共同财产平均分割为73013.14元，并判决招志均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述财产分割补偿款予何苏芳。该案已于2018年5月19日生效。庭审中，招志均明确其所主张的损失为何苏芳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其主张标准为以房屋每月1400元、车库每月1500元计算。另查明，根据双方诉辩意见表明，（2017）粤0605民初15963号民事判决中陈述的国际***、3号、4号车库即为本案诉争房产佛山市南海区**、3号、4号车库。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招志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该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该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该案当事人同意选择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为内地法律，故该案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根据双方诉辩及庭审意见，该案争议焦点为何苏芳是否应支付从199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予招志均，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2017）粤0605民初1596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涉案房产争议房产有13.2%份额属于招志均与何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该院认为在未对该房产进行分割前，何苏芳亦享有涉案房屋平等使用的权利。且从1995年至其起诉之日止，招志均未举证证明其对何苏芳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提出异议，亦视为招志均同意何苏芳使用，故该院认为在该期间何苏芳不存在侵占行为。何苏芳就涉案房产于2017年10月17日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15963号，在该案中何苏芳明确不主张涉案房产使用权，招志均应对涉案房产的价值按比例折价补偿73013.4元予何苏芳，该判决已于2018年5月19日生效，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招志均的履行期间。故何苏芳支付租金日期应从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招志均主张计至2018年5月31日的租金损失，何苏芳答辩中称因招志均尚未支付折价补偿款故其享有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以行使相应的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招志均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进行约束，故对何苏芳该答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庭审中招志均主张计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租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招志均明确其租金标准为每月2900元，考虑何苏芳与招志均尚有婚生子女招某，双方离婚时招凯棋尚且5岁，一直由何苏芳一人抚养，身为父亲招志均亦对招某同样负有抚养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双方女儿的招某对涉案房屋亦有相应使用居住的权利。结合该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酌定涉案房产即佛山市南海区**、3号、4号车库，何苏芳需给付的租金标准为每月共计1800元，计算三天为180元，招志均诉请超出一审法院核准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2017）粤0605民初15963号中，何苏芳确认其并未出资招志均的退赃款，该退赃款由招志均一人负担。何苏芳明确不主张涉案房产使用权，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也依法判决将涉案房产的价值按比例折价补偿，故从该案生效之日起，何苏芳无权再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何苏芳答辩意见中陈述其确有涉案房产钥匙，故招志均要求何苏芳清空退还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何苏芳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180元予招志均；二、何苏芳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佛山市南海区**、3号、4号车库并交付相应钥匙予招志均；三、驳回招志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10759.42元，分别由招志均负担10754.92元，由何苏芳负担4.5元。二审中，招志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何苏芳在2003年2月17日至2011年11月8日期间将招志均的房产出租给他人，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经营场所租赁合同》、承租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何苏芳在招志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不法手段假冒招志均签名，将涉案房产出租给他人，为期十年，同时亦证实了招志均对何苏芳的侵占行为有异议。何苏芳的行为显然违法，其损害事实无疑造成招志均的权益受损。3.15963号案的证据材料（证据三内容说明、庭前交换笔录、开庭笔录、询问笔录、何苏芳的民事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招志均的民事答辩状暨反诉状、何苏芳提交材料证据清单、何苏芳的民事答辩状），拟证明何苏芳在15963号案起诉前，毫无理据地认为涉案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明显是主观错误（详见证据三内容说明）。4.涉案房产用电记录，拟证明404房一直都没有空置，直至2019年5月，每月都产生用电费用。5.（2019）粤0605民初8101号案何苏芳答辩状，拟证明何苏芳二十多年来都是以房东身份将招志均的房产出租他人，并证实何苏芳每次将涉案房屋出租，招志均都不知情。6.执行令，拟证明何苏芳已就15963号案申请执行。7.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据，拟证明招志均已就何苏芳的执行，在本案未结案前分期付款，但仍被列入失信黑名单而被限制出境，严重影响生计。经认证，招志均提供的证据1、2、3、4、5有原件以供核对，或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纳；证据6、7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招志均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二审中，招志均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何苏芳是否有权占有、居住和使用案涉房产；二、何苏芳是否应就其占有、居住和使用案涉房产向招志均赔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何苏芳是否有权占有、居住和使用案涉房产。根据（2017）粤0605民初15963号判决，案涉404号房产及3、4号车库系双方婚内财产，招志均与何苏芳通过该案对案涉房产进行分割，判决生效日期为2018年5月1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何苏芳在案涉房产分割之前对房产享有平等的使用权与处理权，有权对该房产进行合法占有、居住及使用。同时，虽然涉案房产仅由何苏芳占有、居住和使用，但招志均亦就案涉房产享有同等权利，其不行使自身合法权利，亦未能证明权利的行使受到何苏芳非法阻碍，因此招志均不能仅以案涉房产由何苏芳独自占有、居住和使用为由，要求何苏芳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何苏芳是否应就其占有、居住和使用案涉房产向招志均赔偿。何苏芳在占有案涉房产期间，曾经出租房产并获利。招志均要求何苏芳向其支付二十余年的租金，总价值65万余元。首先，如上文所述，何苏芳本人有权居住在案涉房产内，无须因其居住行为向招志均支付租金。其次，案涉房产系招志均与何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产，何苏芳对案涉房产亦享有收益权能，有权就案涉房产对外出租并收益。招志均认为何苏芳未经其同意就将案涉房产对外出租，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招志均二审期间提供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经营场所租赁合同》、承租人身份证复印件等，可证明案涉3、4号车库确实被承租用作商业经营。但《经营场所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为“招志均”，招志均称该合同系何苏芳冒用其名字签署，但招志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申请进行鉴定，不能证明其主张；招志均提供的涉案房产用电记录，仅能证明案涉房产有人使用或居住，不能证明何苏芳对案涉房产存在收益事实。招志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何苏芳占有案涉房产期间内不同意何苏芳收租，应视为同意何苏芳就案涉房产进行收益，且招志均所主张的2900元/月租金标准亦没有依据。此外，何苏芳在与招志均离婚后独力抚养婚生女儿招某，其付出的大量精力也难以与所收入的租金相衡量。因此，招志均主张何苏芳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招志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7.62元，由上诉人招志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谢达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巫江禺书 记 员 陈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