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4479号原告：李红萍，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莉，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康康，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陈天权，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吴东生，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陈杰，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王巧莉，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国，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市凯，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红萍与被告吴康康、陈天权、吴东生、陈杰、王巧莉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红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蔡丽莉、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国、陈市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猫科技公司)与李红萍签订的《代理商合作协议》于民事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2.吴康康、陈天权、吴东生、陈杰、王巧莉返还李红萍代理费2,0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3日，李红萍与智猫科技公司签订《代理商合作协议》，约定：李红萍按协议支付4,000,000元代理费，智猫科技公司授权李红萍为陕西省西安市的代理商，代理期限为30年，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2045年6月12日止。李红萍于2015年6月13日向智猫科技公司的关联公司东阳远通电器有限公司支付2,000,000元。另2,000,000元由案外人吕红兰支付东阳远通电器有限公司。智猫科技公司收到钱款后，确认李红萍的代理商身份，随即将货物送至李红萍处，同时邀请李红萍至上海市培训。事后，李红萍因智猫科技公司提供的智能直饮水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遭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城分局行政处罚。李红萍多次与智猫科技公司交涉，未果。2017年4月28日，智猫科技公司注销。李红萍认为，吴康康、陈天权、吴东生、陈杰、王巧莉作为智猫科技公司股东，未履行书面通知及公告义务，并在智猫科技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智猫科技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故吴康康、陈天权、吴东生、陈杰、王巧莉应当返还李红萍代理费损失2,000,000元。五被告共同辩称：其一，李红萍提出的解除诉请，并无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其二，在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智猫科技公司已将该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智猫环保公司，且李红萍已实际接受智猫环保公司的合同履行。其三，智猫科技公司在清算时履行公告义务。清算组成员为吴康康、吴东生。其四，李红萍仅缴纳了2,000,000元的代理费，另有2,000,000元代理费未缴纳，因此李红萍违约在先，五被告保留追究李红萍违约的权利。其五，智猫科技公司提供给李红萍的智能直饮水机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日，智猫科技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康康。2015年6月13日，智猫科技公司与李红萍签订《代理商合作协议》，约定：智猫科技公司授权李红萍为陕西省西安市的代理商；代理期限为三十年，即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2045年6月12日止；智猫科技公司应在其运营平台(以下简称智猫云平台)上为李红萍开设账户，用于管理李红萍所属经销商及用户消费情况、充值信息及李红萍收益情况等；李红萍应向智猫科技公司支付4,000,000元作为区域市场代理费，以获得西安市的代理资格；李红萍获得西安市的代理资格后，有权：在智猫云平台上获得等值于280,000元的净水服务费充值额，获得公司提供的其他物质材料支持，有权使用智能云平台，有权在区域市场内开发下级经销商及用户(1.3条)；李红萍按该协议1.3条约定领取完配额内智能直饮水机后，若需超额领取的，则每领取一台智能直饮水机应向智猫科技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500元，并向智猫科技公司购买相应的净水服务费充值额，单机所购净水服务费充值额不得低于相应机型最低充值额；李红萍申请的智能直饮水机及额外购买的宣传物料和促销赠品等，由智猫科技公司在李红萍预付款中扣除仙女相关费用后通过物流发送给李红萍，智猫科技公司发给李红萍的货物、物料、资料、耗材、零部件等的物流费用均由李红萍承担；李红萍所购的净水服务费充值额只能用于分配给经销商或给智能直饮水机充值，当净水服务费充值额不足10,000元，需及时向智猫科技公司购买净水服务费充值额；服务费标准按0.38元/升计算；服务费收入作为智猫科技公司、李红萍双方收益分成的业绩，赠送的服务费不计入收益分成；李红萍承诺，该协议签订后李红萍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智猫科技公司返还已向其支付的区域市场代理费；李红萍提出解除该协议时，须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申请，经智猫科技公司同意后方可解除协议，从协议解除之日起三十日内，李红萍需将所开发终端用户及未安装的净水设备整体交接予智猫科技公司并应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交接完成后，李红萍不得影响已使用中净水设备的正常运营，否则李红萍应根据其影响的净水设备数量和未退还的未安装净水设备数量按7,800元/台的标准向智猫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8.3条)；因该协议产生的或与该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无法协商解决的，任意一方有权向合同签署地的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该协议另有约定外，除非经一方书面事先同意，任何其他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该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等等。同日，李红萍向智猫科技公司指定的东阳远通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2,000,000元。智猫科技公司收到钱款后，确认李红萍的代理商身份，双方陆续履行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2016年12月1日，智猫环保公司成立。2017年4月26日，智猫科技公司向市场监管机关申请注销登记，申请材料载明：智猫科技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在青年报报纸上刊登公告；股东吴康康、陈天权、吴东生、陈杰、王巧莉形成股东会议决议，注销智猫科技公司；清算组成员由吴康康、陈天权、吴东生担任，吴康康为清算组负责人；股东确认清算报告，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等等。2017年4月28日，智猫科技公司注销。审理中，李红萍陈述：智猫科技公司履行了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1.3条约定的义务，但李红萍要求按照代理费全部金额返还；智猫科技公司将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至智猫环保公司，并未取得李红萍的同意。五被告陈述：智猫科技公司将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权利义务一并转让至智猫环保公司，确实未征得李红萍的书面同意；李红萍支付代理费的对价，不仅包括30年西安市的区域代理权、合同1.3条所列事项，智猫科技公司有人力培训支出。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代理商合作协议》、付款凭证、智猫科技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智猫环保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案其他证据，或者欠缺证据形式要件，或者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确认。审理中，五被告为证实智猫科技公司将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至智猫环保公司后，李红萍对此以实际行为表示同意，向本院提供了《合作协议》、公示、承诺书、通知、李红萍充值明细、用户明细、用户充值明细、用户消费明细、配件发货申请表、维修单等证据。李红萍对李红萍充值明细、用户明细、用户充值明细、用户消费明细、配件发货申请表、维修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智猫科技公司与智猫环保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署《合作协议》持有异议，表示对公示、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并不知情，并认为本案与李红萍取得西安市代理权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均加盖了第三人智猫环保公司公章，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真实性予以确认。然而，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李红萍与智猫科技公司签订了《代理商合作协议》并实际履行，并不能证实李红萍同意智猫环保公司受让智猫科技公司在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李红萍与智猫科技公司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的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存在民法总则所列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约定，“除该协议另有约定外，除非经一方书面事先同意，任何其他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该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即使智猫科技公司将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至智猫环保公司，但因未取得李红萍的书面同意，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并不能当然地由智猫科技公司变更为智猫环保公司。2017年4月28日，智猫科技公司注销，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当然终止。故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在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送达五被告之前业已提前终止。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终止后，李红萍是否与智猫环保公司成立新的合同关系以及履约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终止后，收取代理费的一方应当返还未履行部分的代理费，并扣除支付代理费一方取得的相应财产收益。本院结合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及合同1.3条所列事项的折价等因素，酌定智猫科技公司返还李红萍代理费1,570,000元。五被告在本案中行使本应由智猫科技公司享有的抗辩权，与智猫科技公司已将案涉《代理商合作协议》权利转让给智猫环保公司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五被告作为智猫科技公司股东，应履行法定清算义务。五被告未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导致李红萍的代理费损失因未申报债权而获得清偿。且五被告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智猫科技公司显然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五被告应对智猫科技公司返还李红萍的其代理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康康、陈天权、吴东生、陈杰、王巧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红萍西安市区域市场代理费损失1,570,000元；二、驳回李红萍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李红萍已预缴)，由李红萍负担1,935元；由吴康康、陈天权、吴东生、陈杰、王巧莉共同负担9,465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霄雷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龚 焕书 记 员 龚 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