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华，女，1981年1月2日出生，住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杜伟坚，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负责人蔡子强，主任。委托代理人梁志艳，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惠燕，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泰和村民委员会丹冲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负责人黄继能，社长。上诉人黄月华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荷城街道办）乡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12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黄月华是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泰和村民委员会丹冲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丹冲经济社）村民所生的子女，原为丹冲经济社的农业户口村民。1996年9月28日，黄月华因购房将户口从敦衷村迁至荷城街道莲花所x，2001年5月16日，黄月华迁回敦衷村x号，属非农业户口，至今未迁出。1998年9月至2001年7月，黄月华在原高明市第二中学就读职业高中。黄月华于2017年7月28日向荷城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丹冲经济社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经调查，荷城街道办于2018年5月2日作出荷办行决〔2018〕2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黄月华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上述处理决定书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5月29日送达黄月华和丹冲经济社。丹冲经济社2009年11月2日表决通过并实施的《荷城街道泰和村民委员会丹冲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七条规定：“……（一）符合下列条件，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界定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0.原属‘农业户口’迁出的全日制高等院校、中等职业学校的在校学生，毕业后户口迁回本集体经济组织的（行政、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公有企业在编人员除外）；……13.根据2008年7月份表决通过方案，凡是丹冲村户籍的非农户口人员一次性缴交贰仟元（2000元）人民币回村的可享受本村经济社成员同等待遇。（二）除上述情形外，对其他户口迁入、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居民，其成员资格界定如下：1982年1月1日起，户口迁入、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居民，其成员资格经社委会（理事会）审查，提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荷城街道办作为高明区人民政府设立的街道办事处，享有乡、镇一级人民政府的职权。荷城街道办应黄月华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具有法律依据，经调查核实后，根据相关法规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黄月华及丹冲经济社，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黄月华是否具有丹冲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黄月华的户口存在迁入迁出的情形，其是否具有丹冲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应按照丹冲经济社处的组织章程规定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高明区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共佛山市高明区委办公室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区委农办、区农业局〈关于深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明办发〔2009〕1号）规定：“……（1）符合下列条件，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界定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⑩原属‘农业户口’迁出的全日制高等院校、中等职业学校的在校学生，毕业后户口回迁本集体经济组织的（行政、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公有企业在编人员除外）；……（2）除上述情形外，对其他户口迁入、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居民，其成员资格界定如下：1982年1月1日起，户口迁入、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居民，其成员资格经社委会（理事会）审查，提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表决确定。……”黄月华诉称其1996年将户口迁出是为了求学，高中毕业后亦马上将户口迁回丹冲经济社处。符合上述高明区规范性文件规定的界定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条件。经查，黄月华迁出丹冲经济社处的时间为1996年9月28日，迁出原因为购房，迁出后的户籍在荷城街道莲花所x。而黄月华在原高明市第二中学就读职业高中的时间为1998年9月至2001年7月。黄月华户口迁出迁入的时间、迁出后的户籍地和迁出原因均与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不符，黄月华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故黄月华不能据此规定取得丹冲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又根据《荷城街道泰和村民委员会丹冲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七条的规定，凡是丹冲村户籍的非农户口人员一次性缴交2000元的可享受丹冲经济社成员同等待遇。黄月华作为丹冲经济社处的非农户口人员，可依据上述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后，取得丹冲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但黄月华至今尚未履行出资义务，不能取得丹冲经济社的成员资格。荷城街道办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为黄月华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和地方政府规章正确，予以支持。黄月华诉称，2015年12月，丹冲经济社通过村民会议表决确定丹冲经济社处的非农业户口人员交80000元入社金后即成为丹冲经济社的经济社社员，该80000元入社金在征地分配款中扣除，故黄月华已经成为丹冲经济社的成员。但黄月华就该项主张，除黄某的个人证言外，没有提供村民会议的表决决议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黄月华实际也并未取得丹冲经济社发放的征地分配款，故黄月华的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荷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黄月华要求撤销上述处理决定并确认其具有丹冲经济社成员资格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月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月华负担。上诉人黄月华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丹冲经济社在2015年底表决通过当年在原审第三人处的非农业户口的全部村民交80000元入社金（该入社金在征地分配款内扣除）后成为原审第三人的成员的决议。上诉人在2015年已成为原审第三人的成员。上述事实有黄某作出的《证明》和《泰和村委会丹冲村2015年入社人员名单》等证据证实。另外，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成员资格及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式要通过原审第三人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形成表决决议。相关表决决议明显掌握在原审第三人处，上诉人已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荷城街道办在没有对上诉人的主张及相关证据进行核实，也没有核查和要求原审第三人提交相关表决决议，仅以上诉人没有证据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掌握的相关表决决议明显对上诉人有利，而被上诉人未对此核实和提供相关证据，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而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三、虽然根据《荷城街道泰和村民委员会丹冲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七条的规定，凡是丹冲户籍的非农业户口人员一次性缴交2000元的可以享受原审第三人成员同等待遇，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原审第三人没有于2015年重新表决入社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和《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上诉人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荷城街道办辩称，一、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黄月华主张其提交的黄某的《证明》以及《泰和村委会丹冲村2015年入社人员名单》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丹冲经济社确认了上诉人的成员资格，该主张理据不足。1.经查，原审第三人并没有非农业户口在征地款分配中扣除8万元而入社的相关表决方案；2.《泰和村委会丹冲村2015年入社人员名单》上并没有上诉人的名字，无法证明原审第三人表决确认了上诉人的成员身份；3.原审第三人2009年11月成立经济社时表决通过的《荷城街道泰和村民委员会丹冲经济合作社章程》规定非农业户口人员一次性缴纳2000元即可享受成员待遇，但上诉人并没有缴纳该入社金。上诉人属于自行放弃入社的权利。此外，据向原审第三人了解，原审第三人在2012年-2014年期间，存在非农业人口通过缴纳4000元、6000元入社金入社的情况，但上诉人均没有缴纳入社金。因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被上诉人无法确认上诉人的成员身份。4.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核查和要求原审第三人提交相关表决决议，故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丹冲经济社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荷城街道办具有对上诉人黄月华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书面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月华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丹冲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在1996年9月28日因购房将户口从原审第三人处迁至荷城街道莲花所x，另于2001年5月将户口迁回至原审第三人处，属非农业户口。上诉人作为户口迁出迁入人员，根据上述规定，其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丹冲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应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定及原审第三人组织章程和成员大会表决情况予以确定。经查，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并没有对上诉人此类情况可以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规定，上诉人亦不符合《中共佛山市高明区委办公室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区委农办、区农业局〈关于深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明办发〔2009〕1号）规定的可以获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对此，一审法院已作出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虽然依据《荷城街道泰和村民委员会丹冲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七条“凡是丹冲村户籍的非农户口人员一次性缴交贰仟元（2000元）人民币回村的可享受本村经济社成员同等待遇”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处的非农户口人员，可依据上述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后，取得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但上诉人至今尚未履行出资义务，不能据此取得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同时，现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成员大会表决同意上诉人的成员资格。故被上诉人荷城街道办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不予支持上诉人的申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和地方政府规章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根据其提交的黄某的《证明》和《泰和村委会丹冲村2015年入社人员名单》，可以证实原审第三人2015年底表决通过““非农业户口人员在征地款分配中扣除8万元后入社”的决议，亦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已确认了上诉人的成员资格，被上诉人未调查查明上述相关决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泰和村委会丹冲村2015年入社人员名单》上并没有上诉人的名字，无法证明原审第三人表决确认了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且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表决通过“非农业户口人员在征地款分配中扣除8万元后入社”的决议。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月华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