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初126号 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39-1号香江花园四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8875092L。 负责人：余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明，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系该公司高级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婷，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系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告：北海高级建筑陶瓷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政法南路（郊区乡镇企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1993173547。 法定代表人：廖文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弦，广西熙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恒彩，广西熙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简称东方资产公司）与被告北海高级建筑陶瓷公司（简称高陶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明、李伟婷，被告高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文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陶公司开庭前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已作出（2019）桂05民初126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未提出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高陶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3,000,000.00元，利息：88,557,395.68元，利息计算方式：以23,0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从1999年1月16日开始计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以同样方式计至还清之日止，以上各项合计：111,557,395.68元。二、依法确认如被告不能清偿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原告有权以北中银信97年抵字第02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被告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事实及理由：1997年10月15日，被告与中国银行北海分行（以下简称原债权银行），签订编号为北中银信97年借字第070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债权银行借款23,000,000.00元，月利率为9.24‰，借款期限自1997年10月15日至1998年10月15日，未按期或超过本合同约定分次还款计划未偿清的贷款，为逾期贷款，原债权银行有权对逾期贷款按月利率12‰计收利息。1998年10月14日，被告与原债权银行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将上述贷款期限延期到1999年1月15日。1997年11月21日，被告与原债权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北中银信97年抵字第029号），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地砖生产线设备一套作为抵押物，对被告于1997年10月15日至2002年10月15日期间在23，000，000.00元本币贷款限额内全部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已到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登记证编号为桂北工商字第9836号）。因此，原告依法对被告提供的上述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并在抵押物价款中优先受偿。2000年5月17日，依据国家相关政策，原告与中国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受让上述债权，受让债权后已经依法通知被告（债务人及担保人），原告已合法承继债权。根据原债权银行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的，任何一方可以在合同签订地（即广西北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原债权银行依约定发放贷款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原债权银行及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高陶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十一条规定“国有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根据《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规定，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由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最后两次分别于2014年6月20日及2016年8月19日在报纸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该公告第76项列明高陶公司两笔债务分别为本金29238480元及利息和本金3888848.73美元及利息，是否是涉案债务并不明确，且该份报纸复印件并未体现出报纸名称，是否是“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也不明确，因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在2000年被告收到原告2000年11月6日《逾期债权催收通知书》后，就没有再收到过原告有效的催收通知，即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00年11月6日起算，本案早已过诉讼时效。二、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原告诉请的涉案债权在转让日之后的利息。就涉案债权本金数额被告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诉请的涉案债权利息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虽然注册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应属于国有企业，理由如下：1.根据被告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的主管单位（出资人）为市郊区计经委，系由当时郊区人民政府批复成立的。2.被告注册资金总额5150000元由公司章程记载为向郊区财政局借款，被告工商档案资料中《预算外融资合同》、《验资证明书》证实了这一事实，被告注册资金为政府出资。3.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郊区政府任命或免除。在公司章程、北郊政干（1992）15号任职通知证实了这一事实。从被告的出资及法定代表人任命的角度，被告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及第九条规定的集体企业的特征。根据《财政部关于国有企业认定问题有关意见的函》（财企函[2003]9号）第三条对“国有公司、企业”的认定，被告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颁布前注册登记的非规范公司，从企业资本构成的角度看，属于政府全额出资成立；从企业控制力的角度看，系政府任免企业法定代表人，直接由主管部门郊区计经委主管，被告实质系国有企业，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的规定，涉案债权自2000年5月17日原告受让之后的利息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本案涉案债权利息应为2000年5月17日《债权转让协议》所附《债权转让清单》注明的本债权应收逾期利息3275398.24元及应收催收利息574830.35元共计3850228.59元。三、涉案抵押担保合同已经失效，原告诉请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请求不能支持。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3条约定的抵押期间自1997年10月15日至2002年10月15日。《担保法解释》第12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早已过诉讼时效，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已经失效，原告要求实现抵押权的主张不能成立。 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延期还款协议、借款凭证，拟证明被告向中国银行北海分行借款23000000元；2.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登记证，拟证明被告以其名下地砖生产线设备对其在中国银行北海分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3.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中国银行北海分行对被告的债权已转让给原告；4.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工作联系通知单、日期为2002年3月8日、2003年1月23日、2004年11月3日、2006年10月17日、2008年9月18日、2010年8月25日、2012年8月22日、2014年6月20日、2016年8月19日的催收公告，拟证明债权转让事宜已经通知被告，债权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5.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23000000元的借款金额未发生变化。 被告高陶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认可借款本金为23000000元；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本案约定的抵押期间为1997年10月15日至2002年10月15日，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抵押权已失效；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的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及工作联系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债权在诉讼时效内，只能证实原告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对于日期为2002年3月8日的催收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原告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对于日期为2003年1月23日、2004年11月3日、2006年10月17日、2008年9月18日、2010年8月25日、2012年8月22日的催收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公告列明的被告债权金额与本案借款本金不符，原被告尚有其他借款，该公告催收的借款不能确认为本案借款，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债权在诉讼时效内；对于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的催收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催收公告是套印上去的，且报纸发行日期为2014年8月21日，而公告日期却是2014年6月20日，被告债权金额与本案借款本金不符，原被告尚有其他借款，该公告催收的借款不能确认为本案借款，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债权在诉讼时效内；对于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的催收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催收公告是套印上去的，且没有报纸发行日期，被告债权金额与本案借款本金不符，原被告尚有其他借款，该公告催收的借款不能确认为本案借款，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债权在诉讼时效内；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以上证据证实被告已还款1086520元，应认定尚欠本金21913480元。 被告高陶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被告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北海市郊区计经委，被告为国有企业。2.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及预算外融资合同书，拟证明被告由郊区人民政府批复成立，主管部门为郊区计经委，法定代表人为郊区人民政府任命，其注册资金实际为郊区财政局借贷出资，被告为国有企业，涉案债务利息计算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涉案债权转让后的利息不应当计算。3.验资证明书，拟证明被告注册资金到位。4.北海市银海区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高陶公司系银海区政府出资的全资公司，属于国有企业。 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经查实被告是集体企业，不属于国有企业；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为定案依据。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催收公告涉及的债权，被告主张催收的借款不是涉案借款。经查，原告催收的债权系包含涉案债权在内的其对被告享有的所有债权，且原告提交了还款凭证证明涉案23000000元的债权并未发生变化，无证据证明除案涉23000000元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公告日期和报纸发行日期不一致不影响催收公告的效力及真实性，故本院对债权催收公告的内容予以确认并采纳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原名称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1997年10月15日，被告高陶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债权银行中国银行北海分行签订编号为北中银信97年借字第070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中国银行北海分行借款23,000,000.00元，月利率为9.24‰，借款期限为1年，自1997年10月15日至1998年10月15日止，该合同第九条第3项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也未与乙方签订延期还款协议，或所延期限已到仍不能归还借款时，乙方有权限期或主动追回逾期贷款。对逾期贷款，乙方按月息12‰计收利息，若遇银行利率政策变动，则按银行规定执行。”1997年11月21日，被告与中国银行北海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北中银信97年抵字第029号），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抛光砖生产线专用设备一套作为抵押物，抵押期间为1997年10月15日至2002年10月15日，双方已到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登记证编号为桂北工商字第9836号）。1998年10月14日，被告与中国银行北海分行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将上述贷款期限延期到1999年1月15日。2000年5月17日，中国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将借款人北海高级建筑陶瓷公司截止2000年3月31日的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贷款本金30325000元、应收逾期利息11481416.02元、应收催收利息2734056.07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受让债权后于2000年8月20日向被告发通知告知其债权转让情况，被告于2000年9月8日签收《工作联系通知单》，对债权转让事宜予以确认。2000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逾期债权催收通知书》，催收金额为转让债权的其中一笔本金为23000000元，利息为4834521.26元。原告于2002年、2003在《广西政法报》上，于2004年、2006年、2008年、2010年在《法治快报》上，于2012年、2014年、2016年在《广西法制日报》上发布催收公告，公告的主要内容为：中国银行广西区分行（含辖属各分支行）已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责任主体向东方资产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高陶公司的注册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市郊区计经委。被告高陶公司至今未偿还涉案债权。 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抵押权是否丧失；三、原告主张的涉案债权转让后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即原告东方资产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原告于2000年5月17日受让涉案债权后，同年以《工作联系通知单》及《逾期债权催收通知书》的方式告知被告债权转让事宜，随后在2002年至2016年期间在《广西政法报》、《法治快报》及《广西法制日报》上刊登催收公告，本院认定上述公告或通知的发布已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被告主张原告在报纸上催收的并不是本案借款，经查，原告催收的债权系包含涉案债权在内的其对被告享有的所有债权，原告提交的还款凭证证明涉案23000000元的债权并未发生变化，且被告并无相反证据证明除案涉23000000元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故原告催收的应为本案借款。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的催收行为已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原告最后一次催收的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案涉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则本案可以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故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被告认可其向原告借款23000000元，且原告已履行催收义务，原告请求返还的2300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即涉案抵押权是否丧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原、被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以仿花岗岩墙地砖生产线设备一套为本案借款作抵押，并在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虽然本案抵押登记期限已过，但不影响原告抵押权的实现，因为案涉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从合同，主债务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则涉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权也未过诉讼时效，故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在被告高陶公司无法履行还款义务时依法对抵押物仍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焦点三,即原告东方资产公司诉请的涉案债权转让后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高陶公司与原债权人中国银行北海分行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债权人中国银行北海分行将涉案债务转让给原告，并已通过登报公告形式告知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有权行使原债权人对被告高陶公司享有的债权。双方于《延期还款协议书》中约定1999年1月15日前未能还款即构成违约，应自1999年1月16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债权人中国银行北海分行与原告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对逾期贷款按月息12‰计收利息，若遇银行利率政策变动，则按银行规定执行。故原告请求按照上述约定即月息12‰计算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工商注册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主张其是国有企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2009]民二他字第21号），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该《会议纪要》的规定，故被告高陶公司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应参照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债权于2000年5月17日转让，则2000年5月17日之后的利息不应支持。因此,本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以借款本金23000000元为基数，自199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00年5月17日止的利息，2000年5月17日以后的利息，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海高级建筑陶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2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二计算，自199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00年5月17日止）； 二、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对被告北海高级建筑陶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仿花岗岩墙地砖生产线设备一套（明细项目详见北中银信97年抵字第029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清单）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三、驳回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9586.98元，由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377739.8元，由被告北海高级建筑陶瓷公司负担221847.18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预交，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结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艳 审 判 员  文 全 审 判 员  明 智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金芝 书 记 员  龚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