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1620号 原告：成都名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燕塘村。 法定代表人：戴真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公司员工。 被告：张乃贵，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 被告：刽晓华，女，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华，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智农，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王明全，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被告：崔秀珍，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被告：谭铁柱，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 原告成都名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实汽车销售公司）与被告张乃贵、郐晓华、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川011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张乃贵、郐晓华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0854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名实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张乃贵、郐晓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华、程智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购车款1320037元、违约金125404元、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和差旅费）暂定为20000元，共计1465441元；2、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日，被告张乃贵、郐晓华夫妻从名实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五辆自卸货车（车架号分别为DB060095CB021572DB060089DB060092DB060097），用于参与四川省宁南县白鹤水电站工程建设，双方据此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和《产品购销合同》。2014年9月28日，张乃贵又与名实汽车销售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合同》。《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张乃贵总计需支付的购车款为1840000元，该款分18期（每期还款110446.50元）偿还，共计应还款1988037元（含分期利息），王明全、崔秀珍夫妻、谭铁柱为其购车分期付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张乃贵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了全部首期款509900元（含保证金368000元）。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交付使用后，张乃贵于2014年10月28日提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后经处理，双方就《分期付款合同》达成了《分期付款合同补充协议》。《分期付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中的18个月分期还款更换为24个月分期还款，同时买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拖延与拒绝还款。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张乃贵、郐晓华夫妻二人仅仅偿付了部分分期款。2016年11月，约定分期付款期限届满，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工作人员到工程地找到张乃贵催收剩余分期款，发现张乃贵已将车辆转移，并拒绝支付剩余分期款。经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催收，张乃贵仍然拒绝支付剩余分期款。在扣除张乃贵所缴纳保证金368000元后，张乃贵还应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1320037元。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第四条第11款之约定，张乃贵除应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前述剩余分期款之外，还应支付违约金125404元（违约金按双倍银行贷款利率9.5%计算，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止）、律师费、差旅费20000元。郐晓华与张乃贵是夫妻关系，购车事实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由二人连带偿还上述款项。 张乃贵、郐晓华辩称，原告与张乃贵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分期付款合同》（含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张乃贵无需支付原告主张的剩余购车款、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被告郐晓华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诉请债务不属于张乃贵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郐晓华对债务也没有追认的意思表示。原告在汽车销售过程中存在很多欺诈和违约行为，原告交付的汽车不是合同约定的车辆，导致车辆故障频出，给张乃贵造成损失，案渉五辆车不能进行买卖和办理过户登记，案渉车辆早已经登记在他人名下，原告在销售过程中故意隐瞒此信息，在2013年7月之后规定不能买卖该种车辆，但是原告仍然违反规定进行买卖，且当时车辆购买时就不能使用。 王明全、崔秀珍在举证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称，原告提交的担保合同非我二人亲自签名的担保原件，我二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谭铁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举证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张乃贵、郐晓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分期付款合同》（含补充协议）无效，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向张乃贵、郐晓华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1190000元；2.判令名实汽车销售公司赔付张乃贵、郐晓华汽车修理费568096元以及司机工资损失费200000元；3.判令名实汽车销售公司赔付张乃贵、郐晓华配件卡费用150000元（每辆车30000元，五辆车合计150000元）；4.判令名实汽车销售公司退还张乃贵、郐晓华因挂靠而产生的保证金、管理费、营运证等费用，合计35500元。事实和理由：反诉人张乃贵与名实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分期付款合同》（含补充协议），因双方买卖的标的物为国Ⅲ排量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00修订）》、《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Ⅲ、Ⅳ、Ⅴ阶段）》、《环境保护部关于实施国家第四阶段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和《成都市环境保护局、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关于成都市实施国家机动车排气污染物阶段性排放标准的通告》中关于自2013年7月1日起禁止销售国Ⅲ排量车辆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同时，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在销售案涉机动车时故意隐瞒了车辆系已经登记于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事实，其售卖行为属无权处分，直至本案庭审结束，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均未取得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无权处分行为的追认，故也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同时，该合同之所以无效是因为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故意向张乃贵隐瞒与订立汽车销售合同有关的重大事实所致，包括车辆已于2013年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也包括车辆系国Ⅲ排放标准的车辆，导致车辆无法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张乃贵自始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因此，成都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应当赔付张乃贵已支付的购车款1190000元。再者，因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出售的五辆自卸货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张乃贵由此支出的汽车修理费568096元以及因修车造成的司机工资损失费200000元，因此，该部分费用也应由名实汽车销售公司赔偿。同样因车辆质量问题，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承诺向张乃贵一次性每台车补偿价值30000元的汽车配件卡，该费用合计150000元，名实汽车销售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因将所购案涉车辆挂靠到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张乃贵额外支出了挂靠保证金、管理费、营运证等费用共计3550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名实汽车销售公司予以退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9月2日，张乃贵与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分别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张乃贵所购汽车的品牌为联合卡车自卸车、车型名称为SQR3252N6T4-1、生产厂家为集瑞联合、数量为5台、单价为313000元/台、总金额为1565000元，同时还约定这五台汽车的车架号分别为DB060095、CB021572、DB060089、DB060092、DB060097，对应的车牌号分别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供需双方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在交货地当面验收，需方应首先对所购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验收合格后双方交接车辆，供方向需方交付车辆的随车文件、工具和备件，需方填写收车单，交接完毕即终止异议。需方所购车辆未付清全部车款时车辆所有权属于供方所有。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供方收到购车定金后生效。《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张乃贵（合同乙方）从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合同甲方）处购买5台自卸上装，单价为66000元，总价为330000元。交货时间为底盘交付后10个工作日完成整车交付。乙方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产品技术要求和标准进行验收，如对产品有异议在一周内向甲方提出。合同签订后，张乃贵先后于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16日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共支付合同定金100000元。 2014年9月29日，张乃贵与名实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向张乃贵出售的自卸上装的产品代码为集瑞联合、规格型号为5800mm×2300mm×1900mm，数量为5台，单台价格为313000元，单台保险及上户55000元，合计1840000元。签订合同时张乃贵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100000元作为预付款，首付款40000元，金融服务费64400元，分期保证金368000元，续保金25000万元，GPS费用12500万元，总计509900元。余款1988037元由甲方向乙方申请按照18个月（期）分期付款，从2014年11月起至2016年4月止每月15日支付每期款项110446.50元。甲方应当在每个月15日前支付当月还款；甲方同意无条件的将首期款支付给乙方。若甲方在交车后未能全额支付剩余款项的，乙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甲方办理退车手续或者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剩余未付款项。发生甲方未支付款项情形，甲方另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即承担乙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辆折旧、损耗、车辆经营产生的合理孳息、拖车费用、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拍卖费、评估费等。上述损失首先从甲方交付的定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甲方另行支付。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款出现逾期的，按照当期逾期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支付逾期罚息。张乃贵在明确知悉本合同内容基础上通过第三方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张乃贵在本合同中应当履行的主债务义务，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合同落款处分别为“甲方：张乃贵”、“乙方：名实汽车销售公司”、“保证人1：谭铁柱”、“保证人2：崔秀珍、王明全”。谭铁柱在2014年9月28日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担保性质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直至《分期付款合同》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张乃贵于2014年9月28日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首付款共计409900元。 2014年9月30日，张乃贵与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五台汽车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书》，合同约定张乃贵自愿将其出资购买的案涉五台汽车挂靠于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的有效期从2014年9月30日起至车辆的所有法律责任消亡时失效。2014年10月2日，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将案涉五台汽车（无货箱）及车辆行驶证在新都中集车辆园交付给张乃贵。接车后，张乃贵随即将车辆开到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指定的自卸上装的生产厂区，并于2014年10月10日完成了自卸上装的安装。在验收过程中以及规定的异议期内，张乃贵未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就交付的汽车及自卸上装提出异议。 2014年10月28日，张乃贵致函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及生产厂家，反映车辆运营以来车辆底盘、车辆上装存在的质量问题，并在函件中提出两项解决方案：一是更换最新出厂的同等价位的新车五台；二是免除二个月的还款费用，并送二次定保。经沟通协商，双方于2015年3月19日一致达成了《关于车牌号川Ａ×××××联合卡车售后服务补偿协议》及《分期付款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车牌号川Ａ×××××联合卡车售后服务补偿协议》载明双方达成初步意向：1.考虑到用户（张乃贵）的实际情况同意变更已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由18个月分期转化成24月分期还款；2.针对川Ａ×××××车在给予一次性补偿30000元的配件卡；3.承诺以后会全力以赴的加强该批车辆的售后服务质量。《分期付款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将原分期付款合同内容变更为：将原合同中的18个月分期还款更换为24个月分期还款。买方同意今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拖延与拒绝还款。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互为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根据《分期付款补充协议还款明细》，还款期数为24期，每期还款金额69707元，还款时间为当月的15日前，从2014年12月起支付至2016年11月15日止。2015年3月9日，张乃贵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名实汽车销售公司赔付款三万元整”。上述款项实际并未给付，双方协商将该款用于抵充张乃贵所欠购车款。关于张乃贵支付购车款情况，2015年3月20日张乃贵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131120元，2015年5月9日支付购车款70000元，2015年6月17日支付购车款140000元，2015年12月14日支付购车款70000元，2017年1月支付购车款100000元。 车架号为DB060095、CB021572、DB060089、DB060092、DB060097的五台集瑞联合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型号均为SQR3252N6T4-1）分别于2013年6月30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6月30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6月30日在成都市交警支队完成初次登记，车牌号分别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初次登记的所有权人均为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述5台汽车的合格证以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这5台汽车全部由奇瑞商用车（安徽）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生产制造、燃料种类都为柴油，排放标准都为GB3847-2005、GB17691-2005国Ⅲ，并都是由重庆智烨商贸有限公司在2013年6月21日销售给金堂名实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张乃贵与郐晓华于1991年1月28日登记结婚，案涉车辆交易期间，二人夫妻关系存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张乃贵应否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支付购车款、承担违约金及支付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责任；2.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违约行为，应否向张乃贵承担返还、赔偿等责任。现分述如下： 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张乃贵称名实汽车公司存在欺诈及违约情形，主张合同无效。从合同约定及各方陈述事实来看，订购汽车货箱系张乃贵与名实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合同所确定，并非张乃贵陈述的名实汽车销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销售改装车。同时，张乃贵所称名实汽车销售公司隐瞒购买汽车早已登记的事实，从合同约定来看案涉车辆在买卖时已经上牌，且张乃贵购买的价格也并非同类车辆的新车价格，由此可知张乃贵应知晓该车的现实状态。《汽车销售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分期付款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上述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约定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张乃贵负有支付购买车辆借款的义务，张乃贵实际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1021020元（509900元+131120元+70000元+140000元+70000元+100000元），另有双方协商的抵充款30000元，加上后张乃贵已支付购买方共计1051020元，张乃贵还应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788980元（1840000元-1051020元）。关于实现债务的费用，合同虽约定了该项费用的负担问题，但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因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出售的车辆确实也存在一些问题，且双方因解决出现的问题于2015年3月19日一致达成了《关于车牌号川Ａ×××××联合卡车售后服务补偿协议》及《分期付款合同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张乃贵与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就质量问题已作出处理约定，且张乃贵负有继续支付购车款的义务。张乃贵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但名实汽车公司并未就张乃贵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举证，合同约定按照当期逾期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支付逾期罚息,名实汽车销售公司主张张乃贵按照双倍银行贷款利率9.5%支付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止的违约金125404元，该金额能够弥补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因未及时获得购车款所受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名实汽车销售公司该项损失予以支持。 关于郐晓华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在案涉债务成立时，郐晓华与张乃贵为夫妻关系。本案受理后，郐晓华在本诉答辩意见中与张乃贵的答辩意见完全一致，且与张乃贵共同提起反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其行为应视为对张乃贵所负债务的追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郐晓华对张乃贵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保证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张乃贵与名实汽车销售公司首次约定的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16年4月15日，变更后的主债务履行期为2016年11月15日，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二年，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已在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故保证人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应就张乃贵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关于担保范围，谭铁柱虽在2014年9月28日向名实汽车销售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但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明确了担保范围为主债务，故王明全、崔秀珍仅就张乃贵应付购车款788980元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王明全、崔秀珍通过递交书面答辩状抗辩保证人处的签字并非其二人本人书写，但未到庭应诉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保证人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乃贵追偿。 关于张乃贵、郐晓华所主张的反诉请求，本院已经在审理中释明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张乃贵仍坚持按照合同无效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名实汽车销售公司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因案涉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名实汽车销售公司收取购车款系其履行交付车辆后应享有的合同权利，张乃贵主张的各项损失也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其反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乃贵、郐晓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成都名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788980元及违约金125404元； 二、王明全、崔秀珍、谭铁柱对张乃贵应清偿购车款788980元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 三、驳回成都名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张乃贵、郐晓华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70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32元，共计29270元，由张乃贵、郐晓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跃武 审 判 员  叶春梅 人民陪审员  赵燕翔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