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协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市千秋路4号。负责人：杨慧超，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贤，河南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医院，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市千秋路19号。法定代表人：赵峰子，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潇琳，女，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该医院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河南精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万松，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义马市。上诉人河南协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协力律所)因与被上诉人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医院（以下简称义煤总医院）、常万松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2018）豫1281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协力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贤，被上诉人义煤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潇琳、张静，被上诉人常万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力律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义煤总医院支付代理费128917.5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常万松对上述费用中的2051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协力律所一审起诉的委托代理合同案件是12起，一审法院只判决了7起，另外5起没有判决。2、一审判决遗漏协力律所为义煤总医院代理的茹素琴（再审）、白遂环（一审）、关中立（一审）、梁雁双（一审）4起案件，共计代理费20252.3元。该四起案件均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按标的额5%收取代理人，协力律所对该四起案件做了相应的调取病历、或编制证据目录、或答辩状、或代收开庭传票、或代收法律文书等代理工作。茹素琴（再审）案中，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中未列协力律所为代理人，但邮寄文书由协力律所秦小品律师签收，文书原件在协力律所处，协力律所的义煤总医院职工董守池一起到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庭，高院卷宗中有义煤总医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除茹素琴（再审）案做结案处理裁定外，其他三案均未结案。关中立、白遂环病历档案原件至今仍在协力律所，四起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均未解除。义煤总医院应支付代理费。3、一审判决遗漏协力律所为义煤总医院代理的韩秀峰、郝小娟（一审）医疗损害赔偿案件。共计代理费22500元。该案中义煤总医院虽未在合同中签字，但出具了委托书，且协力律所也完成了委托事务，义煤总医院接受了协力律所代理诉讼法院判决的后果。应按照双方代理常态，即案件标的5%收费。4、一审判决遗漏协力律所为义煤总医院和常万松共同代理的韩秀峰、郝小娟等三起侵权案件的事实，不支持20510元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常万松是义煤总医院太平间的承包人，该三期案件是发生医患纠纷后，孩子尸体长期占用太平间，义煤总医院以侵权为由起诉，后顾忌影响撤诉，由常万松起诉。协力律所与义煤总医院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常万松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构成共同委托代理，义煤总医院和常万松应当支付代理费。5、一审认定马逢龙、茹素琴、周喜飞等三案代理费共计39393元错误，应支付代理费65655.25元。该三起案件均签订代理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有代理费，一审判决按照3%计算代理费没有依据。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当事人约定的代理费是5%，一审判决认定代理费3%，违反当事人约定。一审适用的[2002]1410号文件，已经废止，争议法律服务发生在2009年7月28日到2015年5月18日之间，并非一审认定的1997年。法律服务发生时，[2002]1410号文件已经失效。7、一审判决违反法律适用规则，一审变更当事人合同约定，违反意思自治原则。义煤总医院辩称，1、代理案件的费用包含在法律顾问费内，不存在再给杨慧超支付案件代理费的问题。协力律所和我单位签订有法律顾问合同，指派杨慧超为单位法律顾问，杨慧超代理案件是法律顾问合同的合同义务，代理案件的代理费包含在法律顾问费用内，代理案件不应再收取费用。我单位认为，协力律所提供的代理合同是其利用我单位办公室人员对法律顾问的信任，获取公章，我单位对此不知情，也无对个案协商收费的问题。2、协力律所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提供的代理合同是各自独立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第七条显示：合同自本审终结时止。假如代理合同权利存在，协力律所主张权利应从本审终结之日计算。但事实上协力律所起诉前从未向我单位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3、协力律所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有异议，不能证明其陈述事实。第一，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经具体经办人证实，这是协力律所具体办案人员以所要求装卷为由请求我单位办理手续，当时合同是空白的，内容是协力律所后来添加的。第二，如果代理合同存在，根据律师档案的管理规定，合同应与代理案件的律所卷宗装订在一起，协力律所应将整个案件卷宗提交法庭。否则就是举证责任没有完成。第三，我单位2009年1月1日启用新的公章，名称为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医院。旧公章（义马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已被收走。但在代理合同中存在启用新公章后依然加盖旧公章的问题，显然这些合同不能认定。常万松辩称，我本人不知道协力律所128917.55元代理费的数字怎么来的。另外我也没有要求或者委托协力律所替我起诉郝小娟和韩秀峰侵权，我也没有在这起诉讼中提交过相应证据。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协力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义煤总医院支付代理费183,917.5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利息损失（按照10%从2017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计算）；2、由常万松对上述代理费中的20,51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义煤总医院及常万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协力律所自1997开始与义煤总医院建立了稳定的法律服务关系，为义煤总医院提供法律咨询和代理诉讼案件的法律服务。2008年4月30日，协力律所和义煤总医院签订了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双方协议对法律服务范围、服务方式、双方责任、协力律所职责、收费费用及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法律顾问费为每年20,000元，于每年的5月10日前支付；参加诉讼和仲裁的案件，标的额为5万元（含5万元）以下的，免费代理诉讼和参加仲裁活动。标的额超过5万元以上的案件，根据案情复杂程度，另行协商收费”。协议签订后，协力律所按照约定为义煤总医院提供法律服务。由于是多年的合同关系，义煤总医院每年不定期地给付一部分法律服务费。2013年4月11日，协力律所与义煤总医院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协力律所接受义煤总医院的委托，指派杨慧超律师为义煤总医院与刘启美、渑池县城关镇卫生院医疗损害赔偿申请再审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并约定申请再审立案50,000元，再审开庭5,000元。2014年4月2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230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义煤总医院的再审申请。经查，自2008年以来，协力律所为义煤总医院代理的部分诉讼案件代理费至今未付。其中拖欠马逢龙案代理费31,587元，茹素琴案代理费4,494元，周喜飞案代理费3,312元，以上共计39,393元。另查明，常万松不是义煤总医院的职工。协力律所与常万松之间未签订过委托代理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协力律所与义煤总医院签订的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及委托代理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协力律所按照协议约定为义煤总医院提供了法律服务，义煤总医院应当及时给付法律服务费，逾期没有履行义务，义煤总医院构成违约。协力律所要求义煤总医院给付案件代理费，其合法的部分诉求，予以支持。协力律所要求代理费自2017年4月10日起以年利率10%来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该诉求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协力律所要求给付的代理费数额，协力律所提供的大部分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一审、二审、再审均按照标的额的5%计算，但合同内容为打印的格式合同版本以手写体添加，对合同内容义煤总医院不认可，并提出协力律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为自制的虚假合同，虽然义煤总医院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法庭并未采纳该意见，但协力律所提供的部分合同委托日期与法律文书不相符，其部分合同存在瑕疵。综合协力律所提供的证据情况，参照河南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司法厅豫计收费〔2002〕1410号《关于规范我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和标准的通知》规定，律师代理民事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依照争议标的在规定的比例幅度内分段收费，收费标准费率在3%以内。因此，协力律所代理案件的标准费率应以不超过争议标的3%为宜，超过部分违反了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协力律所代理义煤总医院与刘启美医疗损害赔偿一案申请再审代理人，根据代理合同约定再审立案50,000元，再审开庭5,000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驳回了义煤总医院的再审申请，即该案的再审案件并未立案，亦未开庭，故协力律所要求55,000元代理费无相关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经核算，义煤总医院拖欠协力律所代理费应为39,393元。义煤总医院辩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结清了全部的法律服务费，且协力律所提供的大部分合同及代理的案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协力律所的诉讼请求。对此，协力律所称由于与义煤总医院存在多年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义煤总医院一般每年年底给付一定数额的代理费，协力律所把代理的案件挑出一部分，代理费基本与义煤总医院付的数额相当，然后出具合同、法律文书和发票到义煤总医院处审批结账，义煤总医院并非按照协议约定付清当年的代理费。基于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义煤总医院直到2017年5月一直不间断地给付协力律所服务费，义煤总医院辩称协力律所所诉的部分案件代理费从未找其主张过权利，有违常理，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其意见不予采纳。协力律所要求常万松对诉求183,917.55元代理费中的20,510元代理费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常万松与协力律所没有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常万松亦不是义煤总医院的职工，协力律所的该项诉讼请求，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义煤总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协力律所代理费39,39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协力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8元，由义煤总医院负担878元，协力律所负担3,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协力律所作为专业法律机构，应明知诉讼中需提供相应证据，且其调取证据的便利性大于一般公民，一审中因证据不足协力律所部分主张未得到支持，二审开庭后为查明事实又给予协力律所庭后3日内补充提交相应证据的机会，在协力律所能够主动获得证据的情况下，其仍未积极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协力律所称一审法院遗漏判决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四段至第5页第三段证据认定部分，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详细进行了认证，协力律所称的“遗漏部分”是因其证据不足而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和支持的部分，一审法院在认证过程中已进行详细说明，协力律所的该条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对茹素琴（再审）、白遂环（一审）、关中立（一审）、梁雁双（一审）等四起案件义煤总医院应否支付代理费的问题，协力律所虽提交了该四起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但该合同费用约定部分系手写体，且在手写部分并未加盖义煤总医院的公章，无法确认手写部分的填写时间及填写时情况。另外，该4起案件中，茹素琴（再审）案的法律文书中未列代理情况，协力律所称再审卷内有代理手续，但未提交相应代理手续证明其主张。白遂环（一审）、关中立（一审）、梁雁双（一审）案协力律师均未提交相应代理手续及法律文书，无法证明其主张。关于韩秀峰、郝小娟（一审）案义煤总医院应否支付代理费的问题，该案中协力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无义煤总医院盖章，虽该案判决书所列代理人为协力律所杨慧超律师，但协力律所和义煤总医院之间存在《法律顾问协议书》，无法确认该案的代理行为是协力律所履行作为法律顾问的义务还是其所称的另行委托代理。义煤总医院不认可协力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称该案是履行法律顾问义务，协力律所又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案属于另行委托的情形，故协力律所要求义煤总医院支付韩秀峰、郝小娟（一审）案代理费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协力律所称韩秀峰、郝小娟三起侵权案件系其为义煤总医院和常万松共同代理，并要求二人对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证据，该三案委托代理合同均是义煤总医院与协力律所签订，但该三案判决书中显示协力律所杨慧超律师作为常万松代理人参加诉讼，合同签订方义煤总医院并非案件当事人。因协力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与判决书中当事人及委托人不一致，不能证明委托合同真实履行。协力律所亦未提交其与常万松之间委托合同及代理手续，以证明双方代理关系及代理费约定情况，其主张缺少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关于双方代理费计算比例的问题，即义煤总医院支付给协力律所的代理费应按诉讼争议标的额的3%还是5%计算的问题。按照《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律师事务所提供代理民事诉讼、申诉案件等法律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政府指导价由各省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制定。虽然，河南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司法厅豫计收费〔2004〕1363号《关于规范我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和标准的通知》已于2006年12月1日废止，但新的收费标准规定直至2016年4月23日才颁布实施。且双方委托代理诉讼案件的基础是法律顾问服务合同，该法律服务关系开始时间远早于该《通知》废止时间，即双方代理关系主要的存续期间是该《通知》施行期间及没有新规定实行期间，故一审法院参照该《通知》的规定，对双方约定的代理费按照争议标的额的3%计算予以调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协力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元，由河南协力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森林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李 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韩点书记员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