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650号原告：曾成功，男，1949年3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系原告的妹妹）：曾成穗，女，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生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生，男，195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李霞，女，196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张涛，男，194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被告：成玛琍，女，192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李成，男，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原告曾成功与被告曾生、李霞、张涛、成玛琍、李成物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成功的法定代理人曾成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和生，被告曾生、李霞、张涛、李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玛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成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立即返还属于原告的售房款108万元至原告曾成功的专用账户；2.五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3.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患有一级精神残疾，自2009年7月21日开始，曾成穗担任原告的监护人。2013年3月被告李成擅自将监护人变为其自己。在被告李成担任原告监护人期间的2013年12月13日，原告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祥元路祥港花园祥安阁E-701房被出售，房款没有存入原告银行账户内，而是存入被告成玛琍的银行账户中。2018年6月6日，被告李霞与被告成玛琍共同到兴业银行提取以上售房款中的505868.49元，2018年7月9日，被告曾生、李霞、张涛、成玛琍共同到招商银行取出以上售房款中的557034元。本案是侵权案件，参与侵权者都有责任，被告曾生、李霞、张涛陪同被告成玛琍转移属于原告的售房款。被告李霞、张涛是夫妻，且转移的款项转入被告李霞的银行账户中。被告李成担任监护人期间擅自变更监护权为自己，将原告的房产卖掉，故五被告都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是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赔偿责任，并支付占有资金的利息。为维护自身权益，故提起本诉。被告曾生答辩称：我与原告是同母异父关系。我最初不清楚卖原告房产的事情，是在房产过户后才知道，我认为卖原告的房产是不对的，所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将原告的监护人从李成变更为曾成穗，该案件诉讼期间，我妈妈（即被告成玛琍）说将售房款取出来，我与其他人一起陪同我妈妈去银行，但我只是等在银行外面，由始至终我没有拿过这笔款项。被告李霞答辩称：我与原告同母异父。我一开始不清楚卖原告房子的事情，直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变更监护权的诉讼我才知道我妈妈将房子卖了，这个房子我听说是我外公给的钱买的。2018年6月5日，我妈妈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想把卖房子的55万元拿走，要我带她取款，当时我和张涛、李成陪我妈妈取款，曾生在银行门外等，当时取了55万元，这55万元我又陪我妈妈存入我的银行账户，我已经还给我妈妈，现在这笔55万元在我妈妈那里。被告张涛答辩称：李霞是我妻子，一开始我和李霞都不清楚卖房子的事情，我是在曾生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卖房子的事情我才知道的，因为曾生就住在那个房子的旁边，之后曾生起诉变更监护权。2018年6月4日成玛琍打电话过来，说想将这笔钱取出来，因为工作人员说是有个人办理了网上银行，可以随时转走钱，且成玛琍年纪较大，需要人陪同才可以取款，我们没有办法，出于亲情，就陪成玛琍把这笔钱取出来了。当时取了55万元，这55万元一开始是放在李霞东亚银行的账户，后来已经将款项全部还给成玛琍。被告成玛琍书面答辩称：售房款108万元在我处，我父亲给我的养老钱买房屋，因被曾生欺骗登记在曾成功名下，我退休后靠退休金生活，曾成功不仅有退休金还有补助，而且名下还有一套房产，而我年事已高，这笔钱用于我自身需要和照顾李成，现在所剩不多，不同意返还。被告李成答辩称：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卖房子的事情，房屋买卖合同是原告签署的且不是在我的陪同下签署的。我虽然当时是原告的监护人，但是卖房子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过户手续也不是我办理的，房款我听说是成玛琍收取的。原告名下的房子我们都以为是成玛琍的，在1994年左右听成玛琍说是外公给的钱买的。售房款没有经过我的手，我也没有使用过这笔钱。成玛琍平时也没有接济我，我平时是做生意的，收入不固定，但是不需要父母接济。经审理查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18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将曾成功的监护人由李成变更为曾成穗。该判决查明：曾成功患有××，为一级精神残疾，未婚亦未生育子女，其母为成玛琍，曾成穗、曾生、李霞、李成等均是其兄弟姐妹，曾成功的监护人原系成玛琍，2009年7月开始，曾成穗成为曾成功的监护人，2013年3月，李成申请将曾成功的监护人由曾成穗变更为李成，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后曾成功监护人变更为李成，根据曾生提交的有广州市天河区残疾人联合会相关印章的证明显示，在证明材料上有备注原曾成功监护人曾成穗女士因身体健康问题不便做监护人，故此需要变更监护人，上述证明有李成签名，并有成玛琍书写“更改曾成功的监护人是经过我同意”，上述证明未有显示有曾成穗签名，曾成穗表示变更监护人时其并不知情，当时也不存在身体问题。2013年12月期间，登记在曾成功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详港花园详安阁E座601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被出售给案外人蔡艳华（买卖合同的售价为10800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9日被告曾生、李霞、张涛陪同被告成玛琍到银行取款，当天被告李霞出具《代管声明》，内容为“因家庭纠纷原因受母亲成玛琍委托，由我暂时对母亲成玛琍现金人民币伍拾伍万元转入我的名下进行保管，待问题解决后立即将此笔款项一分不落的转回母亲成玛琍个人账户名下”等，立据人李霞，证明人曾生，委托人成玛琍。被告曾生、李霞、张涛均确认知道上述款项是出售原告房产所得，但出于亲情陪同被告成玛琍取款，李霞确认当时其代为保管550000元，但已将钱还给被告成玛琍，并提交被告成玛琍于2018年12月23日出具的《申明》予以佐证，内容为“考虑到家庭纠纷复杂原因，将李霞代管这笔钱归还母亲成玛琍名下，现金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本案诉讼期间，被告成玛琍确认出售原登记在曾成功名下的涉案房的所得款项1080000元在其处，但不同意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由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成玛琍名下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6月5日，成玛琍名下广东南粤银行佛山南海支行的银行账户（卡号：62×××10）发生交易“成玛琍POS购买理财”，金额为500000元；2019年3月25日，成玛琍名下中国民生银行佛山分行的银行账户（卡号：62×××32）发生交易“安心存开户”，金额为550000元。被告李霞、张涛称上述证据可证明售房款在被告成玛琍，原告认为银行流水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不能证明售房款在被告成玛琍处，其余被告均表示对此不清楚。2.成玛琍在（2018）粤0104民初9587号案件中的陈述。9587号案原告为曾生，该案以原告撤诉审结。在该案中，被告成玛琍提交陈述称涉案房屋过户时是被告李成陪同其和原告一同前往的，被告李成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其对涉案房屋过户毫不知情，也没有经手售房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及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结合现有证据可证实涉案房产原登记在原告名下，出售涉案房产得款1080000元存于被告成玛琍处，对此被告成玛琍辩称购买涉案房产的款项是其父亲的，只是登记在原告名下，故不同意返还售房款。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房产推定归原告所有，出售涉案房产所得款项也应归原告所有，被告成玛琍如对涉案产物权有异议可另案处理，但在本案中，被告成玛琍应将出售涉案房产所得款1080000元赔偿给原告曾成功。关于被告曾生、李霞、张涛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曾生、李霞、张涛在明知被告成玛琍提取属原告所有的售房款仍陪同被告成玛琍前往银行，且被告李霞保管属原告所有的售房款，系共同侵权行为，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被告曾生、李霞、张涛均辩称因与被告成玛琍是亲属关系，出于亲情陪同被告成玛琍到银行取款或代为保管款项，没有占有原告的售房款，故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出售原告名下涉案房产而不将房款交给原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但现无证据证明被告曾生、李霞、张涛共同参与过户涉案房产，也没有占有售房款的故意及事实，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曾生、李霞、张涛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及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的规定，被告李成作为原告曾成功监护人期间，如不履行监护职责或侵害曾成功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成玛琍曾在另案的陈述中称其与被告李成一起陪同原告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并在本案中陈述将部分售房款接济被告李成，但被告李成对此予以否认。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上是原告本人的签名，原告未能提交其余证据证明被告李成参与出售涉案房产或明知涉案房产出售而不阻止。考虑到原告、各被告因多次诉讼致关系紧张，且售房款确未存放于被告李成处，仅凭被告成玛琍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被告李成不当履行监护人职责，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李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与被告成玛琍是母子关系，虽被告成玛琍私自占有出售原告名下房产所得款项，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原告本身对被告成玛琍亦负有一定的赡养义务，如要求被告成玛琍向原告支付利息有违公序良俗，不利于家庭和睦，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成玛琍应向原告曾成功赔偿售房款1080000元；二、驳回原告曾成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52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成玛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咏欣人民陪审员  曾祥菊人民陪审员  廖凤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梦倩蔡润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