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1民初50号原告陈帮良，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15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原告刘贵美，女，汉族，生于1972年3月8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云南凯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系该公司经理（未到庭）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荣丰路工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乐，男，汉族，生于1992年5月10日，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人，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系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未到庭）。被告王胜利，男，汉族，生于1978年2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彦星，内蒙古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900817449566X负责人：张伟，系公司总经理（未到庭）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巴彦浩特镇土尔扈特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义，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陈帮良、刘贵美诉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王胜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同年8月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与原告魏远军诉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王胜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原告陈帮良、刘贵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到庭，被告王胜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彦星到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乐经本院依法传唤，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帮良、刘贵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王胜利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51798.50元，扣除被告王胜利垫付的40000元，还应支付711798.5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王胜利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6日早上九点左右，被告王胜利驾驶一辆车牌蒙Ｌ×××××/蒙Ｌ×××××的拖挂车行驶至江底服务区出口处，车胎爆了一个，于是王胜利停车在服务区，通过墙上贴着的修理广告联系了陈定富帮其更换轮胎。陈定富与魏远军应被告王胜利的要求将拖挂车上原驱动桥上的轮胎取下，当天下午16时左右，陈定富与魏远军换轮胎时，轮胎发生爆炸，造成陈定富当场死亡，魏远军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王胜利与原告陈帮良等人于2018年4月28日在江底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由被告王胜利先行垫付丧葬费40000元。蒙Ｌ×××××号车辆的车主为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原告因此次事故遭受了严重的损失，应由三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提出如前诉请。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在本起事故中肇事车辆蒙Ｌ×××××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投保范围之内,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57764元及诉讼费，请求人民法院核实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赔偿项目、赔偿金额是否得到相应的支持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如有不足应由实际车主王胜利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与该车辆蒙Ｌ×××××/蒙Ｌ×××××车是一种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至今车款未付清)，王胜利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于我方公司购买上述车辆，自该车辆交付于购买人后，答辩人既不参与该车辆的营运，更不从中获取利益。王胜利对该车辆享有完整的控制权、经营权、收益权，其在运输过程中以自己的名义雇佣司机对外与他人订立运输协议从事运输，所获取收入归其本人所有，王胜利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所以该车辆的运营风险理应由其本人承担。三、本案之诉是侵权行为法律关系，这截然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次，我方仅为该车辆的登记车主是基于买卖合同成就且对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销售者合法权益保障，这一身份关系（地方行政登记强制性规定）与本案的原告遭受的损害结果无因果必然的联系，且答辩人对本起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本案所涉及的车辆在行政部门的登记仅是车辆上路行驶的凭证，而非是判别车辆所有权人及责任人的依据，故将答辩人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主体不适格，更无法定事实与依据。四、综上，依据最高院关于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出卖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司法解释（2000）38号文件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和《合同法》相关规定，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求。被告王胜利代理人答辩称：首先，代理人向陈定富家属转达王胜利及其家人深深的歉意和诚挚的问候。其次，王胜利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按照责任比列积极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代理人答辩称：首先，保险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是责任承担主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修理过程中，并拖至服务区，属于停止运行状态，与本次事故受害人没有接触及碰撞。事故发生时，车辆不在驾驶人以及车辆所有人的控制范围内，而是在修理工人及修理部的控制下，修理部正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该车辆驾驶人将车交于修理部进行修理，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是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事故发生时原告是在履行合同而不属于交通事故。其次，交通事故是根据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认定做出，而并非想当然认为。二、保险公司并非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一般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之所以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是根据《保险法》以及《交通安全法》之规定，其前提是事故属于交通事故，然而本案并不符合交通事故的情形，因此，保险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三、本案也并不符合交通事故的四个构成要素，其分别为1.必须发生在道路上，2.事故必须是由违章行为造成，3.事故必须有损害结果，4.当事人主观必须有过失。因此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四、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轮胎与车辆属于脱离状态，轮胎与车辆没有关系。五、本案遗漏被告，程序不合法。首先，本案中轮胎爆炸，不排除是轮胎本身质量问题，因此应当将轮胎制造商以及经销商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六、在本案中，保险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是否应当定性为交通事故？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王胜利、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受害人陈定富是否存在过错？4.是否应当追加轮胎制造商以及经销商、宏达汽修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针对以上争议，原告陈帮良、刘贵美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陈帮良、刘贵美、死者陈定富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死者陈定富已经于2012年5月3日转为城镇户口。2.被告王胜利身份证、驾驶证、蒙Ｌ×××××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王胜利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蒙Ｌ×××××号车辆是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3.机动车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欲证明蒙Ｌ×××××号车辆登记车主为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4.调解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整个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被告王胜利先行垫付过40000元丧葬费的事实。5.证明原件一份，欲证明陈定富于2012年5月3日由农村居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经质证，被告王胜利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认为还应当提供死者陈定富的婚姻状况及家庭成员方面的信息；证据2.3.4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明了整个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被告王胜利先行垫付的4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返还；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举证意图不予认可。该份证据虽有鲁甸县公安局江底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能证明陈定富转为了城镇户口，但并不能证明陈定富的居住、工作和生活所在地发生了变化，更不能证明其收入、支出发生了变化。陈定富所在的宏达汽修经营所在地是江底镇水塘村，故陈定富的日常居住、工作和生活等均在水塘村，其收入来源于农村，支出也在农村，陈定富虽是城镇户籍，但不是城镇居民，其收入和支出仍然是农村标准，故其相关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户口薄上记载的内容看不出陈定富系农转城的城镇居民，且与保险公司无关；证据2.3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因该事故与保险公司没有关系，因此被告王胜利垫付的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返还；证据5，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认可，因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因此该证明与保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欲证明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基本信息。2.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复印件，欲证明车辆蒙Ｌ×××××/蒙Ｌ×××××车是王胜利从我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王胜利，车辆至今未付清款项，所以车辆登记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经质证，原告陈帮良、刘贵美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汽车属于特定的动产，应当以登记为准，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应该是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王胜利只是驾驶人。被告王胜利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1.2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王胜利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胜利上岗证复印件，欲证明王胜利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2.鲁甸县江底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原件，欲证明调解记载的情况以及原告的举证情况，该调解书证明魏远军为宏达汽修员工，而原告没有提供宏达汽修的经营资质，也没有提供陈定富相应的上岗证，所以宏达汽修为无证经营，陈定富为无证上岗，故陈定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经质证，原告陈帮良、刘贵美发表质证为：对1.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据2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说明一点，该调解书恰恰能够证明宏达汽修应当作为本案责任承担主体。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即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书书以及身份证原件，欲证明公司及负责人的基本信息。经质证，原告陈帮良、刘贵美、被告王胜利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做如下评判：对原告陈帮良、刘贵美提交的证据5即证明，该证据盖有鲁甸县公安局江底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且记载的内容能够证明陈定富于2012年5月3日由农村居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欲证目的予以采信；对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2即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该证据记载的内容能证明公司与王胜利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王胜利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为车辆登记所有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欲证目的予以采信；对被告王胜利提交的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事故经鲁甸县江底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胜利支付了魏远军30000元医疗费，支付了陈帮良之子陈定富丧葬费40000元的事实，但该协议书不能直接证明“宏达汽修”没有经营资质以及陈定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对协议书真实性及部分欲证目的予以采信，对部分欲证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4月26日早上9点左右，被告王胜利驾驶一辆车牌号为蒙Ｌ×××××/蒙Ｌ×××××车行驶至江底服务区休息，当离开行驶至服务区出口处时，车辆后轮上的轮胎爆了一个。于是，王胜利又将车辆倒回服务区，通过墙上张贴的修理广告联系并找到了“宏达汽修”的店主陈定富请求修理。陈定富同意后带着店里的工人魏远军、轮胎和相应的修理工具到江底服务区进行维修。两人将后轮的爆胎取下后，王胜利要求将车辆前轮上的轮胎取下来安装在后轮上，再将陈定富带来的新轮胎安装在前轮上。当两人将车辆前轮轮胎扶至后轮上，准备上螺丝时，轮胎突然发生爆炸，造成魏远军受伤，陈定富当场死亡的后果。事故发生后，鲁甸县江底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4月28日组织调解，经调解王胜利先行支付了魏远军医疗费30000元，支付了陈帮良之子陈定富丧葬费40000元。另查明，蒙Ｌ×××××/蒙Ｌ×××××车实际车主是被告王胜利，车辆所有人登记为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是王胜利2017年5月26日在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处分期购买，至今未付清全部车款。蒙Ｌ×××××/蒙Ｌ×××××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宏达汽修”系陈定富个人经营，未在鲁甸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事故发生时陈定富未取得机修从业资格证。另查明，陈定富与魏远琼于2017年3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未生育有子女。陈定富父亲陈帮良，1970年9月15日生，母亲刘贵美1972年3月8日生。庭审后，经本院依职权追加魏远琼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魏远琼向本院提交一份声明书，自愿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事故发生在社会不特定车辆经过的道路上。其次，对于事故的发生被告王胜利存在一定过错，其过错表现为平时对车辆管理维护不当，事发时在不知道车辆前轮轮胎现状（好坏）的情况下，指示陈定富取下并安装于后轮上。另外，受害人陈定富自身亦存在过错，在明知自己未取得机修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开展车辆修理业务，且对于车辆轮胎突然爆炸也存在一定的不可预见性，故本案的发生兼有意外因素参与。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既存在侵权人的过错，也有受害人陈定富自身的过错及意外因素导致，本案属于多因一果导致的交通事故案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通事故”定义的特征，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关于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另，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仅就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和伤残评定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或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当事人对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或就损害赔偿问题提起民事诉讼的，以及人民法院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伤残评定确属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不是审理交通事故的唯一依据，特定情况下，交警部门鉴于客观因素未必能对所有发生的交通事故做出事故认定书，这也符合客观事实规律。所以，保险公司认为本案在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前提下，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王胜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王胜利系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平时疏于对车辆的管理维护，事发时在不知道车辆前轮轮胎现状（好坏）的情况下，指示陈定富、魏远军取下前轮轮胎并安装于后轮上，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存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五原县鹏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在本案中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适格的被告，但在本案中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蒙Ｌ×××××/蒙Ｌ×××××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故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受害人陈定富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陈定富作为“宏达汽修”的经营者，亦是车辆维修技术人员，应当具备相应的汽车修理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相应的机动车维修场地，（二）有必要的设备、设施和技术人员，（三）有健全的机动车维修管理制度，（四）有必要的环境保护措施；第三十九条规定：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的，应当在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向所在地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进行备案，并附送符合本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的，应当在依法向市场监督管理机构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向所在地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进行备案。故，陈定富开展车辆修理业务，首先应当办理《汽车维修经营许可证》，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且自身应当取得相应的汽车修理资格，即持证上岗。本案中，陈定富违反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擅自经营汽车维修业务，导致对故障车辆存在的安全隐患难以判断，不能做到提前防范，对安装轮胎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缺乏相应的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由受害人陈定富承担60%的民事责任，由被告王胜利承担40%的民事责任。四、关于是否应当追加轮胎制造商以及经销商、宏达汽修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起诉的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车辆轮胎制造商和经销商以及宏达汽修无关。即使轮胎确有质量问题，本案的审理也不影响其他主体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不应当追加上述主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要求追加上述主体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死者陈定富是否应当认定为城镇户口的问题？原告为证明陈定富系城镇户口，提供了鲁甸县江底镇水塘村民委员会和鲁甸县公安局江底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有权出具该项证明材料，该材料能够证明死者陈定富于2012年5月3日由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所以，本案中陈定富的户口应认定为城镇居户口。被告王胜利以及保险公司认为陈定富系农村户口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关于原告因亲属陈定富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受害人陈定富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66976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陈定富系城镇户口，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户口计算，即按照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33488元×20年=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按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元计算，104077元÷12个月×6个月=52038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721798元。因本起交通事故中有两个受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所以，本案中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3941元（陈定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721798元+另案魏远军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224028元=945826元，721798元÷945826元=76.31%，110000元×76.31%=83941元），其余损失637857元（721798元-8394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0%，即255143元（637857元×40%）。因总赔偿数额未超出保险赔偿范围，故被告王胜利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胜利垫付的40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帮良、刘贵美8394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帮良、刘贵美255143元，两项合计339084元。扣除被告王胜利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支付29908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退还被告王胜利40000元；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陈帮良、刘贵美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78元，由原告陈帮良、刘贵美负担58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负担45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胜兰审 判 员  丁章艳人民陪审员  夏文朝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