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5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明霞，女，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汕头市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汕头市某有限公司、汕头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蔡岱侬、金敏，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纪某，女，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汕头市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正怀孕于同日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6月1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被龙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衡，广东当儒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明霞、纪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粤0507刑初5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明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林明霞、原审被告人纪某，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汕头市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经营生产、销售塑胶制品、玩具、工艺品等业务。汕头市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经营销售塑料制品、电子配件、电子产品、玩具等业务。汕头市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经营生产、销售塑胶制品、塑料制品、玩具、工艺品、电子元件、电子产品等业务。被告人林明霞于2013年开始先后经营、管理上述三家公司，2014年2月，被告人纪某以月约3000元的工资受雇于上述公司任文员。2013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林明霞在没有实际贸易的情况下，先后以上述三家公司的名义接受同案人朱某、郑某（另案处理）控制的多家深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纪某受雇任公司文员后，根据被告人林明霞的指示与同案人黄某（另案处理）联系开票的具体事宜。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某公司在与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贸易的情况下，接受上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40份，税额共计6224877.08元。经查，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224877.08元均已被抵扣。2.2014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某公司在与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贸易的情况下，接受上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32份，税额共计4302002.40元。经查，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8份从深圳市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29088.51元属于认证后失控发票没有进行抵扣，3份从深圳市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50230.43元属于失控发票，已于2016年9月作进项转出，其余621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122683.46元已被抵扣。3.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某公司在与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贸易的情况下，接受上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21份，税额共计4871977.08元。经查，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66份从深圳市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10790.49元，已于2016年7月作进项转出，24份从深圳市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393440.90元属于认证后失控发票没有进行抵扣，其余531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367745.74元已被抵扣。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林明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8日，被告人纪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厂房租赁合同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发明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登记簿副本、手续合格通知书，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购销合同、付款明细账、增值税专用发票，某公司、某公司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工商部门企业档案登记及相关资料、营业执照，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抵扣证明的函，税务稽查局关于涉案账户资金往来情况的调查资料，税务稽查局重大案件书面报告、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及税务部门调查的相关资料、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抵扣证明，税务部门函件，税务部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机关立案登记表、起诉意见书、检察机关起诉书及相关证据，公安机关户籍材料，公安机关到案经过，看守所入所监控检查表及医院检查资料,证人郭某、郑某1、陈某、杨某、纪某1、李某的证言，证人赵某、林某、肖某、林某1、卢某、林某2、赵某1、陈某1、周某的证言及辨认，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同案人朱某、郑某、黄某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林明霞、纪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明霞作为汕头市某有限公司、汕头市某有限公司、汕头市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纪某作为汕头市某有限公司、汕头市某有限公司、汕头市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明霞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纪某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明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纪某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纪某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林明霞、纪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林明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纪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明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纪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上诉人林明霞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对社会有一定贡献、身患疾病，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明霞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林明霞具有自首情节，其身患疾病且是家庭经济支柱，请求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纪某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人纪某的辩护人提出支持原审判决意见，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林明霞、纪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宣读、出示并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明霞、原审被告人纪某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明霞在没有实际贸易的情况下，于2013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先后以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三家公司的名义接受多家深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纪某受雇任公司文员后，根据上诉人林明霞的指示与同案人联系开票的具体事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林明霞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纪某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且鉴于原审被告人纪某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林明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林明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机关在林明霞到案之前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并于2017年10月10日对其采取措施抓捕到案，到案初期林明霞也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林明霞及其辩护人该上诉、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明霞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林明霞系某公司等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控制的三家公司在没有实际贸易的情况下接受多家深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指使公司员工纪某联系开票等事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林明霞所提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新强审判员  郑家强审判员  甘克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余晓岗书记员吴斯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