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1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顺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玺奕，男，1996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顺昌县，现住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6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杰亮，福建永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顺检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玺奕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以顺检民公[2019]350721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蕾雪出庭支持公诉，委派检察员范水旺、书记员朱菲菲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黄玺奕及其辩护人谢杰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2日至4月5日期间，被告人黄玺奕为发泄情绪、提高个人关注度，利用互联网络，多次使用2375653417的ＱＱ账号（昵称：“郁闷的人”）在群名“梁静茹”、“周杰伦”等10余个ＱＱ群内随意辱骂四川凉山救火牺牲的消防员、四川籍明星等，影响网民人数共计10000余人，同时使用ｈｕａｎｇ131××××0697的微信账号（昵称：“晴天房间”）在群名“张杰小可爱”的微信群内随意辱骂四川消防烈士，引起网民强烈愤慨，造成了恶劣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2019年4月6日，黄玺奕被传唤到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玺奕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互联网上对救火牺牲的消防员发表带有侮辱性质的不当言论，引起网民强烈愤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玺奕在国家级媒体上书面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30日，四川凉山州木里县发生森林火灾，在抢险救灾的过程中，30名消防人员牺牲。黄玺奕于2019年4月2日至4月5日期间，通过互联网络多次辱骂四川消防烈士，涉及网民人数共计10000余人，引起网民强烈愤慨，造成了恶劣影响，严重侵犯了消防英烈的名誉和荣誉权。2019年5月30日，顺昌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向顺昌县人民检察院出具《关于黄玺奕污辱烈士一案需要人民检察院提起诉讼的报告》，需要检察机关提起维护四川消防英雄烈士合法权益的民事公益诉讼。2019年6月21日，顺昌县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登了《公告》，拟定对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现公告期已满。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顺昌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报告、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证言、公告等证据。 被告人黄玺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并同意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被告人黄玺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意见，认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并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0日，四川凉山州木里县发生森林火灾，在抢险救灾的过程中，27名森林消防指战员和3名地方扑火队员牺牲。2019年4月2日至4月5日期间，被告人黄玺奕为发泄不满情绪、引起社会关注，多次使用2375653417的ＱＱ账号（昵称：“郁闷的人”）在群名“梁静茹”、“周杰伦”等10余个ＱＱ群内随意辱骂四川凉山救火牺牲的消防员、四川籍明星等，影响网民人数共计10000余人，同时使用ｈｕａｎｇ131××××0697的微信账号（昵称：“晴天房间”）在群名“张杰小可爱”的微信群内随意辱骂四川消防烈士，引起网民强烈愤慨。 2019年4月6日，被告人黄玺奕在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黄玺奕主动向英雄烈士家属及社会公众道歉。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玺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李某1、李某2、张某、刘某的证言，书证顺昌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出具的公开道歉信，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ＱＱ聊天截图、微信聊天截图，蓝色ＶＩＶＯＸ9ｓ手机一部，顺昌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顺昌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向顺昌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关于黄玺奕污辱烈士一案需要人民检察院提起诉讼的报告》。2019年6月21日，顺昌县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登了《公告》，拟对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现公告期已满。 认定上述民事部份的事实，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顺昌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出具的《关于黄玺奕污辱烈士一案需要人民检察院提起诉讼的报告》、顺昌县人民检察院公告、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评定杨达瓦、邹平、捌斤同志为烈士的批复》、人民日报《赵万昆等30名同志被批准为烈士》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玺奕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互联网上对救火牺牲的消防员及他人发表带有侮辱性质的不当言论，引起网民强烈愤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黄玺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玺奕在互联网上对救火牺牲的消防员发表带有侮辱性质的不当言论，亵渎了英雄烈士的事迹和精神，侵害了英雄烈士的名誉权和荣誉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黄玺奕在国家级媒体上书面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玺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 二、被告人黄玺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国家级媒体上书面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认可）。 三、扣押在案的蓝色VIVOX9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林雄 审 判 员  洪琪琳 人民陪审员  黄水荣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颜雪姣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 第二十二条禁止歪曲、丑化、亵渎、否定英雄烈士事迹和精神。 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在公共场所、互联网或者利用广播电视、电影、出版物等，以侮辱、诽谤或者其他方式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将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用于或者变相用于商标、商业广告，损害英雄烈士的名誉、荣誉。 第二十五条对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的行为，英雄烈士的近亲属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英雄烈士没有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提起诉讼的，检察机关依法对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负责英雄烈士保护工作的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第一款规定的行为，需要检察机关提起诉讼的，应当向检察机关报告。 英雄烈士近亲属依照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的，法律援助机构应当依法提供法律援助服务。 第二十六条以侮辱、诽谤或者其他方式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