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496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任景来，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任众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鹏，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伟，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艺莹，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任众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金钟路金蕾花园5号楼16门增1号。法定代表人：任景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鹏，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律永春，女，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艺莹，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任景来因与被上诉人张玉伟、原审被告天津市任众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任众公司）、原审第三人律永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5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景来同时作为原审被告任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景来及任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鹏，被上诉人张玉伟，张玉伟与原审第三人律永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窦艺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景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玉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均登记任景来为股东，双方并无任何代持股或隐名股东的相关协议。原审证据未予核实清楚，张玉伟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张玉伟的出资仅是任景来设立公司时验资的借款，并非一审认定的抽逃出资。任众公司正式设立后，张玉伟并未参与任何经营。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张玉伟并未能证明其享有股权。被上诉人张玉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审案由是股权确认纠纷，证人在证人证言中明确指出了任众物业是由被上诉人投资设立。至于上诉人提到的是否与本案有关请法庭认定。原审被告任众公司述称，同意任景来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律永春述称，同意张玉伟的答辩意见。张玉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任众公司的股权（价值300000元）为张玉伟所有，并判令任景来配合张玉伟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任众公司和任景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众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任景来。《公司章程》记载由任景来、律永春两方共同出资，设立任众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任景来出资300000元，律永春出资200000元，持股比例分别是60%、40%。《验资报告》记载截至2011年1月17日止，各股东以货币出资500000元，其中任景来实际缴纳出资额300000元，律永春实际缴纳出资额200000元。工商登记信息载明公司股东为任景来与律永春。任景来职务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律永春职务为监事。另查，2011年1月14日任众公司在中国银行天津河北支行营业部开户，账号为27×××70。同日，任景来出具《说明》，内容为“天津市任众物业服务责任有限公司，50万元注册资金，是张玉伟一人的钱。（任景来与律30万、20万是虚设）特说明”。2011年1月17日，张玉伟分别向上述银行账户内打款200000元、300000元。庭审中，任众公司以及任景来主张，其向张玉伟借款500000元用于注册任众公司后，已经将该款偿还完毕。其中2011年3月25日任众公司向张玉伟转款45000元，用途为劳务费。2011年3月28日任众公司向张玉伟转账400000元，用途为还款。2011年4月20日任众公司向律永春转账50000元，用途为差旅费。张玉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转账系任景来偿还的此前向张玉伟的借款，且还款用途写明的有劳务费和差旅费，并非还款。现张玉伟以诉争理由起诉，要求确认任众公司的股权（价值300000元）为张玉伟所有，并要求任景来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任众公司及任景来辩称不同意张玉伟的诉讼请求。案经多次调解、各方未获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股东资格的认定，有法律规定的，应以法律规定为标准。法律未明确规定的，应当提供足以证明其享有股东权利义务的证明。本案张玉伟的股东身份既未经工商登记，不受公司章程约束，股东名册也无记载，且任众公司以及任景来对其股东身份又不予承认，在这种情形下对张玉伟股东资格如何认定是本案的争议问题。从股东律永春所作的陈述来看，证明了任众物业公司开办前夕确由张玉伟找到其本人，表示要开办一家物业公司，邀请律永春一起合作，并持有股份。当时任景来没有钱设立公司，张玉伟出资500000元成立了公司，但是张玉伟让任景来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也让律永春当了股东，但其并未实际投入资金，仅分红20000元。从张玉伟提供的证人刘某的陈述来看，2010年下半年金蕾花园小区原物业公司退出，张玉伟想接管该小区物业服务工作，但是张玉伟没有物业公司营业执照，只能提供保洁公司执照，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小区不能与保洁公司签署正式的物业服务合同，于是张玉伟决定自己开办物业公司，并办理资质证明等相关手续，且张玉伟自行出资500000元到中国银行办理开户验资手续。综合律永春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以及任众公司开办过程中的具体细节，可确信张玉伟的投资事实。同时，任景来于2011年1月14日出具《说明》，再次确认任众公司注册资金为张玉伟一人所出，故律永春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也印证了任景来的《说明》内容与实际履行的一致性。张玉伟在任众公司开办前从事保洁行业，对于物业管理工作具有一定的业务开展能力，后因身体问题由任景来担任法定代表人，张玉伟称其与另一股东律永春具有特殊亲属关系（即张玉伟前妻律永凤与律永春系姐妹关系），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张玉伟出资设立任众公司是为实现其个人和家族利益，故由此推定张玉伟的隐名股东身份相对于任景来应视明知。任众公司在设立后的短时间内即向张玉伟转款495000元。庭审中，任景来陈述以上款项转付张玉伟后，其并未继续投资入股，即任景来至今始终未缴纳其工商登记60%份额股份的款项。本案中，张玉伟主张其股东资格虽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考量任众物业公司的创立情况、张玉伟在其中所起的作用而加以综合分析，各证据之间已形成较强的证据链证明了张玉伟在任众公司中的股东身份，故对张玉伟请求确认其在任众公司的股东身份之诉请予以支持。因律永春亦未实际出资，而张玉伟对律永春持有股份并未主张，系张玉伟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置评。需要说明的是，任众公司设立后即将大部分注册资金对外转出，张玉伟虽主张该款项系任景来偿还其个人的其他债务，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行为应视为抽逃出资行为，张玉伟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张玉伟具备股东资格的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玉伟享有任众公司的价值300000元股权份额；二、任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为张玉伟的上述股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任景来、律永春应为任众公司完成张玉伟股权变更登记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任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任景来提交了：1、2011年9月7日的天津市物业服务合同；2、2011年2月28日的协议书。两份证据证明张玉伟提交的说明当中任景来三个字并非是任景来签字。同时提交一份鉴定申请。申请鉴定张玉伟提交的说明（2011年1月14日）当中的“任景来”签字是否为本人签署。经庭审质证，张玉伟认为，说明在本案一审中以及在之前的第一次一审中都已经向法庭提交，当时任景来并没有对签字提出过任何异议，而且也进行了质证。任景来如果对于证据存有异议应该在一审时提出。对于鉴定申请不同意进行鉴定。任众公司同意任景来的意见。律永春同意张玉伟意见。被上诉人张玉伟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证明任景来与张玉伟就物业公司设立时有过约定，由张玉伟进行投资设立，由任景来代理进行经营，实际的股东是张玉伟。约定任景来经营时不得从事违法违纪活动，现在因为任景来在瑞竹大厦物业工作中涉及违法违纪行为，构成了之前的诉讼。由张玉伟要回任景来的股权。经庭审质证，任景来认为，针对打击黑物业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其他材料是辩论的意见，不应当作为证据提交。任众公司同意任景来的意见。律永春同意张玉伟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关于任景来的鉴定申请，2011年1月14日的说明，在本案一审以及本案被指令审理之前的第一次一审庭审中均予以当庭质证，任景来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现在本案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玉伟提交的证据，系张玉伟自行书写，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玉伟是否为任众公司的实际股东。本案任众公司登记的股东为任景来和律永春，当时二人名下登记的500000元注册资本金实为张玉伟所出。任众公司成立时的登记地点也系张玉伟名下的房屋。结合一审的证人证言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张玉伟当时确实要开办一家物业公司，公司成立时张玉伟实际投入了注册资本金又以自己名下房屋作为登记的公司住所地，且在任众公司成立之初，张玉伟也实际参与了经营，后因身体原因未再继续参与经营，结合任景来向张玉伟出具的说明，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和任众公司创立时张玉伟的地位作用，一审综合分析认定张玉伟系任众公司实际股东，并无不当。张玉伟要求确认对于登记在任景来名下的任众公司60%股份归其所有，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任景来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任景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吴晓勇审判员 夏维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