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4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丽强，男，1977年8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曾任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区域客服经理)，住邯郸市成安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7月1日被抓获，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小强，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强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强及其辩护人黄小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份，被告人张丽强和侯孝义、刘某1崟(均已判决)经事先预谋，利用侯孝义担任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陶瓷事业部保证部品质技术科科长，负责公司客诉问题、市场返修、向客户换货的职务便利，伙同泉州科牧智能厨卫有限公司装配部班长黄某2（已判决），以市场返修为由，伪造货物放行条的手段，将泉州科牧智能厨卫有限公司的81件智能马桶偷运出公司，后由被告人张丽强转卖给他人，总价值人民币258652元。 2、2017年10月至12月份，被告人张丽强和侯孝义经事先预谋，利用侯孝义担任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陶瓷事业部保证部品质技术科科长，负责公司客诉问题、市场返修、向客户换货的职务便利，伙同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陶瓷事业部成瓷检验部品检科包装班长黄某1兴、品检科科长刘某2、刘某1崟（均已判决），以市场返修为由，伪造货物放行条的手段，将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的497件卫浴产品偷运出公司，后由被告人张丽强转卖给他人，总价值人民币319042元。 被告人张丽强于2018年7月1日6时50分在江西宜春火车站四站台被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单位人员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证言，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职务证明、劳动合同、员工履历表、工资发放汇总、情况说明、品质管理科科长岗位说明书、竞业限制与保密协议、卫生陶瓷事业部-成瓷检验部-班长岗位说明书、培训协议、仓管员职责，九牧公司关于《市场客诉及应急措施作业规定》及《惠购处理品管理规定》，九牧公司放行单及侯孝义异常放行条汇总、产品发货清单等，物流公司托运单、发货清单，证明，价格认定书，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张丽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张丽强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较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丽强辩称：其没有与侯孝义、刘某1崟等人事先预谋，也不认识刘某1崟及见过黄某2、黄某1兴，其仅是帮侯孝义转卖一些智能马桶及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的卫浴产品，转卖数量少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具体数量以物流快递单为准；其不知道该些货来源非法，侯孝义称公司有惠购政策，该些货系领导让转卖；其离职前并未分到钱款，直至离职后才收到侯孝义分给其的钱款。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丽强参与侯孝义职务侵占不持异议，但从侯孝义的第三次讯问笔录可以看出，刘某2、刘某1崟、黄某1兴等人虽曾与被告人张丽强见面、吃饭，但该三人均没有与被告人张丽强联系或预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丽强与侯孝义等人实施预谋；被害单位丢失的货物并非全由被告人张丽强转卖，被告人张丽强转卖的货物数量应结合其他公司提供的承运单及被告人张丽强转账给侯孝义的货款来综合认定；被告人张丽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参与涉案产品的贩卖，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丽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份，被告人张丽强和侯孝义、刘某1崟经事先预谋，利用侯孝义担任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陶瓷事业部保证部品质技术科科长，负责公司客诉问题、市场返修、向客户换货的职务便利，伙同泉州科牧智能厨卫有限公司装配部班长黄某2，以市场返修等为由，伪造货物放行条，将泉州科牧智能厨卫有限公司(简称科牧公司)的81件智能马桶偷运出公司，后由被告人张丽强转卖给他人，总价值人民币258652元。 2、2017年10月至12月份，被告人张丽强和侯孝义等人经事先预谋，利用侯孝义担任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陶瓷事业部保证部品质技术科科长，负责公司客诉问题、市场返修、向客户换货的职务便利，伙同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九牧公司，下同)陶瓷事业部成瓷检验部品检科包装班长黄某1兴、品检科科长刘某2、刘某1崟，以市场返修等为由，伪造货物放行条，将九牧公司的497件卫浴产品偷运出公司，后由被告人张丽强转卖给他人，总价值人民币319042元。 2018年7月1日6时50分许，公安民警在江西宜春火车站四站台抓获被告人张丽强。 另查，案发后，同案人刘某1崟已退出违法所得赃款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人员李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其系九牧公司的内控中心总监，负责公司整体运营管理的监督，其受公司委托，向公安机关控告该公司品质管理科科长侯孝义、成瓷检验部班长黄某1兴、成瓷检验部科长刘某2、成瓷检验部科长刘某1崟，于2017年10月2017年12月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构客户购买的公司卫浴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方式，先后非法侵占公司财产人民币30多万元；2017年12月份，其公司内控中心稽查整改部发现公司物品放行存在异常，经调查，发现侯孝义伙同黄某1兴、刘某2、刘某1崟与公司前客服经理张丽强内外勾结，利用侯孝义、黄某1兴、刘某2、刘某1崟相应职务便利(以处理市场客户投诉产品质量问题，要求换置新产品的权利及将合格产品评定为不合格产品的权利等)，将公司的497件卫浴产品偷运出公司，后通过物流公司将货物发到张丽强提供的虚假客户地址，由张丽强进行变卖；后又发现侯孝义于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间，通过伪造放行条及在放行条上偷偷添加产品数量等方式，将泉州科牧智能厨卫有限公司的81件智能马桶偷运出公司的事实。 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张丽强曾任九牧公司客服区域经理，负责客诉、售后工作等工作，张丽强清楚九牧公司制定的针对客诉、售后的应急处理作业规定；后张丽强于2017年7月18日离职的事实。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6月到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福建南安分公司任职，其公司平时以天地华宇名义对外经营；其任职期间，侯孝义多次叫天地华宇物流去九牧公司1号大门拉货(九牧公司的马桶、小便器等)，侯孝义会告知其收件的地址、收件人信息，有时会让其向张丽强问收件信息，侯孝义发出货物的收件人大约一半均为张丽强，且收件地址不固定的事实。 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丽强的妻子，其印象中，张丽强平时有销售一些九牧公司的卫浴产品给他人，但其从未接到过物流公司的电话，通知其有何货物到达的事实。 5、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同案人侯孝义等人扣押手机的情况。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同案人侯孝义、刘某1崟、刘某2及证人林某辨认，对被告人张丽强进行指认；经被告人张丽强辨认，对同案人侯孝义进行指认。 7、职务证明、劳动合同、员工履历表、工资发放汇总、情况说明、品质管理科科长岗位说明书、竞业限制与保密协议、卫生陶瓷事业部-成瓷检验部-班长岗位说明书、培训协议、仓管员职责等，证实同案人侯孝义、黄某1兴、刘某2、刘某1崟、黄某2在九牧公司或科牧公司担任的职务及职责、工资待遇等情况。 8、九牧公司关于《市场客诉及应急措施作业规定》、《惠购处理品管理规定》，证实九牧公司规定，临时紧急客诉应对中，由保证部进行确认，由事业部开出领料单，确认由保证部统一领出，开具放行条发送经销商；公司对公司在职员工惠购产品一年只允许两次。 9、九牧公司放行单及侯孝义异常放行条汇总、产品发货清单、产品出厂价格证明，证实同案人侯孝义等人以市场返修为由，伪造货物放行条的情况。其中，伪造放行智能马桶81件、卫浴产品497件(黄某1兴涉案341件、刘某2涉案86件、刘某1崟涉案70件)，且由同案人侯孝义、黄某1兴、刘某2、刘某1崟对其偷运专卖的九牧产品进行型号、数量及出厂价确认。 10、天地华宇物流公司托运单、发货清单，证实同案人侯孝义将涉案产品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公司托运给被告人张丽强等人的情况，大部分收件人为被告人张丽强及被告人张丽强的妻子涂某。 11、微信转账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张丽强与同案人侯孝义之间款项往来情况及侯孝义将款项转给同案人黄某1兴、刘某2及刘某1芸(即刘某1崟)的情况。 12、价格认定书，证实涉案智能马桶及卫浴产品的价值。 13、证明，证实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未允许或者授权黄某1兴、刘某1崟、刘某2、侯孝义未经公司正规申请、审批流程，私自直接对外作发货等处理。 14、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实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泉州科牧智能厨卫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且该二公司均系九牧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丽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6、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丽强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17、同案人侯孝义的供述，供认2016年间的一天，其与张丽强、刘某1崟在南安市区海悦饭店共同商量从科牧公司偷运智能马桶由张丽强转卖，后其和刘某1崟伙同科牧公司的黄某2共同商量并将81件智能马桶偷运出公司由张丽强转卖，并共同分赃；2017年10月间，张丽强又提议可以抓住九牧公司快速响应机制的漏洞(即对于客户的换货要求，公司事业部工作人员有权利可以直接给客户换货，但换的货是否送到客户手里公司没有追查)，将九牧公司的卫浴产品偷运出去，让张丽强去卖掉，其和刘某2同意张丽强的提议，后其伙同刘某2、黄某1兴、刘某1崟偷运九牧公司497件卫浴产品给张丽强转卖，并共同分赃；还供认其之所以能将上述物货偷运出公司，系其及刘某2等人利用职务便利，由其伪造放行条及在放行条上自行写上张丽强需要的产品型号、数量，并在放行条上的事由写上某某市场返修或者写客户换货，且在发货人上签上其名字，再将放行条拿给有权审核的经理签字，同时让刘某2、刘某1崟、黄某1兴把包装好的产品放在九牧公司1号门保安亭附近，其随后联系天地华宇物流公司来拉货，大部分收件人为张丽强，张丽强有时也会把收件人的地址、电话发给其的事实。 18、同案人刘某1崟的供述，供认其在担任九牧公司陶瓷事业部品检科科长期间，其与侯孝义、张丽强(一只手缺失了三个手指头)于2016年下半年间在南安市区海悦饭店吃饭时，共同预谋将科牧公司的智能马桶运出来转卖，并约定双方分得的钱款，之后，其和侯孝义、黄某2共同商量偷运智能马桶之事，侯孝义还当场打电话给张丽强并打开扬声器，自2016年10月至案发，其伙同黄某2、侯孝义共偷运约80件智能马桶让张丽强转卖，其分得约30000元；2017年10月份，侯孝义又向其提议一起从九牧公司偷运小便器由张丽强卖给他人，至案发，其和侯孝义共同偷运公司70件卫浴产品由张丽强卖掉，其分得好处费10000多元的事实。 19、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间，其和侯孝义、刘某1崟共同商议偷运公司智能马桶转卖，至案发，其和侯孝义、刘某1崟共偷运约80件智能马桶转卖，其大约分得100000元，其不清楚侯孝义将该些智能马桶转卖给何某的事实。 20、同案人黄某1兴的供述，供认其在担任九牧公司101品检车间包装班长期间，候孝义提议利用公司管理上的漏洞，让其一起将九牧公司的产品搞出去转卖，自2017年10月至案发，其共私自提供341件九牧公司产品(该些产品均是合格品，下同)给候孝义运出去转卖给他人，候孝义共支付给其约45000元的事实。 21、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供认其在担任九牧公司102生产车间品检科长期间，其和侯孝义在南安实验中学旁边的鞑子烤羊腿店见到张丽强，张丽强提议其和侯孝义共同将公司的产品偷运出来卖掉，刚开始张丽强提出两个方案，后其决定偷运出来的产品由张丽强卖掉(其与侯孝义到福州找张丽强)，其参与分钱，从2017年10月至案发，其和侯孝义共同偷运公司86件卫浴产品由张丽强卖掉，其共分得约30000元的事实。 22、被告人张丽强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至2017年7月间，其在九牧公司担任区域客服经理，主要负责区域服务美誉度提升、维护品牌形象及区域售后上门服务信息化业务跟踪、执行和异常问题协调、沟通、反馈并处理到位，负责各渠道销售服务承接、服务活动执行等工作，后于2017年7月离职；其离职前，有帮该公司陶瓷事业部保证部品质技术科科长侯孝义贩卖智能马桶，其收款后扣除侯孝义给其的好处费，再将其余货款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交给侯孝义，其离职后，又帮侯孝义贩卖一些九牧公司的卫浴产品(大部分为连体坐便器和小便器)，货款同样由其代收，其扣除好处费后再将其余货款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交给侯孝义，其不清楚帮侯孝义贩卖智能马桶及卫浴产品的具体数量，侯孝义有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公司把货物寄给客户，其曾与侯孝义到过天地华宇物流公司；还供认侯孝义与刘某2曾到福州找其的事实。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丽强与侯孝义等人经事先预谋，利用侯孝义等人职务便利，采取伪造货物放行条等手段将科牧公司的81件智能马桶及九牧公司的497件卫浴产品偷运出公司卖掉的事实，有被害单位人员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放行单、异常放行条汇总及产品发货清单、物流公司托运单及发货清单、职务证明、劳动合同、岗位说明书、微信转账记录、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因此，被告人张丽强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与侯孝义、刘某1崟等人事先预谋、仅是帮侯孝义转卖一些智能马桶及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的卫浴产品，转卖数量少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且不知道该些货物来源非法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丽强与侯孝义等人实施预谋、被害单位丢失的货物并非全由被告人张丽强转卖、被告人张丽强认罪态度较好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及利用他人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占为己有，涉案价值人民币57769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同案人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赃款，对被告人张丽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丽强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丽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丽强与已判决的同案人侯孝义等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527694元，返还被害单位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312042元、返还被害单位泉州科牧智能厨卫有限公司人民币2156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煌娟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黄莲治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尤巍鑫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