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102民初10175号 原告：夏国晾，男，汉族，1958年10月3日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贵州坤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晓斌，男，1973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昌浩，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祖安，男，1962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第三人：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地址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炉山经济开发区炉山工业园区万潮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1590793943W。 法定代表人：夏国晾。 原告夏国晾与被告张晓斌、张祖安及第三人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国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被告张晓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昌浩、被告张祖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国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张晓斌支付原告转让款401.316万元及违约金和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7年10月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为158.327万元）；二、被告张祖安支付原告转让款208.684万元及违约金和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7年10月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为82.33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4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原告将所持有的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25%股份作价610万元转让给二被告，其中，被告张晓斌应支付401.316万元，被告张祖安应支付208.684万元，同时还对股权转让款项抵扣、支付时间、违约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二被告仅于2017年10月、11月共支付100万元的转让款，经核实，该100万元是公司偿还原告的借款，二被告至今未付原告股权转让款，故提出如前诉请。 被告张晓斌辩称：股权转让合同内容违法，原告夏国晾存在欺诈和根本违约，且拒绝提供公司经营和价值具体证明，合同不具有履行条件，被告有权拒绝履行，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存在欺诈和根本违约，合同不具备履行条件，应予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中，原告确认拟转让25%股权为500万元股本金，其中270万元为注册资本，230万元为资本公积，而庭审中已查实，原告并未实际出资，而是在被告张晓斌入股公司以前，将凯里市人民政府支付给第三人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的600万元企业扶持资金中的500万元，划为原告本人所有，作为原告对第三人公司的出资。第三人作为独立民事主体，享有独立财产并以其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该500万元享有所有权，其将本属于公司500万元占为己有、未对公司实际出资，并未将该情况告知被告张晓斌。所谓的230万元资本公积，原告也未证明资本公积的由来。因此，原告对于股权的实际价值存在欺诈，未告知被告张晓斌股权实际情况，违背了股权转让交易的最初合意，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不具有履行条件，应予解除。二、股权转让合同内容违法，合同无效。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关于股权款支付方式，约定在合同签订时支付50万元，根据原告最初提供、最后由被告张晓斌提供出示的《收据》显示，实际上该50万元系在原告的操纵之下，将公司现金50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合同约定将贵州百川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欠第三人公司的100万元货款，转让给原告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三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财产应用于公司经营和对外承担责任。上述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约定，侵犯了第三人公司的财产权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同时该约定是双方股权转让款构成的关键内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等规定，股权转让款约定违法，股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三、原告为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混乱，股权价值不明。个人资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财产和股东投资财产关系混淆，经营混乱，账目不清，原告始终不能提供拟转让25%股权价值的依据，被告有权拒绝履行。被告张晓斌虽然是大股东，但公司一直被原告实际控制，大股东权利被架空，因此才打算把公司直接卖下来自己经营。股权转让合同签之后，才知道原告存在如上的违法违约情况，公司财务乱七八糟，无从核实经营和资产情况，股权转让合同已经不能履行，因此才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四、原告的诉讼主张证据不充分。股权转让合同载明转让款为610万元，但是又在合同中约定以其他方式分别支付50万元和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到底是610万元还是460万元，合同约定不清且内容违法，原告也并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张祖安辩称：被告是第三人公司的原始股东，也是公司的员工，只参加生产，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股权实际上是想转让到被告名下。其他辩护意见和被告张晓斌一致。 第三人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8日，注册资本10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夏国晾，公司登记股东夏国晾（占股25%）、张晓斌（占股30%）、张祖安（占股20%）、陆传法（占股25%）。 2017年9月4日，第三人召开公司股东会形成《关于同意夏国晾股权转让的决议》，该决议载明：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代表占100%的公司股份，决议事项经出席会议股东所持有表决权为100%通过。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就公司在2017年9月4日张祖安、张晓斌提出要求收购夏国晾所有股权的意向，于2017年9月4日召开股东会，经讨论有关股权转让事宜，现形成如下决议：一、同意夏国晾将所持公司25%的股权即500万元中股本金转让给张晓斌16.4472%的股权，转让给张祖安8.5528%的股权，其他股东放弃对夏国晾股权转让的购买权，其他股东对此表示同意。转让费（利息）按投资之日起到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共计810万元，优惠200万元的价格，支付款项中优先支付转让费（利息），实际支付给夏国晾610万元。二、夏国晾根据本决议及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决议由出席会议的第三人公司四位股东签字确认。 同日，原告夏国晾（甲方、转让方）与被告张晓斌（乙方、受让方）、被告张祖安（丙方、受让人）签订《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甲方决定转让持有第三人公司25%的股权份额，乙、丙方有意接收甲方持有的上述股权，2017年9月4日在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关于同意夏国晾股权转让的决议》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特签订本合同。甲方将持有公司25%股权，即500万元股本金，其中270万元为注册资本，230万元为资本公积，另加转让费310万元（按500万元股本金，月息1分计息，从投资之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利息为310万元），故乙丙应付给甲方810万元，现甲方同意减免200万元，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甲方在公司25%的股权以6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丙方。现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互利、公平自愿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股权转让事宜约定如下：一、甲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为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甲方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25%。现甲方同意将在公司拥有的25%的股权以6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和丙方，按照占股比例分配后，转让给乙方16.4472%的股份（即401.316万元），转让给丙方8.5528%的股份（即208.684万元），乙、丙方同意受让。二、股权款支付方式、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1、合同签订时，乙、丙方即刻支付给甲方50万元股权转让款。2、贵州百川包装有限公司欠公司的货款100万元，乙、丙方及公司都同意将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给甲方，抵扣乙、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61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余款560万元中的100万元（签订本合同前应先由甲方、乙方、丙方、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贵州百川包装有限公司五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相关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股权转让余款460万元，由乙方、丙方在2018年6月20日前分九期支付给甲方。4、乙、丙方应按约定支付，如乙、丙方有一期不按时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就剩余股权转让款在违约后一个月内全部结清，根据欠款金额按月息百分之二点八支付甲方利息，并按照欠款金额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利息和违约金每月支付，直至付清所有欠款和违约金为止。在欠款未按时足额付清前，乙、丙方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优先支付利息和违约金……8、乙、丙方未付部分股权转让款，按月息1分结算，在每月底前支付甲方”。三、其他约定……5、签订本合同后，在转让费未付清之前，法定代表人仍是夏国晾，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为张晓斌、张祖安，则法定代表人的所有责任由乙、丙方承担。甲方及夏箐、夏嘉男作为监管，工资照发，直到款项付清为止，月薪和原来一样不变。 合同签订当日，第三人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贵州百川包装有限公司（乙方）、原告夏国晾（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贵州百川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欠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的100多万元货款中其中转移给丙方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甲方和乙方对账后，不管多与少，直接由甲方和乙方结算。该协议由甲乙丙三方和被告张晓斌、张祖安签字确认。 另查明：一、《公章移交证明》载明“今从夏国晾处收到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公章一枚，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专用章一枚。今从夏菁处受到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财务章一枚。移交人：夏菁、夏国晾，收到人：邓燕，监交人：张晓斌，移交时间：2017年9月4日17时”。二、2011年7月16日《凯里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15万吨级高强瓦楞纸挂面纸生产线项目建设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凯府会议〔2014〕204号）《以下简称凯里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载明：1、同意该项目进入万潮工业园区进行建设。2、同意在万潮工业园区安排工业用地50亩，土地价格按每亩5万元进行出让……6、同意支持企业生产发展资金（含搬迁费）600万元……7、投资协议签订后，老厂区必须于2011年9月10日前搬迁完毕……9、该企业一期工程必须于2011年8月20日前破土动工，于2012年8月10日前建成投产。四、2012年3月6日《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出资协议书》）载明：1、投资资本。夏国晾、张祖安、陆传发各出资500万元，各占投资资本25%，吴乔荣、夏国民各出资400万元、100万元，分别占投资资本20%、5%；2、出资时间。本公司（第三人公司）是夏国晾应凯里市政府将其原承包经营的凯里市龙顺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并要求其在凯里市万潮工业园区重新成立的，因此，凯里市政府凯府专议〔2014〕204号文件上同意支持本公司的企业发展资金（含搬迁费）600万元中的500万元归夏国晾所有，作为其的出资股份，600万元中的100万元按所有投资人出资比例分配股份，分配的投资人只有足额缴纳其同意投资的投资额才能享有分配权，甲方投入新公司的500万元，按政府实际分拨到位算（如不到位由其另行补充）。该协议有夏国晾、张祖安、陆传发、吴乔荣、夏国民签字确认。 还查明，被告提交金额为100万元的股权转让凭据证明用第三人公司资金支付股权转让款违法，其中，2017年9月12日、10月31日收款收据2张，内容为：“收到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五十万元、肆拾万元，收款人：夏国晾”、收到贵州富泰凯纸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肆拾万元，事由：邓总张总以公司名义通过邓会卡支付的转让款收款人：夏国晾”；2017年9月16日银行转账明细1张，内容为：收款人：夏国晾，付款金额10万元，付款用途：还款）。原告及第三人均主张该款系公司偿还原告的个人借款，不是股权转让款。 审理中，原告提交凯里市龙顺纸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佐证其向第三人公司出资的500万元系凯里市人民政府对其承包凯里市龙顺纸业有限公司的（凯涤厂内）厂房、设备搬迁并成立企业的发展资金（含搬迁费）。 以上事实，有第三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关于同意夏国晾股权转让的决议》、《股权转让合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公章移交证明》、《凯里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出资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有限责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该类型股权转让不同于股东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需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股权转让首期款50万元是否实际支付、原被告协议用第三人公司的100万元应收账款支付部分股权转让价款是否合法；三、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和利息的诉请是否支持。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判断股权转让合同效力是否合法有效，取决于股权转让人有无股东资格、股权转让价格是否合理及合同有无可撤销或者无效的法定情形。1、关于原告的股东资格。只要具有有限责任公司合法的股东身份，无论是否对公司实际出资，该股东均可转让股权。根据《凯里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和《出资协议书》，原告用于投资第三人公司的500万元源于凯里市人民政府对原告原承包的凯里市龙顺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款，原告遵照政府指示用该补偿款在凯里市万潮工业园区重新投资成立第三人公司，取得了该公司25%的股份，并依法办理了公司工商登记，原告基于出资、公司工商登记合法取得了第三人公司的股东资格。被告以原告上述投资款源于政府对第三人公司的拆迁补偿应为该公司资产为由主张原告非公司股东，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股权转让价款是否合理及合同效力。股权转让价格与原始出资额多少无关，反映的是公司实际财产价值以及公司的预期收益，只要双方达成合意且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变更情形的，股权转让合同均合法有效。根据2017年9月4日《关于同意夏国晾股权转让的决议》关于“甲方（原告）持有公司25%股权，即500万元股本金，其中270万元为注册资本，230万元为资本公积，另加转让费310万元（按500万元股本金，月息1分计息，从投资之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利息为310万元），故乙（张祖安）丙（张晓斌）应付给甲方810万元，现甲方同意减免200万元，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甲方在公司25%的股权以6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丙方”的决议，原告以610万元价格转让其在第三人工商的25%股权，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合同法》规定的上述无效或者可撤销、变更情形；被告主张原告存在欺诈、根本违约无相关证据佐证且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故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关于“合同签订时，乙、丙方即刻支付给甲方50万元股权转让款”、“贵州百川包装有限公司欠公司的货款100万元，乙、丙方及公司都同意将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给甲方，抵扣乙、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61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余款560万元中的100万元”的约定，从被告张晓斌提交的100万元付款凭据来看，其中的9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用第三人公司的应收账款支付，另10万元亦为“还款”，原告亦主张该二笔转让款系第三人公司偿还其个人借款，原告与二被告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方式使用公司资产（100万元应收账款）支付股东股权转让款，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损害了第三人公司股东陆传法等人的合法利益，故股权转让合同涉及用第三人公司100万元应收账款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款应为无效，二被告亦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上述1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合同履行中，原告移交了公司印章，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二被告按约定股权转让比例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股权转让款，二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转让股权比例支付，即被告张晓斌支付401.316万元（610万元×16.4472%），被告张祖安支付208.684万元（610万元×8.5528%）。关于违约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关于“合同签订时，乙、丙方即刻支付给甲方50万元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余款460万元，由乙方、丙方在2018年6月20日前分九期支付……如乙、丙方有一期不按时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就剩余股权转让款在违约后一个月内全部结清，根据欠款金额按月息百分之二点八支付甲方利息，并按照欠款金额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甲方……乙、丙方未付部分股权转让款，按月息1分结算，在每月底前支付甲方”的约定，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于合同签订当日即2017年9月4日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50万元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全部转让款并从2017年10月5日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与利息兼具违约惩罚性质，但因合同约定的月息（百分之二点八、一分）与违约金（日千分之一）之和过高且月息约定前后不一，现原告主张调减按年利率24%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同时指出，对于原告收取的100万元款项，第三人及公司股东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晓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夏国晾股权转让款401.316万元及其违约金和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以401.31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5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张祖安于上项同时支付夏国晾股权转让款208.684万元及其违约金和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以208.684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5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0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祖安负担24364元，张晓斌负担12669元（该款已预交，二被告在支付上述费用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博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唐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