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顺天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2号。法定代表人：胥卫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卫国，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市杏花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学院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庆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峰，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强，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勇，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巨龙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巨龙街海连东路56号。法定代表人：满忠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顺天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木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滕州市杏花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杏花村公司）、石勇，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巨龙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天木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4民初327号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已经解除；3.依法改判杏花村公司、石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枣庄中院）在审理石勇与顺天木业公司、巨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2年4月23日查封了顺天木业公司在巨龙公司持有的100%股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枣庄中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了（2013）枣执字第97号之二执行裁定，评估、拍卖顺天木业公司所持有的巨龙公司100%股权。杏花村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枣庄中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鲁04执异17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杏花村公司的异议请求。杏花村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经过审理，枣庄中院做出了本案判决。顺天木业公司认为枣庄中院对于本案基础事实关系即顺天木业公司与杏花村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对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判决有失公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杏花村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通过以借款和电力款抵偿转让款的方式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1，400万元支付完毕，其后又支付300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顺天木业公司与杏花村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曾经多次磋商，顺天木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胥卫明与债权人之间曾有过将借款转股权转让款的协商，但并未获杏花村公司认可，也没有得到顺天木业公司的追认。在双方之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未采纳当时协商中的《情况说明》。杏花村公司利用拼凑的转账记录，凑出11,7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是上述款项并无充分的转账记录，能够提供的部分转账记录与借条也根本对应不上，并且其中很大部分收款人并非顺天木业公司，而是其他主体。更有甚者，顺天木业公司对于所谓的“电力款”根本就不具备处分权，原审法院完全不顾事实，竟然认为杏花村公司“通过以借款和电力款抵偿转让款的方式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1,400万元支付完毕，其后又支付300万元”，完全脱离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基本原则。2.杏花村公司收购的债权并未与顺天木业公司进行确认，远远未达到32,000万元，其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大部分债权与杏花村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杏花村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并没有事实依据。更可笑的是，原审庭审中杏花村公司提供石勇的收购债权证据证明其完成股权出资，而石勇的款项既主张债权申请执行又提供给杏花村公司作为其“股权出资”，进一步说明是双方进行串通，利用顺天木业公司管理中的疏漏和在与其洽商中被其有意保留的“情况说明”等洽商性文件，希望通过法律形式实现其非法侵占顺天木业公司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对于借贷关系“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杏花村公司主张借款转股权，法院应当对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审查，更何况本案涉及数亿资金，法院应当慎之又慎。3.顺天木业公司与杏花村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为了表示诚意，将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指定人员。但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双方产生了严重争议，代表第三人巨龙公司的应当是该公司的股东，而不应当是对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原法定代表人，而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也不能代表股东利益。顺天木业公司曾就该事实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并未考虑该问题，而是贸然采信该代理人的意见，这样势必会产生主观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4月8日，顺天木业公司向杏花村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进行公证。杏花村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依法予以解除。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因此顺天木业公司通过公证送达方式提出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补充上诉意见：一、1.杏花村公司收购的债务只有一笔，顺天木业公司5125万元的债务，但该笔债务不属于杏花村公司与顺天木业公司协议约定的3.2亿元债务中的债务，其他债务均是杏花村以外公司收购。2.其他公司收购的债务中除朱磊的债务属于双方协议约定的债务，其他均不属于杏花村公司和顺天木业公司约定的3.2亿元债务。3.山东中粮公司收购的债务是在顺天木业公司2017年4月4日发出解除通知后收购，同时其收购的债权不属于3.2亿元债权中的债务，中粮公司收购的债务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不支持顺天木业公司关于三份协议已经解除的主张是错误的。1.杏花村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如前所述杏花村公司未依照约定承担3.2亿元债务，杏花村公司未依约出借1.3亿元款项给顺天木业公司，按照第二份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石勇的债务应当包含在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但石勇将其债务另行起诉未按照协议履行。2014年杏花村公司派往巨龙公司的管理团队撤出造成温哥华小区停工，营业执照被吊销，房屋被侵占，发生多起缺席审判的案件。杏花村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不能实现，顺天木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合法，双方的三份协议已经依法于2017年4月14解除，顺天木业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后杏花村公司并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杏花村公司辩称，顺天木业公司唯一的上诉请求为主张双方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杏花村公司认为顺天木业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顺天木业公司从未向杏花村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杏花村公司也未收到任何解除合同的通知书。即使顺天木业公司向杏花村公司送达了解除通知书合同也不必然解除。根据合同法第9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于2017年12月2日作出的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96条规定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必须具备合同法第93条或第94条规定的条件，即需要具备约定的或者法定的解除权时合同才能解除，如不享有约定或法定解除权，即使送达了通知书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就本案而言，杏花村公司完全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且顺天木业公司于2010年3月26日已经配合我方将目标公司即本案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方指定的人员，且于2011年6月1日将目标公司的财务公章、公章及相关手续交给杏花村公司，即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上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我方履行了相关义务，顺天木业公司也将公司交付给了我方。因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故顺天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顺天木业公司并未涉及合同是否解除的请求，因此顺天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石勇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巨龙公司述称，本案属于二审案件，顺天木业公司提出的合同解除问题，与一审判决是否有效属于不同的法律问题，顺天木业公司应另行起诉解决，本案应依法维持原判。杏花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杏花村公司与顺天木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判决中止对杏花村公司享有所有权的顺天木业公司在巨龙公司100%股权的执行措施；3.判决顺天木业公司及巨龙公司协助杏花村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4.本案的诉讼费由石勇、顺天木业公司承担。后杏花村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杏花村公司享有巨龙公司100%的股权。事实与理由：2010年2月28日，杏花村公司与顺天木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顺天木业公司将其在全资子公司巨龙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杏花村公司。当日双方前去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因工商局机器故障的原因（信息不通）未能办成，待到2010年3月4日再去办理时，顺天木业公司其他债权人已申请法院查封。在此情况下，杏花村公司与顺天木业公司又于2010年3月26日和2011年5月12日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变更为杏花村公司指定的人员，办理了公司印章交接手续。在2011年5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协议生效后，杏花村公司即持有巨龙公司100%的股权；第七条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杏花村公司即享有、承担巨龙公司股东之权利和义务，顺天木业公司不再享有、承担该公司股东之权利和义务。关于补充协议生效的条件，在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杏花村公司自2011年5月12日即取代顺天木业公司成为拥有100%股权的巨龙公司的股东。自协议签订至今，杏花村公司替顺天木业公司偿还的债务已达1.5757亿元，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2.7457亿元。杏花村公司与顺天木业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杏花村公司是巨龙公司股权的所有权人，石勇申请对该股权进行评估拍卖侵害了杏花村公司的合法权益，枣庄中院以（2017）鲁04执异174号裁定驳回杏花村公司的异议申请不当，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28日，顺天木业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杏花村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巨龙公司于2003年9月27日在连云港市设立，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6300万元，顺天木业公司持有该公司100%股权。顺天木业公司将持有的巨龙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杏花村公司，并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没有被查封，不会被第三人要求权利。双方商定巨龙公司的全部价值确定为24,980万元，杏花村公司采取分期方式支付，杏花村公司已于2010年2月28日向顺天木业公司支付11,400万元，顺天木业公司将持有的巨龙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杏花村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变更后7日内付款至1.2亿元；在顺天国际花园二期工程全部具备开工条件时，杏花村公司支付3000万元用于解决开工前的矛盾，二期住宅工程建设至50,000平米主体封顶时，杏花村公司再支付转让款5000万元，以上款项交付的同时，巨龙公司的股权进行相应调整，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余款4980万元在顺天国际花园三期工程拆迁完成、土地证办理完毕后，一次性支付，顺天木业公司同时将所持有的剩余股权全部转让给杏花村公司；如因顺天木业公司的原因，致使杏花村公司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或严重影响杏花村公司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顺天木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等内容。同日，杏花村公司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涉案股权的变更登记，但未办理成功。2010年3月4日，杏花村公司再进行办理时，发现涉案股权已被顺天木业公司其他债权人申请法院查封。2010年3月10日，经巨龙公司股东会决定，委派满忠河为巨龙公司执行董事即新一任法定代表人，免去胥卫明同志原公司执行董事。同年6月1日，经巨龙公司股东会决定，公司不设执行董事，改设董事会，成员3人，设董事长1人，并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免去满忠河执行董事职务，委派满忠河、潘嵩、李柏轩为公司董事，免去顾伟放监事职务，委派赵曰朗为监事，经公司董事会决定，选举满忠河为董事长。2010年3月19日，顺天木业公司向杏花村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杏花村公司；收款方式：股权转让；人民币大写壹亿壹仟肆佰万元整；事由：往来账款转温哥华股权。同日，顺天木业公司向杏花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顺天木业公司收回盖斌等借款明细：1.2009年10月1日3050万；2.2009年10月31日997万；3.2009年10月31日1184.6万；4.2009年10月1日300万；5.2009年11月16日1000万；6.2009年11月17日1200万；7.2009年12月11日990万；8.2010年2月28日600万。以上往来款项合计玖仟叁佰贰拾壹万陆仟元，加上2010年3月16日付巨龙花园电力工程肆佰万元，以及借款产生的利息费用壹仟陆佰柒拾捌万肆仟元，总计金额壹亿壹仟肆佰万元。即日起，以上款项转为杏花村公司购买顺天木业公司拥有巨龙公司的股权款。至2010年3月19日，以上的债权及债务全部结清，双方无异议。关于该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杏花村公司提供借条8张，分别为：1.2009年10月1日，胥卫明向盖斌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盖斌人民币现金叁仟零伍拾万元整，借期自2009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2.2009年10月31日，胥卫明向盖志刚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盖志刚人民币玖佰玖拾柒万元整，此款分别于2009年10月24日汇入溧阳顺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帐内547万元，2009年10月27日汇入沃分公司400万元，于2009年10月28日汇入50万元，合计997万元，借期至2009年11月30日；3.2009年10月31日，胥卫明向盖斌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盖斌人民币壹仟壹佰捌拾肆万陆仟元整，借款期限为2009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4.2009年10月1日，胥卫明向杨玲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杨玲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期自2009年10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5.2009年11月16日，胥卫明向满忠河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满忠河现金壹仟万元整，于2009年11月16号汇入房海燕农行卡；6.2009年11月17日，胥卫明向盖斌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盖斌现金壹仟贰佰万元整，其中2009年11月13号汇入壹仟万元整，2009年11月17号汇入贰佰万元整；7.2009年12月11日，胥卫明向盖斌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盖斌人民币玖佰玖拾万元整；8.2010年2月28日，胥卫明向盖斌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盖斌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杏花村公司并提供了上述8张借条相应的借款支付凭证。2010年3月23日，顺天木业公司向杏花村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杏花村公司；收款方式：股权转让，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事由：往来账转温哥华股权。2010年3月31日，顺天木业公司向杏花村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杏花村公司；收款方式：承兑汇票；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事由：转温哥华股权，票号：04859386、00875445、00875449、00875448、00875446、02448968、03368269共七张。2010年3月26日，顺天木业公司与杏花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由于顺天木业公司的原因，双方不能按约定时间将巨龙公司的股权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签订此补充协议，原签订的协议除股权变更待具备条件即可办理外，其余条款不变，将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杏花村公司指定人员，全权负责巨龙公司的开发经营管理事宜；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杏花村公司行使实质性股东权利，并派出管理机构对巨龙公司行使人事、财务、行政管理权等；如果顺天木业公司违反约定致使本补充协议与原股权协议不能履行，需一次性退还杏花村公司所投资的全部款项等内容。2011年5月12日，顺天木业公司与杏花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为加快推进巨龙公司温哥华项目建设，双方一致同意，在原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基础上，订立本协议；本协议生效后，杏花村公司持有巨龙公司100%股权；鉴于顺天木业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前因巨龙公司债务需要承担的利息较多，巨龙公司于协议生效后自愿替顺天木业公司承担利息柒仟万元（7000.00万元），此利息不再重复计息；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生效之日，巨龙公司债务及与顺天木业公司相关联的债务总计约为人民币肆亿伍仟万元（45,000.00万元）含第三条所诉利息，实际总额以双方确认的债务明细表为准。债务明细表为附件一。对该债务双方约定作如下处理：（一）叁亿贰仟万元（32,000.00万元）债务由巨龙公司承担，巨龙公司履行完债务后，杏花村公司不再另行支付顺天木业公司股权转让余款，巨龙公司亦不需要支付顺天木业公司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利息。（二）附件一中其余债务由顺天木业公司承担，由于顺天木业公司暂无偿还能力，该债务可暂由巨龙公司代为履行，本协议签订之日顺天木业公司向巨龙公司出具欠条，并承担因该债务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顺天木业公司以其控股的关联公司及顺天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及其家庭成员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欠条和担保书为本协议附件二。（三）巨龙公司承担处理叁亿贰仟万元债务（其中七仟万元利息不再重复计息）所发生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该债务产生的利息、诉讼及执行费、偿还债务发生的其他费用等。）如巨龙公司处理完该债务，其实际支付债权人的金额小于叁亿贰仟万元，则视为巨龙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叁亿贰仟万元债务。（四）附件一以外的债务（包括隐含的债务）和因顺天木业债务造成巨龙公司、杏花村公司的损失由顺天木业公司承担。如巨龙公司代为履行了附件一以外的债务，顺天木业公司则必须向巨龙公司出具欠条，并以其控股的关联公司和顺天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本协议生效之日，杏花村公司即享有、承担巨龙公司股东之权利和义务，顺天木业公司不再享有、承担巨龙公司股东之权利和义务。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杏花村公司和顺天木业公司办理完交接手续。鉴于各种原因，本协议生效后无法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双方一致同意待变更登记障碍消除之日起1个月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因股权查封不能变更给巨龙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顺天木业公司承担。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内容。庭审中，杏花村公司提供了相关债权转让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收据、委托协议等证据，证明杏花村公司已经承担了顺天木业公司及巨龙公司债务32,000万元。2011年6月1日，顺天木业公司、巨龙公司向杏花村公司出具印章交接证明一份，载明：兹有连云港巨龙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于2011年6月1日晚19时，移交给滕州市杏花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全权代表：石勇，交接人：满忠河、胥卫明，接收人：石勇。2017年4月8日，顺天木业公司向杏花村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进行公证。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关于杏花村公司与顺天木业公司在温哥华小区建设合作事宜，顺天木业公司与杏花村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两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杏花村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即接手巨龙公司的工程建设、楼盘销售及债权债务，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杏花村公司指定的满忠河，杏花村公司偿还了一部分债务。2014年，杏花村公司单方撤出温哥华小区工程建设，导致温哥华小区停工三四年之久，该小区一期遗留的违法占用绿化带、非法侵占房产、逾期交房、拖欠建筑款、民间借贷等法律问题，以及双方合作解除后的对账、二期工程开工问题亟待解决。现在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顺天木业公司与杏花村公司的三份协议书于该通知书达到杏花村公司时予以解除，请杏花村公司于收到信函后三日内与顺天木业公司联系，商谈解除后的事宜。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石勇与顺天木业公司、巨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2年4月23日查封了顺天木业公司在巨龙公司持有的100%股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了（2013）枣执字第97号之二执行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顺天木业公司所持有的巨龙公司100%股权。杏花村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鲁04执异17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杏花村公司的异议请求。杏花村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2009年7月13日，顺天木业公司与案外人王汉洪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顺天木业公司如约向王汉洪偿还债务，顺天木业公司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巨龙公司1000万元股权向王汉洪作质押担保以保障王汉洪债权的实现，顺天木业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1000万元，王汉洪质权的效力及于顺天木业公司出质股权的法定孳息。同日，双方办理股权出资设立登记，出质股权的数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并在巨龙公司的股东名册予以记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顺天木业公司主张，其于2009年7月13日将在巨龙公司的股权1000万元质押给案外人王汉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二百二十六条关于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的规定并不属于对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债权领域，因转让出质的股权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当是有效合同。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系有效协议。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虽然根据杏花村公司及顺天木业公司的陈述，该两份补充协议签订于其他法院对涉案股权查封之后，但是人民法院对股权进行查封，属于一定期间内限制该股权变动的保全措施，其法律后果是被查封的股权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受到限制，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该三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顺天木业公司主张，其公司已经向杏花村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此，上述三份协议已经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顺天木业公司虽然提交了向杏花村公司公证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相关证据，但是根据该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的内容，顺天木业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为杏花村公司接手巨龙公司工程建设后，于2014年单方撤出该工程，导致工程停工，工程遗留问题亟待解决。因上述三份协议中均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顺天木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属于协议约定解除的事由。结合三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顺天木业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理由亦不属于协议法定解除的事由，因此，顺天木业公司主张该三份协议已经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杏花村公司是否享有足以阻却石勇对顺天木业公司在巨龙公司100%股权执行的实体权利的问题。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均系在石勇对涉案股权查封之前签订，且均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其次，根据杏花村公司提供的收据、情况说明、借条以及支付凭证等证据，能够认定杏花村公司在本案查封之前，已经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通过以借款和电力款抵偿转让款的方式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1,400万元支付完毕，其后又支付300万元。对于其余的股权转让款，杏花村公司和顺天木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巨龙公司承担其公司及与顺天木业公司相关联的债务32,000万元，巨龙公司履行完债务后，杏花村公司不再另行支付顺天木业公司股权转让余款。根据杏花村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收据、委托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实际承担了顺天木业公司及巨龙公司的债务32,000万元，因此，杏花村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且根据巨龙公司的股东决定、印章交接证明以及顺天木业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自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杏花村公司即接手巨龙公司的工程建设、楼盘销售及债权债务，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杏花村公司指定的人员满忠河，能够证明杏花村公司已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并实际控制该公司。最后，杏花村公司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系因顺天木业公司对涉案股权已经设定质押且多次被法院查封而致，并非杏花村公司原因造成。因此，杏花村公司要求对巨龙公司100%的股权停止执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杏花村公司要求确认对巨龙公司100%股权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杏花村公司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但因顺天木业公司向杏花村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已将其中1000万元股权出质给王汉洪，而王汉洪能否行使股权质押权不能确定，因此，现阶段尚不具备确认涉案股权所有权的基础和条件，对于杏花村公司要求确认对巨龙公司100%股权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杏花村公司要求顺天木业公司及巨龙公司协助杏花村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杏花村公司可在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杏花村公司与顺天木业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二、不得执行登记在顺天木业公司名下的巨龙公司100%的股权；三、驳回杏花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800元，由顺天木业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顺天木业公司提交：证据1，巨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证明杏花村公司管理团队擅自退出巨龙公司管理，导致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经顺天木业公司申请，连云港市工商局在2015年11月25日恢复了巨龙公司的营业执照，同时对时任法定代表人满忠河的不良纪录提出警示，时间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22年11月25日止。杏花村公司对巨龙公司经营不善，未及时提交年报，造成巨龙公司2017年、2019年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证据2，2014-2015年巨龙公司缺席判决统计表和九份民事判决书，证明杏花村公司对巨龙公司经营不善，在法院依法送达情况下，不派员参加诉讼，造成2014-2015年巨龙公司被法院缺席判决。证据3，海检诉刑诉（2019）56号起诉书，证明2017年4至6月，杏花村公司及石勇通过委托涉黑犯罪集团的方式，以暴力手段抢夺巨龙公司经营权、阻碍施工。杏花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公司并未被吊销，因为营业期限到期正在续期中。该公司由杏花村公司实际经营控制，仅因顺天木业公司在转让股权之前涉诉案件较多导致其股权被相关法院查封。顺天木业公司所列举的经营不善等情形系因在股权转让前违约行为导致，杏花村公司接管后，公司正常经营。对证据2，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如在裁判文书网能查到可以认可真实性。这些案件是顺天木业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诉讼，不是杏花村公司经营期间产生，且杏花村公司也代替顺天木业公司偿还了其所列举的诉讼中的部分欠款，这在一审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对证据3，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顺天木业公司的主张。石勇质证认为，认同杏花村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3无任何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巨龙公司质证认为，顺天木业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是认为合同已经解除，但是庭审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一份涉及到合同是否解除。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出示，且一审判决就该问题已经查明。关于证据2，上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均由杏花村公司委托的团队负责处理，且相应的款项由杏花村公司安排支付，顺天木业公司没有支付任何的涉案款项。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证据1仅证明巨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满忠河不良记录显示为预警状态，该公司在2017年、2019年因未按规定年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证据2仅能证明巨龙公司的涉诉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证据3为复印件，且案涉诉讼尚未审结，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三份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以及是否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顺天木业公司与杏花村公司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顺天木业公司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其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表示系因为杏花村公司单方撤出工程建设，导致工程停工，并产生一系列法律问题需要解决。其在二审中又表示合同解除系因为杏花村公司未依照约定出借1.3亿元款项，亦未承担3.2亿元债务。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首先双方在三份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款。第二，2010年3月19日顺天木业公司向杏花村公司出具11,400万元的收据一张，事由即为往来款转温哥华股权。同日，顺天木业公司向杏花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1,400万元转为杏花村公司购买顺天木业公司拥有巨龙公司的股权款。2010年3月23日，3月31日，顺天木业公司已分别向杏花村公司出具共计300万元的收据两张，亦载明事由为股权转让。第三，2011年5月12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巨龙公司承担32,000万元债务后，杏花村公司不再另行支付顺天木业公司股权转让余款。而杏花村公司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在其控制管理巨龙公司期间已经承担了顺天木业公司以及巨龙公司32,000万元的债务。第四，2011年6月1日，顺天木业公司、巨龙公司向杏花村公司移交了巨龙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并将巨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杏花村公司指定的人员，且目前巨龙公司仍由杏花村公司实际控制管理。因此，顺天木业公司关于杏花村公司未支付足额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顺天木业公司主张的巨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不代表股东意志的主张，经本院审查，因巨龙公司授权委托手续形式合法，顺天木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有损害股东权益的情形，故本院对顺天木业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天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80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顺天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东强审判员  王海娜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明明书记员董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