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06民初7677号 原告:无锡中鼎集成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684934305A，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大槐路5号。 法定代表人:张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宇，无锡市惠山区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吉林泉德秸秆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584621301M，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东北部东风村后湾子屯污水处理厂北部500米处。 法定代表人：李玉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军，该公司员工。 被告：德惠市鑫德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83MA0Y3H7U0U，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德惠路百姓超市七楼。 法定代表人：董文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春艳，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中鼎集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与被告吉林泉德秸秆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德公司）、德惠市鑫德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7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中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晓宇、被告鑫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毅、关春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泉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二次开庭，原告中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晓宇，被告泉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洪军，被告鑫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鼎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泉德公司立即支付价款2672109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金264万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金528万元，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金792万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金1056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金1320万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金1584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金1848万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金2112万元，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金2376万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金2640万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本金26721095万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均按年息4.35%计算）。要求被告鑫德公司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中鼎公司与泉德公司签订几份承揽合同，约定中鼎公司为泉德公司承揽设备，泉德公司结欠价款26721095元未付；2018年7月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该欠款于11个月内付清，后泉德公司仍未付款，故起诉要求其付款。鑫德公司为泉德公司股东，其出资10200万元，但抽逃其中的7000万元，故要求其承担抽逃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泉德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合同，中鼎公司为泉德公司承揽设备是事实。但设备虽安装完毕，部分设备未调试，有一些进行了调试，但未达到设计及技术协议要求，需进一步调试，未达到验收标准，不能进行综合验收。故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其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也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鑫德公司辩称：鑫德公司实缴出资1.02亿元，己完成对泉德公司的股东出资义务；转出的7000万元系鑫德公司向泉德公司的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且后来鑫德公司以自己名义或他人名义己累计向泉德公司支付钱款7285余万元，己还清上述借款，故要求驳回中鼎公司对鑫德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中鼎公司（原名无锡中鼎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7日变更为现名称）与泉德公司签订“14万吨纸生产车间配套立体仓库合同书”，合同编号ZZ141016200-1666，约定中鼎公司承包该工程，总金额4570万元，合同中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5年12月，双方签订了该合同的补充协议及“立体仓库新增设备技术协议书”，合同编号：ZZ141016200-1666-1，补充部分项目，补充合同总金额276.8万元，合同中亦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6年2月，双方又签订“14万吨纸生产车间纸尾输送系统合同书”，合同编号ZB150529083-230，合同总金额277万元，同时签订了“纸尾输送系统技术协议书”。后中鼎公司完成义务，于2016年12月11日经双方验收，作出书面结论：无锡中鼎物流设备有限公司承制的自动化立体仓库（含增补输送线、纸尾线）经双方共同努力，系统的安装、调试工作顺利完成，经过一段时间的使用，设备运行正常，所有资料、备件齐全，双方同意验收。之后，因泉德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价款，双方于2018年7月签订“协议书”，约定：截止2018年7月4日，合同编号ZZ141016200-1666泉德公司己付22855505元，合同编号ZZ141016200-1666-1泉德公司己付830400元，该两份合同余款金额24782095元分11个月付清，其中1-10月内每月付款245万元，剩余部分在第十一个月付清。截止2018年7月4日，合同编号ZB150529083-230泉德公司己付831000元，余款金额1939000元，分11个月付清，其中1-10月内每月付款19万元，剩余部分在第十一个月付清。后泉德公司仍未付款，中鼎公司催讨不着，以泉德公司为被告于2018年12月19日诉至本院。审理中，中鼎公司认为作为泉德公司股东的鑫德公司抽逃出资7000万元，故申请追加鑫德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要求鑫德公司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泉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另查明：鑫德公司为泉德公司股东，其承诺出资1.02亿元于2016年9月12日转入泉德公司账户出资到位，后于2016年11月4日将其中的7000万元转回鑫德公司自己的账户。中鼎公司认为该行为属于鑫德公司抽逃出资7000万元。鑫德公司称该7000万元系鑫德公司向泉德公司的借款，并非抽逃出资，且其后以自己名义或他人名义向泉德公司出借款项达7000多万元，并协议双方互相抵清。鑫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观点，举证：1、2016年9月12日国家开发银行进账单，证明鑫德公司对泉德公司出资1.02亿元到位。2、泉德公司2016年章程，证明鑫德公司出资1.02亿元，占股10.613%。3、2016年11月4日收据复印件，注明交款单位泉德公司，金额7000万元，收款方式转账，收款事由借款，其上有鑫德公司财务章，证明该7000万元为鑫德公司向泉德公司借款，并非抽逃出资。4、2016年11月7日泉德公司记账凭证，将鑫德公司的该7000万元记为其他应收款，证明双方之间对7000万元形成借款关系。5、银行转账凭证九份（2017年12月13日400万元，注明“借款”；2017年12月28日1000万元，注明“借款”；2018年2月12日600万元，注明“付借款”；2018年5月28日两份，一份50万元，一份450万元，都注明“付借款”；2018年7月26日400万元，注明“付借款”；2018年8月6日400万元，注明“借款”；2018年12月12日500万元，注明“汇款”。上述8份付款人为鑫德公司，收款人为泉德公司。2017年9月20日944666.67元，汇款人、收款人均为鑫德公司，附言：垫付泉德秸秆公司第三季度利息款。），证明2017年至2018年间，鑫德公司向泉德公司出借本金38944666.67元。6、2019年4月1日鑫德公司与泉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上述借款本金38944666.67元抵顶7000万元中的等额借款本金，双方抵顶后鑫德公司仍结欠泉德公司借款本金31055333.33元。7、2017年9月27日，德惠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惠国有公司）转账91万元给泉德公司的银行凭证，转账原因注明为“付借款”，以及泉德公司当日开出的“收据”，证明泉德公司向德惠国有公司借款91万元。8、2019年4月1日，泉德公司（甲方）、鑫德公司（乙方）、德惠国有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因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乙方因资金困难向丙方借款，丙方于2017年9月27日向甲方的放款91万元，由甲方向乙方偿还，偿还后再由乙方向丙方偿还，按银行贷款利率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息。9、泉德公司收据三张（复印件），2017年12月22日，泉德公司收德惠经济开发区财政局1800万元，收款事由“政策优惠资金”；2018年3月20日、同年3月21日，泉德公司分别收德惠市经济局350万元、1150万元，摘要注明“贷款贴息”。10、2019年4月5日，鑫德公司（甲方）与泉德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写明甲方因经营需要于2016年11月4日向乙方借款7000万元；乙方连续向甲方借款38944666.67元（证据5中的9笔），甲方指示他人向乙方发放资金3391万元（证据7、8中的91万元和证据9中的三笔）；约定甲方以上述72854666.67元中的7000万元抵顶甲方向乙方的借款7000万元，抵顶完后余额挂账处理，双方另行协商。中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虽无原件，但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3、4，因无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要证明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用途为泉德公司向鑫德公司借款，可以证明鑫德公司向泉德公司借款70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如果存在该事实，鑫德公司向泉德公司的这些付款应该是还款；证据6协议书形成于2019年4月1日，己在本案诉讼中，鑫德公司己得知中鼎公司要求其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故该协议是为了逃避责任，不是真实情况；证据7收据中的收款人和交款人都是泉德公司，与鑫德公司陈述的证明目的不一致，银行凭证中付款人为德惠国有公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8三方协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6；证据9三张收据的复印件，无法辩明真伪，付款方为德惠市经济局和德惠经济财政局，收款内容分别为贷款贴息和政策优惠资金，显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10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5日，同样存在逃避责任、虚设协议内容的嫌疑，另外，协议签订主体只有泉德公司、鑫德公司，未涉及协议中提到的德惠国有公司、德惠市经济局、德惠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故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泉德公司质证对这些证据无异议。 鑫德公司又举证：1、944666.67元的记账凭证、借据、承诺书，证明2017年9月20日鑫德公司的汇款是用于代偿泉德公司利息款，双方形成借款关系。2、400万元记账凭证、汇款回单、借款说明，证明2017年12月13日，泉德公司向鑫德公司借款400万元。3、1000万元记账凭证、汇款回单、借据，证明2017年12月28日，泉德公司向鑫德公司借款1000万元。4、600万元记账凭证、汇款回单、借据，证明2018年2月13日，泉德公司向鑫德公司借款600万元。5、500万元记账凭证、汇款回单、借据，证明2018年5月28日，泉德公司向鑫德公司借款500万元。6、400万元记账凭证、汇款回单、借据，证明2018年7月26日，泉德公司向鑫德公司借款400万元。7、400万元记账凭证、汇款回单、借据，证明2018年8月6日，泉德公司向鑫德公司借款400万元。8、借据，证明2018年12月12日，泉德公司向鑫德公司借款500万元。9、德惠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汇款回单、收据，证明泉德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21日合计收到德惠市经济局1500万元为借款，己由鑫德公司主张债权。10、吉林德惠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汇款回单、收据，证明泉德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收到的1800万元为开发区借款，己由鑫德公司主张债权。11、德惠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承诺书、汇款回单，证明泉德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收到的91万元为借款，己由鑫德公司主张债权。12、记账凭证，证明鑫德公司向泉德公司的借款7000万元属于应收款，证实不构成抽逃出资。中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泉德公司的记账凭证应当由泉德公司保管，不应在鑫德公司处保管，该份记帐凭证的复印件虽然有泉德公司的印章，但无法证明是泉德公司的真实财务凭证，承诺书及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泉德公司向法庭陈述，其与鑫德公司有长期的财务往来，不排除该款项已经归还。对证据2的记账凭证及收据，应该是泉德公司的财务凭证，鑫德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加盖了泉德公司的公章，不属于证据原件，无法辨明真伪，400万元的转账回单同样不能辨明真伪。对证据3的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4中记账凭证、汇款回单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排除已经归还。对证据5中的记账凭证、汇款回单意见同证据2，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排除已归还。对证据6、7的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8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缺乏相应的支付依据，不排除未收到借款，也不排除即使收到了也已经归还。对证据9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德惠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不是本案当事人，该情况说明是证人证言的性质，从其内容看表述为行政机关不能直接借款，分别以贷款贴息的名义替政府借款给泉德公司1500万元，我方认为属于杜撰，对其中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凭证的附言明确为财政贴息，泉德公司收到款项后出具的收据则为贷款贴息，符合贴息贷款的法律要件的形式，即贷款人从商业银行获得的贷款利息由政府机构或者是民间组织全额或部分承担，贷款人只需归还本金或者少许利息，因此该笔款项即使是真实存在的，从双方的记账情况看都明确为贴息，从而证明情况说明反映的都不是事实。 对证据10汇款回单和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汇款回单用途明确为企业扶持资金，泉德公司出具的收据则明确为政策优惠资金，根据相关政策，有关政府可以对某些行业以国家财政形式予以政策支持，付款方和收款方对款项的记载都明确为优惠资金和扶持资金，可见该款属于吉林德惠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依据相关政策向泉德公司拨款1800万元，但情况说明中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称因管委为行政机关不能直接借款，以政策优惠资金的名义替政府借款给泉德公司，也属于杜撰，与事实不符。行政机关首先没有充裕的资金用于出借，也不可能作出违法违规的行为，因此该份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对证据11出具主体不是本案诉讼参与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2的记帐凭证意见同证据2，该份记账凭证即使是真实的，借方7000万元并不是借款7000万元的意思表示，这是财务的记载方式，借方对应贷方，而不是借方就是借款意思表示。泉德公司质证认为，对鑫德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以及证明事项没有异议，由鑫德公司提交的有关泉德公司的账目凭证，是泉德公司与鑫德公司之间财务业务往来的真实情况。 以上事实，有承揽合同、技术协议、协议书、庭审笔录及判决书、银行对账单、公司章程、借据、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协议书、承诺书、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中鼎公司与泉德公司之间签订的几份承揽合同及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双方己对涉案设备进行了验收并书面确认运行正常，且对泉德公司所欠款项的数额及支付时间专门签订协议进行了约定，现泉德公司再称设备未最终验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所欠价款26721095元己全部到期，故中鼎公司要求泉德公司支付所欠价款26721095元并按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利率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鑫德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及后来鑫德公司及他人出借给泉德公司的款项能否认定为补足出资。鑫德公司作为泉德公司股东，在2016年9月12日出资1.02亿元到位后，不久即于2016年11月4日将其中的7000万元无任何理由转回鑫德公司自己账户，明显是抽逃出资的行为。虽其抗辩为借款，但在当时并未有任何手续，泉德公司记账凭证中记载为其他应收款并不能证明当时是借款关系，只是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双方签署的借款相互抵顶的协议书，但正如中鼎公司的质证意见，其只不过是为在本案中逃避责任而作出的行为，该协议不应采信。因此，应认定鑫德公司的该行为构成抽逃出资。鑫德公司与泉德公司对于后来鑫德公司向泉德公司转账款项的行为，自始至终都认为是鑫德公司向泉德公司出借款项，并无任何的补足出资或归还其所谓的7000万元借款的意思表示；特别是德惠市经济局（后改名为德惠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转账给泉德公司的1500万元，汇款附言为“财政贴息”，泉德公司收据中摘要“贷款贴息”，德惠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转账给泉德公司的1800万元，汇款附言“企业扶持资金”，泉德公司收据交款事由为“政策优惠资金”，这两笔只是政府政策扶持特定企业的资金，与鑫德公司无关。因此，上述鑫德公司出借给泉德公司的款项及政府有关部门转账给泉德公司的扶持资金，均不应认定为补足出资。中鼎公司要求鑫德公司在抽逃出资7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泉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吉林泉德秸秆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无锡中鼎集成技术有限公司价款2672109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6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5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79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105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13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158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184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21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237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26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267210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德惠市鑫德国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吉林秸秆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结欠无锡中鼎集成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抽逃注册资金7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54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80405元，由泉德公司、鑫德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志斌 人民陪审员  沈 琦 人民陪审员  陆俊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