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81刑初11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祥稳，男，1953年6月24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家住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德波，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以腾检公诉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祥稳犯非法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钦、段必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祥稳及其辩护人刘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祥稳携带3件白眉长臂猿头骨、1件猕猴头骨、12件亚洲象皮欲从腾冲坐飞机运往宣威市，在腾冲驼峰机场检查时被保山市公安局腾冲驼峰机场分局在例行的安检中检查出12件疑似象皮、4件疑似猴子头骨，经鉴定12件疑似象皮来源于国家I级保护野生动物亚洲象；4件疑似猴子头骨，3件头骨来源于国家I级保护野生动物白眉长臂猿，1件头骨来源于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猕猴。亚洲象、白眉长臂猿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猕猴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涉案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1211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祥稳非法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11000.0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具有坦白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李祥稳判处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被告人李祥稳提出查获的物品中虎骨和象皮是自己购买的，猴子头骨是卖东西的人赠送的；查获的这些物品其运输时认为都是假的。辩护人为其辩护：1、本案被告人李祥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仅仅只是对野生动物制品的持有状态，应为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被告人一直认为涉案的野生动物制品是假的；3、被告人购买象皮的价值仅为3000元，4个猴子头骨是卖家赠送的，本案的涉案金额应为3000元；4、被告人李祥稳的行为不具有刑法规定的社会危害性；5、鉴定意见没有对猴头来源于野生还是人工驯养作出鉴定；6、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祥稳携带3件白眉长臂猿头骨、1件猕猴头骨、12件亚洲干象皮及假的熊胆、虎掌、虎鞭各1件欲从云南省腾冲市坐飞机运往宣威市，后在腾冲驼峰机场检查时被保山市公安局腾冲驼峰机场分局在例行的安检中检查出以上物品。经鉴定，12件象皮来源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亚洲象；4件猴子头骨，3件来源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白眉长臂猿，1件来源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猕猴。亚洲象、白眉长臂猿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物种；猕猴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I物种。涉案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121100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腾冲市森林公安局扣押李祥稳持有的猴子头骨4件，重321克;象皮12件，重615克;三星牌手机1部;皮箱1个。二、书证1、被告人李祥稳的户口证明、正侧面照片及云南省宣威市丰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祥稳的外貌特征及到案时的衣着情况；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2、腾冲市驼峰机场安全检查报警单，证实2018年10月12日，腾冲驼峰机场在安检过程中发现李祥稳随身行李中携带疑似野生动物制品。3、腾冲驼峰机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安检站关于查获大量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祥稳涉嫌非法运输大量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在腾冲市驼峰机场安检站检查时被发现，后上报机场公安机关处理。4、腾冲市森林公安局沙坝派出所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祥稳携带疑似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在腾冲驼峰机场过安检时被查获。5、被告人李祥稳持有的登机牌，证实李祥稳购买了2018年10月12日腾冲飞往昆明的机票。6、被告人李祥稳2018年8月至10月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10月8日，李祥稳曾电话联系崔某。7、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号码为159××××7889、135××××1456这两个号码的归属地为保山市以外的地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腾冲分公司无法查询这两个号码的客户情况清单。三、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李祥稳曾经打电话给崔某帮其带野生动物产品到宣威，赵某说坐飞机不能带，李祥稳说不怕，是假的。2、证人玛某（阿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其与李祥稳一行六人到缅甸密支那，同行的另外四人到密支那双龙酒店旁的市场购买了4个猴头及一些象皮、虎骨。后这些物品被李祥稳用纸箱装着放在宿舍的衣柜里。2018年10月12日，李祥稳收拾得一棕色皮箱，准备回宣威，我开车将李祥稳送到腾冲驼峰机场后就离开了。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和高某、秦某、干三、李祥稳、阿某一起到缅甸密支那，在缅甸密支那时他看到阿某在买东西，李祥稳告诉他说购买的是虎骨，但是没有打开让他看过。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李祥稳被抓后，她曾电话联系过崔某，崔某电话中承认李祥稳帮其带猴头、虎骨、象皮、虎鞭的事情。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事前对李祥稳运输野生动物制品的事情并不清楚，其也没有答应过帮崔某带野生动物制品回宣威。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干三，曾和崔某夫妻、李祥稳、秦某一起去过缅甸一次，但没有人购买过野生动物制品。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和崔某、秦某、杨某、李祥稳一起到过缅甸密支那一次，没有人购买过野生动物制品。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和干三(杨某)、崔某夫妇，李祥稳一起到过缅甸一次，当时没有看到有人买过野生动物制品。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被告人李祥稳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第1次讯问笔录及在庭审时供述证实2017年底，我在黑泥塘路边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些野生动物制品，2018年10月12日，我准备从腾冲机场将购买的野生动物制品运回宣威时在腾冲机场被查获了；第2次至6次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初，我和阿某、崔某、高某、干三、秦某到缅甸密支那，崔某、高某、干三、秦某购买野生动物制品后放在我的宿舍内。2018年10月12日，我准备将野生动物制品运回宣威，在腾冲驼峰机场过安检时从我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象皮、虎骨、熊胆和四个猴子头。五、鉴定意见1、腾冲市森林公安局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李祥稳的尿检结果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2、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4件猴子头骨，3件头骨来源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白眉长臂猿，1件头骨来源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狲猴；野生动物制品虎掌1件和虎鞭l件为非虎制品;熊胆1件为非熊制品;12件象皮系象皮的干制品，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以上涉案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为1211000.00元。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被告人李祥稳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李祥稳辨认，2018年10月12日其携带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有1件虎掌，1件虎鞭，1件熊胆，4件猴头，12件象皮；李祥稳对自己在猴桥的宿舍、装野生动物制品的地点、丢弃纸盒的地点及行车路线进行了辨认；李祥稳辨认其2018年10月12日步行通过猴桥检查站的路线为猴桥边防检查站边民通道入口；李祥稳对自己通过检查站后等阿某的位置及上车后阿某开车行驶的路线进行了辨认；李祥稳对2018年10月12日由中和石头山出发的路线、停车的地点进行了现场辨认。2、证人玛某（阿某）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2018年10月12日其送李祥稳到机场的车子是一辆缅甸牌照为YGN6L-1926的丰田车，李祥稳的皮箱放在车的后座；并对车辆过猴桥边防检查站时的行车路线和李祥稳上车的地点进行辨认。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祥稳对证人玛某证实野生动物制品是同去缅甸的其他人购买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邓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对鉴定意见不认可，其认为鉴定意见没有对猴子头骨是否来源于纯野生猴子进行鉴定，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玛某的证言能与被告人李祥稳在公安机关的第2次至6次供述相印证，能够证实本案的案件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邓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李祥稳运输本案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李祥稳的第1次供述与其他几次供述对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的来源说法不一致，但对其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查获这一事实均认可，故对李祥稳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余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被告人李祥稳犯非法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祥稳非法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21100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对被告人李祥稳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祥稳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被告人李祥稳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祥稳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所提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辩解查获的物品中虎骨和象皮是自己购买的，猴子头骨是卖东西的人赠送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如何获得该批野生动物制品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一直认为涉案的野生动物制品是假的，本院认为本案查获的物品从外形上能够看出疑似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野生动物制品国家是禁止收购、运输的；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认为本案被告人李祥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仅仅只是对野生动物制品的持有状态，应构成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本院认为本案野生动物制品的来源无法查清，但被告人李祥稳运输野生动物制品现场被查获这一事实能够查清；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购买象皮的价值仅为3000元，4个猴子头骨是卖家赠送的，本案的涉案金额应为3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无法查实该批野生动物制品的实际交易价格，涉案的金额应以鉴定的价值计算；辩护人的第4点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祥稳的行为不具有刑法规定的社会危害性，本院认为被告人非法运输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达1211000元，系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辩护人的第5点辩护意见认为鉴定意见没有对猴头来源于野生还是人工驯养作出鉴定，本院认为鉴定的程序合法，且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查获的猴头来源于人工驯养；辩护人的第6点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祥稳被现场抓获，不存在主动投案的情节，故对以上辩护意见均不采纳。查获的猴子头骨4件、象皮12件、三星牌手机1部，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皮箱1个，作为证据保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祥稳犯非法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8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查获的猴子头骨4件、象皮12件、三星牌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皮箱1个，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雪娇审 判 员  朱 云人民陪审员  彭婧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伯年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