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初113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寿，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云龙区城南购德多惠民超市,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潘塘惠民小区门面房7号楼购德多超市。经营者：马志晗。被告：汕头市鑫庄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澄华窖内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跃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江苏省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诉被告云龙区城南购德多惠民超市（以下简称购德多超市）、被告汕头市鑫庄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庄公司）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寿，被告鑫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购德多超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购德多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商品的行为；2、被告鑫庄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行为；3、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4、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作为国内最知名的动画片发行商之一，享有旗下《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影视作品及片中“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等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上述《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电影自2005年6月开播以来，持续在各大电视台播出，在消费者中的影响长盛不衰，深得业界和观众认可，并先后斩获多项国内外大奖。依托作品的创新性、独特性和趣味性，《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片中的“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等卡通形象深入人心，获得各年龄段观众的喜爱，具有较高的公众影响力及消费者吸引力。上述卡通形象经原告授权也被广泛的运用到儿童玩具、文具、生活用品、游戏设备、主题乐园中，为商家吸引了众多消费者，带来了较高收益。经查，未经原告许可，被告购德多超市在其经营的超市内出售侵害涉案系列美术作品的商品，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标明的生产商为被告鑫庄公司。上述行为是对原告所享有的美术作品的非法复制和发行，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鑫庄公司答辩称：1、被告鑫庄公司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商，自2015年10月之后鑫庄公司就没有生产过该产品；2、原告曾以相同案由起诉过被告鑫庄公司，后双方达成和解。2015年11月3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准予原告公司撤回起诉的裁定。原告此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应得到法院支持。3、对于2019年1月之后生产的产品，因为被告鑫庄公司已经停产了，被告购德多所卖产品，和被告鑫庄公司无关。且鑫庄公司与购德多民超市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更不清楚超市是从何处进的货。4、即使构成侵权，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以实际损失为准。5、二被告之间不是连带责任，销售商与生产商之间不是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购德多超市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经营范围涉及企业形象设计、文化活动的组织策划（不含专项审批项目）、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等。2003年12月18日，作者罗应康完成“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美术作品的创作，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懒羊羊”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19-2008-F-1176号，著作权人为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受让取得）。“懒羊羊”美术作品体现的是一只拟人化的站立小羊卡通形象，头部占较大的身体比例，脸型为圆形，头顶部发型呈螺旋状，两侧长有羊角，头部与身体连接部位有方形围巾。作品整体呈现出一只可爱活泼的小羊形象。涉案“懒羊羊”美术作品经系列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推广，具有较大的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2018年5月10日，上海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受原告的委托指派该所律师**远随同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徐州市××××附近的“购德多超市”，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洗发沐浴露两瓶，并取得超市出具的购物小票一张。**远还对该超市的门店外观、公证购买的物品等予以拍照。公证人员将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2018年7月2日，该公证处作出（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3627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取证情况真实，与事实相符。庭审中，本院在确认公证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进行拆封，取出被控侵权的洗发沐浴露两瓶。封装的被控侵权物品与（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3627号公证书中所附相应图片一致。经验视，封存的两瓶洗发沐浴露外包装分别为绿色、粉红色；包装正面均印有拟人化的小羊卡通形象，该小羊形象头部占较大的身体比例，脸型为圆形，头顶部发型呈螺旋状，两侧长有弯形羊角。上方标有“小吉子”、“我爱羊羊”等字样的标识；产品背面的包装印有“鑫庄化妆品有限公司监制”、“汕头市鑫庄化妆品有限公司制造”、“地址：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窖内工业区鑫庄工业”；底部标有“合格YOUXIAOQI2019/01/08”。被告鑫庄公司系成立于1995年12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18万元，经营范围包含生产、销售：护肤类、洗发护发化妆品。被告购德多超市成立于2015年1月12日，是自然人马志晗开设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含烟、酒、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等。另查明，2015年，因被告鑫庄公司未经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儿童洗发沐浴露产品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以被告鑫庄公司侵害其作品著作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鑫庄公司停止侵权、召回并销毁被控侵权产品、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等内容。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后，原告就该案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5）徐知民初字第219号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本院认为：一、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懒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并经登记依法取得了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亦载明著作权人为原告公司。可认定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其作为著作权人的相关权利依法受到保护。二、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首先，被告购德多超市实际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被告鑫庄公司实际生产、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本案中，原告对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购买、拍照和封装均系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的，且公证机关亦作出公证文书证明取证情况与实际相符。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明，故公证结果真实可信，足以证明被告购德多超市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此外，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明确标明了生产厂家的名称、地址等信息，经核对，该信息与被告鑫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相吻合，被告鑫庄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他人冒用其名义生产。应认定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鑫庄公司生产并销售至市场流通领域。被告鑫庄公司虽主张其已于2015年即已停止生产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因被控侵权产品上并未标注产品的生产日期，因此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同时被告主张其已将侵权产品从市场召回，但涉案公证取证行为发生于2018年，即2015年双方就（2015）徐知民初字第219号案件达成和解后，市场上仍存在被告鑫庄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流通，被告并未全面履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向市场召回侵权产品的义务。其次，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装饰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与被告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图案进行比对，原告《懒羊羊》美术作品体现的是一只拟人化的站立小羊卡通形象，头部占较大的身体比例，脸型为圆形，头顶部发型呈螺旋状，两侧长有羊角，头部与身体连接部位有方形围巾。作品整体呈现出一只可爱活泼的小羊形象；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美术形象除了在羊角的形状、眼睛等细节存在细微差别，在线条的组合、局部轮廓的展现、作品结构的组成、主要标识特征的设计等方面基本一致，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艺术性表达构成近似。再次，二被告具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条件。原告于2003年即已完成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并于2008年进行了权属登记，后对相关作品亦进行了市场推广，使得涉案作品美术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二被告具备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条件。最后，二被告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包含复制权、发行权等十七项内容。其中复制权是指著作权人享有的以印刷、复印、复制、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分的权利；发行权是指著作权人享有的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其作品的属于侵犯复制权的行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向公众出售作品的侵权复制件属于侵犯发行权的行为。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鑫庄公司生产的儿童洗发沐浴露上使用了涉案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形象，其行为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行为；其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投放市场，进行销售的行为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复制件的发行行为。被告购德多超市亦对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市场销售，同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复制件的发行行为。二被告的上述该行为均未得到原告的许可，故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三、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二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本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确定被告购德多超市赔偿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被告鑫庄公司赔偿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9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龙区城南购德多惠民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汕头市鑫庄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三、被告云龙区城南购德多惠民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被告汕头市鑫庄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9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汕头市鑫庄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 判 长 张 蕾审 判 员 崔 悦人民陪审员 刘 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于舒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