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4846号 原告：宁波三峰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69137166XY）。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东吴镇平塘村。 法定代表人：张亚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建强，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燕，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茂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144530895H）。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求精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吕孟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羊，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三峰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茂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买卖、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媛媛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分别于2018年7月3日、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三峰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亚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建强、余巧燕，被告宁波茂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三峰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承接了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的景观绿化工程（以下简称四明工程），向原告购买石材。2014年1月11日，原、被告就上述两个工程签订《石材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供货。原告于2014年6月完成望春工程的供货，双方于2014年7月12日进行对帐，被告确认该工程的石材价款合计1478737.177元。原告于2014年8月完成四明工程的供货，双方分别于2014年8月2日、同年8月14日进行对帐，被告确认该工程的石材价款合计873361.74元。对帐后，原告又于2018年8月21日向四明工程供货计价款810元。至此，原告就涉案两个工程向被告供应石材合计价款2352908.917元。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2日向原告支付价款200000元、150000元，余款2002908.92元至今未付。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此，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价款2002908.92元并支付违约金79916元（以2002908.9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0.5暂计算至2018年4月23日，之后的违约金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被告宁波茂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根据工地材料买卖惯例，工地所需石材应由被告向原告出具订货清单（即下料单），载明所需石材的名称、数量以及送达期限。被告就涉案工程向原告发送了下料单，但原告未向法院提交上述证据。原、被告就涉案四明工程结算的石材价款计873361.74元。原、被告就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价款未进行结算，原告提交的该工程的送货单及对帐单中的签字人员身份无法确认。经核算，原告就涉案望春工程供货合计价款1150000元。原告主张涉案两个工程的石材价款合计2352908.917元，与事实不符。被告就涉案两个工程已经向原告支付价款合计1592000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宁波三峰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石材买卖合同》一份及附件四明工地石材单价三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石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合同标的物、交货地点、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2.送货单二十四份、四明工地花岗石账单两份，用以证明原告按约向涉案四明工程供应石材；原、被告对账后一致确认该工程的石材价款合计873361.74元；原告在对账后又向该工程供应石材计价款810元的事实； 3.《石材买卖合同》一份及附件望春工地石材单价两份、望春工地石材报价单一份、望春工地石材加工单价一份、布利杰望春地块石材新增、更改项目联系单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石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合同标的物、交货地点、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4.送货单三十六份、望春工地花岗石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按约向涉案望春工程供应石材；原、被告对账后一致确认该工程的石材价款合计1478737.177元的事实； 5.录音光盘一份和录音文字稿两份，用以证明原告按约向涉案两个工程供应石材；原告主张的石材价款真实的事实。 被告宁波茂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付款明细一份（被告自行制作）、银行付款凭证一组、收条一份、支付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就涉案两个工程已经向原告支付价款合计1592000元的事实。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对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林宜安进行调查，林宜安陈述：其系涉案四明、望春两个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原、被告曾就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价款进行结算，原告主张该工程的石材价款计1478737.177元，被告核算的金额约为90万元左右，双方差距较大，未能完成结算；被告就涉案望春工程已与业主单位进行结算，相关内审报告在业主单位；易华培系涉案两个工程的采购员，陈林江系涉案四明工程的材料接收员，林宜逵系涉案望春工程的材料接收员、施工员，孙坚定系涉案望春工程管技术的施工员，监管石材加工；孙坚定虽在涉案望春工地花岗石账单中签字确认，但孙坚定并无结算的权利；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全部付款凭证均系支付涉案两个工程的石材价款，并非支付原告与林宜安于2009年结算的洪都花园、风格城事、香格国际的石材价款。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石材买卖合同》无异议，对加盖了技术专用章的石材单价单以及林宜安签字确认的石材单价单均无异议，对未经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的石材单价单不予确认。本院对《石材买卖合同》以及被告确认的石材单价单均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四明工地花岗石账单无异议，但对送货单不予认可，认为送货单中签字人员的身份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4年3月14日至同年8月2日期间的送货单与四明工地花岗石账单能相互印证，且根据林宜安的陈述，陈林江系该工程的材料接收员，而原告提交的2014年8月21日的送货单经陈林江签字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石材买卖合同》不予认可，对林宜安、易华培签字确认的望春工地石材报价单及加工单价单均予以确认，对未经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望春工地石材单价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两份《石材买卖合同》均系易华培与原告签订，均加盖了被告的技术专用章，合同条款基本一致，且被告认可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系原告供应，故本院对上述《石材买卖合同》及林宜安、易华培签字确认的望春工地石材报价单、加工单价单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布利杰望春地块石材新增、更改项目联系单虽系复印件，但该联系单经孙坚定签字确认，且与孙坚定于2014年7月12日签字确认的望春工地花岗石账单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原告所提交对账单中的石材数量及单价均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未完成结算。因林宜安确认林宜逵系涉案望春工程的材料接收员、施工员，孙坚定系该工程管技术的施工员，监管石材加工，林宜逵、孙坚定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予以签字确认，而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孙坚定、林宜逵未出庭作证，且根据录音内容，孙坚定、林宜魁均未就涉案工程石材价款的具体金额进行确认。因孙坚定、林宜逵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除2015年2月16日的200000元、2016年2月2日的150000元外，其余款项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林宜安的调查笔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林宜安确认了易华培、陈林江、林宜逵、孙坚定的身份，其虽未确认赖姓、李姓工作人员及郑敏飞的身份，但林宜安亦明确表示其并非认识工地上的每个工作人员，林宜安关于涉案付款凭证均系支付涉案两个工程石材价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述款项系支付原告与林宜安于2009年结算的洪都花园、风格城事、香格国际的石材款；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原、被告就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价款未进行最终结算，林宜安享有结算权，其他人员均无结算权；本院对原、被告无异议的林宜安的陈述予以确认，对原、被告争议的问题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 2014年1月，原告与被告涉案四明工程的采购员易华培签订《石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因四明西路-2Ｃ商业地块景观绿化工程施工需要，向原告购买石材，石材的名称、数量、规格、单价等详见本合同附件《石材供料清单》；如被告对特定石材需要进行异形加工，需向原告提供异形加工图样并附具体加工要求的书面说明，原告可自行加工，也可委托第三方进行加工，异形加工的加工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的实际供货数量及价格以本合同、本合同附件及双方确认的书面签证单和联系单为准，原告工作人员派驻被告工程现场，配合被告工程进度；原告送货至被告指定的位于鄞州区工地或材料仓库，运输费用和装卸费用由原告承担，货到工地后由被告验收签字；被告将石材使用于建筑物，视为被告已完成对石材的实质性验收，石材因质量问题，退货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先付定金26000元整，货款每月月底结账，次月20日之前付货款的70%，供货结束后，按原、被告双方确认签证数量确认，结算后一个月后付总货款至95%，余款年终一次结算；供货结束后，原告应将结算单复印件送交被告，被告应在收到结算单后十日内进行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如在收到被告提交的结算单后30日内未提出审核意见，则视为被告对原告的结算价无异议；被告迟延付款，应按迟延支付的货款的日万分之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有权不供货，原告迟延供货，应按迟延供货的货款的日万分之0.5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上述《石材买卖合同》附四明路工地石材单价两份，载明各种石材的单价。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供货。2014年8月14日，被告涉案四明工程的采购员易华培、项目负责人林宜安在原告提交的四明工地花岗石账单中签字确认，原告于2014年3月14日至同年8月2日期间向涉案四明工程供应各种石材合计价款873361.74元。对账后，原告又于2014年8月21日向涉案四明工程供应石材计价款810元。至此，原告向涉案四明工程供应石材合计价款874171.74元。 2014年1月，原告又与被告涉案望春工程的采购员易华培签订《石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因布利杰望春地块住宅小区二标段景观绿化工程施工需要，向原告购买石材，石材的名称、数量、规格、单价等详见本合同附件《石材供料清单》；如被告对特定石材需要进行异形加工，需向原告提供异形加工图样并附具体加工要求的书面说明，原告可自行加工，也可委托第三方进行加工，异形加工的加工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的实际供货数量及价格以本合同、本合同附件及双方确认的书面签证单和联系单为准，原告工作人员派驻被告工程现场，配合被告工程进度；原告送货至被告指定的位于联丰路跟秋实路交叉口工地或材料仓库，运输费用和装卸费用由原告承担，货到工地后由被告验收签字；被告将石材使用于建筑物，视为被告已完成对石材的实质性验收，石材因质量问题，退货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先付定金26000元整，货款每月月底结账，次月20日之前付货款的70%，供货结束后，按原、被告双方确认签证数量确认，结算后一个月后付总货款至95%，余款年终一次结算；供货结束后，原告应将结算单复印件送交被告，被告应在收到结算单后十日内进行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如在收到被告提交的结算单后30日内未提出审核意见，则视为被告对原告的结算价无异议；被告迟延付款，应按迟延支付的货款的日万分之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有权不供货，原告迟延供货，应按迟延供货的货款的日万分之0.5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上述《石材买卖合同》附望春工地石材单价两份及加工单价一份。2014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布利杰望春对抗石材新增、更改项目联系单一份，被告该工程的施工员孙坚定予以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3月4日至同年6月24日期间按约向被告涉案望春工程供应石材。2014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涉案望春工程的施工员孙坚定提交望春工地花岗石账单一份，载明该工程石材价款（含加工费）合计1478737.177元，孙坚定在该账单中签字确认“2014年3月4日至6月24日共计36张单子已核对”“扣除山东黄锈1460元、芝麻黑975元、黄锈花钵2900元，合计5335元”。 另查明，被告通过林宜安、易华培、傅立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4年1月18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12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26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2日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亚君付款20000元、32000元、50000元、100000元、80000元、35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合计1382000元。此外，被告于2014年5月19日通过林宜安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10000元。 本院认为：涉案两份《石材买卖合同》均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抗辩称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买卖合同》并非被告签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四明工程、望春工程的《石材买卖合同》均系被告上述两个工程的采购员易华培与原告签订，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1月，合同条款亦基本一致，且被告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林宜安在上述两份《石材买卖合同》所附石材单价单中签字确认，原告有理由相信易华培系代表被告与其签订涉案两份《石材买卖合同》，而被告仅确认涉案四明工程的《石材买卖合同》，不认可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买卖合同》，明显有违诚信原则，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原、被告就涉案四明工程的石材价款已经予以结算。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 一、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价款应计多少。 原告主张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价款计1478737.177元。被告抗辩称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价款计1150000元，被告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林宜安则称该工程的石材价款约计90万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送货单以及该工程的石材总价款账单。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石材总价款账单经被告涉案望春工程的施工员孙坚定签字确认，孙坚定在该账单中明确注明“2014年3月4日至6月24日共计36张单子已核对”，且上述账单所载供货情况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能相互印证，大部分送货单亦经被告涉案望春工程的施工员林宜逵签字确认。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供货结束后，原告应将结算单复印件送交被告，被告应在收到结算单后十日内进行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如在收到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后30日内未提出审核意见，则视为被告对原告的结算价无异议。现有证据表明原告在供货结束后，于2014年7月12日向被告涉案望春工程的施工员孙坚定提交了石材总价款的账单，孙坚定予以核对并提出需扣除石材款5335元，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提出审核意见。根据被告涉案望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林宜安的陈述，被告与业主单位已经完成结算，相关结算内审报告在业主单位。本案审理期间，承办法官多次要求被告提供上述报告，被告均未提供。鉴于被告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参照涉案《石材买卖合同》的约定，根据石材总价款账单，认定涉案望春工程的石材价款计1473402.177元。 二、涉案1592000元付款是否系支付涉案两个工程的石材价款。 原告主张涉案1592000元付款中仅2015年2月16日的200000元、2016年2月2日的150000元系支付涉案两个工程的石材价款，其余款项均与本案无关。被告抗辩称涉案1592000元均系支付涉案工程的石材价款。本院认为涉案1592000元付款均发生于涉案两份《石材买卖合同》的履行期间，其中易华培于2014日年1月18日支付的20000元、林宜安于2014年2月20日支付的32000元（合计52000元）与涉案两份《石材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26000元×2）相吻合。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林宜安达成合意、一致同意涉案付款系支付案外工程的石材款，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涉案1592000元付款系支付涉案两个工程的石材价款。至于原告与林宜安之间的其他欠款，原告可另行向林宜安主张。 综上，原告就涉案四明工程、望春工程向被告供应石材合计价款2347573.92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价款合计1592000元，尚余价款755573.92元未付。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价款2002908.9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自2016年2月3日起以2002908.9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0.5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均无不当，但计算基数不当，本院调整为以755573.92元为计算基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茂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三峰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石材价款755573.92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55573.9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0.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宁波三峰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3463元，由原告宁波三峰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15元，被告宁波茂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9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龚媛媛 人民陪审员  冯雅玲 人民陪审员  俞飞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陈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