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6651号原告：胡道平，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华，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鼎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3号1幢11楼1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63258048K。法定代表人：陈望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航空技术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10001。法定代表人：索书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原告胡道平与被告四川鼎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中国航空技术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明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彭钦洪、姜全芬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华，被告鼎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笛、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道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鼎和公司向胡道平支付尚欠的工程劳务款1020198.43元，中航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中航公司承建了重庆中航两江体育公园一组团1-3期项目后，将该项目工程分包给鼎和公司，鼎和公司设立重庆两江体育公园项目部，将重庆中航体育公园一组团1-3期项目工程的地下室、主楼及相邻裙楼所有架体搭拆，以及生活区、办公区、施工现场的各种防砸棚、防护棚、安全通道、各种软硬防护、四口五临边防护、标识牌广告布挂设等劳务部分承包给胡道平，并于2015年6月11日补签了《加工班组承包协议》，约定架工工程单价按24元/平方米执行。胡道平于2015年4月进场施工，2017年11月完成了施工任务。鼎和公司应付劳务款1917382.4元，仅支付了1060000元，故胡道平起诉来院。被告鼎和公司辩称，胡道平施工完毕后，鼎和公司已经与其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122000元，且已通知了胡道平，胡道平至今未提出异议，1122000元已经付清，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是2018年2月28日；鼎和公司与中航公司已经结算并付款完毕，中航公司没有欠付鼎和公司款项。被告中航公司辩称，中航公司与鼎和公司签署合同，与胡道平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截止2018年8月24日，中航公司已向鼎和公司支付工程款77188401.27元，该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并没有拖欠鼎和公司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架工班组承包协议》、建筑面积及计容建筑面积明细表、《中航两江体育公园项目部架子班组工作面交接确认书》、明细分类账、银行汇票信息、委托付款说明书、转款凭证、借款条、收条、《建安工程施工图、签证单结算书》、声明函、《中航两江体育公园一组团1.3、1.4期房建部分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现场对内签证表复印件、收方单复印件，胡道平将现场收方单、现场对内签证表作为证据进行举示，就应认定为胡道平对证据上所载明的全部内容予以了认可，不能仅就对自身有利的部分予以采用，鼎和公司也不能仅对证据上的扣款和罚款予以认可而否认现场对内签证表所载明的其他内容，故对现场收方单、现场对内签证表所载明的内容均予以采信；2.对照片打印件，无原件核实、拍摄地点不明，本院不予采信；3.对C户型负一层相关照片，无原件核实，并不能对施工情况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4.对《班组进度产值明细单》复印件，未加盖公章、无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5.对《付款明细汇总表》，系鼎和公司单方制作，未加盖公章、无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仅能作为鼎和公司自认的施工量及单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5日，中航公司与鼎和公司签订《中航两江体育公园一组团1.3、1.4期房建部分劳务合同》，主要约定中航公司已与重庆航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重庆中黄两江体育公园项目一组团1.3、1.4期施工总承包工程补充合同》及相关协议，鼎和公司负责完成重庆中航两江体育公园项目一组团1.3、1.4期劳务分包工作。鼎和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成立重庆中航两江体育公园一组团1-3期工程项目部。2015年6月11日，以重庆中航两江体育公园一组团1-3期工程项目部为甲方、胡道平为乙方，签订《架工班组承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重庆中航两江体育公园一组团1-3期项目工程；工程概况地下二层、一层，地上3层、2层框剪结构；施工范围：重庆中航两江体育公园一组团1-3期项目工程的地下室、主楼及相邻裙楼所有架体搭拆以及生活区、办公区、施工现场的各种防砸棚、防护棚、安全通道、各种软硬防护、四口五临边防护（基础周边防护）、标识牌广告布挂设等，具体施工范围和施工标准以甲方书面交底和文件说明为准；承包方式含所有工序的人工、所有辅料；甲、乙双方约定协议价格：架工工程量按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量，单价按别墅24元/平方米执行，合同总价（暂定）960000元；承包价格所属的范围1.包括但不限于该项目工程所有的外架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和悬挑式脚手架、封空洞、各种防护棚、防砸棚、钢筋棚、木工棚、施工电梯、电梯井内架体的搭拆（不超过三次）和地下室范围内支设钢筋附筋架……3.架工所包含的安全防护及架体附属物（包括但不限于临边洞口防护、工字钢、钢筢片、竹筢片、安全网、密目网等）的安装、拆除、日常维护及必要的大面积三次更换（共计22项）……工程结算时，甲方根据施工图纸按照合同签订时的现行重庆市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其实际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量，并依据协议的价格乘以乙方在该工程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扣减罚款及违约金等，所有结算文件都必须完成甲方公司规定的签字流程，否则甲方将不予认可并不作为结算依据；乙方所承担工程范围外的零星用工按技工200元/工日、小工130元/工日计算，但乙方必需在当月的20号递交本月时间段中产生的零星用工流程表，流程表必须各部分审核签字确认后方能生效；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双方办理完毕该分项工程结算，结算完成3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额的100%；十六、综合单价，架工，机具和材料2元/平方米、外架搭设及拆除12元/平方米、工字钢预埋安装及拆除1元/平方米、四口五临边防护3.5元/平方米、各种棚体搭设及拆除1元/平方米、施工电梯座架0.5元/平方米、外架软硬防护1元/平方米、钢管刷油漆0.5元/平方米、工完清场等安全文明施工1元/平方米、管理费0.5元/平方米、利润1元/平方米，综合单价24元/平方米；合同还约定了各种罚款条例。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重庆两江体育公园项目部”印章。同日，双方还签署了《建筑面积及计容建筑面积明细表》、《中航两江体育公园项目部架子班组工作面交接确认书》。《中航两江体育公园项目部架子班组工作面交接确认书》载明：C2、C3原搭设至+3.55m的位置、胡道平班组收方从+3.55m至屋面为收方界面；C4原搭建至-5cm的位置、胡道平班组收方从-5cm至屋面为收方界面；C5从正负零到屋面为收方界面；B2原搭设至+5.75m的位置，胡道平班组收方从+5.57m至屋面；B6原搭设至+5.75m的位置，胡道平班组收方从+5.75m至屋面。其后，胡道平完成了施工。鼎和公司已向胡道平支付工程款1122000元。关于胡道平完成的工程量及应付款金额。胡道平为了证明其合同外多施工的工程量，举示现场对内签证表、现场收方单，胡道平对其上载明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载明的单价，认为其中2.8元/平方米的单价应计算为24元/平方米，7元/平方米的单价应计算为9元/平方米，并称其上胡道平的签字不是其所签，也没有委托人签字，没有认可过其上载明的单价。鼎和公司称既然胡道平都不认可其自己的签字，鼎和公司也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胡道平也不能只认该证据上的量、不认价。胡道平为了证明零星用工，举示现场对内签证表，胡道平对其上载明的额外用工数量、额外付款金额予以认可，并主张技工应按300元/天计算。上述现场对内签证表中，有扣款、罚款的记录。胡道平称对内签证表部分是其本人签字，部分是其现场管理人员代签，部分不知道是谁签了胡道平的名字，扣款的事实虽然成立，但扣款的对象不是胡道平，是边坡班组、砼泵混凝土公司、木工班组、砖工班组等，是这些班组未完成工作，项目部派胡道平班组突击整改，付给胡道平班组的人工费就是从被扣、罚班组的扣罚款中来的。鼎和公司主张，胡道平作为承包人，很多时间不在工地上，都是胡道平的管理人员在签证表上代签，即使不是胡道平本人所签，也是可以采信的，签证表上载明的罚款、扣款应予扣除；按照合同约定技工是200元/天，小工是130元/天。胡道平还举示了《班组进度产值明细单》，主张该证据是鼎和公司发给胡道平的，胡道平本来对该明细单上载明的工程量有异议，但为了避免鉴定故对工程量予以认可，但对部分单价不予认可，比如：C户型负一层明细表上未计价，胡道平认为其进行了施工应按24元/平方米计算；B、C户型内墙抹灰架体搭设明细表上计为6元/平方米，胡道平认为应按24元/平方米计算；现场签字计时工，根据对内签证表计算，技工145.5天，300元/天，是43650元；对该表载明的扣款、罚款不予认可。根据该明细单，原告计算出的应付工程款金额是2144206元。鼎和公司否认该《班组进度产值明细表》是由其交付给胡道平的，并主张，按照合同16条的约定，将16条所列项目全部完成单价才是24元，并不是所有的架子均需将16条所列项目全部施工，合同还约定“依据协议价格”是指在施工过程中双方根据胡道平施工项目协商定价。鼎和公司并举示《付款明细汇总表》一份，称其交付给胡道平的是这份结算表，载明的结算金额为1123261.56元。胡道平对该《付款明细汇总表》不予认可。在现场对内签证表中，计用工金额的有33950元，技工有134.5个（其中有20个审批意见是属于三次恢复内或承包价格内），按300元/工日算的技工有11个（其中8个审批意见是按合同单价执行），按280元/工日计算的技工有1个（审批意见是按合同单价执行），小工有6个；关于扣罚款的记录，载明被扣罚款的班组均不是架工班组或胡道平，是木工班组、砌体班组、赵六秋班组、砼公司、周林班组等。另查明，鼎和公司和中航公司签署了《建安工程施工图、签证单结算书》，总包价结算为77188401.27元。鼎和公司出具《声明函》，认可已收到77188401.27元。庭审中，胡道平称要对其认为不是本人所签的罚款部分签证表申请鉴定，但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书；胡道平基于合同无效起诉。需要研究的问题：对现场对内签证表能否采信。本院认为：胡道平系个人，不具有承接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鼎和公司签订的《架工班组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胡道平实际完成了施工，可请求鼎和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针对按面积、单价计算的工程量部分。首先，就工程量，胡道平举示的《班组进度产值明细单》上无鼎和公司签章，鼎和公司举示的《付款明细汇总表》上无胡道平签章，两份证据均不能采信。胡道平搭建的架体已实际被拆除，工程量已无鉴定基础，故本院依法采信鼎和公司《付款明细汇总表》中自认的工程量。其次，就单价，按照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24元/平方米的单价包含多个部分及工序，胡道平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施工的架体搭建具体包含哪些工序，其主张的单价无证据予以佐证。胡道平举示现场收方单、现场对内签证表，以证明其增加的工程量，但又称在其上签字的并不是胡道平本人，对其载明的部分单价不予认可。鼎和公司依据现场对内签证单主张扣款和罚款。本院认为，胡道平将现场收方单、现场对内签证表作为证据进行举示，就应认定为胡道平对证据上所载明的全部内容予以了认可，不能仅就对自身有利的部分予以采用；鼎和公司也不能仅对扣款和罚款予以认可而否认现场对内签证表所载明的其他内容，故本院对现场收方单、现场对内签证表所载明的内容包括量和价均予以采信。故对于单价，胡道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仅能依法采信鼎和公司《付款明细汇总表》中自认的单价。故该部分工程款金额为《付款明细汇总表》所载明的1074316.56元。针对零星用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外的零星用工按技工200元/工日、小工130元/工日计算。现场对内签证表上有部分载明了技工300元/工日，应只就该表所载明的零星用工计300元/天，未载明变更单价的零星用工和审批意见为按合同单价执行的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审批意见为承包价格内或属于三次恢复内的技工按合同约定不应另行计价。故技工和小工合计应计200元/日×（114.5日+9日）+300元/日×3日+130元/日×6日=26380元。鼎和公司举示的《付款明细汇总表》上自认零星用工金额是37250元，本院予以认可。故胡道平零星用工工程款应为26380元+37250元=63630元。针对罚款和扣款。依据现场对内签证表，被扣罚款的主体均不是胡道平，故不应按照现场对内签证表载明的扣罚款内容对胡道平罚款。综上，鼎和公司应向胡道平支付工程款1074316.56元+63630元=1137946.56元。鼎和公司已支付1122000元，还应支付15946.56元。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航公司不是案涉公司的发包人，且其对鼎和公司并无欠付款项，故胡道平要求中航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川鼎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胡道平支付工程劳务款15946.56元；二、驳回原告胡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2元，由原告胡道平负担13762元、被告四川鼎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明真人民陪审员  姜全芬人民陪审员  彭钦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