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7民初926号原告李辉华，男，汉族，1976年8月18日生，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琮元、唐宏林，系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广田衡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系公司总经理。住址：昆明市官渡区广福路普自村星都总部基地61栋1单元3层304室。被告云南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赛江，系公司董事长。地址: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80号云南海归创业园2幢13楼13076号。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周昌发，系云南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辉华与被告昆明广田衡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衡器公司）、云南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艳梅独任审判，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炳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出现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8年7月22日依法裁定中止对案件的审理，现中止审理的情形已消除，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辉华诉称：为响应嵩明杨林经济开发区“广田智控设备生产项目”的招商号召，积极参与项目园区投资建设标准化厂房，原告于2015年3月18日与第一被告昆明广田衡器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在项目总规划用地中选定13亩土地（实际建设15亩）投资建设生产经营所需的厂房、办公楼，建设厂房号为BQ-5、BQ-6。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投资建设厂房的费用及土地价款由原告承担，第三项约定原告选定土地及厂房后，由第一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或其委托的代建单位组织完成项目建设，原告只需根据投资预算及建设进度分批次投入建设资金，建设完成后第一被告负责办理用地手续及房屋产权证书，并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前交付厂房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向广田衡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指定的名为“李文”、“戴利”、“贺卫平”三人的银行账号汇款人民币合计3800000元，后由炳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赛江系广田衡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的配偶）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代建厂房款人民币3800000元，收条上有广田衡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的签名及盖有炳成公司的印章。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投资建房款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其他项目发生资金链断裂问题，其收到原告的款项并没有投入项目建设，而是另作他用。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整个园区项目处于停工状态，无奈之下，为保证厂房建设早日完工投入生产，原告于2016年5月和其他七位业主协商，并与土建设施工单位、钢结构承包单位达成一致意见，由业主重新直接支付款项以尽快开工建设，以保证厂房早日建成并投入使用。时至今日，八位业主（含原告）占地128亩的厂房土建及钢结构工程已完工交付使用，原告也按照与土建施工单位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钢结构施工单位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约定，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了相关建设费。鉴于上述投资建厂款项均系原告与其他七位业主重新直接向土建、钢结构施工方支付，原告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签订协议后向其支付的人民币3800000元投资款，其并未按照约定用于厂房建设，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2017年8月，原告和其他七位业主共同与二被告协商返还投资款项相关事宜，被告出具了《杨林广田智控园项目开发成本公司支付明细表》，声称所交费用已经全部用完并拒绝返还投资款项。综上所述，根据上述情况及云南嵩明杨林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催交土地出让金工作联系函可以明确，广田衡器公司在收取原告的投资款项后，既没有用于厂房建设，也没有向相关土地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建设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广田衡器公司签订的《建设投资协议书》，由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346228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广田衡器公司辩称：第一，对于原告所提出的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可以附条件同意。根据协议的第七条约定，被告有权将原告所选定的地块以及厂房另行处理，鉴于原告拖欠应当缴纳的土地款，如果原告同意分摊其应当承摊的前期费用，并于合理期限以前搬离厂区、将所有的地块和厂房恢复原状交还被告，被告同意解除协议，具体如何操作可以在法庭的主持下进行协商；但如果原告认为其应当继续占有使用项目的土地、以及土地上的厂房并且不应当分摊前期费用，还不需向被告补缴土地款，原告想在这个基础上解除协议，被告认为完全于理不符，于法也不符，严重损害了被告的权益。第二，对于原告要求返还的钱款，我们不予认可。因为被告认为原告所交付的款项在抵扣各项前期费用以后，剩余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土地款。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截止目前为止70%的土地款，所以现在不是被告欠原告费用，反而是原告欠被告土地款，甚至还欠前期应当分摊的建设费用，因此被告无需返还原告任何款项。第三，首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认可。工程延期是各位原告和被告一起协商，认为前一家土建、钢结构公司不合格，又重新签了另外两家所致，这不能认为是被告违约。其次，原告诉称被告收取的款项既没有用于厂房建设，也没有向相关土地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不属实，收取的款项肯定用于厂房建设，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厂房建设不能狭义的理解，它包括报建、规划、勘探、设计、植被补偿、水电费等，所以收取的费用肯定是用于厂房建设。另外，关于向相关部门交纳土地出让金问题，在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上均未明确，说明该款项应当由被告交给相关土地部门，至于被告如何缴纳土地款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关于前期由被告收款组织建设、后期由原告直接付款给建设方相关事宜等都是经过原、被告协商的，并且有相关的协议或者会议纪要为证，所以不能视为被告违约。原告所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包括厂房厂区的延期交房以及今天诉诸法庭最主要的原因是各位业主的资金都非常紧张，到目前为止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所有资金加起来都不足以支付前期的费用和应缴纳的土地款项，所以不是被告资金链断裂的问题，也不是被告不能够支付的问题。被告炳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建设投资协议书》，欲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18日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签订了《建设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在项目总规划用地中选定15亩土地投资建设生产经营所需的厂房；投资建设厂房的费用及土地款由原告承担，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及其委托代建单位组织完成建设并承诺2015年12月30日将厂房交付使用的事实。第二组：收条，欲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向广田衡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指定的名为“李文”、“王赛江”二人的银行账号汇款人民币合计2000000元后，由二被告出具收条，但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并没有将投资款用于厂房建设，而是另作他用的事实。第三组：广田工程进度会议决议，欲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整个园区项目处于停工状态，2016年5月，原告和其他七位业主与土建施工单位、钢结构承包单位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业主直接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进行建设；2016年8月21日，原告及七位业主与施工单位对付款进度进行了确定，且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也签字确认，其行为再次证明二被告未将之前收取的款项用于厂房建设的事实。第四组：《杨林广田智控园基础及前期建设费用结算单》，欲证明被告对收取原告的投资款进行了确认，经原、被告进行对账，被告出具的《广田智控项目开发成本支出明细表》中多项费用虚高，第20、第33、第34项土地平整款、钢材款更是纯属虚构，建设费用系项目重新开工后原告与其他业主直接向施工单位支付而不是从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中直接支付；被告在收取原告与其他业主共计2000余万元投资款项后，用于本项目实际建设花费约为400万元，其余款项另作他用，被告广田衡器公司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的事实。第五组：备忘录、土建施工单位收款情况统计表及收条，欲证明原告与其他业主重新委托施工单位开工建设后直接支付了工程款，两施工单位确认付款事实，同时证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在收取原告及其他七位业主投资款项后并没有支付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的事实。第六组：会议纪要，欲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0月7日再次商谈对账事宜，但至今无果，两被告拒绝返还原告投资款的事实。第七组：《杨林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工作联系函》，欲证明园区内本项目土地为198亩，土地总价款为6930万元，被告广田衡器公司仅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园区管委会缴纳土地款人民币600万元，至今其收取原告和其他七位业主2000余万元投资款既没有用于厂房建设，也没有向土地部门缴纳土地款，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由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发生了一些分歧，对建设公司不满意，经原告及其他业主同意后重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才导致未在2015年12月30日前建完厂房，这是双方对事实的变更，不能视为被告违约。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部分证明内容予以认可，认为原告所述的其没有将投资款用于建设厂房而是另做它用与事实不符。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部分证明内容予以认可，认为原告所述的被告没有将投资款用于建设厂房而另做它用与事实不符。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原、被告双方在开会期间或会议协商过程中初步整理的，并没有经过原、被告双方最终的核对和认可，被告也没有签字认可，所以不具有证据的效力。对第五组证据中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备忘录同时证明原告是直接向后来签订的土建公司和钢结构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对要求被告代建一事作变更均明确知晓，所以不存在违约行为；对土建施工单位收款情况统计表及收条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同时证明了原告应该平摊土地平整费，包括前期的规划报建等费用，原告在会上也同意对前期费用予以平摊，所以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这属于被告方与管委会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被告炳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广田衡器公司、炳成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建设投资协议》，欲证明原告使用被告在嵩明项目的土地，每亩使用费为28.5万元，原告应该在施工单位进场建设厂房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至70%的土地款的事实。第二组：《土建合同协议书》、《钢结构合同协议书》，欲证明原告对之前选定的建设公司不满意，2016年4月15日至16日，经原告等多位业主同意与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各业主各自承担自己的厂房应付款，也正因如此才导致了2015年12月30日前没有建完厂房，所以不能视为被告违约的事实。第三组：2016年8月6日的会议纪要，欲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的各位业主所支付的款项不足，影响工程进度，并且部分业主资金到位严重不足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组织整体建设，经原、被告及其他业主一致同意，后续工程款由原告和其他业主自行向建设公司支付的事实。第四组：2017年11月7日会议纪要一份，欲证明原告及其他各业主确认“各业主交清或者抵扣费用后，剩下的已交款项用于抵扣土地款，按28.5万元每亩计算，由每位业主交清”的事实。第五组：《杨林工业园区广田智控园一期已建厂房业主土地使用及缴费情况统计表》、《杨林广田智控园项目开发建设部分成本明细》及凭证，欲证明截止原告起诉时，仅可研报告、林地评估、项目设计、营销策划、岩土堪察、电力架设等部分开支已达652.82万元，原告所支付款项不足以支付应平摊的费用和土地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并没有将向原告收取的款项直接支付给施工方，而是挪作他用，导致施工方无奈退场、停止施工，被告所述的费用是被告与他人签订的合同违约所产生的，不应该由本案的原告来承担。本院对以上证据结合本案实际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广田衡器公司以其已获得嵩明发展和改革局的投资备案，拟在嵩明杨林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广田智控设备生产项目（项目规划用地约198亩）为由，于2015年期间分别与原告及另外七位业主签订《建设投资协议书》，其中与原告签约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该协议约定：乙方（原告李辉华）在项目总规划用地中选定13亩土地投资建设生产经营所需的厂房一套、办公楼二套，其中厂房为钢结构；投资建设厂房的费用及土地价款由原告承担；原告选定土地及厂房后，由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或其委托的代建单位组织完成项目建设，原告根据投资预算及建设进度分批次投入建设资金，建设完成后由被告广田衡器公司负责办理用地手续及房屋产权证书；原告方按每亩28.5万元的价格向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支付土地款，其中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土地款111.15万元，自施工单位进场建设厂房之日起三个工作日支付40%的土地款148.2万元，厂房建设完工，需办理土地证时，完成土地招拍挂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支付20%的土地款74.1万元；交房时间暂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协议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分次向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交付款项2000000元，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被告炳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16日与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采用合同干包价的方式将项目的土建工程、钢构工程承包给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原告及其他业主方在合同上签字。此后，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对原告及其他业主选定的厂房项目进行了施工，其中原告的建设厂房号为BQ-5、BQ-6。自2015年8月，工程建设处于停工状态，为确保工程项目能尽快建成，原告及其他业主于2016年5月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协商后，决定由原告及其他业主方直接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原告及其他业主于2016年8月21日与施工方负责人黄正勇、李荣华签订《广田工程进度会议决议》，对工程款的支付进度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26日，业主方代表李杰、张成友、彭应求于与施工方负责人黄正勇、李荣华签订《备忘录》，约定施工方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全部钢构工程，土建工程在合理期限内完成；同时对业主方支付工程款时间、金额及各业主所对应的地块进行了明确。该备忘录中载明的施工单位为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此后，原告及另外七位业主方按约定向施工方支付了工程款，施工方对工程项目进行了建设，原告及另外七位业主方的工程项目现已建设完成。庭审过程中，原告对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所提交的《杨林广田智控园项目开发建设部分成本明细》中载明的因工程建设需要所支付的植被恢复费、造价咨询费、地堪费、监理费等费用无异议，对广田衡器公司所支付的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另查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向嵩明杨林工业园区管委会缴纳了广田智控生产项目土地款6000000元，至今未办理广田智控项目的土地招拍挂手续。炳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赛江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系夫妻关系。原告选定项目用地的实际面积为15亩。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进行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证实。本案原告以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投资协议书》，并返还工程款3462281元。原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所签订的《建设投资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在“广田智控设备生产项目”规划用土地范围内选定土地面积及厂房后，由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或其委托的代建单位负责建设，原告方不参与具体的项目建设管理，只需按建设进度分批向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投入建设资金。根据上述约定，原告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之间系工程建设承包关系，即原告将其在“广田智控设备生产项目”上的厂房及办公楼承包给被告广田衡器公司负责建设，且协议签订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组织施工单位对原告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原告向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故《建设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合法有效。项目建设过程中，原告及其他业主方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于2016年5月协商后，约定由原告及其他业主方自行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业主方代表李杰、张成友、彭应求于2016年8月26日与施工方代表所签订的备忘录中载明的施工单位为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且自签订该备忘录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未再参与项目建设，原告方也未再向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是直接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综合以上情形，原告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之间的约定系对双方工程建设承包关系的解除，且原告方的建设项目现已完工，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协议的可能，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18日所签订的《投资建设协议书》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所提的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是原告方未按约缴纳土地款，且解除协议应附一定的条件，即原告在分摊了其应当承担的前期费用，将所有地块和厂房恢复原状并在合理期限内搬离的答辩意见，双方在《投资建设协议书》中约定：由原告按每亩28.5万元的价格向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支付土地款，土地款按工程施工进度进行支付，因被告广田衡器公司至今未能完成广田智控生产项目土地的招拍挂手续，也未为原告办理项目用地土地证，且其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对该项目土地享有处置权和使用权的事实，故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所提的上述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工程款3462281元的请求。原告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签订《投资建设协议书》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组织施工单位对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原告向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800000元，依据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所提交的《广田智控项目开发建设成本表》，被告广田衡器公司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支出的工程建设费用共计12087460.05元，庭审过程中，原告方对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在成本表中所列的用于工程建设的植被恢复费、造价咨询费、地堪费、监理费等费用以予认可，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与工程建设无关。经本院核实，成本表中载明的因工程支出的植被恢复费、造价咨询费、地堪费、监理费等费用为4143011.99元，原告对该费用无异议，且该费用与工程建设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关于成本表中所载明的办公费、接待费、装修费、工人工资等费用，被告广田衡器公司系独立经营的企业，与原告之间仅是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关系，依据《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有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没有向被告支付其他款项的义务，且被告并无相应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支出与原告的工程建设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上述费用应属被告广田衡器公司经营活动中自身应支出的费用，应由被告广田衡器公司自行承担。关于成本表中载明的建研费1250000元（含打桩费），在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案件事实进行核实的过程中，原告曾于2018年9月21日认可被告方已支付了建研费900000元，而2018年12月3日，原告又仅认可被告方已支付的建研费为600000元，原告两次认可的金额互不一致，但原告未对金额之间存在差异的情形作出合理说明，也无相应证据证实金额实际支出建研费为600000元的事实，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已支付的建研费为900000元。关于成本表中所载明的其他工程建设费用615428元（其中景韵公司设计费100000元、农田补偿费31000元、材料款697元、项目现场电费1620元、接电费用132000元、打印图纸费111元、地堪费50000元、深圳铂斯房地产开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0000元），原告虽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但该费用与原告的工程建设具有关联性，应属工程项目建设中需要支出的费用，结合工程项目建设的实际情况及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应已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故本院依法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关于成本表中所载明的退场费793000元，因广田衡器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用该费用已实际支付及该费用的支出与原告的工程项目具有关联性，故该笔费用的支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成本表中所载明的地震安评费140000元，被告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结合项目建设的实际情况，该款项应属被告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已实际支付的前期费用，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定。综上，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在负责广田智控设备生产项目建设过程中共支出的建设费为5798259元，因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未对各业主应承担的工程建设费用予以区分，且该部分费用大多用于工程建设项目的整体支出，故该费用应由各业主方按选定的土地面积（含公共部分）予以平均分摊。广田智控设备生产项目的规划用地为198亩，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实际支付工程建设款5798259元，故每亩支付的工程建设款为29284.14元，原告实际用地为15亩，原告应承担的建设费用为439262.1元，原告已向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800000元，对于原告已多支付的工程款3360737.9元，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应予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3462281元的请求有事实依据，但其主张的金额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主张返还的工程款为3360737.9元。被告广田衡器公司所提的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已全部用于工程建设的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炳成公司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共同返还工程款的请求，炳成公司虽未参与《投资建设协议书》的签订，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赛江与广田衡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系夫妻关系，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广田衡器公司表示炳成公司是为了广田智控设备生产项目的建设而成立，原告缴纳工程款后，炳成公司与广田衡器公司法人李文共同向原告出具了收条，故炳成公司与广田智控设备生产项目具有关联性，其应与被告广田衡器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辉华与被告昆明广田衡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建设投资协议书》。二、由被告昆明广田衡器有限公司、云南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李辉华工程款人民币3360737.9元。三、驳回原告李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4498元，减半收取17249元，由被告昆明广田衡器有限公司、云南炳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薛 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