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364号原告(反诉被告，女，1982年8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尉，上海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周汉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龙，上海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蕴蕴诉被告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蕴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伟、陈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蕴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邻里互助托育中心合伙协议》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投资结算款人民币64,829元。庭审中，原告将现存教具出售的10,500元和托育收费990元冲抵入成本开支127,632元，故原告需承担其中的49%，即56,909.58元。结合原告的出资，被告仍需返还原告剩余出资1,890.42元，还需支付原告房租68,568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邻里互助托育中心合伙协议》，约定原、被告共同合伙出资开办蒙台梭利邻里互助托育中心，合伙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原告提供本区花木路XXX号XXX室房屋作为场地，租金为每月11,428元。原告出资58,800元占49%，被告出资61,200元占51%，原、被告按出资比例承担托育中心的运营成本并分享利润。协议签署后，原告履行了出资义务并提供了场所。然而被告既未按约提供具备蒙台梭利资质的老师，也没有提供足够的培训时间。2018年4月起，原告多次就托育中心出现的问题与被告沟通、协商，然被告始终没有做出调整，导致托育中心无法继续运营。故原告于2018年7月向被告提出解除合伙协议。因双方约定托育中心产生的所有成本均应由原、被告按出资比例承担。现经双方确认，协议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然而就合伙终止后的清算费用，被告始终不愿按比例返还原告，故涉诉。被告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是单方通过微信提出解除协议的，现在被告同意确认协议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被告对原告付了58,800元出资款无异议，所有成本采购和人员工资等都是被告出的，原告提供的清单是原告的中心发生的费用，被告不认可。原、被告间的合同没有约定要招具备资质的老师。原告说原告提供了场所要被告提供房租，但合同一直在筹备期，原告也一直在那里做芭蕾舞舞蹈培训。所以原告房租计算过多。被告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同时提起反诉称，原、被告签约后，被告即履行协议义务，而原告则对被告的运营指导及培训人员令行干预，导致被告工作难以开展。2018年6月的试营业期间，原告私自收取学员学费，收取的学费至今未交付到被告的管理账户中。同月30日，原告微信告知被告解除合伙协议，但仍在独自利用基于协议购置的设施，私自继续经营该项目。原告的行为给被告造成包括筹备人员工资、差旅费、设计费、培训费、教案开发费等实际经济损失5万元。依约，如因原告原因造成协议提前终止的，原告在协议终止后两年内不得直接、间接投资或参与其他婴幼儿教育机构的投资与经营，同时在协议终止后二年内该中心场地不得经营与该中心服务相同或类似的业务，如有违反，原告应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现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为此，被告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原告高蕴蕴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未出现违约行为，合伙协议是在双方一致认可的情况下解除，不存在因原告原因导致合同终止，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原告作为托育中心主任，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协议也约定中心教职员工向原告汇报，不存在原告无理取闹干预托育中心运营。在原告就托育中心存在问题向被告提出合理意见时，被告没有采纳，还放纵教职员工无故旷工，导致中心无法正常运营，进行致使协议解除。协议约定托育中心每季度结算和分红，然而原告多次提出相关问题，并根据被告要求上报每月开支情况，但被告从未公开过成本，也未分红，导致原告作为托育中心投资人，完全不了解运营情况，被告行为侵害到原告权利，构成违约。被告所说5万元赔偿，无证据佐证，人员成本和投入已经计算入双方结算中，不存在额外赔偿。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邻里互助托育中心合伙协议》，约定该中心服务场地由原告提供，地址为本区花木路XXX号XXX室，面积约150平方米，使用时段为周一至周五早上7：00至下午4：30，租金成本按每月11,428元计算；该中心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被告出资61,200元，占51%股价，缴付期限为5天，原告出资58,800元，占49%股价，缴付期限为5天，双方按此股价比例承担该中心的运营成本与分享利润；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中心由被告提供筹建服务,包括环境的布置、软装的设计与制作、教具与物品的配备、教学人员的提供、管理人员的培训、市场营销指导、服务体系的设计、收费标准的制订等；该中心由原告担任中心主任,负责该中心日常的经营管理工作,该中心的教职员工向该中心主任汇报，中心主任由被告任命,向被告管理团队汇报,并接受经营管理的指导,如原告担任中心主任期间违反协议约定，被告可寻合适人选替换原告担任中心王任；该中心财务独立核算,财务由被告管理平台统一管理，该中心学费汇集到被告户管理账户,每季度进行一次结算与分红；该中心经营所产生的所有成本,都列入该中心的运营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场地费、水电煤费、人员工资福利、教具租金、日耗用品与教学耗材、伙食费、市场费用、活动组织费用等；如因原告原因造成协议提前终止的，原告在协议终止后二年内不得直接、间接投资或参与其他婴幼儿教育机构的投资与经营,同时在协议终止后二年内该中心场地不得经营与该中心服务相同或类似的业务,如有违反,原告应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如果有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违约方需要纠正违约行为，并赔偿守约方实际的经济损失以及守约方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费用。2018年1月至3月间，原、被告就场地布置、广告设计等问题进行沟通。2018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支付3万元。次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支付28,800元。2018年1月底2月初，被告与原告联系沟通收货地址，原告表示木质家具缝隙很大。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为托育中心采购床、桌子、冰箱、电脑等物品，花费21,763.09元。被告购买国际班教具，产生费用11,460元。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共同前往本区花木路XXX号XXX室托育中心所在场地清点设备与教具用品。现场清点后，发现缺失：碗1只、床2张、桌子1张、凳子7把、布偶6只、动物展示1套、剪刀1把、教师园服3件、围裙3件，以上缺失部分，被告认为原告应当该弥补该部分的成本损失1,053.87元，原告单价予以确认，但认为应当按照4折计算，即愿意按422元弥补损失。另缺：切切乐中的胡萝卜、叶子碟2个、草鞋1双、三种形状的珠子150个、红色长棒1根、6片布盒(白色)1套、二项式1套、三项式1套，以上缺失的部分，原告愿意按淘宝网络查询的同类物品(149.20元)4折的价格弥补成本损失，自愿赔偿60元。对于使用完的通心粉、芸豆、棉球各1包，原告认为应计入日常损耗。其余物品被二手公司以10,500元的价格打包购买。另，被告制作KT板、亚克力牌子、宣传单等，产生费用2,836元。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的培训师时常在微信群里发送给老师布置的任务。2018年5月下旬，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在进度沟通群里就被告能否及时输送有资质有经验的蒙氏老师、成本及财务报表每月公告等问题进行沟通。原告另提供的被告设计制作的宣传单显示该中心由专业蒙台梭利教师执证上岗……原告曾提出2018年5月21日才有老师去，但不专业，老师随时有离职的可能，还无法按时上下班。原、被告曾就托育中心老师5、6月考勤问题进行沟通。被告曾就三个园区支付招聘平台5,000元，张玲老师系通过平台招聘。原告于庭审中表示其中的1,666.60元系整年费用，现两个月即招到人，只认可277.80元计入成本。原、被告均确认系争园区拟招聘两名老师加一个保育员。2018年6月7日，被告方工作人员询问原告收入是否是1,880元，原告表示认可。庭审中，原告自认中心有三个孩子，但只收取一个孩子的学费990元。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指导价格为7：30-4：30在园为3,680元，8：00-12：00半天为1,880元。2018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解除合伙协议书。原告还表示张玲老师结算到7月2日周一，黄晓庆老师结算到7月3日周二，原、被告清算到6月30日。被告方工作人员表示好的。嗣后，双方就解除合伙协议书的条款进行沟通。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发送解除合同协议书(3)，并表示没问题就按这个签。原告于2018年8月3日回复：服务场地租金费按开学日6月4日到6月30日一个月算，可否……双方最终未能达成协议。2018年6月间，案涉托育中心产生电费235.44元。2018年7月，原告曾就6月份的日常开支2,287.70元与被告方沟通，被告表示报销直接跟结算一起做，不再单独报销。被告支付黄晓庆老师5月工资3,550元，6月工资5,850元，7月工资550.50元。经劳动仲裁与法院调解，被告支付黄晓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元。被告支付张玲老师5月工资2,958元，6月工资5,024.60元，7月工资273元，被告为该老师缴纳5月及6月的社保1,501元/月。2018年10月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明确协议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并推进清算事宜，向被告主张结算款64,623.50元。另查明，系争托育中心所在场地亦用作芭蕾舞蹈培训。2018年7月、8月间，原告在托育中心所在场地经营暑假欢乐营、蒙台梭利小爱儿童之家。被告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对原告继续经营提出异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邻里互助托育中心合伙协议》、支付宝截屏、微信聊天截屏、缴费截屏、律师函、宣传单，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大众点评截屏、电商购物详情、情况说明及付款凭证、付款凭证、裁决书、民事调解书、微信朋友圈记录、招聘网站服务合同、教师简历、微信公众号截屏，以及原、被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邻里互助托育中心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诉中，原告主张确认协议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被告于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系争合同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退还投资结算款，应属合理。原、被告就合伙项目分别投入58,800元及61,200元。被告为项目支付：1、设备及教具款21,763.09元及11,460元。其中二手公司购买部分产生回款10,500元。对于被告主张的缺失部分，因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作期间将教具清单及报价告知原告，且将清单所列物品悉数送达原告，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仅以现场清点时原告自认的缺失情况为据，考虑到托育中心经营中对食品耗材的损耗，以及二手公司回收物品的折扣比例，本院认为，原告自愿补偿482元属于合理，本院予以认可。故设备及教具费用应计入成本22,241.09元。2、宣传材料费用2,836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将其计入成本。3、招聘平台费用1,666.60元。原告认为此为一年的费用，只认可2月/12月计入成本即277.80元。因原、被告均确认系争园区拟招聘两名老师加一个保育员。本院根据实际招聘到的人名情况，酌情认定费用中的556元计入成本。4、黄晓庆老师5月工资3,550元，6月工资5,850元，7月工资550.5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元，张玲老师5月工资2,958元，6月工资5,024.60元，7月工资273元，张玲老师5月及6月的社保1,501元/月。原告对张玲的5月、6月工资及黄晓庆的经济补偿金提出异议，然而此费用均为被告实际支出，本院认可此均应计入成本23,208.10元。被告主张的黄晓庆的社保费用，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处理，被告可于缴费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为项目支付：1、6月电费235.44元。被告因未收到学费而不认可此费用，现原告自认已收到1个孩子的学费，且托育中心有教师上班，故产生电费实属合理，本院认可将此计作成本。2、6月的午饭、点心等日常开支2,287.7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然此在双方微信中已有过沟通，且考虑到原告自认的孩子数量，本院认为此开支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将其计入成本。3、至于原告主张厨房改造费，因原、被告对于改造未达成一致，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费用系改造产生，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网络费亦证据不足，且另作他用，本院对此亦不予确认。另外，原告自认收取学费990元。被告因未收到不予认可。原告自认中心有三个孩子，但只收取一个孩子的学费990元。本院认为，原告自行放弃收取另两个孩子的费用，并降低收费孩子的学费后理应对合伙项目进行弥补，结合原、被告确认的指导价格1,880元半天，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应当弥补5,640元。对于场地租金，原告认为应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而被告只认可计算1个月的费用。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合作自2018年1月1日起，此时原告即应提供系争场地在周一至周五早上7：00至下午4：30能够使用，事实上即使托育项目直到6月间才运行，但被告购买的部分物品于1月即有送到，事实上对场地已经使用。原告在与被告协商解除方案时自认收取1个月的租金系磋商中的临时妥协，然双方并未对此达成一致，故此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应当计算6个月的场地租金68,568元为成本。综上，合伙项目的成本为22,241.09元+2,836元+556元+23,208.10元+235.44元+2,287.70元-5,640元+68,568元=114,292.33元。其中根据原告的占股比例49%，原告应当承担成本56,003.24元。结合原告实际出资情况、应当弥补的物品缺失费用482元、学费收入5,640元，以及原告已垫付的电费235.44元、日常开支2,287.70元和场地租金68,568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投资结算款67,765.90元。反诉中，被告主张因原告提出解除合伙协议后，仍在独自利用协议中购置的设施，私自继续经营该项目，构成违约，进而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协议中明确，如因原告原因造成协议提前终止的，原告在协议终止后二年内不得直接、间接投资或参与其他婴幼儿教育机构的投资与经营,同时在协议终止后二年内该中心场地不得经营与该中心服务相同或类似的业务,如有违反,原告应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现原、被告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仅就结算款项存在争议，故本院认为协议提前终止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因原告原因所致，被告基于此条向原告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原告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未按约将学费汇集到被告管理账户，确与约定不符，然被告主张的5万元实际损失缺乏证据佐证，本院酌情调整至以学费5,640元为基数自开学之日2018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高蕴蕴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邻里互助托育中心合伙协议》于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高蕴蕴结算款67,765.9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高蕴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5,64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15元，减半收取计75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高蕴蕴负担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高蕴蕴负担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邈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茵二〇一九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宗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