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海扬，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杰，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婷，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男，200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理人：卢某2（卢某1父亲），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卢某1母亲），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坚，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海扬因与被上诉人卢某1、卢某2、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卢某1、卢某2、李某赔偿金海扬148987.9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卢某1、卢某2、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卢某1在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上路，违反法律规定。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使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卢某1驾驶的电动车经检验确定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卢某1作为该车辆所有人，在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驾驶该车上路，违反法律规定。二、金海扬要求卢某1、卢某2、李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金海扬有权要求卢某1、卢某2、李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的立法初衷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权益，如今，超标电动车比比皆是，若因投保义务人称无法购买交强险而免除其投保交强险及先行赔付的义务，对受害人及已为摩托车购买交强险的人不公平，产生不良的社会效果。卢某1、卢某2、李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海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某1赔偿金海扬损失148987.93元及利息（利息以148987.93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2.卢某2、李某对卢某1承担的第一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卢某1、卢某2、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22时24分，金海扬驾驶粤E*****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搭董敏珍，沿泰安路从荷香路往高明大道方向行驶，行至荷城街道泰安路创亿明园前路段时，遇卢某1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电机号439000、车架号206********5178）从右侧非机动车道自右往左横过泰安路，金海扬驾车采取避让措施时失控倒地，造成金海扬、董敏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证实，卢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借道通行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金海扬驾车时因疏忽大意，对发现的危险情况采取避让措施明显过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无证据证明董敏珍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卢某1、金海扬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董敏珍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金海扬被送往佛山市高明区中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车祸伤、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全身多处挫擦伤。建议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日，金海扬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9日，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1.左肱骨外科颈、肱骨头骨折并肩关节半脱位；2.左肩袖损伤。出院医嘱：1.调饮食，避风寒；2.定期复诊，不适随诊；3.功能锻炼；4.全休1个月；5.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6.患肢暂维持悬吊，暂禁持重及剧烈运动；7.注意伤口护理；8.出院带药。出院后金海扬于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28日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10月21日在高明区中医院进行复诊换药。金海扬因此共花费医疗费69954.19元。2018年10月18日，金海扬购买肩外展包一个，花费1600元。2019年1月14日，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金海扬左肱骨外科颈、肱骨头骨折并后遗左肩关节功能丧失达35.89%，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金海扬需进行内固定物拆除手术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不低于13000元人民币。金海扬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金海扬是佛山市高明区户籍人口，金海扬的扶养人有父亲金家兆（1940年9月13日出生，有金雪梅、金子扬、金子林、金海扬四名子女，其中金子林为言语智力一级残疾人）、女儿金桐辉（2008年3月30日出生，扶养义务人有金海扬、董敏珍二人）。2018年10月16日，佛山市政凯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受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卢某1所驾驶的爱玛牌电动二机车的车型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卢某2确认卢某1所驾驶上述车辆系其为卢某1购买。事故发生后，卢某1方为金海扬垫付费用20000元。卢某1于2001年10月16日出生，案涉事故发生时为16周岁。卢某2、李某为卢某1的父母。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董敏珍花费医疗费622.5元。诉讼中，董敏珍出具声明称其因本次事故受伤的医疗费622.5元已由金海扬支付，同意由金海扬向卢某1主张卢某1对董敏珍的医疗费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金海扬与卢某1、卢某2、李某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金海扬与卢某1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卢某1所驾驶的车辆经交警部门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为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故金海扬、卢某1应对金海扬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金海扬要求卢某1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金海扬的损失先行赔付的主张。法院认为，卢某1所驾驶的车辆系事故后经交警委托鉴定后才认定为摩托车的，考虑该车为电动车，客观上无法投保交强险。法院认为，金海扬要求卢某1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对金海扬的损失进行赔付，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卢某1方赔偿责任的承担。因卢某1至今尚未年满1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卢某2、李某承担。其父亲卢某2明知其未成年而为其购买案涉车辆，故卢某1的父亲卢某2、李某未尽到监护责任，卢某2、李某承担卢某1在本次事故中的赔偿责任。金海扬、卢某1、卢某2、李某均未举证证明卢某1有个人财产，故金海扬要求卢某1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海扬的损失，卢某1、卢某2、李某对金海扬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3000元、护理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金海扬有异议的各项损失，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69954.19元。关于六张挂号费凭证对应的挂号费81元，金海扬均提供了相应的就诊病历和就诊费用凭证，可以佐证金海扬确实在挂号时有就诊行为，法院对金海扬的挂号费81元予以支持。卢某1、卢某2、李某对金海扬主张的其他医疗费无异议，故对金海扬主张医疗费69954.19元，法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500元。金海扬因本次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对金海扬诉求的营养费，法院根据其受伤、致残情况，酌情支持500元，金海扬诉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450.74元。金海扬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6374.67元，未超出其工资流水中事故前四个月的平均水平，法院予以确认。金海扬因伤住院17天，医嘱休息30天，故金海扬的误工期间应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7日。根据金海扬的银行流水，金海扬分别在2018年11月、12月收取2018年10月、11月工资5923.93元、6872.11元，金海扬2018年11月的工资6872.11元已超出其平均工资，故对金海扬主张2018年11月份的误工费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0月份的工资5923.93元比其平均工资6374.67元少450.74元，故对金海扬主张的误工费，法院仅支持其2018年10月份工资减少的450.74元，金海扬诉求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540元。金海扬因伤住院17天，出院后在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四次、在高明区中医院换药三次，根据金海扬住院、门诊治疗情况，对金海扬主张的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540元，金海扬诉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99062.2元。（1）残疾赔偿金81950元。金海扬因本次事故导致一处十级伤残，故金海扬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2）被扶养人生活费17112.2元。金海扬的被扶养人有父亲金家兆（扶养年限5年，扶养义务人3人）、女儿金桐辉（扶养年限8年，扶养义务人2人），故金海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人均年消费性支出，应计算如下：父亲金家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33元（30198元/年÷3人×5年×10%）；女儿金桐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079.2元（30198元/年÷2人×8年×10%），故金海扬因本次受伤应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12.2元（5033元+12079.2元）。综上，金海扬因伤致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99062.2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12.2元）。6.鉴定费2500元。金海扬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法院予以支持。7.医疗辅助器具费1600元。该费用发生在金海扬本次受伤住院期间，且使用的肩外展包与金海扬本次事故受伤情况相吻合，金海扬提供了发票予以证实，卢某1方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法院对金海扬主张的医疗辅助器具费1600元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金海扬因本次事故致一处十级伤残，考虑金海扬的伤情及金海扬与卢某1的事故责任，对金海扬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综上，金海扬因本次事故所导致的损失共计197857.13元（含医疗费69954.19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护理费2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450.74元、交通费540元、残疾赔偿金99062.2元、鉴定费25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外的191857.13元应由卢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95928.57元，故卢某1对金海扬的损失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1928.57元（95928.57元+6000元）。金海扬请求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卢某1方已向金海扬支付赔偿款20000元，故本案中卢某2、李某应赔偿给金海扬的金额为81928.57元（101928.57元-20000元）。对于金海扬垫付的案外人董敏珍的医疗费622.5元。卢某1方同意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应由卢某2、李某向金海扬支付311.25元。综上，本案中卢某2、李某应向金海扬支付的赔偿款共计82239.82元（81928.57元+311.25元）。关于金海扬要求卢某1方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之诉，在法院未作出生效判决之前，卢某1方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尚未确定，故金海扬要求卢某1方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卢某2、李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2239.82元给金海扬；二、驳回金海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减半收取164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合共2860元（金海扬已预交），由金海扬负担1281元，由卢某2、李某负担1579元。卢某2、李某负担的诉讼费1579元，由卢某2、李某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金海扬，法院不再另行收退。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卢某1所驾驶的爱玛牌电动二机车经鉴定，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的一种，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金海扬请求赔偿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其损失先予赔偿，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金海扬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97857.13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前文所述，上述损失应由卢某2、李某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120000元部分77857.13元（197857.13元-120000元），由卢某2、李某承担50%，即38928.57元（77857.13元÷2），扣除卢某1方已垫付的20000元及一并计算卢某2、李某应向金海扬支付董敏珍医疗费311.25元后，卢某2、李某本案中尚应向金海扬支付139239.82元（120000元+38928.57元-20000元+311.25元）。金海扬上诉主张卢某1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列明具体的事实与理由，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卢某2、李某为赔偿义务人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海扬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某2、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9239.82元予金海扬；三、驳回金海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合共2860元（金海扬已预交），由金海扬负担187.13元，卢某2、李某负担267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元（金海扬已预交），由金海扬负担214.54元，卢某2、李某负担1254.46元。卢某2、李某应负担的诉讼费，由其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金海扬，法院不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