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开元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5X。负责人：王帆，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豪，男，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福，男，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7层701-710室、第8层801、803、806、808、809、816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7。负责人：唐金荣，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夑印，男，该支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阳州，男，该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平，男，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317号。公民身份号码：130************3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万丰，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号，公民身份号码：130************319。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433442P。负责人：王翔。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麻平、吴万丰、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麻平与吴万丰共同赔偿人寿财保公司已赔付的车辆维修费；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公司、麻平、吴万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邦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广东拓龙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龙公司）赔付2000元，拓龙公司获得赔偿后，其已丧失转让索赔权的基础，该部分金额继续向侵权人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已灭失，故其向人寿财保公司转让追偿的权利在已获赔偿的2000元内无效，其应向人寿财保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赔偿金，人寿财保公司仅获得50900元由拓龙公司转让的向第三方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一审判决认定由安邦财保公司向拓龙公司追偿已赔付的2000元，并判决安邦财保公司向人寿财保公司再次赔偿2000元是错误的。二、本案事故于2017年11月11日13时在江门市蓬江区****发生后，当日18时51分，吴万丰随冀A*****车辆在广州市**向安邦财保公司报案告知出险，安邦财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前往芳村查勘。麻平及粤J*****车辆驾驶人刘波的笔录均记录麻平及吴万丰在事故当日19时均在交警处，且麻平陈述事故发生后把车辆停放路边报警报保险，显然与18时51分车辆在广州芳村存在矛盾，冀A*****车辆事故发生后移动轨迹及路线一审法院未尽调查，麻平与吴万丰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属实，请法院依法向交警调取事故勘察档案，以确认麻平与吴万丰逃逸的事实。基于在事故发生后，麻平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安邦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冀A*****车辆在投保时，投保人石家庄正洋运输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安邦财保公司已对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也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显标志特征作出了提示，且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均已送达投保人，因而安邦财保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安邦财保公司2017年12月27日向拓龙公司支付交强险赔偿金2000元，是单方操作所致。拓龙公司知道后曾表示愿意退回原划款账户，即安邦财保公司的账户，故该笔赔偿款安邦财保公司可以自行向拓龙公司索要。二、麻平不存在逃离现场的情形，交警部门经过充分的调查后未认定麻平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形。即使麻平存在驶离现场，也是因为麻平驾驶的涉案车辆过长存在盲区、在开动车辆后不清楚与刘波驾驶的粤J*****车辆发生了刮碰才未停车继续行驶，但知悉发生了交通事故后，麻平、吴万丰积极报警及报保险公司处理，主动到交警队处理事故，没有逃避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的动机。麻平、吴万丰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人寿财保公司支付给拓龙公司的赔偿款52900元是在2017年12月22日，依据法律规定人寿财保公司在支付赔偿款后随即已经取得追偿权，而安邦财保公司支付的2000元的时间是在2017年12月27日，其支付在后，《机动车车辆索赔权转让书》是为了便于行使追偿权，追偿权的取得是自人寿财保公司支付赔偿款之时，而不是证明材料的签署时间，故安邦财保公司应自行承担重复支付的过错。二、安邦财保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麻平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保险合同进行免赔。事故认定书中驾驶人名字的改动，是交管部门作出行政文书的笔误，该笔误已经依照程序进行了改正，笔误与麻平驶离现场没有关联。三、事故发生在13时，事故发生后经交警处理完毕出具事故认定书，麻平驾车去芳村装货，到达芳村后发现事故认定书出现错误，返回交警队处理，车辆停留在芳村，这时才想起保险问题并进行保险报案，麻平也配合了安邦财保公司进行了笔录，依照保险法的规定，麻平并没有超过48小时的保险报案期限。人保公司没有陈述意见。人寿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邦财保公司、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52900元，不足部分由麻平、吴万丰承担赔偿责任，并自起诉日起至付清欠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相应利息。一审诉讼费用由安邦财保公司、人保公司、麻平、吴万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1日13时，麻平驾驶冀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A1M22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自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江门市蓬江区**********时，因措施不当与由刘波驾驶的粤J*****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700438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麻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波不负事故责任。同年12月7日，人保公司对粤J*****小型越野客车的损失价格进行定损，向人寿财保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核定损失金额为52900元。后拓龙公司委托珠海捷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车辆进行维修，因此支出维修费52900元。拓龙公司就该维修费申请人寿财保公司理赔，同年12月22日，人寿财保公司通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园支行开立的账户744*************310将保险赔偿金52900元转账汇入拓龙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开立的账户201********24862840。同年12月27日，安邦财保公司支付拓龙公司保险赔偿金2000元。2018年1月31日，拓龙公司向人寿财保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确认已收到人寿财保公司的赔偿款52900元，同意将已取得赔偿款部分的向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人寿财保公司。另查明：麻平是吴万丰聘请的职员，是在履行职务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粤J*****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是拓龙公司。2017年9月17日，该车辆以拓龙公司为被保险人向人寿财保公司购买了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588600元及其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从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冀A*****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吴万丰，该车辆向安邦财保公司分别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保险约定投保的险种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均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冀A1M22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吴万丰，该车辆向人保公司购买了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包括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其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再查，诉讼中，安邦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一审法院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金5047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金2423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元减半收取561元，由安邦财保公司负担535元，人保公司负担26元。二审期间，安邦财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商业险投保单，证明投保人石家庄正洋运输有限公司已收到保险单、保险条款、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经履行提示、说明、告知义务；2.投保人声明，证明投保人知道事故后逃逸及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3.报案信息，证明吴万丰报案时车辆及其本人在广州市**；4.机动车辆保险理赔调查询问笔录，证明麻平陈述事故发生的时间与吴万丰报案陈述出险时间矛盾、麻平陈述事故发生后把车辆停靠路边，等待交警处理与车辆在广州市**的客观事实矛盾及麻平陈述2017年11月11日l9时与吴万丰、刘波均在交警队，与吴万丰陈述18:51分前后在广州市**的客观事实矛盾；5.支付回单，证明安邦财保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前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范围内赔付2000元。经质证，人寿财保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认为没有附保险条款，无法证明向投保人出示保险条款并履行说明义务；认为证据2不是原件，无日期，三性无法确认；证据3是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不符合形式要件，因麻平未到庭，签名无法确认，不能证明麻平逃离现场；证据5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麻平、吴万丰、人保公司没有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没有签署日期，不能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系安邦财保公司单方制作，且人寿财保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不符合询问笔录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人寿财保公司、麻平、吴万丰、人保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安邦财保公司请求本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事故勘查档案，以确认麻平、吴万丰逃逸的事实，本院向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蓬江大队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大队已向本院出具《复函》。经质证，人寿财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无异议，认为麻平是在不知发生刮碰且急于去广州装货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并非躲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人寿财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麻平、吴万丰、人保公司没有提交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而且麻平、吴万丰并无认可其对车辆发生了刮碰不知情，故本院对上述《复函》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民警到达事故现场时只有粤J*****号车辆及驾驶员刘波在现场，事故发生后麻平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冀A*****号车辆离开现场。后经民警联系吴万丰，吴万丰与麻平才到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蓬江大队协助调查。本院经审理查明，除认定安邦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及吴万丰无需承担责任有误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6月29日，安邦财保公司向本院出具《告知函》，内容为拓龙公司已向安邦财保公司退回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收取的2000元保险赔偿金。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安邦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保公司代位求偿的金额应如何确定？2.安邦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保公司已实际赔付拓龙公司529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安邦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拓龙公司赔付了2000元，人寿财保公司仅获得50900元的赔偿请求权，但二审中安邦财保公司确认拓龙公司已将收取的上述2000元赔偿款退给了安邦财保公司，故人寿财保公司就其实际赔付拓龙公司的52900元保险赔偿金取得了代位求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人寿财保公司有权就该52900元向侵权人麻平及保险人安邦财保公司、人保公司求偿。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安邦财保公司以驾驶人麻平事故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为由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并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商业险投保单予以佐证。经审查，投保人石家庄正洋运输有限公司投保时在投保单上写明“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在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盖章，而投保人声明栏亦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单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向本人作了充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院认定安邦财保公司已向投保人石家庄正洋运输有限公司送达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其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冀A*****号车辆驾驶员麻平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车辆离开了事故现场，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麻平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时对事故的发生不知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保险人安邦财保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安邦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本次事故造成粤J*****号车辆损失为52900元及冀A1M22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保险人人保公司按保险金额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423元(50900元×50000元/105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冀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邦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安邦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人寿财保公司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50900元（52900元－2000元）,扣减人保公司赔偿的2423元外，本应由冀A*****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安邦财保公司按保险金额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8477元(50900元-2423元)，因安邦财保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该48477元损失应由侵权人麻平承担。而麻平与吴万丰属于雇佣关系，麻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第三人的损失应由雇主吴万丰承担，故吴万丰应赔偿人寿财保公司48477元。据此，人寿财保公司代位求偿的52900元，应由安邦财保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423元，吴万丰承担48477元。综上所述，安邦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安邦财保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金2000元；四、吴万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赔偿48477元；五、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元减半收取561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26元，吴万丰负担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92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