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18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龙秀，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东如、吴枚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火亮，男，1989年7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顺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悦，女，1997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龙秀犯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范火亮、雷悦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闽0505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事实 2018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谢龙秀伙同被告人范火亮、雷悦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的一个山头上，利用被告人谢龙秀事先通过网络非法获得的淘宝用户姓名、手机号码、购买物品等淘宝购物信息，由被告人雷悦先向被害人拨打电话、冒充淘宝客服人员、虚构淘宝所购商品质量有问题、淘宝要召回货物及退款理赔等方式欺骗被害人加入微信，后由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在微信聊天时冒充淘宝客服人员、诱骗对方在微信上扫二维码、提交银行卡信息等，再将对方银行账户中的部分款项转至“卡商”（负责洗钱的人员）的账户上，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同时，三被告人还口头约定，诈骗所得的钱，除扣除给“卡商”的20%后，由被告人谢龙秀分得40%，被告人范火亮、雷悦合计分得40%。在上述期间，三被告人按照上述诈骗方法，先后3次分别骗取被害人黄某15200元、刘某18400元、刘某2人民币4000元，合计骗取27600元。其中，被告人谢龙秀分得人民币11040元，被告人范火亮、雷悦合计分得1104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雷悦根据被告人谢龙秀提供的淘宝用户资料电话联系被害人黄某，谎称其是淘宝客服人员、黄某购买的商品质量有问题、淘宝要退款、赔款等理由，故意引导、欺骗被害人黄某加入微信名为“理赔08”的好友，再由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引导、欺骗被害人黄某通过识别二维码、提交银行卡信息等，从而骗走被害人黄某的人民币15200元。 2.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雷悦根据被告人谢龙秀提供的淘宝用户资料电话联系被害人刘某1，谎称其是淘宝客服人员、刘某1之前购买的商品质量有问题、淘宝要退款、赔款等理由，欺骗被害人刘某1加入微信名为“理赔08”的好友，后由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引导、欺骗刘某1通过识别二维码、提交银行卡信息等，从而骗走被害人刘某1的人民币8400元。 3.2018年9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雷悦根据被告人谢龙秀提供的淘宝用户资料电话联系被害人刘某2，谎称其是淘宝客服人员，刘某2之前购买的商品质量有问题、淘宝要退款、赔款等理由，欺骗被害人刘某2加入微信名为“理赔08”的好友，后由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引导、欺骗刘某2识别二维码、提交银行卡信息等，从而骗走被害人刘某2的人民币4000元。 （二）传授犯罪方法事实 2018年9月上旬，徐某、谢某等人得知被告人谢龙秀通过虚构淘宝购物退款理赔等手段实施诈骗后，便一起向被告人谢龙秀学习淘宝购物退款诈骗的犯罪方法，后被告人谢龙秀便向徐某、谢某等人讲解了实施上述方式进行诈骗的方法和流程，并安排徐某、谢某等人将诈骗窝点设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的一个与其窝点相距一二十米处，指导他们利用内含淘宝网用户姓名、住址、手机号码、购买物品详细情况等淘宝购物信息拨打电话、微信聊天等相关诈骗的话术，并向徐某、谢某等人提供了淘宝购物信息，以方便徐某、谢某等人单独进行诈骗。截至案发时，徐某、谢某等人尚未诈骗成功。 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在南平市顺昌县北路2-2水兴饭店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分别向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800元、6900元、6900元。2018年12月25日，被害人黄某以三被告人家属积极与其协商赔偿事宜、已经达成共识为由向公安机关出具了1份谅解书,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刘某1、刘某2的陈述，证人徐某、于某、谢某、黄金雄、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三被告人的相关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网上交易及订单详情截图照片、工作说明、谅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工作说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说明、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对上述犯罪事实亦供认在案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谢龙秀的行为还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谢龙秀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已取得被害人黄某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龙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范火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雷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15200元、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8400元、被害人刘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均从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暂扣的被告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的27600元款项中予以支付。 上诉人谢龙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并处有期徒刑一年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对犯诈骗罪的量刑明显偏重，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积极退回全部赃款，取得被害黄某的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范火亮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其羁押期间，原判认定的第2、3起犯罪是公安人员威胁、诱骗其在有罪供述的笔录签名，其已退出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是初犯，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雷悦上诉称，其受到公安人员刑讯逼供，不得已对8400元和4000元两笔款项作出不实的有罪供述，其作用相对较轻，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供述，已经取得受害人谅解，积极退赃，适用缓刑也没社会危险性，原判量刑明显过重，应对雷悦改判一年左右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谢龙秀犯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上诉人范火亮、雷悦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谢龙秀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并处有期徒刑一年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之意见，经查，传授犯罪方法罪属于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实施了传授犯罪方法的行为，就构成犯罪，不管对方是否实施该犯罪方法，是否造成了实际的危害结果，都不影响该罪名的成立，况且证人徐某、谢某的证言与上诉人谢龙秀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徐某、谢某也已根据该方法和流程开始实施诈骗犯罪，故上诉人谢龙秀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范火亮、雷悦分别提出公安机关违法取证，采取刑讯逼供，使其作出不实的有罪供述并在笔录签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范火亮、雷悦未能提供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具体线索或者材料，而其二人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的多次供述笔录中体现侦查人员在制作笔录时并未采用威胁、引诱、欺骗等手段，况且其二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均供认不讳，故上诉人范火亮、雷悦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计人民币276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谢龙秀明知他人利用其传授的虚构淘宝购物退款理赔的话术及诈骗流程实施诈骗，仍向他人传授实施诈骗的话术及诈骗流程，其行为还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上诉人谢龙秀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且已取得被害人黄某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已客观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充分体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龙秀、范火亮、雷悦以及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均与各自的罪责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加典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智恒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