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刑初38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培，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从化区街口街城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党支部副书记，住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城南村十二队洪山南三巷1号。因涉嫌隐匿会计凭证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郑泳彬，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9〕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志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培及其辩护人郑泳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07年，从化市街口街城南村民委员会决定将位于106国道旁的集体用地140.62亩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开发方式是与有资质和可融资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合作开发，村委通过提供土地的形式获得部分建筑物的产权。期间，时任城南村村书记的杜某3其为取得该地块的开发权，与时任村长的被告人黄某培商量，由黄某培从中提供协助，并承诺事后给予好处。在城南村村民委员会讨论选择合作房地产公司的过程中，经过黄某培从中协助与推动，行贿人杜某3其、黎某(均另案处理）共同经营的“广州从化诚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功取得与城南村委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权。事后，被告人黄某培于2010年12月15日按照事先约定收受了杜某3其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70万元，其中包括人民币现金20万元，通过银行转人民币50万元。2.2010年至2011年期间，行贿人杜某3其、黎某(均另案处理）共同经营的“柏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原“广州从化诚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取得了雍禾苑小区部分物业的预售证。为了履行与城南村委所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在整个楼盘每栋楼宇首、二层按6：4比例分成的基础上争取利益最大化，杜某3其与时任村长的被告人黄某培商量，由黄某培从中提供协助，并承诺事后给予好处。其后，被告人黄某培为改变原合同约定的分割方案，故意不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时伙同杜某3其欺骗、引导村干部采纳其口头提出的“产权置换”新方案,按照村委应得的60%份额，直接在雍禾苑楼盘内重新划分同等面积交换。目的是使杜某3其可以得到整个别墅区的独立产权，以及售楼部大楼所在的大面积中心铺位的独立产权不被分割。事后，被告人黄某培收到杜某3其所给的好处费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12年8月30日，城南村委部分村干部按照杜某3其、黄某培要求的“产权置换”方式，暂时接收了雍禾苑小区的8、9号楼首、二层铺位。2015年4月7日城南村委接收了除售楼部5层大楼、别墅区外的雍禾苑楼盘附属的一、二层铺位和21套住宅，总面积为19712.310平方米。杜某3其在“产权置换”的过程中，在经济价值不对等的条件下，以高价值的别墅面积置换了部分价值不高的铺位面积以及部分价值低下的住宅分给村委，从而得以实现利益最大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培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宗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第1宗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1宗70万元不是受贿款，而是其卖泥沙给杜某3其的工程款。辩护人郑泳彬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黄某培犯第1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仅凭黄某培照抄办案人员写好的内容签认的银行流水，系非法的孤证。黄某培收取杜某3其给予人民币70万元并不是好处费，而是填土工程款，系做土方工程取得，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雍禾苑别墅区填土来自乔安楼；证人黄某1对黄某培处分乔某楼泥土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也不排除黄某1对黄某培独自拿乔某楼的弃土卖给杜某3其有意见，故意隐瞒实情。侦查机关也没有核实吴某文的情况；行贿人杜某3其及黎某均未到案做笔录，无法证实其二人是否向被告人行贿的事实。2.法院应在被告人受贿的30万元内定罪量刑，且被告人是自首，并认罪认罚，庭后向法院退回30万元的赃款，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宗受贿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以下证据证实，其中有：1.证人黄某1的证言：当时我和黄某培、吴某文一起承包从化区沿江路乔安楼的土方工程，吴某文提供的机械设备，我负责帮忙。该工程很小，十几天就完工了。当时挖出来的是泥土，没有沙子，那些泥土都运到附近一个玩具厂的鱼塘填土了。挖出来的废泥土卖不了多少钱的。2.被告人黄某培的供述：2008年10月中旬，我找到乔某楼的承建商负责人“周某”承包了乔某楼的挖土工程，总价是27万。我承包后发现所挖的土方是优质河沙，于是我就问过杜某3其所开发的雍禾苑别墅区是否需要填土，他叫我拉一车沙土过去，看过之后说可以，承诺到时给我70万的工程费。后来我将从乔某楼挖出来的15000方左右泥土给雍禾苑别墅区填土，但杜某3其一直没有给钱我。2010年时我要盖楼，因资金紧张，我就去雍禾苑的办公室找杜某3其索要填土方的钱。杜某3其在雍禾苑办公室给了我20万现金，另50万通过农商银行转账给我。3.被告人黄某培辨认农商银行流水中2010年12月15日的转账记录，证实：2010年12月15日的转账情况。4.被告人黄某培农商行账户查询结果，证实：杜某3其、黎某于2010年12月15日向被告人黄某培转账50万元。二、2010年至2011年期间，行贿人杜某3其、黎某(均另案处理）共同经营的“柏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原“广州从化诚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取得了雍禾苑小区部分物业的预售证。其原来与城南村委所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在整个楼盘每栋楼宇首、二层按6：4比例分成，城南村委占六成，开发商占四成。杜某3其为改变原合同约定的分割方案，与时任村长的被告人黄某培商量，由黄某培从中提供协助，并承诺事后给予好处。杜某3其、被告人黄某培在不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的情况下，与其他村干部一起同意了“产权置换”新方案,即按照城南村委应得的60%份额，直接在雍禾苑楼盘内重新划分同等面积交换。事后，被告人黄某培收到杜某3其所给的好处费现金人民币3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某培亲属代被告人黄某培向本院退缴赃款30万元。该事实，被告人黄某培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朱某1、黄某2、邝某锋、廖某1、黄某3、杜某1、黄某4、黄某5、杜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某培的供述，城南村委与从化诚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书》，经被告人黄某培指认的《房产合作开发合同》，《关于城南村民委员会接收城峰路雍禾苑8、9号楼首、二层建筑会议纪要》，《产权分割确认书》、《面积接收明细表》，雍禾苑楼盘工程施工许可证、土方开挖工程施工方案、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被告人黄某培辨认雍禾苑楼盘、城南村委的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被告人黄某培辨认行贿人杜某3其、黎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2.户籍材料；3.抓获经过。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各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第1宗被告人黄某培是否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问题。被告人黄某培及其辩护人提出这70万元是被告人黄某培卖泥沙给杜某3其的工程款，而不是受贿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培受贿7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虽列举了被告人黄某培农商行账户查询结果及被告人黄某培辨认农商银行流水中2010年12月15日的转账记录，证实杜某3其于2010年12月15日转账50万元给被告人黄某培的事实；但被告人黄某培一直否认该50万元是受贿款并表示该50万元是杜某3其向其支付的买泥沙的工程款；由于本案证据中没有杜某3其的供述，且没有其它证据能够佐证涉案金额70万元的性质，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黄某培接受杜某3其的70万元是受贿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培第1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黄某培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培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黄某培因涉嫌隐匿会计凭证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培家属已代为退回赃款3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培系自首，并认罪认罚，已退回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晔人民陪审员  谢秀兰人民陪审员  肖志华二０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