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0105刑初71号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兴学，男，1969年3月30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同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曾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1991年10月29日被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经减刑于2002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月5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鉴定无诉讼能力，同年12月2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经鉴定被告人王兴学无诉讼能力，同年3月19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王兴学经鉴定目前具有诉讼能力，因本案于2019年1月7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以海秀检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学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振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日下午，被告人王兴学在家吸食毒品后行为失控，打砸东西。海口市公安局秀英派出所民警陈某等人接报出警处置。在民警依法处置过程中，王兴学用手拍打警车，持拖把钢管、棍追逐、殴打民警陈某。民警陈某多次对空鸣枪警告，王兴学仍继续追赶，民警陈某依法开枪将其制服，抓获王兴学。经鉴定，陈某所受损伤主要位于左手部，当时已造成左手第5指近端指甲间关节半脱位，构成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出警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兴学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学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兴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持有异议，认为其并未追打警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兴学因吸食毒品冰毒后行为失控，持钢管打砸自家及邻居门窗。其家人报警。海口市公安局秀英派出所民警陈某、张某、联防队员黄某、王某等人接报后，出警处置。在民警依法处置过程中，王兴学用手拍打警车，并持钢管、棍追打民警陈某致其左手手指受伤。民警陈某多次对空鸣枪警告无效后，依法开枪击中并抓获王兴学。王兴学随后被120送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陈某所受损伤主要位于左手部，左手第5指近端指甲间关节半脱位，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王兴学因本案于2016年6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期间羁押204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兴学于1969年3月30日出生，案发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报案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3日2时20分许，被害人民警陈某在依法处置警情时被被告人王兴学用铁棍击伤手部，陈某多次鸣枪示警后，王兴学仍继续追打陈某，陈某遂开枪击伤王兴学，随后王兴学被民警制服后送往医院救治。2016年6月9日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决定立案侦查，同年7月1日决定对王兴学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决定对王兴学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决定对王兴学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决定对王兴学刑事拘留。3.调派出警单、出警经过、人民警察证，证明2016年6月3日2时20分许，秀英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一吸毒男子打人、砸东西，遂指派民警陈某、张某，联防队员黄某、王某出警处置。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兴学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1991年10月29日被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两次减刑后于2002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2011年1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30日16时许，因吸食毒品被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5.调取证据通知书、海南省安宁医院、海南博德精神病医院住院病例，证明被告人王兴学在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1月26日住院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2015年11月21日至25日，因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住院治疗。6.鉴定聘请书，证明公安机关先后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12月16日委托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兴学做精神鉴定。7.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3日2时20分许，民警将中枪昏迷的被告人王兴学送到海南省人民医院医治。同日8时许，民警提取王学兴的尿液用于检测其是否吸食毒品及毒品类型。（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系王兴学父亲），证明被告人王兴学有吸毒史，经常吸食冰毒导致神志不清，看到谁就打，家人先后送其去海南省安宁医院、博德精神病医院等医院治疗过。案发当天王兴学吸食了冰毒，凌晨2时许，王兴学拿一根长约30厘米的不锈钢钢管打砸自家及隔壁家的门窗，王某1与其大儿子分别报警。后王兴学又跑到警务室的垃圾站，追打护村队队员。2.证人陈某的证言（系王兴学母亲），证明被告人王兴学常年吸毒，导致脑子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家人先后送其去海南省安宁医院、博德精神病医院等医院治疗过。其一吸冰毒就发病。2016年6月2日下午，王兴学在家吸毒后精神失控一直在房间吵闹。次日2时许，陈某听到王兴学在三楼敲打门窗，接着又拿一根长约30公分的不锈钢钢管到一楼敲打隔壁家的铁门、玻璃窗，其丈夫和大儿子分别报警。3.证人王某的证言（系书场村联防队员），证明其案发时在书场村警务室值班。看到有男子拿铁棍在三十三小学对面乱砸铁门，该男子看起来神志不清。几分钟后，警察开警车出警处置，该男子看到警车后，便拿铁棍砸警车，有一警察下车警告该男子住手。该男子不听劝阻，打了警察几棍。警察朝天开枪警告，该男子继续追打警察，警察一边后退一边又朝天开了三四枪，该男子仍继续追打警察，当警察退到魅力100路口的时候，开枪击中王兴学，王兴学倒地后被其他警察控制，随后120急救车将该男子送往医院。4.证人古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秀英区魅力100旁边的小路边上开了一个叫转角爱的水吧。2016年6月3日凌晨2点半左右，其在店里看到一个年龄约40岁的瘦高男子持两根钢管站在第三十三小学门口挥舞。之后看到一辆警车从其店门前经过开进书场村，几分钟后，听到枪声后，看到一名民警从书场村跑出来，那名瘦高男子挥着钢管追出来，边追民警边吼，之后又听到一声枪响，该男子便躺在路口处了。经古某辨认，挥舞钢管追赶民警陈某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兴学。5.证人王某3的证言（楠京旅馆的住客），证明2016年6月3日凌晨2点30份左右时，其看到一名赤裸上身男子手上拿着警棍和不锈钢钢管从三十三小学往秀英大道方向追赶一名民警，当时民警身穿制服。在追赶过程中，其听到枪响，并看见该男子左手拿甩棍，右手拿约1米多的不锈钢钢追打该警察。之后四五个穿蓝色制服的警察在书场村路口处制服该男子。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其在楠京旅馆上班，看见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左手拿着一根甩棍，右手拿着铁棍追打一名警察，那名警察的左前臂上有血迹，其左手手指看上去活动受限，手指不能伸直，几乎握不住手机。当警察鸣枪示警后，该男子继续追警察，之后警察开枪，该男子倒地后被人制服。7.证人张某的证言（系秀英派出所民警），证明2016年6月3日凌晨接到2次群众报警后，其和民警陈某、联防队员黄某、王某一同出警，出警时民警均按规定穿夏季执勤警服，联防队员也按规定着装，并携带警用装备。其等出警至三十三小学附近时，一名短发，年龄约40多岁，光着上身，穿着米黄色中裤，赤脚的男子用手拍打警车右后门，并用手掰车牌。陈某便下车阻止，该男子突然用拖把的钢管柄朝陈某的左手臂打了两棍，打中陈某的左手前臂和左手小指。该男子在追打陈某过程中，陈某朝天鸣枪警告，换弹夹时将警棍丢在地上，该男子捡起警棍，一手持拖把棍，一手持警棍追打陈某，随后陈某开枪击中该男子。经张某辨认，追打民警陈某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兴学。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3日凌晨接到报警电话后，其和民警陈某、张某、联防队员王某一同出警。到达现场后，一男子用手敲警车的车窗玻璃，陈某向该男子表明警察身份后，该男子仍拿着拖把打陈某的左手，拖把头掉下来，只剩一根铁棍，该男子持铁棍继续追打，陈某对空鸣枪示警，该男子仍追打陈某，陈某遂开枪将其击中，随后该男子被制服。经黄某辨认，持械追打民警陈某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兴学。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3日凌晨接到报警电话后，其和民警陈某、张某、联防队员黄某一同出警。出警处置过程，一男子用右手拍打警车副驾驶座前后的车窗，左手拿着棍子，陈某让其把棍子放下，该男子拿棍子开始猛打陈某，打到陈某左手尾指的位置还有左手背，陈某先使用警棍但无法制止该男子，便朝天鸣枪示警，该男子仍追打陈某，陈某遂开枪击中该男子。制服该男子后，便拨打120，送其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救治。经王某3辨认，持械攻击民警陈某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兴学。（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2日，陈某和民警张晋硕、张某、联防队员黄某、王某在秀英派出所值班，值班领导是黄平。6月3日凌晨2时20分许，接到本案接警指令。当日凌晨2时34分许，陈某同张某、黄某、王某等穿警服出警。驾驶警车到书场村4队距离198号约十几米时，突然正前方有一名男子光着上身，穿着中裤，手持约1米长银色的很像拖把的铁棍从198号方向跑上来乱喊乱叫。陈某等准备靠边停车，该男子拿铁棍上来并用手掌乱拍打警车，陈某等停车下车。该男子走开两米拿棍子乱砸地面，棍子脱手。此时书场村一名联防队员上前准备把棍子拿走，该男子再次拿起这条棍子准备殴打该联防队员，于是陈某喊“不准打人，把棍子放下”，该男子突然持棍子向陈某冲上来狠狠地打了陈某左侧手面上和胳膊上两棍。陈某后撤几步拿出警棍，该男子仍疯狂地冲上来。陈某认为警棍无法制止该男子，遂右手掏出警用手枪，勒令该男子放下棍子，但是该男子还是疯狂地冲上来追打陈某。陈某对空鸣枪示警，该男子还是拿棍子追赶，似乎要上来抢枪，陈某便再次对空鸣枪，直到把第一个弹夹六发子弹打完。该男子仍继续追赶，陈某更换弹夹，甩掉警棍，该男子捡起警棍，用两根棍子疯狂地追赶陈某。为防止枪支被抢，陈某朝该男子腿部开两枪，没击中，直到第九枪才击中该男子腹部，该男子倒地。接着张某、黄某、王某上前将其制服。经陈某辨认，持械攻击他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兴学。（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兴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6年6月2日吸了冰毒，次日凌晨1时许醒来推倒电动车、用拖把敲其父亲房门，出门后看到有人举枪对着他，随后被警察开枪击中，接着被120送到医院。其否认拍打警车、用棍打警察、追打警察等行为。（五）鉴定意见1.2016年12月20日，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海安医精司鉴[2016]精司鉴字第15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兴学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吸食冰毒所致）；王兴学目前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吸食冰毒所致），目前无诉讼能力。2.2018年3月16日，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海安医精司鉴[2018]精司鉴字第1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兴学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吸食冰毒所致）；王兴学目前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吸食冰毒所致），目前无诉讼能力。3.2018年12月6日，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海安医精司鉴[2018]精司鉴字第24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王兴学目前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吸食毒品所致），目前具有诉讼能力。4.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损伤鉴定书证明：陈某所受损伤主要位于左手部，当时已造成左手第5指近端指甲间关节半脱位，为轻微伤。5.物证鉴定报告证明：2016年6月3日提取的被告人王兴学尿液检出甲基苯丙胺。（六）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置位于海口市秀英区秀英大道第三十三小学门口前路段，以及现场提取滴落血迹、弹壳等物品、痕迹情况。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可见一拖把头。2.监控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王兴学辨认从三十三小学处监控提取的时间为2016年6月3日2时34分33秒的监控视频截图中，一男子左手持钢管柄的拖把，光着上身，下身穿一件到膝盖的短裤，就是其本人。（七）视听资料1.三十三小学处监控，证明2016年6月3日凌晨2时28分时有多人经过监控，往同一个方向看，突然四处散开，33分一男子光着上身，下身穿一件到膝盖的短裤从监控角度右侧方向出来进入监控，右手持一个钢管柄（已经从中间折掉）拖把，在挥舞、转圈、边走用手指着不同方向在说话、半蹲、用拖把砸地、砸大门等，至34分46秒从右下角跑出监控范围。同时在监控左侧的铝合金大门上反光可见红、蓝灯光在闪（与警灯颜色相符），现场有多人围观，2时44分警车经过监控，45分警察掉头再次经过监控。2.南京旅馆处监控，证明2016年6月3日凌晨2时28分有警车经过，现场有多人围观，30分围观突然逃跑散开。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学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兴学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兴学关于其未追打警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兴学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可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兴学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兴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时间204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严家亮                                                                                  人民陪审员 吴爱凌                                                                                  人民陪审员 高燕劝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茜                                                                                  书记员     岑永丽                                                                                  书记员     余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