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02刑初11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任晓英，女，1978年9月3日出生，土家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在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住铜仁市碧江区锦江北路35号附41号。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倪某，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某，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碧检公诉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晓英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蒲德静、万森元出庭支持公诉及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任晓英及其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至8月21日，被告人任晓英在明知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果蔬平糖、胰肽糖胺胶囊、玖味降压等保健食品没有相关生产企业工商营业执照、产品生产许可证、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产品检验报告等情况下，仍在其经营的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福之家无糖食品店内销售上述保健食品。经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检出铅、格列本脲，抽检不合格；果蔬平糖、胰肽糖胺胶囊检出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抽检不合格；玖味降压检出总砷（As）,抽检不合格。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晓英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至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1、判令被告人任晓英按销售价款十倍进行赔偿；2、判令被告人在贵州省省级以上电视台及公开发行的报纸公开道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任晓英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总销售价为人民币26,376.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盈利15,866.4元，其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和合法权益，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任晓英辩解，供货方告知其有食品安全相关手续，其也在要求供货方提供相关手续，且在销售了一二十天发现供货方的电话打不通后，便停止销售，故其行为不够成犯罪。被告人任晓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晓英不具有犯罪故意，其并非明知食品不合格而销售，其销售的产品数量和金额不确定，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8月21日，被告人任晓英在明知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圣方牌知阁胶囊）、果蔬平糖、胰肽糖胺胶囊（陕科牌康乐益胶囊）、玖味降压（雪王山牌藏丹胶囊）等保健食品没有生产企业的工商营业执照、产品生产许可证、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产品检验报告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然在其经营的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福之家无糖食品店内销售上述保健品。截止2018年8月21日，共销售上述保健食品26,376.9元，盈利15,866.4元。经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验，被告人任晓英所销售的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检出铅、格列本脲，抽检不合格；果蔬平糖、胰肽糖胺胶囊检测出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抽检不合格；玖味降压检出总砷（As）,抽检不合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1、涉案物品照片：证实涉案物品的外观特征。2、被告人任晓英的户籍证明：证实任晓英出生于1978年9月3日。3、铜仁市碧江区福之家无糖食品店营业执照及经营许可证：载明经营者为：任晓英；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保健食品销售。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铜仁市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局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5、保健食品抽样清单：证实对涉案物品进行抽样的情况。6、进货及销售登记本：证实被告人任晓英的进货情况以及销售登记情况。7、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任晓英通过微信向供货商支付货款的情况。8、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证实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等物质已列入保健食品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9、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市中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未找到被害人。10、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任晓英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的事实。1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从2018年6月开始到铜仁市碧江区“福之家无糖食品店”兼职上班，主要负责货物结算。同年8月21日8时许，铜仁市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到店内检查，检查过程中发现了口服胰岛素、胰肽糖安等保健品，后店内的很多保健品被拉走。我工作期间，店内销售有玖味降压、口服胰岛素、胰肽糖安等保健食品。12、被告人任晓英的供述及辩解：我于2009年开始在铜仁市碧江区下南门经营无糖食品店，店名叫“糖尿病友之家”，营业执照写的是“福之家”。2018年3月份开始接触这些保健品，同年4月份开始正式订购销售果蔬平糖、胰肽糖胺胶囊、久味降压、胰岛素Ⅱ代等保健食品。至2018年8月21日，共销售胰肽糖胺胶囊、果蔬平糖、玖味降压、胰岛素Ⅱ代26,376.9元，共盈利15,866.4元。2018年8月21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我店里的食品进行检查，并从店里一个小房间内搜出很多保健品。经检测胰肽糖胺胶囊、久味降压、胰岛素Ⅱ代、果蔬平糖四种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这些保健食品我都是通过电话、微信与供货商联系购买，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款，然后他们把货寄过来。我知道购进保健食品需要产品检验报告，供货方要提供“三证”，如果不提供这些依据，不能进货和销售。因为供货方叫我先销售，然后再给我邮寄检验报告和“三证”，我也联系过他们要相关手续，但我至今还没有收到。被告人当庭供述：我是从2018年5月份左右开始卖保健品，这些保健品的外观包装和其他产品是一样的，都有生产厂家、生产日期、厂家地址等信息。我也问过他们要合格证之类的证明，他们说都有，并叫我先销售，随后再给我邮寄过来。卖了一二十天后，我问供货方要合格证，发现供货方的电话打不通，我就立即停止销售。13、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四份：经检验，被检样品口服胰岛素Ⅱ代（圣方牌知阁胶囊）检出铅、格列本脲，抽检不合格；果蔬平糖检测出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抽检不合格；胰肽糖胺胶囊检测出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抽检不合格；玖味降压检出总砷（As）,抽检不合格。1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铜仁市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局对被告人任晓英经营的“福之家无糖饰品店”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15、视频光盘二张：证实现场勘验及扣押物品过程。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质证，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晓英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晓英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晓英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进货时供货方告知其有合格证等手续，并让其先行销售，然后把相关手续邮寄给她，且在发现供货方无法联系后，便暂停销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犯罪的故意，其并非明所售保健知食品不合格而销售，故被告人无罪。经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销售记账本、营业执照、检验报告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任晓英从事食品销售近十年，其明知保健食品没有生产企业的工商营业执照、产品生产许可证、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产品检验报告等相关手续不能进行销售。2018年4月，被告人任晓英在供货方没有提供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便开始对涉案保健食品予以销售；后被告人任晓英要求供货方提供相关手续未果，仍继续销售至2018年8月21日。因此，被告人任晓英明知涉案保健食品无注册批件、产品检验报告等相关手续，不能进行销售；且在明知供货方不能提供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然继续销售；后经检验，其所售无相关手续的保健食品中检出铅、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总砷（As）等物质，抽检结果均为不合格。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任晓英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晓英销售的数量和金额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经查，被告人的任晓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铜仁市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中，对进购、销售的数量及金额的表述均很稳定，另有扣押物品清单及销售记账本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任晓英涉案物品的总销售价为26,376.9元，盈利15,866.4元。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认定被告人任晓英不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任晓英当庭供述，其是从2018年5月份开始销售，且一直在要求供货方提供产品合格证等手续，并在销售一二十天发现供货方无法联系后，便立即暂停销售。其当庭供述与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主要事实不一致，属于当庭翻供。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不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犯罪结果，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共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任晓英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任晓英的行为在构成犯罪的同时，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任晓英按销售价款支付十倍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赔礼道歉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判令被告人任晓英在贵州省省级以上电视台及公开发行的报纸公开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晓英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于铜仁市碧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胰肽糖胺胶囊、果蔬平糖、玖味降压，依法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任晓英违法所得人民币15,866.4元。三、由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任晓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63,769元，并在贵州省省级以上电视台及公开发行的报纸公开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江农审 判 员  刘 鑫人民陪审员  魏 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冉茂付代理书记员  晏晓荣书 记 员  杨圣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