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焕，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3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锟，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坚，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伟焕因与被上诉人刘文锟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伟焕支付刘文锟为其垫付的租金14520元；2.黄伟焕支付违约金36000元给刘文锟；3.案件诉讼费用由黄伟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间，刘文锟（出让方、甲方）、黄伟焕（受让方、乙方）及担保人李秋生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是佛山市禅城区*********（以下简称变色龙服务中心）的经营者，甲方将变色龙服务中心的整体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一、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须将变色龙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税务登记证原件、发票本原件、刘文锟私人印鉴、变色龙服务中心银行账户资料原件、经营场所租赁合同及相同的押金单原件、变色龙服务中心的钥匙交给乙方，上述证件整体不可分割并合法有效。上述证件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注销，甲方允许乙方以变色龙服务中心名义继续经营。二、乙方须返还经营场所的租赁押金36000元。…五、甲方保证变色龙服务中心的所有财产及财产清单所列的财产自本协议签订后均归乙方所有，该财产没有权利瑕疵（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质押权等）。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取代租赁合同（由麦淑群与刘文锟于2012年5月1日签订）中刘文锟的地位，承接租赁合同中刘文锟的权利义务。…七、如乙方未能如期支付上述任何一起费用，经甲方催告后超过一个月仍未支付，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36000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黄伟焕经营变色龙服务中心，期间该经营场所的租金由黄伟焕直接向出租人交付，黄伟焕租金缴纳至2017年11月。2017年12月15日，黄伟焕发现店内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环保经营许可等证件不不见了，即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普君派出所报案。此后，黄伟焕未继续经营变色龙服务中心。2017年12月25日至今，变色龙服务中心由刘文锟经营。2018年1月间，刘文锟重新补办了变色龙服务中心的相关证照。2018年1月10日，刘文锟与经营场所的出租人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2018年1月12日，刘文锟向经营场所的出租人缴纳了2017年12月的租金14520元。另查明一，变色龙服务中心于2011年1月14日经核准成立，经营者为刘文锟，经营场所佛山市禅城区******之一首层。另查明二，2015年7、8月期间，刘文锟将其经营的变色龙服务中心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李秋生，即转让铺位、证照等，但不变更工商登记，李秋生支付了转让费100000元给刘文锟。另查明三，2016年8月6日，黄伟焕（乙方）与案外人李秋生（甲方）签订协议，甲方愿意将变色龙服务中心的整体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约定：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转让费90000元。本案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先向甲方支付60000元，余下30000元以及店铺押金36000元于变色龙服务中心经营牌照转至乙方名下时一次性付清。同日，黄伟焕向案外人李秋生交付了转让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文锟的诉求为返还垫付的租金及支付违约金，案件属追偿纠纷。案涉的转让协议并非单纯的财产转让，而是许可证照和财产等概括转让经营权，个体经营权是因行政许可而取得，个体工商户的相关的证照是其合法经营的凭证，不允许转让。因此，案涉的转让协议中涉及证照转让的条款无效，涉及财产转让部分为有效条款。刘文锟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分述如下：关于返还垫付费用问题。虽然刘文锟与黄伟焕签订了转让协议，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变色龙服务中心的经营权等权益已由刘文锟转让给案外人李秋生，由李秋生再转让给黄伟焕，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由此可见，刘文锟与黄伟焕之间并非直接的转让关系，刘文锟与黄伟焕及案外人李秋生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刘文锟对案外人转让行为的认可。黄伟焕在订立转让协议后经营变色龙服务中心至2017年12月24日，刘文锟主张其为黄伟焕垫付了2017年12月的租金14520元，并就其主张垫付款项的事实提供出租人出具的租金收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诉讼中，黄伟焕亦确认未向出租人缴纳2017年12月的租金，基于黄伟焕使用了变色龙服务中心的经营场所，对其使用期间的铺位租金，黄伟焕应当向出租人缴纳。因黄伟焕未向出租人缴纳租金，刘文锟因此向出租人垫付了租金，黄伟焕应当返还给刘文锟。因案涉的铺位于2017年12月25日开始由刘文锟使用，因此，应按黄伟焕实际使用的期限计算返还的租金，故黄伟焕应返还刘文锟垫付的租金为11241.29元（14520元÷31天×24天）。对刘文锟主张返还垫付款11241.2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刘文锟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主张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因黄伟焕未支付租金，刘文锟垫付租金的情况下，刘文锟所受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刘文锟主张的违约金，显然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对此进行相应调整，一审法院酌定黄伟焕应向刘文锟支付违约金按应返还费用的百分之二十计算，即2248.25元（11241.29元×20％），对刘文锟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伟焕提出的经营损失等问题，如上所述，刘文锟、黄伟焕之间非直接的转让关系，且该转让涉及案外人，而黄伟焕关于经营损失等主张属反诉范畴，基于黄伟焕并未提出反诉，依据“不告不理”原则，案中对此不作处理，黄伟焕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黄伟焕在诉讼中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因不进行调查取证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伟焕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文锟返还垫付的租金11241.29元及支付违约金2248.25元；二、驳回刘文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32，由刘文锟负担383元，黄伟焕负担149元。黄伟焕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文锟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文锟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按照合同的约定，刘文锟没有义务再交付租金给出租人，所有租金应由黄伟焕直接交付，且出租人从未向黄伟焕提出要求交付12月份租金的要求，刘文锟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已向出租人交付了12月份的租金。所以，一审认定刘文锟垫付了2017年12月份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刘文锟不能取得追偿的权利，黄伟焕不用向刘文锟支付任何费用。因刘文锟无理取闹，强行阻止黄伟焕经营，致使黄伟焕无法继续经营，黄伟焕实际经营的期限在12月13日左右，所以自该月14日之后的租金与黄伟焕无关，不应该由黄伟焕承担。刘文锟当庭承认非法占有了黄伟焕的设备等财务，该非法占有的财物应返还给黄伟焕，或者抵扣双方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无视黄伟焕的该项要求，判决黄伟焕支付款项给刘文锟，明显违反基本的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刘文锟非法扣留黄伟焕经营变色龙服务中心期间（2016年8月6日至2017年12月1日）公对公账户的转账收入约5000元的合法所得应当归还黄伟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文锟的全部起诉请求。针对黄伟焕的上诉，刘文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期间，黄伟焕提交以下证据：1.变色龙服务中心银行公账U盾原件，拟证明：以变色龙服务中心名义开具的银行账号U盾，账户有黄伟焕经营期间的应收款项，但因为黄伟焕没有密码，所以无法取出。2.蓄电池备货、送货单复印件10份；汽车各型号灯泡送货单复印件2份；网络安全设备押金确认单复印件1份；汽车室内雾剂送货单复印件1份；黑猪博士洗车机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机油现金销售单2份；变色龙服务中心固有资产清单1份，拟共同证明：证据中记录的财产均是黄伟焕的，因刘文锟把变色龙服务中心的门锁了，所以黄伟焕无法取回。刘文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1的U盾并非刘文锟不给密码，是黄伟焕不懂如何使用。刘文锟知道密码而没有U盾也是无法取出款项的，U盾交给黄伟焕后，刘文锟已没有再使用该账号，也没有刘文锟的款项在其中了。证据2的货物不是所有都在刘文锟处，部分货物在黄伟焕放弃租赁后留在了出租场地，并非刘文锟留置的。黄伟焕已把所有货物搬走。蓄电池送货单中的4份尾号分别为2999、1137、2214、0488的送货单是以变色龙服务中心名义购买后尚未支付款项的。黄伟焕回应称：确实有两三张还未支付款项，但肯定没有四张。其他单是黄伟焕老婆付款的。本院二审期间，刘文锟提供证人古志枫。证人陈述：当时刘文锟租赁的店铺是我老板的。因刘文锟没有交租金，经了解才知道是黄伟焕没有交租。后黄伟焕、刘文锟及我方一起洽谈支付租金方案，我提出黄伟焕在两至三周内交租金。在此时间我有向黄伟焕追讨租金，但黄伟焕一直没有答复。拖延三周后，我方张贴“旺铺招租”于店面上，很多在黄伟焕处开通了洗车卡的客户纷纷致电给我，且告知无法找到黄伟焕。刘文锟认为需要把门店打开才能了解情况，因无法致电联系上黄伟焕，只能通过短信告知黄伟焕。再等了一段时间，大概是在2017年12月25日，我和刘文锟一起带着开锁匠打开了铁闸。开锁时变色龙洗车店内没有人，洗车的设备如水龙头等都是旧的，只有几个灯泡、手喷漆等常用的配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有照片为证。黄伟焕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黄伟焕不认识证人，证人和刘文锟均没有致电给我，所有东西都被刘文锟扣留了。本院对黄伟焕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刘文锟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能与其一审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伟焕上诉中提出要求刘文锟返还占有的物资及银行账户中的款项的请求，因黄伟焕一审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查，并对其二审提供的相关证据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黄伟焕是否应当返还刘文锟垫付的租金及支付违约金。黄伟焕与案外人李秋生签订了《协议》，与刘文锟签订了《转让协议》，可知变色龙服务中心的经营场地实际使用人是黄伟焕，黄伟焕应当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2017年12月24日前，合同各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黄伟焕未能举证证明刘文锟存在违约行为，亦无权解除合同。刘文锟在黄伟焕迟延交租，并给予合理履行宽限期后，于2017年12月25日会同出租方工作人员打开变色龙服务中心经营场地铁闸收回场地，是对自己权利的保护行为，且以自己的行为表示解除与黄伟焕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此，原审认定黄伟焕经营变色龙服务中心至2017年12月24日，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刘文锟主张其为黄伟焕垫付了2017年12月的租金14520元，并就其主张垫付款项的事实提供租赁合同、租金收据，还提供证人出庭作证，且诉讼中黄伟焕亦确认未向出租人缴纳2017年12月的租金，足以证明刘文锟主张的事实。刘文锟向出租人垫付的租金，黄伟焕应当予以返还。黄伟焕主张刘文锟未垫付该租金，但未能提供反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依据黄伟焕使用变色龙服务中心经营场地的天数计算出的租金数额为11241.2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黄伟焕迟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刘文锟垫付租金所造成的损失。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酌定黄伟焕应向刘文锟支付违约金按应返还费用的20%计算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伟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3元，由黄伟焕负担。黄伟焕已预交1064元，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