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1196号原告：李某2，女，1957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绪，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某，男，1953年2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法定代表人：徐某某，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1，男，1964年2月3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梨双路工业园5号厂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影(系李1之妻)，1969年7月15日生，住天津市。原告李某2与被告徐某某、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李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9年7月23日、8月16日依法对本案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2(8月16日未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绪，被告徐某某、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某2和徐某某2008年1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确认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刘公岛乳山34号别墅(以下简称：乳山别墅)归李某2所有且合法有效；3、请求第三人李1协助将乳山别墅房产变更登记至李某2名下。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某2与被告徐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原均为被告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股东。原告李某2与第三人李1系姐弟关系。乳山别墅原为冶金公司所有。2005年，冶金公司与多家案外人发生纠纷。被告徐某某为避免乳山别墅被查封，在第三人李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别墅转移登记在李1名下。2007年11月，被告冶金公司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1月21日，被告徐某某与原告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乳山别墅归原告李某2所有。因原告已占有使用乳山别墅多年，且别墅登记在原告弟弟李1名下，故原告暂未办理过户。原告后与被告徐某某在天津市河西区法院调解离婚，诉讼中原告与徐某某均未对离婚协议书反悔。故，原告与被告徐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乳山别墅应归原告李某2所有。被告徐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与被告徐某某签订离婚协议后，原告向天津市河西区法院起诉离婚。诉讼中，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书，确认了离婚和财产分割事项。因此，原离婚协议书内容已被民事调解书变更，双方已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完毕。2008年6月，原告曾就被告徐某某名下其他财产向长宁区法院提起过诉讼，但长宁区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在民事调解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并明确无其他财产纠纷，判决驳回了原告诉请。原告对此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其次，乳山别墅为被告冶金公司名下的财产，原告与被告徐某某均无权直接处分。原告与被告徐某某双方在离婚调解书已确认冶金公司的股权全部归被告徐某某所有，因此，原告对乳山别墅不享有直接或间接的利益。最后，乳山别墅的产权系原告用虚假诉讼而转移到第三人李1名下，现该案件已被法院撤销，黄岛区法院正依法将乳山别墅执行回转到被告冶金公司名下。原告对此曾提出过执行异议之诉，均被法院驳回。被告冶金公司辩称：首先，乳山别墅原系被告冶金公司所有，第三人李1是通过虚假诉讼而取得该房产。现该虚假诉讼已被法院撤销，黄岛区法院正依法将乳山别墅执行回转到被告冶金公司名下，但由于原告恶意诉讼查封涉案房屋，导致执行回转仍未结束。其次，本案是原告与被告徐某某的离婚后财产纠纷，被告冶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被告冶金公司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继续查封乳山别墅，拖延执行回转。最后，原告主张的乳山别墅的价值与事实严重不符，现乳山别墅的实际价值约为500万元。第三人李1述称：乳山别墅的产权人为第三人李1。第三人同意乳山别墅根据原、被告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的约定归还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徐某某去河西区法院开庭时，法院明确原、被告的离婚调解书无法处理案外人李1的财产。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李某2、被告徐某某于2002年5月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2008年1月21日，由于双方长期分居两地，造成感情破裂，双方经协商，同意解除婚姻关系并对财产分割作了如下约定：李某2得到黄岛区乳山别墅一座、黄岛区王家岗(港)普通住宅楼一座、天津河西区蓝水假期3号楼1门101室公寓一座、宝马X5轿车一辆及现金350万元，以上归李某2所有；其余未注明的家庭财产及公司财产均归徐某某所有……。该协议系由李某2口述，由案外人石小昌执笔，协议草拟好由李某2、徐某某均签名予以确认。2008年3月5日，原告李某2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原告在起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载明：双方婚后因长期分居两地，造成感情破裂，就离婚问题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请法院对离婚及财产分割问题依法判决并确认。该院于同年3月17日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双方当庭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原告李某2与被告徐某某自愿离婚；2、坐落在山东省黄岛灵山卫镇王家港原告李某2名下的私产房一套归原告李某2所有；坐落天津市河西区原告李某2名下的蓝水园3-1-101室公寓一套归原告李某2所有(剩余贷款由李某2负责偿还)；3、沪EBXXXX原告李某2名下的宝马车一辆归原告李某2所有；4、青岛市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百浩实业有限公司原告李某2名下的股份归被告徐某某所有。离婚前上述两公司所发生的费用由被告徐某某负担，被告徐某某给付原告358万元；5、其他无纠葛。原告与被告徐某某当日在法院签收民事调解书。嗣后，被告将358万元及一批金银饰品等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给了原告。原告曾于2008年6月24日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该院受理后，被告徐某某、徐晓炜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同年8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本案移送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同年9月17日受理了本案。原告李某2在该案中诉称，被告徐某某在离婚时隐匿了4000余万元的婚内夫妻共同财产。隐匿的财产范围是：1、上海市嘉定区叶城路XXX弄XXX号房屋出售款120万元和上海长宁区安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及安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2、百浩公司的拆迁费3800万元；3、登记在百浩公司名下的股票，价值约1500万元。前述财产在离婚时未进行分割，被告徐某某隐藏、转移和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及被告徐晓炜、徐晓培的协助行为严重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其离婚后才发现上述侵权行为，故请求依法分割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原告所主张要求重新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指向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分别登记在三被告名下的安顺路房产两套和已出卖的叶城路房屋的出售款；另一方面，是百浩公司名下的股票资金和所获取的拆迁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前一方面的财产。首先，在原告与被告徐某某协议离婚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对安顺路房产的客观存在和叶城路房产的出售情况是明知的，被告徐某某并未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在庭审中也自认徐某某对前述财产并未隐藏、转移。其次，安顺路房产和叶城路房屋的出售款是否属遗漏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在与被告徐某某协议离婚时，原告就所分割给其的财产在2008年1月21日协议中已充分表明，并得到了徐某某的签名认可。协议书同时也明确，其余未注明的家庭财产、公司财产均归徐某某所有。双方在之后的离婚诉讼中，原告在起诉状中也言明：双方就离婚问题已达成一致意见，请求法院就离婚财产问题依法予以确认，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之合意依据应为“离婚协议书”。原告与被告徐某某在本案审理中均未提供有其他协商一致的合意依据。该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徐某某在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上就已知的夫妻共同财产已达成协议，并明确无其他纠葛。双方的协议表明夫妻共同财产已分割完毕。据此，原告现再次起诉要求重新分割安顺路房产和叶城路房屋的出售款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后一方面的百浩公司名下的财产。由于庭审中被告徐某某作为百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利益关系人明确表示百浩公司与李某2、徐某某夫妻共同财产未混同，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的百浩公司股票账户中1500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投入和原告徐某某在百浩公司享有一笔2100万元的债权。故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百浩公司财产，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如要向百浩公司主张财产权利，可另谋途径解决。据此，依法驳回原告李某2要求被告徐某某给付8,000,000元及要求被告徐晓炜、徐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05年3月14日，冶金公司与李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黄岛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5)黄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原告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22日前为被告李1办理乳山别墅房产证……。该调解书生效之后，冶金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李1向黄岛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8日作出(2005)黄执字第7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处协助将涉案房屋由冶金公司名下过户至李1名下。2005年4月10日该案执行终结。之后，冶金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诉，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民调抗(2011)3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青民抗字第110号民事裁定，指令黄岛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黄民再抗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2005)黄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李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2013)青民再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6月19日，冶金公司向黄岛区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回转)申请书，请求将涉案乳山别墅恢复登记到冶金公司名下。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3)黄执字第2456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执行人李1履行过户义务等。之后，案外人李某2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黄岛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黄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李某2的异议请求。李某2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黄岛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能否被执行回转问题。黄岛区人民法院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分析判断：第一，涉案的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刘公岛乳山别墅A-2栋房屋，在本院作出(2005)黄执字第7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该房屋产权由冶金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李1名下后，当事人之间又经过多次诉讼，最终该执行案件据以执行的(2005)黄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冶金公司遂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要求将涉案房屋产权由李1名下转移登记回冶金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由此，应认定冶金公司关于执行回转的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二，原告李某2主张涉案房屋是其与第三人徐某某离婚时已分割给自己的财产只是在离婚案件中未在民事调解书中明确，其在本案主张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该争议是其与徐某某离婚后的财产纠纷，无论其主张成立与否，与执行案件中的执行回转行为均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为执行回转的法律后果是对物权不当、错误归属行为的纠正和回复，使其回归到先前物权状态(仍归冶金公司所有)，这并不影响李某2基于夫妻关系和股东身份在离婚中对冶金公司名下相关权益的取得，也即案中的执行回转行为与案外人李某2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述，原告李某2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其在案中未能完成该举证责任，应认定其对执行标的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被告冶金公司关于“原告现主张对房屋拥有所有权的理由，其实还是对其与徐某某之间的离婚财产分配有争议，与冶金公司无关，与本案执行回转案件无关，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抗辩理由成立，黄岛区人民法院予以采信。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李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离婚后，原、被告双方以尚有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起离婚后的财产处理，前提是相关财产必须确属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本案原告李某2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08年1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并将乳山别墅判归其所有和过户至李某2名下之诉请。首先，该诉请的事实前提应为双方当事人均有权处分离婚协议中涉及的财产即乳山别墅，也即乳山别墅确属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然而，已生效的(2012)黄民再抗字第6号民事判决已判决撤销了(2005)黄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乳山别墅的产权仍应归属于冶金公司。据此，原、被告在2008年1月21日所签离婚协议中对乳山别墅的处分为无权处分。其次，原、被告在2018年1月21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时，乳山别墅也不属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的权利人为第三人李1。故此，乳山别墅从未归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现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要求依据其与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上的约定，将系争的乳山别墅判归原告所有，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某2现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在2008年1月21日与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鉴于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在本院(2008)长民一(民)初字第4092号民事判决中已作认定，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作重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2要求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确认青岛市黄岛区刘公岛乳山34号别墅归其所有且合法有效，并要求第三人李1协助将系争房产变更登记至原告李某2名下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故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李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耿志成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温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三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一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该依法予以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