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刑初25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新军，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密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白广锋，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超，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新郑市金城路139号华城铂宫5号楼二单元202室（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杜宏昌，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保山，男，1968年7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密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现伟，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鹏，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新军、高超、雷保山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新军及其辩护人白广锋，高超及其辩护人杜宏昌，雷保山及其辩护人周现伟、赵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并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6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在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吉祥厅，被告人高超为他人策划婚礼，由被告人曹新军提供充有氧气为气罐的彩虹机，并雇佣雷保山操作彩虹机，婚礼过程中，被告人雷保山打开彩虹机开关后，彩虹机发生爆炸，造成被害人刘某5当场死亡，雷保山及多名群众受伤。经新郑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5系爆炸投射物作用头部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雷保山左上肢腕关节以上及右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经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爆炸原因是氧气与气瓶内可燃油性物质形成易燃易爆混合物，快速拧开阀门瞬间压缩气体气流摩擦产生摩擦热或静电火花引起彩虹机着火、气瓶爆炸。2018年11月被告人高超为被害人垫付医疗费及丧葬费等费用共50万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曹新军、高超、雷保山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6、李某、刘某1、牛某、刘某2、张某1、刘某3、刘某4、王某1、张某2、杨某、王某2、袁某、贾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新军、高超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雷保山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被告人曹新军系初犯、坦白，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高超系初犯、坦白、部分赔偿被害人，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雷保山系初犯、自首，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曹新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系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在庭后提交认罪书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高超不符合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主体身份，且高超与彩虹机团队是合作关系，也已经尽到了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故被告人高超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如果法庭认为高超构成犯罪，高超也系自首，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雷保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表示其只是跟着别人打工的；其辩护人认为雷保山属于设备的具体操作人员，而起诉书指控的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主体是提供安全条件或安全生产设施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雷保山主体不适格，故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6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在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吉祥厅，被告人高超为他人策划婚礼，由被告人曹新军提供充有氧气为气罐的彩虹机，并雇佣雷保山操作彩虹机，婚礼过程中，被告人雷保山打开彩虹机开关后，彩虹机发生爆炸，造成被害人刘某5当场死亡，雷保山及多名群众受伤。经新郑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5系爆炸投射物作用头部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雷保山左上肢腕关节以上及右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刘某7下颌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牛某的腰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2骨盆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侧胫排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刘某3、李某、刘某1、刘某4、刘某6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经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爆炸原因是氧气与气瓶内可燃油性物质形成易燃易爆混合物，快速拧开阀门瞬间压缩气体气流摩擦产生摩擦热或静电火花引起彩虹机着火、气瓶爆炸。2018年11月被告人高超为被害人垫付医疗费及丧葬费等费用共50万人民币。另查，1、2018年11月16日14时，被告人曹新军到达新郑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3日14时，被告人高超到达新郑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雷保山让其儿子帮其电话联系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被告人雷保山住院期间，被告人曹新军亲属为雷保山垫付医药费47500元。3、经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鉴定，被告人雷保山目前临床诊断为：右股骨远段以远缺如（踝关节以上）；右肱骨远端以远缺如（腕关节以上）；左股骨下端陈旧性骨折；左髌骨缺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卫生计生委（司法通【2014】12号）《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第十一条第1款。4、被告人雷保山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曹新军供述，2018年10月份菲欧婚礼的老板高超给他联系称2018年11月16日在新郑市居易生态园有一场婚礼，需要租用他的两台彩虹机，还需要他提供工人，因为他和高超是长期合作伙伴，他就答应了。高超租用的彩虹机是他自己组装的，里面配套的小气罐是2018年10月份在新郑市炎黄文化中心西侧一家不锈钢商铺购买的，气罐里冲的是氧气，这些氧气是2018年11月15日在他新密家中，他安排雷保山用钢丝管从大罐往小罐里导的。2018年11月16日早上7时许，他安排他的工人雷保山、王某2、张某1三人带着两个彩虹机和配套的两个小气罐，赶到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酒店，并告诉他们到那后听从高超的安排，当天12时左右，他接到高超电话，说彩虹机里的气罐爆炸了。2、被告人高超供述，2017年6月26日，他们菲欧婚庆机构和居易生态园的赵某总经理达成一项合作协议，甲方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高超、范浩然、王威，双方合作成立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宴会接待中心，乙方作为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合作伙伴，负责对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宴会接待中心进行改装和布置的工作及后期合作事项，他是居易宴会中心的经理。2018年10月30日，居易生态园销售经理贾某给他联系，有人要策划婚礼，他就到居易生态园见到新娘父亲刘某5和其他家人，当时刘某5拿出一张别的婚庆公司出的策划单，让他报价，单子上写的有一项彩虹机，新娘父亲要求使用的，后来他们双方沟通之后就将婚礼的事情定下来了。婚礼举行日期是11月16日中午，15日下午，他们公司包括他到居易生态园布置场地，16日上午11时15分婚礼正式开始，他们按照正常婚礼流程举行，后来他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就看到舞台不知道什么东西爆炸了，有人受伤，他就打了120。其还供述，他和曹新军是合作关系，合作的内容都是一些婚礼布置所需的硬件设施，主要是礼炮、架子、拱门、空飘、彩虹机等。关于彩虹机他是在拜祖大典上看到过，后来他问过曹新军，曹新军说彩虹机在婚礼上也可以用，没有什么安全隐患。婚礼当天他是租用曹新军的彩虹机，每台租金300元，当天负责彩虹机的有三个人，在婚礼开始之前他还去检查过彩虹机，这个彩虹机是个铁管，铁管里面是彩纸，下面是一个铁箱子，铁箱子里面是一个小气瓶，当时他还问雷保山气瓶里面是什么气体，雷保山不知道，还说彩虹机整天用没事，他还去检查了王某2负责的彩虹机，至于彩虹机是什么原理，他也不清楚。3、被告人雷保山供述，2018年年初开始，他给曹新军打工，每月3000元工资，主要是操作彩虹机，还有曹新军安排的其他杂活，曹新军给他交代过，操作彩虹机的时候不能吸烟，彩虹机的气罐里是氧气，案发当天彩虹机气罐内的气体是他在曹新军家通过大罐导进小罐的。2018年11月16日早上，曹新军通知他和王某2、张某1开着曹新军的一辆轻卡车从曹新军家将两台彩虹机拉到居易生态园吉祥厅在婚礼现场使用，他们到达后按照常规把这两台彩虹机分别放置在舞台的南北两侧，他负责操作位于舞台南侧的彩虹机，婚礼举行过程中他操作的那台彩虹机发生了爆炸。（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6陈述，2018年11月16日10时许，她去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参加她侄女刘洋的婚礼，她坐在宴会大厅最前面南侧南边的宴会桌上。大概12时许，婚礼进行到尾声时，她见彩带刚放出来的时候一声巨响，她的耳朵当时嗡嗡直响，她的头很晕，大屏幕倒了，她看到她弟弟刘某2被炸到桌子下面，身上都是血，后来她就去医院了。2、被害人李某陈述，2018年11月16日上午10时许，她在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参加刘洋的婚礼，当时他在舞台北侧第六排桌坐着。婚礼进行到接近尾声的时候，就听见可大的一声响，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场就混乱起来，她看到新娘的父亲刘某5躺在地上，地上一大滩血，一块铁片扎在她的左大腿上面，后来她出了大厅去了医院。3、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8年11月16日上午10时许，她在新郑市城关镇居易生态园参加她侄女刘洋和新郎江鹏的婚礼，婚礼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舞台上放礼花，就听到“咚”一声，声音非常响，随后她就看到她妹子连人带凳子摔倒在地上，她扶起来后看到她大哥刘某2在她们餐桌南边的一个餐桌地上躺着，她就过去和其他人一起拉，她还看到音箱旁边一个人的腿断了，随后她就带着她父母走出了宴会厅，当时她去医院就诊是耳膜穿孔。4、被害人牛某陈述，2018年11月16日10时30分许，她和她家人一起到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参加本家侄女刘洋的婚礼。她和她老公刘某2及刘某6、刘某3、刘某7等人坐在宴会大厅最前面南侧南边的宴会桌上，大概当日12时许，婚礼进行到尾声，当礼花刚放出来的时候出现一声巨响，当时她就感觉自己的背部受伤，她看到她老公刘某2躺在宴会桌下，身下一大滩血，右腿受伤，她就和家人把刘某2送到了医院。5、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与被害人牛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6、被害人刘某3陈述，2018年11月16日10时许，他去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参加他侄女刘洋的婚礼，他坐在宴会大厅最前面南侧南边的宴会桌上，大概12时许，婚礼进行到尾声时，他见彩带刚放出来的时候出现一声巨响，他的耳朵当时嗡嗡直响，场面很乱，他正前方大概3米远的大屏幕已经倒了，他看见他哥刘某2被炸到桌子下面，身上全是血，他的右脚被炸伤，耳朵听不清，后来他就去梨河公立医院救治了，当时去医院治疗的还有小李、刘某1、刘某4。7、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与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8、被害人张某4陈述，2018年11月16日早上11时许，她和她丈夫刘某5从家开车到新郑市居易生态园酒店北侧的婚礼现场，大概12时许，婚礼进行到结尾放礼炮时，突然发生爆炸，她脑子一片空白。当时她和她丈夫坐在礼台北侧第二张桌子位置，爆炸后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9、被害人刘某7陈述，2018年11月16日10时30分左右，她和她父亲刘某2、母亲牛某一起到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参加她表姐刘洋的婚礼，当时她和她父母以及大姑刘某6、二叔刘某3坐在宴会大厅最前面南侧南边的宴会桌上。大概当日12时许，婚礼进行到尾声时，当礼花刚放出来的时候出现一声巨响，震得她蒙了，当时她二叔说她父亲躺在地上，身下还有一滩血，她看到她父亲右小腿被穿透，还指着左侧胯部说疼，她哥刘艳杰把她父亲背到车上后带着去医院，在路上碰到120，就把她父亲抬到救护车上带到医院治疗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实，2018年11月15日晚上8时许，我在新密市苟堂镇关口村仓库卸车，曹新军对他和王某2、雷保山说让他们三个明天去城关乡居易生态园，出两台彩虹机。第二天早上8时许，雷保山开着车带着他和王某2，车上装了两台彩虹机到城关乡居易生态园，高超来到现场后让他们把两台彩虹机分别放置在婚庆T台两侧，雷保山负责南侧的那台彩虹机，他和王某2负责北边的那台彩虹机。到了11点50分左右，他们按照婚礼进行打开了氧气瓶上的阀门，彩虹机将彩纸打向空中，他听到“咚”很大声响，他向周边看，发现T台南侧雷保山操作彩虹机的位置大屏倒塌，他跑过去发现雷保山躺在地上，面部朝上，左膝盖处露着骨头，右腿小腿以下部位不见了，随后他拨打了120,救护车过来后把他和雷保山带到了医院。其还证实，他们使用的彩虹机有两部分构成，一部分就是一个直径10公分，高约50厘米的氧气瓶，另一部分是一个薄铁皮裹称的喇叭形状的桶，之间有一根80厘米长黑色的气压管连接，平时在薄铁皮裹成喇叭状的桶里放一些彩纸，之后打开氧气瓶的阀门，利用氧气瓶里面的高压将彩纸打向空中。2、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11月16日上午11点50分左右，他在居易生态园吉祥厅外面等娘家亲戚，之后他听到厅内一声巨响，他进去后看到满地是血，然后他看到新娘的父亲在地上躺着头上一直流着血，他就跑到外面打120呼救，还有一个伤的很重的被一辆面包车拉走，后来120和民警都来了，他就在外面招呼一些外地的客户先走。3、证人张某3证实，2018年11月16日上午12时许，他在城关乡居易生态园参加婚礼，婚礼布置是高超负责，他是现场负责拍照的，当婚礼进行到夫妻对拜的时候，舞台左侧突然发生爆炸，随后他看到舞台中间有个30岁左右的女子捂着中间的头部，脸上有血，由于当时场面非常混乱，他就出了大厅，他在门口看到一名中年男子被五、六个人抬着出去，他又进去拿包，在左侧大屏旁边看到一名中年男子腿部受伤，然后他就走了。4、证人杨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5、证人王某2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6、证人袁某证实，2018年11月16日中午12时左右，她在南边备餐，准备完餐前食物后他在大厅转了一圈，回到南边备餐柜后有四五分钟，她听到大厅一声巨响，大厅参加婚礼的客人都在乱喊，然后她就跑出去了，等到120到的时候，她和同事把大厅的桌子凳子推到两边，看到现场婚礼台的LED屏幕也倒了，舞台南边一堆被损坏的机器，舞台碎片底下压着一个人，120给那个人包扎后带走了。7、证人贾某证实，他是居易生态园的客户主管，2018年11月16日上午11时许，他巡查到新郑市城关乡居易生态园吉祥厅前面门口的时候听到一声巨响，在场的人群开始混乱了起来，等了大概有一分钟，他听到现场有人大声喊叫，但是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就去了爆炸地点，他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身边还有血迹，他就打了120和110。8、证人赵某证实，他是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16日他在贵州出差，中午12点多他的厨师长给他打电话说酒店发生爆炸事故，他就告诉厨师长让配合政府工作，他也立刻返回新郑了。他和高超是合作关系，在2017年6月26日的时候他代表公司和高超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这个协议本质上就是一个关于居易吉祥厅的承租协议，约定吉祥厅作为场地，由高超对其进行装修，由高超收取顾客的婚礼场地使用费，每场婚礼高超需要支付给他们公司2000元场地费，场地设备的维护都是高超负责。（四）鉴定意见：1、新郑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各受害人的损伤程度。2、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意见书，显示雷保山符合保外就医条件。3、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事故技术鉴定结论，显示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氧气与气瓶内可燃油性物质形成易燃易爆混合物，快速拧开阀门瞬间压缩气体气流摩擦产生摩擦热或者静电火花，引起彩虹机着火、气瓶爆炸。（五）书证：1、现场照片、视频资料，显示案发现场的情况。2、情况说明，显示新郑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对被害人落实情况。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新军、高超、雷保山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无违法犯罪前科。4、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曹新军、高超、雷保山到案及案件侦破情况。15、收到条，显示被告人高超赔偿被害人刘某5亲属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新军指使被告人雷保山对气瓶非法倒充氧气，改变气瓶充装介质，后安装于其自己制作的彩虹机内，被告人高超在没有查明曹新军提供的彩虹机是否符合安全规范的情况下，将彩虹机安排在婚礼现场，后雷保山操作彩虹机期间彩虹机着火、气瓶爆炸，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三人轻伤、五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三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中高超作为婚礼策划、布置的直接负责人，被告人曹新军作为彩虹机的控制人和提供者，被告人雷保山作为彩虹机的实际操作者，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高超和雷保山的辩护人提出的高超、雷保山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被告人曹新军、高超、雷保山应当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分别判处刑罚。本院在对被告人曹新军、高超、雷保山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曹新军、高超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自首的认定，故二被告人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雷保山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3、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曹新军、高超部分赔偿受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新军、高超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新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二、被告人高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三、被告人雷保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连中人民陪审员  边有才人民陪审员  王鹤翔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路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