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光秀，女，汉族，1963年2月17日出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超，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琴，女，汉族，1966年5月24日出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信阳市光山县弦山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海，男，汉族，1965年12月2日出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信阳市光山县弦山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光秀因与上诉人张凤琴、被上诉人吴光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光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超，上诉人张凤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被上诉人吴光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光秀上诉请求：一、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二人向上诉人清偿借款5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约定月息1分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三、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仅支持本金，对上诉人要求偿还利息的要求不予支持，明显错误。第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就涉案的借款而言，双方明确约定有利息，被上诉人于2005年4月9日向上诉人借款4万元并出具借条明确载明利息一分。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属于利息约定不明不予支持，明显不合理。《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是指对是否支付利息约定不明，即对到底是有息借款还是无息借款存在争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是指对利率的内容及利率的多少发生争议。本案中“利息1分”明确约定了要支付利息，是有息借款，因此不能认定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第二，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由于受法律知识、文化水平、当地习惯等方面的限制，当事人对利息的约定往往不规范，存在某些瑕疵也是常见的。把“月息1分”写成“利息1分”，这是人们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根据当事人所在地的交易习惯，“利息1分”就是月息1分，应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偿还利息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凤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吴光秀提交的两张借据及签名均是伪造的，不是张凤琴本人签名；2、张凤琴收到一审法官信息后，也强调了借条不是本人书写，而一审法官并没有告知可以申请笔迹鉴定的权利，人为制造错案。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采取短信送达，并且电话号码显示是潢川县的，而不是书面送达，导致张凤琴一直怀疑诉讼的真实性，直接导致不能及时行使诉讼权利；2、一审没有明确告知开庭时间，违法缺席判决，非法剥夺了张凤琴的应诉答辩的权利。三、吴光秀为失信被执行人，根本没有能力借款给他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张凤琴上诉请求：一、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吴光秀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吴光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查明事实错误。1、原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张借据签名系伪造的，不是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没有上学，只会简单签名字，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上是同一个笔迹；2、上诉人在收到原审法官信息后，也强调借条不是上诉人写的，而原审并没有告知可以申请笔迹鉴定的权利。二、原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采取短信送达，而不是书面送达，导致上诉人一直怀疑诉讼的真实性，也间接导致不能及时行使诉讼权利；2、原审没有明确告知开庭时间，违法缺席判决，非法剥夺了上诉人的应诉答辩的权利。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清，且没有明确告知开庭时间，违法缺席判决，非法剥夺了上诉人应诉答辩的权利，判决严重错误，为此，提起上诉，请依法裁判。吴光秀答辩称，张凤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2005年张凤琴与吴光海因家庭经营购买挖土机缺少资金，向吴光秀借款4万元，因为都是亲戚，当时吴光秀也没有现金，便从别人处拿的利息钱给其使用，由张凤琴出具借条，当时在场的还有两人的姐姐吴光琴，后来挖土机生意赔本了，便一直推脱不肯还钱，此借款事实，吴光海在电话中一概承认，有录音为证，只是在一审庭审中，张凤琴一直逃避不肯出庭，所以此证据没有提供。若是张凤琴还不承认借条为自己书写，二审完全可以申请笔迹鉴定。第二，一审程序合法。一审中，法院曾经邮寄传票至张凤琴家中，被拒签后，才多次发短信送达。2018年12月4日第一次开庭时，一审法官当庭打电话给张凤琴和吴光海，两人表示借条不是自己书写的，不知道开庭的事情，于是一审法官当场表示重新开庭，请对方注意开庭时间。期间，一审法院多次短信告知第二次开庭时间。2018年12月20日再次开庭，吴光秀依然缺席未到，当天书记员再次给张凤琴打电话，告知其到庭参加诉讼，张凤琴只是说骗人的，一直拒绝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0条的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是对方一直在逃避诉讼。综上，张凤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吴光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借款5万元，并从借款之日按约定利息一分支付月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光秀与被告吴光海系姐弟关系，被告张凤琴先后两次向原告借款。2005年4月9日，张凤琴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款肆万元（40000）元，利息（1分）”；2005年6月4日，被告张凤琴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现金款壹万元（10000）元，借到人：张凤琴、2005、6、4”。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偿还，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借条两张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故对原告提交的借条和当庭陈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两张借据因未约定还款日期，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未有证据证实被告张凤琴与被告吴光海系夫妻关系，且吴光海未在借条上签名，不能证实被告吴光海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义务。针对原告要求按照月息一分支付利息的诉求，2005年6月4日的借条上并未约定有利息，2005年4月9日借条上虽载明“利息1分”，对此，可以解释为年利率一分，亦可以解释为月利率一分、日利率一分，显然，利息约定不明。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的诉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对该不定期债权，基于上述理由，被告吴光海不应承担责任。由于利息约定不明，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该50000元应由张凤琴给付，但应给予宽限期。两被告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凤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光秀借款5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2元，减半收取1306元，由原告吴光秀负担781元，被告张凤琴负担525元。二审期间，吴光秀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女儿上官晶晶与被上诉人吴光海的通话录音一份，经当庭播放，欲证明吴光秀一直在索要本案借款。张凤琴质证称，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上官晶晶是本案的案外人，不是当事人，主张权利也应该是当事人，吴光海说他不清楚，问你舅娘，这些事他不知道，吴光海在广州十几年了，上官晶晶代替她母亲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也没有说是谁借的钱，借多少钱。说要钱都是上官晶晶自己说的，代表不了吴光秀，钱的数量也没有说，大部分都是上官晶晶的单方表示，不能证明本案一审原告在法定的诉讼时效内主张过权利。张凤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凤琴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明张凤琴在一审期间即否认借条的真实性，也证明一审法院没有通过传票送达，程序违法；2、吴光秀的失信记录，证明吴光秀没有条件出借款项。吴光秀质证称，当时打借条的时候，吴光秀并不是失信人，所以与本案无关，一审卷宗中有张凤琴拒签法院传票的材料。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凤琴向本院申请对吴光秀提交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05年4月9日和2005年6月4日的两张借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上诉人吴光秀亦同意鉴定。经本院技术部门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借条的笔迹进行鉴定，委托后，该鉴定中心出具【2019】终鉴字第66号终止鉴定告知书，称由于“比对样本仅为实验样本，无案前样本，故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故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章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缺席判决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通过邮政专递向吴光海、张凤琴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但该邮件被退回，邮局标注退回原因为拒收。2018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给张凤琴夫妻打电话要求其到法院领取相关文书，张凤琴称不在老家，要求退回。2018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将相关应诉材料发送吴光海和张凤琴，但二人未作回复。以上事实表明，一审法院先后以邮寄和短信息方式将相关诉讼文书送达张凤琴夫妻，且二人手机号码真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缺席判决，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故上诉人张凤琴称一审缺席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采信两张借条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期间，上诉人张凤琴收到法院的相关诉讼文书后，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自身的相关诉讼权利。二审期间，又因为不能提交合法的比对样本进行鉴定，再结合吴光秀女儿上官晶晶与吴光海的通话记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涉案两张借条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4万元借款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果涉及利息有无的话，则仅存在或有或无的问题，不存在约定不明，且该条司法解释的第一款已经对没有约定利息作出了规定，故该款规定应指对利率约定不明。公民之间的借贷不仅应考虑利息的约定，更应考虑其起着互通有无的作用，能够方便公民生产生活，促进邻里和睦安宁。本案借条上载明利息1分，并未约定是年利率、月利率抑或日利率，属约定不明，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2元，由上诉人吴光秀负担1306元，由上诉人张凤琴负担1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巍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 朱永超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