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民申8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建辉，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臻，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森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文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雷，上海合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北正红旗西街XXX号。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孟虎，男。一审被告：肖真英，女，1974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百岁坊巷18号103室。再审申请人杨建辉因与被申请人上海森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旋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利亚德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亚德公司)、一审被告肖真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建辉申请再审称，一、杨建辉提交了四份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证据1：案外人朗豪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豪公司)提供的其与森旋公司于2008年8月20日签订的《LED显示屏买卖及安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1》)，《合同书1》的签订时间早于上海东裕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裕公司)与森旋公司于2008年10月6日签订的《LED显示屏买卖及安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2》)，且《合同书1》金额低于《合同书2》金额高达人民币167.301万元(以下币种同)，且由于事实上显示屏由朗豪公司提供，《合同书2》客观上无法实际履行，可见森旋公司隐瞒了《合同书1》，有意对东裕公司实施欺诈行为。证据2：上海壹点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林航从静安区人民法院取得的2008年9月1日上海铁路文化广告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文广公司)与森旋公司、壹点公司共同签订的《大屏视屏媒体业务经营协议书》，第2.1条明确约定共同的业务经营范围为上海站外墙主立面300平米左右安装大屏显示器。第10.1条规定为了专业化运营该项目，乙方(森旋公司)将成立新公司壹点公司，本协议森旋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壹点公司。乙方承诺与新公司共同承担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连带责任。该证据证明森旋公司与壹点公司是关联公司，从事同一项目，对于相关权利义务转让是明知的。证据3：叶林航提交的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上海森旋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三条第6款约定，森旋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由壹点公司承担。再次证明壹点公司与东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证据4：叶林航2019年4月27日出具的说明，明确森旋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由壹点公司承担，森旋公司无诉权。上述四项新证据足以证明2009年2月6日壹点公司与森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森旋公司对本案无诉权，应由壹点公司行使诉权。二、森旋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彬在一审法庭上作伪证。一审第三次开庭笔录第9页，载明森旋公司向朗豪公司购买的产品，货款是由森旋公司支付，但二审中调取的徐汇法院(2010)徐民二(商)初字第632号案中显示上海火车站显示屏项目款都由壹点公司支付，与森旋公司无关。三、原审法院遗漏了杨建辉与森旋公司实际控制人方彬的录音，导致判决有误。方彬承认森旋公司隐瞒东裕公司，早已向案外人采购同一项目显示屏，承认《合同书2》无法履行。是森旋公司违约在先，方彬代表森旋公司与壹点公司谈判，同意以壹点公司为主体重新与东裕公司签订新的买卖及安装合同，因此2009年2月5日的《协议书》代替了《合同书2》，《合同书2》终止履行。四、原审遗漏了方彬与徐英是夫妻关系且均为森旋公司股东的事实。徐英同时是壹点公司法定代表人，森旋公司持有壹点公司70%股权，因此森旋公司是方彬与徐英夫妻共同经营的另一个公司。徐英代表壹点公司签订《协议书》代替《合同书2》，显然是方彬和森旋公司授权。徐英作为森旋公司代表于2009年1月16日签收上海火车站南立面工程函件，也足以证明徐英不仅参与森旋公司经营，还直接参与系争LED显示屏项目，其有权代表森旋公司。五、根据壹点公司与朗豪公司签订的《LED显示屏买卖及安装工程合同书》等证据显示，就上海火车站显示屏项目，在森旋公司与朗豪公司签订《合同书1》之后，森旋公司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壹点公司，这与森旋公司与东裕公司签订《合同书2》之后又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壹点公司的做法如出一辙。因此《协议书》真实有效，《合同书2》已终止。此外，本案系森旋公司恶意诉讼以谋求不正当利益。综上，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森旋公司提交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森旋公司是付款方，不可能通过支付更高价款的方式欺诈东裕公司，东裕公司是铁路局指定供应商，森旋公司只能废除原合同，与东裕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对证据2，并不是新证据，原审已经质证，杨建辉没有证据证明壹点公司和森旋公司人格混同，根据协议约定，成立壹点公司是为了运营项目，除此之外的采购仍由森旋公司负责，因此所谓的权利转移仅仅是一种业务分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壹点公司不能代表森旋公司的意见，该协议正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审理中，叶林航本人对该协议提出了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叶林航不是森旋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森旋公司的意见。此外，方彬并未作伪证，森旋公司只是证明款项由其支付。森旋公司的确与朗豪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并非履行证据1合同，证据1合同只是草签，2009年4月股权转让后壹点公司与朗豪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综上，请求本院驳回杨建辉的再审申请。利亚德公司提交意见称，认可原审对利亚德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对杨建辉、东裕公司及森旋公司之间的关系不作评价。本院审查过程中，杨建辉另提交普陀法院(2018)沪0107民初2668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证明壹点公司、森旋公司同时做上海站南立面显示屏业务，新证据2中的《协议书》已经明确该业务于2008年9月1日转移给壹点公司；壹点公司与东裕公司所签《协议书》合法有效；壹点公司与森旋公司是关联公司，方彬与徐英为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普陀法院上述判决涉及的是方彬、徐英与叶林航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LED显示屏承揽合同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杨建辉以此所提主张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杨建辉提交的四份证据以及方彬与杨建辉的录音。四份证据均不构成再审申请阶段的新证据。结合证据内容和录音内容来看，无论森旋公司是否与案外人朗豪公司事先签订了有关LED屏买卖及安装合同，均不影响东裕公司应当按照其与森旋公司的合同约定承担合同义务，杨建辉所称森旋公司通过签订两份合同的方式对东裕公司进行欺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森旋公司与壹点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如何分担，亦不影响东裕公司向森旋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在东裕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森旋公司有权请求东裕公司返还预付款。而叶林航提交的材料或所作的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关于森旋公司与壹点公司的人格混同问题，一方面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认定，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两公司人格混同，方彬与徐英的夫妻关系或者森旋公司的股权结构，亦不能证明两公司人格混同；另一方面，杨建辉主张两公司人格混同的观点也与其主张的森旋公司无诉权、壹点公司有诉权的观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协议书》是否取代了《合同书2》，本院认为《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东裕公司和壹点公司，虽然徐英以壹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但森旋公司与壹点公司都是独立民事行为主体，该签字行为不能代表森旋公司意思表示，且森旋公司也以诉讼方式对壹点公司承接其《合同书2》项下的权利义务不予承认，因此《协议书》对森旋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第四，森旋公司或壹点公司向案外人采购LED显示屏款项如何支付，与本案无关，方彬的陈述并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审理和查明。综上，杨建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建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潘云波审 判 员 贺 幸审 判 员 陆 烨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 拓书 记 员 吴 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