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11民初10260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屈洪超，男，1993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杰，系辽宁同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悦林，系辽宁同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大连研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058096324Q，住所地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广贤路135号智业广场B2座7层7012室。法定代表人：刘艳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伟，女，1981年2月18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第三人（被执行人）：智涵科技（大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MA0QFFAD3D，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黄浦路439号创业大厦3层06、07、08、09。法定代表人：辜英玲。原告屈洪超与被告大连研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思公司）、第三人智涵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涵科技）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杰、被告研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智涵科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辽0211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智涵科技（大连）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屈洪超培训费用15,800元及服务费3330.04元。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并生效后，智涵科技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故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根据（2018）辽0211执684号执行裁定书，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查询了被执行人的相关财产信息，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亦没有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及下落，故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9月14日，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研思公司为被执行人，2018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辽0211执异30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依法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按照工商登记显示，被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的股东其在2016年认缴的出资额为人民币2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36年，即被申请人认缴出资的时间尚未到达，申请人以被申请人未足额出资为由要求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故驳回申请人屈洪超的异议请求。该裁定书送达后，原告屈洪超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屈洪超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智涵科技劳动争议一案，生效判决判令智涵科技返还原告培训费用15,800元及服务费3330.04元，该判决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于2018年1月18日送达各方，在智涵科技接到判决后，被告研思公司作为智涵科技的股东，马上恶意转移了股权。研思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与案外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智涵科技10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移给了案外人。并且于2018年1月28日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备案，同时智涵科技的法定代表人也从刘艳平变更成了辜英玲。被告如此迅速的转移股权，试图与第三人撇清关系，主观恶性极大。智涵科技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研思公司在转让其持有的智涵科技股份前为智涵科技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63条，研思公司应当对智涵科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该连带责任于其转让股权之前就已经产生，研思公司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研思公司作为智涵科技的发起人、开办单位，注册资本2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0元，并且在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有债务后，马上恶意出逃资金，以0元的价格转让股权，并且智涵科技为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研思公司为其唯一的股东，应按照公司法63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现经法院调查智涵科技没有查到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追加被告研思公司为（2018）辽0211执68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被告研思公司在200万元出资的范围内对（2017）辽02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智涵科技应向原告支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研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研思公司在2018年1月22日已经通过工商的合理程序将持有智涵科技100%股权转让给辜英玲，至2018年1月22日起辜英玲为第三人智涵科技的股东。第三人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中已经约定，被告转让股权后，被告在第三人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以及公司经营所产生的盈利、债务等都随转让协议签字生效后转由辜英玲享有并承担。因此本案中主体不应是研思公司，而应是辜英玲。2、（2018）辽0211执异302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查明，股东认缴时间是2036年，至今认缴时间尚未达到。3、从原告方的证据工商档案完全证明了被告于第三人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只有业务往来，不能混为一谈。第三人智涵科技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智涵科技于2016年9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发起人）为被告研思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日期为2036年7月31日，出资比例100%，法定代表人为刘艳平。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计算机网络工程设计、施工；科技中介服务；人才中介服务；市场调查；会议及展览服务；经营国内广告业务等。2016年12月14日智涵科技地址由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高新街3号4层西侧403、404室变更为大连市甘井子区黄浦路439号创业大厦3层06、07、08、09。2018年1月22日，研思公司与辜英玲签订《智涵科技（大连）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研思公司同意将持有智涵科技100%的股权共200万元转让给辜英玲，辜英玲同意以0元价款购买上述股权。该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应股东决议经工商备案登记。2018年1月28日，智涵科技投资人由研思公司变更为辜英玲，法定代表人由刘艳平变更为辜英玲。另查，被告名称于2018年10月31日由大连研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大连研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情况查询卡、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议（2017）辽0211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2018）辽0211执684号执行裁定书、（2018）辽0211执异302号执行裁定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与第三人存在人格混同进而承担责任；被告是否因未足额缴纳出资进而承担责任。针对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作为智涵科技唯一股东的被告研思公司与智涵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认为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被告研思公司应就其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但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提供初步证据对上述情况加以证明。人格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公司进行交易。本案中，研思公司投资设立智涵科技，二公司各自领有营业执照，是分别依法成立的法人。从原告主张的经营范围、注册地址、股东构成等方面，不足以说明二公司发生人格混同的事实，原告未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故对于原告该节主张，本院不予确认。针对焦点二，尽管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人格混同一节未予认定，但因被告研思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未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本院认定其应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本案中，智涵科技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发起人即被告研思公司的认缴数额为200万元，研思公司以认缴期为2036年，未到认缴期为由进行抗辩，本院认为，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作为注册资本的投入，形成公司自身资产，是公司承担经营责任的基础。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属于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外公示信息，具有对外性和公开性，是有限责任公司对外交易的基础。交易相对人出于信赖与有限责任公司交易，故有限责任公司就应当以其注册资金额对外承担责任，而不仅仅是以股东的实际出资额为限对外承担责任，这是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认缴出资额公示公信力的体现。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该条款明确规定股东对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范围是认缴的出资额，而非实缴的出资额，因此，在股东未履行完毕缴纳全部认缴出资额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其在未缴出资额范围内继续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义务。最后，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服务于行政管理需要，而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则赖于法律的规定及对立法本意的理解。在生效文书已认定第三人智涵科技对原告负有债务，且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亦穷尽送达手段未有其下落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该公司无法达到债权人对其责任能力的预期，故不应以未到认缴期为由免除本案中原始股东研思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研思公司未缴纳智涵科技注册资本，并以0元对价将股权进行转让，原告主张追加研思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被告大连研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在2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大连研思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原告先行垫付），由第三人智涵科技（大连）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及第三人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屈洪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范 芃审 判 员  谢妍芳人民陪审员  李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戚 鑫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