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志庆，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倩雯，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允，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耀创，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嗣彦，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庆、上诉人王耀创因追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64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王耀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世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某公司”）之所以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书》，原因是陈志庆拖欠世某公司的租金，与陈志庆、王耀创之间的转租行为无关。根据陈志庆在一审时提交的（2017）粤0605民初19898号民事判决书可知，世某公司系基于认为陈志庆拖欠租金、水电费等费用，才诉请陈志庆承担违约责任及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书》。一审法院认定世某公司因对双方的转租行为未予确认而行使解除权与事实相悖。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根据生效的（2017）粤0605民初198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案涉《租赁合同书》已经被依法解除，案涉《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错误。根据法理可知，合同无效的法律效果为自始无效。但是（2017）粤0605民初19898号民事判决书是在2018年9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的，而案涉《转让协议》签订于2015年12月31日，在双方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案涉《租赁合同书》尚未解除。即案涉《转让协议》在2018年9月4日前为有效合同，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合同自始无效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转让协议》无效存在逻辑上的错误，应当认定案涉《转让协议》解除，而非无效。（二）案涉《转让协议》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耀创作为一名成年人，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充分知悉涉案租赁物的实际情况和《租赁合同书》内容的情况下与陈志庆签订《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是王耀创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在《转让协议》签订后，王耀创支付了转让金、租金、水电费等，并使用涉案租赁物至2018年2月。王耀创在2017年6月前从未对案涉合同效力提出过异议，足以证明案涉《转让协议》的签订并未违背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只有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无效。结合本案，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案涉《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三、在本案中，陈志庆不是无权处分人。陈志庆与世某公司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书》的标的是案涉租赁物的使用权，并非所有权。因处分权所涉及的是当事人有无权利将财产的所有权转让给他人，而本案中，陈志庆仅仅是将案涉租赁物出租给王耀创，并没有将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王耀创，故陈志庆不是无权处分人。另外，根据案涉《租赁合同书》的约定，若陈志庆将案涉租赁物出租给他人，应得到世某公司同意，没有得到世某公司同意的，该出租行为对于世某公司无法律约束力。但根据合同相对性，该约定对王耀创无法律约束力，王耀创只能基于案涉《转让协议》向陈志庆主张权利，但案涉《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陈志庆须何时办理承租主体变更的手续。因此，陈志庆不需要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四、保证金被世某公司没收是因为王耀创拖欠租金且没有及时告知陈志庆，陈志庆依法享有追偿权。案涉《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承租人应于每月10号前缴清当月租金。根据王耀创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知，王耀创并没有向陈志庆告知其已拖欠6月份租金的事实。因王耀创是事实上的场地使用人，且世某公司的催款函并没有送达给陈志庆，陈志庆无法及时知悉王耀创拖欠租金的情况。直至陈志庆于2017年7月26日收到世某公司寄发的律师函，陈志庆才得知王耀创已拖欠6月、7月份的租金。而此时，王耀创拖欠租金已超过30日，已符合案涉《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没收保证金的情形。也就是说，即使陈志庆在收到世某公司寄发的律师函时支付了王耀创所拖欠的租金，世某公司仍可以依约没收保证金。因此，世某公司没收保证金的原因是王耀创拖欠租金且没有及时告知陈志庆，陈志庆依法享有追偿权。同时，因王耀创拖欠租金而没有及时告知陈志庆，导致世某公司起诉陈志庆[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19898号案]。陈志庆在该案中支付了相关费用，该部分费用属于陈志庆损失的一部分，王耀创依法应赔偿。五、王耀创应对《转让协议》的无效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首先，陈志庆在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前已将案涉《租赁合同书》提供给王耀创，也明确告知案涉租赁物现状。王耀创在充分知悉涉案租赁物的实际情况和《租赁合同书》内容的情况下和陈志庆签订《转让协议》。其次，在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后，陈志庆依约将案涉租赁物交付王耀创使用，且一直协助王耀创使用涉案租赁物、办理相关转让手续，严格按照双方约定来履行义务。再者，世某公司之所以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书》，是因为王耀创违约拖欠租金超过30日。因此，陈志庆对于案涉《转让协议》的签订及案涉《租赁合同书》的解除是没有任何过错的，王耀创应对案涉《转让协议》的无效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针对陈志庆的上诉，王耀创辩称，陈志庆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志庆和王耀创签订的《转让协议》未获得出租方追认，且陈志庆与出租方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出租方同意的转租行为无效。在履行该合同时，陈志庆只是代收租金，若案涉转租行为未取得出租方同意，陈志庆应返还王耀创所支付的租金。王耀创接手案涉场地后，因场地过于残旧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升级改造，陈志庆介绍相关人员协助装修事宜，现因出租方不同意案涉转租行为且陈志庆未交付后续租金，王耀创与陈志庆的转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王耀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2.判令陈志庆向王耀创返还转让费200000元，并向王耀创赔偿经济损失67157元（包括2016年1月租金15500元、2016年2月1日至16日租金8857元、测绘服务费2800元、工程咨询服务费40000元），以上合计为267157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陈志庆承担。事实与理由：《转让协议》无效后，陈志庆应将其基于《转让协议》所取得王耀创的20万元转让费以及2016年1月及2月的部分租金共24357元应当返还王耀创。陈志庆基于案涉《租赁合同书》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与王耀创无关，王耀创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王耀创的全部请求。一、一审判决案涉《转让协议》无效正确，但判决王耀创应向陈志庆支付租金130089.29元和水电费2247.82元有误，王耀创不应当承担该费用。（一）王耀创实际占用案涉场地的期间是2016年2月17日至2017年5月31日，王耀创已经以代付租金的方式承担了该期间的场地占有使用费（王耀创代付了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上述事实可证明王耀创与陈志庆签订《转让协议》时，双方均知悉该协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需要出租人追认案涉《转让协议》。在出租人追认之前，王耀创只能以陈志庆的名义代交租金及水电费。而实际上，王耀创是代陈志庆履行案涉《租赁合同书》的义务。当出租人否定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时，王耀创代为陈志庆支付的租金及水电费，应当由陈志庆返还给王耀创。（二）在2016年6月至7月左右，王耀创、陈志庆向世某公司申请将承租人变更为王耀创，但世某公司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仍未同意该申请。因此，王耀创在2017年6月27日通过书面的方式向陈志庆主张案涉《转让协议》无效，并告知陈志庆应当继续履行案涉《租赁合同书》的相关权利义务。但陈志庆拒不接受王耀创的意见，甚至在收到出租人的律师函后，仍然不履行其在案涉《租赁合同书》中的义务，这最终导致案涉《租赁合同书》解除。该期间的租金事实上系陈志庆怠于履行案涉《租赁合同书》的义务造成，应当由陈志庆承担。即使法院认定该租金应由王耀创承担，王耀创也只应承担通知到达前即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的租金及水电费，而不是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的全部租金及水电费。因为王耀创已经在2017年6月27日以书面形式向陈志庆主张案涉《转让协议》因未获得出租人追认而无效，陈志庆应当自2017年6月27日起履行《租赁合同书》的权利义务。然而，陈志庆拒不接受王耀创的意见，甚至在收到出租人的律师函后，仍然坚持不履行自己在《租赁合同书》中的义务，最终导致《租赁合同书》被解除。陈志庆怠于履行案涉《租赁合同书》的义务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王耀创来承担。二、因案涉《转让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合同，陈志庆基于案涉《转让协议》取得的转让费200000元属不当得利，并非因合同无效给一方造成的损失。因此，陈志庆应将该转让费全部返还给王耀创。2015年12月31日，陈志庆与王耀创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将案涉《租赁合同书》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王耀创，王耀创依《转让协议》约定向陈志庆支付了转让费200000元。此后王耀创于2016年2月17日从陈志庆处接收并使用案涉场地。按照案涉《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的约定，陈志庆在签订该合同后12个月内不得变更合同租赁主体，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陈志庆要求王耀创在2016年7月左右才共同向出租人申请变更承租主体。但该申请一直未获得出租人的书面同意，出租人也一直未与王耀创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书》。故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王耀创一直以陈志庆的名义向出租人支付案涉场地的租金。一审法院已确认案涉《转让协议》无效，陈志庆应当返还其基于案涉《转让协议》取得的转让费200000元。陈志庆取得的转让费不属于因合同无效给一方造成的损失，不应当按双方过错程度来分担。因出租人对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追认，导致案涉《转让协议》无效，陈志庆应当返还王耀创此前代其交付的租金予王耀创。三、陈志庆应当赔偿王耀创的经济损失67157元（包括2016年1月租金15500元、2016年2月1日至16日租金8857元、测绘服务费2800元、工程咨询服务费40000元）。（一）陈志庆与出租人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书》，由于涉案场地已使用多年，场地老化、场内设备陈旧、破损严重，故出租人给予陈志庆免租装修期2个月，即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为免租期。陈志庆接收场地后尚未进行任何装修，且其在2015年9月10日向世某公司提交《关于对大沥网球中心进行升级改造的申请》，请求批准升级改造。上述事实证明案涉场地是未经过升级改造、是无法用于正常营业使用的。（二）不论是王耀创，还是陈志庆，都是必须对案涉场地进行升级改造才能正常营业。按照案涉《租赁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王耀创必须对案涉场地进行升级改造。为此，王耀创接管案涉场地后已经进行了工程咨询、测绘、设计、规划报建等工作，也支付了部分费用。现在案涉《转让协议》因未获得出租人追认而无效，王耀创为升级改造案涉场地而投入的各项支出应由陈志庆赔偿给王耀创。（三）从王耀创向出租人申请变更承租主体至今，王耀创已经给予了陈志庆和出租人将近1年的宽限时间，但至今王耀创仍未能成为承租人。陈志庆负有向出租人协商变更承租人的义务，但陈志庆却消极履行该义务。（四）因案涉《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陈志庆应将其已收取王耀创的2016年1月至2月的租金返还给王耀创。针对王耀创的上诉，陈志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王耀创承担租金和水电费是正确的，相关民事判决书亦认定了王耀创自2016年1月1日接收并使用案涉场地，并于2018年2月11日将案涉场地移交给出租方。王耀创实际占用案涉场地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无论王耀创是否实际使用该场地，其均应承担该期间的租金和水电费用，王耀创在出租方起诉陈志庆之前并未告诉陈志庆该场地已经空置。陈志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耀创支付拖欠租金共计130089.29元；2.王耀创支付拖欠的水电费用共计2247.82元；3.王耀创赔偿陈志庆经济损失共计99708.72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32045.83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耀创承担。王耀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王耀创与陈志庆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陈志庆向王耀创返还转让费200000元，并向王耀创赔偿经济损失67157元（包括2016年1月租金15500元、2016年2月1日-16日租金8857元、测绘服务费2800元、工程咨询服务费40000元），以上合计为267157元；3.诉讼费等费用由陈志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体育中心区内使用权面积为76765.89平方米的土地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南府国用（2005）第040017号]，登记权利人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土地资源开发公司，地类用途为文体用地。2006年11月23日，位于该地块的大沥网球中心休息室及主看台、副看台经佛山市规划局南海分局规划验收。2015年6月1日，陈志庆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竞投租赁会中竞得大沥网球中心的物业承租权，并于当日签订《竞投租赁成交确认书》。2015年6月8日，世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陈志庆（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书》（沥资产租赁字[2015]第084号）（以下简称涉讼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体育南路大沥网球中心出租给乙方作经营公众网球运动场所（出租、组织网球培训和比赛、体育用品服装销售）使用，占地面积9243平方米，含7片网球场和附属设施、场内一切设施及会所内设备（以下简称涉讼租赁物）；租赁期限从租赁物移交乙方之日起计算10年租期，从2015年6月8日起至2025年6月7日止，2015年6月8日，甲方按现状将涉讼租赁物移交给乙方使用；租赁物每月的租金总额为15500元，租金每满三年在上一期租金基础上递增12%，甲方给予乙方免租装修期从租赁物移交乙方使用之日起为2个月，以上租金均不包含物业管理费用，物业管理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即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为免租期，2015年8月8日至2018年6月7日每月租金为15500元；乙方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缴交当月租金，逾期缴付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日息千分之五向乙方收取逾期缴纳部分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30日不缴交租金（含部分）的，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处理；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应向甲方交纳93000元作为乙方履行合同的保证金，合同期满终止时，在乙方没有违约的前提下，甲方在核清乙方没有拖欠任何费用后在30日内将保证金退还给乙方，甲方收取的保证金，不向乙方计付利息；乙方逾期不交付保证金的（含部分），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的履行而无需向乙方承担任何责任；租赁期内，如乙方逾期支付或拒不支付按照合同约定或有关规定应当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拖欠租金、员工的工资、水、电费等）超过十天的，经提前3日催告，甲方有权动用乙方保证金代为支付，乙方应当在接到甲方动用保证金通知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补足保证金差额，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租赁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租赁物、附属设施及在承租后新建、增建、改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的整体或任何部分转租、分租、转借、抵押或擅自处分，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不得连续15日关门停业，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租赁期间，乙方如需变更租赁主体的，须在合同租赁期的首12个月后以书面形式向甲方申请，并提供新的承租主体的书面确认函，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办理变更承租人主体手续，由甲方与该新承租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书》，乙方不得私自转租，办理具体的变更事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办理变更承租主体手续的，需向甲方交纳变更承租主体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书时原租赁合同当月月租金的50%的金额作为手续费；乙方保证并承诺在租赁期的首12个月内不变更合同的租赁主体且在租赁期限内不擅自转租，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及没收乙方的租赁保证金，收回租赁物并按合同的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连续15日关门停业的，甲方除可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外，还有权自行收回租赁物并处理租赁物内的财物。涉讼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无偿收回合同项下租赁物及乙方在租赁物上新建、增建、改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物，并没收乙方已交付的合同保证金，同时乙方必须付清尚欠的租金及有关费用：（1）在租赁期的首12个月内变更承租主体的；（2）将租赁物、构筑物、附属设施及在承租后新建、增建、改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的整体或任何部分转租、分租、转借、抵押或擅自处分的；（3）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改变经营用途的；（4）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改变租赁物结构、破坏租赁物结构或使附属设施严重损坏的；（5）在租赁期的首2个月内，未对租赁物场内设施及会所设备进行维修或更新；（6）租赁期内，未能每年给予甲方对租赁物及附属设施30天（按1个场次计算，折合720小时）的免费试用期作为甲方及甲方上属政府部门举行体育比赛及大型活动使用的；（7）利用租赁物进行违法活动，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的；（8）在经营中对周围环境、卫生造成污染、破坏，拒不整改，群众意见大的；（9）拖欠应付甲方的租金（含部分）超过30日的；（10）未能按照甲方的通知交纳或如期补足保证金差额的；（11）在租赁期内，非因合同约定可提前终止的原因，单方面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12）违反《安全防火责任书》，又未按规定期限完成整改的；（13）在规定期限内未办妥工商营业执照等经营证照的；（14）乙方违法合同的其他约定，构成违约的。2015年6月8日，世某公司与陈志庆签订了《租赁物移交确认书》。同日，陈志庆向世某公司支付了93000元的合同保证金。2015年12月31日，陈志庆（甲方）与王耀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于2015年6月8日与世某公司所签订的关于涉讼租赁物经营使用权的涉讼合同，现甲方将涉讼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转让费300000元给甲方，自2016年1月1日起，涉讼合同中所有权利与义务由乙方享受与承担；协议签订前支付100000元，2016年1月20日前支付100000元，甲乙双方到业主处完成涉讼租赁物转让手续，即时支付100000元；如乙方转让费未按协议支付完成，甲方有权收回涉讼合同的所有权利与义务，乙方所履行的义务甲方不予补偿，乙方在网球中心场上所有的投资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条件的放弃且不作任何追索；因甲方已将网球中心临租给第三方使用至2016年2月16日止，期间租金甲方已收取，甲方不予退回，故乙方实际收场地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但2016年1月1日起涉讼合同中的义务由乙方履行。后，陈志庆（甲方、移交人）与王耀创（乙方、接收人）签订《移交证明》，确认陈志庆将涉讼租赁物移交给王耀创，并注明“甲方所交业主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收据原件也已交乙方保管”。2015年12月31日，王耀创向陈志庆支付了100000元。2016年1月30日，王耀创向陈志庆支付了两笔50000元合计支付了100000元。此后，王耀创就在涉讼租赁物开展了经营行为并以陈志庆的名义缴纳了租金、水电等相关费用。从2016年初开始，王耀创为升级改造网球中心进行了工程咨询、测绘、设计、规划报建等工作，且支付了测绘费2800元、工程咨询费40000元。大约在2016年6-7月左右，陈志庆与王耀创共同到世某公司处提交变更案涉租赁物的承租人为王耀创的申请，但世某公司没有与王耀创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书》。2017年6月1起，讼涉租赁物的租金以及水电费等便开始被拖欠了。2017年6月27日，王耀创向陈志庆发送《函件》，该函件写明关于双方签订的关于涉讼租赁物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因世某公司至今不同意转让以上协议，现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请退还王耀创支付的转让费200000元。2017年7月6日，陈志庆向王耀创发送《告知函》，该告知函写明《转让协议》签订后，陈志庆已依约将涉讼租赁物移交王耀创使用至今，并依约协助王耀创向原出租方申请办理了涉讼合同的转让手续，但因王耀创提交的涉讼租赁物的整改方案一直未能通过原出租方的审核，从而导致至今未能完成相关转让手续。虽涉讼合同的转让手续未能完成，但原出租方一直依约收取王耀创每月支付的场地租金且从未就王耀创承租及使用租赁物表示任何异议，自《转让协议》签订后，陈志庆一直按约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积极协助王耀创办理转让手续及经营使用租赁场地，并无出现过错及违约行为，《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并已履行，王耀创应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及涉讼合同约定避免发生违约事宜。2017年7月28日，陈志庆向王耀创发出《告知函》，该函写明王耀创转承租涉讼租赁物后拖欠世某公司6月-7月租金31000元、水电费773元一事，世某公司已于2017年7月26日向陈志庆寄发了《律师函》，要求应于2017年7月31日前缴清拖欠的租金及水电费31773元，逾期将需承担对应的违约责任。因陈志庆与王耀创已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协议生效后，陈志庆与世某公司此前签订的涉讼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均由王耀创承继，因此，王耀创应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及涉讼合同约定，即日向世某公司缴清所欠全部款项，避免发生违约事宜。2017年12月20日，世某公司提起诉讼，诉请解除与陈志庆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并诉请陈志庆支付租金、水电费等，王耀创列为第三人，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19898号。2018年2月11日，世某公司确认其已经实际收回了涉讼租赁物。2018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5民初19898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世某公司与陈志庆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并判令陈志庆向世某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的租金130089.29元、陈志庆缴纳的保证金93000元归世某公司所有、陈志庆向世某公司支付水电费2247.82元。同时，上述判决认定如下事实：世某公司收取涉讼租赁物租金后出具的发票抬头均载明付款方为陈志庆；王耀创向世某公司转账款项亦均备注“代陈志庆付网球中心租金”；世某公司出具四份电费收据载明的付款人为陈志庆，该四份收据分别载明大沥网球中心2016年1月电费2324元，2016年2月电费1244元，2016年3月电费498元，2016年4月电费431元。2018年9月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驳回了陈志庆对一审法院（2017）粤0605民初19898号民事判决不服所提起的上诉。2018年10月12日，陈志庆为履行上述生效判决而支付了134222.17元以及352.59元，合计134574.76元。另查明，陈志庆在（2017）粤0605民初19898号民事判决中负担的受理费为2028.66元，在（2018）粤06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中负担的受理费为4680.06元，两案合计负担受理费6708.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双方在本诉以及反诉中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各方的责任问题，现结合双方诉请是否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分述如下：首先，关于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案涉租赁物是陈志庆从世某公司所租赁的，而根据陈志庆与世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的相关约定，案涉租赁物在租赁期的首12个月内是不能转租的，且未经世某公司书面同意不得转租。但是，陈志庆与王耀创在2015年12月31日即签订了案涉《转让协议》，且事先未征得世某公司的书面同意，已违反上述两项约定。事后，世某公司对双方的转租行为未予确认，并行使了解除权即诉请解除其与陈志庆的《租赁合同书》。根据生效的（2018）粤06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案涉《租赁合同书》已经被依法解除，故案涉《转让协议》应归于无效。据此，王耀创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本诉的诉请。第一，关于陈志庆主张的租金以及水电费。（2017）粤0605民初19898号、（2018）粤06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租赁合同书》的承租人是陈志庆并判令陈志庆向世某公司缴纳租金等费用，主要是从合同相对性出发并基于《租赁合同书》的签订双方是世某公司和陈志庆、陈志庆与王耀创签订《转让协议》未经世某公司事先同意转租、王耀创实际使用案涉租赁物期间是以陈志庆的名义缴纳租赁的费用等理由。但是，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的这段时间，案涉租赁物是在王耀创的实际使用之下。因此，陈志庆在对外承担了向世某公司的支付义务后，向王耀创追偿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的租金130089.29元以及水电费2247.82元，理据尚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陈志庆主张的经济损失99708.72元（93000元的保证金、6708.72元的诉讼费）。根据生效的（2018）粤06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保证金被没收的原因在于陈志庆拖欠应付租金超过30日构成违约。由于保证金93000元是陈志庆在2015年6月8日向世某公司支付的，但陈志庆作为承租人未经世某公司书面同意即将案涉租赁物转租给王耀创，违反了《租赁合同书》中关于转租的约定。此后，在申请将承租人变更王耀创未果的情形下，陈志庆明知对世某公司而言陈志庆还是《租赁合同书》的承租人，却在收到世某公司向陈志庆发出的《律师函》后仅发《告知函》给王耀创并在双方就此产生争端且协调未果的情况下未对外先履行对世某公司的支付义务，最后导致了保证金在世某公司起诉后被判令没收。据此，保证金被没收是生效判决确定的陈志庆的违约责任，陈志庆无权就此向王耀创进行追偿，故陈志庆诉请王耀创赔偿上述93000元的经济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陈志庆应负担的诉讼费6708.72元，亦是因其要承担违约责任而应负担的，陈志庆无权就此向王耀创进行追偿，故陈志庆诉请王耀创赔偿上述99708.72元的经济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反诉的诉请。如前述，案涉《转让协议》应被确认无效。陈志庆作为《租赁合同书》的承租人违反《租赁合同书》中关于转租的约定对案涉租赁物进行转租，具有过错，且应对《转让协议》无效负有主要责任。同时，王耀创在知晓陈志庆与世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的相关内容以及清楚案涉租赁物的基本状况的情形下，仍然与陈志庆签订案涉的《转让协议》，亦有一定过错，且应对案涉《转让协议》无效负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根据陈志庆以及王耀创的过错大小，综合考虑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时间、投入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陈志庆向王耀创返还转让费150000元。另外，王耀创诉请陈志庆赔偿的经济损失中的2016年1月租金15500元以及2016年2月1日至2月16日的租金8857元，因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了上述期间的租金陈志庆已收取并不予退回，故王耀创诉请陈志庆赔偿上述租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有，王耀创诉请陈志庆赔偿的经济损失中的测绘服务费2800元以及工程咨询服务费40000元，性质上属于王耀创在实际使用案涉租赁物期间为升级改造网球场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王耀创诉请陈志庆赔偿上述两项费用，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耀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庆支付租金130089.29元；二、王耀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庆支付水电费2247.82元；三、确认陈志庆与王耀创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四、陈志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耀创返还转让费150000元；五、驳回陈志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耀创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0.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2390.34元（陈志庆已预交），由陈志庆负担1000元，王耀创负担1390.34元，王耀创应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陈志庆，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反诉费2653.68元（王耀创已预交），由王耀创负担653.68元，由陈志庆负担2000元，陈志庆应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王耀创，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陈志庆、王耀创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围绕着各方的上诉请求，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案涉《转让协议》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案涉租赁物为陈志庆从世某公司处租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案涉租赁物在租赁期的首12个月内不能转租，且未经世某公司书面同意不得转租。陈志庆与王耀创在2015年12月31日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将案涉《租赁合同书》整体权利义务让予王耀创，未获得世某公司的同意及事后追认，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依法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陈志庆上诉主张案涉《转让协议》有效，并应以此为依据确认各方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志庆要求王耀创全额支付已生效（2018）粤06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租金、保证金、水电费及诉讼费应否支持问题。经审查，世某公司在2017年12月20日以陈志庆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陈志庆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并诉请陈志庆支付租金、水电费、没收租赁保证金等。世某公司诉请陈志庆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的租金发生在王耀创占有使用案涉租赁物期间，陈志庆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外向世某公司承担义务以后，向王耀创追偿该期间的租金130089.29元以及水电费2247.82元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王耀创辩称其已于2017年6月27日书面通知陈志庆主张《转让协议》无效，无需支付此后的租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陈志庆主张王耀创支付因该案诉讼被没收的93000元的保证金及承担的6708.72元的诉讼费问题，本院认为，陈志庆为案涉《租赁合同书》相对方，未获得世某公司同意将案涉租赁物对应的权利义务转让予王耀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志庆依约应先行向世某公司履行该合同项下给付租金的义务。陈志庆经世某公司发函催收后，未先行向世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被世某公司起诉后被法院判令承担保证金没收及支付诉讼费用之违约责任，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应自行承担，陈志庆上诉向王耀创追偿该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耀创诉请陈志庆全额返还转让费、赔偿2016年1月及2016年2月期间的租金、测绘服务费及工程咨询服务费应否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本院上述认定，案涉《转让协议》无效，针对转让费退还问题，本院认为，陈志庆作为《租赁合同书》的承租方，明知该合同设立转租的要件，其未获得世某公司同意前提下，先行将案涉租赁物转租予王耀创，应对《转让协议》无效负主要责任。而作为《转让协议》相对方，王耀创在签订该合同之时，亦清楚陈志庆与世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的相关内容及案涉租赁物的状况，仍与陈志庆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受让涉案租赁物，其对《转让协议》无效亦具有过错。综合陈志庆、王耀创过错程度，王耀创占有使用案涉租赁物时间、投入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判令陈志庆应向王耀创返还150000元转让费合情合理，陈志庆上诉主张无需退还转让费，王耀创上诉主张陈志庆应全额退还转让费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2016年1月及2016年2月1日至2月16日的租金陈志庆已收取并不予退回，王耀创诉请陈志庆赔偿上述期间的租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王耀创主张的测绘服务费、工程咨询服务费损失问题。如一审法院论析，该项支出属于王耀创在实际使用案涉租赁物期间升级改造网球场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王耀创对案涉《转让协议》无效亦具有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耀创该项支出合理，本院亦予维持。综上，陈志庆、王耀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4.94元，由上诉人陈志庆负担3300元，上诉人王耀创负担9294.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龚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