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选霞，女，汉族，1964年5月26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秋，男，1953年9月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系洛阳润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芝，女，汉族，1964年6月10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女，1964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系洛阳市鼎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刘选霞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选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及纠纷，更不存在偿还本金及利息之事宜。（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学加好友关系，上诉人于2014年7月开始受被上诉人的邀请在洛阳鼎成驾校帮忙，同时取得机动车驾驶员教练资格证书。该驾校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系姐弟关系，且被上诉人已在该公司工作。上诉人在该公司从事驾校内务档案外联及公司财务（外账）等事务，直至2018年3月离职，并办理交接手续。（二）关于外联事务涉及资金周转事宜，以备用金方式，由李桂芝通过银行账户汇入刘选霞的银行账户，定期与公司财务部门进行结算，详见：1、银行转账凭证；2、与公司财务交接凭证；3、中国工商银行洛阳政和支行借记卡历史明细单：2014年-2018年李桂芝转入银行卡汇总及支出汇总（二十九张）。（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正常的工作关系，上诉人于2018年3月离职时已办理交接手续。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案情复杂，相关证据自相矛盾，存疑问题比较多，本案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申请的两个证人在法庭上的证言及电话录音播放，证明方向，双方质证、辩论，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项于法无据。首先，播放的电话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录音无时间、地点、主叫及被叫、通话时间、通话之目的，且有剪辑的嫌疑。其次，两个证人的证言及证词，证明方向自相矛盾：第一证人证明借款是为被上诉人理财，理财的合同书、理财期限、如何分红、理财的公司均一问三不知；第二证人证言的内容为上诉人的弟弟有急事，需急于用款，系被上诉人在办公室与上诉人通话时听到的，并与被上诉人一同到银行汇的款。但借款合同、借据条、如何支付利息均不清楚。在当庭向证人询问及答复中，关于上诉人具体工作时间不一致，应当由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教练证及在该公司工作期间的本人签字的月工资表提交法庭，即可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是否成立。由于被上诉人拒不提交，导致该案有关事实无法查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人证言内容自相矛盾，违背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二）上诉人属履行职责的职务行为，并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借款关系成立，上诉人提出反驳证据足以对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性怀疑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进一步提供证据。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款项用途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对于案件事实存在重大争议的，应当说明借款原因、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由于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本案的关键证据，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仅提供金融转账凭证证明支付事实，而不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时，被上诉人对该主张既要做出具体合理解释，还需要提出一定的证据加以证明。因上诉人所承担的是反证义务，其提交的证据不必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三、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及支付利息事宜。双方的经济往来，是为鼎成驾校处理正常业务支出的费用，属履行职责的职务行为。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桂芝辩称，一、被上诉人2014年12月5日和其同事韦某一起去交通银行凯旋路支行通过其交通银行卡62×××39汇款至上诉人工商银行卡62×××03上10万元借款，上诉人实际收到且分16笔提取现金。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机动车驾驶教练员证”既没有发证机关、也无发证日期、且教练证上的驾校名称为“鼎城驾校”，与上诉人诉称“洛阳市鼎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名称不符。被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供的上诉人于2015年3月29日亲笔写的“2015年3月1日接李元婧现金余额2065.30元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入职“洛阳市鼎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时间是2015年3月1日和会计工作性质。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9张银行流水可以显示：被上诉人除了2014年12月5日借给上诉人的10万元款是通过交通银行卡62×××39转给上诉人外，涉及被上诉人的138笔转款业务都是通过被上诉人工商银行6222081705003638954卡或6222081705005107297卡转的账，且都是不超过5万元的小额转账。被上诉人的两个证人所说的并不矛盾，证人韦某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汇借款的见证人，证人陈某是调解上诉人借被上诉人10万元还款事宜的当事人，代理理财之说是上诉人在同学们调解二人之间借款纠纷时上诉人说的，并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三、上诉人一审诉称的被上诉人转入其工行卡汇总合计金额为：2015年至2018年收入金额为1351020元，2015年至2018年支出金额为2181111元，支出比收入多830091元，而2014年度显示支出金额为零，不符合会计核算的惯例和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李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选霞归还李桂芝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10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利息为20484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选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李桂芝向刘选霞转账支付100000元。李桂芝主张该100000元系借款。刘选霞称该100000元系其在洛阳市鼎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李桂芝向其支付的备用金，用于处理公司事务。另查明：刘选霞于2015年3月29日与洛阳市鼎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原会计李元婧办理交接手续，在该学校工作，于2018年3月27日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桂芝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刘选霞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刘选霞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李桂芝向被告刘选霞转账支付100000元，被告刘选霞对此无异议，但认为该10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其在洛阳市鼎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原告李桂芝向其支付的用于处理公司事务的备用金。故被告刘选霞应当对该100000元系备用金承担举证责任。为此，被告刘选霞提供了银行流水、2017年11月2日其在洛阳市鼎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税收风险自查报告表（自查年度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及其2018年3月离职时的交接手续。针对被告刘选霞的上述证据，原告李桂芝提供了被告刘选霞于2015年3月29日任职时的交接手续及洛阳市鼎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2015年2月-2015年5月的工资表，证明被告刘选霞系2015年3月29日才到洛阳市鼎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工作。因被告刘选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8月到洛阳市鼎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工作，而原告李桂芝向被告刘选霞支付该100000元的时间早于被告刘选霞到洛阳市鼎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工作的时间，故被告刘选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使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其主张该100000元系备用金的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李桂芝主张系借款，要求归还借款1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桂芝主张的利息（自2014年12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故应当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桂芝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2525元，由原告李桂芝负担430元，被告刘选霞负担20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选霞提供了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档案、机动车驾驶人安全驾驶信用情况、驾驶证、机动车驾驶培训实操教练员场地操作评分表、驾驶员体检表、相应车型驾驶经历声明及会计证书，其中，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档案上面显示刘选霞服务的单位为“洛阳市鼎成驾校”，但是没有显示时间；相应车型驾驶经历声明中“单位名称”一栏显示为鼎成驾校、“证明人”为李新乐、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4日。上述证据拟证明刘选霞于2014年6月份开始在鼎成驾校工作。对该证据，李桂芝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刘选霞考取了资格，不能证明在鼎成驾校工作。李桂芝提供了三张银行卡拟证明，2014年12月5日转给刘选霞的10万元是通过交通银行卡转出，驾校备用金是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并提交了与刘选霞之间的通话录音及录音的书面材料，拟证明录音中刘选霞承认钱放到担保公司了。刘选霞对于银行卡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录音证据，刘选霞质证意见为不是新证据。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李桂芝于2014年12月支付刘选霞的100000元系通过李桂芝交通银行的银行卡转出，而从2015年开始李桂芝与刘选霞转账往来系通过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本院认为，关于李桂芝向刘选霞转账支付的100000元是否系借款问题。李桂芝依据转账凭证向刘选霞主张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刘选霞抗辩称100000元款项系其在鼎成驾校工作期间用于处理公司事务而支付的备用金，并提供了其与李桂芝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工作期间的税收风险自查报告表、离职交接手续以及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档案，欲证明其于2014年6月份开始在鼎成驾校工作，其收取款项行为系职务行为。刘选霞一审主张自己于2014年8月份进入鼎成驾校，二审又主张该时间为2014年6月，前后表述不一致，且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刘选霞于2014年取得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资格，并不能充分证明其进入鼎成驾校工作的具体时间。退一步讲，即便能证明其于2014年进入鼎成驾校，但也不能证明其于2015年3月份之前已经具体负责驾校外联及会计工作，亦不能证明案涉100000元款项系用于公司事务，刘选霞进入鼎成驾校工作的时间与本案的100000元款项是否系借款并无必然因果关系。而通过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本案只有2014年的这笔100000元用的是交通银行的银行卡进行转账，而2015年之后的款项均是通过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进行交易，且款项有进有出，金额有零有整，均为小额转账，这些与2014年的这笔100000元转账特点完全不同，故认定案涉100000元款项系借款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00000元系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