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惠欣，女，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翔，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倩珩，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结青，女，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寄傲，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惠欣因与被上诉人郭结青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惠欣上诉请求：1.改判蔡惠欣与郭结青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决郭结青退还蔡惠欣转让费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结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的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首先，在案涉《店铺转让协议》缔结前，郭结青已使用“BB创意生活馆”的商标进行经营，并设有数十家店铺。“BB创意生活馆”的商标尽管未经注册，但在市场上具有一定影响力。蔡惠欣基于该商标影响力的考虑才要求加盟。其次，郭结青作为甲方与蔡惠欣作为乙方在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第六条中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1.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法律、法规和BB创意生活馆的规定从事经营活动，承担经营活动中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营管理责任；2.必须保证从公司统一进货，按公司统一价格销售产品，不得巧立名目变相收取销售代表的费用，不得以降价、赊贷、回扣等不正当手段破坏市场秩序；3.必须保证不在店铺销售甲方产品以外的其他产品，如有发现违反，将处以罚款伍万元整给甲方，并终止加盟合同”。另，郭结青向蔡惠欣交付诉争店铺时，该店铺已按照“BB创意生活馆”统一的经营模式设置了收银、库存盘点系统。可见，蔡惠欣经营诉争店铺必须长期依赖郭结青的商标、货源及经营管理系统。最后，无论是合同条款所反映的意思，还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均能明确案涉合同的性质属于加盟合同，郭结青的行为为特许经营行为，且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明确案涉合同为加盟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蔡惠欣向郭结青支付的120000元是蔡惠欣取得店铺经营权及店内装修、设备设施等财产权的对价错误。案涉《店铺转让协议》的合同期限为五年，即合同到期后所有设施均应返还给郭结青。蔡惠欣向郭结青支付的120000元是特许经营费。三、一审法院以案涉合同不具备特许经营合同主要条款为由，认定案涉合同为《店铺转让协议》错误。郭结青一直通过微信对各家“BB创意生活馆”的下单、进货、送货进行统一操控，对所有“BB创意生活馆”进行统一的促销活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应认定案涉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郭结青是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特定的经营资源许可蔡惠欣使用，且规定蔡惠欣按合同约定的统一模式下经营，且蔡惠欣已向郭结青支付120000元特许经营费，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案涉《店铺转让协议》实质为特许经营合同，郭结青的行为应属特许经营行为。四、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属于效力性规定，郭结青个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违反该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次，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蔡惠欣必须保证从公司统一进货，而郭结青在履约过程中向蔡惠欣供应大量来源不明的进口产品，涉嫌走私。由此，该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亦应认定无效。最后，郭结青一直强调其与案涉商铺业主约定的剩余租期长达六年多，但业主却告知蔡惠欣其与郭结青的《租赁合同》期限至2020年9月30日。由此，郭结青在明知其对案涉商铺的承租期只有两年的情况下，仍与蔡惠欣签订长达五年的《店铺转让协议》，属于故意隐瞒租期的行为。郭结青存在隐瞒、欺骗的行为，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五、郭结青应向蔡惠欣返还转让费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该规定，在案涉《店铺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郭结青作为过错方，应对蔡惠欣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郭结青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蔡惠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蔡惠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惠欣与郭结青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2.郭结青退还蔡惠欣转让费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郭结青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结青曾承租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一间店铺并用于经营日用品零售，并使用“BB创意生活馆”的招牌进行装潢和经营，郭结青在其他地方亦开设过以“BB创意生活馆”的招牌进行装潢和经营的店铺。2018年11月20日，蔡惠欣与郭结青双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一份，合同载明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郭结青）同意将自己位于某号店铺转让给乙方（蔡惠欣）使用，建筑面积约100平方米，并保证乙方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二、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四、乙方在2018年11月20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20000元；五、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乙方的权利义务：1.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法律、法规和BB创意生活馆的规定从事经营活动，承担经营活动中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营管理责任；2.必须保证从公司统一进货，按公司统一价格销售产品，不得巧立名目变相收取销售代表的费用，不得以降价、赊贷、回扣等不正当手段破坏市场秩序；3.必须保证不在店铺销售甲方产品以外的其他产品，如有发现违反，将处以罚款伍万元整给甲方，并终止加盟合同；七、在合同期限内，乙方需要转让需经甲方同意；八、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共五年。除上述合同内容外，该合同另以手写内容加注：“经双方协商，甲方愿意允许乙方对外销售服装。”合同签订后，郭结青按合同约定将案涉店铺连同店铺内的货物交付给蔡惠欣，由蔡惠欣经营、使用店铺，蔡惠欣亦先后于2018年11月20日、11月21日分两次共支付款项120000元给郭结青，此后，蔡惠欣通过郭结青购进商品在该店铺进行销售，蔡惠欣经营期间，因认为郭结青提供的产品非通过合法渠道获得，蔡惠欣为此认为郭结青并无特许经营资格，郭结青供应的货物中有大量无合法渠道可能涉嫌走私的商品，遂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后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另查明，郭结青于2015年7月24日登记成立了顺德区容桂郭结青日用百货店（个体工商户，简称郭结青百货店）。诉讼中，双方确认并不存在郭结青经营的“BB创意生活馆”名义的企业；郭结青另确认，蔡惠欣是通过郭结青经营的郭结青百货店采购日用品到案涉店铺进行销售。郭结青百货店的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服装、预包装食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的《店铺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问题。蔡惠欣主张该协议书实际为特许经营合同，郭结青则主张该协议书只是就店铺内设备设施等进行转让的合同，对此，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特许经营具有如下主要法律特征：一是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以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商业机密、字号商号等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经营资源；二是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授权的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是被特许人应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本案中，郭结青只是以“BB创意生活馆”的名义开设店铺并转让给蔡惠欣，根据双方的陈述可知，案涉店铺只是以“BB创意生活馆”作为招牌进行装潢和经营，主要通过从郭结青登记成立的郭结青百货店采购一些商品予以销售，蔡惠欣受让该店铺主要是想从郭结青百货店采购进口商品，郭结青百货店是个体工商户，并不生产产品，也没有某一种或几种特定商品的经营权，无论是郭结青自行经营的郭结青百货店还是其开办的以“BB创意生活馆”为招牌的店铺，并没有拥有相关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虽然郭结青基于对“BB创意生活馆”装潢及经营积累了一定的经营资源，其私下有从国外购进商品转售，但仅此并没有在先使用或具有一定影响力等特征，该经营资源并不具有知识产权属性，不存在需要特许经营的问题。其次，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看，协议中的有关条款载明，郭结青将案涉店铺转让给蔡惠欣经营，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转让费为120000元，根据上述条款的内容，郭结青转让给蔡惠欣的实际是店铺的经营权及店铺内的装修和设施设备等，双方所约定的转让费亦是蔡惠欣取得店铺经营权及店内装修、设备设施等财产权的对价。再次，协议中对特许经营的范围、费用及具体经营方式均未作约定，故不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主要条款。至于协议第六条记载的蔡惠欣的权利义务中，包括“按照BB创意生活馆的规定从事经营活动”、“保证从公司统一进货”“按公司统一价格销售产品，不得巧立名目变相收取销售代表的费用，不得以降价、赊贷、回扣等不正当手段破坏市场秩序”“必须保证不在店铺销售甲方产品以外的其他产品，如有发现违反，将处以罚款伍万元整给甲方，并终止加盟合同”等内容，仅是协议对蔡惠欣权利的限制所作的记载，其内容上也没有对“BB创意生活馆”的具体规定及经营的具体商品予以明确，不能说明是特许经营的约定，郭结青对此述称是从网上抄录的条款，其本意是帮自己多找到客源，希望蔡惠欣从郭结青处多进货，事实上并没有要求也没有资格要求蔡惠欣必须向其进货，郭结青本身亦不要求蔡惠欣受上述条款所约束，故该条款是郭结青未经与蔡惠欣协商而事先拟订，只强调郭结青一方的权利，明显排除蔡惠欣的权利和加重蔡惠欣的义务，有违公平原则，法院对该条款依法确认为无效条款，蔡惠欣对郭结青在履行合同中根据上述条款提出的不合理要求有权予以拒绝。但郭结青事实上已将案涉店铺交给蔡惠欣使用和经营，蔡惠欣接手经营后按照双方的约定及交易习惯等从郭结青处采购商品，郭结青亦为蔡惠欣提供进货渠道，郭结青是否具有进口商品的经营权等不是合同约定的内容，上述条款的效力不影响双方的转让行为。最后，郭结青承租案涉商铺的租期短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问题，郭结青表示可以另行通过与出租人协商延长租赁期限，现租赁期限尚未届满，该因素不影响双方的合同效力，如因原租赁合同期满未能继续租用该商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需解除合同，蔡惠欣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店铺转让协议书》不是特许经营合同，郭结青已根据合同约定将案涉店铺交由蔡惠欣使用和经营，蔡惠欣亦已支付了转让费，法院确认协议书的第六条为无效条款；该条款的效力不影响《店铺转让协议书》其他条款的效力，蔡惠欣要求认定《店铺转让协议书》全部无效并由郭结青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费及利息，缺乏理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以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蔡惠欣与郭结青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中的第六条为无效条款；二、驳回蔡惠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蔡惠欣已预交），由蔡惠欣负担1300元，郭结青负担50元。蔡惠欣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光盘1份（内含两段视频），第一段视频拟证明案涉店铺的业主拟对案涉商铺加租金；第二段视频拟证明郭结青曾对案涉商铺的店员说案涉商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收取加盟费是为了弥补租金损失。2.微信截图27页，拟证明郭结青与蔡惠欣之间所形成的为加盟关系。本院经认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接纳。至于证据2，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郭结青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蔡惠欣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店铺转让协议》的性质以及郭结青应否向蔡惠欣返还款项及利息。关于案涉《店铺转让协议》的性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虽名为店铺转让，但依该协议第六条关于“乙方（指蔡惠欣，下同）的权利义务：1.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法律、法规和BB创意生活馆的规定从事经营活动，承担经营活动中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营管理责任；2.必须保证从公司统一进货，按公司统一价格销售产品，不得巧立名目变相收取销售代表的费用，不得以降价、赊贷、回扣等不正当手段破坏市场秩序；3.必须保证不在店铺销售甲方（指郭结青，下同）产品以外的其他产品，如有发现违反，将处以罚款伍万元整给甲方，并终止加盟合同”；第七条关于“在合同期内，乙方需要转让，必须经甲方同意”的约定内容，结合诉争店铺乃郭结青从案外人处承租后交付蔡惠欣，该店铺以“BB创意生活馆”为招牌进行装潢和实际经营，郭结青亦有使用该招牌经营店铺等案件实情，以及双方当事人所作郭结青乃通过郭结青百货店向蔡惠欣供货的相关诉讼陈述等可知，郭结青实以签署《店铺转让协议书》的形式，将自身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蔡惠欣使用，并要求蔡惠欣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由此可予认定，《店铺转让协议书》的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而郭结青个人并不符合前述法定的特许人资格条件。由此，《店铺转让协议书》依法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应否返还款项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该规定，在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之情形下，蔡惠欣与郭结青须相互返还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而对于双方因合同无效所致损失，则须据双方对合同无效所存过错情况确定各自的缔约过失责任。郭结青不具备法定的特许人资质仍与蔡惠欣缔约，对《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存有主要过错，而蔡惠欣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在缔结《店铺转让协议书》其时未对郭结青的资质进行审查，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对合同无效亦存有一定过错。结合郭结青与蔡惠欣的过错程度，蔡惠欣已实际以“BB创意生活馆”名义开展经营的案件实情以及蔡惠欣支付诉争店铺租金的情况等，本院酌定郭结青本案须向蔡惠欣返还款项96000元。蔡惠欣在收取该款项后，须将郭结青向其交付的诉争店铺以及店铺内的设备设施一并返还予郭结青。至于利息，应以9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蔡惠欣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1日起计至郭结青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8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确认蔡惠欣与郭结青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三、郭结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蔡惠欣返还款项96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9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蔡惠欣全额收取该款项之日起3日内向郭结青返还诉争店铺以及其从郭结青处接收的相应设备设施；四、驳回蔡惠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蔡惠欣负担270元，郭结青负担1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蔡惠欣负担540元，郭结青负担2160元。郭结青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蔡惠欣支付，法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