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1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国元，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明山，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辛店街道办于家村。 法定代表人：徐怀明，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金岭中路西首淄博市齐鲁化学工业区内。 法定代表人：曹永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峰，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职工，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职工，现住。 上诉人于国元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国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明山，被上诉人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峰、徐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国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违约损失（以19385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在案涉全部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立案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93855元并赔偿自2016年3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本案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息终止日期应为“实际给付之日”，而不是“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但是，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对计息终止日期确定为“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适用法律有误，应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于国元要求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之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在案涉全部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均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系基于建筑市场不规范和社会信用机制缺失，为解决农民工“讨薪难”问题，保护弱势群体合法权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作出的特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设备保温劳务分包给原告于国元”。一审庭审中，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一方面主张，已将案涉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一方面又以相关合同及支付凭证找不到为由，拒不提交相应证据；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也以相关合同及凭证找不到为由，拒不提交任何收到涉案款项的证据；直至一审审理终结，也没有按照庭审中指定期限提交任何证据。由此可见；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和分包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合同一方，其已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据错误事实和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于国元要求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之诉讼请求，显然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未到庭，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付清。被上诉人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认可该事实。综上，请法庭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在涉案全部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 于国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193855元并赔偿自2016年3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判令被告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本案诉讼费及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设备保温劳务分包给原告于国元。原告带人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原告于2016年3月10日向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催要欠款时，双方对账确认：劳务人工费合计264855元，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除已支付71000元外，尚欠原告人工费193855元。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拒不支付。为此，形成诉讼。另查明，被告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欠原告劳务人工费193855元至今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理应支付，并赔偿原告相应损失。被告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是与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被告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并不是其中一方，故原告要求被告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于国元人工费1938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与判决第一项同时付清。三、驳回原告于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元，由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经济损失的计算期间问题。上诉人起诉状中诉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93855元并赔偿自2016年3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因至付清工程款之日上诉人都存在利息损失，故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息终止日期至实际给付之日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主张依据法律规定，本案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由发包人山东方宇润滑油有限公司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但法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认可其承包形式为纯劳务分包，故上诉人并非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范畴，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于国元人工费1938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2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与判决第一项同时付清。三、驳回原告于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于国元损失（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于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元，由被上诉人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77元，由上诉人于国元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淄博明珏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光龙 审判员  徐连宏 审判员  刘 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彭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