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8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春娇，绰号“楚楚”，女，1986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祖兴，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春娇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少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春娇及其辩护人吴祖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间，台湾人“阿爆”、“小郭”、“小熊（小白）”（均另案处理），许以每月5000元至8000元（人民币，下同）不等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5%至8%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台湾招募人员到肯尼亚蒙巴萨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部门工作人员，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平均在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市嘉定区公安分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经查，2016年4月21日，“小郭”名下团伙窝点成员使用上述方法，骗取河南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500万元，后因公安机关拦截，最终得手200万元。 2016年3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尹春娇参与上述“小熊（小白）”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电话50至80个，个人合计接听电话超过500个。期间，团伙接听电话在5000人次以上。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尹春娇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鉴于被告人尹春娇系从犯，且犯罪未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公诉人当庭指控被告人尹春娇个人接听诈骗电话超过1500个，且有介绍他人参与诈骗团伙的行为，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尹春娇供认自己绰号“楚楚”，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没有介绍他人参与诈骗团伙。 辩护人吴祖兴辩称，被告人尹春娇系一线话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参与诈骗团伙时间短，没有诈骗成功，系犯罪未遂；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是坦白；且系初犯，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间，台湾人“阿爆”、“小郭”、“小熊”（“小白”）（均另案处理）等人时分时合，许以每月5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5%至8%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台湾招募人员数十名到肯尼亚蒙巴萨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部门工作人员，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在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市嘉定区公安分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 2016年4月期间，“小郭”、“小熊”（“小白”）各自组织犯罪团伙，在同一窝点采用上述手段实施诈骗行为。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尹春娇在上述窝点担任“小熊”（“小白”）团伙的一线话务员，并介绍阳某等人参与该诈骗团伙担任话务员。尹春娇每天接听电话50至80个，个人合计接听电话超过1500个，团伙接听电话在5000人次以上。 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尹春娇在广州市海珠区金苑小区门口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阳某、高某、杨某、陈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 关于被告人尹春娇辩解没有介绍他人参与诈骗团伙的意见。经查，证人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其与弟弟阳小兵经老乡“楚楚”（经辨认系被告人尹春娇）介绍到肯尼亚的诈骗窝点担任话务员；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其第二次去肯尼亚时，“楚楚”（经辨认系被告人尹春娇）带了十几个湖南人到肯尼亚诈骗窝点跟“小熊”；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至4月，其在肯尼亚诈骗窝点见过“楚楚”（经辨认系被告人尹春娇），她带了七、八个人过来；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其第二次去肯尼亚诈骗窝点时碰到过“楚”（经辨认系被告人尹春娇），她当时还带了其他人过来，“溪”（经辨认系阳某）是和“楚”一起过来的。上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尹春娇介绍其他人员参与诈骗团伙担任话务员的事实。故上述辩解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吴祖兴提出被告人尹春娇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尹春娇在侦查阶段一直谎称自己外号“果果”，辩解没有打过诈骗电话，其虽当庭自愿认罪，仍否认自己有介绍他人参与诈骗团伙的事实，故不具有坦白情节。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春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尹春娇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技术，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并介绍他人参与诈骗团伙，应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考虑到其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吴祖兴就上述从轻理由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人当庭提出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春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翁欣宇 人民陪审员  朱春兰 人民陪审员  邹泽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郭韦玮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