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4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大山，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敏，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朝检刑检刑诉[2017]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大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6日以长朝检刑检刑追诉[2018]1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人陈大山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大山及其辩护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陈大山以自己女儿在部队非正常死亡为由，多次到非访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训诫十余次。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陈大山以滞留北戴河见中央领导非正常上访给长春市某政府造成负面影响为要挟，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9600元租房费用，为避免给吉林省、长春市某区等各级政府部门带来负面影响，某区某街道办事处被迫为其指定账号打款人民币9600元。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陈大山提出欲携带妻子战某某到三亚去旅游，但要求某派出所负担其旅游费用，否则其就带战某某进京上访，当时恰逢中央政治会议，全国维稳形势严峻，某派出所迫不得已出资人民币10000元交给陈大山，陈大山携战某某于2015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11日前往三亚游玩，由某派出所稳控民警陪同。 2016年3月3日，正值全国两会召开之际，陈大山进京上访态度十分坚决，但其提出如果某派出所能够给其出资去云南旅游，其就不进京上访，最后某派出所迫不得已出资9100元交给陈大山。 2016年6月，被告人陈大山到北京上访，某派出所为维稳随访，共计花费18841.5元。 2016年间，按照上级要求，某街道和某派出所对陈大山进行稳控。为了进一步稳控，防止陈大山在敏感节点、会议期间进行上访，某街道迫于压力，给予其房租费用共计12000元。 2016年7月，被告人陈大山到北京上访，某街道为维稳随访，共计花费人民币3288元。 2016年8月12日，陈大山以不给其5000元就不配合某派出所搬离移交为由，迫使某派出所所长白某在办理移交过程中，支付其5000元现金。 2017年间，陈大山向某派出所提出可以搬到朝阳区某小区居住，将稳控责任转交给朝阳分局，但是必须由某派出所民警帮其联系租住房屋，并给其5000元现金才可搬离南关区居住，否则将继续在某派出所管内居住，并进京上访。2017年4月2日，某派出所稳控民警在朝阳区某小区帮其租住房屋后，在小区门前又交给陈大山5000元现金。 被告人陈大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与事实不符。我女儿陈某在部队期间非正常死亡，期间我逐级上访，要求知道我女儿的死因，但是任何部门都没有给我答复，我只能采用非访的方式。因为我上访，是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的维稳对象，我没有赡养人，国家有责任解决我的生活、居住、出行问题。但是长春市公安局某派出所不让房主租给我房子，我被迫离开长春市。我通过朋友知道北戴河消费低，考虑到我每月八百元钱的低保费生活不了，所以我到北京向朋友借钱去北戴河租的房子。我到了北戴河才知道那里政治气候比北京还高，我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等中央首长从北戴河走了之后我才去登记的，结果直接被带到秦皇岛公安局，如果当时能解决我的居住问题，我不会去北戴河的。公诉机关追加起诉与事实不符。 被告人陈大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大山滞留北戴河向南湖街道办事处索要9600元部分，1.本案侦查机关侦查行为违法，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罪。卫星路派出所民警孙川与南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郑国民一起去北戴河接访的被告人陈大山，是本案的重要证人，但却作为侦查人员参加审讯工作。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自行回避，且卫星路派出所是被告人的帮扶单位，在本案的侦查中亦应回避。2.被告人陈大山向接访者提出支付房租款9600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属于寻衅滋事中的“强拿硬要”。3.被告人陈大山上访行为有其形成的历史原因和客观上未解决的实际困难，而非无理取闹。二.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七起寻衅滋事部分，1.起诉书指控陈大山去三亚及云南旅游花销共计19100元，只有安庆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旅游是派出所安排的，并主动为陈大山报旅游团，陈大山未收到此款。2.起诉书指控2016年6月陈大山进京访，维稳花销18841.5元，没有陈大山往返车票，该费用与陈大山无关。3.起诉书指控12000元租房费用问题，下账列入信访困难救助科目，该笔钱陈大山未得到，与强拿硬要无关联。4.起诉书指控2016年7月维稳随访花费3288元，7月21日-23日陈大山与王晓军、魏粤超一同前往北京是事实，但陈大山没有经手过钱，是三人共同的花销，不存在陈大山强拿硬要。且记账凭证中包含5月7日-9日的1019元费用，与陈大山无关。5.起诉书指控2016年8月12日卫星路派出所给付陈大山5000元，该款系因派出所的不当行为造成陈大山前妻战某某精神病发作，给予的营养费和护理费，没有证据证明陈大山强拿硬要。6.起诉书指控2017年4月2日长通路派出所给陈大山5000元钱，仅有情况说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情况说明称5000元是搬迁之后给付陈大山的，仅是困难补助，不存在强拿硬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大山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陈大山以自己女儿在部队非正常死亡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联合国开发署等非访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十余次。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陈大山以滞留北戴河见中央领导非正常上访给长春市朝阳区政府造成负面影响为要挟，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9600元租房费用，为避免给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等各级政府部门带来负面影响，某街道办事处被迫为其指定账号打款人民币9600元。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陈大山提出欲携带妻子战某某到三亚去旅游，但要求某派出所负担其旅游费用，否则其就带战某某进京上访，当时恰逢中央政治会议，全国维稳形势严峻，某派出所迫不得已出资人民币10000元交给陈大山，陈大山携战某某于2015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11日前往三亚游玩，由某派出所稳控民警陪同。 2016年3月3日，正值全国两会召开之际，陈大山进京上访态度十分坚决，但其提出如果某派出所能够给其出资去云南旅游，其就不进京上访，最后某派出所迫不得已出资9100元交给陈大山。 2016年间，按照上级要求，某街道和某派出所对陈大山进行稳控。为了进一步稳控，防止陈大山在敏感节点、会议期间进行上访，某街道迫于压力，给予其房租费用共计12000元。 2016年8月12日，陈大山以不给其5000元就不配合某派出所搬离移交为由，迫使某派出所所长白某在办理移交过程中，支付其5000元现金。 2017年间，陈大山向某派出所提出可以搬到朝阳区某小区居住，将稳控责任转交给朝阳分局，但是必须由某派出所民警帮其联系租住房屋，并给其5000元现金才可搬离南关区居住，否则将继续在某派出所管内居住，并进京上访。2017年4月2日，某派出所稳控民警在朝阳区某小区帮其租住房屋后，在小区门前又交给陈大山50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大山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张某、郝某、李某等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储蓄凭证、银行流水、关于提供原通信站战士陈某死亡相关材料的函、差旅费报销单、情况说明等足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大山女儿陈某生前系吉林省军区通信站有线电连战士，2006年6月27日在组织活动中突发心源性猝死，吉林省军区按照政策规定，进行了善后处理工作，陈大山对处理结果不服，先后到吉林省军区、原沈阳军区和总部机关上访，吉林省军区对陈大山信访问题高度重视，按照《军队信访条例》和有关政策法规规定，认定陈大山信访为无理访，信访事项终结。但陈大山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联合国开发署等非访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后，仍以在敏感节点、会议期间进京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陈大山到北京上访，某派出所为维稳随访，共计花费18841.5元及2016年7月被告人陈大山到北京上访，某街道为维稳随访，共计花费3288元，该二笔费用计入到陈大山的犯罪数额，缺乏法律依据了，故应在犯罪数额扣除。被告人陈大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陈大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大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大山于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被害人长春市某街道办事处赃款人民币一万二千；退赔被害人长春市公安局某派出所赃款人民币一万九千一百元；退赔被害人白某赃款人民币五千元；退赔被害人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长通路派出所赃款人民币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 辉 审判员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