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203行初232号（2019）粤0203行赔初66号原告崔根顺，男，1969年11月0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代理人朱应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五里亭席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廖跃明，主任。委托代理人严国亮，该中心工作人员。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惠民南路15号。法定代表人周铁江，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君丽，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静茹，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韶关市友信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五里亭良村公路2号韶关碧桂园云林水岸38街10号。法定代表人卢丽娟。原告崔根顺诉被告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浈江房屋征收办）、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第三人韶关市友信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信拆迁公司）拆迁行政合同、行政赔偿两案，原告崔根顺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7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其他应诉材料。诉讼过程中，原告崔根顺请求变更其起诉的被告浈江房屋征收办为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浈江征收事务中心），经查，浈江征收事务中心为浈江房屋征收办在韶关市浈江区机构改革后的名称，本院遂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两案。原告崔根顺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应麟，被告浈江征收事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严国亮，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君丽、黄静茹，第三人韶关市友信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根顺诉称，座落于韶关市浈江区风度中路89—41号风度广场首层1151号的商铺是原告的合法财产，2018年间，因城市改造，政府需征收，原告对此给予了配合，于2018年12月14日，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国有土地上商铺征收协议》，约定原告商铺补偿款为1154833元，浈江房屋征收办在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由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将商铺征收款总额的70%人民币808383.1元一次性支付原告，剩余30%的346449.9元于原告搬迁腾空并交付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后15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了原告70%款即808383.1元，原告亦按协议将被征收的商铺腾空交付被告，且己拆除，但被告却违背协议，迟迟不予支付原告剩余补偿款，经原告多次催收仍不予理睬，被告浈江征收事务中心作为政府征收部门，有责任有义务完成协议的履行，并且应带头讲诚信、守信用，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作为直接支付款项的单位与被告浈江征收事务中心应有共同履行的职责，连带承担给付款责任。由于被告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履行编号：国003《国有土地上商铺征收协议》，连带支付原告补偿款346449.9元，并支付自2019年01月01日起至起诉之日（按日千分之二计算）的逾期违约金115021元（截止到2019年06月16日），违约金按实际付清补偿款日为准；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崔根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征收协议，证明双方在2018年12月14日签订征收协议，由两位被告及第三人征收原告的商铺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但两被告因为第三人仅支付70%征收款，余款未付，构成违约。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根据协议，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浈江征收事务中心辩称，一、浈江征收事务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浈江征管办虽然作为征收单位（甲方）与原告签订《韶关市风度广场火灾隐患整治项目国有土地上商铺征收协议》的四方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但该征收协议约定的征收补偿款支付单位为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并非浈江征收事务中心。浈江征收事务中心已与原告协商确定涉案商铺的征收补偿款的金额，已履行完征收协议约定的义务，不是本案征收款支付纠纷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的诉求仅与补偿款支付有关，此纠纷不属征收工作中的行政争议，系原告与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双方的争议。浈江征收事务中心了解纠纷发生的经过是：被征收原告的商铺，未按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无法过户至韶关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名下，因此韶关市物业管理中心暂时无法支付原告剩余尾款，待原告缴纳土地出让金后韶关市物业管理中心方可支付剩余30%尾款。系原告欠缴出让金的行为，导致韶关市物业管理中心暂扣征收补偿款剩余30%尾款，并非浈江征收事务中心有任何违约行为，导致拒付剩余征收补偿款。综上所述，原告崔根顺因补偿款支付问题发生的纠纷与浈江征收事务中心无关，原告崔根顺要求浈江征收事务中心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浈江征收事务中心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辩称，原告崔根顺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补偿款的诉求不能成立。在签订协议后，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把原告提交给被告的所有商铺产权证用于办理过户手续，在这过程中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发现原告崔根顺在签协议时存在欺骗行为。原告跟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以商业用地性质与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签定征收协议，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通过查档，土地性质并非商业用地，属于划拨用地。所以，到目前为止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都办理不了过户手续，过错在于原告崔根顺，故而导致剩余款项不能先支付给原告崔根顺，根据合同第二页第五条第二款，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不能打剩余款项给原告崔根顺，就算给也只能是扣除土地出让金支付。当时双方的补偿价格是115万，是经过评估机构评估，当时评估是根据商业用地进行评估才评到这个价格。对于增加的律师费诉求，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在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不予承担，并且原告也没有提交代理合同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其主张。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一、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位于韶关市浈江区风度中路89-41号风度广场首层1151号商铺土地性质属划拨土地。二、地价核算表及缴款通知书，证明涉案房屋补偿款未支付完全，是因为原告未补缴土地出让金导致被告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完税证明，证明被告已缴纳税金。四、评估报告，证明五份评估报告中，所有的价值都是以商业用地性质进行评估，其中就包含土地出让金。第三人友信拆迁公司述称，友信拆迁公司虽作为征收服务单位（第三方）与原告签订《韶关市风度广场火灾隐患整治项目国有土地上商铺征收协议》的四方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但该征收协议约定的征收补偿款支付单位为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并非友信拆迁公司。友信拆迁公司受甲方委托，已履行完甲方的委托任务，不是本案征收款支付纠纷的相对方。原告的诉求仅与补偿款支付有关，此纠纷不属征收工作中的行政争议，系原告与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双方的争议。友信拆迁公司了解纠纷发生的经过是：被征收原告的商铺，未按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无法过户至韶关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名下，因此韶关市物业管理中心暂时无法支付原告剩余尾款，待原告缴纳土地出让金后韶关市物业管理中心方可支付剩余30%尾款，故本案系原告欠缴出让金的行为，导致韶关市物业管理中心暂扣征收补偿款剩余30%尾款，并非友信拆迁公司有任何违约行为导致拒付剩余征收补偿款。综上所述，原告因补偿款支付问题发生的纠纷与友信拆迁公司无关，原告要求友信拆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友信拆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拆迁委托协议一份，证明第三人受甲方浈江征收事务中心委托进行拆迁。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原告崔根顺的质证意见：（一）对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的证据：1、证据一无异议。2、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关联性有异议，这并非是原告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的问题，而是被告自行过户产生的土地出让金问题，与原告无关。3、证据三无异议。4、证据四关联性有异议，五份评估报告证明了原告并无隐瞒被征收商铺的性质，经过五家公司评估，评估报告第一页记载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如果被告认为原告隐瞒，原告则需要隐瞒被告及第三人及五家评估公司，该证据证实第二被告主张原告欺骗的理由不成立。（二）对第三人友信拆迁公司的证据:无异议，该委托协议充分证明被征收的商铺是经过第三人充分调查并做完整资料收集，不存在原告隐瞒或者欺骗的情况。二、被告浈江征收事务中心的质证意见：（一）对原告崔根顺的证据：1、证据一无异议。2、证据二有异议，按签订的合同第八点，原告没有缴交土地出让金，导致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未支付剩余尾款。（二）对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的证据:无异议。（三）对第三人友信拆迁公司的证据：无异议。三、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的质证意见：（一）对原告崔根顺的证据：1、证据一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不存在违约。根据合同第五条，原告要保证提供真实材料。但根据查档，原告提交材料不真实。2、证据二有异议，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没有违约，该请求不成立，真实性有异议，律师费应该有代理合同及转账凭证。（二）对第三人友信拆迁公司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收集，根据原告的材料进行拆迁工作，原告提供给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的材料隐瞒了其是划拨土地的性质。四、第三人友信拆迁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对原告崔根顺的证据：1、证据一与第三人无关。2、证据二无异议。（二）对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的证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浈江房屋征收办是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设立的事业单位，也是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确定的辖区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部门，在韶关市浈江区机构改革后，其名称变更为浈江征收事务中心；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则是由韶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举办的事业单位，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承担市场物业管理、市场开发和服务职能及完成市政府交办的其他任务。2018年10月9日，韶关市土地储备中心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发出韶土储函[2018]487号《韶关市土地储备中心关于开展风度广场部分商铺用于公共消防设施整改项目征收工作的函》，要求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按照韶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所提供的资料，开展风度广场部分商铺的征收工作。浈江房屋征收办遂依照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的要求，按照《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广场火灾隐患整治项目国有土地上商铺征收补偿方案》的内容实施房屋征收工作。2018年12月14日，崔根顺与浈江房屋征收办（征收单位、甲方）、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征收补偿款支付单位、丙方）以及友信拆迁公司（征收服务单位、丁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韶关市土地储备中心关于开展风度广场部分商铺用于公共消防设施整改项目征收工作的函》及《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广场火灾隐患整治项目国有土地上商铺征收补偿方案》等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共同签订了编号为国003的征收协议，约定浈江房屋征收办征收崔根顺位于浈江区风度中路89-141号风度广场首层1151号单元（房屋产权证证号为：粤房地产权证韶字第××号）的11.4平方米商铺一间，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按照南粤、佳铖、国某、金卓、信德五家评估公司出示的《评估报告》，去掉评估值最高价的信德及最低的国某，对其余三家评估公司评估价取平均值，最终确定按101301元/平方米计算商铺征收款，由此确定崔根顺被征收的商铺补偿款合计为1154833元。征收协议还约定，浈江房屋征收办在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由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丙方）将商铺征收款总额的70%即808383.10元一次性支付给崔根顺，剩余款项的30%即346449.90元于崔根顺搬迁腾空并交付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上述征收协议还约定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将被征收商铺的款项支付给崔根顺时，崔根顺应将被征收商铺相关的产权资料原件交付给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由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统一向房屋、土地等登记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证的变更及注销登记手续。关于违约责任，征收协议约定，如丙方未按约定及时向原告崔根顺支付商铺征收款，每逾期一天须按商铺收购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如乙方未按约定及时向丙方移交拟收购的商铺以及指定的相关材料，或采取任何手段拒绝配合，均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均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要求乙方支付商铺征收价款30%的违约金。关于争议的处理，征收协议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因纠纷处理提起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人及其他直接损失等）。2018年12月26日，崔根顺收到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支付的被征收商铺征收款808383.10元，即约定征收补偿款总额的70%。经各方确认，崔根顺实际已经在签订征收协议前即已经将被征收商铺交由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处置，现被征收商铺已经被拆除。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在办理被征收商铺所占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注销手续过程中，发现被征收商铺所使用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用地，因尚未缴纳国有土地出让金，故无法进行土地使用权的变更和注销登记，为此，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要求崔根顺补缴国有土地出让金以便顺利办理变更登记和注销手续，崔根顺则以其并非属于应当补缴土地出让金的主体为由予以拒绝，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遂未再向崔根顺支付剩余的30%即346449.90元征收补偿款。2019年6月13日，崔根顺以浈江房屋征收办、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存在不履行征收协议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继续履行征收协议，并连带向其支付剩余补偿款346449.9元，还要求两被告按照征收协议的内容，以剩余征收补偿款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逾期违约金，该部分违约金截止到2019年6月16日为115021元，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崔根顺增加行政赔偿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五万元并提供了律师代理费发票。另查明，韶关市金卓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韶关市佳铖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广东国众联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分别对位于浈江区风度中路89-141号风度广场首层1151号单元的商铺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内均包含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而根据韶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显示，上述商铺所占土地权利性质为划拨用地；另据韶关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地价核算结果显示，上述商铺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108851.59元。庭审中，崔根顺明确拒绝由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在扣减上述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后支付剩余征收补偿款而坚持按照其诉讼请求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和本级人民政府规定的职责分工，互相配合，保障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顺利进行。”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浈江征收事务中心作为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浈江区范围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有权根据征收决定和征收补偿方案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应当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在其不履行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征收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的规定，以浈江征收事务中心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而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作为事业单位，并未获得实施行政行为的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其虽然在征收协议内作为征收补偿款的支付单位，但其支付征收补偿款的主要依据为浈江征收事务中心与崔根顺就补偿被征收商铺达成的协议，故本质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是代浈江征收事务中心履行房屋征收部门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应承担的对被征收人的补偿义务。崔根顺认为征收协议未能得到履行，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即浈江征收事务中心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现其将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故其对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规定了人民法院在行政诉讼中审查的内容。行政协议案件既然明确为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对行政协议就应当按照行政诉讼法关于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标准进行审查，包括主体是否越权、行政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主要事实是否清楚、是否存在滥用职权、是否存在明显不当等情形，由此可知，通过行政协议的内容体现出来的行政机关对权益的处分、自由裁量权的行使等行为是否符合法律、法规以及合法有效的规章、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自然也是人民法院审查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划拨土地使用权是指土地使用者通过各种方式依法无偿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的规定，划拨是土地使用者无偿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一种方式。根据查实的案件事实，本案被征收商铺所占土地性质仍为划拨用地，而浈江征收事务中心与崔根顺签订的征收协议确定的补偿款中内包含了被征收商铺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价值，出现了国家对划拨用地支付征收对价的境况，此举明显损害了国家和社会的公共利益，当然不可能属于浈江征收事务中心依法享有的行政自由裁量权范围。在划拨的土地尚未依法补缴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如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必然损害国家和社会的公共利益，故对崔根顺要求浈江征收事务中心按照征收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剩余征收补偿款346449.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崔根顺请求的逾期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问题，属于崔根顺要求浈江征收事务中心按照征收协议向其赔偿因未按时支付剩余征收补偿款所造成的损失，具有行政赔偿的性质，而根据前述理由，如浈江征收事务中心按照征收协议的内容向其支付剩余的征收补偿款必将损害国家和社会的公共利益，故崔根顺以浈江征收事务中心未按约定支付款项为由主张行政赔偿的理据不足，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行政赔偿仅对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因行政诉讼并未规定律师强制代理制度，故律师代理费依法不能认定为其直接损失。综上，对于崔根顺主张预期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崔根顺对被告韶关市政府物业管理中心的起诉；二、驳回原告崔根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崔根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增有人民陪审员  龚四丘人民陪审员  卢华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梦茹书记员叶全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