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行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宇波，男，199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北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四明山路775号。 法定代表人胡跃成，局长。 委托代理人沃娇波，宁波市北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维航，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四明山路775号。 法定代表人孙旭东，区长。 委托代理人卜苏东，宁波市北仑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萍，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波世茂新发展置业有限公司北仑世茂希尔顿逸林酒店，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黄山路699号。 法定代表人谢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宇波因诉被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仑市监局）工商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仑区政府）工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28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针对上诉人关于“第三人宁波世茂新发展置业有限公司北仑世茂希尔顿逸林酒店（以下简称希尔顿酒店）未按照约定提供服务，并且伪造其签名在账单上签字”的投诉，以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违法行为为由，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于2018年12月14日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反馈给上诉人。上诉人不服，向被上诉人北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北仑区政府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仑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对上诉人举报事项作出的答复行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宇波于2017年5月14日在希尔顿酒店处举办生日宴，宴会款项已于次日付清，希尔顿酒店赠送华宇波房券1张。2018年2月，华宇波以对宴会日期确定、菜品不满及希尔顿酒店工作人员向其讨要红包、承诺的优惠及礼品未兑现等为由，通过网络平台投诉希尔顿酒店，要求属地工商消费者权益保护部门给予一个说法。2018年3月5日，北仑市监局以希尔顿酒店拒绝调解为由，建议华宇波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此后，华宇波多次投诉、信访。2018年11月29日，华宇波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投诉希尔顿酒店“未按照约定提供服务，并伪造我的签名在账单上签字”。北仑市监局于2018年12月4日收到上述投诉信息，经调查，北仑市监局以未发现希尔顿酒店有违反《消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行为为由，于同月13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次日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反馈给华宇波，反馈内容为：“消费者于2017年5月14日在北仑希尔顿酒店酒席消费，就该酒店销售人员未兑现承诺的优惠及礼品于2018年2月23日向我局申诉。我局在联系酒店及消费者双方之后，未达成和解协议，于3月5日调解终止。消费者随后认为希尔顿酒店存在涉嫌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要求我局进行查处。经核查，根据初步情况的了解及消费者提供的材料，本局认为北仑希尔顿酒店不存在《消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我局查处的违法行为，建议消费者根据《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通过下列途径解决该民事责任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华宇波不服，于2019年1月3日向北仑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北仑区政府于次日受理后，向北仑市监局发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北仑市监局在规定期限内向北仑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2019年2月26日，北仑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北仑市监局对原告举报事项作出的答复行为。被诉复议决定于2019年2月26日、28日分别送达北仑市监局、华宇波。庭审中，华宇波明确其投诉的希尔顿酒店“未按约定提供服务”指的是希尔顿酒店经办人曾表示对生日宴会费用打折，但未兑现。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消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仑市监局和北仑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不予立案决定和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工商行政处罚程序的补充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办案机构应在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的十个工作日，将结果和理由告知投诉人、举报人、申诉人。本案中，北仑市监局于2018年12月4日收到华宇波关于“希尔顿酒店未按照约定提供服务，并且伪造其签名在账单上签字”的投诉后，向希尔顿酒店进行了调查询问，亦调取了华宇波原投诉及处理材料。经调查，北仑市监局以未发现希尔顿酒店有违反《消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违法行为为由，于同月13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于次日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反馈给华宇波，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华宇波认为希尔顿存在未按约定给予其餐费折扣以及消费账单签名伪造的消费欺诈行为，但希尔顿酒店否认其作出过相关承诺，而华宇波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在华宇波已结清宴会款项的情况下，账单签名是否系华宇波所为，并不是构成消费欺诈的理由。北仑市监局经调查，认为希尔顿酒店不存在《消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华宇波另主张北仑市监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超过法定期限，但针对华宇波2018年2月的投诉，市监局已于同年3月5日作出答复，被诉不予立案决定针对的是华宇波2018年11月29日的投诉，北仑市监局于2019年12月4日收到转办单，同月13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北仑市监局在对华宇波本案投诉处理过程中未询问原告，存在瑕疵，但因华宇波已多次投诉信访，北仑市监局亦清楚原告的主张，故该瑕疵对案件的处理不产生实质影响。北仑区政府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依法要求北仑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在审查北仑市监局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后，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该行政复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华宇波认为，北仑区政府未调查即作出复议决定错误。对此，该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故北仑区政府经审查北仑市监局提供的证据后作出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被诉行政行为合法。华宇波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华宇波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宇波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在上诉人结清宴会款项的情况下，账单签名是否伪造并非构成消费欺诈的理由，该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的信任，在未仔细核对消费金额的情况下支付了餐费，后在核算账单后，才发现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实际并未按约定的折扣给予优惠，由此，上诉人才拒绝签署消费账单。在与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交涉无果后，上诉人于2018年2月向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申诉。法律不排除消费者追索多支付款项的权利，支付行为的完成不等同于价款计算方式无误。本案中，上诉人不论在投诉过程中还是在庭审中，始终反复强调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在消费账单上伪造上诉人签名，然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及一审法院均未要求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提供账单原件，也未要求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说明签名的形成过程，一审法院未全面调查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在处理投诉过程中未询问上诉人，只是存在瑕疵，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通过12315互联网平台进行投诉，当时该平台尚不具备上传图片、附件的功能，因此，在客观上，上诉人投诉时只能描述投诉内容，无法提供佐证材料。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却始终未询问上诉人，也未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只对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进行了调查。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仅凭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提供的相关证据便认定其不存在违法行为，作出不予立案决定，该过程不是存在瑕疵，而是存在影响案件定性的重大缺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 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辩称：一、上诉人于宴会次日付清所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账单签名是否系上诉人所为并不是构成消费欺诈的理由，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于2017年5月14日在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处举办生日宴，合计消费13718元。上诉人提前支付定金5000元，并于宴会结束次日即2017年5月15日付清尾款8718元。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赠送上诉人酒店豪华客房房券一张。上诉人提交的账单照片为酒店消费最终费用的结算单，该单据在消费后都会打印让客户核对确认，且上诉人在次日结清了消费尾款，表明其对此次消费信息已经进行了确认。基于以上情节，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不存在《消法》第五十六条中规定的消费欺诈行为。二、上诉人在此前已就同一内容进行过多次投诉、信访，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已清楚其相关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在本案投诉处理过程中未询问上诉人对案件的处理不产生实质影响，该认定并无不当。本案被诉不予立案决定是针对上诉人2018年11月29日的投诉，而在这起投诉之前，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未按照约定提供服务，并且伪造其签名在账单上签字”这一事项，已多次进行过投诉、信访。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已清楚上诉人的主张，后续针对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是否涉嫌消费欺诈也展开了调查，所以2018年11月29日的这起投诉未询问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北仑区政府辩称，被上诉人北仑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在整个服务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消费者和违法违规的行为，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的决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北仑区政府的复议决定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消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作为宁波市北仑区行使工商行政管理职权的机关，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具有调查处理的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北仑区政府作为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存在未按约定给予其餐费折扣以及伪造消费账单签名的消费欺诈行为。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未按约定给予上诉人餐费折扣一事，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予以否认，上诉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消费账单是否为上诉人本人签名一事，因宴会款项已于宴会次日结清，也无证据表明款项结算时有人提出异议，故即便该账单非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也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存在消费欺诈。综上，上诉的人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于2018年12月4日收到上诉人的投诉后，经向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询问，调取相关材料及证据后，未发现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存在违反《消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违法行为，于同年12月13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于次日反馈给上诉人，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在本案投诉处理过程中未询问上诉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希尔顿酒店涉嫌消费欺诈一事投诉多次，被上诉人北仑市监局已清楚上诉人的主张，也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最终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北仑市监局在对本案投诉处理过程中未询问华宇波，存在瑕疵，但因华宇波已多次投诉信访，北仑市监局亦清楚原告的主张，故该瑕疵对案件的处理不产生实质影响”，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北仑区政府在复议程序中依法履行了受理、决定、送达等职责，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宇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俞朝凤 审 判 员 贾红霞 审 判 员 汪佳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李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