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建荣，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乐清市，住乐清市。曾因犯流氓罪于1993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7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6年12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益寒，浙江靖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志隆，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温州市洞头区。曾因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02年3月被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6日以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现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9月4日被传唤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艳辉，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岁国，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温州市洞头区。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0年9月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因减刑于2006年7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8月9日被刑事拘留，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良，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国辉，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温州市洞头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8月9日被局刑事拘留，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自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国勇，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温州市洞头区，住洞头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8月9日被刑事拘留，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益屿，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进，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温州市洞头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8月9日被刑事拘留，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北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大柱，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鑫，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旦，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高中文化，务工，住乐清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奕雪，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建军，男，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温州市洞头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8月9日被刑事拘留，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丽余，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峰，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扬州市开发区，住扬州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8月9日被刑事拘留，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剑，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洪，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阀中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8月9日被刑事拘留，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克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成国，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温州市洞头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4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晓飞，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建荣、何志隆、曾岁国、曾国辉、曾国勇、张海进、陈大柱、陈国旦、周建军、张国峰、吴洪、陈成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高峰、检察官助理周雯雯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建荣、何志隆、曾岁国、曾国辉、曾国勇、张海进、陈大柱、陈国旦、周建军、张国峰、吴洪、陈成国及辩护人钱益寒、陈艳辉、王忠良、郑自力、张益屿、李北平、高鑫、钟奕雪、黄丽余、胡剑、戴克峰、汪晓飞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包建荣于2017年1月向陈某2租赁“圣福168”轮用于运输走私柴油。同年2月至2018年7月间，包建荣雇佣被告人何志隆为管理人员，被告人曾岁国为船老大，被告人曾国勇为大副，被告人张海进为轮机，被告人曾国辉、周建军、吴洪、张国峰、陈成国为水手，被告人陈大柱为接驳小船船老大，被告人陈国旦为望风及打款人员。曾岁国等人以“圣福168”轮为运输工具前往东经121度50分、北纬27度附近海域，加驳柴油后直接闯关进入温州洞头海域，由陈大柱等人驾驶小油船转运至乐清市七里港、永嘉县码头卸驳销售。经查证，“圣福168”轮于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8月7日间共走私柴油110航次、4.54万吨。经温州海关计核，偷逃税款10688.440659万元。其中包建荣、张国峰参与110航次，偷逃税款10688.440659万元；何志隆参与96航次，偷逃税款9367.97376万元；曾岁国、曾国勇、曾国辉参与92航次，偷逃税款9015.900143万元；张海进、周建军参与33航次，偷逃税款3431.225359万元；陈国旦参与19航次，偷逃税款2039.651453万元；吴洪参与9航次，偷逃税款972.752418万元。 2018年初，被告人包建荣又组织一艘渔船改装的油船出海走私柴油，雇佣被告人陈大柱为船长、被告人陈成国为水手。同年4月至8月间，该艘渔船改装三无油船以上述方式出海走私柴油23航次、1.04万吨。经温州海关计核，偷逃税款2534.086973万元。其中包建荣参与23航次，偷逃税款2534.086973万元；陈大柱、陈成国参与10航次，偷逃税款1088.370812万元。包建荣归案后，陈大柱、陈成国受蒋某(另案处理)雇佣，继续驾驶该渔船改装油船出海走私柴油，其中陈大柱参与2航次，偷逃税款229.62049万元；陈成国参与4航次，偷逃税款457.4130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包建荣主动投案，其余被告人被动归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建荣、何志隆、曾岁国、曾国辉、曾国勇、张海进、陈大柱、陈国旦、周建军、张国峰、吴洪、陈成国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从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结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何志隆、曾岁国、曾国辉、曾国勇、张海进、陈大柱、陈国旦、周建军、张国峰、吴洪、陈成国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何志隆因盗窃罪被判决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等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包建荣、何志隆、曾岁国、曾国辉、曾国勇、张海进、陈大柱、陈国旦、周建军、张国峰、吴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成国辩称，其参与走私柴油在包建荣到案前只有6、7次，到案后只有2、3次，要求从轻处罚。 包建荣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本案可能属于间接走私，社会危害小于直接走私。（2）包建荣走私柴油数量根据银行往来和人证推算，不同方式推算走私柴油数量差距较大，要做有利于被告人认定。（3）包建荣能够主动投案，并当庭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应予从轻处罚。 何志隆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可能属于间接走私。（2）何志隆受雇佣参与本案，干的是杂事，不属于管理人员，系从犯。（3）何志隆是在2017年3月7日之后才参与本案，之前的数额应予扣除。（4）何志隆自愿认罪，又是经电话传唤到案，应予减轻处罚。 曾岁国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根据银行往来推算曾岁国参与92航次柴油走私不客观。（2）曾岁国系从犯，因家庭经济困难才走上犯罪道路。（3）曾岁国归案后如实交待涉案事实，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 曾国辉、曾国勇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曾国辉、曾国勇参与走私柴油航次问题同意曾岁国辩护人意见。（2）曾国辉、曾国勇均系受纠集参与走私柴油，系从犯。（3）曾国辉、曾国勇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减轻处罚。 张海进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2）张海进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请求减轻处罚。 陈大柱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陈大柱受雇佣参与走私柴油，系从犯。（3）陈大柱归案后如实供认涉案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减轻处罚。 陈国旦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陈国旦受其舅舅包建荣雇佣参与走私柴油，系从犯。（3）陈国旦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明显，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周建军的辩护人提出，(1)周建军受纠集参与走私柴油，在油船上做水手，系从犯。（2）周建军在行政执法过程中被查获即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周建军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减轻处罚。 张国峰的辩护人提出，(1)张国峰系受雇佣参与走私柴油，系从犯。（2）张国峰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吴洪的辩护人提出，(1)吴洪系受雇佣参与走私柴油，在油船上做水手，系从犯。（2）吴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参与次数不多，情节相对较轻，请求减轻处罚。 陈成国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指控陈成国参与走私柴油14航次，证据有所欠缺，根据银行往来推算不准确。（2）陈成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3）陈成国归案后如实交代涉案事实，悔罪表现明显，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包建荣等人于2017年1月向陈某2等人租赁“圣福168”轮用于走私柴油运输。同年2月至2018年7月间，包建荣雇佣被告人何志隆为管理人员，被告人曾岁国为船长，被告人陈国旦为望风及财务人员；何志隆召集陈成国、吴洪等人为水手，召集被告人陈大柱为接驳小船船长；曾岁国召集被告人曾国勇为大副，被告人张海进为轮机，被告人曾国辉、周建军为水手；陈某2雇佣被告人张国峰到“圣福168”轮上帮助监视船舶动态，张国峰在船上有时也兼水手。期间曾岁国等人以“圣福168”轮为运输工具前往公海过驳柴油闯关进入温州洞头海域，由陈大柱等人驾驶小油船转运至乐清市七里港、永嘉县码头卸驳销售。经查证统计，“圣福168”轮在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8月7日间累计走私柴油110航次、4.54万吨。经温州海关计核，偷逃税款10688万余元。包建荣、张国峰组织、参与全部航次；何志隆参与其中96航次，偷逃税款9367万余元；曾岁国、曾国勇、曾国辉参与其中92航次，偷逃税款9015万余元；张海进、周建军参与其中33航次，偷逃税款3431万余元；陈国旦参与其中19航次，偷逃税款2039万余元；吴洪参与其中9航次，偷逃税款972万余元。 2018年初，被告人包建荣另外还组织一艘由渔船改装的油船出海走私柴油，雇佣被告人陈大柱为船长、被告人陈成国为水手。在2018年4月至8月间，该艘改装船以上述相同方式出海走私柴油23航次、1.04万吨。经温州海关计核，偷逃税款2534万余元。包建荣组织参与全部航次，陈大柱、陈成国参与其中10航次，偷逃税款1088万余元。包建荣归案后，陈大柱、陈成国受蒋某(另案处理)等人雇佣，继续驾驶该改装船出海走私柴油，陈大柱参与其中2航次，偷逃税款229万余元；陈成国参与其中4航次，偷逃税款457万余元。 2018年8月7日，被告人曾岁国、曾国辉、曾国勇、张海进、周建军、张国峰、吴洪在走私柴油过程中被海警现场查获，后移交温州海关缉私分局；被告人包建荣于2018年8月31日主动向温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但投案时没有如实供认涉案事实；被告人何志隆、陈国旦于2018年9月4日，被告人陈大柱于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陈成国于2019年4月8日被动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何志隆曾于2017年7月5日因盗窃被扣押走私油船上的柴油未遂，而于2018年6月6日被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同案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包建荣供述，证明其系主动投案，曾有组织曾岁国等人走私柴油行为，在侦查阶段供认只组织走私柴油一次即被查获。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其于2017年初从叶老板处租赁“圣福168”轮用于走私柴油，先与福建石狮的光头吴一起，光头吴死亡后单独做，叶老板有派人上船看船。油船每航次装载柴油380吨至450吨不等，款项往来使用朋友陈某1、钱某1及其父母等人银行卡，柴油上家原先与光头吴联系，后由其联系邱老板。船长曾岁国，船上人员由曾岁国召集，工资通过曾岁国发放，每航次2.5万元左右。柴油从大象那里加过来，告诉曾岁国1元纸币号码和加油数量，油款岸上支付后过驳柴油，油船回程途中用两条小船接驳柴油上岸销售，在码头收取销售柴油款，每吨赚取差价400至600元。平时阿某1有叫自己包总、老胡，陈国旦很迟才加入帮助存取走私油款。 2.被告人何志隆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开始为老胡当驾驶员，2018年6、7月开始帮助老胡走私柴油，还叫了陈大柱为船长，介绍吴洪到“圣福168”轮上做事，具体还帮忙打电话跟油船联系，帮忙转发大机号、转发接头使用的一元纸币号码等，直到8月油船被查。老胡给其的工资转入其本人或老婆名下银行卡。 经混杂辨认，何志隆认出老胡即被告人包建荣。 3.被告人曾岁国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5、6月开始帮老板包建荣驾驶“圣福168”轮出海走私柴油，直到2018年8月7日被查，累计走私柴油80余航次，每航次加油数量400吨至450吨不等，具体数量是5的倍数。船上人员有张国峰、曾国辉、曾国勇，周建军、张海进等人，其中曾国辉、曾国勇、周建军、张海进是其叫过来的，张海进迟点参与，只出海走私柴油30余次。船上人员每航次工资共1.95万元，由包建荣转账或现金支付，转账转入其农行卡或曾国勇老婆银行卡，然后分发给大家。2018年5、6月开始由阿某1负责告诉加油数量、大机号，找不到老板的话也联系阿某1。据了解，老板包建荣有多艘油船在走私柴油，包括“圣福168”轮、渔船改装油船、“鸿亿88”轮等，还有好几艘小船负责在洞头××附近接驳大船过来的油。 经混杂辨认，曾岁国认出阿某1为被告人何志隆。 4.被告人曾国辉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夏天开始被哥哥曾岁国叫到“圣福168”轮上参与走私柴油，在油船上拉油管，直到2018年8月7日被抓，累计参与柴油走私2017年有40-50航次，2018年有20来航次。曾岁国为船老大，曾国勇为大副，张海进为轮机，周建军为水手（迟点过来），老张负责看船。 5.被告人曾国勇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春节后开始被表哥曾岁国叫到“圣福168”轮上参与走私柴油，每航次工资3500元，直到2018年8月7日被抓。工资通过曾岁国拿，累计已拿到10余万元。出海时船上有七人，船长曾岁国，还有轮机、打缆绳3人、拉皮管2人，船上还有看船的。已累计出海走私柴油2017年30余航次，每次400吨至450吨不等。 6.被告人张海进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9月开始被曾岁国叫到“圣福168”轮上参与走私柴油，每航次400余吨。曾岁国为船老大并负责与老板联系，其为轮机，工资每航次3000元，通过曾岁国收取，还有大副曾国勇，水手曾国辉、张国峰、周建军及2018年7月上船的吴洪。 7.被告人陈国旦供述，证明其舅舅包建荣有走私柴油，期间其受召集于2018年6月开始在卸油码头附近的七里港派出所望风，另到码头上将销售柴油款收齐并存入包建荣指定的银行卡，还帮忙转账、跑腿打杂，包建荣与舅妈冯某先后给了四张户名徐某金、朱某、包某、倪某的银行卡交其使用。后油船被抓，包建荣投案，投案时说可能当天会取保出来，如出不来让其与舅妈躲起来。 8.被告人周建军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春节前三个月被曾岁国叫到“圣福168”轮上参与走私柴油，每航次走私柴油450吨，工资每航次3000元。船老大曾岁国，同时负责与大船、岸上联系，轮机张海进，其与曾国辉、曾国勇及另外两个外地人均为水手，其中一个外地人刚来不久。 9.被告人张国峰供述，证明“圣福168”轮是陈某2、叶某的，于2017年1月通过陈某2等人出租给温州老板包建荣用于走私柴油，租金每航次2万元，其受叶社平雇佣到船上看船，月工资5000元，期间提高到6600元，由陈某2支付，后包建荣每航次给其500元辛苦费。“圣福168”轮累计走私柴油100来航次，每航次装载柴油400吨至450吨不等，直到2018年8月7日被查获。 10.被告人吴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7月来温州洞头找工作，被朋友龙哥介绍去“圣福168”轮跑船，出海走私柴油。船上共有七名船员，船老大姓曾，并负责与老板联系。 经混杂辨认，吴洪认出龙哥为被告人何志隆。 11.被告人陈大柱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3、4月开始被何志隆叫去帮包建荣走私柴油驾驶油船，起先是开小船去洞头小青山锚地从大船“圣福168”轮上过驳柴油。2018年春节后，包建荣将一艘渔船改装成油船用于走私柴油，其驾驶改装船出海走私柴油几十次，直到2018年8月“圣福168”轮被抓停止。驾驶小船工资每航次1200元至2700元，驾驶大船工资每航次3500元至5000元，由包建荣老婆通过他人银行卡转账，银行往来中收到的14.4358万元、12.406万元、18万元、6万元、1.2万元、2.5万元、7.009万元、2万元中包含船上其他人员工资和开销。何志隆在包建荣手下管理走私油船，在码头安排事情，接送人员上船，买菜到船上，有事老板找不到可以联系他，通过他转告老板，也比自己来得早。“圣福168”轮被抓、包建荣投案后，后面老板安排人员过来指挥继续走私柴油2、3次，并让陈旭顶替，由阿某2等人具体操作，工资现金支付。 12.被告人陈成国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4、5月开始被姐夫何志隆叫去帮老包走私柴油。2018年初老包又增加了一船渔船改装的油船，载重400多吨，船长为陈大柱，自己在船上一直做到2018年8月另一艘油船被抓停止，应该有10来航次。何志隆给老包做事，联系油船，买买配件，可能有一点点股份。停了一段时间，老包、何志隆被抓后，因其他老板召集，其又参与先后跟随大门老大、陈大柱出海走私柴油各2次。 经混杂辨认，陈成国认出老包即被告人包建荣。 13.同案人陈旭供述，证明其患有尿毒症，高血压，经常被走私柴油的人雇过去顶替走私老板，包括包建荣，每月好处费5000元。油老板会把身份证复印拿过去放到油船上，跟船员说好抓住就指认其为老板，有时候也会与船老大见个面。 14.同案人蒋某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开始承包永嘉乌牛码头给包建荣走私柴油卸油使用，每晚3000元，码头被查封后为包建荣走私柴油管理码头，偶尔介绍销售走私柴油赚取每吨10元差价。包建荣走私柴油有一艘大船、两艘小船，大船每航次走私柴油400吨至450吨，包建荣被抓后，因阿某3联系答应为其走私柴油联系大象、打油款、码头放哨，直到2018年11月中旬。 15.同案人蔡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5、6月开始被老包叫去走私柴油10来航次，还先后叫了表兄弟胡某、同村人陈某4兴、黄中进、方某参与，拿到报酬约2万元。老包有两艘大船、四艘小船在走私柴油。 经辨认，蔡某认出老包即被告人包建荣。 16.同案人陈某4兴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被蔡某叫过去参与驳运走私柴油10来航次，每次200来吨、工资2500元，老板为老包，有两艘大船四艘小船在走私柴油。 经辨认，陈某4兴认出老包即被告人包建荣。 17.同案人陈余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2月开始被老包叫去运油，与同村叶国球驾驶两条小船中的一条，两条小船合计能载450吨，一条小船运一次工资5000元，两人分配。 经辨认，陈余友认出老包即被告人包建荣。 18.同案人黄中进供述，证明其被蔡某叫去参与驳运走私柴油9航次，每次工资2500元，老板有两艘大船、四艘小船在走私柴油。 19.同案人叶国球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4、5月开始被老包叫到小油船上做船老大走私柴油，每趟工资2800元 20.同案人郑某皆供述，证明其被陈旭介绍到油船参与走私柴油，油船上有5人，大副李某、煮饭郑某东由其联系上船，另外的管理和轮机由老板安排，几个航次后即不做了。 21.同案人郑某东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下半年被老板叫去参与走私柴油20来航次，一起的还有郑某皆、李某、郑某象。走私过程中郑某皆、李某有开船，郑某象轮机，自己烧饭，工资每航次2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证言，证明“圣福168”轮是其与陈某2的合伙船只，由其老婆卢某出面管理，其本人出面收租金，每航次2万元，后提高到2.5万元，平时累计5万元、10万元转过来。另包建荣尾号8774银行卡转入的50万元应该是支付租船押金。 2.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与叶某在2016年花250余万元购买“圣福168”轮，2016年11、12月开始出租给他人谋利，2018年7、8月知道被用于走私柴油，具体由叶某操作。其为了防止船被开走，还通过同学叫了张国峰到船上看船，月工资6000元。 3.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其为叶某之妻，“圣福168”轮由夫妻与陈某2合伙持有，总价300万元，是一艘收集油污船，载重500吨，于2016年12月开始出租给乐清人包建荣，租金起先每吨85元，后改为每航次2万元，再提高到2.5万元，租金转入叶某农行卡。 4.证人钱某1证言，证明其有将本人、父亲钱某2、母亲傅纯农行卡应要求给朋友冯某使用，并确认银行卡上的款项往来与其无关。 5.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有办尾号8774农行卡、7117信用社卡给包建荣使用。 6.证人彭某证言，证明其有办尾号5772农行卡给他人使用，收取办卡好处费100元，也知道老婆黄某、同村帅小龙都有办卡给那人使用。 7.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有办尾号7274、0571农行卡给他人使用，一张100元。 8.证人乔某证言，证明其有办尾号3179农行卡给包建荣使用。 (三)视听资料 银行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8月间使用徐某金尾号2378、包某尾号6079、朱某尾号3573银行卡存取款的对象为被告人陈国旦。 （四）鉴定意见等 1.价格评估报告，证明从“圣福168”轮上查获的为0号柴油，共435.721吨，价格225.2678万元。 2.检测报告，证明从“圣福168”轮上查获的柴油经抽样检测，硫含量364mg/kg，指标要求不大于10，不合格。 3.海关核定证明书【温关税核字（2019）11、8、16号】，证明包建荣等人组织的“圣福168”轮走私柴油共110航次，每航次380吨至450吨不等，共4.54万吨，偷逃税款累计10688.440659万元。包建荣等人组织的渔船改装船走私柴油共23航次，每航次430吨至470吨不等，共1.04万吨，偷逃税款累计2534.086973万元。包建荣等人归案后的渔船改装油船继续走私柴油共20航次，每航次408吨至450吨不等，偷逃税款累计2251.929767万元。 （五）书证、物证 1.船舶证书、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海上船舶吨位证书，证明“圣福168”轮参考载货量414吨，溢油（污油）回收船，总吨位293，净吨位164，于2017年1月16日出租给包建荣用于沿海内油品运输，租赁费用以每月不低于8航次、每吨80元计算，没有航行月租金5万元，租期一年，押金50万元，出租方需安排一人随船出行。2017年11月21日补充协议约定租金改为每航次2.5万元。 2.手机通话记录、卫星电话通话记录，证明涉案手机、卫星电话通话情况。 3.银行往来明细，证明涉案被包建荣走私柴油使用的银行卡以及相关走私柴油参与人使用的银行卡的往来明细数据。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物证，证明温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8月9日扣押“圣福168”轮油船一艘、柴油约450吨、一元纸币17张、卫星电话、AIS设备、OPPO手机各一只等物品；2018年9月4日从张国峰处扣押OPPO、nubia各一只，从何志隆处扣押VIVO手机两只、GIONEE手机一只等物品；9月6日从吴洪处扣押ipone手机一只；9月20日从曾岁国处扣押OPPO、VIVO手机各一只。 5.过驳柴油记录，证明查扣“圣福168”轮上柴油经过驳计量，共435.721吨。 6.收油凭证、货物变卖反馈单，证明涉案查扣的435.721吨柴已于2018年8月13日变卖给中石化浙江石分公司，收购价款173.852679万元。 7.情况说明，证明“圣福168”轮上扣押的AIS设备出海轨迹查不到。 8.本院（1996）温刑初字第414号、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5刑初31号、本院（90）刑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包建荣、何志隆、曾岁国的前科事实以及何志隆的前次盗窃犯罪具体事实。 9.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十二名被告人的归案具体经过。 10.户籍资料，证明本案十二名被告人等人的身份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和审查，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指控本案被告人参与走私柴油航次计算不准确，何志隆的辩护人提出何志隆只对2017年3月7日之后的参与数额承担责任，陈成国提出其参与走私柴油航次没有这么多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本案指控各被告人承担责任的走私柴油航次主要依据相关银行款项往来、手机和卫星通话记录，结合被告人、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论证，根据就低原则作出认定，辩护人对指控航次及各自被告人承担责任数额提出的异议，与相关被告人供述不符，与能够相互印证的其他证据不符；陈成国在法庭上辩解航次没有这么多，与其原供述不符，也得不到其他证据的佐证，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可能属于间接走私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本案柴油走私行为系驾驶油船到公海上加油闯关入境偷逃税款行为，属于直接走私，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建荣、何志隆、曾岁国、曾国辉、曾国勇、张海进、陈大柱、陈国旦、周建军、张国峰、吴洪、陈成国等人逃避海关监管，共同组织、参与走私柴油活动，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何志隆在犯盗窃罪的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判决并继续参与走私普通货物活动，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包建荣为走私行为的组织者和主要获利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志隆、曾岁国、曾国辉、曾国勇、张海进、陈大柱、陈国旦、周建军、张国峰、吴洪、陈成国受纠集参与走私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包建荣能够主动投案，何志隆、陈成国能够认罪，曾岁国、曾国辉、曾国勇、张海进、陈大柱、陈国旦、周建军、张国峰、吴洪有坦白情节，也综合考虑包建荣、何志隆、曾岁国均有犯罪前科情节，决定对包建荣酌情从轻处罚，对何志隆、曾岁国、曾国辉、曾国勇、张海进、陈大柱、陈国旦、周建军、张国峰、吴洪、陈成国予以不同程度减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减轻处罚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周建军等人系在走私柴油过程中被海警查获并移交海关缉私分局的，其行为不构成自首，陈国旦、张国峰、陈成国等人参与走私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周建军有自首情节，对陈国旦、张国峰、陈成国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建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亿三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33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5刑初3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关于被告人何志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缓刑三年六个月执行部分。 三、被告人何志隆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与之前犯盗窃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零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7年8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曾岁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曾国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曾国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10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海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陈大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陈国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周建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国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吴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陈成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四、涉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五、扣压在案的柴油变卖款173.85267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国智 审 判 员  胡海疆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夏 翔 ·26·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