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男，1956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吕春蕾，北京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璐，女，1983年4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山东省临沂市。系被告人李某某之女。上诉人王某某，女，1969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畅，男，1994年2月25日出生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济南市。系被告人王某某之子。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鲁011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7日至同年5月17日阅卷，并指派检察员李多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吕春蕾、李璐、上诉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刘畅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6月20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7月19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1月26日，济南亚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成立，2010年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公司），李某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亚美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营销策划；经济贸易咨询；广告业务；市场调查；翻译服务。2014年9月，亚美公司向济南市人民政府外事侨务办公室（以下简称济南外办）申请成为“邀请外国人来华直通车企业”。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通过在俄罗斯设立的中介机构及在义乌经商的阿富汗人招揽准备入境中国的以阿富汗国家籍为主的外国人，为其办理入境所需的邀请确认函并收取费用。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未对所邀请的外国人身份进行核实，未陪同其所邀请的外国人从事商贸活动。其所邀请的外国人与亚美公司无任何商贸活动，也未曾到亚美公司济南市的驻地考察，被告人王某某系李某某妻子，负责接收客户申请资料，按济南外办的要求，完善制作相关申报材料，通过外办的邀请外国人来华申报系统报给济南外办，待审批后到济南外办领取邀请确认函。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收取外国人一定费用后，以经贸活动为由，采取编造外国人来华行程、来华情况说明、邀请函、担保函等手段，向济南外办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外国人来华的邀请确认函，后被告人王某某通过顺丰快递将邀请确认函邮寄到北京维佳莫斯科速运及义乌速魁公司，再转邮给外国客户，外国人持此邀请确认函及其他有关材料，按照签证程序，通过我国驻外使领馆获取签证，从而得以入境我国。经查，2016年至2017年8月期间，137名阿富汗国籍、俄罗斯国籍、土耳其国籍外国人通过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以欺骗手段为其申请取得的邀请确认函办理了我国的签证，其中129人进入我国境内。经查询，被告人李某某的尾号为55233工商银行卡收到美元汇款76969元，收到SHAMSULLAHSHAMS（中文名：李小飞）、S某甲、边萌萌等人的人民币汇款161559元。2017年3月11日，经亚美公司邀请的名为yasinsanai的阿富汗人在乌鲁木齐机场因为体内藏有毒品入境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9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抓获归案，并扣押亚美公司电脑主机三台、笔记本电脑二部、移动硬盘一个、手机三部、合作协议一宗、流水账目及账本一宗、银行卡14张、人民币900元、美元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赵庆云（王某某的表妹）的证言证明：王某某叫其从申报表上将客户信息粘贴到来华情况说明、担保函、邀请函上，把客户行程填一下，后其把这些表打印出来，盖上公司章、法人章（李某某的章），其在申报表上签上预留的姓名，然后用扫描机扫描后传给济南外办，隔几天就可以取回邀请确认函了。王某某和其谈工资，讲好其帮着做一个邀请函亚美公司给其100元，一个月结，一般都是其姐夫“李某某”通过微信转给其。另外，往俄罗斯邮寄邀请确认函产生的费用，也是“李某某”通过微信转给其，一个月结一次。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为了减少公司成本，从2016年前后，王某某不在济南的时候，就让其对象帮她做邀请确认函申请表，整理亚美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被邀请人的护照、居住证明、邀请申报表、日程安排、担保函等资料，整理好后通过网上上传到济南市外事办网站，审批通过后，再去济南外办取件，取件后，其对象再扫描传到亚美公司邮箱，还要把邀请确认函原件发往北京，从北京再发往俄罗斯，用原件再去俄罗斯驻华大事馆申请签证，这些手续都是其对象准备资料，扫描上传资料，其平时开滴滴快车方便，其对象一般都是周五电话通知其去济南外办取件，整理一件王某某给其对象100元。3.证人王晶（王某某的姐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初，王某某夫妇从俄罗斯回来，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在其父亲家见到王某某。几天前的时候，王某某到其家给其老公放下一万元美金，说是王晶的孩子攒钱买车。4.证人SHAMSSHAMSULLAH（中文名：李小飞）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在义乌注册成立，公司全称为义乌市速魁贸易商行，其是法人代表。公司主要业务一是给其在喀布尔国内三个店铺供货，另外还帮助阿富汗来中国的老乡到中国进货，做贸易。阿富汗人来中国必须要有中国国内企业发的邀请函，没有邀请函，就拿不到签证。中国公司的邀请函是其找济南亚美公司的老板李某某做的，有个女的王经理是公司经理，他俩是夫妻关系。2016年11月份，其在阿富汗的一个客户联系到其，说要来中国，没有中国公司的邀请函，来不了，其就给李某某打了电话，过了几天，李某某和王经理就来义乌了，他们看了一下其公司的营业执照，给其说了一下提供邀请函需要阿富汗人提供的材料，材料有个人信息，企业营业执照，护照的扫描件、以前办过来华签证的扫描件、保证书，如果客人第一次来华还需要准备个人在阿富汗的无违法犯罪证明。李某某给其发过来保证书的模板，其把李某某的模板翻译成波斯文，将中文、波斯文的保证书发给其客户，客户填写好自己的名字之后再发回其这，其再发给李某某。李某某提出要收取服务费。过了两三天，李某某给其邮箱（2906919864@qq.com）发来了公司的合作协议，其签完名后快递发给他。签完协议后，其让AbdulLatifKarimy按照李某某要求的材料准备好，邮箱发给其，其再发给李某某的邮箱（yamei2010@126.com），大概一个多星期，李某某通过微信（微信名：rassvet，微信ID:wxid_pc1dod7gr5x422，电话18653125768）给其发了他做好的邀请函的第一页，告诉其做完了，其正好有一个阿富汗的老乡（英文姓名：Mohammad）在北京要回阿富汗，其就给了李某某其老乡在北京的地址，由李某某快递将原件寄了过去，由其老乡带回阿富汗国内给AbdulLatifKarimy。其与李某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实际业务往来，只是由李某某的公司给其在阿富汗的客户提供中国公司的邀请函和济南外办的确认函等材料，其和李某某之间的转账也都是其代付给李某某帮其客户办理邀请函和确认函的费用。李某某提供的邀请函材料里有李某某公司的邀请函，济南市外事办发的“确认函”，还有担保函。有些是李某某做好后通过顺丰快递发给其，其再发快递寄回阿富汗国内。李某某告诉其，他的公司提供邀请函是需要服务费的，他说阿富汗客户第一次来中国需要他公司出邀请函的，需要700—800美金的服务费，另外还需要客户缴纳1000人民币的押金，第一次以后的都是500美金，押金也是500人民币。客户与其及李某某之间服务费、押金交易流程分两种，一种是和其联系的，直接把邀请函服务费按照当天人民币和美元汇率，算成人民币后，加上人民币押金一起打到其农业银行卡（后四位6574）上，其再打到李某某工商银行卡上，一种是其让他直接和李某某联系，直接打给李某某的。2017年3月份之前其农行卡丢失了，期间其通过老婆边某某农业银行的账户、边某某的支付宝账户、其老婆姐姐边萌萌的支付宝账户、其支付宝账户、其微信给李某某账户转过钱，具体多少次记不清楚了。美金的服务费李某某是不退的，人民币的押金，在其阿富汗客户回到阿富汗国内，拍一张回国的“入境章”照片，微信发给其，其再微信发给李某某，或是客户直接发给李某某，代表客户已安全回到阿富汗，李某某把钱用微信发给其，或是打到其农业银行的卡上，其再转给客户，或是李某某直接退给客户。其所接待的阿富汗客户行程里，有2到3个确实到过济南，其他的没有到济南，因为他们都是来义乌和广州进货的。其记得大约有50多个客户通过李某某办理的中国公司的邀请函和外办的确认函。大约2017年3月份其还在阿富汗，李某某微信告诉其，说其们邀请的一个叫yasinsanai的客户在新疆的乌鲁木齐因为体内藏有毒品入境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来2017年4月5号其回到中国，其告诉李某某不再做邀请函、确认函了。2017年1月份yasinsanai通过其之前的客户介绍，yasinsanai把个人信息、护照等基本情况发给其，其再通过邮箱转发给李某某。李某某做完邀请函、确认函、担保函后通过快递发给其，其通过快递发到阿富汗给的他。其知道李帅是通过李某某办的，肯定还有其他公司，但具体是谁其不知道。李某某还扣着其6万元钱，是由两部分的钱组成，一部分是2017年年初的时候，其通过李某某给阿富汗的客户办理邀请函时交的押金，等客户回到阿富汗后其把这些钱退给客户了，可是李某某并没有退给其，这部分钱大约有1万多元，另一部分是其10多个客户通过李某某办理邀请函，客户拿着这些邀请函去大使馆办理中国签证时大使馆不给办理签证，其通过其父亲一个在大使馆上班的朋友打听需要什么材料，告诉其需要护照、身份证复印件、工作单位等信息，其告诉了李某某，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某就到阿富汗了，李某某去过大使馆之后，大使馆又给拿着亚美公司的邀请函的阿富汗人办理过来华签证，但是办了一段时间大使馆又不给办理了。这期间其10多个客户也没法通过亚美公司的邀请函办理签证，这些客户就找其退钱，其给李某某说了几次，李某某说让其先把钱退给客户，随后其就把这10多个客户的钱退给他们了，这部分钱大约有5万元左右。5.证人S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国主要是帮助阿富汗的客户在中国采购东西，然后给他们发货。其阿富汗客户进入到中国境内是通过一个在济南的叫亚美国际的公司。公司的老板叫李某某，还有一个叫王经理的，公司里都有什么人其不清楚。阿富汗来中国只有贸易签证，到中国驻喀布尔大使馆申请需要客户的个人信息，企业营业执照，个人无违法犯罪证明，还有就是中国国内企业发的邀请函和确认函，这些材料缺一不可。客户准备好资料后通过邮箱发给其，然后其把这些信息通过邮箱再发给李某某，李某某的亚美公司再给其办理剩下的邀请函和确认函。等着李某某办好确认函之后，他把确认函通过快递发给其，其再通过快递发给客户，客户拿到确认函之后，就可以到中国驻喀布尔大使馆办理中国的入境签证了。李某某的公司大约给其办理了20多个客户。大约2016年10月份左右，在一个聚会上，有一个从莫斯科做的签证进来的朋友YAZDANGULISTANI，他说是通过一个在莫斯科的公司进来的，并把电话给其。后来其给李某某打电话，想让他帮其给几个客户办来华签证，刚开始李某某没有同意。大约2016年11月份，李某某到义乌来，其俩是在一家饭店见的面，其俩见面后，李某某看了一下其护照，不给其办理，其跟他说有一个客户，让他给其办理一下，他说只给其办理一个，办这个是需要收费的，费用总计2500元人民币，如果第一次来中国先收1000元人民币定金，确认函办成功之后再交2500元人民币，等着阿富汗客户回国之后，再退回1000元人民币的保证金。如果客户之前来过中国，就先收客户500块人民币定金，确认函办成功之后再收2000元人民币，之前收取的500元人民币定金也不退了，这样费用也是2500元人民币。李某某给其办理阿富汗客户的签证手续，是其先垫付的资金，如果客户之前没来过中国，是第一次来中国，其先自己垫付4000元人民币给李某某，其中包括1000元人民币的保证金，剩下的3000元是李某某提供邀请函的费用，等着客户离开中国之后，再退给其1000元人民币的保证金。如果客户之前来过中国，其就先自己垫付500块人民币定金给李某某，确认函办成功之后再给李某某2000元，之前收取的500元人民币定金也不退了，这样费用也是2500元人民币。其最多的一次给李某某转账大约一万五千元左右。其给李某某转账转了大约得10几次吧。李某某还欠其大约5000元人民币左右。李某某告诉其提供邀请函需要阿富汗人提供的材料（个人信息，护照、联系方式、住址、做什么生意、企业营业执照，个人无违法犯罪证明等信息），其找李某某办的第一个客户之前来过中国，他先给其要了500块钱的人民币当定金，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多，李某某就帮其客户办出邀请函和确认函了，随后其又打给李某某2000块钱的费用，这个客户给他顺利办好之后，李某某就相信其了，之后就给其的客户办理邀请函了。其和亚美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记录都是其代付给亚美公司办理邀请函、确认函的费用。其客户只有很少的几个认识李某某，因为新疆的事出完之后，李某某来义乌看其客户，其给其客户介绍说，是他（李某某）给你们办理的邀请函，但是绝大部分客户都不认识李某某，也不和李某某联系，和李某某也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其找李某某最后一次办理邀请函是2017年4月份。应该是新疆出事之后，其就再也没有找李某某办过邀请函。6.证人边某某的证言证明：李小飞公司名字叫“速魁贸易商行”，李小飞是公司法人，登记的名字是他阿富汗的名字SHAMSSHAMSULLAH，公司里总共两个人，另一个是他的合伙人“米拉”，主要经营范围其不知道。其支付宝账号就是其手机号：18334795413，账号名：边边，平常都是其使用，其对象李小飞也知道账户、密码。其就这一个支付宝账户，但是其支付宝和其姐姐边萌萌、对象李小飞的支付宝分别开通了亲密付功能，开通亲密付后其三个支付宝里边的钱可以一块使用，登上其支付宝就可以操作另外两个人的支付宝里面的钱，也不用再输入另外两个支付宝账户、密码，就和用自己的钱一样。家里的钱都是李小飞管，其从来不问。其知道老公和一个公司合作办邀请函的申请，具体是哪家公司其不知道。2016年年底的时候，其看到其老公有波斯文的一张纸，其问他是什么东西，其告诉说是客户的资料，帮客户申请邀请函。其于2016年年底的时候，在李小飞的办公室里见过两个人，一个男的，年纪挺大的了，大圆脸，体型偏胖；一个女的，年纪大约40左右，波浪卷长发，打扮的比较时髦，他两个坐在李小飞的办公室里和李小飞说话，其进到李小飞办公室看有人在，就看了一眼从他办公室出来在旁边的房间等着，过了几分钟，其就走了。7.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在义乌国际会展上，其通过义乌国际会展主任介绍认识的李某某。后期，其父亲和李某某的交流中，了解到李某某可以在济南办理APEC卡，其父亲经常往来俄罗斯做生意，有APEC卡是免签证的，比较方便，所以其父亲给李某某提出可否办一张，李某某答应了，而且让其父亲挂职济南亚美的副总，因为只有这样其父亲才能在济南办理APEC。亚美公司是会展公司，地址在济南，在俄罗斯莫斯科阿富汗楼还有一个个办公室。大概2014年左右，其和其父亲一块去俄罗斯开拓市场，顺便一块去李某某在莫斯科阿富汗楼的办公室考察了一下，其了解到李某某公司业务的一大特色是给外国人发邀请函。阿富汗人想进入中国，就要有中国国内的公司给他发邀请函，国家的大使馆通过邀请函才知道这个人来中国要做什么，才能根据邀请函去核实，并且签发中国的签证，这样阿富汗人才能进入中国，李某某在拍宣传片时给其讲阿富汗是敏感国家，一般人不敢也没有能力给阿富汗人发邀请函，其的公司有这个能力，这就是其公司的特色。2015年合作初期，李某某是想把他在俄罗斯邀请的客户介绍给其公司，因为其可以在接触他们之后有机会提供翻译，运输服务，赚取服务费，并可以帮助李某某在义乌监管这些客户的行踪，可是后来因为李某某给其提供的客户信息有限，实际操作起来很难对客户进行监管，其与李某某之间也没有任何协议，这种关系持续了也就2个月，其们也就没什么合作了，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4月份的时候，李某某电话找到其和其父亲，说要和其谈合作的事情，他说，他在办理在俄罗斯的阿富汗客户签证时，加收500美金的押金，虽然这样可能会流失一些他办理签证的客户，但是这样会强制这些客户与其公司有实际的接触，其希望促成客户的一些合作，当时对李某某的提议很有兴趣，所以就在4月6日其父亲与李某某在其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的是内容就是有意组建贸易及运输公司，合作开发中东市场，深化俄罗斯市场。并在李某某的要求下在其公司挂上了李某某公司的牌子。签订协议后，按照之前商定的内容，李某某的客户来到中国必须要来其公司洽谈业务，并由其签字或盖章，确认客户在华进行了贸易采购回俄罗斯后，才能从李某某公司退还500美金的押金，这样其才有可能和他的客户产生合作，其才有利润可赚。可实际情况是这些客户，都是离华的前一天才来其公司盖章，其没有机会洽谈业务，因为客户已经完成了自己所有的业务，根本不可能和其还有什么业务往来，到现在为止，李某某的客户并没有和其公司产生一笔业务。据其了解李某某邀请在莫斯科的阿富汗人进入中国，从今年4月份收取500美金押金开始，也就20个左右。就是今年4月初，李某某来义乌找其签协议时，他告诉其还要来拍阿富汗人在义乌经商的宣传片，当时还是其给他介绍了一个摄影师，通过拍这个片子，其认识了李某某在义乌的一个阿富汗朋友，他的中文姓名叫李帅。李某某跟其说济南外事办要求他不能只做发邀请函办签证的业务，作为会展公司需要对客户有后续的服务，比如翻译、接送，所以他来拍摄的这个宣传片回去要给济南外办看，另外他说也是为了到俄罗斯宣传他的公司。大约今年8月底，在开厦门金砖会议之前，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李帅的阿富汗客户被外地的公安部门叫去调查，让其去找李帅问问怎么回事。然后其和其父亲金某乙找到李帅问了问，李帅说不知道。在回家的路上，其父亲告诉其通过李某某办签证进入中国的阿富汗人，因为在新疆贩毒被查获了，所以对李某某邀请的客户要调查。后来其就打电话问李某某怎么回事，李某某才告诉其，他不光邀请俄罗斯的阿富汗人来中国，还邀请在阿富汗的阿富汗人来中国。其咨询过义乌当地的政府部门，因为阿富汗国内形势动荡，并且存在恐怖分子，义乌的公司给阿富汗国内人发邀请函，在义乌的外事部门很难获得批准，几乎不可能办理下来，这是很敏感的事情，万一邀请个恐怖分子进来，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在义乌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风险邀请在阿富汗的阿富汗人来义乌。过了几天，李某某用（15666018976）这个号码又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去找李帅，通过李帅找李小飞，告诉李小飞不要乱说话，最好让他回国躲一下，还说有可能没法出境了，不行就先去香港躲一躲。过了一会，这个号码又给其打回电话来告知其先不要通过李帅联系李小飞了，他问下律师后再说。之后，李某某用156这个号再次打电话给其说先不要通过李帅告诉李小飞回国躲一下的事了，万一出事后，有可能构成教唆逃逸。其知道李某某的公司就只有提供邀请函办理签证的服务，他想扩展客户入境后的其他业务，但是他的公司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才会找到其公司，要求合作。李某某提供邀请函办理签证收的费用和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8．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合作初期，李某某想把他在俄罗斯邀请的客户介绍给其公司，其公司就可能多些业务，赚取翻译、运输的费用，并且李某某还提出让其公司帮助他监管客户，客户来的第一天要和其联系的，可实际操作起来，这些阿富汗人根本不和其联系，或者走的前一天给其打电话，这些业务是口头说的，公司之间没有什么协议，这种关系也就持续了2个月，其与李某某之间就没什么合作了，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挂牌子是2017年4月份的事，李某某电话找到其，说要谈合作的事，他还要来义乌一趟，他说他在办理俄罗斯的阿富汗客户签证时，亚美公司加收500美金的押金，虽然这样可能会得罪流失一些他办理签证的客户但是这样会强制这些客户与其公司有实际接触，其就有希望促成客户的一些合作，所以就在4月6日其和儿子以及李某某在其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并在李某某的要求下在其公司挂上了李某某公司的牌子，牌子是李某某自己做的。按照之前商定的内容，李某某的客户来中国必须要来其的公司洽谈业务，并由其儿子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客户在华进行了贸易采购回俄罗斯后，才能从李某某的公司退还500美金的押金，这样其公司才有可能和他的客户产生合作，其才有利润可赚，可实际情况这些客户，都是离华的前一天才来其儿子这里盖章，根本没有机会洽谈业务，因为客户已经完成了自己所有的业务，根本不可能与其有什么业务往来，而且每次盖章都是骂骂咧咧，李某某的客户来其这里的也就3、4个，并且没有和其公司产生一笔业务，半毛钱的生意。9.证人AbdulHadiHemayatullahHadi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访审请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7年1月10日、4月27日，亚美公司两次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AbdulHadiHemayatullahHadi来访，该外国人于2017年3月2日、8月17日两次入境。其来中国的次数，能记住的约6次，一年平均能来2次，来中国主要是来采购商品，做贸易生意。2017年8月16日一早其从上海浦东机场入境后，11时许到达义乌市，后一直住在义乌市稠州北路599号开臣普悦酒店，未离开义乌市。因为其在俄罗斯居住了12年，已经办理了在俄罗斯的居留证，所以其具有在中国驻莫斯科大使馆办理中国签证的资格，如果没有俄罗斯的居留证，其需要回阿富汗办理中国签证。如果个人去中国大使馆办理签证，需要填写中文内容，其怕麻烦，都是通过一家莫斯科中介帮忙准备材料，中介费是600美元，其只需要提供护照、照片、中国行程。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中介公司通知其本人拿着材料去大使馆，交75美元给大使馆，三天后能拿到中国签证。中介公司名不知道，公司有多少人、是不是中国人人开的其都不清楚，中介公司就在其经营的商贸公司附近，其是通过在莫斯科的朋友介绍认识的，中介公司的联系人是一个中国女人（40岁左右，联系方式：+7（928）2669991），她不通晓俄罗斯语，每次找她办理签证准备材料，她都有一个俄罗斯朋友翻译。600美元中介费现金支付的，中介公司的中国女人给其开具收据，其忘记放哪儿了。其没有去过济南，不认识李某某。10.证人GHULAMDASTAGIRFAZALKARIM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访审请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7年1月10日、5月11日，亚美公司两次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GHULAMDASTAGIRFAZALKARIM来访，该外国人于2017年2月18日、8月19日两次入境。其一年平均能来中国2到3次，来中国主要是来采购商品，做贸易生意。2017年8月18日晚上其从上海浦东机场入境后，大约凌晨5、6点钟到达义乌市，后一直住在浙江省义乌市稠州北路560号东都宾馆517房间，未离开义乌市。其在俄罗斯已经居住5年以上了，有了在俄罗斯的居留证，所以其具有在中国驻莫斯科大使馆办理中国签证的资格，如果没有俄罗斯的居留证，其需要回阿富汗办理中国签证。其怕麻烦，其每次办签证都是通过一家莫斯科中介帮忙准备材料，中介费是600美金，其只需要提供公司的资质、护照、照片、中国行程等。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中介公司通知其本人拿着材料去大使馆，交75美元给大使馆，三天后能拿到中国签证。其知道需要中国公司发出的邀请函，有了这个其才能顺利拿到进入中国的签证。邀请函上边有其公司的名字及信息，也有发出邀请的中国公司的名字及信息，但是都是中文，其不认识中文，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发的邀请函，其每次到中国都是到义乌，在义乌进完货就从义乌回俄罗斯。中介公司的名字叫“亚美”，公司有多少人、是不是中国人人开的其也都不清楚，这家中介公司的联系人是一个中国女性（40岁左右，联系方式：+7（928）2669991），她不通晓俄罗斯语，每次找她办理签证准备材料，她都有一个俄罗斯朋友翻译。600美元中介费现金支付，其有与中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和“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贸易行为，这家公司只是给其做签证的中介。其没去过济南，也不认识李某某。11.证人D某某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访审请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6年12月23日，亚美公司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D某某来访，该外国人于2017年4月2日入境。其来中国总共3次，到中国主要是到义乌采购商品，做贸易生意。2016年年底是找一家叫“萨玛得兄弟”的中介公司办理的签证。后来听朋友说过在阿富汗喀布尔“GulBaharcenter”市场有办理签证的中介机构，其就找到“GulBaharcenter”市场，在商场里找到叫“yama”的人，给他提交材料一个星期后，中介让其到大使馆，到大使馆后中介把一些材料给其，然后其到大使馆交上材料，五天之后中介把签证给其，之后其把400美金给中介公司。最后一次是2017年8月10日，其从北京国际机场入境，中午12点左右到的北京国际机场，下午四点左右到的浙江杭州，然后其租车到的义乌。除了8月24日乘高铁到上海昆山发了一次货柜，当天就回到义乌，其余时间一直住在浙江省义乌市福田一区12栋雅轩宾馆408室，未离开义乌市。其没去过济南，也不认识李某某。12.证人WAHABZADAHMOHAMMADASIF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访审请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6年12月5日，亚美公司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WAHABZADAHMOHAMMADASIF来访，该外国人于2016年12月20日入境。其中国共30多次，来中国主要是来采购商品做办公用品生意。其来中国办理签证都是找一家“卡拉米”签证代办中介公司，其只需要提供护照、照片、中介费。中介费是通过现金支付的。“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其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其来中国主要来义乌市采购办公用品，因公司业务去过广州市、上海市、北京市、安徽省的一个城市（具体城市名字想不起来了），其他城市其没有去过。其没去过济南，也不认识李某某。13.证人AKBAREMOHAMMADRAHIM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访审请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6年12月6日，亚美公司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AKBAREMOHAMMADRAHIM来访，该外国人于2016年12月26日入境。其来中国共10多次，来中国主要是来采购商品做服装生意。因其经营的服装生意，需要从中国义乌市采购商品，但是其个人申请中国签证比较麻烦，而且不容易办理，所以其就从中国驻阿富汗喀布尔大使馆周围寻找中介公司帮忙办理，中介费是300美金，由中介公司帮忙准备材料，其只需要提供护照、照片、中介费300美元。其知道需要中国公司发出的邀请函，有了这个其才能顺利拿到进入中国的签证。其不认识中文，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发的邀请函，邀请函的内容及除义乌市外的行程其都不清楚。“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其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其来中国主要来义乌市采购商品，因坐飞机去过广州市、上海市，主要其他城市其没有去过。其没有去过济南，也不认识李某某。14.证人A某甲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访审请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6年12月11日，亚美公司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A某甲来访，该外国人于2017年2月21日入境。其到中国，主要是来做纺织生意。2017年2月份、8月份来过两次，如果其个人申请中国签证手续特别麻烦，而且不容易办理，中介公司可以提供相应的邀请函等全套手续，其看到邀请函上边其自己的名字，邀请函上其他的文字都是中文，其不认识中文，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发的邀请函。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其不知道。其来中国往返中间去过北京市、乌鲁木齐市，其他城市没有去过。其没去过济南，也不认识李某某。15.证人INDERKUMARKARAMLAL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访审请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7年6月23日，亚美公司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INDERKUMARKARAMLAL来访，该外国人于2017年8月24日入境。其一共来过7次中国，每次来中国主要是到义乌市采购头饰饰品。在其经营生意的莫斯科“塞瓦斯托波尔”市场街道上，其看到“亚美”中介公司宣传广告牌，其听说由“亚美”公司准备的签证材料，在中国大使馆办理中国签证的成功率很高，中介费是600美元左右。“亚美”公司的负责人是一对中国夫妇，主要是中国女人（40岁左右，联系方式：+7（928）2669991）在公司，中国男人（50多岁）很少见，他们俩都不会俄罗斯语，每次找她办理中国签证的公司邀请函，她都有一个俄罗斯朋友翻译。“亚美”公司只是给其出具公司邀请函，其他的办理中国签证的材料，需要其提供护照、照片、中介费、公司资质等。600美元中介费是现金支付的，在拿到中国签证后还与“亚美”公司签订协议书。邀请函上内容都是中文，所以邀请函上的中国行程等具体内容是什么其不清楚，但是其在去中国大使馆递交材料申请办理中国签证时，其告诉大使馆邀请单位是“亚美”公司，行程是到上海、义乌，然后就能顺利办理中国签证。其和“亚美”公司没有过生意贸易行为。16.证人MAHMODISAYEDMOSTAFA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访审请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7年5月27日，亚美公司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MAHMODISAYEDMOSTAFA来访，该外国人于2017年8月22日入境。其知道到中国做生意需要中国公司发出的邀请函，有了这个才能顺利拿到进入中国的签证。其通过一家叫“亚美”的中介公司出具的邀请函办理的中国签证。其到“亚美”中介公司两次都是由40岁左右的中国女人给办理的。“亚美”公司给其出具的中国公司的邀请函，其他材料都是其自己准备的。600美元中介费是现金支付的，没有开具收据，但在其拿到中国签证后还与“亚美”公司签订协议书。其和“亚美”公司没有任何贸易行为。17.证人FAQIRIABDULGHAFOOR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访审请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7年1月16日，亚美公司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FAQIRIABDULGHAFOOR来访，该外国人于2017年3月10日入境。其知道到中国做生意需要中国公司发出的邀请函，有了这个其才能顺利拿到进入中国的签证。其听朋友介绍“亚美”公司可以帮忙办理中国签证，所以找“亚美”公司帮忙给其办理中国公司的邀请函。“亚美”公司给其出具的中国公司的邀请函，签证需要的其他材料都是其准备的。给“亚美”公司的600美元中介费是现金支付，没有开收据，其和“亚美”公司没有任何贸易行为。18.证人R某某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访审请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7年3月7日，亚美公司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R某某来访，该外国人于2017年5月28日入境。其知道到中国做生意需要中国公司发出的邀请函，有了这个其才能顺利拿到进入中国的签证。其听阿富汗的朋友说“亚美”公司可以办理来华的邀请函和准备齐全其他签证的材料。其自己找不到中国公司给其发邀请函，所以找“亚美”公司帮忙给其办理中国公司的邀请函。“亚美”公司600美元中介费是现金支付，没有收据。其和“亚美”公司没有任何贸易行为，其不认识李某某。19.证人GHULAMARIFNIKZAD、GHULAMABASNIKZAD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华手续审办程序单、出入境记录证明：2017年3月26日，亚美公司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GHULAMARIFNIKZAD、GHULAMABASNIKZAD来访，该两名外国人于2017年8月23日入境。其二人系哥弟关系，其二人通过中国驻阿富汗大使馆附近的中介公司办理的邀请函，费用是700美金。其没有去过济南市，不知道亚美公司，也不认识李某某。20.证人KHYALZAINAJEEBULLAH的证言、邀请外国人来访申报表、出入境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6日，亚美公司向济南外办申报邀请KHYALZAINAJEEBULLAH来访，该外国人于2016年12月18日入境。其是通过一个阿富汗做生意的朋友帮其办理的签证邀请函，是通过中介公司办理的签证，不知道公司名字，其给这个中介提供了身份证、在阿富汗无犯罪的证明、商铺的相关资料、银行的相关资料，后其拿着签证邀请函，到中国驻喀布大使馆尔申请了签证后，于8月16日乘飞机从喀布尔经过迪拜到广州。其不认识李某某。21.书证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22.李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081602002055233）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30389672305172、6228480388548134971、6228480389427475170等）交易明细一宗证明：银行卡的交易情况。尾号为55233的工商银行卡收到美元汇款76969元，收到SHAMSULLAHSHAMS（李小飞）、SALMANRAHA（李帅）等人的人民币汇款161559元。23.担保函、邀请外国人来访申请表、来华情况说明、邀请函、居住证明一宗证明：李某某、王某某，通过准备邀请材料，向济南外办申请邀请确认函。24.网络在线提取笔录证明：提取出担保函、俄罗斯签证、护照、协议书、居住、来华情况说明、邀请外国人来访申请表、邀请函一宗。25.电子证物检查笔录三份证明：通过对赵庆云、李某某、李小飞所使用的电脑硬盘进行检查，查明李某某涉嫌犯罪的相关证据和线索。26.辨认笔录二份证明：经INDERKUMARKARAMLAL辩认，其能够辨认出李某某和王某某。27.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线索展开调查，发现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多次向济南外事办申请邀请确认函，并以经贸活动事由邀请大量阿富汗人入境我国，但并无真实贸易关系，其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于2017年5月26日前往俄罗斯，8月24日从北京入境。8月27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9月6日，李某某、王某某被抓获归案，9月7日王某某被刑事拘留，李某某于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8.关于驻迪拜、阿富汗、阿富汗使馆复函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以来，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邀请126名阿富汗籍人，办理邀请函169人次，实际入境160人次；邀请俄罗斯籍人10名，办理邀请函12人次，实际入境39人次；邀请土耳其籍人1名，办理邀请函3人次，实际入境2人次。通过公安部管理信息系统查询，亚美公司邀请的137名外国人仅1人去过济南。2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其于2009年注册成立济南亚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2010年变更为济南亚美国际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是翻译、广告、会展、市场调研、企业策划、经济贸易咨询。其负责公司全部业务，王某某协助其。其主要是组织俄罗斯，阿富汗的人来中国做商贸业务，主要是通过各种展览会，订货会的形式采购中国产品及运输。从2016年以来，其帮助约400名阿富汗人办理进入中国境内贸易和会展服务活动，每人收取的费用是300美元。阿富汗人找到其公司办理中国签证有两种渠道，一是阿富汗人口口相传知道其公司可以办理中国签证；二是通过李帅、李晓飞介绍阿富汗国内的阿富汗人。其公司负责发邀请函，邀请函上有姓名、性别、护照号码、出生年月日、职务、来华目的等。其公司负责审核去使馆办理签证时的材料，审核公司营业执照、办公地点等。王某某负责做邀请函，收取600美金服务费。李帅、李小飞办理一次邀请函是3000元人民币，再交1000元人民币押金，客户安全回国后，其把押金退给李帅、李晓飞，李帅、李晓飞都是将钱打到其银行卡上。李晓飞、李帅办理邀请函都是将客户资料通过邮箱发给王某某，王某某审核后，将材料申服给济南市外办，领取邀请确认函后，王某某再把材料寄给李晓飞、李帅。其公司向外办、大使馆申报的材料都是经过审核，真实的。其给给济南外办的材料加盖其公司公章，给大使馆的材料不加盖公章。公章是什么时间申领的其记不清楚了。其公司给外办的材料加盖的公章和其注册申领的有的是同一个，有的不是同一个，不是同一个的章可能是会计找中介刻的。30.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其在亚美国际公司接收客户申请资料，按济南外办的要求，完善制作相关申报材料，通过外办的邀请外国人来华申报系统报给外办，并到时到外办领取邀请确认函。在济南外办拿到邀请确认函后，邮寄到俄罗斯的分公司或着在义乌的一家公司。其工作都是李某某安排的。俄罗斯分公司和义乌的公司就是联络客户，接收客户申请来华的资料，再传给其扫描件。赵庆云是其表弟媳，干兼职。其不在济南的时候，赵庆云替其干其干的工作。其去俄罗斯期间，赵庆云替其干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给了她2000块钱。赵庆云都是在自己家做申报资料，相关的客户信息情况都是其通过邮箱发给赵庆云的。公司办理邀请确认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为俄罗斯的阿富汗、土耳其人办理来华邀请确认函；一种是为阿富汗喀布尔的阿富汗人，办理来华邀请确认函。资料接收后，通过邮箱将相关资料扫描件发给其。其收到的资料包括客户护照、客户在国外的居住证明、客户信息表、客户签证，之后其再制作邀请外国人来访申报表、邀请函、担保函、来华情况说明、来华行程安排、以及客户居住证明的翻译件和公司营业执照。这些材料弄好后，打印出来加盖亚美公司的公章和李某某的人名章，之后将资料扫描上传外办的系统就行。递交这些材料就是为了办理邀请确认函。邀请外国人来访申报表、来华情况说明、来华行程安排表等材料在制作上和实际情况是并不准确的。其只是按照原先教其用的模版制作邀请外国人来访申报表、来华情况说明、来华行程安排表，其中的内容并没有核对。因为其是按照原来的模版来的。在邀请外国人来访申报表、来华行程安排表中，访问地点都有上海、义乌、济南，但客户给的信息表上只有义乌，因为原先模版上就有上海、义乌、济南，其就按着模版填，没有改地点。其申报的材料大部分都是其来操作制作。在济南外办的邀请外国人来华申报系统中，在2016年就登记使用的赵庆云的名字，而且赵庆云和其有亲戚关系，其有事时赵庆云替其申报，其一直没有在系统中做修改。亚美公司和李小飞是合作关系。亚美公司可以给李小飞的客户发邀请函和邀请确认函，办理来华签证。李小飞和李帅算是同时，都是2016年11月份，给李小飞合作的整个流程和李帅基本上是一样，都是前期李某某接洽，其具体来做邀请函。其在俄罗斯有一个当地的公司，公司名叫“AAEXPO”，一直是李某某管理，这个公司主要业务是办理来华签证，还有国际贸易等别的业务。“AAEXPO”公司办理阿富汗客户中国签证的流程是“纳加”收了客户资料和客户佣金，就通过邮箱发给其yameivz@126.com客户资料，佣金就交回公司总部，其就像准备李帅客户材料一样准备这些材料，主要改一下阿富汗客户的姓名，护照号，其他的内容一般都不改，其如果在济南，就自己上报济南市外办，如果其不在济南，就找赵庆云上报材料。拿到外办邀请确认函后，就顺丰寄到北京“外交人员汽车城维佳莫斯科速运”，再有他们带回莫斯科。客户签证成功，还需要缴纳600美金的签证费，这个是不退的。客户还需要再缴纳500美金的押金，这个押金要求客户到义乌后必须要到其在义乌的办公室签字盖章后，回莫斯科后才能退。其在“塞尔维亚”（音译）商业中心有一间办公室，主要针对阿富汗籍客户，公司除了其与李某某，还有二个俄罗斯雇员，叫“纳加”（音译）、“艾丽莎”（音译）。从2015年至今，其通过发邀请函办理了俄罗斯的阿富汗客户：2015年是180余人次，2016年是210余人次，2017年至8月份一共发了120个邀请函。2017年八九月份，义乌那边的客户给其老公李某某打电话，说山东的公安去义乌了解亚美公司的情况，其知道这情况后，删除了公司电脑中的相关资料，并把银行账户中的10000美金提出，并于2017年9月6日放到其姐姐王晶家中。其提这钱是为了给其老公治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为谋取利益，非法组织人数众多的以阿富汗籍人员为主的外籍人员，以虚假的入境事由入境，偷越国边境，侵犯了国家主权安全和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系夫妻关系，在共同犯罪中，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某系从犯，对王某某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赃款人民币900元、美元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160659元、美元66969元（等价人民币450381.5元），继续向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追缴，并上缴国库，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电脑、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以“其所经营的公司按照法律规定经营，不存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李某某系依法经营，即使构成犯罪，一审的量刑也偏重”为主要理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以“其有自首情节，不应向其追缴赃款”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主要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王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出售签证必需的邀请确认函，提供给境外人员，以不正当手段骗取出入境证件，其行为依法均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上诉人李某某、王某某通过虚构事实，以虚假的材料向外事部门申请并获得邀请确认函后加以出售牟利，二人无“组织”境外人员实施“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二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某系依法经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某、王某某出售邀请确认函5份以上、非法牟利3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人系共同犯罪，一审判决判令向李某某、王某某共同追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某所提“不应向其追缴赃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某某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王某某系从犯、坦白悔罪，对其应当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二上诉人的定罪、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对上诉人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上诉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某某、王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犯罪物品的处理部分，即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赃款人民币900元、美元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追回的赃款人民币160659元，美元66969元（等价人民币450381.5元），继续向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追缴，并上缴国库。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电脑、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三、上诉人李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王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锦铭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