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0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天燕，女，1973年10月31日出生于广西北海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北海市供销合作社综合业务科科长，后北海市供销社人事科主任科员，户籍地北海市海城区，住北海市海城区湖海路骑东小区31号。 原审被告人刘天燕犯滥用职权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桂0503刑初3号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人刘天燕犯滥用职权罪，判处刘天燕免予刑事处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天燕不服该判决，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桂05刑申1号再审决定，指令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国成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天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人刘天燕自2011年12月至2014年11月任北海市供销合作社综合业务科科长，主持科室全面工作。综合业务科职责之一就是对供销社下属企业申报材料进行审核。 2007年起，中央财政和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分别对建成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以下简称“新网工程”）的供销社所属企业进行专项资金扶持。 2012年2月2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供销合作社与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联合发文，通知各市组织申报自治区新网工程专项资金。被告人刘天燕身为北海市供销社综合业务科科长，负有对下属公司申报材料进行审核的职责，但其明知北海市日杂公司不符合申报自治区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条件，仍于2012年3月份参与编造虚假的“北海市日杂公司地角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申报材料进行上报，该项目经审批后获得自治区以奖代补新网工程专项资金35万元。 2012年6月7日，中央财政部和全国供销总社联合发文，通知各省组织申报中央新网工程专项资金。2012年6月18日，北海市供销社为此成立了项目办公室，负责中央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申报工作，被告人刘天燕作为办公室成员之一，明知北海市供销社下属企业北海市日杂公司不符合申报中央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条件，仍于2012年7月份参与编造虚假的“北海市日杂公司鲜活农产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一期工程”申报材料进行上报，该项目经审批后获得中央以奖代补新网工程专项资金105万元。 以上两个项目的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到位后，北海市供销社和北海市日杂公司没有按规定把专项资金用在“新网工程”方面，而是以鲜活农产品项目的名义将其中89.42万元用于改造装修位于北海市中山路17号的第三、四楼及装修海角路124号一楼的铺面，其中中山路17号楼第三、四层改造装修后作为办公用房使用，海角路124号一楼的铺面租给私人企业经营冷冻食品生意。 案发后的2015年4月26日，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侦查人员通知被告人刘天燕配合调查，刘天燕接到通知后，主动到该院如实交代其参与造假套取“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犯罪事实。2015年4月27日，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对刘天燕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被告人刘天燕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天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背“新网工程”专项资金设立的宗旨，在指导下属企业申报专项资金过程中，违反其职责要求不正确行使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刘天燕在本案所起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故判决：被告人刘天燕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判决后，原告被告人刘天燕没有提出上诉。该判决生效后，刘天燕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 原审被告人刘天燕申诉认为，其参与制作虚假材料获取申报“新网工程”是错误的，但本人在本次案件中所起的作用最小，其他参与的人都只作了相应的行政处分或撤案处理，本人认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原公诉机关坚持原审意见，认为其他案件撤案不能说明原审被告人无罪。 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刘天燕自2011年12月至2014年11月任北海市供销合作社综合业务科科长，主持科室全面工作，其职责之一就是对供销社下属企业申报材料进行审核。 2007年起，中央财政和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分别对建成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以下简称“新网工程”）的供销社所属企业进行专项资金扶持，重点用于支持供销合作社农资、农副产品、日用消费品和再生资源回收利用等服务体系的改造。 2012年2月2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供销合作社与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联合发文，通知各市组织申报自治区“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原审被告人刘天燕在担任北海市供销社综合业务科科长期间，于2012年3月份参与编造虚假的“北海市日杂公司地角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申报材料进行上报，该项目经审批后获得自治区以奖代补新网工程专项资金35万元。 2012年6月7日，中央财政部和全国供销总社联合发文，通知各省组织申报中央“新网工程”专项资金。2012年6月18日，北海市供销社为此成立了项目办公室，负责中央“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申报工作，原审被告人刘天燕系项目办公室成员之一。2012年7月份，原审被告人刘天燕又参与编造虚假的“北海市日杂公司鲜活农产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一期工程”申报材料进行上报，该项目经审批后获得中央以奖代补新网工程专项资金105万元。 以上两个项目的新网工程专项资金到位后，北海市供销社和北海市日杂公司没有按规定把专项资金用在“新网工程”方面，而是以鲜活农产品项目的名义将其中89.42万元用于改造装修其下属北海日杂公司位于北海市中山路17号的第三、四楼及装修海角路124号一楼的铺面，其中中山路17号楼第三、四层改造装修后作为办公用房使用，海角路124号一楼的铺面租给私人企业经营冷冻食品生意。 2015年4月26日，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侦查人员通知被告人刘天燕配合调查，刘天燕接到通知后，主动到该院如实交代其参与造假套取“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事实。2015年4月27日，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对刘天燕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北海市供销合作社《关于姚媛媛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刘天燕等同志试用期满正式任用的通知》及《关于刘天燕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北海市供销合作社《关于成立项目办公室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办公厅和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及《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和供销合作联社《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中央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的通知》及《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自治区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的通知》、财政部关于印发《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和供销合作联社《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管理办法（修订）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供销合作联社《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供销合作社项目资金监督检查办法（试行））的通知》及《关于进一步加强广西供销社“新网工程”项目资金监督管理的通知》、《支付数据完全查询表》、《2012年度自治区“新网工程”第一批项目资金分配表》、《同城票据交换贷方补充凭证》、《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对公活期存款帐户明细账》、《企业活期明细查询单》，证实北海市泰诚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新网工程”资金转给北海市日杂公司及北海市泰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日杂公司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北海市日杂公司关于拨付工程款的申请》、《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业务委托书》，证实2014年7月间，日杂公司将从泰诚公司取得的人民币21万元转给合浦县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作为项目建设预付款、《北海市日杂公司记账凭证、收据》、《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北海市日杂公司关于拨付“北海市鲜活农产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续建工程”项目建设资金的请示》、《北海市供俏合作社收文处理笺》、《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北海市泰诚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建设银行进账单》、《日杂公司收据》、《转账支票存根》、《关于拨付工程款的申请》、《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改造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核表及附件、北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北海市财政局《关于对调整北海市日杂公司“北海市鲜活农产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续建工程”项目建设资金问题的意见》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供销合作联社《关于北海市供销社请求将“北海市日杂公司地角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建设部分财政补助资金调整用于“北海鲜活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建设的批复》、2012年度“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申报表及网点建设信息表、北海市日杂公司地角日用消费品中心部分店面的照片、北海市日杂公司地角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的申报资料，包括专项资金申请表、项目实施报告、项目网点建设信息表、项目投资确认书、项目单位出资人及出资额证明、财务报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项目建设场地证明材料、北海市供销合作社关于同意实施北海市日杂公司地角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的批复、关于土地调拨使用的通知及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北海市鲜活农产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顶目一期工程的申报资料，包括资金申请表、项目实施报告、项目投资（支出）明细表、项目网点信息表、项目投资确认书、工商部门出具的项目单位出资人及出资额证明、财务报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北海市规划、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配送中心建设的复函、北海市供销合作社关于同意实施北海市鲜活农产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的批复、北海市供销合作社关于资产调拨使用的通知、国有土地使用证、发改委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登记证及可行性研究报告以及原审被告人刘天燕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天燕在担任北海市供销合作社综合业务科科长期间，参与编造虚假的“北海市日杂公司地角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和“北海市日杂公司鲜活农产品配送中心升级改造项目一期工程”两项“新网工程”申报材料进行上报，北海市供销合作社因此分别获得两项“新网工程”专项资金35万元和105万元，共计140万元。该专项资金到位后，北海市供销合作社和北海市日杂公司将其中的89.42万元挪用于办公用房的改造装修及下属企业的商铺改造装修，并未改变资金的国有使用性质，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而发生实际损失。根据2013年1月9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是指“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原审被告人刘天燕的行为有一定的违法性，但不符合滥用职权罪中“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构成要件，故原审被告人刘天燕尚某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依据法律规定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天燕犯滥用职权罪。再审对原告被告人刘天燕的申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天燕犯滥用职权罪，并处免予刑事处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 综合再审查明的事实，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本院（2016）桂0503刑初3号刑事判决； 2、原审被告人刘天燕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蒙兆宽 人民陪审员  傅辉雄 人民陪审员  梁少雄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维颖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