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伟波，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乐，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山根岗头涌村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灵，广东樵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伟波因与被上诉人钟志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6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尤伟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钟志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钟志乐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尤伟波已清偿钟志乐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判令尤伟波需归还钟志乐本金87200元及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判决未认定尤伟波从2016年4月2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钟志乐的93000元属于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错误。一审庭审时，双方均确认钟志乐在尤伟波处工作期间负责采购和代收货款。事实上，钟志乐采购所需的款项都是用其代收的货款直接支付的，包括其每月5000元的劳务报酬也是在代收的货款中直接抵扣，剩余货款钟志乐才会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给回尤伟波。双方转账款项往来情况可以反映，钟志乐手里经常会有代收到的货款，金额都不小，也没有规则。而尤伟波转给钟志乐的款项，金额通常都低于钟志乐代收到并转回给尤伟波的货款金额，且均为整万整千有规则的数额。在钟志乐手里经常掌握着大量尤伟波货款的情况下，尤伟波还要另向其支付采购物品所需货款不符合常理。因此，在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尤伟波转给钟志乐的93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款项。二、尤伟波另外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钟志乐支付了58440元以偿还本案借款。尤伟波缺乏法律意识，一审时未提交微信转账给钟志乐的证据，后经查阅及核算微信转账记录，尤伟波从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共向钟志乐支付58440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请法院本着尊重事实的原则予以认定。综上，尤伟波累计向钟志乐支付了224240元（4000元+10000元+58800元+93000元+58440元），相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实际借款金额（本金156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尤伟波已全部清偿本案借款本息，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钟志乐答辩称,尤伟波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支付给钟志乐的款项，均为双方之间因工作关系而发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还款无关。一、尤伟波在一审中确认钟志乐在其处工作并负责采购及代收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有争议的资金往来发生在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即全部发生在钟志乐在尤伟波处工作期间。二、尤伟波主张的“钟志乐采购所需款项是在其代收货款中直接支付，包括每月5000元的工资，因此尤伟波无需另行转账给钟志乐，尤伟波向钟志乐转账支付的款项均为还款”与事实不符，并且与尤伟波在一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及不符合常理。1.根据钟志乐向尤伟波转账的情况，结合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一个规律：钟志乐向尤伟波转账之前，钟志乐的账户会一次或多次收到金额合计与即将转账给尤伟波金额一致的款项，说明钟志乐从事代收货款工作时，会先收到客户支付的货款，然后按照老板尤伟波的要求，当天把收到的全部货款转给尤伟波，钟志乐手上基本上不会长时间持有收回来的货款。2.根据尤伟波向钟志乐转账的情况，结合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一个规律：钟志乐收到尤伟波转账的当天或前后几天，把该款项一次或多次转给其他人，说明钟志乐在从事采购工作时，尤伟波会预付或事后报销相应金额的费用给钟志乐，而且采购需要付款的项目和时间非常零散，有付款需求时，尤伟波才会向钟志乐转账。尤伟波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也有上述规律，由此证实微信转账也是双方因工作关系而产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3.尤伟波是钟志乐的老板，从常理上说，其要求钟志乐每次收回货款当天即要全额交回，钟志乐在发生不定期的采购需求时才按需向老板预支或报销款项，是合情合理的。相反，尤伟波称钟志乐可以直接在货款中扣除采购用款，那么钟志乐也可以直接从收到的货款中扣留本案借款，无需尤伟波另行转账支付。4.尤伟波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始终不能明确其向钟志乐还款的具体金额和还款方式，其在二审才提出，与常理不符。尤伟波一审答辩中称其大概还了七八万元，二审变为还了224240元，相差甚大，说明尤伟波一直在说谎，且不能自圆其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志乐的上诉，维持原判。钟志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尤伟波向钟志乐偿还借款15万元及从2015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000元后，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003元）；2.本案诉讼费由尤伟波承担。一审诉讼中，钟志乐变更诉讼请求，将上述15万元变更为14万元，利息亦按照14万元为本金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尤伟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87200元及利息（计至2018年8月4日止的利息为7508元，从2018年8月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872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以年利率6%为上限）予钟志乐；二、驳回钟志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06元，减半收取计1800.03元（钟志乐已预交），由钟志乐负担716.03元，尤伟波负担1084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钟志乐多预交的1084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钟志乐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评估费2000元（尤伟波已预交），由尤伟波负担。二审期间，尤伟波提交了微信账单截图（打印件15份），拟证明其从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6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钟志乐支付了59440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钟志乐提交了微信账单截图（打印件13份），拟证明该组证据与尤伟波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一对应，反映尤伟波向钟志乐转账的当天或前后时间，钟志乐均会将该笔款项转账出去以支付采购款，以及受尤伟波的指示处分款项，故尤伟波的转账并非还款，而是双方因工作关系而产生的资金往来。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双方对上述证据之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尤伟波从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6月21日通过微信多次转账给钟志乐，合共59440元。钟志乐在该相近期间内亦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案外人，其中有部分款项转账的时间、数额与尤伟波向钟志乐的微信转账有一致性。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之外，尤伟波上诉提出其从2016年4月2日至2017年3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93000元，以及从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6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59440元，均为偿还本案借款，故其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钟志乐抗辩提出该部分转账均属于其与尤伟波因工作关系而产生的资金往来。据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述转账是否属于本案借款的还款。钟志乐曾在尤伟波处担任采购，从常理上判断，该项工作涉及款项的收支，本案有争议的转账即发生在钟志乐为尤伟波工作期间。钟志乐提交的证据亦显示，从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5月9日其向尤伟波转账491489元，反映双方账户上的款项往来有工作上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尤伟波一审庭审中发表答辩意见时，陈述其除以汽车抵债外，其本人和朋友合共转账还款8、9万元左右，该数额远低于其二审所主张，尤伟波也未提及微信转账还款情况，其称一审时没有回忆起来，该说法并不能令人信服。此外，银行转账的93000元、微信转账的59440元，分别涉及多笔转账，转账时间频繁，有部分转账发生在同一月份，仅相隔数天甚至一天，不符合还款的特征。结合钟志乐二审提交的证据和陈述，上述93000元、59440元转账与工作原因而产生的可能性更高，尤伟波认为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上诉主张，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尤伟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7.7元，由上诉人尤伟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