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4民初465号 原告：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69号1栋29号。 法定代表人：白晋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文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西一巷7号。 法定代表人：曹向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礼，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尚友，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同兴街104号。 法定代表人：杨爱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生，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机械化公司）、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被告省机械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尚友、曹德礼，被告中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省机械化公司支付工程款10739335.7元，停工损失240万元，合计13139335.7元；2.省机械化公司支付应付款利息，以1313933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中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省机械化公司系中塑公司在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投资开发“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一期商厦式市场1#楼（1期、2期）工程项目”的施工总承包人。泰兴公司于2013年6月29日与省机械化公司签订了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一期商厦式市场1#楼一、二期工程项目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省机械化公司将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一期商厦式市场1#楼一、二期设计院认可的幕墙施工图纸（包括技术核定单、设计变更、签证等）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全部分包给泰兴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泰兴公司遂按约组织施工，现工程已完工并经省机械化公司、中塑公司验收合格。但省机械化公司却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尚有10739335.7元至今未付。同时，由于中塑公司拖欠省机械化公司工程款，为减少损失，省机械化公司要求泰兴公司从2013年11月起停工，给泰兴公司造成了240万元损失。之后，多次要求省机械化公司、中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赔偿损失，均无果。 省机械化公司辩称，一、泰兴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1.案涉工程产值没确定，泰兴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格，无法核定最终的产值，且案涉项目一、二及三期均涉及幕墙安装工程，三期工程幕墙安装系案外人四川中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与泰兴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2.省机械化公司未收到中塑公司的款项；3.泰兴公司未向省机械化公司提交工程进度，省机械化公司无法核实进度款；4.泰兴公司未向省机械化公司提供合法等额发票。其次，泰兴公司擅自施工造成的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在2013年案涉工程已经停工，2015年泰兴公司擅自施工造成了损失的扩大，省机械化公司曾书面要求停止施工，但泰兴公司并未理睬。二、停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1.泰兴公司未提供损失明细清单；2.省机械化公司尚未获得中塑公司补偿或赔偿；3.泰兴公司未向省机械化公司书面报告，按照合同约定视为泰兴公司放弃工期延误及赔偿、补偿要求。综上，请求驳回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塑公司辩称，因为该项工程是省机械化公司和中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当招标而未招标，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且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未达到付款条件。中塑公司也不清楚泰兴公司的案涉金额是多少，其未提供详细的清单，并且泰兴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已包含在中塑公司和省机械化公司之前的诉讼判决中。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8日，中塑公司（发包人）与省机械化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省机械化公司负责“中国塑料城”项目一期工程二组团施工总承包工程。2013年6月29日，省机械化公司（甲方）与泰兴公司（乙方）签订了《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省机械化公司将中国塑料城国际贸易中心一期商厦式1#楼一二期工程的幕墙工程分包给泰兴公司，合同暂估价2500万元。 合同签订后，泰兴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1月，因中塑公司资金问题造成工程停工。由于省机械化公司未支付泰兴公司工程款，遂引发纠纷。 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2年12月24日，中塑公司与成都广益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益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技术审查合同》。2012年12月27日，广益公司作出《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结论为合格，并出具了《审查合格书》。该审查报告载明的幕墙设计单位为成都武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城公司），幕墙建筑面积20000㎡。 二、在施工工程中，省机械化公司共计支付泰兴公司12342460.28元，分别为2013年8月26日支付2223000元，2013年11月22日支付500万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7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3859460.28元和56万元。 三、2014年4月3日，中塑公司与施工单位召开了“商厦＜1#楼＞工程结算的部分遗留问题处理意见”协调会，形成了《会商纪要》，在第六条幕墙与雨棚工程中载明：“1.幕墙与雨棚工程属装饰工程一类工程，结算时按相应项目取费。2.幕墙脚手架属二次搭设，按装饰定额‘外脚手架’项执行。雨棚脚手架按‘满堂脚手架’项执行。3.玻璃幕墙因设计面层与定额相应项不符，套用定额计算时增算人工费降效系数，降效系数为10%。4.石材幕墙型钢龙骨材料损耗为6%，玻璃幕墙铝龙骨材料损耗参照2009清单定额为7%。5.主楼幕墙竖向装饰条的结算定额缺项和开模费用、复工龙骨清结费等甲、乙双方专题议定后另行签证。”省机械化公司的杨亮在会商纪要上签名。 四、2015年1月20日，中塑公司与省机械化公司关于停工与工期延误索赔事宜形成了《会议纪要》，其中分包单位停（窝）工费用索赔中载明：“幕墙、雨棚工程240万元（大写贰佰肆拾万元）”。 五、2015年4月23日，中塑公司与省机械化公司达成了《复工协议》，载明：“……2.根据前期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就乙方承建的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一期商厦式1#楼（1、2期）工程，截止2015年3月26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空调补偿费1100万元、停工损失1207.93万元以及因甲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产生的资金占用费1222万元、分包索赔费891万元。上述费用和损失共计4420.93万元。……” 六、2015年5月12日至15日，泰兴公司、省机械化公司、中塑公司在13张幕墙施工图上对泰兴公司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由泰兴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邹家宜、省机械化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杨宇、杨亮签字，中塑公司的工作人员任玉茂、林天虎、伍雪芹等也签了字，并由中塑公司加盖了签证专用章。 七、因中塑公司未按《复工协议》履行，省机械化公司起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即（2015）成民初字第2061号案件，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判决，判决中塑公司向省机械化公司支付工程款93480000元、空调补偿费11000000元、停工损失12079300元、资金占用费12220000元、分包索赔费8910000元，共计137689300元。目前，该判决已生效。 八、诉讼中，泰兴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了（2015）成民初字第2061号案件中的证据及庭审笔录。2018年8月3日，本院对任玉茂进行了询问，其陈述“自己系中塑公司项目管理人员，2012年初进入商厦市场项目现场管理，负责土建。由于商厦市场项目建设面积32万平方米，在建设局备案时，因为省机械化公司的资质不够，省机械化公司与中塑公司达成协议，将工程分成三个标段，一二标段是省机械化公司承包，三标段是中盛公司承包，仅是用于备案。即实际施工是省机械化公司，中盛公司仅仅是为了在建设局备案，其没有参与施工。” 九、由于双方对工程结算造价有争议，且不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7月23日，泰兴公司申请对案涉的幕墙工程项目已完工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摇号选取了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作为鉴定机构。2018年9月11日，正信公司致函本院，要求提供双方确认的施工图。2018年12月17日，正信公司对司法鉴定工作相关事宜再次致函本院，要求补充提供完整的施工图纸。2019年1月18日，武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1月接受成都中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对位于新都区木兰镇‘成都中国塑料城一期商厦式市场1#楼’幕墙工程进行装修施工设计。设计完成后，图纸已交付给成都中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现该工程施工单位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请我司提供该工程施工设计图一套，我司遂于2019年1月18日向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一套该幕墙工程的施工设计图。”2019年1月28日，本院组织双方对该施工图纸进行质证，省机械化公司提出因核实工作量较大，于2019年3月1日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2019年2月28日，省机械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留存的施工图纸。本院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2019年3月8日将上述两套施工图纸移交正信公司。 十、2019年6月27日，正信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一期商厦式市场1#楼工程项目中的幕墙工程（1期、2期、3期）已完工工程造价18935752.03元，其中确定的造价金额17136418.64元，推断的造价金额1799333.39元（包括1.安全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105926.71元；2.脚手架费用、玻璃幕墙施工降效等费用392607.04元；3.屋顶女儿墙白麻花岗石面层施工图纸与收方图纸不同所致工程量差异105246.6元；4.2期第三层楼处13轴至16轴雨棚工程龙骨及面层造价84369.19元；5.雨棚钢结构1111183.85元）。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幕墙工程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技术审查合同》、《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审查合格书》、银行转款回单、《会商纪要》、《会议纪要》、《复工协议》、13张幕墙施工图、（2015）成民初字第2061号民事判决书、（2015）成民初字第2061号案件中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对任玉茂的调查笔录、《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泰兴公司施工的工程范围；2.已完工工程价款；3.停工损失；4.省机械化公司的已付款金额；5.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6.中塑公司是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针对争议的焦点，论述如下： 1.关于泰兴公司施工的工程范围问题。省机械化公司认为幕墙工程分为三期，一、二期工程是省机械化公司与泰兴公司签订，三期工程是中盛公司与泰兴公司签订的。泰兴公司主张“由于省机械化公司资质不够，将幕墙工程分解，泰兴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但并未履行。”庭审查明，泰兴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与中盛公司签订了《幕墙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泰兴公司承包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一期商厦式场1#楼工程的所有幕墙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合同暂估总价1000万元，其中人工费400万元。省机械化公司与泰兴公司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泰兴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中国塑料城国际贸易中心一期商厦式1#楼一二期设计院认可的幕墙施工图纸（包括技术核定单、设计变更、签证等）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合同暂估价2500万元，其中人工费500万元。泰兴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的合同是1#楼工程的所有幕墙安装工程，与省机械化公司签订1#楼一二期的幕墙施工，而且与中盛公司约定所有幕墙工程合同暂估价为1000万元，与省机械化公司约定1#楼一二期幕墙合同暂估价为2500万元。对比二份合同可以看出，二者在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存在明显矛盾。泰兴公司提交的幕墙材料认质认价申请单（2013年4月1日-5月9日）经办人处有杨亮等人的签字，并加盖了省机械化公司公章。在诉讼中，本院对中塑公司项目管理人员任玉茂调查相关事宜，其证实“中盛公司仅仅是为了在建设局备案，其并没有参与施工。2015年5月12日至5月15日，泰兴公司、中塑公司、省机械化公司三方的工作人员在施工图纸上签字，确认停工后泰兴公司完成的幕墙工程量。”正信公司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进行了说明，即“所谓的1期、2期、3期工程是因建设方为工程建设管理所需而取得工程名称，且根据幕墙工程设计单位设计的幕墙工程施工图，项目范围实际为一期商厦式市场1#楼工程项目中的幕墙工程，1期、2期、3期仅是把1#楼幕墙工程人为划分为了三个部分。1期为裙楼30-23轴、W-K轴外墙幕墙工程，及主楼±0.00以上幕墙工程；2期为裙楼A-L轴（左右两侧）、裙楼1-30轴幕墙工程；3期为裙楼L-W轴、裙楼23-01轴、裙楼J-L轴幕墙工程。”正信公司的鉴定人员毛稚晖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庭审后正信公司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幕墙工程只有一套图纸，即“根据设计图纸中设计说明第一条（工程概况）的1、6可明确本工程名称及施工范围，且该设计图纸无任何反映1期、2期、3期工程如何划分的相关内容。”因此，本院认定“泰兴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的《幕墙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并未履行”这一事实，泰兴公司施工的工程范围就是与省机械化公司合同约定的幕墙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省机械化公司关于工程范围的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2.关于已完工工程价款的问题。①对于玻璃幕墙项目单价中定额机械费的系数，省机械化公司认为应该以0.5的系数计算，并提交了《工程进度完成量审核表》、《形象进度审核表》和《工程造价预（结）算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发生于省机械化公司与中塑公司之间，只能约束省机械化公司与中塑公司。正信公司在庭审后出具书面说明，即“玻璃幕墙项目套用的定额组价，包含了龙骨制作安装以及玻璃安装的机械费，该机械费不能反映龙骨制作安装占了多少，玻璃安装占了多少。由于玻璃幕墙项目中部分只完成了龙骨的制作安装，因此需对机械费进行分摊。鉴定意见书按0.8的系数进行分摊，即认为龙骨制作安装占了整个机械费的80%，主要参考《全国统一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2002年版）中玻璃幕墙相应项目数据。”正信公司已对鉴定依据进行了充分的说明，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②对于超过施工费（即高层建筑增加费），省机械化公司认为该费用不能作为取费基础，只能计取定额管理费和税金。本院认为，《四川省装饰工程计价定额》（SGD2-2000）第十二条规定：“凡多层建筑物层数超过六层，单层建筑物檐高（设计室外地坪至檐口滴水）超过20m者，定额人工费乘以下表系数，分别计取高层建筑增加费……”正信公司在鉴定中计取高层建筑增加费符合该规定，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省机械化公司的抗辩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③对于安全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省机械化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应计取，并提交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合同》、分包结算单、付款凭证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清楚反映了安全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所涉及项目均是由省机械化公司提供给泰兴公司使用的，在双方合同第十三条第6款载明“乙方必须确保施工安全，安全文明施工应遵照《JGJ59-2011》执行：按安全规程搭设必要的安全通道、临时围栏，所发生费用乙方自行承担……”因此，泰兴公司不应收取安全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该费用应从鉴定工程款中予以扣除。④对于“结算遗留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所涉及的费用，省机械化公司认为《会议纪要》是其与中塑公司结算文件，不应作为鉴定的取费标准。鉴定意见中载明涉及费用为幕墙工程脚手架费用、玻璃幕墙降效费用、人工费调整费用及地区材料综合调整价差。庭审后，正信公司出具书面说明，即“由于《会议纪要》针对的事项均是泰兴公司与省机械化公司在合同约定采用四川省2000定额计价中产生的问题，具体内容均相同，正信公司在鉴定中进行了参考采纳”。本院认为，正信公司参考采纳《会议纪要》对遗留问题的处理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鉴定结论予以采信。⑤对于屋顶女儿墙白麻花岗石面层施工图纸与收方图纸不同所致工程量差异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屋顶女儿墙白麻花岗石面层施工图纸与收方图纸不同，泰兴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改变施工图经过了省机械化公司的同意，因此对造成的差异后果由泰兴公司承担，因此该部分的工程款应从鉴定工程款中予以扣除。⑥对于2期第三层楼处13轴至16轴雨棚工程龙骨及面层造价，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说明，当时图纸字迹不清晰，其认为是“雨棚部分未做”，根据省机械化公司提交的图纸，载明为“雨棚部位未做”，因此该部分的工程款应从鉴定工程款中予以扣除。⑦对于雨棚钢结构工程价款，省机械化公司认为收方图中没有关于钢梁、钢柱的收方，该部分的工程款不应计入。任玉茂在调查中陈述“13张图纸仅能反映幕墙，不能反映雨棚。”本院认为，泰兴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施工了雨棚钢结构，因此，该该部分的工程款应从鉴定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本院确定泰兴公司已完工工程价款为17529025.68元（18935752.03元﹣105926.71元﹣105246.6元﹣84369.19元﹣1111183.85元） 3.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省机械化公司作为工程总包方与中塑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就停工与工期延误索赔形成的《会议纪要》中，载明了省机械化公司的停工索赔费用，即“幕墙、雨棚工程240万元”，这一损失金额也在（2015）成民初字第2061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根据泰兴公司与省机械化公司的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如甲方因前述原因获得建设单位补偿或赔偿或损失赔偿的，甲方应将乙方负责工程可分摊款项税前下浮18%后支付给乙方。”因此，本院确认泰兴公司的停工损失为196.8万元（240万元×82%），对泰兴公司超出部分的停工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省机械化公司的已付款金额的问题。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1月28日，省机械化公司共计支付泰兴公司12342460.28元。省机械化公司认为“2014年1月28日支付的3859460.28元是受中盛公司委托支付给泰兴公司的。”为此，提交了中盛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委托书》，本院认为，中盛公司没有出庭作证，本院无法确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同时，省机械化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中盛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缺乏省机械化公司代中盛公司支付款项的合理性。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中盛公司仅仅是在建设局备案，并没有参与幕墙工程的施工。因此，本院对省机械化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该笔款项就是省机械化公司支付给泰兴公司的幕墙工程款。另外，省机械化公司主张于2014年1月3日代泰兴公司缴纳的10万元税款，提交了税费发票、税收缴款书。本院认为，泰兴公司在税收缴款书上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泰兴公司不能否认财务章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这一事实。该款项应计算在省机械化公司支付给泰兴公司的工程款中，故本院确认省机械化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12442460.28元。 5.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省机械化公司认为泰兴公司未开具工程款发票，剩余工程款尚未具备支付条件，不应当支付。双方在合同第九条第一款付款方式中载明：“所有工程款需由乙方提供由本单位开具的合法的等额发票后，甲方以转账方式支付。”该条款中并没有特别约定如泰兴公司不开具发票，省机械化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泰兴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但是收取工程款后开具发票是泰兴公司的法定义务，即使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泰兴公司收取工程款后也应开具发票。如果泰兴公司在收取工程款后不开具发票，省机械化公司可向税务部门反映，通过行政管理途径达到收取发票的目的。从民事权利义务的角度讲，付款是省机械化公司的主要义务，而开具发票仅是泰兴公司的附随义务，二者之间没有对价关系，不成立抗辩权。因此，省机械化公司以泰兴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不付款没有依据。 6.关于中塑公司是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突破合同相对性应有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实际施工人的定义为无效合同的承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故合法专业分包的承包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泰兴公司是具有资质的分包人，因此，泰兴公司主张中塑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泰兴公司与省机械化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泰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幕墙工程的施工义务，由于中塑公司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三方于2015年5月12日至5月15日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根据鉴定，本院确定泰兴公司已完工工程价款为17529025.68元，现省机械化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2442460.28元，还应向泰兴公司支付工程款5086565.4元，对泰兴公司超出认定的工程款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泰兴公司要求省机械化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泰兴公司主张从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应付款利息，该时间是中塑公司与省机械化公司在《复工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对省机械化公司与泰兴公司没有约束力，泰兴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省机械化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时间，因此，利息应从泰兴公司提起诉讼时起算，即从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086565.4元、停工损失1968000元，合计7054565.4元； 二、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款利息（以7054565.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本院确认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696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814元，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负担268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文利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淳 旭 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