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海纳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沧江工业园杨和园区沙水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19。法定代表人：周玉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忠，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7XB。法定代表人：严海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铸，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绮琪，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腊生，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公民身份号码510************414。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柳娇，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洪达，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汤宪超，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公民身份号码510************999。原审被告：谭国雄，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301，公民身份号码440************013。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铸，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绮琪，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海纳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川公司）、佛山市高明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腊生、原审被告汤宪超、谭国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纳川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何腊生对海纳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何腊生的损失；3.海纳川公司不承担何腊生重新鉴定的费用；4.何腊生的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应暂按5年计算；5.何腊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海纳川公司对何腊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认定海纳川公司明知汤宪超只是挂靠在三建公司，本案工程实际发包给无资质的汤宪超错误。1.《合同书》是海纳川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的，三建公司明确由其承包本案工程，并没有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本案工程由海纳川公司通过对外招标的方式进行，所有投标单位均有相应的资质，包括三建公司。海纳川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通知》《请购单》《合同审核会签单》《合同书》《企业资质证书》均可证明本案工程发包给三建公司，而不是汤宪超。此外，三建公司在（2016）粤0608民初2645号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也明确是其与海纳川公司签订《合同书》。由此可见，本案工程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三建公司承包，汤宪超在本案工程的行为是代表三建公司的职务行为。2.汤宪超并未提供挂靠合同、支付挂靠费情况等证据证明其与三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3.《合同书》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发生安全事故由承包方负责，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三建公司承担。（二）何腊生头部受伤与本案工程无关，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从佛山市高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6年7月7日对李永安的第一次、第二次询问笔录以及2016年7月11日对汤卫东、汤献琼第一次询问笔录可知，何腊生受伤后是清醒的，仅脚趾受伤且行动自如，其随带铝铁架天花一起掉到地上，且天花斜靠在墙边，在何腊生掉下时起了缓冲作用，再加上何腊生脚部受伤，证明其是脚部先落地，且头戴安全帽，头部、颈部不可能受伤。何腊生受伤后李永安即送其至杨梅医院门诊治疗，杨梅医院对其进行简单治疗后，何腊生便离开，这也反映了何腊生头部、颈部并未受伤。故不排除何腊生在离开杨梅医院后到高明人民医院看病的过程中再次受伤的可能。中山医科大学作出的司法鉴定书明确“无法排除颈部及脑部血管病变的自身因素”导致何腊生左侧大脑半球脑梗死。因此，在鉴定意见没有明确何腊生脑梗死是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导致的前提下，不能认定何腊生的伤情与本案工程有关。（三）何腊生与三建公司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三建公司应对何腊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海纳川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海纳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何腊生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何腊生没有固定工作与收入，户籍性质为农业人口，虽然何腊生购有商品房，但何腊生有父母、儿子，该商品房的实际居住人不一定是何腊生。故何腊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海纳川公司不应承担重新鉴定的费用。一审法院已将何腊生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计算在损失中，三建公司、汤宪超对第一次鉴定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此产生的重新鉴定费用应由三建公司、汤宪超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予以改判。何腊生针对海纳川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已有生效的（2017）粤06民终5898号及（2016）粤0608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事实及责任划分，且海纳川公司对何腊生提供的病历、诊断报告及何腊生受伤的经过均无异议。二、何腊生入院时已表明没有既往病史，没有证据证明何腊生因自身疾病引起脑梗死，鉴定意见亦证明脑梗死是因本案事故造成，且事故当天刚好被诊断为脑梗死，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何腊生脑梗死是外伤所致具有高度可能性。三、何腊生为建筑工人，在佛山工作多年，有稳定的收入，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每月供楼及存款情况，均可证明何腊生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且在城镇购买了商品房居住的事实，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四、关于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何腊生是家庭的支柱，出事前一直身体健康，一审法院经充分考虑酌情支持10年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三建公司、谭国雄、汤宪超针对海纳川公司的上诉述称，海纳川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海纳川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错误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建公司赔偿748104.46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腊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何腊生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缺乏事实依据，应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何腊生是农村户籍，其仅提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流水，且事发前一年该两个账户的流水多次反映在同一个月同时在重庆和佛山有交易记录，由此说明这两个账户的实际使用人并非何腊生。且何腊生称其是建筑水泥工，其不可能在事发前一年内几乎每个月都来回往返佛山和重庆，不符合常理，因此何腊生称长期从事建筑行业不可信。由于该两个银行账户流水存在重大疑点，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何腊生连续在城镇生活、居住，只能说明何腊生的生活居住地不稳定，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以下是何腊生银行账户交易的具体时间、地点：2015年6月25日在重庆，7月6日在佛山，7月8日在重庆，8月24日在佛山，8月31日在重庆，9月24日在佛山，10月14日在重庆，11月30日在佛山，12月10日在重庆，2016年1月20日在佛山，1月26日在重庆，4月1日在佛山，4月8日在重庆，然后在佛山发生本案事故。二、赔偿系数计算错误，伤残赔偿系数应为91%，何腊生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应为287196元（15780元/年×20年×91%）；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8138元[（13200元/年×8年+13200元/年×15年）÷2×91%]。三、鉴定费承担分配不当，何腊生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未被采纳，何腊生自行委托鉴定的费用3400元以及重新鉴定费21777.34元，应由何腊生承担。何腊生针对三建公司的上诉辩称，与对海纳川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海纳川公司、汤宪超、谭国雄针对三建公司的上诉述称，对三建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何腊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纳川公司、三建公司、谭国雄、汤宪超连带赔偿何腊生损失1568355.80元；2.本案诉讼费由海纳川公司、三建公司、谭国雄、汤宪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纳川公司需要对板框车间进行改造，在小范围内进行招标后，确定由汤宪超中标。海纳川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汤宪超拟好合同条款后，由汤宪超交给汤宪超挂靠的三建公司盖章，最后再由海纳川公司盖章。汤宪超雇佣了包括何腊生在内的人进行施工。2016年6月30日，何腊生在拆除天花板时不慎摔下受伤。何腊生受伤后被送往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头颈部外伤；2.脑梗塞；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住院至2016年10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3.建议注意监护好患者，预防摔倒等意外，加强营养；4.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2016年11月25日，经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对何腊生的伤情进行鉴定的结论为：1.大面积脑梗死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二级伤残，遗留严重失语评定为四级伤残，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3.后续对症支持治疗费用建议每年不少于1万元。鉴定费3400元。审理过程中，因汤宪超、三建公司对何腊生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对以下项目进行重新鉴定：1.对何腊生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对何腊生评残后的护理期进行评定；3.对何腊生的自身疾病大面积脑梗死遗留的右侧肢体偏瘫及严重失语症、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后与本次外伤的因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同意重新鉴定，并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1．何腊生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二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项；2.何腊生护理依赖程度属大部分护理依赖；3.何腊生对症支持治疗费用每年以不少于1万元为宜；4.何腊生左侧大脑半球脑梗死可因2016年6月30日颈部外伤所致，但现有材料无法排除颈部及脑部血管病变的自身因素。鉴定费33100元，由汤宪超、三建公司各预付了16550元。何腊生虽是农村户籍，但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且在城镇购买了商品房并居住。何腊生有父亲何世财（1944年9月20日出生）、母亲陈学珍（1951年1月26日出生）需要扶养，何世财、陈学珍共生育包括何腊生在内的两名子女。另查，生效的（2016）粤0608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确认：何腊生对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汤宪超承担80%责任，三建公司、海纳川公司与汤宪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生效的（2017）粤06民终5898号民事判决确认：何腊生事发时从事的天花板拆除工作，属于汤宪超承接的板框压力车间改造工程范围，汤宪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何腊生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建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与汤宪超对何腊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纳川公司作为发包人，虽然形式上与具有相应资质的三建公司签订了《合同书》，但海纳川公司明知三建公司只是接受汤宪超的挂靠，该工程实际上由并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汤宪超承接并施工，海纳川公司应对何腊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查，谭国雄系三建公司的唯一股东，三建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0198元／年，建筑业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890元，佛山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05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生效的（2016）粤0608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6民终589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何腊生对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汤宪超承担80%责任，三建公司、海纳川公司与汤宪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及责任划分，一审法院继续予以确认。何腊生可主张的损失项目包括：一、医疗费1303.57元。何腊生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住院记录、诊断证明等证明的费用为121528.80元，因自何腊生住院至2016年10月16日的医疗费120225.23元，已由生效的判决处理，本案无需处理。2016年10月17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为1303.5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何腊生住院111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100元，何腊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护理费301192元。何腊生从住院之日至定残前一天的护理时间为148天，按70元／天计算，为70元／天×148天=1036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因何腊生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系数为40%，考虑到何腊生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护理时间为10年，如10年后仍需护理，其可另行主张。综上，后期护理费为6059元／月×12月×10年×40%=290832元，护理费合计为10360元+290832元=301192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四、误工费24701元。何腊生受伤至评残前一天的时间为148天，其从事建筑业，参照国有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3890元计算，误工费为63890元／年÷365天／年×148天=25906.08元，何腊生主张24701元，未超过法律可支持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残疾赔偿金738612.28元。何腊生因事故造成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93%，其虽不是城镇户籍，但其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前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93%=762135元，何腊生主张738612.28元，未超过法律可支持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被扶养人生活费322471.90元。何腊生需要扶养的人为：父亲何世财、母亲陈学珍。何腊生对父母承担1/2扶养义务。各被扶养人需要扶养的年限为：父亲8年，母亲为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0198元/年×8年+30198元/年×15年）÷2×93%=322967.61元。何腊生主张322471.90元，未超过法律可支持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营养费8000元。何腊生因事故严重受伤，且医嘱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8000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八、鉴定费3400元。有相应的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九、交通费1000元。何腊生虽未能提供具体的交通费发票，但该费用确实存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费用为1000元。十、后续治疗费10万元。鉴定意见建议何腊生每年的后续治疗费不低于1万元，综合何腊生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年的后续治疗费，为1万元／年×10年=10万元，如10年后仍需后续治疗，何腊生可另行主张。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何腊生因事故造成二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但何腊生对事故亦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除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以外的损失总计为1511780.75元（包括医疗费1303.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护理费301192元、误工费24701元、残疾赔偿金738612.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2471.90元、营养费8000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万元）。该损失由汤宪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1511780.75元×80%=1209424.60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为1209424.60元+5万元=1259424.60元。三建公司、海纳川公司应对何腊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谭国雄作为三建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谭国雄应对三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汤宪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59424.60元给何腊生；二、海纳川公司、三建公司对汤宪超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谭国雄对三建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何腊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15元（缓交），由何腊生承担3726元，海纳川公司、三建公司、汤宪超、谭国雄承担15189元，何腊生、海纳川公司、三建公司、汤宪超、谭国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交付到一审法院；重新鉴定费21777.34元（三建公司和汤宪超各预交了10888.67元），该费用由海纳川公司承担5947.78元，三建公司、谭国雄承担5947.78元，汤宪超承担5947.78元，何腊生承担393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汤宪超称何腊生从2015年开始跟着汤宪超在佛山做工程，2015年做了几个月，2016年春节后何腊生从老家出来到佛山跟汤宪超做了约三个月工程就发生了本案事故。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海纳川公司、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核定的部分损失是否正确；二、海纳川公司应否对何腊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核定的部分损失是否正确。1.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一审诉讼中，何腊生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反映，何腊生在佛山高明开立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本案事故发生前持续有存取款交易记录。二审庭审中，汤宪超确认，何腊生在2015年、2016年期间为汤宪超在佛山从事建筑工程，虽然汤宪超称何腊生在2015年、2016年分别只为其工作几个月，但结合汤宪超的陈述以及何腊生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何腊生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在佛山生活居住满一年且有收入来源，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退一步而言，即使三建公司关于何腊生居住地不稳定的上诉主张成立，何腊生于2013年在重庆已购置房屋，该房屋所在地属于城镇，故即使何腊生在佛山、重庆两地轮流生活，亦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伤残赔偿系数。经鉴定，何腊生构成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系数按93%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核定何腊生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鉴定费。提起本案诉讼前，为确定其损失，何腊生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因此产生鉴定费3400元。一审诉讼中，三建公司、汤宪超申请对何腊生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海纳川公司同意上述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遂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何腊生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以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此产生鉴定费用共计21777.34元。两次鉴定均认定何腊生构成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为不少于1万元/年，区别在于重新鉴定增加了因果关系鉴定以及未认定何腊生构成一处四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两次鉴定的结果，认定何腊生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费计入何腊生的损失，由各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担，重新鉴定的鉴定费根据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对原鉴定意见作出的变更，认定由何腊生、汤宪超、海纳川公司、三建公司及谭国雄共同分摊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3.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的计算年限。一审法院结合何腊生的伤情、恢复程度、治疗情况，酌定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暂按10年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海纳川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海纳川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何腊生遗留的伤情系在本案工程中受伤所导致的以及海纳川公司明知汤宪超挂靠三建公司提出异议。关于何腊生在汤宪超承接的海纳川公司的工程中意外摔下受伤以及海纳川公司明知汤宪超挂靠三建公司承接海纳川公司工程的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民终5898号及（2016）粤0608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确认。而关于何腊生伤情与本案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诉讼中，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得出“根据现有病历材料，综合考虑被鉴定人左侧大脑半球脑梗死可因2016年6月30日颈部外伤所致”的结论，虽然该鉴定意见认为“现有材料无法排除颈部及脑部血管病变的自身因素”，但鉴定机构同时明确“可排除被鉴定人存在高脂血症、房颤、冠心病、糖尿病、高血压等引起脑梗塞的易感因素”。因此，在海纳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亦未能反映何腊生因自身疾病或二次伤害导致现损害后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海纳川公司对汤宪超在本案中对何腊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海纳川公司、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3.72元，由上诉人广东海纳川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97.1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