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初1082号原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二十道街崇俭小区5栋1层12号。法定代表人：姚镜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荷莲，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红博商贸城，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69号。负责人：周华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宏毅，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118号。法定代表人：张大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飞，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焕，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红博商贸城（以下简称红博商贸城）、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工大高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潮阳建筑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荷莲、张亚，被告红博商贸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宏毅、李超，被告哈工大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红博商贸城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6568580元；2.判令红博商贸城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累计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约24551868元；自2018年8月1日起，应以98568076元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拖欠的工程款之日止，以上合计171120448元；3.确认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就第一项的工程款及第二项的利息，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哈工大高新公司对红博商贸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庭审中，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红博商贸城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60315778.60元；2.判令红博商贸城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具体计算标准如下:支付的款项，皆先抵扣工程款，后抵扣利息；利息的起始日期为:于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报送结算单后7日内确认并签署日期的，自红博商贸城签字的次日起算；红博商贸城未签署日期或超过7天才确认的，自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报送满7日的次日起算；利息的终止日期:已付款的部分，计至付款之日止；未付款的部分，以双方签署的结算单对应的欠付金额为基数，计至2017年3月23日止（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报送结算资料，根据合同约定，红博商贸城应于满2个月的14天内按外审结果付款）；自2017年3月24日起，以外审总金额扣除红博商贸城已付款及质保金后，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质保金:自质保期满后次日即2018年12月29日起计（质保期于2018年12月28日期满），以质保金为基数，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就第一项的工程款及第二项的利息，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哈工大高新公司对红博商贸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11日，红博商贸城作为发包方，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承包红博商贸城的黄河公园工程项目；开工日期为计划2010年9月12日；竣工日期为计划2011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暂定金额（大写）：贰仟万元（人民币）；59.2款约定利率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专用条款第62条约定：进度款：每月15日承包人上报上月20日至当月20日工程进度结算，经监理公司、发包人代表及经济在10日内审核确认，同时按照工程造价的80%支付进度款；专用条款第64条约定：竣工结算：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限为：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发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的特殊要求：工程竣工结算需发包人上报外审部门进行过程竣工决算审计。自承包人报出结算之日起计，发包人在60天内进行竣工决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自出具审计报告的14天内，根据审计部门确定的工程造价，发包人扣除5％质保金，支付剩余工程款；补充条款77.1约定：合同价款为暂定价格，采用固定费率方式计价的部分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为准；计价及结算方式：本工程项目执行固定费率的结算方式；利润：23％。2011年1月28日，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红博商贸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人工费由原合同约定的70元/工日调增至90元/工日；措施费中增加远地施工增加费，费率标准为6%取费基数为定额人工费；利润由原合同约定的23%调增至26%；机械费市场价调整为定额机械台班价格*2。2012年8月1日，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红博商贸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的暂定价款由贰仟万元整调整为伍仟万元整。2012年11月1日，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红博商贸城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合同价款由暂定金额伍仟万元整调整为壹亿叁仟伍佰万元整；将竣工日期调整为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30日，案涉黄河公园工程项目竣工，并于2016年11月30日组织验收通过合格，并移交红博商贸城。2017年1月9日，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已向红博商贸城递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结算总金额为252347172元。另，双方曾于2012年6月30日就防低压电缆迁移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该工程为固定总价，即一口价950000元，但红博商贸城一直未支付该笔款项。且该款项未计入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上报的总结算工程款，故红博商贸城应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支付的总工程款实际为252347172元+950000元＝253297172元。后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红博商贸城经与外部审计部门确定，审定后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60369142.09元，截至起诉之日，案涉工程质保期已过，红博商贸城剩余未支付的款项为54026550.09元及未计付的规费4009228.56元、委托设计费2280000元，共计欠付金额60315778.60元。根据合同约定，红博商贸城应于60天内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并自出具审计报告的14天内，在扣除5％后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支付余款。但至今红博商贸城未出具审计报告，亦未支付余款，已严重违约。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有权要求红博商贸城支付剩余款项。合同履行过程中，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多次与红博商贸城签署了工程预（结）算书、工程月结算书，根据合同约定红博商贸城及监理单位应在10日内审核确认，同时按照工程造价的80%支付进度款，但双方做预结算或月结算后，红博商贸城并未及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根据合同约定，红博商贸城应就其逾期支付的款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红博商贸城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为出具审计报告的14天内，但红博商贸城一直未出具审计报告，导致双方一直无法确定红博商贸城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期限，故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不仅有权请求法院判决红博商贸城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且有权就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红博商贸城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基于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执行。而合同履行过程中，红博商贸城不仅拖欠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工程进度款，且在红博商贸城收到潮阳建筑哈分公司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既未按约定出具审计报告并据此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亦未对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提出任何异议。红博商贸城拖延时间结算和长期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有权要求红博商贸城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有权就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因红博商贸城为哈工大高新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哈工大高新公司承担，故哈工大高新公司应对红博商贸城所负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红博商贸城辩称:不同意潮阳建筑哈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潮阳建筑哈分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虽然客观上曾经建立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涉及工程决算事项，因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结算报告及结算文件导致工程无法完成竣工结算，且双方对工程施工范围施工内容等存在重大异议，对该结算数额，红博商贸城并不认可，已在庭前向法院申请对工程现场情况进行勘验，并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涉及工程造价最终应以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鉴定结论为准。针对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提出的有关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请求不清明显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条件，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应向法庭说明具体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起算金额、起算依据，否则红博商贸城无法进行有效答辩。同时，针对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在诉请中提及的红博商贸城支付的款项皆先抵扣工程款后抵付利息的说法也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按照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此前红博商贸城支付的款项是阶段性预付工程款，不存在抵付利息的可能，也不存在计息的问题，那么后续的所有利息的起算及时点问题，因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未能提供明确的计息依据、计息数额，红博商贸城在此阶段暂不答辩。针对潮阳建筑哈分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关于优先权的问题，我们认为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即便是合法适格的施工单位，那么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主张优先权也已超过法定的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按照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主张的合同签订时间或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主张的工程竣工时间到潮阳建筑哈分公司起诉之时，均已超过了最高院批复的六个月的法定除斥期间，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无权主张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权，并且相关案涉工程的不动产产权已经归属哈尔滨红博物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并不在红博商贸城和哈工大高新公司名下。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主张优先权的前提和事实基础已不存在。综上，如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的主张，建议法院依法驳回潮阳建筑哈分公司的全部诉请。为保证案件的公平公正的处理，红博商贸城坚持恳请法庭组织对相关案件涉工程进行现场勘验并进行造价鉴定，根据造价鉴定结果据实结算，最后我们需要再次强调的是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并没有依法成立双方的合同，原则上应属无效，应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据实结算。哈工大高新公司辩称：1.同意红博商贸城的答辩意见；2.哈工大高新公司对红博商贸城的合同签订及履行等情况均不知情；3.红博商贸城与哈工大高新公司仅是形式上的母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红博商贸城完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所有的经营行为也无需向哈工大高新公司报告并批准，且无需向哈工大高新公司备案。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作为法人组织，在明知红博商贸城为哈工大高新公司的分公司，并未获得哈工大高新公司批准文件的情况下，与红博商贸城签订施工合同应视为对此情形的认可。因此，对于潮阳建筑哈分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需结合案件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11日，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红博商贸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红博商贸城，承包人为潮阳建筑哈分公司，约定施工内容为黄河公园内市政、园林绿化建筑施工全部项目；承包范围为黄河公园内市政、园林绿化等施工图纸所含内容；开工日期为计划2010年9月12日；竣工日期为计划2011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暂定金额20000000元；约定利率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每月15日承包人上报上月20日至当月20日工程进度结算，经监理公司、发包人代表及经济在10日内审核确认，同时按照工程造价的80%支付进度款；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限为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发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的特殊要求为工程竣工结算需发包人上报外审部门进行过程竣工决算审计。自承包人报出结算之日起计，发包人在60天内进行竣工决算审计并出据审计报告，自出具审计报告的14天内，根据审计部门确定的工程造价，发包人扣除5％质保金，支付剩余工程款；经审计部门审定后工程造价金额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在未付工程款中一次扣除，在竣工验收合格期满2年后，未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在到期后的第28天内将质保金无息退还给承包人；采用固定费率方式计价的部分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造价为准；本工程项目执行固定费率的结算方式；利润为23％。2011年1月28日，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红博商贸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人工费由原合同约定的70元/工日调增至90元/工日；措施费中增加远地施工增加费，费率标准为6%取费基数为定额人工费；利润由原合同约定的23%调增至26%；机械费市场价调整为定额机械台班价格*2。2012年8月1日，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红博商贸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的暂定价款由20000000元整调整为50000000元整。2012年11月1日，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红博商贸城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合同价款由暂定金额50000000元整调整为135000000元；将竣工日期调整为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30日，案涉黄河公园工程项目竣工，并于2016年11月30日验收并交付给红博商贸城。2017年1月9日，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向红博商贸城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后，红博商贸城请外审公司审定案涉工程的金额为160369142.09元，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对该审定金额予以认可，案涉工程质保金为8018457.10元。2019年，红博商贸城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红博商贸城尚欠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工程款54026550.09元，庭审中，潮阳建筑哈分公司自认红博商贸城确认的上述欠款中包含电缆迁移工程款950000元。另查明：2011年7月1日，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红博商贸城签订《协议书》，约定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承建的红博四季公园园林绿化工程，设计方案调整较大需要重新进行施工图深化设计，设计费为2280000元，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工程所在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起诉。再查明：红博商贸城为哈工大高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红博商贸城不具有法人资格。本院认为，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与红博商贸城于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多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红博商贸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不付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红博商贸城拖欠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红博商贸城向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明确截止2018年12月31日，红博商贸城尚欠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工程款54026550.09元，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对上述拖欠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红博商贸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勘验并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对红博商贸城确认的拖欠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本案无需再进行造价鉴定，故红博商贸城提出的对现场勘验及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潮阳建筑哈分公司要求红博商贸城给付规费4009228.56元问题。潮阳建筑哈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缴纳规费以及缴纳的具体数额，故对潮阳建筑哈分公司要求红博商贸城给付规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主张的红博商贸城委托其进行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图深化设计工作，所涉金额2280000元问题。该合同约定的为红博四季公园园林绿化工程，而本案案涉合同约定的为黄河公园内市政、园林绿化建筑施工全部项目，本案不能确定二者属于同一个工程项目，且双方在协议中对管辖法院已经进行了约定，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对此应当另行主张权利，对潮阳建筑哈分公司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红博商贸城应当给付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剩余工程款54026550.09元。关于利息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59.2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约定：“自承包人报出结算之日起计，发包人在60天内进行竣工决算审计并出据审计报告，自出据审计报告的14天内，根据审计部门确定的工程造价，发包人扣除5％质保金，支付剩余工程款”。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红博商贸城报送竣工结算资料，工程款的利息应以46008092.99元（54026550.09元-8018457.1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质保金8018457.10元利息，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3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方约定在竣工验收合格期满2年后，未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在到期后的第28天内将质保金无息退还给承包人，红博商贸城应于2018年12月28日将质保金退还给潮阳建筑哈分公司。红博商贸城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质保金利息。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关于从红博商贸城应支付工程形象进度款之日起算利息的主张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潮阳建筑哈分公司请求确认其就工程款及利息，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主张优先受偿，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红博商贸城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为2017年3月24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潮阳建筑哈分公司应于2017年9月24日前行使优先受偿权，其2018年8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对潮阳建筑哈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潮阳建筑哈分公司主张哈工大高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红博商贸城为哈工大高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红博商贸城不具有法人资格，潮阳建筑哈分公司要求哈工大高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潮阳建筑哈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红博商贸城、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工程款54026550.09元（其中包含质保金8018457.10元）；二、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红博商贸城、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54026550.09元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其中46008092.99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质保金8018457.10元的利息自2018年12月29日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324.02元(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已预交897402.24元)，由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104477.76元，由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红博商贸城、哈尔滨工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846.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万迎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宋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智慧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