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中银信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郭燕女，财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恩，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桥，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英磻，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少红，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佛山市中银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区英磻、林少红因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区英磻向中银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区英磻、林少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银信公司与区英磻之间实际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典当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中银信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具备典当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应按照典当纠纷处理。首先，中银信公司有工商营业执照等行政许可资质，依法从事典当业务。其次，中银信公司与区英磻在同一天中，先前往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当物抵押”登记，然后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后由于不动产登记部门出具《不动产登记证》需要15个工作日的办理期限，且当时区英磻急需资金周转，中银信公司在确保区英磻已向不动产登记部门交齐当物抵押所需材料等“抵押典当”手续后，于2017年1月6日把全部款项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完毕。一审法院仅凭《不动产登记证》的发证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从而认定中银信公司未先行办理当物抵押登记就办理典当抵押手续，违背事实。况且，从《不动产登记证》的发证日期也可以推断出，中银信公司与区英磻肯定是在2017年1月初己向不动产登记部门提交相关当物抵押登记材料。退一步说，中银信公司一审提交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当票》《不动产权登记证》、转账凭证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且均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处理，严重损害中银信公司的合法权益，也可能对典当行业造成较大负面影响。二、一审法院认为中银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出借款项的金额，从而认定借款本金实际交付金额为45000元，与事实不符，且与中银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应予纠正。1.无论是在一审庭前调解阶段还是在一审审理期间，甚至一审庭后的调解，区英磻一直都确认欠款总金额是100万元，己偿还50万元本金和7万元利息，尚余50万元的借款本金未清偿，而只是对利息的计算标准存在异议。何况，区英磻在一审开庭审理前曾提出调解方案为，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然后再给10万元利息。后双方因清偿时间未能达成一致，才最终未能调解成功。2.区英磻对欠款本金没有异议，承认实际借款100万元，尚余50万元未清偿，则其已构成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之规定，一审法院应以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作为裁判基础，而不应再动用职权，径直否认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从而作出对另一方当事人不利的认定。更何况，除了区英磻的自认，中银信公司还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即使区英磻否认有收取现金，但是又承认欠款总金额是100万元，可见其陈述自相矛盾，且仅为口头否认而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为我国对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明确规定。本案中，虽然中银信公司提交的《收据》没有写落款时间，存在瑕疵，但根据中银信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借款的本金就是100万元，己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3.退一步而言，根据双方于2018年7月11日签署的《部分还款说明》可以印证区英磻收到的借款金额是100万元。区英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署上述一系列书面文件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如果区英磻没有收到5000元现金借款，则其不可能在借款一年半后会作此确认，其也完全可以提出异议且在《部分还款说明》中重新明确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金额。更何况，2018年7月11日签署的《部分还款说明》完全是根据区英磻的意思书写，其才答应还款和签名确认。4.除了《部分还款说明》，中银信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合同遗失说明书》及《情况说明书》，均是由区英磻本人拟定且签名确认，然后交一份给中银信公司留底，能证实区英播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是1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事实上，《合同遗失说明书》《部分还款说明》及《情况说明书》的先后顺序存在关联：2018年6月13日，区英磻到中银信公司的营业场所称，其因遗失《借款合同》原件，要求中银信公司复印一份，故其出具了《合同遗失说明书》（确认“借款100万元，己于2017.1.6收到”）。2018年7月11日，区英磻向中银信公司清偿部分借款，中银信公司根据区英播的要求出具《部分还款说明》（确认“合计借款100万元”）。2018年10月16日，区英磻因急需现金2500元，中银信公司支付该2500元现金后，区英磻亲自出具《情况说明书》（此时己是偿还部分借款后，仍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上述证据均能证实，区英磻实际借款金额是1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5.关于《当票》记载的“综合费用3000元，实付47000元”的内容，为何与收据金额不一致。首先，中银信公司开具的《当票》必须按照典当协会的要求，统一使用全国典当行业监督管理信息系统进行开票，中银信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系统中输入月利率和起止日期，然后系统会自动生成“综合费用合计和实付金额合计”。中银信公司从事典当行业十几年以来，开具《当票》时，一般是直接输入借款金额，然后根据合同的约定，将月费率和月利率进行拆分，系统规定拆分填写的月费率和月利率不得超出典当管理办法限定的费率，否则不能正常出票。事实上，综合费用和实付金额相加之和即为区英播收到的借款总金额，月费率与月利率相加之和对应的就是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综合费及利息1%”。本案中，不可能存在先支付综合费用的情况，更不可能像一审法院认定的存在先行扣除利息的情况；且区英磻述称“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综合费，但是确认己于2018年7月11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和利息7万元”。除此之外，中银信公司也没有收取过任何其他综合费和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银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出借款项的金额，从而认定借款本金实际交付金额为4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区英磻尚欠中银信公司的借款本金应为50000元。中银信公司补充上诉意见：1.区英磻曾在银行工作了10余年，正因此工作经历，其在签署文书时，是十分谨慎的。如果中银信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区英磻不可能在文书上签字确认。中银信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合同遗失声明及情况说明书均是按区英磻的意思书写，其确认无误后，才会在文书上签名。2.关于现金支付部分。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及交易习惯，中银信公司作为专业的典当机构，平时储备几百万元现金在营业场所以便经营所需，实属正常。本案中，大部分当金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部分现金交付，亦属合理。3.关于中银信公司是先办理当物抵押手续还是抵押典当手续。根据交易常理，中银信公司为了保证借款能顺利收回，肯定先办理当物抵押登记才更有利于保障交易安全。林少红答辩称：区英磻从1994年至1999年在银行工作，工作内容是外勤。本案是中银信公司与李某合谋形成，以典当名义借款，但区英磻、林少红没有从中得到过一分钱，包括现金、转账。当时李某说可以介绍人借款给区英磻、林少红，所以区英磻、林少红协助办理一系列手续及签名，且转账都转至李某的账户。但是签完合同后，中银信公司以盖章流程为由，把合同全部收走。之后区英磻、林少红没有收过钱和合同，也没有被告知相关事项。关于实际借款金额，中银信公司主张与一审认定均错误，区英磻、林少红从来没有收过合同约定的款项，区英磻、林少红事先不知道李某与典当行的关系。中银信公司其中一个股东谢某，是李某的儿子。中银信公司把钱付给李某，李某没有给区英磻、林少红转账过或支付过现金。区英磻、林少红在一审中确认欠款，是基于区英磻、林少红办理了相关手续，房子也交给了典当行，受制于人，那是区英磻、林少红对法律不熟悉所致。经过咨询律师，区英磻、林少红清晰认识到这是一个骗局。中银信公司称法院的判决会对典当行业造成负面影响，这也系其骗局套路造成的，应予整顿。区英磻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举证及质证。中银信公司起诉请求：1.区英磻向中银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2.区英磻向中银信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2日为19791.67元）；3.林少红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区英磻、林少红承担本案诉讼费；5.中银信公司对区英磻、林少红抵押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查明：中银信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动产质押、房地产抵押等典当业务。2017年1月3日，中银信公司出具《当票》（编号：4412366402），载明：当户为区英磻，当物为林少红名下车位一个（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005084号），折当率50%，典当金额为50000元，其中综合费用3000元，实付47000元，典当期限为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7月1日，月费率1%，月利率0%。区英磻签署了时间为2017年1月3日的收据，载明其于2017年1月3日收到编号为〔2017〕佛中银信房地典字第001号《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及《当票》（编号：4412366402号）项下借款，转账45000元，现金5000元，合计50000元。2017年1月3日，中银信公司（甲方）与区英磻（乙方）、林少红（丙方）签订编号为〔2017〕佛中银信房地产借字第001号《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典当借款，签订《当票》（编号：4412366402），取得借款本金（当金），并支付约定的利息和相关费用，丙方自愿以其合法自有的房地产作为当物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向甲方典当借款的担保，丙方愿为乙方在本合同及《当票》项内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订立本合同为《当票》的从合同；抵押房地产的权属人为林少红，；房地产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抵押房地产价值100000元；借款金额（当金）为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借款具体期限在双方签署的当票上予以确认，乙方收到甲方借款时须向甲方出具《收据》，收据为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展期另外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经三方协商同意可以续当，另行签署《续当凭证》，如需重新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的，乙、丙双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办理；乙方于每月3日向甲方支付上月利息及费用，合同借款期内按当金的1%缴纳月利息及综合费。超出合同期，如乙方需延期则双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超过6个月但在1年内（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的按当金的1.5%缴纳月利息及综合费，超过1年但在2年内（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的按当金的2%缴纳月利息及综合费；本合同签订之日一并签订《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并于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乙、丙三方到区不动产登记局申请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丙方为乙方在本合同及《当票》项内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到借款到期日之次日后两年止；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及补充协议规定必须按借款总金额的20%承担违约赔偿，逾期还款超过5天甲方可通过变卖等直至债务完全清偿止的费用，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5%计；乙方授权甲方把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全额45000元转入李某帐户，乙方要求甲方把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中的5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同日，林少红（甲方）与中银信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约定甲方愿为《当票》（编号：4412366402）及编号为〔2017〕佛中银信房地产借字第001号《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甲方用作抵押给乙方担保的不动产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汽车位，权利人为林少红，；抵押期限自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7月1日，房地产作价100000元，主债权标的金额为50000元，抵押率50%；抵押担保范围为《当票》及《借款合同》约定的当金及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罚息、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乙方就该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到区不动产登记局申办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1月6日，中银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某支付了45000元。2017年1月20日，中银信公司与林少红就抵押的汽车位办理了抵押登记，证号为粤（2017）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009249号。双方还签订了落款时间（打印）为2017年7月2日的《借款补充协议（壹）》、落款时间（打印）为2018年1月2日的《借款补充协议（贰）》、落款时间（打印）为2018年7月2日的《借款补充协议（叁）》，均约定对借款及抵押展期6个月，展期后的利息及综合费分别按1.5%、2%、2%计算。庭审中，区英磻否认收到现金，中银信公司称借款利率以合同约定为准。另，区英磻、林少红是夫妻。本院认为，一，中银信公司与区英磻之间实际是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其中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和当户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本案中，双方虽然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中银信公司也出具《当票》，但中银信公司未先行办理“当物”的抵押登记就办理“抵押典当”手续，先行付款，且综合费与利息的约定，当票与合同中的记载或约定不一致，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不具备典当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二，应当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45000元。中银信公司是借款给付的义务方，应当证明出借款项的金额。本案中，虽然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元，区英磻签署的收据也载明收到50000元，但由于是区英磻先签署收据后中银信公司再转账付款，中银信公司仍应证明其实际付款的事实；《当票》虽记载了“综合费用3000元，实付47000元”的内容，但不能证明中银信公司已经支付50000元的事实，并且法律也不允许先行扣除利息；中银信公司在签署收据几天后转账支付了45000元，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支付现金的事实，故应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45000元。三，关于利息。中银信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不再审查；但中银信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区英磻、林少红认为利息过高的辩解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区英磻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银信公司借款本金45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7月1日按月利率1%计算,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按月利率1.5%计算，2018年1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二、中银信公司对林少红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汽车位享有抵押权，在区英磻不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时，可以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上述本息及相关费用等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林少红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银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80元，减半收取计772.40元，由中银信公司负担87元，区英磻、林少红按判项责任方式负担685.40元。中银信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合同遗失说明书，拟证明区英磻于2018年6月13日书面确认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是100万元；证据2.收据、情况说明书，拟证明区英磻于2018年10月16日再次向中银信公司借款现金2500元，同日书面确认收到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证据3.《全国典当行业监督管理信息系统使用说明》截图，中银信公司开具的《当票》是按照典当协会的要求，统一使用全国典当行业监督管理信息系统进行开票，中银信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在系统中输入月利率和起止日期，然后系统会自动生成“综合费用合计和实付金额合计”，而不是根据已支付的综合费开具的《当票》。事实上，区英磻未交过任何综合费。林少红质证认为：证据1、2都是在中银信公司及李某的威胁下签署的。该证据签署于2018年6月、8月，明显是中银信公司为了本案诉讼而后补的。上面的签名不是林少红签的，林少红对此不清楚，也不清楚是否为区英磻所签。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1、2均有原件予以核对，而区英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发表质证意见，林少红对此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故本院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的其他认证意见及对证据3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区英磻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合同遗失说明书》，载明区英磻于2017年1月3日向中银信公司申请两笔借款，合计100万元，上述借款款项已于2017年1月6日收到。由于其遗失上述两份合同原件，特向中银信公司说明并请求中银信公司复印上述合同。区英磻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载明，中银信公司与区英磻于2017年1月3日分别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佛中银信房地产借字第001号、〔2017〕佛中银信房地产借字第002号《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合计借款100万元。因区英磻家庭资金周转急需现金2500元，中银信公司决定在区英磻缴纳的上期利息中，退回现金2500元给区英磻用作周转，区英磻承诺在缴纳下期利息前，优先补缴上述现金2500元。截止到现时为止，区英磻实际欠款本金50万元，利息13万元，现金款2500元，合计632500元。同日，区英磻出具《收据》，确认于2018年10月16日收到中银信公司现金2500元，承诺于2018年10月31日前归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中银信公司要求区英磻等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能否得以支持。中银信公司与区英磻、林少红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中银信公司是具有抵押典当业务经营范围的企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履行。《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区英磻向中银信公司典当借款，签订《当票》，取得借款本金（当金），并支付约定的利息和相关费用；林少红以其案涉房产作为当物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中银信公司，作为区英磻向中银信公司典当借款的担保等；且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之规定，双方形成典当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借款本金。虽然《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约定部分借款本金以现金方式支付，且区英磻签署的收据载明收到全部借款50000元，中银信公司还于二审举示区英磻签署的《合同遗失说明书》《情况说明书》反映两次借款共计收款1000000元。然而，首先，前者收据没有落款时间，不能反映系区英磻收款后的确认；后者两份说明书为区英磻对在前借款的统称，亦不能反映为实际收款金额的确认。其次，《当票》记载的“综合费用3000元，实付47000元”，与上述收据、说明书相悖。中银信公司主张当票的综合费用、实付费用、月费率为系统生成，但其二审举示的证据3反映，根据典当行实际情况，自动计算的“综合费用合计”或“实付金额合计”与实际不符，可以在列表中修改“综合费用”，系统将根据用户修改的综合费用反算出与之对应的“月费率”，可见当票的相关数据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修改，而非只能系统生成，故本院对中银信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再次，本案与另案中的借款分别为950000元和50000元，两借款合同的签订、当票的出具均在同一天，却两案借款均存在部分转账部分现金支付的情形，且现金方式给付分别为95000元和5000元，比例一致，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一审据此不支持中银信公司关于已经支付5000元现金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中银信公司要求区英磻等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对其二审举示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此外，林少红辩称其与区英磻没有收到中银信公司支付的包括转账或现金等任何款项，中银信公司与案外收款人李某恶意串通，胁迫区英磻等签订上述合同，损害他人合法权益。首先，区英磻、林少红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中银信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等相关文件材料，也在合同中注明收取款项的方式，应当知悉这将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借款的流向。其次，区英磻、林少红未能提供报警回执等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受胁迫签订上述合同而采取相应措施救济，反而依约办理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向中银信公司偿还另案的借款本息。再次，区英磻、林少红在庭审中确认其曾欠李某的款项。而且，中银信公司基于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在区英磻、林少红不能举证证明中银信公司对此知情并存在恶意的情况下，不能以其与借款收款人李某之间的纠纷对抗中银信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因此，林少红该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银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中银信典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