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与商务西六街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何方恩，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波，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中原华丰投资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健康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尹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馨，河南秉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河南省分行）因与被申请人郑州中原华丰投资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4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申3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行河南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波、陈征，被申请人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河南省分行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华丰公司依据担保合同代偿在先，中行河南省分行参与法院执行款分配在后，中行河南省分行自抵押物中优先受偿的部分并未包括华丰公司垫付款项，未重复获得利益。一、二审判决认为中行河南省分行已经从抵押房产拍卖价款中行使优先权，清偿了全部债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中行河南省分行与华丰公司在担保合同及担保书中对于担保权的行使、担保责任的承担等内容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中行河南省分行有权按照约定直接要求华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将本案按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仅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作为裁判理由，违反了《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华丰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丰公司承担。华丰公司辩称，一、从中行河南省分行向华丰公司出具的2007年3月27日和2017年8月18日两份情况说明可以看出中行河南省分行诉王宗明和尚玉宾偿还本息的诉讼标的中均包含了华丰公司垫付的资金，即使其没有主张华丰公司垫付的资金以至于该部分垫付的资金没有得到清偿，也是中行河南省分行自己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华丰公司对抵押物以外的债权承担责任的事实已由法院的生效判决书所确认。案涉担保合同并没有对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人担保时如何实现债权进行任何约定。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中行河南省分行的再审请求。华丰公司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行河南省分行偿还华丰公司垫付款项122114.13元，其中为王宗明垫付资金53168.78元，为尚玉宾垫付资金为68945.35元；2、判令中行河南省分行支付逾期归还垫付资金的损失，其中为王宗明垫付资金53168.78元，从2012年9月2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为尚玉宾垫付资金为68945.35元，从2011年6月1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行河南省分行承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0年12月21日，王宗明在华丰公司担保下向中行河南省分行申请贷款。2000年12月28日中行河南省分行与王宗明签订了《个人住房按揭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华丰公司为王宗明提供了担保并出具了《个人住房按揭贷款担保书》，合同约定：王宗明向中行河南省分行借款220000元，借款期限120个月，起止日期2000年12月28日至2010年12月28日，王宗明自2006年11月10日未还本息，截止2006年12月27日，已还本息和罚息合计170938.04元，下欠借款本息、罚息合计131834.7元。中行河南省分行起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王宗明偿还借款本息131834.7元，其中本金124495.89，利息6305.53元及罚息1033.28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06年12月28日，自2006年12月29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有关逾期贷款规定计息）。2、律师代理费2367元由王宗明承担。3、中行河南省分行依法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华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07年8月12日作出了（2007）金民二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王宗明偿还借款本息131834.7元，其中本金124495.89元，利息6305.53元及罚息1033.28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06年12月27日，自2016年12月28日至判决规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行河南省分行对（位于郑州市××区××路××都市家园××楼××单元××东××号房屋）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华丰公司对抵押物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承担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李玉红诉王宗明案件拍卖了王宗明抵押的房产，抵押房产实际拍卖金额为851000元。中行河南省分行对王宗明的贷款本息及罚息139282元已于2012年9月29日行使了优先受偿权，从拍卖款中得到受偿。2002年12月，中行河南省分行与尚玉宾、华丰公司就尚玉宾购买位于郑州市××路××广场××号和××号两套房产签订了两套《中国银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本金分别为32万元和33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40个月（2002年12月23日至2022年12月23日）。保证人华丰公司提供了保证担保，中行河南省分行发放贷款后，尚玉宾均未按约清偿借款本息。中行河南省分行就两套房贷的逾期起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尚玉宾偿还D号房产的借款本息共计295276.33元，偿还E号房产的借款本息共计306867.88元；中行河南省分行依法对抵押物（位于郑州市××路××广场××号151.46平方米和E号157.77平方米两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20日依法驳回中行河南省分行的起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化支行出具的2011年6月20日情况说明和2011年6月13日客户贷记通知单均显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农行诉尚玉宾案执行中拍卖了尚玉宾抵押的两套房产，中行河南省分行从拍卖款中行使优先受偿权得到663572.54元。华丰公司为尚玉宾垫付68945.35元，为王宗明垫付53168.78元，中行河南省分行对扣划华丰公司上述资金数额予以认可。王宗明抵押房产面积167.88平方米，实际拍卖金额为851000元，法院判决中行河南省分行债权总额为131834.7元。尚玉宾抵押房产两套总计面积309.23平方米，实际拍卖金额会远远超过王宗明房产的拍卖价款851000元，而中行河南省分行对尚玉宾债权总额663572.54元。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同一债权既有保证人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华丰公司在尚玉宾和王宗明借款担保合同中承担的担保责任是对抵押物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对尚玉宾和王宗明欠款本息及罚息，中行河南省分行首先应当从对抵押物的拍卖款中优先受偿全部贷款本息及罚息，包括华丰公司垫付资金，不足部分才能要求华丰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从抵押房产实际拍卖情况看，尚玉宾和王宗明抵押房产的拍卖款远远大于贷款本息及罚息，中行河南省分行对王宗明和尚玉宾的债权应从抵押房产拍卖款中优先受偿。中行河南省分行现已行使优先受偿权。关于中行河南省分行辩称其诉讼标的中不含原告的垫付资金，其受偿金额仅是借款人应该偿还的借款本息和罚息，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在中行河南省分行已经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担保财产足以清偿债权，中行河南省分行均应退还扣划华丰公司垫付资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一、中行河南省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华丰公司垫付款项122114.13元（其中为王宗明垫付资金53168.78元，为尚玉宾垫付资金68945.35元）；二、中行河南省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丰公司利息损失（其中为王宗明垫付资金53168.78元，利息从2012年9月2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为尚玉宾垫付资金68945.35元，利息从2011年6月1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064元，减半收取2032元，由中行河南省分行负担。中行河南省分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中行河南省分行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丰公司承担。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华丰公司在尚玉宾和王宗明向中行河南省分行借款担保合同中承担的担保责任是对抵押物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中行河南省分行对尚玉宾和王宗明欠款本息及罚息，首先应当从对涉案抵押物的拍卖款中优先受偿，如果抵押物拍卖价款不足以偿还上述款项，华丰公司才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中行河南省分行已行使优先受偿权，担保的财产足以清偿债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中行河南省分行退还扣划华丰公司垫付资金并无不当，中行河南省分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42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4元，由中行河南省分行负担。本院再审认定，1、中行河南省分行一审提交王宗明非应计还款单、尚玉宾非应计还款单显示:中行河南省分行2005年12月23日扣划王宗明16226.25元，扣划尚玉宾11782.18元和8755.76元；2006年11月29日扣划王宗明27188.26元，扣划尚玉宾13454.25元和16239.26元；2007年3月28日扣划王宗明9754.27元，扣划尚玉宾9213元和9500.9元。华丰公司对该两组证据无异议，其认为两组证据证明华丰公司为王宗明、尚玉斌分别垫付贷款53168.78元、68945.35元。2、中行河南省分行一审提供2012年9月29日清算报单和客户贷记通知单、2012年10月15日贷款还款凭证和特种转账传票，以证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9日将王宗明抵押房产拍卖款中139282元转给中行河南省分行，中行河南省分行同日将139282元转款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文化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文化支行），中行文化支行于2012年10月15日把135033元转王宗明账户用于还款，剩余4249元用于冲抵诉讼费，华丰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中2012年10月15日王宗明贷款还款凭证显示：还款金额135033元，还本金额96554.20元，还息金额38478.8元。3、中行河南省分行一审提交2011年6月13日客户贷记通知单、2011年6月21日特种转账传票和付款通知单，以证明中行河南省分行于2011年6月13日收到法院执行款663572.54元并转至中行文化支行，中行文化支行于2011年6月21日将663572.54元转尚玉宾账户用于还借款，华丰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4、中行河南省分行再审期间提交王宗明2002年4月11日至2007年3月28日还款明细、尚玉宾32万元贷款2003年1月13日至2008年3月11日贷款还款明细、尚玉宾33万元贷款2003年1月13日至2008年3月5日贷款还款明细，该组证据显示：2005年12月23日王宗明贷款还款金额16226.25元，尚玉宾贷款还款金额11782.18元和8755.76元；2006年11月29日王宗明贷款还款金额27188.26元，尚玉宾贷款还款金额16239.26元和13454.25元；2007年3月28日王宗明贷款还款金额9754.27元，尚玉宾贷款还款金额9500.9元和9213元。华丰公司质证认为中行河南省分行是否完全受偿不清楚，即使没有得到全部受偿，原因也是中行河南省分行自己造成的，其完全可以主张受偿，由于工作人员的失误没有申请受偿，相应损失应自行承担。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中上述三次还款金额和还款时间与中行河南省分行一审提交的王宗明、尚玉宾非应计还款单显示的还款金额、还款时间一致，且华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另外，该组证据还显示：王宗明贷款在2007年3月28日还款后贷款余额96554.20元，尚玉宾32万贷款在2007年3月28日、2008年3月5日、2008年3月11日还款后贷款余额267167.12元，尚玉宾33万贷款在2007年3月28日、2008年3月5日还款后贷款余额275516元。5、中行河南省分行一审提交2011年6月20日尚玉宾清单日报，该证据显示截止2011年6月20日，尚玉宾两笔贷款的贷款余额分别为267167.12元、275516.22元，拖欠利息分别为48413.49元、50184.01元，罚息分别为12770.02元、13243.29元，合计欠款667294.15元，华丰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其认为中行河南省分行实际就尚玉宾的贷款全部得到了清偿。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显示截止2011年6月20日尚玉宾两笔贷款的贷款余额267167.12元、275516.22元，与中行河南省分行再审提交还款明细显示尚玉宾2007年3月28日、2008年3月5日还款后的贷款余额基本一致，且华丰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予以认定。6、中行河南省分行（甲方）与借款人尚玉宾（乙方）、保证人华丰公司（丙方）签订的两份《中国银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本合同由丙方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偿还贷款本息或因乙方违约而被甲方要求提前清偿贷款本息和费用时，甲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索，包括有权直接从丙方的任何存款账户中扣收。”华丰公司向中行河南省分行提供的《个人住房按揭贷款担保书》第（9）条约定：“若抵押人（王宗明）不能按期向贵行（中行河南省分行）偿还贷款本息或出现其他违约事项而需提前清偿贷款本息（含复息、罚息）和费用时，本公司（华丰公司）将无条件代为清偿。贵行有权直接从本公司在贵行的账户中扣收抵押人所欠贵行之到期未还的全部债务。贵行有权依据本担保书向本公司追索，直到本担保书项下抵押人所欠贵行的全部债务偿清为止。”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中行河南省分行是否重复受偿的问题。本案中，中行河南省分行再审提交王宗明2002年4月11日至2007年3月28日还款明细显示，华丰公司于2007年3月28日第三次为王宗明垫款9754.27元后，王宗明的贷款余额为96554.20元，而根据2012年10月15日王宗明贷款还款凭证显示，中行河南省分行从王宗明抵押房产拍卖款中优先受偿的135033元（扣除诉讼费4249元）包含还本金额96554.20元和还息金额38478.8元，故中行河南省分行从王宗明抵押房产拍卖款中优先受偿的款项不包括华丰公司三次垫付款项。另外，根据中行河南省分行再审期间提交尚玉宾两笔贷款的还款明细显示，尚玉宾32万贷款在2007年3月28日华丰公司第三次垫款以及2008年3月5日、2008年3月11日还款后贷款余额267167.12元，尚玉宾33万贷款在2007年3月28日华丰公司第三次垫款以及2008年3月5日还款后贷款余额275516元,而中行河南省分行从尚玉宾两套抵押房产的拍卖款中行使优先受偿权得到663572.54元，该优先受偿款低于2011年6月20日尚玉宾清单日报显示的欠款总额667294.15元，该清单日报载明尚玉宾两笔贷款的贷款余额分别为267167.12元、275516.22元。由于2011年6月20日清单日报显示的贷款余额与上述尚玉宾还款明细显示两笔贷款的贷款余额基本一致，故中行河南省分行从尚玉宾两套抵押房产拍卖款中优先受偿的款项不包括华丰公司三次垫付款项。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虽然华丰公司主张中行河南省分行诉王宗明和尚玉宾偿还本息的诉讼标的中包含了华丰公司垫付的资金，但从实际受偿的情况看，中行河南省分行自抵押物中优先受偿的部分并未包括华丰公司垫付款项，本案不存在重复受偿。关于中行河南省分行应否偿还华丰公司垫付款项的问题。案涉《个人住房按揭借款合同》、《个人住房按揭贷款担保书》、《中国银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以及《房地产抵押合同》均签订于《物权法》实施以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一审法院引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相关合同成立并生效时正在施行的《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该条规定系就同一债权项下并存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之间关系从法律层面进行的规范,但并不排除合同相对人自行约定这两种担保方式承担责任的顺序,若当事人之间约定有效,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依当事人约定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尚玉宾两份《中国银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均约定：“本合同由丙方（华丰公司）为乙方（尚玉宾）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中行河南省分行）偿还贷款本息或因乙方违约而被甲方要求提前清偿贷款本息和费用时，甲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索，包括有权直接从丙方的任何存款账户中扣收。”《个人住房按揭贷款担保书》第（9）条约定：“若抵押人（王宗明）不能按期向贵行（中行河南省分行）偿还贷款本息或出现其他违约事项而需提前清偿贷款本息（含复息、罚息）和费用时，本公司（华丰公司）将无条件代为清偿。贵行有权直接从本公司在贵行的账户中扣收抵押人所欠贵行之到期未还的全部债务。贵行有权依据本担保书向本公司追索，直到本担保书项下抵押人所欠贵行的全部债务偿清为止。”华丰公司在签署上述合同条款时明知存在物的担保，而未将其担保责任范围限定在物的担保之外的债权，仍约定中行河南省分行有权直接从华丰公司的账户中扣收，该约定表明华丰公司已放弃《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赋予保证人的抗辩权,华丰公司对私权的放弃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且有利于债权人权利的保护,不违背立法精神，所作约定也是有效的,各方均应恪守合同之约定。故中行河南省分行在王宗明、尚玉宾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时扣划华丰公司的资金，符合合同约定，原审判令中行河南省分行偿还华丰公司的垫付款项和利息损失不当，华丰公司可就其垫付的款项向王宗明、尚玉宾追偿。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4276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州中原华丰投资中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64元，减半收取2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4元，均由郑州中原华丰投资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孙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