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璐，女，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利，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城建工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岳程办事处徐河村。法定代表人：晋卫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刚，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菏泽鹏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广州路鹏远华府8#楼一楼。法定代表人：黄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伟，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璐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城建工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原审第三人菏泽鹏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远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城建公司的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城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荷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7日作出的(2018)鲁17执异95号执行异议裁定正确，应当依法终止城建公司请求继续对荷泽鹏远华府小区7号楼l单元1600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执行。涉案房产于2013年4月24日由鹏远公司与刘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鹏远公司依据合同为刘璐出具了购房款收据，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此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该商品房的买卖客观、真实有效。第二，城建公司与鹏远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了(2015)荷民三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刘璐与鹏远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鹏远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将涉案房产交付刘璐，刘璐于2014年4月30日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早于涉案房产被查封时间的2015年6月1日。第二，刘璐与鹏远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支付了全部价款，并进行装修、入住等正常使用行为，即为合法占有了涉案房产。鹏远公司在(2018)鲁17执异95号执行异议的庭审中明确陈述涉案商品房尚不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所以完全符合“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刘璐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种情形，刘璐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权利能够排除城建公司的执行，法院应当支持刘璐的执行异议，驳回城建公司的一审请求。第四，鹏远公司在一审答辩的意见与在(2018)鲁17执异95号执行案件中的答辩意见不一致，也能看出鹏远公司的一审答辩不是事实，且鹏远公司并没有对自已的主张观点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不能推翻鹏远公司与刘璐2013年4月2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城建公司与鹏远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款收据是虚假的。而且涉案房产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12月10日交付给刘璐使用(刘璐在一审时提供证据证实)，鹏远公司混淆了房屋交付和实际占有的两个法律概念，刘璐收到涉案房产后，何时入住使用是刘璐的权利，第三人鹏远公司在2014年4月30日以代收代缴的方式收取刘璐天然气开户费等均能证明刘璐对涉案房产已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实际占有了房屋，即对房屋享有所有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城建公司的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璐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维持原判。鹏远公司述称，同城建公司意见。鹏远公司从未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刘璐，也没有收到刘璐的任何房款。刘璐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在城建公司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合法占有该房屋。因此，刘璐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请求依法驳回刘璐的上诉主张。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继续对菏泽鹏远华府小区7号楼1单元16003号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建公司与鹏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菏民三初字第7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鹏远公司开发的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房产一宗。2015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菏民三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鹏远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之前支付城建公司保证金50万元及鹏远华府一期工程款17,465,833.01元、鹏远华府二期小区道路工程款17,483.77元，并自2012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支付违约金和利息；二、鹏远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之前支付城建公司鹏远华府二期工程款30,356,455.98元，并自2014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支付违约金和利息；三、鹏远公司支付城建公司案件受理费140,264.5元及保全费5000元。因鹏远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鲁17执8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鲁17执8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将鹏远公司开发的、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共计62套房产按第一次拍卖流拍价作价55,894,171元，交付城建公司抵偿等额债务，房产所有权自该裁定送达城建公司时起归城建公司所有，城建公司可持该裁定到相关机构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8年5月9日，一审法院向城建公司、鹏远公司送达了上述裁定；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向菏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菏泽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上述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另查明，该案执行期间，刘璐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7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菏泽鹏远华府小区7号楼1单元16003室的执行，城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刘璐提交了其与鹏远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加盖鹏远公司印章的收据，并称房款均为现金交付。鹏远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合同及收据的形成时间，后鹏远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刘璐称其于2014年12月10日实际占有涉案房产，其提交的物业费收据、居民供用气合同、天然气开户费收据等单据的显示开具时间最早为2016年3月17日。刘璐称其提出执行异议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璐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时间为2015年6月1日。刘璐提交的其与鹏远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4月24日，该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刘璐虽称其于2014年12月10日实际占有涉案房产，但其提交的物业费收据、居民供用气合同、天然气开户费收据等单据的开具时间均为2016年。在鹏远公司对《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及房屋交付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刘璐在涉案房产被一审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非因其自身原因，应认定刘璐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应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刘璐提交的天然气开户费收款收据虽然载明日期为2014年4月，但该单据盖章处载明2016年3月17日，且菏泽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业务登记表、居民供用气合同亦载明日期为2016年3月17日，故天然气开户费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案涉房产系2014年4月交付使用。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准予执行菏泽鹏远华府小区7号楼1单元16003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菏泽城建工程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2018）鲁17执异9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刘璐提交证据1，2019年3月26日电话录音记录一份，刘璐称该录音是其同事打电话给菏泽市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局的办证窗口的工作人员询问涉案房产能否办理不动产权证，证明涉案房产还未达到办理房产证的条件。证据2，两份合同，一份是刘璐买的同一栋楼一楼的01002号房子的合同及房款、物业费、各类开户费、水电费、维修基金等费用单据。证明刘璐本人所购买的与涉案房产相关联的另一套房产是鹏远公司给办理和签订的购房合同，并交付了房产，涉案房产和该房产均是刘璐的母亲生前办理的，刘璐对鹏远公司和其签订的两份内容完全雷同、封面一份有条形码，一份没有条形码的合同根本不熟悉也不了解，但并不代表涉案合同是无效的，没有法律效力，该证据所有的缴费情况与涉案合同缴费情况几乎一致。另一份是案外人刘璐的姐姐刘巧花购买的与涉案房产同一栋楼16002号房，该房产的合同及房款、物业费、各类开户费、水电费、维修基金等费用单据，该合同相关的各类缴费与涉案房产的合同缴费完全一致，该合同也没有条形码，且该房产也曾经被鹏远公司张贴催告的告知书及法院查封的相关手续，刘巧花提出异议后该房产被解封，该房产一直在刘巧花正常的占有使用中，也无法办理房产确权手续，与涉案房产的情况相同只是未被查封。刘璐的房产完全符合《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该房产的购买实际是和涉案房产一块订购的，只是当时刘璐的母亲因资金困难先后交付的房款并签订的购房合同，所以该份证据的合同签订时间比涉案合同晚将近3个月。证据3，2018鲁17执异95号听证调查笔录一份。该调查笔录第9页最后一段话是本案鹏远公司代理人陈述的，在2018年9月29日前涉案房产不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即证明城建公司已经认可该不能办理房产证的责任属于鹏远公司。城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刘璐自认是和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通话，但是房产证并不归这个单位办，也不知道通话的人是哪个单位的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显示的通话人是刘璐并不是她的同事，这份证据不是有效证据。对证据2，不属于本案新证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可比性，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因为单方陈述证明一件事情。鹏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录音证据的法定形式，是否具备办理房产证的资格和条件并不是靠录音证明。对证据2，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并未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刘璐提供其另一住房的合同及相关手续，无论是否真实均不能证明其对本案涉案房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刘璐在一、二审期间均无法提供对涉案房产被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的证据。刘璐提供的该组证据通过对比涉案房产的相关材料其并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房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刘璐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笔录中鹏远公司也表示该房屋网签的条件具备了，刘璐提供的涉案房产合同并非是网签合同。刘璐所提供的三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符合《最高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28条规定，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对于证据1，因无法确认被录音当事人的真实身份及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不能达到刘璐想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系因鹏远公司责任，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璐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房产被查封时间为2015年6月1日。刘璐称其全部以现金方式缴纳购房款，并于2014年12月10日实际占有涉案房产，但其提交的物业费收据、居民供用气合同、天然气开户费收据等单据的开具时间均为2016年，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璐在涉案房产被一审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因此，刘璐的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刘璐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刘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东强审判员  王海娜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明明书记员董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