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0108民初3331号     原告：深圳市和睿家俬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黎光社区黎光工业区72号101。   法定代表人：刘某1，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海免海口美兰机场免税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海口美兰国际机场候机楼隔离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2 ，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5号海南大厦1#主楼37层。   法定代表人：王 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男，汉族，1989年11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市和睿家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睿公司）与被告海免海口美兰机场免税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免公司）、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陈某、被告海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刘某3、被告海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和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2405000元及违约金120250元(计算方式：以2405000元为本金，违约金比例5%计算，违约金为12025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213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06750元(计算方式：以2297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70000元及支付利息29133元(计算方式：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9年1月6日，利息10515.97元；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利息10766.67元；以7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31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利息7850.69元) ；4、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用5000元、保函保费8415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日月广场免税体验店、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合同》 (以下简称：免税体验店合同)，约定由原告对日月广场免税体验店、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柜台设计、生产及安装项目进行施工，合同固定总价4270万元， 2016年10月30日前竣工。其中《免税体验店合同》第3.2.3项约定在原告建设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被告须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预算总价的15%尾款，即640.5万元；第3.2.4项约定被告应于质保期满一年后一个月内将质保金213.5万元返还给原告；第3、2、5项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427万元。同时，第9、5款约定被告未按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被告按照合同相应 家逾期区域结算总价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付金额的5%，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427万元，便开始组织人力、物力对涉案工程进行设计、生产和安装，并按双方约定的时间 ( 2016年10月30日) 完成交付涉案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及竣工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及退还质量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至今仍欠付工程款240.5万元，且质量保证金213.5万和履约保证金7万元至今也未予退还。被告除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外，还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因占用原告资金造成的利息损失。在原告完成合同项目的过程中，通过电话、邮件等多种方式不断地催促被告付款时，被告海建商贸公司均向原告披露，其是受被告海免公司的委托，将涉案项目交由原告完成，由于被告海免公司未向其汇入款项，导致其不能向原告付款。至今二被告仍未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二被告拒绝向原告付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具状至贵院，诚望判如所请。   被告海免公司辩称，一、美兰免税公司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深圳和睿公司无权要求海免公司支付工程款。1.涉案的《日月广场免税体验店、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柜台设计、制作、安装合同》的发包方是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商贸公司），承包方是深圳和睿公司，美兰免税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只及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系美兰免税公司委托海建商贸公司即使海建商贸公司承包。退一步讲，即使因第三人的原因海建商贸未能履行与深圳和睿公司的付款义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也应该是海建商贸向深圳和睿承担违约责任后，海建商贸公司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第三人主张侵权或违约责任。二、美兰免税公司并非涉案项目的权利主体，不应承担支付项目建设工程款的义务。涉案项目日月广场免税体验店L层A区、B区和三亚航C区的物权主体分别属于海南海航日月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日月广场公司）、海南海航海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以下简称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理由有三点：1.海南海航日月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海南海航海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分别是海南海航海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海免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和分公司，而美兰免税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没有任何股权上的投资隶属关系。2.涉案项目金额同为17,080,000元的两笔工程款进度款，均是由海航海免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9日、11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代付给海建商贸公司，海建商贸公司收到款项后再支付给深圳和睿公司。而且银行转账回单上也注明了款项的用途为“日月三亚航空免税柜台采购合同预付款”。3.2018年10月18美兰免税的母公司海南免税品有限公司租赁日月广场双子座的L层部分柜台准备用于经营免税品业务，而与之签订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正是作为日月广场的物权人的海航日月广场公司。4.海建商贸用于抵付深圳和睿公司工程款、履约保证金的700万“海航地产购房权利券”，该权利券立券人为海航地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我们知道这种所谓的权利券并不是公开发行可以在市场流通的证券，其实质是海航地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利用其开发的房地产为涉案合同债务履行提供担保。海航地产之所以愿意提供这种担保，深圳和睿公司能接受“权利券”，是因为海航地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海航日月广场公司、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均属于海航集团内部企业，相互之间可以通过内部协调提供担保。而海航地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不可能为与其毫无关系的美兰免税公司债务履行提供担保的。三、美兰免税公司经核准经营地点位于海口美兰机场国内候机楼隔离区，美兰免税公司不可能法律也不允许其在上述地点以外开设免税店。1.美兰免税公司经过海关总署特许权经营许可可以经营离岸免税的公司，首先从其经营业务性质来看，此种业务只能在机场经营。其次，根据财政部、商务部、海关总署、税务总局关于印发《海南离岛旅客免税购物商店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企[2011]429号）第五条“国家统筹安排海南离岛免税店的布局和建设。离岛免税店的布局选址应符合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总体规划，满足节约资源、保护环境、有序竞争、避免浪费、便于监管的要求，由海南省人民政府提出意见，送财政部会同海关总署、税务总局、商务部审核后，报国务院批准”、第九条“已经批准设立的离岛免税店不得以设立分店、分柜台，不得以通过变更营业场所地址、面积等手段，擅自扩大免税品经销区域”的规定，美兰免税公司核定的经营地点只能在海口美兰机场国内候机楼隔离区经营离岛免税业务。因此美兰免税根本不可能在涉案合同中的日月广场、三亚航空城增设免税店。2.作为美兰免税的母公司于2018才与海航海免日月广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准备租赁海航海免日月广场公司名下日月广场的场地用于经营免税业务，所以在这之前美兰免税公司是不可能作为涉案项目的发包方去发包该工程的。四、涉案项目未竣工验收，深圳和睿公司要求支付工程尾款、履约保证金、质保金没有合同依据。虽然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与我公司无关，但我们还是提请法庭注意，涉案合同第三条第3.2.3款约定：本合同项目竣工经甲方（海建商贸）验收合格后，甲方须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预算总价的15%；3.2.4款约定：质保期一年，甲方于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向乙方（深圳和睿公司）退还质保金。但从本案的相关证据来看，并没有甲方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   被告海建公司辩称，涉案项目实际权益人为海免公司，根据合同关系钱是由海建公司向和睿公司进行支付，但是海建公司的职能是代收代付，货物是由供应商直接进行供货，根据原合同关系是钱是由海免公司向海建公司支付，待海建公司收到钱后扣除管理费后向原告和睿公司进行支付。实际付款是由海免公司进行支付。   经审理查明，原告和睿公司、被告海建公司于2016年9月3日签订了《日月广场免税体验店、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合同》 (以下简称：免税体验店合同)，约定由原告对日月广场免税体验店、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柜台设计、生产及安装项目进行施工，合同固定总价427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竣工。其中《免税体验店合同》约定在原告建设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被告须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预算总价的15%尾款，即640.5万元；约定被告应于质保期满一年后一个月内将质保金213.5万元返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427万元。同时约定被告未按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被告按照合同相应逾期区域结算总价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付金额的5%，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9月20日向被告海建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427万元，原告按双方约定的时间 ( 2016年10月30日) 完成交付涉案工程。至庭审时，被告海建公司仍欠付工程款240.5万元、质量保证金213.5万和履约保证金7万元。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日月广场免税体验店、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合同》、海口日月广场免税体验店货柜到场确认清单清单、深圳市和睿家俬有限公司-出货清单、三亚航空城免税店6F体验店货柜确认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客户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电子回单、购房权利卷、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海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竣工验收单、通知验收的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和睿公司与被告海建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已经按合同完成施工且验收合格，被告海建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原告要求被告海建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2405000元、返还质量保证金2135000元、履约保证金7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延期返还期间的利息，合同未作相关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保函保费8415元，因该支出非诉讼之必要支出，且没有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海免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海免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该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和睿家俬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2405000元及违约金120250元；   二、被告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和睿家俬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213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06750元；   三、被告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和睿家俬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70000元；   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和睿家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05.52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阳力平   人民陪审员 薛金梅   人民陪审员 谭华丽     二O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文 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   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