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08民初5180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哈尔滨市道里区顺兴建筑器材租赁站，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航路1号。经营者：魏立国，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玫瑰园小区8楼1门3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明，男，该租赁站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春，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徐晶，女，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明，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哈尔滨铁路直属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货栈街15号。法定代表人：赵哈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君，该公司员工。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顺兴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顺兴租赁站）与被告徐晶、第三人哈尔滨铁路直属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冀0208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被告徐晶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冀02民终307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冀0208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兴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明、王立春，被告徐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明，第三人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兴租赁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8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裁决的内容，继续对徐晶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西支行6217524518882863808（以下简称尾号3808卡）卡银行存款200万元采取冻结措施并予以强制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晶尾号3808卡内的自有资金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财产同样存在混同，徐晶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1.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但是根据徐晶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民支行6224254510300171684（以下简称尾号1684卡）卡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账户往来交易明细证实，徐晶作为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经常性、持续性的利用个人账户为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周转款项且资金数额特别巨大。由此可见，徐晶尾号1684卡账户财产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形。2.徐晶尾号3808卡内财产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形。徐晶尾号3808卡于2016年3月29日开户，仅半年时间徐晶通过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账户的尾号1684的银行卡向其哈西支行尾号3808卡转款7次，共计转款245464.47元。因徐晶尾号1684卡账户系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的专用账户，该转款事实说明，徐晶尾号3808卡同样被用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的经营活动，且该款项汇入上述账户后，已经无法区分该款项的性质及用途，上述账户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财产同样构成财产混同情形。法院仅以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未以自己名义向该账户转入款项，即认定该账户内款项归徐晶所有，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徐晶就其主张的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并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其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仅凭徐晶提供的部分转账记录无法充分证明该两账户与公司货款无关或非用于公司经营，无法认定该两账户内款项不属于公司财产。货币系种类物，一旦该款进入涉案账户，即造成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财产无法区分的客观状态，涉案账户中的财产的性质也无法区分、无法改变涉案账户财产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徐晶尾号3808卡内账户财产有尾号1684的银行卡转入的245464.47元。徐晶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个人财产，也没有提交其应收取245464.47元的合法依据。对徐晶尾号3808卡内的245464.47元之外的款项，徐晶也没有提交具体款项来源和合法取得的证明，对于工薪阶层的徐晶而言，其银行卡内有大额款项明显不合常理。故徐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基于徐晶涉案账户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法院对涉案账户财产依法采取冻结的强制执行措施是正确的，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望判如所请。徐晶辩称，不同意顺兴租赁站的诉讼请求，顺兴租赁站作为申请执行人在诉讼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徐晶名下3808卡内的资金全部为徐晶的个人财产，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无关。顺兴租赁站称徐晶名下尾号为3808卡内的资金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存在混同的事实与理由是错误的，这一事实根本不存在。1.尾号为3808卡系徐晶个人开户并使用，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从未使用过，这一点在异议申请审查阶段徐晶提供的关于卡内的银行流水单足以证明。2.顺兴租赁站以尾号1684卡向尾号3808卡转款245464.47元为由认为尾号3808卡同样被用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的经营活动，且该款项汇入上述账户后已经无法区分该款项的性质和用途，该卡内的财产同样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财产同样构成财产混同情形的主张，对此徐晶认为，顺兴租赁站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错误的，其错误在于尾号3808卡内的资金的转入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无关，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并未向尾号3808卡内注入资金。即从尾号为1684卡转入的24万元资金也系从徐晶个人的银行卡内转入。尾号1684卡并非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专用的账户。徐晶在异议申请审查阶段提供的尾号1684卡的银行卡流水足以证实尾号1684卡只是被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借用过，同时徐晶个人也在使用，根本不存在专用账户之说，由尾号1684卡转入尾号3808卡内的财产属于徐晶的个人财产。二、顺兴租赁站认为徐晶对执行标的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以证明徐晶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为徐晶没有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其异议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1.徐晶认为，顺兴租赁站错误的使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2017）冀0208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裁决内容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在异议审查阶段徐晶作为案外人在依法提出书面异议的情况下，同时也提交了足以证实尾号3808卡的卡内资金系徐晶个人合法财产的证据，故此该执行异议裁定书依法作出了第一项的裁决内容。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顺兴租赁站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在本案的诉讼阶段依法承担证明责任。3.徐晶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尾号3808卡内的财产系徐晶个人的合法财产。综上，顺兴租赁站的主张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述称，一、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确曾在2011年7月到2014年10月前的施工期间为方便施工现场的经营管理，使用过现场记账员徐晶的个人账户用于为各施工队垫付材料款，支付施工队工人的工资等。但施工结束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与徐晶的个人账目往来已结清，徐晶也在2016年9月辞去了在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的工作。二、尾号1684卡的全部存款均系徐晶的个人财产，并无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的财产。三、关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因使用徐晶的个人账户发生的资金往来，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笔笔有踪有账可以查证。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愿意将与徐晶有关的财务凭证提交法院以证实尾号1684卡内的存款均为徐晶个人所有。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称徐晶名下尾号3808卡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当事人的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顺兴租赁站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之间曾存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就该案件作出（2016）冀02民终506号民事调解书：一、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给付顺兴租赁站租赁费100万元；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之前，给付顺兴租赁站租赁费180万元；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之前，给付顺兴租赁站租赁费200万元；二、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到期如未按上述指定的每一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向顺兴租赁站支付违约金50万元。因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未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顺兴租赁站向本院（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机构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冀02执11567号执行裁定书两份，分别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职工徐晶存款壹佰万元”及“冻结被执行人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职工徐晶存款贰佰万元”。同日，执行机构分别冻结了徐晶名下尾号3808卡内的存款200万元（实际冻结数额98.5万元）及尾号1684卡内的存款100万元。徐晶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2016）冀0208执异29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徐晶涉案尾号为3808卡银行存款200万元的执行。顺兴租赁站不服上述裁定，致本案诉讼发生。依据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名下尾号0753、4762的银行账户与徐晶尾号3808卡没有任何直接的资金交易往来。但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上述两账户显示与徐晶尾号8218银行卡自2011年至2013年存在多次直接的资金往来，往来金额1800余万元；与徐晶尾号7112卡自2011年至2013年也存在直接的资金往来，往来金额535780元；与徐晶尾号1684卡自2011年至2013年也存在多次直接的资金往来，往来金额130余万元。徐晶尾号1684卡与尾号3808卡在2016年存在直接的资金往来，往来数额245464.50元。尾号8218卡与尾号8541卡在2014年存在直接的资金往来，金额200000元，案外尾号8541卡又与尾号3808卡在2016年存在直接的资金往来，往来金额110000元，与案外尾号3412卡存在直接的资金往来，往来金额209687.03元。尾号3412卡于2016年又与涉案尾号3808卡存在直接的资金往来，往来金额260000元（详见如下图）。245464.50元徐晶1684卡涉案3808卡（130余万元）土木建筑工程公司11万元26万元（1800余万元）徐晶8218卡20万徐晶8541卡20.9万徐晶3412卡徐晶7112卡（53万余元）上述账户往来中，徐晶尾号8218卡账户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3月21日卡内余额492.37元；2014年3月28日现金存入200000元，2014年4月2日转出200000元（对方户名：利得盈债券类理财产品募集户），卡内余额492.37元；2014年6月21日结息10.16元，卡内余额502.53元；2016年6月27日先后转入2282.19元（对方户名：利得盈保本产品户148）、200000元（对方户名：利得盈保本产品户148），卡内余额202784.72元；2014年7月7日，尾号8218卡向尾号8541卡转款200000元，卡内余额2784.72元。徐晶尾号8218卡账户明细清单显示，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银行账户没有资金往来。徐晶尾号1684卡账户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12月21日余额91.34元；2016年5月3日，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出纳田甜向尾号1684卡转入徐晶工资2000元；2016年5月28日，田甜向尾号1684卡转入徐晶垫付的加油款200元；2016年7月27日，田甜分别向尾号1684卡转入张金玉租赁费4000元、张金玉案件受理费750元；2017年3月23日，田甜向尾号1684卡转入340元（徐晶自述系田甜转给的用餐费用）。徐晶尾号1684卡除上述7290元（2000元+200元+4000元+750元+340元）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有关，其余自2014年1月起至2017年4月期间的交易流水均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无关。2016年3月29日，徐晶尾号3808卡开户。2016年9月30日，徐晶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解除了工作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其本身存在着无法辨别归属的困难，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在银行账户发挥货币流通功能的情形下，账户内资金的占有和所有应是高度一致的，尾号3808卡登记在徐晶名下，一般应当推定为徐晶所有，以使善意第三人的社会公众享有对该账户内资金为徐晶享有所有权的合理信赖。徐晶尾号8218卡，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存在多次直接的资金往来，往来金额1800余万元，同时与徐晶自己其他账户及其他人有资金往来，在上述期间徐晶尾号8218卡上的资金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的资金出现混同。徐晶尾号8218卡于2014年6月27日向徐晶尾号8541卡转入200000元，其款项来源于现金存入、利得盈保本产品户148，且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徐晶尾号8218卡内资金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银行账户没有资金往来、没有出现资金混同情形，故应推定该200000元为徐晶所有，徐晶尾号8541卡、尾号3412卡向徐晶尾号3808卡转入的款项均为徐晶所有。徐晶尾号1684卡，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银行账户存在金额130余万元资金往来，同时与徐晶自己其他账户及其他人有资金往来，在上述期间徐晶尾号1684卡上的资金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的资金出现混同。徐晶尾号1684卡自2014年1月起至2017年4月期间，仅2016年有7290元转入来源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且用途明确，没有证据证明尾号1684卡内其他资金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的资金混同，故应推定徐晶尾号1684卡转入徐晶尾号3808卡的款项为徐晶所有。综上，徐晶尾号3808银行卡内的资金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不存在资金混同情形，徐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顺兴建筑器材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顺兴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国强审 判 员 陈 坤人民陪审员 彭万来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