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新01行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田林山，男，1964年4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王志业，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天筑华鑫投资（集团）天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主要负责人：罗权，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凯，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法定代表人：朱文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田宇，男，该局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田林山因与被申请人新疆天筑华鑫投资（集团）天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及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乌市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01行终98号行政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新行申9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林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业、被申请人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乌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林山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依法维持乌市人社局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与理由：2015年田林山申请劳动仲裁，在仲裁审理期间，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信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将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工程发包给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金刚认可挂靠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承包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工程的事实，也认可田林山在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工作时因工受伤的事实。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乌市人社局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不同意田林山的再审请求。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应予以撤销。（一）乌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始终以工伤认定申请表作为其认定工伤的依据。但该表有严格的填写要求且该表存在伪造情形，乌市人社局未能审查核实即作出认定。（二）本案田林山与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截止至2016年6月16日田林山在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作单位处仍填写案外人呈信房地产公司，而在用人单位意见栏处却加盖的是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公章，二者相互矛盾。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从未认可与田林山的劳动关系，同时乌市人社局在进行工伤认定时并未就田林山与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乌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田林山与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乌市人社局述称，乌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支持田林山的再审请求。 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乌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案外人新疆天筑华鑫投资（集团）天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设立了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2013年6月17日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与另一案外人呈信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配套工程）》[该合同中记载的甲方为呈信房地产公司，乙方为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该合同中记载：工程名称：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热力给水、排水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竣工日期：2013年。上述工程由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项目的具体施工操作。2014年12月19日10时许，田林山在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工作时，左手中指受伤。当天田林山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下称四七四医院）治疗，该医院诊断为：左手中指末节毁损伤。2015年4月16日田林山与案外人金刚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中甲方为金刚，乙方为田林山），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甲乙双方就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期地下车库8号楼污水井盖操作工作中，乙方田林山左手中指断伤一事，达成如下终了赔偿协议。1、甲方金刚一次性赔偿乙方田林山各项费用人民币共三万一千一百元整。2、2015年4月3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3、如任何一方反悔，将承担上述赔款30％的违约金。4、本赔偿为一次性终了赔偿，双方再无其他争议纠纷。”2015年4月16日田林山还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对其上述2014年12月19日伤情进行伤残评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284号）司法鉴定书，评定田林山左手中指末节缺失之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收到金刚就上述赔偿协议给付的现金21100元后，田林山于2015年5月1日向金刚出具收条。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田林山作为申请人，向乌市人社局提交有关田林山的工伤认定申请表、高治国证言证词等材料，上述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工作单位处（直至2016年6月16日）填写为“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系人处当时填写为“廖建国”，用人单位意见处为空白；田林山在该工伤认定申请表称：“2014年4月6日申请人在包工头承包的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工地干活，日工资200元。2014年12月19日在呈信铂晶湾三期8号楼下，施工污水池时，申请人的左手中指被砸伤。在场工人高治国将田林山送到空军医院治疗”。高治国的书面证言证词中记载：“我的工友田林山2014年4月6日进入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工地干活，包工头是金刚。2014年12月19日上午10时左右在呈信铂晶湾工地地下室污水池施工中（八号楼下），工友田林山左手中指被砸伤。……承包人金刚手机……”。2015年5月21日乌市人社局开具《补正材料通知书》，告知田林山补正员工和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包括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或者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2015年5月21日，田林山即作为申请人，将案外人呈信房地产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将金刚列为第三人，向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该劳动仲裁案件审理期间，金刚为尽快将其与田林山之间的事情解决，在呈信房地产公司拒绝盖章后，金刚转而按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要求在田林山的上述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用人单位意见”栏加盖了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公章及负责人罗权的印章，并在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书写的（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的）《工伤经过》上亦加盖了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公章，该《工伤经过》中载明：“2014年12月19日上午10时左右，田林山、高治国、金辉在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工地干活，电工田林山在安装电线时，被污水池井盖砸伤左手手指，被高治国送到空军医院救治。田林山受伤属实。特此证明”。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在田林山的上述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栏填写“同意申报工伤”并将日期填写为2015年2月20日。2015年6月29日田林山向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撤诉申请，当天该仲裁委员会予以准许。收到田林山的上述《工伤经过》等补正材料后，2015年6月30日乌市人社局开具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了相应申请。乌市人社局于2015年7月8日作出（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51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中载明：用人单位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工伤者姓名：田林山；2014年12月19日10时许，普工田林山在单位承建的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工地工作时被重物砸伤其左手中指；2014年12月1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诊断为：左手中指末节毁损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知悉《认定工伤决定书》后不服，诉至法院。本案审理中，案外人金刚作为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证人到庭，金刚陈述：“为了尽快把我和田林山之间的事情解决掉；当时是要盖新疆呈信房地产公司的公章，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拒绝盖章；转而由王志业律师安排说天筑华鑫的公章也可以，最终由我在现在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的空白表格上加盖了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公章，然后由田林山将这份加盖公章的空白表交给了王志业，由王志业填写，填写的内容我根本没有看到过”。2017年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新0104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7月8日作出的（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51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第三人田林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7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行终1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行初78号行政判决主文；二、责令被告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乌市人社局依据上述判决书，于2017年5月27日依法向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并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田林山为工伤。该决定书中载明：用人单位：新疆天筑华鑫投资（集团）天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对该《认定工伤决定书》有异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乌鲁木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田林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系人民法院审查其合法与否的重要内容之一。本案，三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田林山与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法院亦应着重审查乌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行政程序中认定田林山与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是否充分。二审中，三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已查明事实，金刚就田林山受伤事宜与田林山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书，并支付田林山部分现金，说明金刚自认在田林山受伤事宜中应承担相应责任，金刚为尽快将其与田林山之间的纠纷解决，持涉案工伤认定申请表及由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书写的《工伤经过》，先由呈信房地产公司拒绝为其盖章后，转而按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要求，找到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并最终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处加盖单位公章及负责人罗权的印章，并在上述《工伤经过》加盖公章。但上述“用人单位意见”处的意见“同意申报工伤”并非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填写，而由田林山代理人王志业填写。另，据金刚的陈述，其之所以找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盖章，系按王志业的要求进行，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亦系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空白处盖章，金刚后将空白表交给王志业，由其填写“同意申报工伤”。通过以上事实综合来看，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金刚、田林山及其代理人王志业对上述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盖章是否系“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认可与田林山存在劳动关系并同意其申请工伤”各执一词，在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不认可与田林山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下，若无其余证据佐证，仅凭该公司上述两处盖章的证据材料即认定田林山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主要证据不充分。但在本案庭审中，乌市人社局陈述其作出被诉的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据以认定田林山与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即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上述两处盖章的证据材料。当然，乌市人社局在二审中亦认为，其作出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前，已向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该公司虽不认可与田林山存在劳动关系及不同意认定其为工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遂应承担相应后果，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情形，一般应理解为当事人对劳动关系无异议的情况下适用，而本案各方当事人主要系对劳动关系问题存有争议，故不应以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未能举证而免除乌市人社局要求其余方当事人举证或依职权查清事实的责任，由此，对乌市人社局该陈述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案再审中，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用以证明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热力、给水排水工程于2014年7月6日已竣工验收，而田林山受伤时间是2014年12月19日，该工程已竣工，故田林山受伤时所在的工地并非是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工地。田林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填写内容有改动，且竣工验收和实际施工并无必然的联系，合同尚有后续保修维护工程。乌市人社局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实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热力、给水排水工程竣工时间，因工程一般有后续维修项目，依据该竣工验收报告不能证实田林山受伤时所在的工地并非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热力、给水排水工程工地。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采信。2.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与金刚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田林山与乌市人社局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5月28日，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与金刚签订《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本工程为呈信房地产公司朗悦盛境小区三期配套工程项目，由金刚承包本工程项目，负责完成本项目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工程名称：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热力、给水排水工程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合同约定施工内容。本院再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国家建立工伤保险制度，其目的在于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用人单位有为本单位全部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义务，职工有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即通常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职工工伤，应以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除非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另有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该条规定从有利于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作出了补充，即当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形时，用工单位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根据上述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职工发生工伤事故时，应由违法转包的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 二、本案中，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审理中虽对田林山受伤工地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金刚与田林山达成的赔偿协议书、证人证言、书面证词等证据的效力，原审认定田林山在呈信朗悦盛境小区三期工作时受伤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本案中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作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法将其所承包的呈信房地产公司朗悦盛境小区三期热力、给水排水工程项目工程转包给金刚，金刚个人并无承包工程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田林山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乌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天筑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要求撤销乌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乌人社工伤字第201718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案因在再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和事实，一、二审判决结果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田林山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行终98号行政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行初9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新疆天筑华鑫投资（集团）天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疆天筑华鑫投资（集团）天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婷 审判员 达莲花 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