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3441号 原告：陈华，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吴君华，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圣水，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郑颖雯，女，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颖仪、陈韵，福建天衡联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华与被告郑圣水、郑颖雯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闽0104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陈华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闽01民终199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104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吴君华，被告郑圣水，被告郑颖雯及其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史颖仪、陈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房屋为陈华所有；2.郑圣水、郑颖雯配合陈华办理不动产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福州市仓山区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陈华，郑圣水、郑颖雯配合陈华办理房屋抵押权的注销手续；3.郑圣水、郑颖雯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份，陈华向融侨（福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侨公司）购买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房屋。2012年12月23日陈华与融侨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讼争房屋总价为1501536元，陈华作为买受人应于2012年12月28日前支付购房款计451536元（即首付款1500000元×30%＋尾数1536元，含定金100000元），余款1050000元购房款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同年12月22日、23日陈华向融侨公司支付了定金共计100000元，12月28日支付321536元，12月29日支付30000元，付清全部首付款451536元。融侨公司向陈华开具了“付款人”为“陈华”的发票。2013年初融侨公司通知陈华开始办理讼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融侨公司工作人员告知陈华：因陈华在福州市已有一套房产，根据购房贷款最新政策，购买二套房产首付款需要超过60%以上才能申请到银行按揭贷款，远远高于一套房首付款30%的比例，贷款利息和房产税费用相对一套房也会较高，陈华如继续依原《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讼争房屋，将使用二套房政策，比一套房将增加450000元的首付款。由于该高额首付款超出了陈华自身的支付能力且融侨公司表示如因此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不能退还100000元的定金。陈华无奈，经全家商议决定借用儿子郑圣水的名义为自己购房，以适用一套房首付款30%的贷款政策，也取得了郑颖雯的同意。融侨公司工作人员又告知，因当时郑圣水的工资仅2000多元，而每月购房还贷需要5、6千元，无法通过1050000元的贷款额度审批。在融侨公司工作人员的建议下，陈华决定再借用郑圣水妻子即郑颖雯（2012年11月2日登记结婚）的名义购房，将郑圣水、郑颖雯作为讼争房屋名义上的共同买受人及按揭贷款名义上的共同还款人，以抬高还款人能力、获得银行按揭代理审批通过。经协商后，郑颖雯也表示同意按上述方案借名给陈华买房，自己只负责签字就行，房屋一切权利义务归陈华。2013年5月11日，陈华、郑圣水、郑颖雯共同前往融侨公司售楼部，说明借名买房的决定后，融侨公司收回2012年12月23日与陈华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郑圣水、郑颖雯重新签订了讼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与2012年12月23日与陈华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致。当日，融侨公司财务即把陈华已付首付款共计451536元的财务信息转移到郑圣水、郑颖雯名下，重新出具“付款方”为“郑圣水、郑颖雯”的发票给陈华。此后讼争房屋按揭贷款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上海浦发银行福州分行）在审批讼争房产按揭贷款申请时，认为郑圣水、郑颖雯共同的还款能力仍然不足，贷款额度1050000元的申请无法通过审批。根据上海浦发银行福州分行的要求，2014年7月2日，陈华向融侨公司追加支付了150000元的购房款，将购房按揭贷款申请的金额降至900000元，同时陈华作为按揭贷款的保证人，此后上述按揭贷款审批才得以通过。2014年9月17日融侨公司收到上海浦发银行福州分行发放的900000元贷款。2015年6月24日融侨公司向陈华交付了讼争房屋。此后陈华长期对讼争房屋单独占有、使用、管理、装修、维护，办理与讼争房屋相关的一切手续，支付讼争房屋相关的所有费用，包括装修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相关服务费等至今。2016年9月至今，陈华对讼争房屋进行了装修，花费装修款共计约60万元。2014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讼争房屋每月6千多元或5千多元不等的银行按揭还款，以及2017年11月15日提前还贷的870000元，均由陈华支付，共计还款1075459.93元。2017年9月21日陈华向融侨公司补交了讼争房屋房产面积差价款20064元，并于2017年10月、11月期间支付了相关税费、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等，申请办理讼争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11月，陈华取得了以郑圣水、郑颖雯为名义所有权人的讼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编号：郑圣水，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1号；郑颖雯，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2号］，并保管、使用该两份不动产权证书原件至今。2017年11月28日，陈华以讼争房屋作为抵押物，以郑圣水、郑颖雯作为名义借款人、郑圣水、郑颖雯作为名义抵押人，向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秀峰路支行（以下简称福州农商银行秀峰路支行）贷款19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此后陈华每月按时还贷至今。郑圣水、郑颖雯始终认可陈华是讼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二人未有任何付出，仅仅是根据陈华对讼争房屋的处置和安排配合前往签字，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但是2018年3月，陈华要求郑圣水、郑颖雯共同配合将讼争房屋不动产所有权变更登记为陈华所有，至今郑圣水、郑颖雯未予配合。综上，陈华认为：陈华与郑圣水、郑颖雯之间就陈华借用郑圣水、郑颖雯名义购买讼争房屋达成一致约定，该借名买房约定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讼争房屋实际不动产所有权人为陈华，陈华有权要求郑圣水、郑颖雯配合将讼争房屋不动产所有权人变更为陈华。 被告郑圣水辩称，房子是属于陈华的，应该把房子的归属还给陈华。 被告郑颖雯辩称，原一审判决正确，讼争房屋应当归属于郑圣水、郑颖雯。讼争房屋在按揭贷款清偿完之后，于2017年11月份办理产权证，产权证登记的产权人系郑圣水、郑颖雯按份共有，按揭贷款清偿完之后，双方才办理不动产登记，明确产权人，因此，陈华诉称系为了办理按揭贷款才登记在郑圣水、郑颖雯名下的情况是不成立的；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的变更、转移、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陈华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信息系错误登记。登记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即陈华将讼争房屋登记在郑圣水、郑颖雯名下是赠与的意思表示。同时，讼争房屋产权证明确郑圣水、郑颖雯系按份共有，证明双方对讼争房产进行明确分割，陈华没有证据证明按份共有的其他合理原因，其诉称是为了让郑颖雯作为本案房产的共同还款人，但郑颖雯是否成为本案的共同还款人，不影响房屋登记的形式，因此其主张的理由不符合逻辑和事实。讼争房屋系陈华赠与给郑圣水、郑颖雯，郑颖雯与陈华没有达成借名买房协议。借名买房协议需要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郑颖雯系基于管理自己的房产的意思表示占有使用讼争房屋，陈华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口头或书面协议，其在二审中，当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既不属于新证据，也超过举证期限，属于不合法证据不应当采纳，同时，该证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开发商员工，也没有听到陈华的房产由子女代为持有。讼争房屋买卖合同签署过程中，由郑圣水、郑颖雯名义签署买卖合同，该员工自称离职，其对于房屋登记在郑颖雯名下的事实不知情也不知道双方当事人是否有其他约定，并当庭表示没有建议儿子和儿媳一起还贷。同时，其称陈华是为了进行投资才购买讼争房屋，不符合事实。郑圣水、郑颖雯系2012年底结婚，2013年初，陈华与郑圣水、郑颖雯协商购买讼争房产，可以证明讼争房屋系陈华赠与郑圣水、郑颖雯作为婚房。陈华诉称系为了提高贷款额度和还款能力才将郑颖雯作为共同买受人，不符合交易逻辑，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房屋是否登记在郑颖雯名下，不影响郑颖雯作为债务人妻子成为还款人，陈华称的理由不是将房屋登记在郑颖雯名下的必要原因；第二，本案房屋登记时，贷款已经全部还清。郑颖雯为了出于为自己管理房产的意思表示，向陈华返还了结婚彩礼99000元用于购置房产，并提取自己公积金给陈华清偿贷款，为房屋购置家用电器，前述均表示郑颖雯是为了管理自己的房产。本案诉讼发生之时，正处于郑圣水、郑颖雯诉请离婚的时点，陈华作为郑圣水的母亲，系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提起本案诉讼。讼争房屋设置有抵押权，若按照陈华诉请，将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基于对物权法的立法精神和原则的尊重，请法院驳回陈华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郑颖雯对陈华提交的讼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关于规范商业性个人住房贷款中第二套住房认定标准的通知》、《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国务院文件精神坚决遏制房价过快上涨的补充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贯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的实施意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继续做好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的通知》、郑学明房屋所有权证书、陈华与郑学明结婚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870560，付款方名称郑颖雯、郑圣水，金额451536元）、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019129，付款方名称郑颖雯、郑圣水，金额150000元）及支付凭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948535，付款方名称郑颖雯、郑圣水，金额900000元）、福建增值税发票（ＮＯ.15789398，名称郑圣水，金额20064元）及支付凭证、融侨公司讼争房屋发票办理记录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临时管理规约、上海浦发银行福州分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讼争房屋按揭还款账户（郑圣水上海浦发银行福州分行）的交易明细、借款合同、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税收完税证明、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缴款凭证、印花税票销售凭证、福州农商银行秀峰路支行抵押借款合同、郑圣水福州农商银行秀峰路支行存款明细账、物业费发票、收款收据、专用收据、陈华建设银行ＤＣＣ历史流水、双安房产（住宅）租赁合同、陈华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福州中院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华提交了在复印件上加盖了融侨公司公章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三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0562936、00870306、00562848，金额分别为100000元、321536元、30000元，付款方名称均为陈华）核对，故本院对该三张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华提交了该三张发票相应的支付凭证原件核对，故本院对支付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华提交的讼争房屋装修票据、合同、订单、收据，本院对其中有原件核对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华提交了融侨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讼争房屋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2.陈华对郑颖雯提交的结婚证、郑颖雯公积金账户明细单及向陈华转账记录（包括借记卡账户转账明细及余额宝转账明细）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郑圣水对郑颖雯提交的离婚案件《受理案件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11日，郑圣水、郑颖雯（2012年11月2日登记结婚）与融侨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郑圣水、郑颖雯以1501536元价格向融侨公司购买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房屋，郑圣水、郑颖雯应于2012年12月28日支付购房款451536元，余款1050000元申请银行贷款或公积金贷款。 2014年9月12日，以郑圣水为借款人，郑颖雯为共同还款人，二人与上海浦发银行福州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郑圣水向上海浦发银行福州支行借款900000元用于购买讼争房屋。2014年9月17日之前，上海浦发银行福州支行发放了上述贷款。2017年10月30日，讼争房屋办理了权属登记，登记的权利人为郑圣水、郑颖雯，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二人各占50%份额。 另查，在2012年12月22日、23日、28日、29日，陈华以讼争房屋付款人名义分别支付购房款10000元、90000元、321536元、30000元，上述合计451536元，融侨公司均出具了相应的购房发票。2013年5月13日，融侨公司出具了以郑圣水、郑颖雯为付款方的购房发票，金额为451536元。2014年7月2日、9月17日，融侨公司出具了以郑圣水、郑颖雯为付款方的购房发票，金额分别为150000元（该笔款项为陈华丈夫陈学明支付）、900000元（即上海浦发银行福州支行发放的贷款）。2017年9月21日，融侨公司出具了以郑圣水为购买方的面积差价款20064元的增值税发票（该款由陈华支付）。 再查，在2014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除2014年11月、2015年5月、11月、2016年2月、2017年2月外，陈华均有向郑圣水的上海浦发银行福州支行的贷款账户（62×××27）汇款，用于偿还按揭贷款。2017年11月15日，陈华向林文英借款870000元并由林文英汇到上述贷款账户用于提前偿还贷款。郑颖雯分别于2015年9月14日、2016年9月19日、2017年9月19日以偿还贷款名义提取住房公积金31200元、21800元、23200元。 2017年12月7日，讼争房屋再次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福州农商银行秀峰路支行；2017年12月8日，银行向郑圣水账户发放了贷款1900000元，该款项由陈华支配、使用并偿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华与郑圣水、郑颖雯之间存在的是借名买房关系还是赠与关系。郑颖雯辩称其已将彩礼99999元及结婚酒席见面礼大约6-8万元都给陈华用于购买讼争房屋，然郑颖雯未提交证据佐证，且陈华否认收到，故对于郑颖雯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郑颖雯辩称其提取的大部分公积金都给了陈华用于偿还讼争房屋的按揭贷款，首先，讼争房屋按揭贷款的还款账户系郑圣水的账户，郑颖雯偿还按揭贷款未向郑圣水的还款账户转账却向陈华账户转账不合常理；其次，郑颖雯提取的公积金金额与转账给陈华的金额相差甚远，且陈华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体现在郑颖雯向陈华转账的前后几天陈华亦有向郑颖雯转账；再次，郑颖雯亦自称与陈华之间存在复杂多项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无法证明郑颖雯提取的公积金用于偿还讼争房屋的按揭贷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讼争房屋的首付款发票原系陈华的名义开具后变更为郑圣水、郑颖雯的名义，讼争房屋的购房首付款、按揭贷款还款、契税、装修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均由陈华支付，房屋产权证、购房发票、买卖合同、贷款合同等文件的原件均由陈华独自保管，讼争房屋在福州农商银行秀峰路支行办理抵押所获的贷款1900000元亦由陈华支配、使用并偿还，讼争房屋由陈华占有、管理和使用，从以上查明的事实可认定陈华与郑圣水、郑颖雯之间存在的是借名买房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讼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为郑圣水、郑颖雯，不动产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陈华与郑圣水、郑颖雯之间虽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但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陈华诉请确认讼争房屋为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讼争房屋已在福州农商银行秀峰路支行设定了抵押贷款，存在他项权益，陈华可在不影响他项权益人的合法权利的前提下，基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要求郑圣水、郑颖雯配合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陈华于庭审中表示若判决郑圣水、郑颖雯协助过户，陈华会在过户之前把讼争房屋的贷款还清，故待陈华涤除讼争房屋的抵押权后，郑圣水、郑颖雯应配合陈华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圣水、郑颖雯在原告陈华向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秀峰路支行偿还仓山区房屋的贷款本息及因提前还款产生的其他款项后十日内配合原告陈华办理房屋的抵押权注销手续； 二、被告郑圣水、郑颖雯在上述房屋抵押权注销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陈华办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陈华的手续; 三、驳回原告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陈华负担9150元，被告郑圣水负担4575元，被告郑颖雯负担4575元。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灵婧 审 判 员  陈曜辉 人民陪审员  胡榕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彦琪 附一：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