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03民初4212号原告唐薇，女，1958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代理人李锴镔，辽宁善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殿品，男，1954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代理人刘霞，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卫东，男，1969年6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告丛春松，男，1955年2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原告唐薇与被告赵殿品、陈卫东、丛春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薇的委托代理人李锴镔、被告赵殿品的委托代理人刘霞、被告丛春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卫东经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中止执行位于大连市西岗区股票账户。2、请求对位于大连市西岗区股票账户进行确权。事实和理由：一、被告申请执行的财产为原告所有，不应对原告财产进行查封、执行。被告依据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4257号判决书申请执行的财产属于原告所有，上述判决已经明确原告不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然而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原告名下的财产进行查封，原告认为执行法院的查封行为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解除查封。二、对原告名下的财产进行确认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1、关于请求确认原告名下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与被执行人丛春松于2015年2月17日在大连市西岗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并且协议，约定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与被执行人丛春松一直感情不和，且丛春松常有家暴行为，丛春松于2007年11月10日在其女儿丛梦的见证下给原告写下了保证书，保证书约定如丛春松再有家暴等不利于家庭的行为，丛春松自愿放弃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的共有财产部分。2015年临近过年期间，丛春松因临近过年看望老人送礼等一些琐事再次对原告进行了家暴行为，事后丛春松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在原告及其女儿的强烈要求下同意履行保证书的内容，原告与丛春松在西岗区民政局根据保证书的内容做出了该离婚协议，同意放弃大连市西岗区房屋共有财产部分，该房屋归原告所有。该财产分割行为虽然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一百八十六、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中丛春松并未撤销对原告的赠与行为，同时该房屋已经变更登记至原告个人名下，截止目前该行政登记并未被撤销，故该房屋已经不属于丛春松的财产。2、关于请求确认原告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归原告及其女儿共同共有，与被执行人丛春松无关。2013年7月26日，原告女儿丛梦作为第二借款人与第一借款人原告共同贷款（贷款金额人民币150万元，贷款期限30年）购买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的案涉房屋。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女儿丛梦每月均以自己的财产与原告共同还款。丛梦虽与被执行人丛春松系父女关系，但早已工作并独自居住，每月还款费用与被执行人丛春松无关。购买房屋时，原告女儿丛梦即与原告商定，由二人共同贷款，且对案涉房屋共同共有。所以基于该房屋的出资及还款情况，案涉房屋显然系原告与原告女儿丛梦共同共有之财产，丛春松放弃的是不属于他的财产，离婚协议即使无效也不能改变该房屋不属于丛春松的事实，故请求确认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属于原告与原告女儿丛梦共同共有。3、关于请求确认原告名下大通证券民意街营业部23817658股票账户的资金本金20万元属于案外人李秋英，余下资金属于李秋英与原告共同共有，与丛春松无关。原告母亲李秋英因年事已高并且不了解股权操作流程，故其于2007年5月30日和2007年8月17日分为现金、转账两次存入原告的银行账户中20万元，原告的该银行账户是与股票账户绑定的，原告于2007年的8月20日、21日分为三笔划款进入原告名下的大通证券民意街营业部23817658股票账户中，用于购买股票。当时双方约定：由原告母亲出钱，原告出力，取得的收益双方平分。原告名下的大通证券民意街营业部23817658股票账户中的股本金20万元属于原告母亲，其收益的一半应视为母亲对与女儿的单方赠与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即"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故本案中股票账户内的收益同样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大通证券民意街营业部23817658股票账户中的20万本金属于原告母亲委托原告代为管理，该资金属于原告母亲所有。三、执行法院应解除超出标的及错误的查封行为。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超出案件标的额查封了原告名下的财产，因为经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4257号判决书确认原告不对该案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所以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财产，即便执行法院拟查封，也只能查封其中一半的份额，无权全额或全部查封。被告赵殿品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两套查封房屋均是唐薇名下，是物权权利人，系唐薇与被执行人丛春松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的财产。根据（2017）辽020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7127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2民申73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本案的被申请人丛春松负有向赵殿品承担连带保证清偿之责，丛春松与唐薇原系夫妻关系，丛春松对外提供案涉的担保行为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丛春松在担保之债已届清偿期之时，通过离婚协议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转移至唐薇名下，又约定各方债务自行承担，担保之责实现涉及夫妻夫妻共同财产，该离婚协议的后果将直接影响赵殿品担保之债的实现，损害其利益。故上述一审、二审、再审判决均认定丛春松、唐薇构成恶意串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部分的内容无效。因此执行申请人申请执行已经被转移至唐薇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丛梦只是案涉集贤街12号3-2房屋贷款担保合同的第二借款人，其作用是在第一借款人不能偿还贷款的情况下由第二借款人承担还款的义务，其法律地位是担保人，是案涉房屋的借款合同的债务人。物权具有绝对的排他性，债权不具有排除物权的效力，而且我国法律明确规定房屋的产权实行的是登记制，房屋的产权属于在房地产管理部门登记的权利人。丛梦承担的补充还款义务不能改变案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的权利主体现状，即法律不会因为丛梦是案涉房屋的贷款的第二还款人就确认丛梦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所以丛梦不是案涉房屋产权的权利人，况且丛梦只是还了三笔贷款25000元，因此，其第二还款人及实际还款事实不能排除本案案涉房屋的执行。二、关于股票账户问题。唐薇的股票账户在诉讼开始就被查封，2015年6月2日交保全费和诉讼费，2015年6月4日查封，当时股票账户内资金是30万元。这次异议之诉的庭审中原告举证主张唐薇母亲在2015年8月17日存入唐薇的账户17万元，但这一账户并不是股票账户，就该股票账户查封时间和这笔存款时间看，与案涉查封查封的财产没有关系。被告丛春松：我与原告因为长期感情不和，于2015年提出过节让原告去我家，后来因为我没有控制住情绪，多年来心中有些想法，激发了矛盾，在这种情况下女儿过来协调，后来原告说坚持离婚，我在这7年之前就有过家暴，我女儿说我不离婚就跟我断绝父女关系，然后把房子过到原告名下，家庭关系没处理好，我作为父亲、丈夫承担主要责任，我与原告感情不和不是一天形成的。2007年之后我们就是名存实亡的关系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有给家里做什么贡献，钱挣的少，也各花各的钱，这样就给女儿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原告和女儿对我有怨恨我理解，我是家庭过错的主要过错方，2007年写过保证，这次又重犯了。我为了不与女儿断绝关系我就这么做了，我就把房子过到原告的名下。离婚是恶意串通，我觉得没有事实，我觉得应该长期沟通，原告和女儿有什么事都不与我讲，造成这种矛盾我是主要责任，但是原告也有一定责任，原告做事情我不知道，我作事情原告也不知道，所以不是恶意串通。我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什么反驳。被告陈卫东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丛春松与唐薇原系夫妻关系，于1984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2015年2月17日，双方在大连市西岗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丛春松与唐薇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1、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大连市西岗区20号5-1楼房一套，登记在男方名下，属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后，该套房产归女方所有，双方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应支付的一切税费均由女方承担；夫妻双方婚后按揭贷款购买了坐落在大连市沙河口区楼房一套（未交房），房屋登记在女方名下，该房属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注：包括房内装修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夫妻共有房屋内的家用电器及家具等，归女方所有。2、2011年1月21日购有宝莱（辽Ｂ×××××）车一辆，离婚后归女方所有。3、存款、股票、债券归女方所有。4、各方债权与债务归己方所有与对方无关。5、双方各自名下的其它私人财产（如首饰、衣服等）归各自所有。”2015年2月25日，原登记在被告丛春松名下的西岗区福德街20号2单元5层1号房产权属登记变更为原告唐薇。被告陈卫东于2014年11月28日向被告赵殿品出具借条二张，其主要内容分别为“陈卫东向赵殿品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定于2014年12月29日一次性还清”，“陈卫东向赵殿品借款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定于2014年12月5日前还款”，被告丛春松分别在二张借条落款处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按印。因借款期满后，陈卫东未按期还款，赵殿品于2015年6月2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陈卫东偿还借款本金2180000元及利息，丛春松、唐薇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5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2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陈卫东偿还原告赵殿品借款1940000元及利息，丛春松、唐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丛春松、唐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1月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终4257号终审判决，判决陈卫东偿还赵殿品借款1940000元及利息，丛春松对陈卫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驳回赵殿品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判决审理过程中，赵殿品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5年6月3日查封了登记在唐薇名下的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在执行程序中，于2016年12月9日查封了案外人唐薇名下的大通证券民意街中心的股票账户（62×××56-4068）。2017年8月17日，李秋英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原告唐薇名下的银行账户17万元。2017年，赵殿品以确认前述离婚协议无效为由提起诉讼，经审理，本院作出（2017）辽020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认定：丛春松、唐薇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离婚协议书无效，并判决：确认丛春松与唐薇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部分无效。丛春松、唐薇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71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薇申请再审，经审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申731号民事裁定，驳回唐薇的再审申请。2018年，唐薇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前述两套房屋及股票归其所有，不应当查封执、执行。经审查，本院于2018年7月29日作出（2018）辽0203执异72号执行裁定：驳回唐薇的异议请求。唐薇不服前述执行裁定，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2013年7月26日，唐薇、丛梦（唐薇与丛春松的女儿）与中国农业银行大连中山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1唐薇、借款人2从梦，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40.59平方米，借款期限360个月（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7月25日），以所购买的房屋作为抵押物。该笔贷款为申请个人住房接力贷款，借款人唐薇不可撤销地委托借款人丛梦为主要联系人，由主要联系人代表全部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及其他必要文件，全部借款人均不可撤销地承诺对主要联系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他必要文件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1、李秋英、唐薇银行流水及对账单，丛梦银行流水，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唐薇偿还银行贷款的流水，被告赵殿品提供的判决书3份、（2018）辽0203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1份，离婚协议书、大连市房地产交易所调取的房产查询结果、关于福德街20号房屋的权属登记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主张大连市西岗区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是唐薇与丛梦共同所有。唐薇名下的大通证券民意街中心的股票账户中的20万元资金属于原告母亲所有，余下资金收益属于原告与李秋英共同共有。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唐薇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且涉及物权确认的请求，且证明标准应当达到基本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关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的权属一节。原告主张离婚协议书属于赠与法律关系，且已经履行完毕，对此，（2017）辽020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2017）辽02民终7127号民事判决、（2018）辽02民申731号民事裁定，虽然没有对该套房屋的归属作出明确认定，但隐含期间的逻辑前提是：该套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归属于丛春松的部分被假借离婚协议书转移给女方唐薇，恶意逃避债务。也就是说，生效文书已经对该套房屋的权属问题作出了处理。唐薇提出与生效法律文书不一致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次诉讼，对该套房屋的归属仅仅是提出了赠与完成的抗辩意见。该抗辩意见于法无据，理由是：合同法主要适用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商业交易，一般不适用于婚姻家庭纠纷。夫妻双方在离婚阶段的离婚协议书并非纯粹的商业合同。一般来说，一方不分、少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不适用合同法分则赠与合同的规定，且离婚协议书并未体现出赠与的意思表示，原告的赠与主张，欠缺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该套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被告丛春松的二分之一财产份额属于可执行的财产，应予继续执行。关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的权属一节。原告主张是自己与女儿丛梦共同所有，与丛春松无关。对此，离婚协议书已经确认“夫妻双方婚后按揭贷款购买了坐落在大连市沙河口区楼房一套（未交房），房屋登记在女方名下，该房属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所有。”表明唐薇与丛春松认可该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与丛梦无关。同时，该套房屋虽然没有取得产权，但在房屋管理部门的备案信息显示权利人是唐薇，权利类型为所有权。原告现在以借款合同丛梦是借款人2为由，主张该套房屋自己与丛梦所有，与离婚协议书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不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书的记载错误，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即便丛梦偶尔向还款账户转账的行为，不足以产生物权，原告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被告丛春松的二分之一财产份额属于可执行的财产，应予继续执行。关于唐薇名下的股票账户一节。原告主张原告名下大通证券民意街营业部23817658股票账户的资金本金20万元属于案外人李秋英，余下资金属于李秋英与原告共同共有，与丛春松无关。对此，股票账户登记户名是唐薇，一般来说，应当认定该账户内的股票及其转化的银行存款均属于唐薇所有。转账17万元进入了唐薇的银行账户，而非股票账户。唐薇的主张欠缺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该股票账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被告丛春松的二分之一财产份额属于可执行的财产，应予继续执行。综上，唐薇、丛春松恶意串通，通过离婚协议书逃避债务。进入执行程序以后，反复提起异议、诉讼，妨害执行，应当依法予以处理。其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78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唐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 波人民陪审员  刘岩红人民陪审员  于 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