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8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尚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城市风景都市印象8幢1单元19层11906号房。法定代表人：惠红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至县第一中学，住所地：周至县二曲街道瑞光路115号。法定代表人：赵瑞民，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智，男，汉族，1962年12月13日出生，该校教师，住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芳，女，汉族，1965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原审被告：谢思凯，男，汉族，1977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原审被告：樊小奎，男，汉族，1966年9月13日出生，住陕西省眉县原审被告：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西段106号1幢1单元11701室。法定代表人：艾登顺，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君，男，汉族，1979年11月21日出生，住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至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工业路西端路北。负责人：张武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尚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佳公司）、周至县第一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梁玉芳，原审被告谢思凯、樊小奎、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顺劳务公司）、王君、周至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的焦点一：周至县第一中学建设工程是谁承建，承建方使用何人资质；焦点二：承建方将涉案劳务分包给谁，分包劳务方采用的是谁的资质；焦点三：梁玉芳2015年2月15日之后是否在周至县消防大队和周至县第一中学涉案工地从事劳务；焦点四：原审被告是否结清了梁玉芳的劳务款。针对第一个焦点，王君、尚佳公司在二审及发回重审庭审陈述答辩称，周至县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是筑邦公司承包的，周至县第一中学建设工程是尚佳公司承包的，王君为两个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另外还有周至县第一中学与尚佳公司签订的合同为证，证明梁玉芳与周至县教育局没有任何关系。针对第二个焦点，原一审笔录王君陈述答辩称把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谢思凯，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原一审中梁玉芳称受雇于平顺劳务公司，二审中王君、樊小奎称谢思凯借用平顺劳务公司的资质，对此，双方陈述一致，证明王君代表尚佳公司把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谢思凯，谢思凯借用平顺劳务公司的资质。针对第三个焦点，涉案的梁玉芳等5名农民工在庭审中陈述了共同的事实，即谢思凯委托樊小奎为其组织农民工从事涉案劳务，于是梁玉芳便加入到涉案劳务过程中，樊小奎在涉案工地记工考勤并结算。樊小奎在原一审和发回重审中经传票传唤均拒不到庭，但在该案发回重审前在二审开庭时出庭的陈述与梁玉芳的陈述一致。同时，包括本案在内合并审理的梁玉芳等5人劳务合同纠纷九案在原一审开庭时，王君庭审陈述，其承包后，谢思凯为其组织工人，班组的工资都是其监督谢思凯发的，该陈述与梁玉芳等5名农民工的陈述及该案上诉后樊小奎在二审开庭时的陈述一致，此亦证明梁玉芳在周至县消防大队建设工地和周至县第一中学建设工地同时从事劳务。2015年2月15日后涉案梁玉芳等5人是否还在上述两工地干活？重审庭审中，涉案梁玉芳等5人坚持2015年后因谢思凯以前在其他工地还拖欠其5人的工资，年后王君也没有另行找到工人，为让谢思凯清偿以前其他工地拖欠的工资，没有考虑2015年2月15日与王君结算工资时的承诺，还在上述两工地干活。因工资长期未清，王君还给每人借了2500元生活费，借条在王君处。涉案梁玉芳等5人2015年年后仍在王君两工地干活之事实，梁玉芳等5人陈述一致，也与该案上诉后樊小奎在中院开庭时的陈述一致，王君不承认此事，亦未有充分证据反驳。针对第四个焦点，原审被告是否结清了梁玉芳的工资款，重审庭审过程中，王君辩称已结清了梁玉芳的工资，且梁玉芳等人已承诺以后不再发生劳动关系，其提供了2014年10月到2015年2月周至县消防大队和周至县第一中学的工资表，证明梁玉芳等人的工资已结清，梁玉芳亦认可。梁玉芳在2015年2月份之后是否还在周至县消防大队和周至县第一中学工地干活，梁玉芳等人提供了樊小奎出具的2015年4月至8月份的工资表等书证三份，证明拖欠梁玉芳工资16102元，王君、尚佳公司不认可梁玉芳等5名农民工自2015年2月之后在周至县消防大队和周至县第一中学务工。从原一审庭审笔录王君的陈述来看，王君承认谢思凯为其帮忙组织农民工，樊小奎在该案上诉后二审的庭审陈述涉案工程在2015年2月并未结束，包括梁玉芳在内的5名农民工在2015年2月之后仍在涉案工地干活。三方的陈述具有一致性。又查，周至县第一中学建设工程的合同价格是7061905.61元，已付494.4万元，工程款未付清。梁玉芳起诉至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称，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梁玉芳受雇于平顺劳务公司，在其承包的周至县第一中学工程工地务工。周至县第一中学将该工程发包给了尚佳公司，尚佳公司及王君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了平顺劳务公司。樊小奎作为平顺劳务公司的实际经办人给梁玉芳出具劳务费结算手续。原审被告已经给付了梁玉芳部分工资，现下欠梁玉芳16102元未给付。梁玉芳多次找原审被告讨要均无果，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连带给付梁玉芳劳务费16102元，由原审被告承担交通费200元。王君、尚佳公司辩称，一是王君在筑邦公司和尚佳公司都是项目负责人，周至县第一中学教职工宿办楼建设工程是尚佳公司负责的项目；二是其和谢思凯之间没有合同，谢思凯给王君帮忙组织工人，王君监督谢思凯发工资；三是周至县第一中学的工程于2015年3月29日已验收完工，梁玉芳工资在有关部门协调下，于2015年2月15日已结清，有梁玉芳签字今后不再发生劳务关系的承诺为证，其后梁玉芳和他人发生的劳动关系均与自己无关，梁玉芳状诉无有证据支持，应当驳回诉请。周至县教育局辩称，此事与周至县教育局没有任何关系，该工程的发包方不是周至县教育局，而是周至县第一中学。周至县第一中学将该工程发包给了尚佳公司。梁玉芳要求教育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樊小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谢思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平顺劳务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周至县第一中学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进行答辩。一审法院认为，遵守诚信不仅是社会的道德高线，也是恪守国家法律的底线。谢思凯借用平顺劳务公司的劳务资质分包涉案工程劳务，从一、二审到该案发回重审，多次开庭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陈述案件事实，无证据证明未领取涉案劳务款，也无证据证明已结清涉案劳务款，梁玉芳请求谢思凯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劳务资质是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进入劳动市场务工的条件，平顺劳务公司出借资质给谢思凯，亦一、二审到该案发回重审，其多次开庭亦拒不出庭应诉陈述案件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已结清涉案劳务款，应与谢思凯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梁玉芳请求其承担责任，合理合情合法，亦应予以支持。尚佳公司辩解已结清了涉案劳务款，从二审到发回重审，多次庭审责令提交证据而未提交，无证据证明已结清了涉案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君是涉案工程之尚佳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系内部管理工作人员，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庭审中梁玉芳陈述王君给每人出借生活费2500元，梁玉芳陈述也是证据的一种，应从中扣除。周至县第一中学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未付清工程款，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梁玉芳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予支持。樊小奎负责工人考勤，向梁玉芳出具了工资表，梁玉芳请求樊小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周至县教育局非本案涉案工程发包方，故其请求周至县教育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梁玉芳主张索要劳务费造成的交通费损失2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谢思凯、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共同给付梁玉芳务工工资13602元；二、西安尚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周至县第一中学对第一项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梁玉芳对周至县教育局、樊小奎、王君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梁玉芳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元（梁玉芳已预交），由谢思凯、陕西平顺劳务有限公司、西安尚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周至县第一中学共同负担。宣判后，尚佳公司和周至县第一中学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尚佳公司上诉称，梁玉芳提交的工资表不实，不能证明为尚佳公司承包的一中工地提供了劳务活动。一、梁玉芳提交的工资表是朱灿奇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的，在原一审办案法官与朱灿奇2016年11月30日的谈话笔录中，朱灿奇明确表示，梁玉芳等人的工资表他只是表格制作人，并未签字。樊小奎的签名反映不出与尚佳公司的关系，且樊小奎是一审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即便樊小奎签字属实，也不能代表尚佳公司，证明不了梁玉芳给尚佳公司一中工地上提供劳务。二、王君原一审、二审提交的2015年2月15日的工资表有梁玉芳的签字，证明梁玉芳与尚佳公司、王君关于一中工地2015年2月15日之前的工资结清，且以后不再发生劳务关系，这进一步证明樊小奎制作的工资表是假的。三、事实上，在该工程主体3月29日完工验收后，室内工程发包给了案外人井建立，尚佳公司和王君已付清了井建立所有工程款，谢思凯、樊小奎、李小兵等人也从来没有给井建立承包的室内工程干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梁玉芳对尚佳公司的诉请。周至县第一中学上诉称，一、认可尚佳公司关于被诉人的工资表不真实的上诉意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学校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尚佳公司，没有过错。一审判决适用建筑施工合同案件司法解释第20条、26条，没有事实依据。第26条针对的是实际施工人起诉工程款的，本案不是。三、即便承担连带责任，也只能是对尚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应对谢思凯、平顺劳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梁玉芳对周至县第一中学的诉讼请求。梁玉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樊小奎述称，筑邦公司接消防队这个活我一直没见筑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干了一年一直在把活维持住，老李做的二期，我做的主体，筑邦公司说把活包给河南的一个人，2015年的工资一直没有发，2014年的发了。周至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述称，发包方不是教育局。王君述称，同意上诉请求。谢思凯、平顺劳务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周至县教育局的名称变更为周至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反驳对方的主张，也应提供证据或者说明理由。涉案工地的劳务工程由尚佳公司分包给谢思凯，谢思凯又委托樊小奎为其组织农民工从事劳务工作。现梁玉芳主张自己在2015年2月以后仍在周至县第一中学工地干活，提供了其他工友和樊小奎的证言佐证。故一审判决认定梁玉芳在2015年2月以后仍在周至县第一中学工地干活，有证据支持，应予确认。梁玉芳在工地干活的工资没有结清，作为雇佣者的谢思凯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尚佳公司将劳务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谢思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周至县第一中学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未付清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尚佳公司和周至县第一中学的上诉请求均不支持。但因周至县教育局的名称变更为周至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梁玉芳对周至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樊小奎、王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西安尚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140元，由其自行承担；周至县第一中学预交的140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范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