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刑初6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黑山县，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1964年4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黑山县，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上述二人诉讼代理人王红梅，辽宁杰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人诉讼代理人李秀，女，1996年12月22日出生，住辽宁省黑山县，系上述二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女儿。被告人周振海，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捕前住沈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丽新，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振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韩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忠、高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韩某及其代理人王红梅，被告人周振海及其指派辩护人郭丽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振海与其子周某1、其孙周某2及周某1女朋友李某2（被害人，女，殁年32岁）共同居住在沈阳市铁西区。2018年11月4日17时许，周振海因家庭矛盾与李某2产生口角，持刀砍击被害人李某2左侧脖颈，致李某2“因颈部砍创砍断左侧椎动脉，致失血而死亡”。被告人周振海于案发后拨打110、120报警及救助电话，公安机关在现场将其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振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韩某请求判决被告人周振海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848270元。被告人周振海对被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振海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振海砍伤被害人是一时激愤，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振海与其子周某1、其孙周某2及周某1女朋友李某2（被害人，女，殁年32岁）共同居住在沈阳市铁西区。2018年11月4日17时许，周振海因家庭琐事与李某2产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周振海抽出挂在门口墙上的刀，砍击被害人李某2左侧颈部一下，随后被告人周振海拨打110、120报警及急救电话，并下楼接应120急救车，民警在现场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被害人李某2被120急救车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因颈部砍创砍断左侧椎动脉，致失血而死亡。另查，被告人周振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韩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4546.5元、医疗费6483.25，共计人民币41029.7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周某2系被告人周振海的孙子，证实被告人周振海与被害人李某2发生争吵后，周振海用刀砍李某2脖子一下，后周振海报警和下楼接应120急救车。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11月4日18时许，我在父亲住的卧室内玩电脑，爷爷周振海回来了，李某2给我发微信不让我出卧室。这时爷爷进来让我收拾我和他住的卧室，我跟他说我不去，爷爷生气了，非拽我出屋，我就喊救命，李某2进来了，她和爷爷大吵了一架，当时我躲在床上，看见爷爷从墙上架子上拔出了一把刀，砍了李某2脖子一下，她脖子就出血了，之后李某2给人打电话说自己要不行了，血要流光了，说完就倒下了，这个时候爷爷也报警了，说出人命了，用刀砍的，然后他就下楼等110和120了。之后，警察来了，120也来了，就把李某2拉走了。案发之前爷爷跟李某2因为我的事吵过二次架，他们关系不好，平时不说话。2．证人周某1系被告人周振海的儿子，证实被告人周振海与被害人李某2关系不好，平时不说话，案发当日周振海给其打电话，说他将李某2砍了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4、5月份，李某2搬到我位于沈阳市铁西区的家中，跟我一起居住。我和某住在一个卧室，孩子和我父亲住在另一个卧室，我父亲有时不在家住，住在园林绿化的工地。我父亲不同意我离婚，总让周某2给我前妻打电话，也让李某2听见过，李某2就说我父亲周振海骂她了。我父亲和某平时因为照顾孩子的事争吵过几回，两人关系不好，平时不说话，别的也就没有什么了。2018年11月4日，我和某下午4点左右用微信联系过，之后就没在联系，17时30分许，我爸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紧回家，他把李某2砍了，周振海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一直往回打，周振海也不接，接了就说赶紧挂了，这边忙着呢。之后我就给李某2打电话，怎么打也不接，有一次接了，但没人说话，里面都是挺乱的声音，应该是别人无意按到接听键了。然后我回家了，之后又去了八院，到医院后李某2死了。周振海用的刀是我2016年买的，刀刃是直的，大约有一米左右，刀把是木质的，这把刀平时就挂在我卧室进门右手边的墙上。3.证人李秀系被害人李某2的姐姐，证实2018年11月4日19时许，其接到了姜某1的电话，说李某2出事了，等其赶到铁西八院的时候李某2已经不行了，医院宣布死亡。后来尸检时，其确认尸体是李某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内。现场东侧为肇工北街，南侧为北四西路，西侧为重工北街，北侧为北三西路。现场楼为九层普通楼房，坐东朝西。中心现场位于重工北街55甲181室内，该室坐东朝西，为两室一厅户型，室内由于民警及120人员进入救治伤者，部分现场已变动。现场房门为铁质防盗门，临场时房门朝南开，呈开启状态。室内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过道和西侧卧室，过道处靠东侧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放鞋柜、衣架等，未见异常情况，西卧室内靠东西两侧各摆放一张单人床，其中在东侧床靠东墙处发现并提取砍刀一把，及刀刃上斑迹一处、刀柄上沾取物和斑迹各一处，其它处未见异常情况。室内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厨房（阳台），卫生间和过道、客厅、东侧卧室。厨房（阳台）、卫生间和过道处未见异常情况。客厅内靠北墙依次摆放有沙发、茶几、电视柜等物品，其中在沙发南侧，西距东卧室门口0.5米地面发现并提取斑迹一处，客厅内其它处未见异常情况。东侧卧室内门口靠东墙摆放有一张折叠桌，靠北墙由东向西依次摆放有双人床，电脑桌和衣柜，其中在室内西距卧室门1.1米地面、电脑桌下地面，床上西侧部位均发现被提取斑迹一处，室内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情况。提取上述斑迹和砍刀、砍刀刀柄沾取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周振海辨认出其砍死被害人李某2的地点是沈阳市铁西区。5.提取笔录、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铁西分局刑警大队提取、扣押了周振海案发时穿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作案工具砍刀一把，并对被害人李某2上衣斑迹及裤子上斑迹进行提取。庭审中，被告人周振海对上述扣押物证进行了指认并无异议。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颈部左侧砍创，深达脊髓腔，致颈椎横突完全离断，硬脊膜破裂，椎动脉完全离断，结合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胸腹腔脏器贫血貌、心腔空虚、脾脏质软及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和衣着侵润大量血迹的情况，综合分析可以认定李某2系因颈部砍创砍断左侧椎动脉，致失血而死亡。7.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客厅内地面西距东卧室门口0.5米地面斑迹”（2018A2664-01）、“东卧室内西距卧室门1.1米地面斑迹”（2018A2664-02）、“东侧卧室电脑桌下地面斑迹”（2018A2664-03）、“东卧室床上斑迹”（2018A2664-04）、“砍刀刀刃上斑迹”（2018A2664-05）、“被害人李某2上衣上斑迹”（2018A2664-13）、“被害人李某2裤子上斑迹”（2018A2664-14）中检出的DNA与“李某2的血样”（2018A2664-15）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71×1024。2.李某1、韩某与“李某2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生物学父母女关系，其亲权指数为1.33×1015。8.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辽宁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急救报案信息、周振海手机拨打110和120电话截图、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周振海拨打110报警电话、120急救电话，及其到案经过。9.户籍信息、公民无刑事犯罪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周振海自然情况及其本次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既往无犯罪记录。10.被害人李某2户口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自然信息情况，于2018年11月4日死亡的事实。11.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等材料，可证明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李某2的近亲属关系。12.医疗费收据及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2抢救时花费的医疗费共计6483.25元。13.被告人周振海供述和辩解，证实内容如下：2018年11月4日17时许，我回到沈阳市铁西区的家中，发现我住的西屋非常乱，就让在东屋打游戏的孙子周某2帮我去收拾，他不出屋，我就进去让他赶紧出来，这时李某2从我身后进入卧室对我说，“你别在我屋吵吵，我要睡觉了，你快点出去”。她把我推到门口，我就顺手将门边墙上挂着的一把刀抽出来，转过头就砍了李某2一刀，砍在脖子上了，砍完我看见李某2脖子流血了，之后，我就跑回房间，把刀放下，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随后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说马上到，让我下楼接车，我就下楼了。110民警先到的，我告诉他们在几楼就让他们自己上楼了，后来警察让我上警车我就上警车了，再后来120急救将李某2抬下楼送走了，我就和警察去派出所了。我有的时候在我儿子的房子里住，有的时候在我工作的园林工地住。我和某因为周某2的事情有过争执，平时不说话。我不同意我儿子离婚，所以我和某有摩擦了，她就骂我，平时我一直忍李某2，这次我忍不下去了，所以李某2骂我和推我时，我就拿起刀砍她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周振海辨认出其砍死的是被害人李某2。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振海因家庭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周振海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所提其他经济赔偿请求因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振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振海砍伤被害人李某2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振海砍伤被害人是一时激愤，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振海因家庭琐事，持刀伤害被害人李某2，至李某2因颈部砍创砍断左侧椎动脉，致失血而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振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告人周振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振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振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029.75元；三、扣押之物证砍刀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韩宇川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范 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程英楠书记员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