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雄，男，汉族，1968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森潮，男，汉族，1956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东，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佳，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李智雄因与被上诉人纪森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智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纪森潮之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的诉讼费用由纪森潮承担。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自1994年开始，李智雄与纪森潮达成了买卖关系并持续多年，即李智雄投资场地基建，纪森潮供应鸡苗、饲料、药物以及提供销售渠道。全部可以欠款，直到鸡出栏之后抵还。期间有作不定日期的结算，结算单由他书写，李智雄较对数字无误后签名。由于持续时间长达几年，加上相互信任，后来就比较马虎，即并没有每张单都一定有李智雄的签名，而且每张结算单的最尾结算欠数或余数，都是自然累计在下一张结算单上，如同纪森潮上诉所举证单据所示，上页3月5日结算数字是92019，就累计在此单上，该项累计数变成64366，并且上单累计到下单之后，上单有我的签名的结算单从来没有作任何处理，从来没有收回（类似结算单纪森潮应该持有几十张）只有合同关系解除后的最后一次结算有作处理，即存欠有作最后了结，最后一张单有作废，没有存底。二、理由：1.根据2019年民法总则第188条第九章的规定，其法律诉讼时效为3年，纪森潮的诉讼已经超出其法律诉讼时效。2.纪森潮所举证的单据不是最后结算单，因为单面明显有上数92019，本单尾数64366，应顺理累计在下单，符合长期以来的结算方式的普通月结单，不能认定为最后总结单，而且不是原件，是存底之复写件。3.欠条不同于借条，判决书中称该欠条未满20年不会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民法通则规定关于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3年。4.本案不适用合同法62条之相关规定，应以民法通则相关规定为依据。综上所述，一审确定性质不当，判决书上的判决依据不合法规，纪森潮之事实证据不足。纪森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智雄的上诉请求。1、李智雄与纪森潮长期保持生意往来，经双方结算至1999年4月18日，李智雄结欠纪森潮货款人民币64366元，有李智雄签名确认的结算单为证，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纪森潮可以随时要求李智雄随时履行还款义务。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的答复，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纪森潮向李智雄主张权利时起算，即2019年2月4日。3、结算单是1999年4月18日所立，至纪森潮提起一审诉讼时也并未超过20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智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纪森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智雄支付纪森潮人民币6436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5日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时止）；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李智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森潮经营饲料生意，李智雄从事饲养业，李智雄向纪森潮购买饲料。1999年4月18日，纪森潮、李智雄双方进行结算，李智雄结欠纪森潮饲料款64366元，李智雄于同日在饲料结算单上欠款人栏上签名确认后交纪森潮存执，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此后李智雄没有付还饲料款。2019年4月15日，纪森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李智雄结欠纪森潮货款人民币64366元，其买卖关系主体合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李智雄结欠纪森潮货款人民币64366元，有李智雄签名的结算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现纪森潮要求李智雄付还结欠货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对于李智雄主张纪森潮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纪森潮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因纪森潮、李智雄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案纪森潮可以随时要求李智雄履行还款义务，另外结算单是1999年4月18日所立，纪森潮是在2019年4月15日提起诉讼，自纪森潮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也并未超过二十年，故纪森潮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李智雄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李智雄辩称其已经付还纪森潮饲料款的问题，因李智雄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李智雄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庭审中纪森潮自愿表示放弃利息请求的问题，这是纪森潮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李智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纪森潮货款人民币643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04元，由李智雄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审判人员询问：“李智雄，自立下结算单后纪森潮是否有向你催讨过货款？”李智雄回答：“纪森潮从来没有根据这张单据向我催讨过这笔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纪森潮、李智雄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一审判决李智雄结欠纪森潮货款64366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纪森潮在一审期间提供一份有李智雄在欠款人栏上签名确认的饲料结算单，证明李智雄结欠纪森潮货款6436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智雄结欠纪森潮货款643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智雄上诉主张涉案饲料结算单并不是最后结算单，双方已做清算，不存在欠款，涉案结算单是因为本人疏忽没有收回，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不符合普通人日常交易习惯。故李智雄上诉关于不存在欠款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纪森潮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因纪森潮与李智雄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纪森潮可以随时要求李智雄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纪森潮向李智雄主张权利时起算，诉讼时效最长为二十年。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纪森潮有向李智雄催讨过涉案欠款，纪森潮是在2019年4月15日提起诉讼，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9年4月15日起算。而涉案饲料结算单落款日期为1999年4月18日，距离纪森潮就本案债权提起诉讼之日并未超过二十年。故一审认定纪森潮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判决李智雄偿还纪森潮货款643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智雄上诉关于欠条不同于借条，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李智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李智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汉葵审判员  陈爱萍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郑宋玲书记员王旭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