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20364号 原告：沈根全，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水丽欢、金相成，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告：张生土，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杭州欣芙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042787050，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义桥村。 法定代表人：徐关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波，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255694892A，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东方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吴才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朱成建，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根全诉被告张生土、杭州欣芙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芙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任子飞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无法用其他方式向被告张生土送达法律文书，故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任子飞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包力松、瞿萍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时本院在审理中追加了浙江中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根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水丽欢与被告欣芙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波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沈根全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相成以及第三人中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张生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根全诉称：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张生土签订《浙江中强建设有限公司杭州欣芙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脚手架工程协议》，约定被告张生土将欣芙嘉公司厂房工程项目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总价款为408000元，并约定原告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工程时支付总价款的50%，余款在项目竣工验收决算审计完成一月内付清。2016年8月19日，被告欣芙嘉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对案涉合同工程款愿意承担支付责任。2016年12月，原告完成案涉合同工程，但两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90000元，剩余218000元两被告至今未付。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21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7149元（以1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同年6月30日，以21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11日），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21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2018年10月12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变更为以1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7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736元，以21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11718元，合计12454元。 被告张生土未到庭进行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被告欣芙嘉公司辩称：被告欣芙嘉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发包给了第三人中强公司，并于施工许可证发证日即2015年10月19日之后开始实际施工。但由于第三人中强公司一直拖延工期，直至G20峰会召开前在2016年8月19日因为现场施工人员闹事，所以被告欣芙嘉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被告欣芙嘉公司承认有承诺书格式存在，当时被告欣芙嘉公司只出具给了木工班组和钢筋班组，并没有出具给原告。况且该承诺书不符合本案适用条件，承诺书里约定如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竣工验收合格，才能按照班组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方式支付剩余款项，但案涉工程是在2017年10月份才竣工，工程尚未结算。后期大部分工程是被告欣芙嘉公司自己施工的，第三人中强公司也没有管理，包括脚手架撤掉之后导致被告欣芙嘉公司另外施工费用的增加。而且被告欣芙嘉公司不认可原告与被告张生土签订的合同，也不确定是否是张生土本人签字。即使要适用该合同，该合同也未生效，因为合同第七条第6点约定了“双方签字，保证金交纳后生效”。且该合同是否是被告张生土代表第三人中强公司签订，应由第三人中强公司说明。被告欣芙嘉公司确实支付过原告100000元，但是原告却主张收到了190000元，被告欣芙嘉公司不知道另外已付的90000元是怎么组成的。原告自己认为是被告张生土支付了40000元，另外50000元是第三人中强公司直接支付给了钢管租赁站。另外，被告张生土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 第三人中强公司述称：案涉工程实际是被告欣芙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关祥直接负责的，第三人中强公司与被告张生土并没有直接关系。实际情况是，当时因为被告欣芙嘉公司有厂房工程需要建设，而第三人中强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徐关兴与徐关祥是兄弟关系，被告欣芙嘉公司和中强公司说到了案涉厂房工程，就挂在第三人中强公司名下进行施工。实际上案涉工程对外承包或者分包都是被告欣芙嘉公司在操作，而现在第三人中强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吴才龙，但吴才龙对案涉工程具体施工情况均是不了解的，因此第三人中强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所有施工实际情况以及付款情况都应以徐关祥的说法为准。至于被告欣芙嘉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合同，第三人中强公司没有异议，签字的是第三人中强公司的副总。但当时该合同签订实际是徐关祥将合同带至第三人中强公司签字，实际工程管理均是徐关祥在负责。而且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第三人中强公司内部事务徐关兴和吴才龙均在负责管理，工程款也是以第三人中强公司名义开设的账户操作进行的，但实际账号却是由徐关祥在控制管理的。事实上，第三人中强公司有很多公司账号是由徐关兴在控制的，公司其他负责人均不知情。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浙江中强建设有限公司杭州欣芙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脚手架工程协议，欲证明被告张生土将案涉项目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了原告，且协议中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2.承诺书一份，欲证明被告欣芙嘉公司承诺应向原告付款的事实；3.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欣芙嘉公司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被告欣芙嘉公司并非协议的相对方；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但被告欣芙嘉公司向原告支付100000元是事实，当时是因为实际施工的各班组没有拿到工钱，被告欣芙嘉公司出于维稳考虑，在政府协调下才支付了上述款项；对证据3没有异议。被告张生土则未到庭进行质证。第三人中强公司对证据1认为并非第三人中强公司签订，对该证据不清楚；对证据2亦不清楚；对证据3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系原告与被告张生土之间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协议，且被告张生土并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供关于对该协议真实性的反驳证据，故本院认为该证据应属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2系原告提供原件的承诺书，被告欣芙嘉公司虽抗辩认为从未向原告出具过该承诺，但该承诺书确实由原告持有，且被告欣芙嘉公司未对该份承诺书上的公章提出鉴定申请，故对该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三性被告欣芙嘉公司与第三人中强公司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欣芙嘉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2016年8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欲证明原告当时拿到了140000元工程款，当时因为追讨工资事件，被告欣芙嘉公司才支付了原告100000元，另外40000元是由被告张生土支付的事实；2.民工工资表、考勤卡一组，欲证明该工资表系原告制作向被告欣芙嘉公司提供用以支付工资款的，表上有民工签字，但表格中关于排班是非常不合理的；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节选部分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被告欣芙嘉公司是发包给第三人中强公司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该承诺书与被告欣芙嘉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时间是一致的，相互可以印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原告是应被告欣芙嘉公司要求进行制作的，原告是在2015年7月份进场施工的，被告张生土在2016年1、2月份左右（农历过年前）支付了原告20000元，2016年正月月底又支付了20000元；对证据3不清楚。被告张生土则未到庭质证。第三人中强公司认为对证据1、2并不清楚；对证据3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原告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且从该承诺书中可对原告陈述的付款情况予以印证；证据2原告称是应被告欣芙嘉公司要求为领取工程款而制作的，该组证据与原告和被告张生土之间签订的工程协议结算方式并无直接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第三人中强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中强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欣芙嘉公司厂区的厂房施工项目（工程名称为年产6000吨钢结构房屋项目）系由被告欣芙嘉公司交由第三人中强公司承包施工，双方就该承包事项订立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合同中载明的项目经理为程海尧。据被告欣芙嘉公司陈述，被告张生土为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2015年7月，原告与被告张生土签订了欣芙嘉厂房工程项目脚手架工程协议，约定由原告分包该项目工程中的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工程施工，施工面积为11670平方米，单价为35元/平方米，结算价为408000元，该总价为一次性包死，不作调整；外架搭设占50%，拆除占30%，文明施工及其他费用占20%，付款时由原告出具正规劳务发票，税费按1.5%计取由原告自负；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工程时支付总价款的50%，余款在项目竣工验收决算审计完成一个月付清等条款。原告自述其于2015年7月左右进入被告欣芙嘉公司厂区进行脚手架施工。施工中，案涉厂区发生了工程停滞施工情形，期间发生了施工班组催讨工程款事件。2016年8月19日，被告欣芙嘉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内容如下：本公司建设的杭州欣芙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年产6000吨钢结构房屋项目（厂房一）工程，现承诺本工程如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仍未竣工验收合格，你班组凭张生土签字认可的人工工资结算金额单及本承诺书到本公司直接领取剩余款项；如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已竣工验收合格，则按你班组与张生土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支付剩余款项。同日，原告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原告为欣芙嘉公司年产6000吨钢结构房屋项目（厂房一）工程的外架班组负责人，截止2016年8月19日结算的人工工资140000元，本人承诺本班组人员的工资及时发放到位，并保证班组人员对此工程的人工工资事宜不再发生任何反悔和上访追讨事件，本人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责任。上述承诺书中涉及的140000元其中100000元系由被告欣芙嘉公司支付，另外40000元系由被告张生土支付。据原告自认，其除了前述140000元外，又收到50000元工程款，该款直接用以支付钢管租赁站的租金折抵。现因原告催讨剩余工程款未果，故与两被告纠纷成讼。 另查明，根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案涉厂房建设工程于2015年11月1日开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欣芙嘉公司厂房工程项目脚手架工程协议签订的甲方名称虽标注为“浙江中强建设有限公司杭州欣芙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部”，但其中关于“浙江中强建设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名称不符，且目前也无关于张生土系有权代表第三人中强公司对外签订工程合同的有效证据，故该合同相对方系被告张生土与原告。但因原告并不具备案涉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条件，故案涉脚手架工程协议应认定无效。合同虽认定无效后，但原告仍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已施工完毕的相应工程价款。案涉厂房建设施工总工期为180个日历天，然而因为施工中出现停工、工期拖延导致实际在2017年10月18日方竣工验收。因此，原告在2016年农历年底前拆除脚手架，且两被告也未举证证明该时间段后仍有脚手架搭设需求的情况下，原告有权按照脚手架施工协议约定的一次性固定价408000元要求被告张生土支付工程款。现原告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90000元，故被告张生土尚欠原告工程余款218000元。至于案涉脚手架工程协议约定“余款在项目竣工验收决算审计完成一月内付清”的问题，因该协议为无效合同，且从第三人中强公司陈述来看，第三人中强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以及是否经决算等细节均处于不了解的状况，从被告欣芙嘉公司以及第三人中强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在案涉工程竣工后也未积极推进案涉工程的审计决算，因此在综合上述情况后，该付款约定不能作为阻却原告主张付款要求之事由，故本院确认应由被告张生土支付原告工程余款218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结合案情酌情确认应由被告张生土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上述欠款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0月15日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至于原告对被告欣芙嘉公司提出的共同付款主张，原告提供的承诺书系被告欣芙嘉公司出具，虽则被告欣芙嘉公司抗辩认为从未向原告出具过该承诺，但其无法对为何原告持有该承诺书原件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被告欣芙嘉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被告欣芙嘉公司在出具了承诺书后，理应按照承诺内容履行。该承诺书中约定“本工程如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仍未竣工验收合格，你班组凭张生土签字认可的人工工资结算金额单及本承诺书到本公司直接领取剩余款项”，现案涉工程未能在该时间节点前竣工验收，且张生土与原告约定的为一次性固定价，故本院认为被告欣芙嘉公司理应对剩余工程款218000元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被告欣芙嘉公司的承诺书中仅自愿承担剩余工程款，故逾期付款利息不应由被告欣芙嘉公司再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生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沈根全工程款218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 二、杭州欣芙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张生土应付的218000元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三、驳回沈根全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张生土、杭州欣芙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沈根全负担258元，由张生土、杭州欣芙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70元。 原告沈根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张生土、杭州欣芙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子飞 人民陪审员  包力松 人民陪审员  瞿 萍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向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