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24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胜敏，绰号“广耳屎”，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石棉县，住四川省石棉县。2018年4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被石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经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石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锦，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棉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胜敏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海平、辩护人万锦参加了庭前会议。于2018年11月23日、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海平、赵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胜敏及其辩护人万锦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于2018年12月20日经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1月20日恢复审理；2019年4月11日，经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9年7月18日，经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8月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杨胜敏涉嫌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 杨胜敏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自2011年开始在石棉县长途客运站外用其私家车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截止2013年下半年期间杨胜敏通过单独从事非法客运活动获利15000余元。2013年12月，杨胜敏召集多名从事非法客运活动的驾驶员共同组建非法客运车队继续从事非法客运活动，期间杨胜敏通过召开会议制定管理制度的方式组织、管理车队，截止2016年7月杨胜敏通过伙同他人从事非法客运活动获利74000余元；2016年9月杨胜敏生病后无法继续跑车，但仍然以组织、管理非法客运车队，帮助车队招揽乘客，收取车队管理费、揽客费的方式继续参与非法客运活动，截止2018年3月底，杨胜敏通过收取非法客运车队管理费、揽客费获利40000余元。 综上，被告人杨胜敏非法经营获利共计129000元。 二、杨胜敏在从事非法客运经营活动期间，为争抢客源多次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6年9月18日9时许，同属非法客运的郑某1在石棉县长途客运站外搭载三名到成都的旅客离开车站后，杨胜敏立即召集其车队驾驶员袁刚、冯翔等人驾驶袁刚的私家车追赶郑某1至石棉县后，以郑某1违反其车队规定，擅自搭载成都旅客为由将其拦下，随后杨胜敏用拳头将郑某1头部打伤，之后杨胜敏按照车队规定要求其车队成员共同承担郑某1的医疗费。 2.2016年10月12日7时许，杨胜敏因发现自己喊到的三名到成都的旅客被成都客车售票员宋某喊走后，立即对其进行辱骂，双方发生争吵。杨胜敏立即上前用手推搡宋某并用脚踢打宋某，期间其车队成员立即上前将宋某团团围住，车队成员梁洪亦上前对宋某进行踢打，造成宋某受伤住院，之后杨胜敏亦要求车队成员共同承担宋某的医疗费。 3.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四川蜀通公司石棉分公司客车司机李某1与公司客车司机郝某发现杨胜敏要求本已购买客车车票的乘客退票改坐其“打野车队”的私家车后上前制止，遭到杨胜敏的辱骂威胁，并扬言要与李某1等人群殴，之后其车队成员各自自发准备一根木棒在车内，以便随时和李某1等人群殴。 4.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8时许，杨胜敏在车站外揽客时遇见客运站司机贾某，误以为贾某是到成都的旅客，杨胜敏便上前对其进行招揽。贾某告知杨胜敏其是客运站司机后，杨胜敏便当众对贾某进行辱骂，双方发生口角后，杨胜敏上前推搡贾某并用手掌击打贾某。 上述事实，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以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杨胜敏的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杨胜敏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胜敏对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万锦对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杨胜敏的寻衅滋事行为中的第一笔、第二笔犯罪事实已由公安机关处理，不应再进行刑法评价；公诉机关指控杨胜敏的第三笔、第四笔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杨胜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同时认为杨胜敏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胜敏长期在石棉县长途客运站外从事非法长途客运活动，且其非法经营行为逐步由其个人从事非法客运活动演变为以杨胜敏为管理者的非法客运车队。在从事非法客运期间，杨胜敏为保护其组建的非法客运车队的非法利益，杨胜敏等人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辱骂、殴打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18日9时许，从事“跑野车”的郑某1在石棉县长途客运站外搭载3名到成都的旅客离开车站后，杨胜敏立即召集其车队成员袁刚、冯翔等人驾驶袁刚的私家车追赶郑某1至石棉县后，以郑某1违反其车队规定，擅自搭载成都旅客为由将其拦下，并对郑某1进行殴打，并用拳头将郑某1头部打伤。事后，杨胜敏按照车队规定要求其车队成员共同承担郑某1的医疗费。 2.2016年10月12日7时许，杨胜敏因发现自己招揽的3名到成都的旅客被成都客车售票员宋某喊走后，立即对其进行辱骂，双方随即发生争吵。杨胜敏立即上前用手推搡宋某并用脚踢打宋某，期间其车队成员立即上前将宋某团团围住，车队成员梁洪亦上前对宋某进行踢打，造成宋某受伤住院，之后杨胜敏亦要求车队成员共同承担宋某的医疗费。 3.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8时许，杨胜敏在车站外揽客时遇见客运站司机贾某，误以为贾帅是到成都的旅客，杨胜敏便上前对其进行招揽。贾某告知杨胜敏其是客运站司机后，杨胜敏便当众对贾某进行辱骂，双方发生口角后，杨胜敏上前推搡贾某并用手掌击打贾某。 2018年4月1日，石棉县公安局民警在石棉县步行街一茶楼内将杨胜敏传唤至石棉县公安局新棉派出所，杨胜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2019年1月22日，郑某1出具谅解书，对杨胜敏予以谅解。 经审理另查明，杨胜敏于1994年6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雅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1997年9月30日假释出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基本情况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胜敏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及被告人杨胜敏的归案情况。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换押证，证明被告人杨胜敏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杨胜敏所使用的手机一部被依法扣押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994）法刑初字1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杨胜敏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6月14日被四川省雅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1997年9月30日假释出狱的情况。 6.被害人陈述 （1）宋某的陈述，证明杨胜敏等人组织了一个野的团伙，杨胜敏是这个团伙的老大，团伙中的任何人和别人发生纠纷，他们所有人就会一起围上来帮忙。2016年10月的一天，宋某在车站外面帮客运班车揽客，与杨胜敏发生争吵，后来被杨胜敏和梁洪殴打。到派出所调解时，杨胜敏还威胁陪同宋某的李某1。从此后，宋某等人都不敢在车站外揽客。 （2）郑某1的陈述，证明杨胜敏在车站外组织了一个跑黑车的团伙，杨胜敏是团伙的老大，负责在车站外揽客和排车。2016年9月的一天，郑某1因为拉了几个旅客准备转给从西昌到成都的班车，被杨胜敏带了一车人拦下殴打。 （3）贾某的陈述，证明杨胜敏在车站外组织了七八辆商务车从事非法营运，并且杨胜敏经常跟正规班车驾驶员、售票员等吵架。2018年1月的一天，贾某准备去发车，其走到汽车站入站口时，杨胜敏在揽客时问贾某是否需要乘车，贾某告知其是班车驾驶员，随后两人发生口角，杨胜敏用手打了贾某脸部两下，后来被其他人拉开。 7.证人证言 （1）饶某的证言，证明饶某系杨胜敏妻子；杨胜敏从事非法客运以及杨胜敏曾殴打过郑某1、宋某的事实。 （2）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系杨胜敏兄弟；杨胜敏从事非法客运以及与贾某发生口角后相互推攘，并用杯子打贾某的情况。 （3）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官某加入了杨胜敏组建的非法客运车队按照车队的规定排班跑车。2016年10月杨胜敏出院后就不再参与跑车，专门负责车队的管理、排班、揽客。杨胜敏打宋某时，官某在场但不清楚具体的细节。另一个跑野车的司机郑某1因为拉了三个到成都的旅客转给攀枝花过来的班车，杨胜敏就带人将郑某1拦下并打了郑某1。 （4）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曾某和杨胜敏、郑某2、梁洪一起组建了非法客运车队，后面陆续有驾驶员加入到车队，车队最多时有14辆车，当时车队主要由杨胜敏和郑某2在管理。2015年初，杨胜敏退出了车队另行组建了一个新车队，原车队成员又陆续加入杨胜敏组建的车队参与排班跑车，曾某加入时车队已经制定了相应的管理制度。2016年9月底10月初，杨胜敏生病出院后，就不再参与跑车，专门负责车队的管理、排班、揽客。在车队存续期间，因为争抢客源的事情，杨胜敏打过宋某、郑某1，还威胁过车站老板李某1。 （5）袁某的证言，证明袁某于2014年5月购买了一辆七座商务车开始在车站外跑野的。2016年8月，袁某加入了杨胜敏的野的车队，后来杨胜敏得了心脏病就不再跑车，专门负责管理车队帮助揽客，车队成员每人每个月向其缴纳管理费。在2016年9月份的时候，郑某1因为拉了几个旅客转给其他野的，被杨胜敏带人拦截并且打了郑某1。郭某和宋某被打时袁某没在现场，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处理完后所有车队成员平摊了医药费。 （6）雷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雷某在汽车站外开始跑野车，2014年底雷某加入了杨胜敏的野的车队，开始按照规定排班跑车。车队存续期间，雷某知道杨胜敏因为揽客的事情打过宋某、郑某1，还和贾某发生过争吵。 （7）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梁某加入杨胜敏组建的野的车队。2016年中旬的时候，杨胜敏因为揽客的事情打了宋某；2016年9月份，郑某1因为拉了几个旅客转给过路的班车，被杨胜敏带人拦截并且杨胜敏用茶杯打了郑某1。2018年1月份，因为揽客的事情杨胜敏与客车驾驶员贾某发生争执，杨胜敏也用茶杯打了贾某。 （8）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冯某加入了杨胜敏、郑某2的非法客运车队，开始在车站外跑车，当时车队由杨胜敏和郑某2在管理。2015年春节后，杨胜敏退出了车队另行组织了一个车队跑成都，原车队成员又陆续加入到杨胜敏的车队跑车。杨胜敏因为揽客经常与人发生纠纷，2016年9月份的一天，郑某1因为拉了几个旅客转给过路的班车，杨胜敏就带人拦截郑某1，并用茶杯打了郑某1。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杨胜敏因为揽客的事情打了宋某。2018年年初时，杨胜敏又和班车司机贾某发生争吵，杨胜敏的弟弟杨某打了贾某两耳光。每次发生打架后，都是车队成员一起平摊医药费。班车老板李某1因为制止杨胜敏揽客，与杨胜敏发生争吵，后杨胜敏让车队成员故意与车站争抢客源，还让车队成员每人买一些锄把放在车里，准备与李某1等人打架。 （9）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的时候，杨胜敏、郑某2召集在车站外跑野车的宋某、梁洪等人一起组建了一支野的车队，车队和正规班车一样排班揽客，排班顺序由杨胜敏和郑某2负责安排。2013年12月份，杨胜敏和郑某2又召集车队成员开会制定了车队的规章制度。2015年年初杨胜敏因为和郑某2发生矛盾就退出车队，和双有平等人组织了一个车队，原车队的驾驶员又陆续加入到杨胜敏组织的新车队跟着杨胜敏一起跑车。2016年10月份，杨胜敏因为身体原因不再继续跑车，就专门负责管理车队和帮忙揽客，车队成员每人每个月向其交纳管理费。杨胜敏成立车队后，因为争抢客源打了郑某1和宋某。 （10）郑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郑某2在车站外跑野的，后来杨胜敏就把车站外跑野的的驾驶员召集在一起组织成一个车队，统一排班发车。后来郑某2与杨胜敏因为车队管理问题发生矛盾，被杨胜敏威胁，就退出了车队。杨胜敏在管理车队期间，因为争抢客源打了王三儿，还和班车驾驶员郝某、李某1等人发生矛盾。 （11）李某1的证言，证明四、五年前，杨胜敏将车站外的野车驾驶员聚集起来组建了一个野的车队，由杨胜敏负责管理和揽客，车队与正规客运班车一样依次排班发车。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该车队车辆多达20辆。杨胜敏不仅组织车队从事非法营运还经常辱骂、殴打正规班车驾驶员、售票员等。李某1和同事郝敏因为制止杨胜敏揽客被杨胜敏辱骂并威胁。 （12）岳某的证言，证明岳某系石棉县汽车站站；2014年的时候，杨胜敏组建了一个专门跑成都的野的车队，杨胜敏负责组织客源和管理车次，车队的车辆与车站一样排班发车。2016年的时候，郝某因为制止杨胜敏在车站外揽客，和杨胜敏发生打斗。没过多久邓小妹也被杨胜敏车队的人打伤了。 （13）舒某的证言，证明高速公路通车后，车站外面就有很多黑车在揽客，后来杨胜敏将车站外的黑车组织起来由他统一调配拉客。杨胜敏组织的车队因为揽客的事情殴打过郭某和郝某。 （14）郝某的证言，证明杨胜敏在车站外组织了一个非法营运的车队，在2016年6、7月份的一天，郝某因为制止杨胜敏在车站揽客，被杨胜敏带人围住，并且用言语威胁，最后双方没有动手。 （15）王某的证言，证明杨胜敏在车站外面成立了一个跑野的的车队，加入车队要杨胜敏同意，杨胜敏帮助车队揽客和排车。王某在跑野车的时候因为揽客遭到杨胜敏和其车队的人殴打过。同时，杨胜敏还因为揽客和贾某、李某1、宋某、郑某1发生过冲突。 （16）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是石棉汽车站安全和安检站的负责人。2014年跑野车的人成立了一个民间组织，杨胜敏就成了组织的老大，长期在车站附近揽客与客运站争抢客源。2016年至2018年期间，杨胜敏因为揽客，先后殴打了售票员郭某、邓某的母亲以及驾驶员贾某。 （17）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6、7月，杨胜敏就组织了十几辆黑车，统一由杨胜敏调配，每个车子每月给杨胜敏500元左右的费用，杨胜敏就负责在车站外给黑车揽客，严重影响了客运站的正常营运。杨胜敏因为揽客还经常辱骂殴打车站售票员等。2016年9月份的一天，宋永淑被杨胜敏等人打了，李某1报警后，到了派出所杨胜敏仍然继续辱骂李某1、李某3等人。宋永淑被打没多久，售票员郭某也被杨胜敏等人殴打，李某3上前拉架时也被打了几下。 （18）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习某在车站外跑野车的时候认识了杨胜敏，杨胜敏组织了十多辆野车专门跑石棉到成都。习某知道杨胜敏车队为了争抢旅客两次打伤别人，一次是车站的一个揽客的女人因为和杨胜敏争抢客源被杨胜敏车队的驾驶员打伤，还有一个叫郑某1的野车驾驶员因为没在杨胜敏的组织，自己单独拉了几个旅客就被杨胜敏带了一车人在鸡公山把郑某1打了。 （19）邓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左右，杨胜敏召集梁洪、梁某等人组织了一个车队，在车站外抢揽客运班车的旅客，车队的车主每个月要向杨胜敏交纳管理费，杨胜敏就负责车队车辆在车站外排班并且帮助揽客。邓某等车站管理人员制止杨胜敏揽客还会遭到杨胜敏等人的辱骂和殴打。2015年3月份的一天，邓某在站内售票，一个到康定的旅客来买票时被杨胜敏拦住要该旅客坐他们的黑车先走，邓某上前阻止，杨胜敏就开始骂邓某并准备动手打邓某，邓某的母亲担心邓某被打就上前劝阻，结果被杨胜敏用站门口擦皮鞋的凳子打倒在地。 （20）万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夏天的一个中午，万某在长途客运站内帮其侄女看守超市时，听见车站门口有人吵架，万某出来就看见杨胜敏在骂其女儿邓某，还想动手打邓某。万某便上前将邓某推开并拦住杨胜敏，结果被杨胜敏用擦皮鞋的凳子砸在头上，晕了过去。平时，杨胜敏也经常因为揽客辱骂车站的工作人员。 （21）聂某的证言，证明杨胜敏在车站外组织了一个野的车队从事非法营运活动，还因为争抢旅客经常辱骂、殴打车站售票员和司机。2016年的时候，郭某喊了一个成都的旅客进站买票，被双有平拦下，双方发生口角，双有平就打了郭某，当时杨胜敏也在旁边没有动手，但是也骂过郭某。宋某也因为揽客被杨胜敏和梁洪打了一顿。驾驶员贾某也因为杨胜敏揽客的事情差点被杨胜敏殴打。 8.被告人杨胜敏的供述，证明杨胜敏从事非法客运以及殴打郑某1、宋某、辱骂贾某的事实。 9.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郑某1对杨胜敏、梁洪、梁某、双有平、曾某、袁某、雷某、官某的辨认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宋某对杨胜敏、梁洪、梁某、雷某、官某的辨认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贾某对杨胜敏的辨认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郝某对杨胜敏、梁某的辨认情况。 （5）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习某对杨胜敏、梁洪、梁某、雷某、官某、曾某的辨认情况。 （6）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邓某对杨胜敏、梁洪、梁某的辨认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郭某对杨胜敏、官某的辨认情况。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随案移送清单、视频资料及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明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胜敏从事非法客运期间，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辱骂、殴打他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胜敏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胜敏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指控，本院认为，根据罪刑法定原则，现行有关法律未作明确规定被告人杨胜敏的行为属于“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因此不宜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杨胜敏的刑事责任，故对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胜敏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万锦辩称被告人杨胜敏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胜敏及其辩护人万锦辩称被告人杨胜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胜敏有犯罪前科，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胜敏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胜敏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胜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 二、被告人杨胜敏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恒旭 审判员  朱建军 审判员  陈学保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万响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