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0938号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同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能，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公司)与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8月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乐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视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全土豆公司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57,000元及合理支出(即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乐视网公司经授权获得电影《走进韩国大师》(以下简称涉案电影)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全土豆公司未经乐视网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土豆网(www.tudou.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以及“土豆视频HD”IPAD应用(以下简称涉案应用)上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乐视网公司要求全土豆公司就2016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侵权行为向乐视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全土豆公司辩称，1.涉案电影在涉案网站及涉案应用发布的时间与其上映时间间隔较久，故被控侵权行为对涉案电影权利人造成损失并不大；2.乐视网公司就涉案电影获得过北京蓝媒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媒时代公司)的授权，表明乐视网公司并无主观侵权恶意。综上，乐视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0日，MountainPicturesCo.,Ltd.出具版权授权证明，称其合法拥有《丛林的鱼2-剧场版》等11部电影在中国境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专有使用的权利，现将该11部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售的权利授予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放送公司)，授权地区为中国(不含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期为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授权种类为交互式网络电视、在线视频点播、流畅视频点播、下载视频点播、TV播放版权、手机播放版权的独家授权，新放送公司有权独家、排他地制止、追究侵犯上述版权的行为。涉案电影在该11部电影之列。韩国著作权委员会于2014年5月7日出具证明，确认MountainPicturesCo.,Ltd.拥有《丛林的鱼2-剧场版》等11部电影的在中国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确认了前述MountainPicturesCo.,Ltd.向新放送公司出具的版权授权证明内容。新放送公司向乐视网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丛林的鱼2-剧场版》等43部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乐视网公司。其中第1-31部电影的授权使用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第32-43部电影的授权使用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至2017年4月30日。涉案电影系其中第3部电影。根据证据保全公证显示，2017年5月18日，分别登录涉案网站以及涉案应用，搜索并点击播放电影《走进韩国大师》，随机拖动播放条，均能正常播放，播放量显示为3.4万次，上线时间为2016年4月13日。审理中，全土豆公司确认证据保全公证的视频内容与乐视网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的内容一致。百度百科关于电影《走进韩国大师》的词条显示，该电影制片地区为韩国，于2013年3月21日上映。全土豆公司与蓝媒时代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签订《视频内容许可合作协议》，蓝媒时代公司据此协议向全土豆公司出具授权函，称其确保就包括涉案电影在内的20部电影享有完整权利，许可全土豆公司在涉案网站及相关软硬件客户端向最终用户以在线播放的方式传播、发布及使用包括涉案电影在内的20部电影，许可地区为中国大陆，涉案电影的授权期限的开始时间以上线通知日期为准，截止时间为2020年1月1日。审理中，全土豆公司称涉案网站及涉案应用于2017年进行了改版，仅提供短视频的播放服务，故对于电影等超过一定长度的视频均作了下线处理，故涉案网站及涉案应用中已无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但因改版前的数据已找不到，故无法明确涉案电影的具体下线时间。乐视网公司确认涉案电影已从涉案网站及涉案应用下线。以上事实，有乐视网公司提供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XXXX、XXXX号公证书、(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XXXXX号公证书、(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XXXXX号公证书、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全土豆公司提供的《视频内容许可合作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全土豆公司提交了两份版权证明复印件以证明蓝媒时代公司就涉案电影获得过授权，并表示因年代久远已无法提供原件。其中一份为CittaMoutainPicturesCo,Ltd.给BlueMediaTimesLLC.(ASIA)的版权证明，称CittaMoutainPicturesCo,Ltd.系涉案电影在内的9部电影唯一合法的版权代表及授权方，指定BlueMediaTimesLLC.该9部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中国的独家进口、发行人，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另一份为BlueMediaTimesLLC.出具给蓝媒时代公司的版权证明，称指定BlueMediaTimesLLC.该9部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中国的独家进口、发行人，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乐视网公司认为该两份版权证明系境外单位出具，未经公证认证程序，故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系境外形成的证据，全土豆公司既无法提供原件与复印件进行核对，亦未就该两份证据进行公证认证，故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中国与韩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故应对韩国国民的涉案电影作品在中国给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确认MountainPicturesCo.,Ltd.拥有涉案电影在中国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根据MountainPicturesCo.,Ltd.、新放送公司先后出具的授权书，可以证明乐视网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享有涉案电影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针对授权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全土豆公司辩称其通过涉案网站及涉案应用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获得过蓝媒时代公司的授权，也表明其并无侵权恶意。本院认为，首先，全土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蓝媒时代公司就涉案电影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难以认定全土豆公司就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获得过合法授权。因此，全土豆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涉案网站及涉案应用向用户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全土豆公司作为专业经营视频网站的公司，在与相关主体签订影视作品的授权许可协议时，理应具备对相关主体的权利来源进行审核的能力与义务，但全土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与蓝媒时代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就蓝媒时代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行过审查，故本院认为其就侵权行为存在主观上的过错。《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乐视网公司主张不能证实实际损失以及全土豆公司的侵权获利，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由本院综合考量乐视网公司主张权利的侵权时间、全土豆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播放点播量、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全土豆公司认可乐视网公司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2,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79.2元，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2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莉莎人民陪审员  陈卫国人民陪审员  李金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邝梦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