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3783号原告：陶云剑，男，汉族，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奇卿，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晒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国家知识产权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启迪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创新大厦A座16层。法定代表人：王济武，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莉，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书上代理人：宫江涛，陕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37215号关于第4898846号“启迪”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4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4月1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8月16日。被诉决定认定：原告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已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据此被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被告在未经《申请书》副本、《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等评审文件送达原告的情况下作出的决定程序违法。原告持有的“启迪”《商标注册证》上载明的注册地址系原告多年前租住的地址，原告已经离开10多年，被告送达的地址错误，被告送达的文件并非本人签收。第三人在2015年4月27日就诉争商标提出过三年未使用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后，第三人再次以相同的理由提起撤销申请的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未满三年，与第一次撤销申请的时间存在部分重合，不应受理。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诉争商标在办公场所、服务合同、广告宣传、商号等的使用证据，被告未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就原告提交的原告在实际经营场所悬挂包含诉争商标的公司LOGO的照片，按照《商标审查与审理标准》第5.3.3的规定，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审查了其在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本案诉讼中其未提交新证据，故商标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的证据是一致的，没有影响原告的诉讼权利。被告提交了邮件清单能够证明已经送达到了原告。第三人述称，对被告提交的邮件清单的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898846。3.申请日期：2005年9月16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9年9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9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6类）：保险咨询；资本投资；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咨询；古玩物估价；艺术品估价；代管产业；委托管理；经纪；税审服务。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为承办企业审计、验资、合并、分立、清算等审计业务，出具有关报告；承办会计咨询、会计服务及其他法定业务。原告许可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许可备案通知书。2.成都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与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社会保险稽核委托协议》约定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对成都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提供的参保单位在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的社会保险缴费情况进行专项稽核。成都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与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签订《成都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社会保险委托稽核协议》约定成都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委托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对四川广星空数字移动电视有限公司等45家被稽核单位2016年6月参加社会保险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进行稽查，并出具社会保险稽查报告。成都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名为2015年度社会保险稽核费，数额为66504元的发票，出票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成都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名为2016年度社会保险稽核费，数额为74000元的发票，出票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成都财政会计网上公布的成都市政府类审计会计业务会计师事务所的通知中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在列。成都高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与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成都高新区社会保险稽核委托协议书》载明成都高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委托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对2015年成都高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参保单位在2015年被实地稽核前三个月期间参加事项进行稽核。成都高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与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成都高新区社会保险稽核委托协议书》载明成都高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委托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对2016年成都高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参保单位在2016年被实地稽核前三个月期间参加事项进行稽核。成都高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与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成都高新区社会保险稽核委托协议书》约定，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有效期内，成都高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委托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对被稽核单位参加社会保险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进行稽核，并出具符合标准的社会保险稽核报告。成都高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9日、2016年12月12日向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相应的发票。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与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社会保险费稽核工作委托协议书》载明，四川启迪会计师事务所对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指定的部分省本级实施统一征收的参保单位2016年1-6月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的参保人数、缴费基数等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进行实地稽核。2.四川省公安厅与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四川省公安厅金盾工程二期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服务合同》约定，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四川省公安厅提供竣工结算服务。四川省公安厅向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名为金盾二期竣工结算审计报告费的发票，出票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金额与合同金额一致。3.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稽察特派员办公室2016年11月10日出具的成都市发改委政府投资项目稽核、检查委托任务单显示，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粮安工程”资金建设的项目进行检查。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稽察特派员办公室2016年12月15日出具的成都市发改委政府投资项目稽核、检查委托任务单显示，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简阳市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跟踪稽察资金建设的项目进行检查。成都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7年1月3日、2017年9月11日向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名为会计服务费、专家咨询费的发票。4.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和2014年度企业公示年报财务信息抽查服务业务约定书》约定，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四川省2013年和2014年度企业信息公示信息公示情况进行抽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2016年出具的委托书及企业公示信息检查通知书。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直属分局企业年报公示信息抽查政府采购项目（第一包）业务约定书》约定，四川省工商局委托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直属分局管理的省本级企业信息公示情况进行抽查。其后附有相应的发票。5.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事处与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两份《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事处绩效评价项目合同书》，约定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事处委托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环卫作业、公环卫作业、公测、城管执法车、城管下沉经费项目、城市道路社会化养护及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及维护项目进行考核评价。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事处出具相应的发票。6.四川省汶川卧龙特别行政区与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的《香港援助四川卧龙项目交付使用资产清查专项审计协议》约定四川省汶川卧龙特别行政区委托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香港特区援助的四川卧龙资产进行清查。四川省汶川卧龙特别行政区出具了相应的发票。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6类保险咨询；资本投资；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咨询；古玩物估价；艺术品估价；代管产业；委托管理；经纪服务上。原告提交的其授权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商标许可备案通知书，原告提交的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与成都高新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成都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委托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对被稽查的企业的保险缴纳情况及出现问题出具报告，系从事保险咨询服务或与保险咨询相类似的服务，结合相应的发票能够确定原告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该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公司与四川省公安厅、成都市政府投资项目稽察特派员办公室、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办事处、四川省汶川卧龙特别行政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四川启迪会计事务所公司对所投资的项目进行清算、盘查及出现的问题出具报告，系从事资本投资、金融评估、金融咨询、经纪服务相同或类似服务，结合相应的发票能够确定原告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上述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37215号关于第4898846号“启迪”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启迪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就第4898846号“启迪”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振华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