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鑫达高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王永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亮，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李爱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发，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铁军，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鑫达高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与上诉人黑龙江省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翔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2018）黑0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亮，上诉人宇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发、曲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宇翔公司给付垫付款54,092,568.97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2015）黑高商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号民事判决）虽撤销了省高院（2008）黑高商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49号调解书），但并未对鑫达公司代宇翔公司偿还的银行贷款进行审理，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宇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鑫达公司代宇翔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及利息系重复诉讼正确，其应对省高院作出的1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解决。宇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鑫达公司垫付部分款项的事实认定错误。虽然鑫达公司举示的《收据》中标注为“垫付款”或“代缴”字样，但所涉8,128,730.60元垫付款均系鑫达公司将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199号负一层至5层的宇翔大卖场（以下简称“学府路199号房产”）、哈尔滨市南岗区文明街48号负三层至负一层、一层至五层（以下简称“文明街48号房产”）抵押贷款而向相关部门主动交付的款项，故鑫达公司无权向宇翔公司追偿。一审判决对转让手续费、测绘费、评估费、制图费、公证费等合计3,003,818.05元发生的原因认定事实不清。对执行费等6,007,329.09元，所涉《收据》中注明为“往来款”，宇翔公司并未委托鑫达公司交纳，其自行缴纳与宇翔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判令给付垫付款项的利息于法无据。即便前述款项应由宇翔公司给付，相应利息在既无约定亦无法定的情况下，应从鑫达公司主张之日起计算。鑫达公司辩称，宇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案涉《收据》中已经注明为“垫付款”或者“代缴款”字样的，明显看出宇翔公司对垫付款项无争议。而转让手续费、测绘费等，一审判决在认定时均阐述的很明确，该部分费用均系为宇翔公司的财产而垫付的款项。所垫付的执行费、行政处罚金和土地出让金等虽标注为往来款，但均系为宇翔公司的利益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因此，鑫达公司享有追偿的权利，宇翔公司理应对鑫达公司垫付的款项予以归还，逾期归还的，宇翔公司应给付相应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宇翔公司的上诉请求。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翔公司偿还垫付款55,292,881.97元及利息34,078,549.72元（利息按月息0.56%计算，即年利率6.69%，自每笔垫付款的具体发生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合计89,371,431.69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宇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6日，省高院作出（2008）黑高商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3号调解书》），确认：“1.鑫达公司对宇翔公司所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红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红旗支行）全部借款本息及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鑫达公司履行完毕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宇翔公司追偿；3.鑫达公司代宇翔公司清偿完毕工行红旗支行全部债务后，工行红旗支行在10个工作日内解除对抵押房地产的抵押手续。”2009年4月14日，工行红旗支行向省高院出具的《证明》载明，截止2009年4月7日，宇翔公司拖欠工行红旗支行贷款本息已由鑫达公司代替全部还清，其中本金3525.80万元，利息2,694,691.23元。附银行转账凭证四张，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8年12月31日29,080,162.75元、2009年4月3日700万元、2009年4月11日865,968.87元、2009年4月8日6,559.61元，合计36,952,691.23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鑫达公司与宇翔公司因欠款纠纷于2008年9月2日向省高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中双方自愿达成和解，省高院作出案涉49号调解书，确认：“1.鑫达公司代替宇翔公司偿还工行红旗支行借款本金3526万元及利息；2.宇翔公司欠鑫达公司债务总额为9552万元及利息；3.鑫达公司代宇翔公司偿还上述债务后，宇翔公司于10日内偿还鑫达公司9552万元及利息。如不能按时清偿，鑫达公司可以申请法院执行宇翔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199号负一层至5层的宇翔大卖场（建筑面积12791.84平方米）及坐落于南岗区文明街48号负三层至负一层、一层至五层（建筑面积22,115.92平方米）的两处房产，或在执行环节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宇翔公司以上述两处房产抵偿其所欠鑫达公司的全部债务。宇翔公司的其他债务与鑫达公司无关，由宇翔公司自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宇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4月28日，省高院作出案涉1号民事判决认定，鑫达公司代宇翔公司偿还工行红旗支行贷款本金3525.80万元的事实存在，但其主张依据与宇翔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并据此交付4600余万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故其与宇翔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事纠纷。鑫达公司与宇翔公司通过恶意诉讼，由宇翔公司将其全部财产以大幅低于市场价格抵给鑫达公司，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其行为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判决：一、撤销省高院49号调解书；二、驳回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后，宇翔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审理中，宇翔公司申请撤回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629号民事裁定，准许宇翔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发生法律效力。案涉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宇翔公司已就49号调解书向省高院申请执行回转。一审法院另查明，鑫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代宇翔公司垫付土地出让金、城市配套费、执行费等款项，举示宇翔公司向鑫达公司出具的《收据》等以下凭证，金额合计18,339,877.74元，具体为：1.2009年2月6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1,196,587.00元。一审庭审中，宇翔公司认可此款系办理“学府路199号房产”的更名费用。2.2009年2月20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800万元、交款事由为垫付土地出让金；所附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局开具的《黑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载明缴费单位为鑫达公司、缴费项目为土地出让金、金额为800万元，并备注“鑫达公司代缴学府路199号10,062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宇翔公司认可此款系缴纳“文明街48号房产”的土地出让金。3.2009年2月17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2万元、交款事由为垫付土地滞纳金；所附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局开具的《黑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载明缴费单位为鑫达公司、缴费项目为违约金、金额为2万元，并备注“鑫达公司代缴学府路199号10,062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宇翔公司认可此款系缴纳“学府路199号房产”的土地滞纳金。4.2009年2月6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108,730.60元、交款事由为垫付转让房屋手续费；所附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向宇翔公司开具的收费发票载明收费项目为非住宅转让手续费、金额为108,730.60元。一审庭审中，宇翔公司主张此款系“学府路199号房产”转让所发生费用。5.2009年3月31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7733元；所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金额为7733元、用途为地籍测绘费。6.2009年2月17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9462元。7.2009年4月3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5万元。上述第5-7项费用，一审庭审中，宇翔公司认可系“学府路199号房产”更名过户时产生的费用。8.2009年4月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两份，金额合计120万元，付款人及收款人均为鑫达公司。9.2009年4月13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72,210元；所附哈尔滨银行支票存根载明金额为72,210元、用途为勘测费用。10.2009年4月7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500元。11.2009年4月14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2700元。12.2009年4月14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550元。13.2009年4月24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970元。14.2009年4月24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44,500元。15.2009年4月27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81,552.64元；所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载明金额为81,552.64元、用途为保险费。16.2009年4月29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5000元。17.2009年4月29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1050元。18.2009年4月29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313元。19.2009年3月31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161,565元，并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两份。一审庭审中，宇翔公司主张此款系“学府路199号房产”过户产生的契税。20.2009年11月16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410,650元；所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收款人为宇翔房地产、金额为410,650元、用途为执行费。21.哈行执罚字〔2011〕第0103005号行政罚款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为宇翔公司、违法事实为“文明街48号宇翔家苑工程超建”、罚款金额为246,042.09元；所附鑫达公司记账凭证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转款时间为2011年6月27日。22.2011年6月30日的两份《哈尔滨市银行代收专用缴款书》均载明付款人为鑫达公司、金额分别为2,261,536元、657,703元。23.2011年8月26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550元。24.2011年11月9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3234元。25.2011年11月24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480元。26.2012年5月21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1,269,861.41元；所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哈尔滨道里支行）借记通知》载明交款人为鑫达公司、金额为1,269,861.41元，并备注陈欠土地出让金利息。27.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收费通知单（回执）、黑龙江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载明付款人为宇翔公司、项目为实现土地价款收入、金额为603,600元；所附《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载明付款人为鑫达公司、收款人为哈尔滨市财政局非税收入归集专户、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金额为603,600元。28.2014年4月15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36,653元；所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哈尔滨道里支行）借记通知》载明交款人为鑫达公司、金额为36,653元，并备注为评估费。29.2014年6月30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1,791,145元；所附转账凭证载明付款人为鑫达公司、收款人为哈尔滨市财政局非税收入归集专户、收入项目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金额为1,791,145元。30.2014年6月30日的《收据》载明金额为95,000元、事由为鉴定报告费用；所附发票载明收款单位为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咨询有限公司、付款单位为鑫达公司、金额为95,000元。上述《收据》等凭证中，除第2、3、4、8、21、22、27、30项外，其他《收据》等凭证中载明的交款事由均为“往来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关于鑫达公司主张的代偿银行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鑫达公司主张的其代宇翔公司偿还工行红旗支行借款本金3525.80万元及利息，对该部分借款本息，鑫达公司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省高院作出案涉1号民事判决且已生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鑫达公司该部分诉请构成重复诉讼，故对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二、关于其他部分垫付事实的认定问题。所谓垫付是指无约定或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代为清偿并享有返还请求权的情形。垫付的成立主要应具备以下两个条件：1.确认事实上的付款义务人；2.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垫付事实和数额。鑫达公司主张的其他部分垫付款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其主张此部分垫付款分为两类：1.“学府路199号房产”和“文明街48号房产”发生的土地出让金、土地测绘费、评估费、煤气配套费、执行费及行政处罚罚金等系列费用；2.保证金120万元。关于鑫达公司主张的代缴“学府路199号房产”和“文明街48号房产”系列费用问题。针对该系列费用，鑫达公司举示了宇翔公司出具的《收据》及部分银行转款凭证。宇翔公司对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无异议，但均抗辩称系双方的往来款，并非垫付款，对鑫达公司有关偿还此部分款项的请求不予认可。但该系列款项中，鑫达公司主张的代缴土地出让金800万元、土地滞纳金2万元、房屋转让手续费108,730.60元，合计8,128,730.60元，上述款项宇翔公司出具《收据》的收款事由中均明确载明为“垫付”或“代缴”，现宇翔公司反言否认此事实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宇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对于鑫达公司主张的转让手续费1,196,587元，测绘费7733元，评估费四笔9462元、5万元、5000元、44,500元，勘测制图费72,210元，公证费500元，抵押评估费2700元，抵押登记费两笔各550元，数字化测绘费970元，房屋保险费81,552.64元，证照费1050元，入库费313元，契税161,565元，测绘出图费3234元，土地证工本费480元，土地出让金利息1,269,861.41元，鉴定费95,000元，合计3,003,818.05元。上述费用均系宇翔公司开发“学府路199号宇翔大卖场”和“文明街48号宇翔家苑”两处房产过程中发生的费用，鑫达公司与宇翔公司虽因债务纠纷，通过法院调解将两处房产抵偿给鑫达公司，但该调解书确认的抵偿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宇翔公司仍系该两处房产法定的所有权人，故支付上述费用的义务主体应为宇翔公司。鑫达公司所示的《收据》及部分支票存根可以证明付款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确认垫付事实的成立，对此部分请求，亦予以支持。对于鑫达公司主张的垫付执行费410,650元、行政处罚罚金246,042.09元、煤气配套费两笔2,261,536元和657,703元、土地出让金603,600元、城市配套费1,791,145元，评估费36,653元，合计6,007,329.09元，上述款项宇翔公司出具《收据》上收款事由虽载明为“往来款”，但根据执行费支票存根、行政处罚罚金收费凭证、配套费发票等显示，付款义务人均是宇翔公司，且鑫达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上述款项交付义务，垫付行为均已真实发生，宇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关于鑫达公司主张的120万元保证金。此笔款项，鑫达公司仅举示了银行进账单，但进账单显示收款人及付款人均为鑫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与宇翔公司存在关联性，宇翔公司亦不认可，鑫达公司应承担证据不足的不利后果，对其此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鑫达公司主张的此部分垫付款成立的金额为17,139,877.74元。三、关于鑫达公司主张垫付款利息问题。鑫达公司为宇翔公司垫付费用后，因宇翔公司未及时偿还鑫达公司，宇翔公司应向鑫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鑫达公司主张按月利率0.56%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具体支付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执行。因鑫达公司为宇翔公司垫付的费用17,139,877.74元，垫付时间不同，故垫付资金的占用费应当分别计算，自垫付款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具体金额、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详见附表）。判决：一、宇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鑫达公司垫付款17,139,877.74元；二、宇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鑫达公司上述垫付款的利息，以每笔垫付款数额为基数，自垫付款发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详见附表）；三、驳回鑫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657.16元，由翔房公司负担165,786.55元、鑫达公司负担96,307.15元，其余226,563.46元退回鑫达公司。二审中，鑫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哈尔滨国信房地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费发票两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三份，《黑龙江省服务业统一发票》《契税完税证明》《技术服务合同》《主体结构检测报告》各一份。意在证明：前述证据与案涉第5、6、11、16、19、30项《收据》相对应，前述6笔款项已经实际支出，且第30项所涉款项，系鉴定案涉“文明街48号房产”主体结构质量所支出的费用。第二组证据，《往来款明细》一份。意在证明：截至2009年4月30日，经双方会计对账，将往来款项予以统计，案涉款项亦包含在内。宇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鑫达公司所举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前述两组证据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从该二组证据所体现的用途看，无法证明与宇翔公司有关，即便因“文明街48号房产”或“学府路199号房产”更名过户而产生，亦为双方为履行49号调解书所支付的费用，应由鑫达公司承担。而案涉两处房产已申请执行回转，虽处于中止状态，但能否执行回转至宇翔公司名下尚不确定，且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故鑫达公司无权向宇翔公司主张相关费用。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鑫达公司所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因宇翔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均为原件，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所涉《往来款明细》，宇翔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其内容并未体现所涉相关费用确认由宇翔公司承担，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在案涉49号调解书案件中，鑫达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宇翔公司返还工程款4600万元及利息1426万元”，其在起诉状中未主张宇翔公司返还案涉代偿款3525.8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还查明，案涉两处房产中，“学府路199号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于2012年10月18日由宇翔公司变更为鑫达公司。“文明街48号房产”至今未进行首次登记。前述两处房产自案涉49号调解书作出之日即2008年10月6日起至今，由宇翔公司占有、使用。本院另查明，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鑫达公司代宇翔公司偿还的工行红旗支行的4笔款项共计36,952,691.23元，其中，2008年12月29日偿还29,080,162.75元、2009年4月1日偿还7,000,000元、2009年4月7日分别偿还865,968.87元、6,559.61元。第28笔款项即土地评估费36,653元，哈尔滨国源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备注栏记载为“2013地咨131号宇翔家苑”，即前述费用系评估宇翔家苑土地价值产生。第30笔款项即鉴定费95,000元，由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在其与鑫达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鉴定内容为对位于南岗区文明街48号，建筑面积49104.33平方米，层数24层另加机房层的楼房进行隐蔽工程鉴定，用于提供质监站对该楼验收，验收后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案涉代偿款本金3525.80万元及其利息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宇翔公司应否向鑫达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息。本案中，本院于2008年10月6日作出的案涉《13号调解书》已经确认鑫达公司对宇翔公司所欠工行红旗支行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达公司清偿后有权向宇翔公司追偿。工行红旗支行于2009年4月14日向本院出具《证明》，证实宇翔公司拖欠工行红旗支行的借款本金3525.80万元及利息已由鑫达公司代偿。因此，鑫达公司与宇翔公司之间就前述借款本息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鑫达公司就其代偿的前述借款本息享有向宇翔公司追偿的权利。虽然在本院审理的另案即案涉49号调解书案件中，鑫达公司与宇翔公司曾就双方所涉9552万元债务包括案涉3525.80万元本金及利息达成调解，本院亦作出案涉49号调解书予以确认。但因该案中除案涉3535.85万元本金及利息以外的其他债务存在不真实的民事纠纷，本院据此作出案涉1号民事判决对该49号调解书予以撤销，并判决驳回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而鑫达公司在该49号调解书案件中的起诉请求仅为宇翔公司偿还工程款4600万元及利息1426万元，并不包括请求宇翔公司给付案涉3525.80万元本金及利息，该3525.80万元本金及利息属于双方在该案调解过程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且本院作出的1号民事判决系就该49号调解书项下所涉债务全案撤销，并未就双方之间的案涉3525.80万元本金及利息作出实体处理，故鑫达公司就案涉3525.80万元本金及利息提起本案诉讼向宇翔公司追偿，并未构成重复诉讼，一审判决认定案涉3525.80万元本金及利息构成重复诉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鑫达公司已实际为宇翔公司代偿借款本金3525.80万元、利息1,694,691.23元，且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即案涉1号民事判决亦认定鑫达公司代宇翔公司偿还工行红旗支行借款本金3525.8万元的事实存在，宇翔公司对鑫达公司代偿本金的事实无异议，其虽对鑫达公司代偿利息1,694,691.23元有异议，并主张工行红旗支行已免除该部分利息，但宇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宇翔公司应对鑫达公司实际代偿的本金3525.80万元及利息1,694,691.23元，共计36,952,691.23元承担清偿责任。鑫达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鑫达公司主张的其他代偿款18,339,877.74元能否成立。本案中，鑫达公司对案涉第30笔款项即保证金120万元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对于其他29笔款项合计17,139,877.74元，除鑫达公司就第1、2、3、4、5、6、9、11、15、16、19、20、21、22、26、27、28、29、30等19笔款项合计17,037,730.74元，举示了实际交付的相关凭证外，其余10笔款项合计102,147元，鑫达公司未举示实际交付的相关凭证，不能证明相应款项已实际发生，故鑫达公司主张该10笔款项合计102,147元由宇翔公司予以返还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前述19笔款项合计17,037,730.74元，考虑前述款项发生的时间、原因、用途不同，承担相应责任的主体亦不应相同，对前述19笔款项分为三类；第一类9笔款项合计14,981,540.50元，即：第2笔缴纳土地出让金800万元、第3笔缴纳土地滞纳金2万元、第21笔缴纳超建罚款246,042.09元、第22笔缴纳城市建设收费2,261,536元及657,703元、第26笔缴纳土地出让金1,269,861.41元、第27笔缴纳实现土地价款收入603,600元、第28笔土地评估费36,653元、第29笔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791,145元，第30笔鉴定费9.5万元。该9笔系鑫达公司为办理“学府路199号房产”更名而代宇翔公司偿还的陈欠款项及为办理“文明街48号房产”和土地使用权首次登记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宇翔公司应当支出的费用。宇翔公司虽主张其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并不急于办理相关证照，该部分款项系鑫达公司为完成案涉两处房产变更登记而向银行贷款所缴纳的费用，应由鑫达公司自行承担。但该部分款项系鑫达公司为完善抑或补缴宇翔公司拖欠案涉两处房产所涉土地出让金等工程项目的相关费用，属于为宇翔公司代偿的相关款项，在案涉49号调解书被撤销而将所涉两处房产执行回转的情况下，宇翔公司系最终受益人，故该部分款项应由宇翔公司承担，其上诉主张该部分款项由鑫达公司承担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类4笔款项合计161,462.64元，即第9笔勘测费用72,210元、第11笔土地抵押评估费2700元、第15笔保险费81,552.64元、第16笔评估费5000元，因前述第9、15、16笔款项，不能证明系为案涉房产更名所缴纳的勘测费、保险费和评估费；而第11笔土地抵押评估费，系鑫达公司与宇翔公司达成调解后，鑫达公司意欲以案涉两处房产抵押贷款而发生评估费用，系鑫达公司基于自身利益而发生的费用，故鑫达公司主张前述4笔款项由宇翔公司承担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类6笔款项合计1,894,727.60元，即：第1笔房产更名费1,196,587.00元、第4笔非住宅转让手续费108,730.60元、第5笔地籍测绘费7733元、第6笔评估费9462元、第19笔契税161,565元、第20笔房产过户执行费410,650元，系鑫达公司基于案涉49号调解书而办理案涉两处房产更名及缴纳相应执行款项的相关费用，因该49号调解书存在不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对此双方均有过错，由此发生的费用应由双方均担，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故宇翔公司应承担前述费用1,894,727.60元的50%即947,363.80元。三、案涉代偿款的利息如何确定。本案中，对于鑫达公司向工行红旗支行代偿的案涉代偿款36,952,691.23元及其他代偿款15,928,904.30元的利息，因鑫达公司已实际支出前述款项，宇翔公司应当给付前述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自每笔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每笔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宇翔公司此节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部分法律适用不当。鑫达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宇翔公司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对其相应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黑龙江省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鑫达高科有限公司代偿款项52,881,595,53元；三、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黑龙江省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鑫达高科有限公司代偿款项52,881,595,53元的利息（以每笔款款项为基数，自每笔款项支付之日起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四、驳回哈尔滨鑫达高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07.17元，由黑龙江鑫达高科有限公司负担268,591.23元，由黑龙江省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2,41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铁军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马 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雪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