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市东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王家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红涛、张婉秋，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姬建明，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建明，男，生于1968年12月9日，住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汉中市东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兴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姬建明、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圳华安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兴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姬建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事实发生经过就是被上诉人姬建明自愿对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事实并非出于“默示”或者“推定”，而是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货款还款计划协议》将“法定代表人”写成了“法人”是笔误。“公司及法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的“及”属于并列连词，前后连接的词语应当属于相互独立的主体之间的并列关系，而民事法律领域中的“公司”在民事主体上归于“法人”一类，属于包含关系。如果将《货款还款计划协议》中的“法人”直接理解为民法意义上的代表主体的“法人”，明显不能成立并列关系，不符合上下文逻辑、不符合日常生活的口语习惯、更加不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二、姬建明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保证担保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保护。姬建明在《货款还款计划协议》中明确表示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条内容属于书面的保证条款，且姬建明本人在兼具法定代表人和“保证人”的身份的情况下签字确认，故而应当认定保证责任已经成立。圳华安装公司、姬建明未答辩，亦未提交相关书面答辩意见。东兴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公司支付货款370235元，利息从2016年7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7日为39422.31元；2、被告姬建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原告因诉讼所支付的代理费由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被告姬建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东兴物资公司从事金属材料销售业务。2014年7月开始，原告公司与被告圳华安装公司建立业务往来，被告公司从原告处购买焊管、十字架扣等货物。2017年3月23日，经双方对往来账目结算，被告圳华安装公司共计拖欠原告公司货款370235元。2018年3月27日，原被告签订《货款还款计划协议》一份，载明：甲（汉中市东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乙（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双方长期存在业务往来，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3日间，甲方陆续向乙方供应焊管、十字架扣等货物共计二十次，货物总价款为780235元，乙方分别于2014年6月11日、2014年11月25日、2015年2月6日支付货款410000元，下欠370235元尚未支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兹遵守：一、乙方下欠货款370235元，分三次给付，2018年4月30日前给付5万-10万元；2018年5月至6月给付5万-10万元；2018年7月至8月31日前即付清全款。二、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甲方因主张债权产生的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乙方自愿全部承担。公司及法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乙方按约定付清全款，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此后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款，原告向被告索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公司支付货款370235元，利息从2016年7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货款付清之日止，至暂计2018年9月17日为39422.31元；2、被告姬建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原告因诉讼所支付的代理费由圳华公司承担，被告姬建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建立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所交付的货物及拖欠货款进行了结算，被告欠付原告货款370235元有被告圳华安装公司给原告出具的《对账单》及《货款还款计划协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圳华安装公司支付欠付货款37023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未约定付款期限，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可视为被告应当在接受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原告要求从最后一次向被告供货即2016年7月3日开始计算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货款还款计划协议》中书写的“公司及法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的“法人”二字为“法定代表人”的简称，因此要求被告圳华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姬建明对被告圳华安装公司的上述欠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保证责任是一种严格的民事责任，必须以保证人的明确意思表示并与债权人签订书面保证合同或提供书面保证书为成立要件，不能以默示或推定的方式成立，在《货款还款计划协议》中被告姬建明并未明确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姬建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5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票据》为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5000元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公司及被告姬建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汉中东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370235元，并从2016年7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二、由被告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汉中东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汉中东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8元，减半收取3604元，由被告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货款还款计划协议》中“公司及法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人”如何理解，姬建明对货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文义上理解，“公司及法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的“及”属于并列连词，前后连接的词语应当属于相互独立的主体之间的并列关系，在已经表述了公司的情况下，此处的“法人”按照通常理解应当是法定代表人的意思，才能符合前后逻辑。姬建明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货款还款计划协议》上进行签字确认，表明其对协议条款的认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姬建明在兼具保证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的情况下对《货款还款计划协议》进行签字确认，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姬建明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汉中市东兴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08元，减半收取3604元，由汉中圳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姬建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08元，由被上诉人姬建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鲁卫平审  判  员   王永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  官助理    徐晓倩书  记  员   石芮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