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858号原告：魏石磊，男，198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寅生，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立业，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纸在线(苏州)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金澄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强，董事长。被告：江苏和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金瑞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强，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煜星，江苏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自林，系公司员工。原告魏石磊与被告中纸在线(苏州)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纸在线公司）、江苏和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阳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余琼琼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余琼琼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卢芝华、朱叶敏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石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寅生、被告中纸在线公司、和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煜星、聂自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石磊诉称，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原告对被告中纸在线公司具有股东身份，确认原告持有被告中纸在线公司19.4772万股股份；2、被告中纸在线公司为原告的持股情况办理变更登记，颁发出资证明；3、被告和阳公司立刻支付原告代为转让20万股股份的对价(暂定人民币80万元，完税后价格以审计/验资报告为准)；4、被告和阳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和阳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代为转让20万股股份的对价，即税前80万；2、被告和阳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月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2013年1月16日、2015年2月11日、2016年6月3日向中纸在线公司付股金款人民币500000元、75000元、300000元，合计人民币875000元。根据中纸在线2018年4月24日公告的《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中纸在线(苏州)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之独立财务顾问报告》记载，“根据国融兴华出具的国融兴华评报字(2017)第090048号《资产评估报告》，中纸在线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7月31日以收益法的评估价值18066.63万元，中纸在线在2017年7月31日总股本为4460万股，据此计算出每股价值为4.05元，经交易双方协商确定，本次交易发行股份价格为4元/股”。后中纸在线公司回购了原告部分股份。2018年6月12日，和阳公司与原告签订《股份补充协议》，和阳公司在该协议中自认其为原告持有中纸在线公司股份的代持人，并接受原告的委托代委托人将20万股代持股份出让给北京京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纸集团），和阳公司确认在和阳公司收到转让款2个工作日内，应将该笔转让款完税后的资金汇至原告账户。根据中纸在线公司2018年12月13日发布的《中纸在线(苏州)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大股东、控股股东变更公告》及股份转让实际履行情况，和阳公司已于2018年12月收到京纸集团的转让价款，但和阳公司至今未向委托人支付20万股代持股份出让金。被告中纸在线公司、和阳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被代持的股份并没有真正的交易发生，退一步讲，即使有真正的交易发生，也不是纯粹的以交易价格作为一个核定的基础。首先，新三板的交易应该有一个收购方的对赌协议发生，这一点原告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应该清楚。第二，如果交易发生的话，那么按照原告与被告和阳公司补充协议的约定，也应该是由原告缴纳完所有税收后的价格。所以即使存在交易，在庭审前，原告诉请的具体金额也未明确。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分别于2013年1月16日、2015年2月11日、2016年6月23日向被告中纸在线公司缴纳股金50万元、7.5万元、30万元，共计缴纳股金87.5万元。被告中纸在线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盖有其公章或财务章的收据三份。后被告中纸在线公司通过关联人员账户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日、2918年6月21日共向原告转账937458元，作为收购原告部分股权的价款。2018年6月21日，原告魏石磊作为甲方与被告和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1、甲方委托乙方代持的20万股中纸在线股份，原始价值为人民币20万元。2、甲方委托乙方在京纸集团收购乙方股份时由乙方按京纸集团当时的收购价（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届时披露价格）代为出让股份给京纸集团，由此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在股份出让给京纸集团时股东身份消失。3、如果公司与京纸集团的合作未达成目标，京纸集团退出，甲方委托乙方按公司与京纸集团的协议规定回购其出让的股份。4、甲方将在公司与京纸集团商定的回购时点延后不超过14个工作日，将回购京纸集团股份款项汇入乙方账户。5、乙方同意在京纸集团收购乙方股份时按京纸集团当时的收购价(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届时披露价格)根据甲方的委托代为出让甲方股份给京纸集团。6、乙方从京纸集团收到代为出让甲方股份转让款2个工作日内，将该笔转让款完税后的资金汇至甲方账户。7、至2020年12月31日，如果公司与京纸集团的合作未达成目标，京纸集团退出，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代甲方按公司与京纸集团的协议规定回购其出让股份。8、任何一方违反，或者拒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即构成违约。除本协议特别约定之外，任何一方的违约致使对方遭受的任何损失、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双方确认该违约金最低不少于人民币5万元。该协议由原告、被告和阳公司分别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原告所持有的中纸在线公司的20万股股份，由和阳公司代持，对应的股权价格为80万元（税前）。2018年12月12日，中纸在线公司通过东吴证券发出《第一大股东、控股股东变更公告》，公示京纸集团为其第一大股东。另查明，被告和阳公司的股东为李建强、聂自林。2018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9日，魏石磊与聂自林聊天记录显示，魏石磊说：“聂总今天能把数发给我吗”。聂自林回复：“把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扣除，你算算是多少”。魏石磊说：“就是按25%的企业所得税，和20%的个人所得税，这么来扣是吧？这个是公司给我的最终官方回复”。魏石磊说：“我同意交税，公司交易1000万股，其中和阳有我20万股，占比2%，关于这一笔股权交易产生的3000万资本利得，公司交多少税，我交2%。公平公正。公司没交，让我全额交，那我不交。”“如果我按全额交，公司也全额交，我也没意见，保持2%的比例就行。另外我们有代持股协议，我20万股的转让所得，可以不计入和阳的资本利得，就是不算和阳的投资收益，所以25%的企业所得税，无从谈起。就说个税就行。”“我刚才谈过了，企业所得税，因为我们有规范的代持股协议，遵循先分后缴的原则，就是说公司代我持股，不是我在和阳持股，是平行关系，所以分给我的部分不用缴企业所得税的，这个可以去税务局咨询。”“个税也是可以通过抵扣等方式降低的，为啥一定要我全额交税呢？”“聂总，我喜欢速战速决，企业所得税的事我咨询过了，对于我个人来讲，可以不交的；个人所得税，我愿意承担个人股份增值部分的10%，我相信公司完全有能力把税费控制到位”。聂自林回复：“目前不是不给你迅速解决，是你对最后的钱数有异议，这个我们也要咨询。”还查明，2017年1月7日，原告与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律师费50000元，且该款原告已实际支付并开具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收据、法律意见书、股票发行方案、银行流水入账凭证、顾问报告、股份补充协议、变更公告复印件、聘请律师合同、发票、转账记录及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打印件、业绩承诺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经法庭释明，原、被告一致确认本案案由应当为股权转让纠纷。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和阳公司签订的《股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和阳公司立即支付转让价款80万（税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和阳公司转让由被告和阳公司代持的20万股股份给京纸集团，并将转让款以完税后的资金支付给原告。现京纸集团已经完成了对中纸在线公司股权的收购，被告和阳公司也已收到京纸集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被告和阳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将8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被告和阳公司提出，同意支付80万元，但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税费，并在扣除后支付给原告，且对赌协议成功与否目前不知，交易并未实际发生。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按照原告和被告的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确实应当在完税后支付原告，但由于被告和阳公司系名义股东，其作为受益人应由其履行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的义务，因此纳税义务人为被告和阳公司，应由其在主动缴纳税费后，再由原告承担实际发生税费的金额。然通过庭审查明可知，被告和阳公司至今仍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应税费，故无法判定完税金额的多少，因此和阳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原告股权对价80万元，对于税费部分可待实际缴纳后，再向原告主张。关于对赌是否成功，交易有无发生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中存有对赌失败后双方权利义务如何处理的约定，且至今对赌期限尚未届满，故对此本院不予理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5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和阳公司股东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缴纳税费的种类、金额大小存在争议，才导致了本案诉讼，但不管在诉讼前还是诉讼中，原告均同意承担相应税费，且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和阳公司应在收到京纸集团股权转让款2日内，将完税后的款项支付给原告，但被告和阳公司至今仍未缴纳税费、支付款项，故应认定其构成违约，因此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判定被告和阳公司应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万元，对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中纸在线公司，原告仅将其列为被告，并未向其主张权利，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和阳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魏石磊款项人民币80万元。二、被告江苏和阳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石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5万元。三、驳回原告魏石磊其它的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00元，由被告江苏和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本院退还，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28113）。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76）。审 判 长  余琼琼人民陪审员  卢芝华人民陪审员  朱叶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潘李娜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