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滨州路299号。法定代表人：郭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文，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永宏，男，1956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哲、马睿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永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香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香山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云南能投集团集控中心室内装饰工程项目由香山公司通过正式招标，中标后承建，备案注册法定项目经理为宋白波。整个项目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和建设方的重要往来文件香山公司最后由项目经理宋白波确认签字。程林为本项目的施工员，任务是监督班组的施工质量工作，其并没有得到公司的任何授权。香山公司在本项目中使用的项目章只是用于和建设方、监理方之间的文件往来和与班组施工指令的传达，并不具备最终的确认价格的权限。万永宏班组承接了能投集控中心10-26F楼层的清包工施工，负责相关楼层的施工。香山公司能投项目部与万永宏班组签署的人工包工协议依据是香山公司与能投公司签署的合同。万永宏班组提供的签证资料漏洞百出，香山公司有理由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程林在项目经理的位置上面签字也不符合项目的约定，香山公司未对程林有使用项目章的任何授权，项目经理为宋百波，香山公司对上面项目章程序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万永宏答辩称：万永宏认为双方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虽然是项目部的印章，万永宏有理由相信这个印章是可以代表香山公司的，因为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香山公司也是使用的这枚印章。万永宏认为利息起算点应当从2015年12月25日开始计算。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原审中，万永宏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194642元；2、判令被告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10%向原告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曾下设“山东香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集控中心综合楼完建工程装修施工项目部”，2014年8月28日，该项目部（承包人）与原告万永宏（分包人）签订《云南昆明能源投资集团集控中心综合楼云南能投项目部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人将劳务部分对外发包给分包人，工程名称：云南昆明能源投资集团集控中心综合楼装修项目。工程地点：昆明市西山区日新路与前卫西路交叉口。分包范围：11层至26层（不含门窗、家私、木饰面、柜、不锈钢、玻璃、地毯、墙纸、26楼满堂红架）。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包清工。开工日期8月2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20天。关于合同价款的结算双方约定为：“承包人收到分包人递交的结算资料后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且收到发包人工程款后14天内向分包人支付扣除质量保证金3%之外的合同尾款。”质量保证金约定为：“分包人对其负责劳务的工程部分质保期为2年。”2015年10月27日，原告提交的《现场签工单》中记载12项合计金额1784947.09元，该签工单由原告万永宏、案外人“程林”（原告陈述系诉争工程项目经理、被告陈述系项目现场施工及监督人员）签字确认，加盖“山东香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集控中心综合楼完建工程装修施工项目部”印章。2015年10月28日，原告万永宏及案外人程林在“万永宏施工班组11-26楼工程量”中确认工程款合计7170164.66元。同日的“项目工程（劳务）竣工结算单”中记载“工程名称：云南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集控中心综合楼完建工程装修施工（11层-26层），发包人：山东香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万永宏，合同工程款7170164.66元、变更签证1784947.09元、扣除玻钎板吊顶68612.77元、扣除拉沙料37356.8元、扣除保修金3%211925.85元、工程款合计8637216.33元。”该结算单中原告万永宏、案外人程林签字确认，加盖“山东香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集控中心综合楼完建工程装修施工项目部”印章。庭审中，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总金额为2194642元即结算价8637216.33元＋保修金211925.85元－被告已支付金额66545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云南昆明能源投资集团集控中心综合楼云南能投项目部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原告承接的是建设工程项目中的装修工程，工程内容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内容。至于该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据此规定，建设工程总承包人或分包人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劳务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但前提系该劳务分包人须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确凿、充分证据证明其具备所承建装修工程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其与被告香山红叶公司所签订的《云南昆明能源投资集团集控中心综合楼云南能投项目部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与被告香山红叶公司已对诉争工程进行了结算，一致确认了工程款总金额，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现距离双方结算之日已超过2年的质保期，被告未举证证实存在不支付工程款及需扣除质保金的约定或法定事由，故被告现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2194642元。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年息10%），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庭审中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酌情调整，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收的利息。被告在庭审中抗辩:1、合同工程款及变更签证款项未经被告确认；2、被告已付款金额为6697401.45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认可设立过“山东香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集控中心综合楼完建工程装修施工项目部”，且原告提交的“项目工程（劳务）竣工结算单”及“现场签工单”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真实，在此情况下，被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或推翻原告证据，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相关事实应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准。对于已付工程价款，原、被告陈述不一致，但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付款情况，故原审法院以原告自认的金额为准。对被告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香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万永宏工程款2194642元。二、香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万永宏上述工程款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三、驳回万永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7868元（原告已预交），由香山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案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项目印章的效力如何认定？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万永宏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具备所承建装修工程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云南昆明能源投资集团集控中心综合楼云南能投项目部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香山公司认可设立过“山东香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集控中心综合楼完建工程装修施工项目部”，万永宏提供的劳务服务也是针对该项目的，万永宏提交的“项目工程（劳务）竣工结算单”及“现场签工单”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也是真实的，香山公司虽对程林的身份不认可，但是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或推翻万永宏的结算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结算单上加盖项目印章的效力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香山公司否认程林的身份进而否认项目印章结算单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香山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形下按照万永宏主张的金额计算欠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酌情确认香山公司向万永宏支付工程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收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香山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追加第三人，因香山公司申请追加的第三人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支持。香山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涉案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因香山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否认结算单的效力，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香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8元，由香山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