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燕，女，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现住地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8月17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莉、刘长江，四川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飞雄，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8月17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2019年6月12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西岳，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清，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雪蓉，女，199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19年1月28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对其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19年8月7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燕、陈飞雄、张雪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6月21日、8月1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燕及其辩护人刘长江，被告人陈飞雄及其辩护人肖清，被告人张雪蓉及其辩护人陈希容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两次书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飞雄自2018年5月以来，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在成都市成华区容留未成年人卖淫女刘某某（现已被行政处罚）以1200-18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每次卖淫获利800元，迄今已非法获利约3万余元。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陈飞雄开车带刘某某到成都市成华区“银玺国际丁香花酒店”后，于当晚21时45分许，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该酒店开房（房间号508）后，容留刘某某在该房间进行卖淫。 2018年7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陈飞雄再次开车带刘某某在成都市青羊区“金沙大酒店”与嫖客谢某（已行政处罚）在8442号房间以18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并查获卖淫嫖娼时所用相关物品。2018年7月12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武侯区将被告人陈飞雄挡获。 被告人曾燕自2016年下半年以来，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并多次通过微信、ＱＱ等方式介绍嫖客与卖淫女介绍方被告人张雪蓉等人介绍的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每次从中收取400-600元不等的提成，迄今已非法获利约10余万元，被告人曾燕通过网上多次介绍嫖客谢某与卖淫女介绍方网上介绍的卖淫女在武侯区天友国际酒店、优尼克酒店、智选假日酒店和青羊区蓉城四季酒店等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8年7月12日通过网上介绍嫖客谢某与被告人张雪蓉网上介绍的未成年人卖淫女刘某某在“金沙大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查获卖淫嫖娼时所用相关物品。2018年7月12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成华区将被告人曾燕挡获。 被告人张雪蓉自2018年2月以来，多次通过微信等网络方式介绍未成年人卖淫女刘某某及其他卖淫女与被告人曾燕及其他嫖客介绍方在网上介绍的嫖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每次从中收取400元提成，迄今已非法获利约1.5余万元。2018年6月28日晚，被告人张雪蓉通过网上介绍未成年人卖淫女刘某某与嫖客介绍方网上介绍的嫖客，在成都市成华区“银玺国际丁香花酒店”508号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张雪蓉通过网上介绍未成年人卖淫女刘某某与被告人曾燕网上介绍的嫖客谢某在“金沙大酒店”以18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查获卖淫嫖娼时所用相关物品。2018年7月13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将被告人张雪蓉挡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燕、陈飞雄、张雪蓉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其中被告人陈飞雄容留他人卖淫；被告人曾燕、张雪蓉介绍他人卖淫，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燕、陈飞雄、张雪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曾燕、陈飞雄、张雪蓉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予以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曾燕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庭审中辩称起诉书指控其非法获利10万余元不属实，其实际获利约3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曾燕介绍卖淫期间非法获利10万余元没有证据支持，同时曾燕庭审中所称的其非法获利3万元以及向嫖客谢某介绍5-6名卖淫女的内容也只有其自己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2）曾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曾燕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希望对其判处拘役或者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飞雄对起诉指控的用身份证开房容留刘某某卖淫的事实没有异议，庭审中辩称刘某某真实年龄比身份证年龄大一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飞雄的行为不属于通常的中介行为，也不具有独立于卖淫女利益的盈利行为，其在本案中提供身份证开房只是间接帮助到了容留卖淫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2）起诉指控陈飞雄自2018年5月以来非法获利约3万元的证据不足，且本案中没有证明证明陈飞雄有招揽嫖客、介绍管理卖淫女或者代收嫖资的行为，陈飞雄并未参与嫖资的分配，卖淫所得收入主要由刘某某处分；（3）陈飞雄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雪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雪蓉无犯罪前科，系初犯；（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张雪蓉介绍卖淫次数相对较少、非法获利金额相对较小，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底，被告人曾燕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并作为“嫖客经纪人”，多次通过微信、QQ等方式向嫖客介绍由“卖淫女经纪人”所推介的卖淫女，为嫖客和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牵线搭桥，并以每单收取400-600元不等提成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曾燕先后向嫖客谢某介绍共计5-6名卖淫女在武侯区天友国际酒店、优尼克酒店、智选假日酒店和青羊区蓉城四季酒店等进行卖淫活动。 自2018年2月以来，被告人张雪蓉作为“卖淫女经纪人”，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介绍卖淫女与“嫖客经纪人”在网上介绍的嫖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以每单收取400元提成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张雪蓉参与介绍未成年卖淫女刘某甲(已行政处罚)从事卖淫活动，共非法获利约1.5万元。 自2018年5月以来，未成年卖淫女刘某甲在成都市经由被告人张雪蓉负责介绍，以1200-1800元不等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陈飞雄多次使用自己身份证在成都市成华区，容留刘某甲进行卖淫。同时，该期间内，刘某甲也会根据嫖客要求前往嫖客自己所开房处从事卖淫活动，并由陈飞雄开车接送。 2018年7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张雪蓉介绍的卖淫女刘某甲在与被告人曾燕介绍的嫖客谢某在位于青羊区2号金沙大酒店8442房间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民警查获，民警于当日16时许在曾燕位于成华区的住处将被告人曾燕挡获，查获并扣押了其手机5部、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等物品，同日20时许，将被告人陈飞雄抓获归案，查获并扣押手机及银行卡等物品，次日将被告人张雪蓉挡获到案，查获并扣押了手机一部。 被告人曾燕、张雪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曾燕、陈飞雄、张雪蓉的身份证明材料；证人刘某甲的身份信息材料；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指认笔录、指认照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监控视频截图；微信、QQ聊天记录截图；公安机关制作的电话记录；被告人曾燕、陈飞雄、张雪蓉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刘某甲、谢某、刘某乙的证言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围绕控辩争议焦点，结合在案证据、相关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卖淫女刘某甲案发时是否为未成年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刘某甲的人口信息查询表、加盖户籍专用章的户籍证明，以及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电话记录等证据可以形成相互印证，证实刘某甲系2000年10月9日出生，在案发期间系未成年人，且被告人陈飞雄、证人刘某甲在公安机关均明确供述刘某甲为2000年10月9日出生，并均表示陈飞雄知晓刘某甲为未成年人，被告人陈飞雄对其庭审翻供未作出合理解释，且翻供内容与在案证据矛盾。 （2）关于被告人曾燕容留卖淫人数及非法获利问题，经查，在案谢某的证言、被告人曾燕的稳定供述及从谢某、曾燕手机中提取的QQ聊天记录截图，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较为详细的反映出曾燕至少先后向谢某介绍5-6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对曾燕从事介绍卖淫非法获利的总金额，因只有被告人曾燕自己的供述，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故对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燕、张雪蓉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经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陈飞雄使用身份证开房，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三被告人所犯主要罪行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三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燕、张雪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陈飞雄所辩称的刘某甲真实年龄比身份证年龄大一岁的意见，结合上述分析，本院不予采纳；对陈飞雄的辩护人所提指控陈飞雄自2018年5月以来非法获利约3万元的证据不足，以及陈飞雄的行为不属于通常的中介行为，也不具有独立于卖淫女利益的盈利行为，经查，案发期间被告人陈飞雄与卖淫女刘某甲系男女朋友关系，刘某甲收取的嫖资系二人共同生活使用，现有证据无法区分评判陈飞雄容留卖淫犯罪活动中的违法所得，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曾燕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曾燕介绍卖淫期间非法获利10万余元没有证据支持，同时曾燕庭审中所称的其非法获利3万元证据同样不足的意见，结合前述分析，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所提曾燕向嫖客谢某介绍5-6名卖淫女的内容也只有其自己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曾燕、张雪蓉、陈飞雄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曾燕、张雪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张雪蓉非法获利金额相对较小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相应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或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燕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飞雄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即已经执行完毕。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雪蓉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张雪蓉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曾燕的华为手机一部及张雪蓉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其他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费怀银 人民陪审员  严素蓉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干 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