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2刑初18号公诉机关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春林，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任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党组成员、政委，出生地湖北省鄂州市，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鄂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9年1月15日经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鄂州市公安局执行，同月17日由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鄂州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付长扬，湖北吴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舒（系被告人王春林之妻），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国家税务总局鄂州市税务局东城区税务分局干部，出生地湖北省鄂州市，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古城南路世纪名苑B8栋702室。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鄂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9年1月15日经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鄂州市公安局执行，同月17日由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鄂州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谭宏铭，湖北吴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由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8日以梁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林及其辩护人付长扬、被告人周舒及其辩护人谭宏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春林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索取他人所送人民币共计58.25万元。被告人周舒伙同王春林收受、索取他人所送人民币38万元。具体如下：1.王春林、周舒收受熊某1所送购车款人民币25万元。2016年5月，鄂州市东和欢乐迪老板熊某1为了得到被告人王春林对其经营场所涉黄事情提供保护，提出送一辆小轿车给王春林，王春林表示同意。为规避风险，王春林于2016年6月6日向熊某1提出，让熊某1直接向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由其自行购车，熊某1同意。王春林遂告知周舒某2要汇款25万元给其购车，并让周舒提供一个账户。周舒即向王春林提供了户名为熊某3兰的银行账户。王春林将此账户告知熊某1，熊某1即安排财务人员汪某汇款25万元到该账户。王春林、周舒收款后并未购车。2016年底，熊某1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黄石市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王春林、周舒害怕罪行暴露，遂欲将此款退还给熊某1妻子洪某2，遭拒绝。为继续掩盖罪行，王春林、周舒二人遂将此款以洪某2的名义存放到许某2开办的小额贷款公司，并收取一年利息4.5万元。至案发时，此款一直存放在许某2开办的小额贷款公司。2.王春林、周舒共同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13万元购买商品房。2007年6月，被告人王春林、周舒欲在本市万佳凯旋城小区内购买一套商品房。王春林遂找到万佳凯旋城小区开发商何某1，提出低价购买一套商品房。因王春林时任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分局凤凰派出所所长，多次在该小区开发建设中帮助开发公司解决矛盾纠纷，且该小区楼房销售中如有纠纷仍需凤凰派出所出警解决，何某1遂同意王春林以17万元的价格购买该小区的21-1-501室房屋一套。王春林将上述情况告知周舒，周舒即到该开发公司售楼部签订购房合同，随后分二次缴款17万元，并办理了房产证。2012年初，王春林得知纪委在调查其在万佳凯旋城购房一事，为防止其低价购房一事暴露，遂与周舒商量，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补交余下的13万元差价。后王春林与何某1联系补交房款事宜，并订立攻守同盟对抗组织调查。2012年2月12日，周舒按照王春林的安排补交了13万元房款差价。3.被告人王春林单独收受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治安大队原大队长曹某1（另案处理）所送现金共计7.6万元。2011年至2017年，为保持和增进与王春林的关系，并寻求王春林对其支持和关照，曹某1借逢年过节、王春林及周舒生病住院、王春林母亲去世、王春林侄儿结婚以及为王春林亲戚上学跑关系等时机，先后24次送给王春林现金共计7.6万元，王春林均予以收受。4.被告人王春林单独收受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治安大队原副大队长舒某1（另案处理）所送现金共计5.35万元。2011年至2017年，为保持和增进与王春林的关系，并寻求王春林对其支持和关照，舒某1借逢年过节、王春林及周舒生病住院、王春林母亲去世等时机，先后22次送给王春林现金共计4.9万元。2012年底至2013年底，舒某1先后3次为王春林手机话费充值共计0.45万元。以上25笔共计5.35万元，王春林均予以收受。5.被告人王春林单独收受碧石派出所副所长韩某所送现金共计3.3万元。2011年至2017年，为增进与王春林的关系，并寻求王春林对其支持和关照，韩某借逢年过节之机，先后17次送给王春林现金共计3.3万元，王春林均予以收受。6.王春林单独收受中铁十八局项目负责人李某1所送人民币3万元。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中铁十八局项目负责人李某1为感谢时任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副局长王春林在协调泽林派出所等相关派出所处理该项目建设中发生的矛盾纠纷，先后6次送给王春林人民币3万元，王春林予以收受。7.王春林单独收受个体商人王某1人民币1万元。2011年3月，王某1为感谢时任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常务副局长王春林对在其承包渔场发生寻衅滋事纠纷中被刑事拘留的王沿兵、王某8二人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在鄂州市长江容器机械厂经理曹某1办公室送给王春林人民币1万元，王春林予以收受。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1990年7月，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结婚。截止二人被立案调查时，其家庭账面资产10,916,928.6元，家庭总开支6,577,956.68元，总资产共计人民币17,494,885.28元，经核实其家庭总收入11,038,409.33元，其家庭财产共计有6,456,475.95元明显超出二人的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二人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春林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周舒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8.25万元。被告人周舒伙同被告人王春林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8万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春林、周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对其家庭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其家庭合法收入，经调查人员责令说明来源后，仍有6,456,475.95元不能说明来源，差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春林、周舒均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均应数罪并罚。建议判处王春林有期徒刑四至六年，罚金50万元。被告人王春林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证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但认为熊某1的25万元以及低价购房是“收受”不是“索取”贿赂。辩护人付长扬提出辩护意见：1.指控王春林从何某1处低价购房属于“索贿”不妥，应为“收受”贿赂。2.王春林具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情节。（1）自动投案。王春林是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王春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贿赂的事实，认罪态度较好。（3）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王春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4）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其他赃款全部被扣押、冻结。关于低价购房的13万元赃款，王春林于2012年退还，其他赃款全部被扣押、冻结，且在追缴过程中积极配合。（5）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量刑，应考虑无法举证但客观存在的收入。（6）检举揭发，悔罪表现较好。（7）王春林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被告人周舒辩称，熊某1是王春林的亲戚，我没接触过，我没有叫王春林给他提供帮助，王春林与熊某1之间的事我不清楚。王春林买房时具体谈价和之后补差价是如何计算的我不清楚。我的收入是合法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与我的公务员身份无关，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责任由王春林承担。我认为我无罪。辩护人谭宏铭提出辩护意见：1.周舒没有受贿的共同故意，不构成受贿罪。（1）收受熊某125万元。周舒与熊某1不熟，王春林要周舒报一个中行卡号，称熊某1要打25万元过来给他买车，并没有说明是送给他买还是借给他买。周舒不具有主观上的共同直接故意。（2）低于市场价13万元购房。王春林购房时只是告诉周舒找熟人便宜点，没有告诉周舒其利用职权购房及对开发商有所帮助的情况。她认为找熟人购房优惠是正常的，至于为何优惠这么大，她不知道，不具有受贿罪的主观构成要件。2.周舒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1）周舒为国家工作人员，对家庭财产来源是能够说清的，除了正当、合法的收入，其他是王春林拿回来的，说不清楚的是王春林。（2）周舒没有利用自己的或王春林的职务和工作便利实施受贿、贪污等经济犯罪行为。（3）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应追究周舒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责任。我国刑事司法实践中查处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案例中，像周舒这样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惩处的则没有。3.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中，王春林、周舒的合法财产认定不清，许多收入未计算，对其家庭支出计算太高，没有考虑实际情况。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春林于2005年1月7日任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党组成员，于2007年3月13日任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副局长、凤凰派出所所长，于2011年8月30日分管治安工作，挂点西山、碧石派出所，于2014年4月16日任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政委，于2014年10月17日分管综合办公室工作，于2014年11月3日挂点凤凰派出所、西山派出所，于2018年8月2日被终止鄂城区第九届党代会代表资格。被告人周舒于2006年2月任鄂州市地税局东城分局办公室科员，2013年9月任鄂州市地税局东城分局税费管理科二科科员，2018年9月至今任国家税务总局鄂州市税务局东城区税务分局办公室科员。被告人王春林、周舒于1990年7月12日结婚。2018年7月20日，王春林、周舒被鄂州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到市反腐倡廉教育中心留置点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户籍信息。证实：两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补领结婚证档案信息。证实：王春林、周舒于1990年7月12日结婚。3.中国共产党鄂城区委员会关于汪道良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05年1月7日，王春林任区公安分局党组成员。4.中共鄂州市委政法委员会（2007）9号关于王春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07年3月13日，王春林任鄂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凤凰派出所所长。5.中共鄂州市委组织部（2014）65号文件。证实：2014年4月16日，王春林任鄂城区公安分局政委。6.关于调整分局党组成员挂点派出所的通知。证实：2007年3月20日，王春林挂点凤凰派出所。7.中共鄂州市委政法委员会文件（2010）23号文件。证实：在2010年11月王春林被免去凤凰派出所所长职务。8.关于明确分局党组成员职责分工及挂点派出所的通知。证实：2011年8月30日，王春林分管治安工作，挂点西山、碧石派出所。9.关于调整鄂城区公安分局党组成员分工的决定。证实：2014年10月17日，王春林分管综合办公室工作。10.关于调整党组成员挂点派出所的通知。证实：王春林于2014年11月3日挂点凤凰派出所、西山派出所。11.中国共产党鄂城区委员会鄂城文（2018）17号文件。证实：2018年8月2日，终止王春林鄂城区第九届党代会代表资格。12.鄂州市税务局人事教育科出具的关于周舒个人情况证明、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和公务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周舒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13.王春林、周舒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春林、周舒被鄂州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市反腐倡廉教育中心留置点调查。一、受贿事实。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春林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所送钱款45.25万元；索取他人钱款13万元。被告人周舒伙同王春林收受他人钱款25万元，索取他人钱款13万元。具体如下：（一）被告人王春林、周舒收受熊某1贿赂。2016年5月，鄂州市东和欢乐迪老板熊某1为了得到被告人王春林对其涉黄经营场所提供保护，提出送一辆小轿车给王春林。王春林为规避风险，于2016年6月6日向熊某1提出，由熊某1汇款25万元给王春林，王春林自行购车。王春林遂告知被告人周舒某2要汇款25万元给其购车，并让周舒提供账户。周舒即向王春林提供了户名为熊某3兰（周舒之母）的银行账户。王春林将此账户告知熊某1，熊某1即安排财务人员汪某汇款25万元到该账户。王春林、周舒收款后未购车。2016年8月，熊某1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黄石市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王春林、周舒恐收受熊某1贿赂一事败露，欲将此款退还给熊某1妻子洪某2，遭洪某2拒绝。为继续掩盖罪行，王春林、周舒二人商量后，周舒于2016年8月8日，在洪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此款以洪某2的名义存放到鄂州市鑫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8月收取一年利息4.5万元。该25万元和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所产生的孳息4.5万元在被依法扣押前一直存于鄂州市鑫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春林安排干警对熊某1经营的宾馆和KTV的检查及对其违法行为的查处给予关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汪某在农行鄂州分行开户的银行账号尾号为73×××76的流水以及熊某3兰在中行鄂州支行开户的账号尾号为38×××68的流水。证实：2016年6月6日，从该账户上转至熊某3兰账上25万元的事实。2.借条一张。证实：2016年8月8日，周舒以洪某2的名义将25万元借给许某1的事实。3.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证实：许某1的妻子吴莉娟将40万元借给肖燕。4.收条一张。证实：2018年9月26日，许某1将25万元本金和2018年期间的借款利息4.5万元给了周舒。5.证人熊某1证言。证实：熊某1提出为王春林购买车辆，王春林要求熊某1直接将购买车辆的25万元转账给王春林，熊某1安排汪某将25万元转账到王春林指定的银行卡内。王春林为熊某1经营的宾馆和KTV面对公安民警的检查和查处谋取了利益。6.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汪某按照熊某1的安排转账25万元到熊某1提供的熊某3兰的银行账户。7.证人舒某1、曹某1、杨某1、张某1、陈某、洪某1、杜某证言。证实：王春林为熊某1谋取利益的事实。8.证人许某1、吴某1证言。证实：王春林安排周舒将25万元放在许某1处放息，许某1吴某3在2017年7、8月付给周舒4.5万元利息。9.证人洪某2证言。证实：洪某2没有收到王春林、周舒退还的25万元。10.被告人王春林的供述：我跟我爱人周舒打电话，跟她说熊某1要打25万元过来给我们买车，要她给一个中国银行的卡号给我。周舒就把她母亲熊某3兰的中国银行卡的卡号发给了我，我又把卡号发给了熊某1，当天熊某1就把25万元钱打到了我发的银行卡上面了。11.被告人周舒的供述：王春林打电话给我要我提供一个中国银行卡号，说他老表熊某1要转25万元过来给他买车，我就把我母亲熊某3兰的中国银行卡的卡号发短信给了王春林。过了几天，我就得知25万元钱已经打到我母亲熊某3兰的银行卡号了。熊某1被捉了后，我就有点担心，我跟王春林说熊某1给的钱要还给他。熊某1的妻子不收退款，王春林叫我把钱存在贷款公司。在2017年7、8月份的时候，我收了许某1妻子给的利息4.5万元。（二）王春林、周舒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商品房，索取贿赂。2007年11月，王春林时任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兼凤凰派出所所长，万佳凯旋城小区建设中发生的矛盾纠纷由凤凰派出所出警解决。被告人王春林、周舒欲在万佳凯旋城小区内购买一套商品房，于2007年11月27日向售楼部交付1万元定金。在了解了房价为30多万元后，王春林找到开发商湖北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何某1，提出打对折17万元购买。何某1同意王春林以该价格购买该小区的21-1-501室房屋一套。王春林将上述情况告知周舒，周舒即到该开发公司售楼部以周舒作为房屋买受人与湖北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于2008年11月20日交付购房款16万元。其后以周舒、王春林为产权人办理了房产登记。2012年初，王春林得知组织要调查其在万佳凯旋城购房一事，为防止其低价购房一事暴露，遂与周舒商量，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补交余下的13万元差价。后王春林与何某1联系补交房款事宜，2012年2月12日，周舒按照王春林的安排补交了13万元购房款差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湖北省房地产销售预收款收据复印件（收据代码：242070690201，00012340金额1万元）。证实：周舒交购房定金。2.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办证联复印件（代码：242000890101，发票号码：00063505）。证实：周舒交购房款168,531元。3.湖北省房地产销售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收据代码242070690201，00006459。证实周舒交购房款16万元。4.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记账联复印件（发票代码：2420071290220，发票号码：00115871）。证实：周舒补交购房款131,468元。5.万佳凯旋城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252.金额17万元）。证实：周舒购买万佳凯旋城商品房事实。6.2008年至2011年期间，鄂城区公安分局凤凰派出所处理万佳凯旋城发生纠纷的相关接警纪录。证实：凤凰派出所多次处理涉及万佳凯旋城的纠纷。7.证人江某（湖北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长）证言。证实：王春林在万佳凯旋城低价购房及三次付款的事实。8.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王春林当时是凤凰派出所所长，有一次他到我办公室找我，说他在万佳凯旋城看中了一套房子，按照当时的房价要30多万，问我能不能便宜一点，给他打个折，当时我问王春林他觉得多少钱合适，王春林说那就打个对折17万元，我同意了。然后我就让王春林和销售具体办手续，我也跟销售说了下，王春林的这套房子按17万元签合同。过了三年多的时间，王春林主动跟我联系，说要补交一笔13万余元的购房款。9.被告人王春林的供述：2007年左右的时候，我到万佳凯旋城去碰到何某1，跟他聊天，他知道我们定了房，他们楼盘对社会均价是30万元。最后谈好是以17万价格卖。周舒过来后交了16万元钱，加上之前的1万元定金，刚好交清17万元的购房款，交清房款后周舒与万佳凯旋城的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10.被告人周舒的供述：王春林跟我说他可以先去万佳找个熟人，看能不能便宜点。过了一段时间王春林跟我说房屋价格说好了，就叫我一个人去万佳售楼部财务处按17万元的总价格交房款。在2012年左右，有一天王春林跟我说，有人在查我们之前低价购买万佳凯旋城房子的事，并对我说还是按照市场价格把房子差价给补了，免得惹出什么麻烦。后来我就一个人去万佳凯旋城售楼部交了13万元现金。（三）被告人王春林收受曹某1、舒某1、韩某贿赂。2011年至2017年，为保持和增进与王春林的关系，并寻求王春林对其支持和关照，时任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治安大队长的曹某1借逢年过节、王春林及周舒生病住院、王春林母亲去世、王春林侄儿结婚以及为王春林亲戚上学跑关系等时机，先后24次送给王春林现金共计7.6万元，王春林均予以收受。2011年至2017年，为保持和增进与王春林的关系，并寻求王春林对其支持和关照，在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2013年7月任副大队长）的舒某1借逢年过节、王春林及周舒生病住院、王春林母亲去世等时机，先后22次送给王春林现金共计4.9万元。2012年底至2013年底，舒某1先后3次为王春林手机充话费共计0.45万元。以上25笔共计5.35万元，王春林均予以收受。2011年至2017年，为增进与王春林的关系，并寻求王春林对其支持和关照，在西山派出所工作（2013年7月任碧石派出所副所长）的韩某借逢年过节之机，先后17次送给王春林现金共计3.3万元，王春林均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这五次我送了王春林1.8万元，加上“每年三节”19个节日我送给王春林的5.8万元，我一共送给了王春林7.6万元人民币。王春林是我的领导，我给王春林送钱，主要是为了沟通、增进感情和保持与王春林之间良好关系，希望他对我多关照。2.证人舒某1证言。证实：除了“每年三节”送礼金给王春林之外，我还在王春林住院、他爱人住院、母亲过世的时候去看望送过钱。另外我还从区分局治安大队“小金库”中列支了4500元给王春林私人手机充了话费。二十五次我一共送了王春林5.35万元人民币。我在平时的工作中，如签字、审批去找王春林能多些方便、关照。对于我个人而言，王春林是领导，我希望能与他拉近距离，在调整工作岗位、职务升迁上能沾点光，得到他的照顾。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每年三节”我给王春林送过钱17次，一共3.3万元。因为王春林是区公安分局的领导，也是我的领导，给他送钱是为了加深他对我的印象，希望能够在自己的仕途上有所进步，在提拔的时候他能想到我，对我有所关照。4.被告人王春林供述：王春林多次收受曹某1、舒某1和韩某所送现金。（四）被告人王春林收受李某1贿赂。2011年至2012年期间，王春林时任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副局长，分管治安管理及协调处理工程建设和项目矛盾纠纷。中铁十八局项目负责人李某1为感谢王春林的帮忙和及时出面协调处理矛盾纠纷，搞好与王春林的关系，先后6次送给王春林人民币3万元，王春林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王春林任鄂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后负责我们这个标段的协调工作，为我们处理很多矛盾纠纷，为了感谢他的帮忙和及时出面协调，跟他搞好关系，所以我先后6次送给王春林现金3万元。希望他在我们施工过程中能够及时给予帮助和关照。2.武黄城际铁路项目部证明。证实：李某1在对外协调工作中对5万元以内的资金有决定权。3.孟昭茂（时任鄂城区公安分局局长）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春林任分管治安工作管理外，含协调处理工程建设和项目矛盾纠纷。4.中铁十八局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记账凭证。证实：李某1送钱给王春林的资金来源。5.祝光美（凤凰街道党委副书记）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中铁十八局在鄂州检修武黄城际铁路与凤凰辖区居民发生纠纷，系由鄂城分局王春林负责矛盾协调。6.郑勇（时任新庙派出所所长）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新庙派出所处理过的中铁十八局建设武黄城际铁路有关纠纷，案件警情，都由王春林负责。7.2012年11月至12月，新庙派出所处理中铁十八局相关警情的处警信息。证明：公安机关解决中铁十八局在建设中发生的矛盾纠纷。8.被告人王春林的供述：李某1送给我的3万元拿到办公室放着，过了一段时间，再和其他收的钱带回家，交给了周舒。（五）被告人王春林收受王某1贿赂。2011年3月，王某1的妻子曹某2承包的渔场发生斗殴，王某1请来帮忙的二人被刑事拘留。王某1通过熟人联系，与时任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常务副局长的王春林见面，请王春林帮忙为被刑事拘留的人员办理取保候审，在鄂州长江容器机械厂经理曹某1办公室送给王春林现金1万元，王春林予以收受。之后，王春林给干警打招呼，办理了被拘留人员的取保候审手续。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案件是王春林负责处理的。我就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用信封包的1万元现金塞给王春林，王春林当时没有收，将钱丢到沙发上，当时曹某3起身将信封拿起来塞给了王春林，王春林将信封放到自己的长裤口袋里。2.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王某1跟我说，他已经找了王春林并送了一万元给王春林，王春林应该会帮忙放人。3.证人曹某3证言。证实：王某1从包里拿出个信封，里面装了一万元给王春林，当时王春林不要，是我塞给王春林的，王春林将钱装在自己裤子口袋里。4.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08年11月至2013年6月在沙窝任派出所所长，王春林打电话说要我尽快把案子处理完，把抓的人取保，然后我们按照程序送王春林审批。5.何丹艳、曹某2寻衅滋事案刑事卷宗证言。证实：王沿冰、王某8被取保候审。6.被告人王春林供述：王某1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给我，我和他不熟悉，不要，扔在沙发上，曹某3将信封拿起来塞给了我。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事实。自1990年7月，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结婚时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其家庭账面资产10,916,928.6元。其中：王春林、周舒现有的实名银行账户、理财产品余额1,545,731.46元；以熊某3兰、周某2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及理财产品余额8,869,879.96元；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301,317.18元；合法债权2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王春林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截至2018年7月20日，王春林银行存款余额116.84元。2.周舒工商银行、中信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汉口银行、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截至2018年7月20日，周舒银行存款余额及银行理财产品共计1,545,488.79元。3.王某9中信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截至2013年7月1日王某9参加工作，其银行存款余额125.83元。4.熊某3兰、周某2银行流水明细及名下理财账户明细。证实：截至2018年7月20日，王春林、周舒以熊某3兰、周某2名义存放银行存款及购买理财产品共计8,869,879.96元。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熊某3兰、周某1卖房收入57万元，其中40万元由周舒存入熊某3兰的汉口银行卡。6.证人周某2、付某证言。证实：周舒以周某2的名义开设汉口银行账户，用于存放周舒的财产；周某2与周舒之间已经结算清楚，没有账了；2017年到2018年7月初前，这张银行卡里存的钱我不清楚。7.被告人王春林某舒的供述、周舒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舒按照王春林的要求以周舒母亲熊某3兰和姐姐周某2的名义开通银行账户，存放王春林、周舒的家庭财产；已与周某2结算清楚，以周某2名义开设的汉口银行账户中的财产全部都是周舒的；以周舒母亲熊某3兰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中有140万左右的钱是熊某3兰的，剩下的都是周舒的钱。8.鄂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工基本情况表及住房公积金汇缴、提取明细表（王春林、周舒）。证实：王春林、周舒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共计301,317.18元。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2年，王某2向王春林、周舒借款50万元，还剩20万元本金未还。10.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供述：2013年左右的时候，王春林、周舒借给王某250万元，王某2只还30万元的本金，到目前为止还差20万元，利息根本没有结。王春林、周舒家庭总开支6,577,956.6元。其中：购置不动产开支4,671,483.54元；装修开支505,000元；购置车辆开支389,480元；家庭消费支出938,523.92元；王春林上交礼金15,000元；王春林、周舒缴纳个人所得税16,419.23元；购买保险281,949.23元；人情往来支出13,9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建设街房改房购房材料、赵家山住宅楼购房材料、汽配综合楼购房材料、世纪名苑购房材料、万佳凯旋城购房材料、万佳公司2008年11月15日财务记账凭证、王春林、周舒工商银行流水、周舒汉口银行流水、武汉复地东湖国际购房材料、复地东湖国际地下车位购买材料、武汉保利时代购房材料。证实：王春林、周舒购买七套房产及车位支出共计4,540,583.54元。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01年，王春林、周舒以17.84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汽配综合楼门面房。3.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2017年，苏某1、王某9购买武汉保利时代房屋，向王春林、周舒借款140万元。4.被告人王春林、周舒供述证实：2013年的时候，王春林、周舒预交了东方世纪城指标房预付款130,900元，后转让给尹某的舅弟，收取了5万元的转让费；武汉保利时代小区的房子，房屋总价在210万元左右，女婿苏某1家出了35万元，王春林、周舒出了35万元，后来借给女儿女婿140万元将余款付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刘某2016年帮助王春林、周舒装修武汉复地东湖国际的房屋，周舒分四次向刘某支付20万元装修款。其中两次银行转账分别是3.96万元和6万元，两次现金支付8万元和2万余元。6.证人周某3的证言及收条。证实：周某32003年帮助王春林、周舒装修世纪名苑小区住房，王春林、周舒用现金支付5.5万元装修款；周某32017年帮助王春林、周舒装修万佳凯旋城小区住房，王春林、周舒分五次用现金支付25万元装修款，周某3出具了25万元的收条。7.武汉宝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批复函、代付款证明、销售发票、王某9号牌鄂Ａ×××××汽车档案资料及鄂州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局出具的周舒思域轿车机动车档案资料、销售发票。证实：王春林、周舒购置两台车辆开支389,480元（思域轿车137,000元，mini轿车252,480元）。8.国家统计局鄂州、长春调查队提供的居民消费支出证明、吉林大学提供的学费统计资料。证实：1990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王春林、周舒家庭消费开支及王春林、周舒女儿王某9大学学费住宿开支合计627,394.41元。9.华中科技大学2015级会计专业硕士研究生王某9缴费情况。证实：王春林、周舒女儿王某92015年至2017年在华中科技大学攻读硕士研究生学费、住宿费合计81,155元。10.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供述：王某9上大学以及结婚办酒开支22,000元，陪嫁10万元，结婚当天给红包2万元。11.湖北万达新航线国际旅行社出具的欧洲个人旅游价格证明证实：2015年五一期间欧洲个人旅游报团价格约为12,000元，周舒出国旅游开支12,000元。12.黄冈中商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周舒购买手镯记录及周舒购买手镯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1月17日，周舒在黄冈中商百货有限公司消费了6.5万元购买手镯。13.鄂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王春林、周舒二人在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费用票据、鄂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王春林、周舒二人在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费用票据。证实：王春林、周舒三次住院开支10,974.51元。14.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分局出具的王春林上缴财物相关账证及收据。证实：王春林上交礼金共计15,000元。15.国家税务总局鄂州市税务局出具的王春林、周舒个人所得税缴纳情况表。证实：王春林、周舒共计上缴个人所得税16,419.99元。16.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州分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鄂州市支公司出具的保险保单明细、保险合同。证实：王春林、周舒购买“88鸿利终身”保险、附加医疗保险、老人长寿保险共计消费28,149.23元。17.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供述：人情支出共计1.39万元。王春林、周舒能够说明来源且经查证属实的财产共计11,038,409.33元。其中：王春林、周舒婚前工资收入及奖金22,000元；工资（包括津补贴、奖金）2,667,415.72元；住房公积金收入422,117.18元；医保收入36,253.6元；股票证券亏损18,943.84元；利息收入及理财产品收益2,411,950.17元；出售出租房产收益783,500元；民间借贷获息2,250,500元；获得赠予的财产29,000元；赔付保险7116.5元；代周舒父母保管的资产1,400,000元；卖烟酒收入150,000元；人情往来收入181,000元；受贿所得及孳息542,500元，违纪所得154,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春林、周舒供述证实：王春林、周舒1990年7月结婚之前共有2万元存款；王春林1998年获得“全国优秀人民警察”奖金2000元钱。2.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分局出具的关于王春林工资补助等收入情况的说明、补助汇总表及相关财务账证资料、关于王春林领取特勤费的情况说明、王春林工资、补助、奖励工资、车补、津补贴明细表、国家统计局鄂州调查队提供的鄂州市《1990年至1998年职工平均工资》。证实：王春林1990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取得的工资、津补贴、奖金收入共计1,417,964.35元。3.国家税务总局鄂州市税务局出具的周舒收入报告、周舒收入情况说明、周舒收入明细。证实：周舒1990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取得的工资、津补贴、奖金收入共计1,249,451.37元。4.鄂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工基本情况表及住房公积金汇缴、提取明细表（王春林、周舒）。证实：王春林、周舒住房公积金收入共计422,117.18元。5.鄂州市医疗保险局出具的王春林、周舒基本医疗个人账户明细。证实：王春林、周舒医保账户套现收入36,253.6元。6.王春林、周舒海通证券、长江证券、万联证券交易流水明细。证实：截至2018年7月20日，王春林、周舒证券投资账户累计亏损18,943.84元。7.王春林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截至2018年7月20日，王春林账户利息收入148.16元。8.周舒工商银行、中信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汉口银行、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截至2018年7月20日，周舒账户利息及理财收益共计1,105,822.91元。9.王某9中信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截至2013年7月1日王某9参加工作，其银行利息及理财收入共计13,064.89元。10.熊某3兰、周某2银行流水明细及名下理财账户明细。证实：截至2018年7月20日，王春林、周舒以熊某3兰、周某2名义存放银行存款及购买理财产品利息及理财收入共计1,292,913.91元。11.出售建设老街房产、赵家山古楼街办房产、汽配综合楼门面资料。证实：王春林、周舒出售建设老街房产收入43,000元，出售赵家某古楼街办房产收入213,600元，出售汽配综合楼门面收入238,000元。12.被告人王春林、周舒供述：2013年的时候，王春林、周舒预交了东方世纪城指标房预付款130,900元，后转让给尹某的舅弟，收取了5万元的转让费。13.证人尹某证言、肖国栋关于购买王春林位于东方世纪城房产的情况说明、卢荣慧购买王春林家东方世纪城房屋付款情况的说明。证实：2013年8月，肖国栋通过尹某介绍，购买了王春林位于东方世纪城房产，肖国栋支付了王春林前期购房款130,900元及转让费5万元。14.被告人王春林、周舒供述：2006年至2007年将古楼街道办事处赵家山34号住宅出租给戴晓静获得租金收益1万元，2008年至2017年将古楼街道办事处赵家山34号住宅出租给李飞华获得租金收益4.8万元。1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08年与周舒签订了十年的租房协议，每月租金400元，租赁了赵家某古楼街办房产；2017年以21.36万元的价格从周舒手购买了赵家某古楼街办房产。16.被告人王春林、周舒供述，2001年11月左右，王春林、周舒购买了汽配综合楼门面，出租过3、4个人，每年估计万把块收入，出租几年应该有5万元的租金收入。17.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供述及相关银行转账流水。证实：王春林、周舒借款给潘某2、周某4、卢某、李某3、何某2、汤某、张某2、吴某2，获息合计2,250,500元；18.证人建王置业总经理何某2、出纳熊某2的证言，工作人员柯某、王某10、吕某、方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至2015年，何某2三次向王春林、周舒借款共计150万元，约定月息3分，何某2安排熊某2、柯某、王某10、吕某、方某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共计偿还本金150万元和利息116万元。19.证人潘某1、潘某2证言。证实：2010年，潘某2向王春林、周舒借款20万元，借期2年，年息2分，潘某2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偿还本金20万元和利息8万元。20.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银行转账书证。证实：2013年，李某3向王春林、周舒借款50万元，借了3个月，月息1分，李某3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共计偿还本金50万元和利息1.5万元。21.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供述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1.2010年，李某3向王春林借款50万元，王春林联系好后，周舒到玉龙锦财务办理了借款手续，年息3分，一年之后连本带息还款65万元。2.2013年，李某3向周舒借款50万元，月息1分，借款3个月，李某3共计连本带息偿还51.5万元。22.证人汤某证言。证实：2012年，汤某向周舒借款20万元，年息2分，汤某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偿还本金20万元和利息8300元。23.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08年，卢某向王春林、周舒借款10万元，借款时间1年，利息1万元，卢某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偿还本金10万元和利息1万元。2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08年，张某2两次共计向周舒借款5万元，年息1分5，张某2共计偿还本金5万元和利息2200元。25.证人吴某2、苏某2的证言及转账银行流水。证实：2010年至2011年，吴某2三次共计向王春林、周舒借款170万元，年息3分，吴某2共计偿还本金170万元和利息49万元。26.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供述及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08年至2015年期间，周舒5次借款给其哥哥周某4，本金一共有86.55万元，加上30万元透支卡，周某4一共给了31.5万元利息。2012年，王春林借款10万元给周某4，约定年息2分，一年后，周某4连本带息给王春林12万元现金。27.被告人王春林、周舒供述：2000年，王春林母亲赠与周舒2.1万元。2015年，王春林母亲赠与周舒8000元。28.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保单明细。证实：王春林、周舒购买的附加医疗保险共赔付3116.5元。29.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王春林父母去世，王春林在保险公司领取了4000元保险费。30.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供述、周舒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书证。证实：周舒按照王春林的要求以周舒母亲熊某3兰和姐姐周某2的名义开通银行账户，存放王春林、周舒的家庭财产。以周某2名义开设的汉口银行账户中的财产全部都是周舒的。以母亲熊某3兰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中有140万左右的钱是熊某3兰的，剩下的都是周舒的钱。31.证人周某1的证言、走访熊某3兰家视频。证实：熊某3兰、周某1卖房收入57万元，其中40万元由周舒存入熊某3兰的汉口银行卡。32.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供述：家庭卖烟酒的收入约有10万多元，不超过15万元。3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周舒近四五年在其店子卖烟酒金额大概9万多元，应该不超过10万元。34.被告人王春林、周舒供述：王春林、周舒因为生病住院、王春林母亲去世、王某9结婚，五次共计收亲友礼金18.1万元。35.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证言。证实：王春林亲戚与王春林家的人情往来情况。36.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三师审字（2018）01390号关于鄂州市监察委员会委托“王春林一案”有关事项的鉴证报告证实：王春林、周舒自1990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取得的各项工资、津贴补贴合计2,522,082.72元；截至2018年7月20日，王春林、周舒家庭取得的各项利息收入、理财产品收益合计2,411,950.17元；截至2018年7月20日，王春林、周舒证券账户累计投资亏损18,943.84元；王春林、周舒家庭银行账、理财产品余额合计10,415,611.42元；1990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王春林、周舒家庭生活消费支出合计627,394.41元。37.被告人王春林、周舒供述，周舒收条。证实：王春林违纪所得15.4万元、受贿所得孳息9万元。王春林、周舒家庭账面资产和家庭总开支合计17,494,885.28元，能够说明来源的合法财产10,341,909.33元、不合法财产696,500元，尚有6,456,475.95元财产，王春林、周舒二人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本院就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王春林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春林低价购房是收受贿赂而不是索贿。本院认为，“索贿”与“非法收受贿赂”的区别在于受贿者是否“主动”，索贿是受贿人以公开或暗示的方法，主动向行贿人索取贿赂。王春林在购买万佳凯旋城的商品房时，了解了房屋市场价格后，找到开发商负责人何某1，提出打对折17万元购买市场价值30多万元的房屋，何某1同意，随后王春林通知周舒办理了购房的手续。何某1之所以同意王春林低价购房，是因为王春林是凤凰派出所领导，何某1开发房产时的治安问题须由凤凰派出所处理。王春林在低价购房中，表现“主动”，符合索贿的行为特征。二、被告人周舒及其辩护人辩称周舒不构成受贿罪。经查，在收受熊某1贿赂一事中，王春林告诉周舒某2要给王春林25万元购车，要周舒提供收款账户，周舒提供了其母的账号，熊某1将25万元款汇到该账户后，受贿既遂，赃款由周舒保管。周舒得知熊某1被抓后，觉得心里不踏实，用熊某1妻子洪某2的名义将钱放在小额贷款公司。在低价购房中，周舒知道所购房屋的市场价格为30多万元，王春林告知周舒以17万元购买时，周舒应当知道王春林是利用职权才可能以此低价购房，其在王春林的安排下办理交款、签订合同等购房手续，使低价购房得以实现。本院认为，周舒对王春林收受熊某1贿赂及低价购房是明知的，并追求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有共同犯罪故意，其行为参与并帮助王春林受贿，促成了受贿既遂，且共同占有赃款及低价购买的房产，构成受贿罪。三、被告人周舒及其辩护人辩称周舒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经查，周舒对其与王春林的家庭的全部财产进行了管理和支配，这些财产包括以王春林和周舒名义的存款、理财及以其母亲熊某3兰、姐姐周某2名义的存款、理财等。周舒应当知道，其家庭的合法收入来源于王春林及周舒的工资、理财，其他不在此范围的财产来源是非法的。周舒将大部分财产以熊某3兰、周某2的名义储蓄及理财而非以其和王春林的名义，该做法印证了其明知财产来源不合法，欲掩盖事实真相。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舒主观上明知家庭巨额财产来源不合法，客观上管理了不明来源的家庭巨额财产，其和王春林均为国家工作人员，两人对家庭财产的合法来源都有说明的义务。王春林、周舒两人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家庭财产数额巨大，均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至于辩护人提出我国刑事司法实践查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案例中，像周舒这样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惩处的则没有，不应追究周舒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事案件的审判必须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不同，定罪量刑的处理结果不尽相同。不能通过简单类比来决定是否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周舒辩护人提出周舒、王春林的合法财产认定不清，一些收入未计算，对家庭生活支出计算太高，没有考虑王春林、周舒家庭的实际情况的意见。本院认为，王春林、周舒家庭账面资产、家庭支出、收入等均有翔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并经王春林、周舒确认，事实清楚。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信了对被告人有利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周舒辩护人的主张，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收取他人贿赂20.25万元，伙同周舒收取他人贿赂25万元、索取贿赂1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舒伙同王春林收取他人贿赂25万元、索取他人贿赂1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春林、周舒均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家庭财产和支出明显超过其家庭合法收入64,564,175.95元，差额巨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王春林、周舒共同索贿，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受贿中，王春林利用职权收受和索取贿赂，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周舒为王春林受贿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春林、周舒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中，被告人周舒主要是管理来源不明的财产，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舒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林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违法、犯罪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春林判处有期徒刑四至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至50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春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春林、周舒的违法、犯罪所得（其中受贿犯罪所涉赃款45.25万元，受贿所得孳息9万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所涉赃款6,456,475.9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国炳审 判 员  吕 盾人民陪审员  陈敬松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赵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