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再86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万达广场第3幢2单元1421号。 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和，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3号 法定代表人：郭政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晓林，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娜，女，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和，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恒公司）诉原审被告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洋公司）、刘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廊民三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冀10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冀10民再35号民事判决。联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洋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娜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赵丽丽、兰和，被上诉人中太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中太恒公司在原一审时诉称：2013年9月6日，原告（名称变更前为中太恒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与联洋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联洋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3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5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将人民币2300万元出借给联洋公司。自然人刘娜、刘诺向原告作出《承诺书》，承诺就联洋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联洋公司依法作出《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刘娜将其持有的联洋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现合同已到期，被告尚未偿还任何本金及自2014年1月6日起至今的利息，已构成违约，故依法要求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请判令：一、联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偿还本金人民币2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3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3%月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604.9万元，共计2904.9万元；二、自然人刘娜、刘诺承担连带责任；三、刘娜将其持有的联洋公司5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原告；四、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实现本案债权的相关费用。原告表示其诉请的第四项中“相关费用”为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诉讼费及执行费等。 原审被告联洋公司在原一审时辩称：借款本金2300万元认可，利息部分不予认可，利率约定高于法律的规定，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联洋公司不承担原告诉请第四项的相关费用。 原审被告刘娜在原一审时辩称：2013年9月6日，向原告借款事实存在，刘娜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是事实。借款时间为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5日，借款本金为2300万元。合同约定的利率高于法律的规定，应按法律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同意承担原告诉请第四项的相关费用。 原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5日，原告中太恒公司（原名中太恒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廊坊市安平建设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向被告联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娜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同年8月20日，原告中太恒公司向被告联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娜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同年9月6日，原告中太恒公司向被告联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娜银行账户转账13055180元，以上共计22055180元。2013年9月6日，原告中太恒公司与被告联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联洋公司向原告中太恒公司借款2300万元；借款打入被告联洋公司刘娜（6228491000013898819）账户；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6日起至2014年9月5日止，共计12个月；借款利率为3%／月。借款合同同时约定，被告联洋公司承担的义务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项下有关的律师和服务、保险、评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庭审中，原告中太恒公司称，被告联洋公司已偿还原告中太恒公司4个月的利息（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1月5日）。2013年9月6日，被告刘娜向原告中太恒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被告联洋公司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以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2013年9月6日，被告联洋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刘娜将其持有的联洋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中太恒公司。 2014年10月8日，原告中太恒公司就本案与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的收取约定为：一审通过判决或调解、和解结案的，中太恒公司按胜诉标的额的3%向律师支付代理费。庭审中，原告中太恒公司表示，不再诉请要求被告联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放弃对交通费的主张。 被告联洋公司和被告刘娜称，2013年9月6日，已偿还原告中太恒公司借款共计900万元，但未提供还款的证据。原告中太恒公司称，原告中太恒公司向被告联洋公司出具了900万元收据，但是被告联洋公司并未实际付款。 本案在原一审审理中，原告中太恒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刘诺的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4）廊民三初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中太恒公司撤回对被告刘诺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名称变更通知、借款合同、银行付款凭证、证明、承诺书、股东会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 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太恒公司与被告联洋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企业之间的临时拆借资金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虽然，原告中太恒公司与被告联洋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数额为2300万元，但是，原告中太恒公司实际向被告联洋公司出借款金额为22055180元。被告联洋公司和被告刘娜主张，已偿还借款900万元，原告中太恒公司予以否认，被告联洋公司和被告刘娜不能提供偿还借款的基础证据，故，被告联洋公司和被告刘娜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实际借款金额为22055180元。被告联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应当向原告中太恒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2055180元及利息。被告联洋公司和被告刘娜抗辩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高于法律规定，应按法律规定支付利息。因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3%／月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故，被告联洋公司向原告中太恒公司支付利息应当自2014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20551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原告中太恒公司诉请要求被告联洋公司给付借款本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中太恒公司诉请的律师代理费问题，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联洋公司未履行借款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与本合同项下有关的律师费，原告中太恒公司与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比例，因律师代理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联洋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联洋公司应当按照原告中太恒公司胜诉额的3%向原告中太恒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 被告联洋公司不能如期偿还借款本息，被告刘娜作为担保人在其保证担保范围内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中太恒公司诉请要求被告刘娜承担律师代理费问题，因被告刘娜所保证担保的范围未包括律师费，所以被告刘娜不应承担律师费。原告中太恒公司诉请要求被告刘娜将其持有的联洋公司5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原告中太公司，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借款本金22055180及利息（2014年1月6日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二、被告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照原告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胜诉额3%向原告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三、被告刘娜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刘娜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0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刘娜负担。 原审原告中太恒公司的再审意见为：对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相应事实没有异议，对判决结果第一项有部分异议，即对判决给付的借款本金没有异议，对支付相应利息部分，应为给付至实际支付日止，其利息给付日应从2014年1月6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除此对原审判决其他判项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联洋公司辩称：1、中太集团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但经常放贷，数额巨大，扰乱市场秩序，已涉嫌高利转贷罪。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审被告不应支付借款利息。2、中太恒公司出借资金系非自有资金，以银行贷款为主要来源。中太恒公司与联洋公司的借贷关系已常态化，且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又以月利率3.5-4.5%高利转贷给联洋公司。3、所涉及的2300万元借款合同，中太公司实际履行出借义务1300万元左右，未实际完全履行。 原审被告刘娜答辩意见：1、原告涉及多宗恶意借贷案件，其利用非自有资金放贷已涉嫌高利转贷罪。2、本案涉及的原告转给被告的13055180元为原告骗取的平安银行天津滨海支行银行票据贷款后，高利转贷为被告；该票据的收款人为案外第三人，应为广州市龙杰贸易有限公司。3、原告经常性的向被告及他人以3.5-4.5月息贷款。4、被告的高利放贷涉及到多宗多人，包括联洋公司、刘娜、刘诺、禾田牧业有限公司。5、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原告仅实际履行13055180元，其他转款与该合同无关。6、原告无出借贷款的金融业务许可。 原审被告联洋公司、刘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1、法院应当调取由原告担保，中太申请2300万元承兑汇票的申请材料及中太建设与原告的银行流水。2、原告负有证明涉案的2300万元票据系其合法收入，而非骗取的贷款。3、原告多次向多人高利发放贷款，具有通过融资手段的盈利性，由此形成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4、本案的合同纠纷，仅履行了1000余万元出借义务，并未完全履行2300万借款。5、被告方曾按照3%月息向原告支付四个月共计276万元利息，因合同无效而自始没有合同效力，依法应返还。 中太恒公司针对联洋公司及与刘娜再审主张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1、中太恒公司向联洋公司借款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真实有效，联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2、中太恒公司与其他企业或个人之间的借款行为与本案无关，不存在向多人发放贷款的行为，联洋公司与刘娜、刘诺分别向中太恒公司借款，但借款人实际为同一实际控制人。3、中太恒公司出借的资金属于自筹资金，资金来源非银行贷款。4、本案双方的借款合同及借贷法律关系不适用2015年9月1日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中太恒公司的出借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5、中太恒公司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暂缓对被告拍卖不应导致原告实际获取利息减少。 原审原告中太恒公司在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相关证据与原审一致。联洋公司及刘娜质证意见，认为原告中太恒公司无出借贷款的金融业务许可，该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借款合同金额与实际不符；对承诺书无异议；针对汇款凭证及证明，该汇款凭证中证明的900万元系其它合同的标的，与本案原告所诉标的无关；关于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新的意见。 原审被告联洋公司及刘娜再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1、合作意向书；2、融资费用收费协议：证明中太恒公司的融资金融服务。 原审原告中太恒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同签约主体非中太恒公司，与本案无关，亦不清楚合同是否实际履行。 3、被告方支付前一个融资费用，中太恒公司出具的收费单；证据材料第五页到四十页，包括由原告出具借款人为联洋公司的借款合同三份，抵押贷款委托协议一份，借款人为刘娜的借款合同三份，借款人为刘诺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为廊坊市禾田牧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一份。上述合同均约定3%、3.5%、4.5%的高息，且出借人为四个法律主体，证明中太恒公司向不特定的人经常性的高息出借款项。 原审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同都已完结作废，与本案无关，且企业之间短期拆借符合法律规定。 4、中太恒公司涉诉案件汇总，证明中太恒公司及关联公司中太建设有限公司对银行涉及广泛的欠贷，无实际经营其他业务，经常从金融机构套现贷款后转贷。 原审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案件与本案无关，案件中中太恒公司非借款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 5、中太恒公司收到刘娜交来的2300万元票据贴息及费用，该2300万元汇票系原审原告与案外人贸易合同，由中太恒公司的关联公司中太建设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支行申请的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性质的贷款款项的收款人应是与中太建设签订合同的贸易公司，中太建设让原审被告贴息后将套取的贷款资金向原审被告高息发放借款。 原审原告质证意见：对收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债务往来，与本案无关。 6、证据92、93页第六、七项，合同无效利息应当返还。证据95页，证明本案原审被告实际支付的高息，应予以返还。 原审原告质证意见： 收据（2013年9月6日，中太恒公司收到刘娜交来的2300万票据贴息费用747653元）：收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债务往来，与本案无关。 收据（2013年9月6日，中太恒公司收到刘娜交来的400万元利息费用98000元）：收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已查明中太恒公司向刘娜出借的400万元由其他公司代为向刘娜支付。 收据（2013年9月6日，中太恒公司收到刘娜交来的500万元利息费用98000元）：收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收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收据（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0日，中太分别收到联洋公司2300万元借款利息69万元、69万元、69万元）：收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太恒公司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双方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原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7、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6）冀100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民事判决书的原告为中太恒公司，被告为廊坊市禾田牧业有限公司、刘诺、陈洪祥及该判决的起诉书，证明原审原告广泛高息发放贷款。 原审原告质证意见：本案与刘诺另案无关，且已审结。 8、中太恒公司融资业务费用通知单三份，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2月10日，证明原审原告发放多次多笔月息3%到4.5%的贷款。 原审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 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原审法院再审认为，被告联洋公司及刘娜在原一审诉讼中对原告中太恒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2300万元认可，原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22055180元，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确认。联洋公司及刘娜再审辩称仅收到借款1300万元左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联洋公司及刘娜再审中针对借款合同的效力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中太恒公司以其非自有资金向不特定多人进行高利转贷。联洋公司与刘娜申请法院核实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300万元承兑汇票业务及该公司与中太恒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支行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中太恒公司与原审被告联洋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确属企业之间的临时拆借资金行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中太恒公司依据有效合同主张联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联洋公司及刘娜辩称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已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一审确认借款合同效力并判决联洋公司给付本金及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刘娜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刘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联洋公司追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太恒公司对原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关于借款利息的给付起止时间提出异议，主张应从2014年1月6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经查，如果按原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时间为判决指定的时间执行，确定判决指定时间需要全面考虑判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的时间、法定上诉期15天、判决自动履行时间10天，涉及的时间节点多，不利于判决的顺利执行，且会出现因债务人在判决指定时间没有自动履行，到法院强制执行期间的借款利息缺少具体明确的执行依据，如不执行该期间的利息则显失公平。综合上述分析，可将原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借款利息给付截止时间的表述，变更为自2014年1月6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同时对原一审相关判项予以适当调整。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廊民三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照原告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胜诉额3%向原告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四、被告刘娜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二、撤销本院（2014）廊民三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即“三、被告刘娜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本院（2014）廊民三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借款本金22055180及利息（自2014年1月6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四、原审被告刘娜对本判决第三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中太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04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刘娜负担。 联洋公司上诉称：1、中太恒公司的出借资金是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非法放贷，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相关事实，有再审中马欢欢出庭证言及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受案回执》等新证据证实。案涉款项系中太建设集团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经联洋公司贴息后再向联洋公司高利放贷，已构成“高利转贷罪”，本案应中止审理并移交相关部门处理。2、原审法院对于案涉2300万元金融票据相关证据，经联洋公司申请调取而不予调取，违反法定程序。3、本案借款合同中太恒公司仅履行了2014年9月2日13055180元的出借义务，原2013年8月15日及20日对刘娜转款系其他合同关系。原判律师费过高，超出法定标准应予调整。 中太恒公司答辩称：1、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于2013年，不适用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太恒公司的出借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太恒公司出借的资金来源并非银行贷款，本案也不存在联洋公司所主张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事实。双方借贷行为属于企业之间正常的短期资金拆借行为，且原一审中联洋公司对借款事实及金额并无异议。3、马欢欢并非我公司员工，其出庭证言均为道听途说而非亲身经历，依法不应采信。联洋公司以我公司涉嫌高利转贷犯罪为由报案已接近两年，但公安机关只是受案并未立案，其主张缺乏证据证明。 原审被告刘娜庭审中同意联洋公司的上诉理由，庭后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认为，中太恒公司与联洋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企业之间的拆借资金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据此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联洋公司及刘娜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赔偿其他经济损失的合同责任。原审认定中太恒公司实际出借给联洋公司22055180元，有相应转账凭证为据，本院予以确认。联洋公司及刘娜主张已偿还借款900万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依法不能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适当调整，符合当时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本案再审中，联洋公司主张中太恒公司的出借资金是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非法放贷，案涉款项系中太建设集团骗取银行承兑汇票高利放贷已构成犯罪，但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或证据线索予以证实，本案不作处理。其主张律师费用过高应予调整，亦未提供具体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联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45元，由上诉人廊坊市联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俊杰 审判员  宋 威 审判员  孟 慧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贾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