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终7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友莲，女，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在家经营私人诊所，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友莲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1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友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从1999年12月左右开始，被告人张友莲在未经注册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佛山市顺德区****************开设私人诊所为人诊治疾病。2018年9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张友莲在其诊所内诊断被害人梁某患颈椎炎，为其静脉注射15毫升“红花注射液”加250毫升含量为0.9%注射用水混合的药水。输液几分钟后，被害人梁某出现身体发痒和呼吸不顺的症状，被告人张友莲判断梁某属药物过敏，立即停止输液，并为梁某注射了一支“地米注射液”的急救针，叫在场的患者林某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随后梁某出现晕迷现象，张友莲按压梁某的背部和胸口进行急救，直到民警和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医护人员到场后立即将梁某送往医院。当天21时许，梁某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符合药物过敏致过敏性休克而死亡。原判另认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友莲及其家属与被害人梁某家属达成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万元，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抓获经过，被告人张友莲的供述及对被害人梁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友莲对案发地点、使用的“红花注射液”、吊瓶、《毕业证书》《行医证》《职称证书》的辨认笔录，证人林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张友莲、被害人梁某的辨认笔录，证人苏某的证言，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关于涉案人员张友莲医师执业注册情况的说明》，佛山市顺德区药品检验所复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现场勘查笔录，户籍证明，视听资料，赔偿协议、收据、谅解书等。另外，被告人张友莲在原审庭审时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友莲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案发后被告人张友莲让在场人员拨打急救电话，在场人员拨打急救电话的同时报警，警察及急救医生到场后，张友莲随救护车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之后按警察通知回到诊所，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案发经过，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友莲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张友莲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张友莲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友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友莲具备了行医的专业知识和技能；本案医疗事故发生后，张友莲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家属50万元并得到了对方的谅解；被害人自身患有疾病也是导致本案医疗事故中死亡的原因之一；张友莲在被害人出现药物过敏症状后，积极采取了措施抢救；报120后15分钟，救护车才到现场，耽误了抢救时间；被害人与张友莲是朋友关系，被害人是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后因效果不好又主动找张友莲为其治病的；在本案发生之前，张友莲的行医行为未发生过医疗事故；张友莲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是初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友莲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友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自身患有疾病也是导致本案医疗事故中死亡的原因之一、救护车耽误了抢救时间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友莲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在场证人林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梁某是因上诉人张友莲对其注射涉案药水之后药物过敏致过敏性休克而死亡，上诉人张友莲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梁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张友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友莲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上诉人张友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张友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对方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张友莲的犯罪的事实和性质，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对方的谅解等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偏重，故对上诉人张友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1171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和附加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刑初1171号刑事判决的主刑部分。三、上诉人张友莲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先前羁押的34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永春审判员  古加锦审判员  唐毅军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