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5228号 原告：程效法，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健，浙江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项志江，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彩珍，浙江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丽丹，浙江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效法诉被告项志江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了本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2019年8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庭审后本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告程效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健，被告项志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丽丹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被告申请证人项某1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效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治疗所花费的医药费共计75975.33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97662元、误工费1206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住宿交通费4543.5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137925.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3日原告前往被告的工厂里切割机器，突然机器发生爆炸着火，导致原告被烧伤。在此之前，被告的哥哥曾五次找原告，让原告到被告的厂里帮忙，将机器切割一下，因为那时正处于浙江省G20峰会期间，是不准许进行工程作业的。但是原告和被告的哥哥关系很好，所以最后便答应前往被告的厂房内帮忙切割机器，不料想机器爆炸起火，原告被火烧伤，并造成严重的损伤。被告不仅在原告受伤治疗期间不探望，而且连原告治疗所花费的医药费也不予赔偿，所以，原告只能通过诉讼途径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先后去了宁波市第二人民医院、宁波市康复医院、上海市瑞金康复医院（筹）上海市黄浦区东南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康复，至今后背上仍留有烧伤的疤痕。根据宁波市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故受伤致体表20%烧伤，经医院对症支持治疗，目前遗留瘢痕形成达体面13%的残疾程度鉴定为十级。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因此造成的人身损害责任。 被告项志江辩称，首先余姚市公安局马渚派出所对此事件进行了调查，分别对原告和被告做了询问笔录，陈述的内容来看，两人对下列事实进行了确认：首先，第一原告系专门从事废品行业收废品的；第二被告要求原告把房子里面的废品弄干净，让原告把废品拿去当工钱；第三原告用氧气切割机切割废品，并且在此过程中，被告提醒了原告应该注意安全，原告称一直用氧气切割机切割，都没有出过事情。起火时，被告并不在现场。综合以上意见，被告认为原告系专门从事收废品工作的专业人员，双方对于报酬的约定是将废品变卖所得的利益抵扣原告的费用，不再额外支付任何费用，故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义务帮工人关系；其次，原告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原告作为专业人员，理应知晓使用切割机切割物品，可能会发生的安全事故，对此被告进行了提醒，原告当时口头答应，但是事实上仍我行我素，对自身的安全以及周边环境的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导致火灾发生，自身受损及被告的房屋及屋内物品全部毁损的重大事故，因此本案的原告采取了非正当方式切割废品，其对其自身过错行为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损失应该由原告自行来承担，而不是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再次，原告向法庭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案发于2016年的9月3号，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做司法鉴定的时间是在2017年1月10日。该鉴定书的第三页当中，也有明确的记载，目前其损伤至今已有段时间，病情基本稳定，根据当时鉴定部门的意见，已经确认，原告没有治疗的必要，医疗已经终结该时间距今已远远超过一年，故答辩人认为原告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再次，本案当中由于原告的过错给被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要求赔偿的权利，根据被告统计，在2016年9月3日的事故当中，当时过火面积超过220平方米，房内经过装修装饰花费了大额成本，同时该房屋配有基础电力设施、监控设施、排风扇、电脑办公桌椅，另外当时屋内还堆放有原告平时经营需要的蜜蜂箱、蜜蜂及机动三轮车，以上损失共计超过了300000元，被告将另行主张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最后退一步讲，假使本案当中判定被告应该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的话，原告的诉请也不合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病例、诊断证明，特别是首诊病历没有确定，没有相应的医生诊断证明予以证实，对于其他医疗费发票，有些没有对应的正式发票，可能由于是复印件，故不是很清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标准过高，非本人用于就医所需的住宿费和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以上费用恳请法庭在结合实际的情况下予以甄别，最终确认。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原告对事故的发生的有重大过错，其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恳请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相应的经济赔偿的权利。即使被告要承担小部分的责任，原告的主张也不合理。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一份、体格检查表（复印件）二份、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二张、医疗费汇总清单一组，拟证明原告受伤后前往该医院治疗以及花费医药费56875.86元的事实。被告认为，首先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病案、体格检查表、医疗费发票,原告没有提交证据原件，其次没有首诊病历且病案表上程效法的名字以及出生年月与原告身份信息不符,对用药清单真实性有异议，用药清单上的“陈”与原告的“程”不一样。同时未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医疗费应当以发票为准，被告认为原告可能存在将发票用于报销保险。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医疗费汇总清单上的信息能够与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相对应，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宁波市康复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医疗费汇总清单一份、出院康复指导（复印件）一份、医疗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原告前往该医院对应烧伤治疗后进行康复治疗和支付康复医药费的事实。被告对认为该证据只能反映原告的就医情况以及费用，时间和金额是可以对应的，真实性法院查明，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没有必要性；对于治疗的过程以及治疗的具体方案没有明确，无法与医疗费汇总清单的费用具体衔接起来所以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是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医疗费汇总清单、医疗费发票，该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上海市瑞金康复医院（筹）、上海市黄浦区东南医院出院小结（医院未盖章）二份、上海市瑞金康复医院（筹）医疗费发票四份、上海市黄浦区东南医院医疗费发票二份，拟证明原告前往该医院对应烧伤治疗后进行康复治疗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出院小结，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证实，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发票关联性有异议，对该部分的治疗的必要性存疑，因为该资料时间根据他出院时间记载是2017年2月份，但在2017年1月10号司法鉴定报告当中已经明确。原告病情基本稳定，对此有没有必要进行该次治疗。对其康复费用必要性是有异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尽管出院小结没有医院的盖章，但是其记载的信息能够与原告的伤势相对应且亦与医疗费发票相对应，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4.宁波市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烧伤的部位构成伤残十级以及三期并花费鉴定费2100元的事实。被告认为该鉴定报告系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期限过长，不能反映原告现在的状况，三期过长。同时由该组证据亦可以看出原告的伤情在2017年1月10日出具报告时，已经基本稳定。经审查，本院认为该鉴定相应有资质的部门作出，且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5.上海瑞金药房的发票一份，拟证明为了治疗需要原告支付了医药费的事实。被告认为该发票上的“承”与原告的“程”不一样，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原告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明予以证明开这个药的必要性，故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涉案药物的名称为疤痕止痒软化乳膏与原告的伤势有关且发票开具的时间亦为原告在上海瑞金医院治疗的时间，故本院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6.交通住宿发票一组，拟证明原告花费交通住宿费的事实。被告认为有两份是非原告本人所有的，所以对该真实性是不予认可，其中一份住宿费非治疗期花费的，所以对此也不予认可，交通费无法与就医时间相吻合，所以对此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名称为案外人程梦玲、案外人王如涛的住宿发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同时鉴于该两张发票开具的名称并不是原告本人，故本院对该两张发票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2016年10月4日宁波市鄞州高桥通惠商务宾馆开具的发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2016年9月28日两张出租车发票及2016年10月18日的火车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原告的伤情，以及原告住处到医院的距离，门诊次数等本院酌情认定被告的交通费1000元。 7.证人程某的证言一份，拟证明原告程效法主张的事实。被告认为，首先该证人证言无法所印证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其对报酬以及谈的过程不知情；其次原告和证人之间系父子关系，证明力上相对较弱；再次从证据的关联性来说，证人证言恰恰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即原告系有执照的，专门从事废品回收的专门人员，以前也从事过操作，用切割方式收购废品，而且没有发生过意外，案发当天原告所拥有的停在房屋外车辆都受到损失，可见当时爆炸火灾的威力很大，连屋外的物品都受损，屋内物品肯定也受损的情况；最后就是该证人证言也证明事后有原告两次到被告家中去过的事实，当时是通过报案解决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从证人证言中可以看出证人并不知道原、被告之间是如何协商以及协商的过程，且证人亦陈述当时是给自己的父亲即原告去帮忙，并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事实。 8.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浙江省电子居住登记凭证（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在绍兴市上虞区居住满3年，所有涉及到的赔偿标准都应该按照宁波当地的标准计算的事实。被告认为首先对于营业执照，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实，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关联性上来说，原告是否有从事这个行业与本案的事实关联性不大；对于浙江省电子居住登记凭证，从该居住证的登记显示是在2018年4月19号，是案发以后的两年才登记在上虞区的一个永和镇农村，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按照宁波市标准进行赔偿的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营业执照尽管系复印件，但经本院庭后核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浙江省电子居住登记凭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 1.临时建房申请书（复印件）、一个建房包工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涉案被告房屋于2011年审批、建造金额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原告起诉的是义务帮工赔偿，被告提的是财产损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2.邹天祥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安装时基础用电设施费用共计是18000元。原告认为从证据的要求上说，这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故证人应该出庭作证的，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可原告的质证意见。 3.陈乾昌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当时涉案的火灾的房屋堆有蜜蜂箱造价是9240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4.被告自己制作的损失明细一份、照片八张，拟证明涉案火灾当时造成的损失的现状，根据现状被告自行统计的损失的事实。原告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火灾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价值的真伪很难判断。经审查，鉴于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明细表系被告自行制作，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5.证人项某2证言一份，拟证明原告以回收废品抵偿相应的劳务费用的方式及承揽了拆除被告房内设施的事实。原告认为首先鉴于证人和被告之间亲兄弟关系，故证明力不强；所做的证言与被告主张的承揽关系以及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存在矛盾的地方。拆除两台设备是被告的义务，被告自身不拆，故通过证人找到了原告，肯定会产生谈价格的问题。故被告称让原告拆除后，让原告无偿拿去也是收购的方式是不成立的。原告并不认可该说法。原告帮助被告基于两点，第一其是住在本村的，被告是本村的负责人、干部之一，被告的哥哥找到原告，原告自然不敢回绝，亦不会和被告讨价还价谈条件。可能被告有这样的意思表示，但原告并不认可，也没有和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即同意原告这样的所谓的报酬，原、被告之间更不是所谓的承揽合同的关系。证人证言与被告在庭审陈述有很明显的矛盾。故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关联性不大。经审查，对于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依法出示余姚市公安局马渚派出所受案登记表1份、询问笔录2份、火灾现场照片2份。原告对受案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该表只是登记报案情况，并不是表明该火灾的原因系因为原告无证使用切割机导致的，该组证据同时可以看出原告去干活时双方并没有协商价格或者说义务帮工都没有谈过，或者被告可能提出这些垃圾废品作为报酬，但原告并没有明确表示接受，故该表示系被告单方意思表示。而对于原告来说为了能在村子里生存下去更多的是出于帮助的意思表示，后废品化为灰烬，但原告帮助被告做了切割的事情；同时从笔录中完全可以看出被告明知道涉案的物品系危险品，亦知道原告去操作的话有危险，但原告却不知道，原告只认为是一般的钢铁，之前处理没有发生过问题，如果原告知道该设备系喷漆的，原告是不会去干的。故涉案事故是由于被告没有告知原告真实情况，过错在被告。综上对于该组证据合法性没有异议，因为是公安依据职权进行的调查，不存在任何问题。真实性上存在一定的问题，可能原、被告都在回避一些对自己不利的问题。对涉案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定的行为人程效法无证使用氧气切割引发的火灾的事实，原告不予认可，这不是事实，亦不是结论性意见，对原告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被告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对于火灾现场照片无异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是没有异议，从关联性上可看出，该设备的所有权是被告的前承租人杨姚明，被告是受委托处理该物品，同时从双方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双方均认可当时是以拆下的废铁抵扣工资，双方系承揽关系，其次从原告的询问笔录第三页可以看出，所拆卸所用的氧气切割机，由原告自行提供，原告也认可其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操作的，没有出过事情，并且被告在事前是提醒过原告要注意安全。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3日中午，原告与原告的儿子程某到被告所有的位于余姚市厂房里用氧气切割机切割设备时发生火灾，导致原告受伤，后原告被送往宁波市第二人民医院（后改名为中国科学院大学宁波华美医院），后经过宁波市康复医院以及上海市瑞金康复医院（筹）上海市黄浦区东南医院进行治疗。原告的伤势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程效法因故受伤致体表20%烧伤，经医院对症支持治疗，目前遗留瘢痕形成体表面积13%的残疾程度鉴定为十级，建议程效法的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2016年10月13日13时许，余姚市公安局马渚派出所民警对2016年9月3日发生在余姚市的火灾事故调查发现，被告程效法无证使用氧气切割引发的火灾。原告程效法居住于绍兴市上虞区永和镇项家村开设了绍兴市上虞区永和镇五桂废旧金属回收店。 另查明：事发时原告和原告的儿子程某都在场，程某庭审中陈述其是给原告去帮忙的。 本案争议焦点：原、被告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还是承揽关系？ 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不是承揽关系，原告认为被告并不是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其没有权利将涉案设备处理给原告，被告只有将涉案设备搬出房屋的权利，因为被告是房屋所有权人，故原告只是按照被告的意思将两台设备搬出厂房外，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且原告的行为更多出于帮忙的意思表示，所以原、被告之间应当系义务帮工关系。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依据余姚市公安局马渚派出所对事故进行的调查，对双方所做询问笔录当中均可以确认原告是专门从事废品收购的专业人员，是被告要求原告将废品处理，将原告的劳务抵作工钱的事实，而且本案实施过程当中是原告携带自用的氧气切割设备进行切割，事前被告对此亦向原告进行了提醒、告知并且在原告明确不采用这种方式以后才离开，去做其他工作的。原告本身也在笔录当中认可一直是采用这种设备在切割，没有出过事情。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关系，不是义务帮工人关系。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居住于绍兴市上虞区的永和镇，被告居住在余姚市，两地相隔较远，且原、被告事发前并不认识；其次原告以收购废品为业，切割设备的机器亦是原告自行携带且原告将儿子程某叫来给其帮忙；再次从余姚市马渚派出所对原告做的笔录以可看出，原告陈述当时被告跟其说不给工资了，把房子里的废品弄干净，把废品拿来当工钱，之后原告亦实施了切割设备的行为。故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 原告程效法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为75957.33元。经本院核实有效发票，本院认可金额为72514.67元。 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97662元。本院予以认可。 3.误工费。原告主张12060元（134元/日*90日）。本院予以认可。 4.护理费。原告主张10800元（180元/日*60日）。本院予以认可。 5.营养费。原告主张7800元（130元/日*60日）。经审查，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30元/日，故合计1800元。 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960元（74日*40元/日），本院。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30元/日，故合计2220元。 7.交通费。依据原告伤情、门诊次数以及医院到家的距离，故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 8.鉴定费。原告主张2100元，本院予以认可。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00156.67元。 本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项志江作为定作人，未审查被告程效法是否具有电焊操作资质，亦明知涉案厂房是喷漆厂房且涉案设备亦是用来喷漆使用的，用氧气设备切割容易导致火灾的前提下，仍然选任原告实施上述行为，存在选任过失，故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鉴于本案事故发生的是由于原告程效法无证使用氧气切割引发的火灾，故原告对其自身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依据过失相抵的原则，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被告项志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30%。对于被告辩称的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系2017年10月1日实施，原告最后一次治疗为2017年2月21日到2017年10月1日尚未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后，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现原告的起诉日期为2019年6月4日，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项志江赔偿原告程效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各项损失合计200156.67元的30%即为60047元；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二、驳回原告程效法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508元，减半收取2254元，由原告程效法负担1603元，被告项志江负担651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缴纳，银行汇款请直接汇入我院账号（账号户名：余姚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9×××90，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并注明案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唐萍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黄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