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初3391号 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花园石桥路66号1楼102室、2楼202室－208室、24楼（名义楼层27楼）。 主要负责人：徐慧，该分行行长。 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路23号101、201室。 主要负责人：杨丽，该分行行长。 以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莉，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琴，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冶金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苏源大道19号江宁九龙湖国际企业总部园内A3号楼705室。 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吴道洪，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昌怀路155号。 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该公司董事局主席。 被告：神雾节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凌海市金城街。 法定代表人：吴浪，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河北彬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金川神雾资源综合利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新华东路68号。 法定代表人：邓福海。 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简称东亚上海分行）、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简称东亚南京分行）因与被告江苏省冶金设计院有限公司（简称冶金设计院公司）、吴道洪、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神雾集团公司）、神雾节能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神雾股份公司）、甘肃金川神雾资源综合利用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金川神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莉，被告冶金设计院公司、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神雾股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川神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冶金设计院公司归还东亚上海分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借期利息1066666.67元、复利86666.66元（暂算至2018年11月27日，此后罚息自2018年11月28日起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复利自2018年11月28日起，以借期利息1066666.67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5%计收至款项还清之日）；2.冶金设计院公司归还东亚南京分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借期利息1066666.67元、复利86666.66元（暂算至2018年11月27日，此后罚息自2018年11月28日起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复利自2018年11月28日起，以借期利息1066666.67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5%计收至款项还清之日）；3.冶金设计院公司支付律师费用15万元；4.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神雾股份公司对冶金设计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有权就冶金设计院公司对金川神雾公司的125834807.07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金川神雾公司立即将上述应付款项支付给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6.冶金设计院公司、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神雾股份公司、金川神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5日，冶金设计院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了《人民币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向冶金设计院公司提供8000万元贷款额度，借款额度期限为18个月。 同日，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分别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对冶金设计院公司上述《人民币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冶金设计院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就冶金设计院公司上述《人民币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冶金设计院公司以其与金川神雾公司签订的《金川弃渣利用二期工程-镍渣综合利用》项目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及其他权益提供质押担保，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并取得金川神雾公司签署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 2017年5月25日，冶金设计院公司提取了8000万元借款，贷款用途为设备款。2018年3月2日，神雾股份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神雾股份公司对冶金设计院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8年5月24日，冶金设计院公司、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神雾股份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约定对前述《人民币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进行展期，贷款期限延长三个月，展期后年利率为10%,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神雾股份公司对展期后的贷款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8月24日，冶金设计院公司、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再次签订《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约定对前述《人民币贷款合同》、《（人民币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和《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项下的借款进行展期，期限延长6个月，到期日为2019年2月22日，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对展期后的贷款仍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展期后年利率为10%,并约定了利息付款方式。但冶金设计院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其他被告也未代偿。根据前述《人民币贷款合同》第13条的约定，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7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全部本息。 冶金设计院公司、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神雾股份公司共同辩称：1.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期间及计算方式应当详细列明，否则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2.神雾股份公司对本案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与神雾股份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并未生效，该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系神雾股份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作出同意担保的有效决议。神雾股份公司作为上市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至今没有作出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决议，也没有进行过相关信息披露。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可以通过公开渠道查询上市公司的章程、相关决议以及信息披露，对于保证合同并未生效的事实完全有能力知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神雾股份公司为关联公司担保未履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程序，未予追认，且未对外披露担保信息，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对此未尽形式审查义务，保证合同对神雾股份公司不产生效力。3.冶金设计院公司对金川神雾公司的应收账款仅享有优先受偿权，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无权要求金川神雾公司立即支付应收账款。冶金设计院公司虽然与金川神雾公司签订了《金川弃渣利用二期工程-镍渣综合利用》项目合同，本案冶金设计院公司用于质押的实际上系工程进度款，但该项目工程现处于停工状态，尚未进行清算。因此本案应收账款的具体数额实际上并未完全确定。且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仅应在借款本息范围内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应超过诉请范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5月5日，冶金设计院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了编号为NJTL17020001《人民币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向冶金设计院公司提供8000万元的非循环贷款额度。贷款额度期限为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计18个月，单笔提款期限不超过一年，且不超过承包合同项下工程验收后60个工作日。贷款利率按提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5%。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则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自借款人逾期支付之日起计至该贷款本息被清偿之日止。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为止。贷款利息按季支付，还款付息日以首次放款为准，到期一次性还本。每次还款时，按贷款本息之50%比例分别偿还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借款人必须支付贷款人针对本合同下的违约事件而发生的费用，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差旅费等。 同日，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分别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了编号为NJTL17020001G-01、NJTL17020001G-02《保证合同》各一份，分别约定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对上述《人民币贷款合同》项下冶金设计院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主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债权人实现债权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律师代理费以债权人的支付凭证或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或收据为准。保证期间自主合同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发生因主合同下的违约事件而引致的主债务提前到期或主债务展期、还款日宽限等情形的，应自相应的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主债务展期届满日、还款宽限期届满日起三年）。 同日，冶金设计院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编号为NJTL17020001P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各一份，约定：就冶金设计院公司上述《人民币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冶金设计院公司以其与金川神雾公司签订的《金川弃渣利用二期工程-镍渣综合利用》项目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及其他权益提供质押担保。金川神雾公司向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出具了《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 2017年5月25日，冶金设计院公司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提取了8000万元借款。 2018车3月2日，冶金设计院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对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收取应付账款的收款账户进行变更，并取得金川神雾公司重新出具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及确认函》。 2018年3月2日，冶金设计院公司、神雾股份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订编号为XJTL17020001-001《（人民币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神雾股份公司为前述《人民币贷款合同》的一个连带责任保证人。同日，神雾股份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编号为NJTL17020001G_03《保证合同》，约定：神雾股份公司对冶金设计院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合同自保证人之董事会、股东大会作出同意为借款人在贷款额度项下的全部欠款提供全额的、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有效决议之日起生效。 2018年5月24日，冶金设计院公司、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神雾股份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编号为NJTL17020001-2的《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对前述《人民币贷款合同》和NJTL17020001-1《〈人民币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的借款期限延长三个月，展期后贷款年利率为10%。借款人须于该笔提款展期前向贷款人先行支付该笔提款展期期间产生的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保证人同意继续为贷款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项下借款人之还款义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5月31日，冶金设计院公司向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还款200万元。庭审中，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陈述，冶金设计院公司已经付清了2018年8月24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此后利息未付。 2018年8月24日，冶金设计院公司、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签订编号为NJTL17020001-3《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对前述《人民币贷款合同》、NJTL17020001-1《（人民币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和NJTL17020001-2《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项下的借款到期日延长6个月，展期后年利率为10%,冶金设计院公司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利息200万元，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利息200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本金400万元。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对展期后的贷款仍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8年8月24日，神雾集团公司向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提交股东大会决议书一份，载明神雾集团公司同意为冶金设计院公司的案涉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同意签署编号为NJTL17020001-3《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 2018年9月13日，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与冶金设计院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登记载明的交易业务类型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期限为2年，登记到期日为2019年5月24日，质押财产价值为125834807.07元。质押财产描述：出质人与金川神雾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BHT1601的《金川弃渣利用二期工程-镍渣综合利用》项目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及其他权益，合同总价款为78177万元，包括工程直接费用、项目进度奖励和暂定项目费用，等等。 2018年11月12日，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与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前期律师费30万元，除前期律师费外，根据实际回收金额收取风险代理费。2019年5月28日，东亚南京分行向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转账付款7.5万元。2019年6月12日，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新天地支行向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转账付款7.5万元，备注“江苏冶金设计院案件律师费”。 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利息标准应当如何认定，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所主张的复利是否应当予以支持；2.神雾股份公司是否应当对冶金设计院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所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4.冶金设计院公司对金川神雾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数额是否已经确定。 本院认为，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与冶金设计院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贷款合同》以及两份《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冶金设计院公司尚欠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借款本金8000万元未偿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冶金设计院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根据《人民币贷款合同》及两份《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的约定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根据《人民币贷款合同》及两份《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10%，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关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本案中主张的罚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以及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符合《人民币贷款合同》《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冶金设计院公司欠付的借期内利息金额，自双方约定的第二次展期期限届满之日2018年8月24日起至本案立案之日即2018年11月27日止，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金额为1055555.56元。关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主张2018年11月27日前的复利86666.66元，因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主张案涉借款于2018年11月27日提前到期，截至2018年11月27日冶金设计院公司欠付东亚上海分行的利息应仅为1055555.56元，其再依据2018年8月24日《人民币贷款补充协议》中展期内利息支付约定主张2018年11月27日之前的复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神雾股份公司是否应当对冶金设计院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本案中，神雾股份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在双方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中约定本合同自神雾股份公司的董事会、股东大会作出同意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有效决议之日起生效。该生效条件并未违反前述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未能提交神雾股份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作出同意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决议，该《保证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故该合同尚未生效。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主张神雾股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神雾集团公司亦向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出具了同意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义务。 关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该费用未超出律师费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本案中主张冶金设计院公司对金川神雾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应收账款本质上属于债权，案涉应收账款系冶金设计院公司与金川神雾公司签订的《金川弃渣利用二期工程-镍渣综合利用》项目合同项下的债权。冶金设计院公司陈述前述项目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尚未进行清算，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案涉质押应收账款的具体债权金额。本案东亚上海分行、东亚南京分行要求对案涉质押应收账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条件尚未具备，其在案涉质押应收账款所对应的债权具体金额确定后，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苏省冶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11月27日之前的利息1055555.56元，此后罚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1055555.56元为基数，均自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 二、江苏省冶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11月27日之前的利息1055555.56元，此后罚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1055555.56元为基数，均自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 三、江苏省冶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律师费15万元； 四、吴道洪、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江苏省冶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道洪、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偿后，有权向江苏省冶金设计院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22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7294元，由被告冶金设计院公司、吴道洪、神雾集团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永刚 审判员  夏奇海 审判员  陈 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