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上诉人）：深圳市捷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井村南汾大厦2栋402。法定代表人：张一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烟台市商务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新苑路5号。法定代表人：刘森，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碧峰，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萍，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烟台工业商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通路41号。法定代表人：聂晓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勇，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良辉，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烟台轻纺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174号。法定代表人：王为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勇，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良辉，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烟台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洪源胡同26号。法定代表人：赵红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勇，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良辉，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烟台商业物资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通路41号。法定代表人：黄万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勇，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良辉，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中国工艺烟台抽纱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朝阳街80号绮丽大厦7-15层。法定代表人：初书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喜民，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刚，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捷锐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商务局（以下简称商务局）、烟台工业商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控股公司）、烟台轻纺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纺控股公司）、烟台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控股公司）、烟台商业物资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控股公司）、中国工艺烟台抽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抽纱公司）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3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捷锐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原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一审部分诉讼请求。上诉人即一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一、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烟台市商务局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息范围内，给付上诉人（2006)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人民币3908066.55元和截止至2011年6月18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人民币1319515.31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226426.55元，以及给付上诉人按照司法解释规定计算的2011年6月19日至（2006)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实际履行之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烟台工业商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对诉讼请求中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请求判令诉讼请求中第二项责任由被上诉人烟台轻纺国有控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烟台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烟台商业物资国有控股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四、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中国工艺烟台抽纱有限公司在烟台市进出口公司开办单位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息范围内对诉讼请求中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烟台市商务局在向烟台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轻工业公司）和烟台市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公司）收取资金和实物及其利息的范围内（即抽逃出资及其利息的范围内），给付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第一项所列债务。六、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在向轻工业公司和进出口公司收取资金和实物及其利息的范围内（即抽逃出资及其利息的范围内），给付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第一项所列债务。七、请求判令诉讼请求中第六项责任由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被上诉人机电控股公司、被上诉人物资控股公司连带承担。八、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述诉讼请求由原审判决确认，其内容与上诉人要求一致。原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第五项至第七项内容。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即一审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商务局、商贸控股公司、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抽纱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分别予以驳回，其中并没有说明诉讼请求第五项至第七项内容为何予以驳回的内容，也没有单独指出诉讼请求第五项至第七项内容为何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二审中上诉人不同意调解，请求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迳行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的案由确定和法律适用。(一）本案的案由确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与企业有关的纠纷。原审法院之所以认为本案系与企业有关的纠纷，原因是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属于有限公司或者股份公司，因此与其相关的纠纷是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上诉人之所以认为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原因是轻工业公司和进出口公司于2002年1月22日移交给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商贸控股公司原登记名称），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及其名称变更登记后的商贸控股公司是烟台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全资持股的国有独资公司。根据《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工作指引》（国资发产权[2009]25号）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国有独资企业产权拟无偿划转国有独资公司或国有一人公司持有的，企业应当依法改制为公司。”轻工业公司和进出口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属国有独资企业范畴,根据上述规定，其产权无偿划转至国有独资公司，轻工业公司和进出口公司的企业性质应当为公司，而非全民所有制企业。股权无偿划转后，轻工业公司和进出口公司的股权属于商贸控股公司所有，为商贸控股公司法人财产，并非属于全民所有。轻工业公司和进出口公司并非全民所有，根据公司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实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工商登记的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但轻工业公司和进出口公司是否进行企业类型的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人民法院实事求是的认定企业经济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三十四条规定，吸收合并是否实际实施，不能以被兼并企业是否注销登记为判定标准。没有进行企业性质的变更登记，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事实对企业的经济性质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华丰供销公司的债务应由谁偿还问题的电话答复》（1989年10月17日）第二条关于确认企业经济性质，规定“受诉法院应实事求是地按其本来性质认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饶天禄与西安市莲湖区环城西路生产、生活服务公司侵权赔偿再审一案的复函》（[2001]民监他字第3号）也体现相关精神。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依据企业的具体情况判定企业的经济性质，如耿放诉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据此，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应当认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全民所有制企业。(二）本案的法律适用。原审法院认为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均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本案系与企业有关的纠纷，同时据此认为本案不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首先，根据前述，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应当定性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全民所有制企业，本案应当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其次，企业在改制过程中，司法解释予以明确可以“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十一条“企业在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告通知了债权人。”第二十八条“出售企业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出卖人公告通知了债权人。”第三十二条“企业进行吸收合并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以上主体都并非为公司，但在改制过程中都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经济性质发生变化也是一类改制情形。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退一步讲，也应当参照适用。最后，我国公司法法律体系较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律体系、尤其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律体系完整，较易适用。在非公司制企业的法律适用问题上不能认为完全不能适用于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即非此即彼。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法律适用原则。关于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的问题，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律体系中没有相关规定，既不能追究其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但原审法院又在另案中采取不同的法律适用规则，详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商初字第341号《烟台新天经贸有限公司与烟台市麦芽厂、山东初家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区初家街道办事处初家村村民委员会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法律适用没有规则可言，足见本案受到地方行政之干预。三、驳回对商务局诉求适用法律的错误。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第二百一十三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的，以其遗产偿还债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之诉请。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第二百一十三条即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前后没有作任何修改。本条是关于被执行人死亡或者终止的执行的规定。本条是程序法中的实体法规定，是执行程序中变更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规定，是变更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本案（指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并非已进入执行程序，外经贸局（即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合作局）也并非被执行人，外经贸局的终止不适用本条。退一步讲，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第二百一十三条，外经贸局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并非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机关法人的权利义务继受人不可能是作为有限贵任公司的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而是同是机关法人的商务局。本案应当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该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2002年外经贸局将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移交给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之后，其不再具有管理国有企业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故2010年其行政职责划入商务局后，商务局亦无须承受外经贸局已经移交的上述权利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商务局承担涉案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依法驳回其要求被上诉人商务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判决内容，上诉人理解有两种含义，一是外经贸局对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出资不到位的责任因2002年移交给外经贸控股公司后，该责任由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外经贸局不再负有任何责任;二是2010年外经贸局行政职责划入商务局后，外经贸局民事权利义务不转移。关于原审法院的第一种理解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出资义务不能通过股权转让而免除却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4)2号）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己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释（2014)2号第十三条第二款没有明确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是否包括原始公司股东，后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现己非公司股东的原股东，对于该问题，法释〔2014)2号第十八条第一款予以明确，法释（2014)2号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外经贸局将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股权转让给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根据法释〔2014〕2号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债权人有权引用法释（2014〕2号第十三条第二款追究原股东即外经贸局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退一步讲，非公司制企业法律体系也有相应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8号）第二条规定，开办单位应当在该企业实际投入资金与注册资金的差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第二种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已经非常明确，不再赘述。四、驳回对商贸控股公司诉求适用法律和事实认定的错误。(一）适用法律的错误。原审法院驳回要求商贸控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一条第三项只适用于公司要求股东缴足出资纠纷，不适用于债权人要求股东缴足出资纠纷是错误理解了该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负责人就《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答本报记者问（2008年9月1日）在“司法解释对诉讼时效制度适用的权利范围进行了规定，请谈谈该规定的意义以及具体内容。”一问中答复“对于支付存款本息请求权、兑付国债、金融债券和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以及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作了除外规定。这是因为前两种请求权的实现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的保护，如果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则将使民众的切身利益受到损害。缴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否则，有违公司资本充足原则，且不利于对其他足额出资的股东及公司债权人的保护。”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一条第三项不仅适用于公司要求股东缴足出资纠纷，也适用于债权人要求股东缴足出资纠纷。原审法院将债权请求权划分为法定债权请求权和意定债权请求权，并将公司要求股东缴足出资纠纷归类于法定债权请求权，认为适用法释〔2008)11号第一条规定，将债权人要求股东缴足出资纠纷归类于意定债权请求权，认为不适用法释〔2008)11号第一条规定。上诉人认为：首先，法释（2008)11号第一条规定“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并未对债权请求权划分为法定债权请求权和意定债权请求权。其次，上诉人与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意定之债，而上诉人与商贸控股公司之间的纠纷是法定之债，上诉人与商贸控股公司并没有任何约定为前提，本案并不是上诉人与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之间的纠纷，而是上诉人与商贸控股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法定之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4〕2号）第十九条第二款对上述问题规定的十分明确，法释（2014)2号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引用2006年12月26日通过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鲁高法发[2007]3号）第二十三条对我方诉求进行反驳，但该条与法释（2014〕2号第十九条第二款不一致，鲁高法发[2007]3号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本意见施行后，出现新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与本意见不一致时，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执行。”(二）事实认定的错误。退一步讲，即使错误地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也不应当将2013年8月20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2002年1月22日，外经贸局将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移交给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后，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并没有立刻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时间直至2014年9月25日。2014年9月25曰，进出口公司进行出资人的变更登记，出资人由外经贸局变更为商贸控股公司，并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移交协议书》等本案涉及到的大量证据，上诉人是凭上述由进出口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提交给工商登记机关的证据起诉商贸控股公司，在2014年9月25日前不可能从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工商档案中发现与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有关的信息。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假定最早2014年9月25日知道，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4月18日公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另外，2014年9月25日后查询进出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以发现起诉商贸控股公司的有关证据，但是不足以认定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当知道，首先，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查询贷款企业工商档案的法定义务，工商档案可以查知不等于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当知道，其次，根据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规定，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询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工商内档应当委托律师查询，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审判和执行程序的代理人是本行员工，并未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因此，也不可能通过查询进出口公司工商内档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进出口公司和商贸控股公司的关系。五、驳回对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诉求适用法律的错误。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系合并之一般规定，适用于被兼并企业已经注销登记的情形，本案事实是被兼并企业未注销登记，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该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法人资格继续存在，并且经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已经查封物资控股公司名下南通路41号房产，据此，应当追加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为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六、驳回要求抽纱公司诉求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的错误。(一）适用法律的错误。原审法院主动援引诉讼时效的规定裁判。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总共开庭五次，第一次开庭中，被上诉人商务局主张“债权人对于债务人的出资人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同意被上诉人商务局意见，被上诉人抽纱公司未到庭，原审法院决定“被上诉人抽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及对证据的质证权，在以下庭审中不再征求被上诉人抽纱公司的意见。”在第二次开庭中，被上诉人抽纱公司到庭，原审人民法院出示第一次庭审笔录，要求被上诉人抽纱公司对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抽纱公司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最后指出“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其他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在以后庭审中被上诉人抽纱公司未提出任何诉讼时效抗辩。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商务局、商贸控股公司、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其出资不到位（即未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出资）的民事贵任，要求被上诉人抽纱公司承担的是侵权的民事责任，前者是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后者侵权责任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被上诉人商务局第一次庭审主张“债权人对于债务人的出资人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抽纱公司第二次庭审指出“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其他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即被上诉人抽纱公司间接引用抗辩为“债权人对于债务人的出资人的债权己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抽纱公司并未对侵权责任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被上诉人抽纱公司丧失抗辩权及对证据的质证权也未提出侵权的诉讼时效抗辩，但原审法院仍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二）事实认定的错误。退一步讲，原审法院也错误地认定最长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1994年1月19日，中国抽纱进出口公司作为担保单位出具资金担保证明，此时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尚未向轻工业公司发放贷款，不存在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受到侵害的情况。当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和保证人未履行给付义务，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权利受到侵害，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1994年1月19日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借款凭证烟台银行合计发放230万元贷款。其中：1、1997年3月20日发放的50万元贷款的归还期限日期为1997年6月20日。2、1997年4月10日发放的30万元贷款的归还期限日期为1997年8月10日。3、1997年4月18日发放的50万元贷款的归还期限日期为1997年8月18日。4、1997年5月7日发放的50万元贷款的归还期限日期为1997年9月15日。5、1997年6月5日发放的50万元贷款的归还期限日期为1997年11月5日。2017年8月17日，莱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截止2017年8月17日，归还期限日期为1997年8月18日、1997年9月15日、1997年11月5日的合计为150万元的三笔贷款未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抽纱公司应当在进出口公司开办单位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息范围内或者150万元本息范围内（以两范围孰低为准）对诉讼请求中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烟台市商务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全部予以驳回，不存在漏判事项。原审针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请，就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分别进行审理及认定，判决各被上诉人均不承担责任，并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并不存在漏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情形。二、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并适用调整全民所有制企业的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判决依据，符合事实及法律适用原则。上诉人所受让的债权系烟台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烟台市进出口公司与烟台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银行）的金融担保借款关系所形成，轻工业公司与进出口公司均系依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该两公司设立时《公司法》尚未颁布实施，而且在《公司法》施行后，两公司也没有进行改制；在工商部门公示的企业登记信息中，该两公司至今仍显示为非公司企业法人。因此，上诉人为追索债权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追究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的出资人出资不到位的赔偿责任，正是“与企业有关的纠纷”，原审以该案由立案符合最高院立案规定。由于轻工业公司、进出口公司均非公司法人，因此本案不能适用《公司法》。上诉人认为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与事实不符，其要求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原审根据1991年民诉法第213条的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但实际上原审虽然提到了1991年民诉法213条(该条内容为：被执行人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该规定符合民法理论，而且有利于上诉人），但判决引用该条款的目的在于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成立提供说理。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之所以不成立，是由于答辩人不应承受原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以下称外经贸局）己经移交的权利义务。原审所做出的判决结果并未适用上述条文，本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认定答辩人是外经贸局的继任者，并承担出资人责任。但事实上，外经贸局在2002年己经将轻工业公司与进出口公司移交给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移交后，外经贸局即不再对两公司进行管理，当然也不应当承担两公司的债务。而答辩人则是烟台市政府2010年新组建的行政机关。按政府文件，烟台市政府仅将外经贸局原来所负责的部分行政职责划入答辩人的行政职能范围。但答辩人并非是外经贸局原民事权利和义务的继受人，在民事责任上双方不存在承继关系：答辩人既未承接外经贸局的民事权利，也不应当承担外经贸局的民事责任。另外，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才施行，民法总则对于2010年答辩人新设立时的事实并无溯及力，因此本案不能依据民法总则之规定来认定由答辩人承担原外经贸局的义务。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请是正确的。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所受让的债权系原烟台银行对轻工业公司和进出口公司的借款债权。上诉人在本案所起诉的债权则是从原借款债权所引申出来对债务人的出资人的追索权，但本案所起诉的债权实际上在2008年即己经超出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烟台银行依据生效的第441号民事判决，于2008年向烟台中级法院申请执行轻工业公司和进出口公司，后因两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烟台中级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08)烟执字第386号裁定终结执行，此后烟台银行一直未向债务人的出资人主张过权利。因此，即使从终结执行裁定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那么，至2015年8月20日止，烟台银行要求债务人的出资人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己经届满。2016年烟台银行向上诉人转让了借款债权，但如上所述，因转让之前烟台银行对出资人所享有的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即使存在债务人的出资人出资不到位的情形，债权人也丧失了胜诉权。原审据此驳回上诉人对其他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烟台工业商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以上诉人对答辩人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债权人要求债务人的主管单位承担责任，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当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对此，最高院批复中已予明确。本案中，上诉人于2016年4月18日受让原属于烟台银行的债权，其在受让时，应当对所受让的债权所存在的风险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和了解，其中，烟台银行申请执行原债务人轻工公司及进出口公司案件，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巳经于2013年8月20日因原债务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而原债权人烟台银行在收到该裁定后，明知或应知其债权受到侵犯，但在法定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并未向答辩人或其它主管单位主张权利，在烟台银行2016年4月18日转让债权时，其向债务人主管部门的赔偿请求权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上诉人是很清楚的。因此，在原债权人对原债务人主管单位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下，上诉人再受让原债权人的债权，并不能取得优于原债权人的权利，其对原债务人主管单位的债权请求权同样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否则，将造成大量已经长期被终止执行的案件，甚至包括十年、二十年前的案件，将因债权人向债务人的主管单位主张权利而起死回生，使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制度流于形式，也不利于维护社会的公平与稳定。二、本案上诉人主张缴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且适用债权人要求股东缴足出资的纠纷，是对法律的误解。首先，本案原债务人轻工公司与进出口公司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与公司制法人有明显的不同，应适用《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不应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对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答辩人为有限责任公司为由主张应当适用《公司法》的规定，混淆了答辩人的股东责任与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单位的责任。况且，本案轻工公司于1986年10月24曰申请成立，1988年8月25曰申请变更注册资本为309万元，1989年6月23日变更为314万元，而进出口公司成立于1994年1月19日，而我国《公司法》颁布于1993年12月29日，于1994年7月1日正式实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不能适用于本案。上诉人以公司法更为规范和成熟为由主张应适用公司法，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如把立法不规范的责任强加于民事主体，将显失公正。其次，本案上诉人请求债务人的主管单位对其承担责任，并非主张债务人的主管单位对公司进行出资，不属于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的“基于投资关系而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第三，即使按照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及司法解释，前已述），债权人的债权受到保护，应以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为前提，上诉人作为债权受让人，在原债权人烟台银行对原债务企业的主管单位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其对原债务企业主管单位的诉讼请求同样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三、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对债务人主管单位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不存在任何遗漏。上诉人对原债务人的主管部门的债权请求权，均应建立在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基础上，一旦超过诉讼时效，不论是连带责任还是补充赔偿责任，均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审认定上诉人对原债务人主管部门的债权请求权最迟于2013年8月20日开始计算，巳经函盖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主张，因此，原审判决并不存在任何遗漏。四、本案债权转让的权利范围不应涉及政府机关，否则，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六条关于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和可撤销事由的认定之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的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原债务人轻工公司与进出口公司主管单位为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应对轻工公司与进出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或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一方面,上诉人与原债权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是否可以继续向原债务人的主管单位主张承担责任，另一方面，如果涉及向主管单位主张责任，由于主管单位为国家机关，依法应当认定违反社会公共利益，认定转让行为无效。原审无条件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有效，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认定答辩人承继了原债务人主管部门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并认定答辩人应在原债务人出资未到位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在原审中已对此提出了充分的事实和理由（详见答辩人答辩意见第五、六项及一审判决第35页至36页），在此不再重复。因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正确，答辩人未就原审该认定提出上诉，但并不代表认同原审判决关于答辩人为原债务企业的主管部门并应承担责任的认定。答辩人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烟台轻纺国有控股有限公司、烟台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商业物资国有控股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认定事实方面，认定答辩人已经与工业商贸公司合并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中国工艺烟台抽纱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深圳市捷锐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上诉人商务局在未履行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支付上诉人（2006）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3908066.55元、截至2011年6月18日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319515.31元，合计5226426.55元，并继续支付按照司法解释规定计算的2011年6月19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对诉讼请求中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就诉讼请求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4、被上诉人抽纱公司在烟台市进出口公司开办单位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诉讼请求中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被上诉人商务局在收取烟台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和烟台市进出口公司资金和实物及其利息的范围内（即抽逃出资及其利息的范围内）支付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第一项所列债务；6、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在收取烟台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和烟台市进出口公司资金和实物及其利息的范围内（即抽逃出资及其利息的范围内）支付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第一项所列债务；7、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对诉讼请求中第六项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六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烟台市商业银行诉烟台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下称轻工业品公司）、烟台市进出口公司（下称进出口公司）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5日作出（2006）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判决轻工业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烟台市商业银行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利息1576646.55元（利息计算截止至2004年10月21日）；进出口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420元，由轻工业品公司和进出口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7年3月12日，烟台市商业银行与轻工业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轻工业品公司向该行借款500000元，期限自1997年3月12日至1997年7月12日；1997年4月8日，烟台市商业银行与轻工业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轻工业品公司向该行借款300000元，期限自1997年4月8日至1997年8月18日；1997年4月15日，烟台市商业银行与轻工业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轻工业品公司向该行借款2600000元，期限自1997年4月15日至1998年4月15日。上述三笔借款均由进出口公司提供保证，保证条款约定，如果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烟台市商业银行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愿无条件清偿借款人欠贷款人的借款本息，并自愿放弃先诉、减缩的抗辩权。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烟台市商业银行分五次向轻工业品公司发放贷款2300000元。借款到期后，轻工业品公司未能偿还本息，烟台市商业银行多次向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催收未果，因此起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5日作出（2006）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轻工业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烟台市商业银行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利息1576646.55元（利息计算截止至2004年10月21日）；进出口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420元由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共同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2006）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于2008年9月16日生效。因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烟台市商业银行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8月20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烟执字第386号执行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上诉人提交利息计算表一份，载明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截至2004年10月21日）为3908066.55元，2008年9月24日至2011年6月18日迟延履行期间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为1319515.31元，并主张自2011年6月19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法释【2009】6号规定的标准、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法释【2014】8号文规定的标准继续以3908066.5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二、2009年2月12日，烟台市商业银行变更名称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资产转让交易申请书，申请由该所组织进行烟台银行不良资产1号包的公开挂牌转让。申请书所附不良资产明细表对各拟转让债权的档案编号、借款人名称、保证人名称、借款本金、利息逐一列明，其中第305号债权即本案所涉债权，载明的借款本金合计2300000元，利息合计2996949.5元。2015年12月4日，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向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发出成交确认及签约通知书，确认烟台银行不良资产1号包已经按照其交易所规则及相关交易细则规定，由该两方以竞价方式成交，竞价成交价格为11150000元。2015年12月11日，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轻工业品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诉讼费用等）全部转让给乙方，该债权已经法院审理判决，判决文书号为（2006）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债权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3月25日，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向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均未妥投被退回。2016年4月18日，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对其转让给上诉人的债权的借款人名称、保证人名称、借款合同号或法院判决案号予以列明公示，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公告载明，请借款人及其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的继承人直接向本案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况，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清算责任）。2018年5月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申请执行人为本案上诉人，被执行人为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的（2017）鲁06执恢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上诉人为反驳六被上诉人关于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银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的主张，提交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根据对照表，该银行国有股比例为3.03849%，内资法人股比例为74.82507%，外资股比例为18.86038%，个人股比例为3.27606%；其中，最大股东为南山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34.83019%。三、（一）1986年10月24日，山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分公司烟台轻工支公司向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开业申请书，申请山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分公司烟台支公司开业，申请书载明“支公司是副县级全民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实行独立核算，外贸统负盈亏”、“现公司自有资金19.12万元，由省公司拨给”、“我司的前身烟台轻化工进出口支公司”等内容。1986年11月13日，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山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分公司烟台支公司开业，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资金总额2405054元，其中固定资金2213880元，流动资金191174元。根据轻工业品公司工商档案中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86）烟贸政字第57号文，原烟台轻化工进出口支公司改名为山东省化工进出口分公司烟台支公司。落款时间为1986年10月的山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分公司烟台支公司章程第二条规定：“烟台支公司是山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分公司的分支机构，业务上受省公司的领导；行政上受烟台市外贸局的领导，并在业务上受其指导。”第三条规定：“支公司是副县级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实行独立核算，外贸统负盈亏。营业地址：烟台市建设路71号内。”第八条规定：“支公司注册资金240.5万元。（其中自有资金19.12万元，固定资金221.4万元）”。落款时间为1986年10月24日的、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向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资金信用证明载明：“兹有山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分公司烟台支公司申请开办外贸业，投资总额2405054.13元，其中固定资金2213880.13元，流动资金191174元，（资金来源：省公司拨入）特此证明。予以担保，若有虚假，愿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1988年8月8日，山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分公司烟台支公司申请变更生产经营方式及生产经营范围，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88年8月25日审核同意。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于1988年8月15日向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注册资金证明书，载明该公司拥有资金总额3090000元，其中，固定资金2920000元、流动资金170000元。本次变更登记材料后附山东省轻工进出口分公司烟台支公司章程第四条载明“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1989年6月23日，山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分公司烟台支公司申请重新登记注册，名称变更为山东省轻工业进出口公司烟台分公司，注册资金由3090000元（固定资金2920000元、流动资金170000元）变更为3140000元（固定资金2970000元、流动资金170000元）。落款时间为1989年6月27日的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89）烟贸政字第56号文载明：“一、同意山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分公司烟台支公司重新登记。二、该企业为全民集体所有制的企业法人，行政隶属于烟台市外贸局，财务与省轻工挂钩，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三、企业注册资金314万元。由国家拨给。”落款时间为1989年6月27日的山东烟台会计师事务所验证报告书载明，该事务所验证山东省轻工业进出口分公司烟台支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90000元，其中，流动资金为170000元，其它2920000元。1992年1月6日，山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分公司烟台支公司变更名称为现名烟台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2006年11月8日，因轻工业品公司未按规定参加2005年度企业年检，被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二）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于1993年11月27日、山东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于1993年12月4日分别同意烟台市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更名为烟台市进出口公司，并扩大经营范围。1993年12月20日，烟台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对组建烟台市进出口公司的批复》（【1993】烟政函101号），载明：“市外贸局：你局（93）烟贸外字第97号文收悉。市政府经研究，同意组建烟台市进出口公司，有关事项确定如下：一、新组建的烟台市进出口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外贸局领导，具有法人地位。……四、烟台市进出口公司的注册资金，由市属有关外贸公司采取股份出资的办法筹集解决。……”1994年1月19日，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向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成立进出口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5000000元，资金来源为自筹，企业隶属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具备法人资格。同日，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向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注册资金证明书，证明进出口公司拥有资金总额5000000元，情况属实。同日，中国抽纱烟台进出口公司向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资金担保证明，证明进出口公司拥有资金总额5000000元，予以担保，愿承担法律责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次日核准该公司成立。（三）上述为进出口公司提供注册资金担保的中国抽纱烟台进出口公司成立于1988年7月21日，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62420000元。2016年4月1日，该公司经审核改制，名称变更为现名称中国工艺烟台抽纱有限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抽纱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50000000元。（四）1983年10月，原烟台地区外贸局改称为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1984年5月，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简称外经委）成立。1994年9月14日，烟台市政府决定将烟台市外经委和外贸局合并为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2000年12月23日，烟台市委、市政府下发《关于烟台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烟发【2000】17号），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更名为烟台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即外经贸局）。2010年1月20日，烟台市委、市政府下发《关于烟台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烟发【2010】4号），组建烟台市商务局，将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的职责划入市商务局，不再保留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四、《关于设立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的通知》（烟政发【2000】134号）载明：“为建立和完善国有出资人制度，加快构建起国有资产监管营运体系和运行机制，市政府决定，成立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待时机和条件成熟，赋予其国有资本营运职能。”2002年1月22日，外经贸局与外经贸控股公司签订《移交协议书》，载明：“根据市政府2001年第45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精神，市政府决定组建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统一负责市属外贸企业的资本运营和改革、稳定、发展工作。烟台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以下简称外经贸局）和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控股公司）经过协商研究，双方就有关移交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移交企业的范围1、人财物由外经贸局直接管理的市属企业9户。包括：烟台市食品进出口公司、烟台土畜产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市进出口公司、烟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烟台市工艺品进出口公司、烟台市轻工业进出口公司、烟台机电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烟台市机械进出口公司和烟台对外经济贸易财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领导班子、党群及行政等事务由外经贸局管理的中央、省属企业3户。包括……。3、党群及行政等事务由外经贸局代为管理的企业8家。包括……。上述公司的下属单位，包括分离改制后设立的企业以及联营投资控股或参股的企业等，均在移交范围之内。第二条移交的资产范围1、外贸三里桥库区搬迁补偿资金。外贸三里桥库区搬迁补偿金总共478.9万元，由外经贸局移交给控股公司管理，其中已到位的补偿金400万元，由应收账款抵顶320万元，包括市进出口公司210万元、五矿机械100万元和土畜产10万元；一部车（鲁Ｋ×××××）作价抵顶30万元；其余的50万元现款移交。出口加工区欠付的补偿金78.92万元，由控股公司直接收回管理。上述公司与外经贸局的其余往来账款，仍由外经贸局负责清理。2、专向经费及经理风险抵押金。……。上述资金全部划归控股公司管理。3、2002年春节前按市委市政府统一部署，用于外贸企业困难职工送温暖补助款6.57万元，暂由外经贸局从企业资金中垫付。双方移交时，连同5万元暂借款一并由控股公司归还。第三条其他1、关于控股公司办公用房问题。……。2、关于收取代管企业管理费问题。代管企业由外经贸局移交给控股公司管理后，原由外经贸局收取的管理费自2002年始改由控股公司收取管理使用。……”2002年3月18日，外经贸控股公司申请设立登记，股东为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注册资本551.5万元，住所地为烟台市芝罘区建设路71号。2002年7月8日，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下发《关于委托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管理市级外贸企业国有资产的通知》（烟国资【2002】12号文），载明：“烟台外经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根据市政府第45次市长办公会议精神，经研究，在已将烟台市进出口公司国有资本及相应权益授权你公司持有的基础上，现委托你公司管理原由烟台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管理的市级其他8户外贸企业的国有资产，统一负责资本运营和改革、稳定、发展等工作。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委托管理责任1、贯彻执行国有（集体）资产管理的法律、法规和本市的有关规定，……。2、下列决策行为须向委托方事前报告：（1）公司章程……。3、下列决策行为须报委托方备案：（1）发展规划……。4、接受委托方的监督管理和考核奖惩。二、委托管理权利1、制订本公司的整体发展规划和经营方针，提出年度经营目标和工作措施并组织实施。2、代行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经营者等出资人权利：（1）编制年度国有资产收益计划，……。3、对委托管理的国有全资企业行使以下职权：（1）审议批准其工作报告、……。你公司要以委托管理为契机，抓紧完善企业制度和转换经营机制，加快推进委托管理企业改革改制的步伐，优化配置，盘活存量，努力提高企业的资产使用效益，为实施授权经营打好基础。”文件所附市属外贸企业移交表包括轻工业品公司和进出口公司。2010年3月7日，外经贸控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住所地变更为莱山区，股东变更为烟台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1年10月11日，烟台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调整烟台轻纺国有控股有限公司等机构设置和管理体制的通知》（烟政编【2011】2号），将本案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与外经贸控股公司合并，组建烟台工业商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为市政府直属企业，由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代管。2011年12月，外经贸控股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烟台工业商贸国有控股有限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住所地变更为芝罘区南通路41号（被上诉人物资控股公司工商登记住所）。经查，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均成立于2001年1月18日，分别于2003年7月25日、2006年11月8日、2005年8月15日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该三公司工商档案中无企业合并信息，亦无企业注销信息。庭审中，为证明外经贸控股公司吸收合并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并更名为商贸控股公司，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复印件，载明“申请人是按照市政府烟政编【2011】2号《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烟台轻纺国有控股有限公司等机构设置和管理体制的通知》的部署和要求，由原轻纺、机电、商业物资、外经贸四个国有控股公司合并组建。”等内容。六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对上诉人关于四被上诉人合并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商贸控股公司系由外经贸控股公司变更而来，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为独立的公司。2014年9月25日，进出口公司的主管部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由外经贸局变更为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五、（一）上诉人称，其通过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以竞价方式取得涉案债权，取得方式合法有效，债权转让事宜亦已以公告方式送达给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上诉人为适格权利人。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自债权转移之日受让与债权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权利，且《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禁止上诉人向各级人民政府及其组成部门追偿，法律亦未有相应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有权向六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据轻工业品公司最后修订的《公司章程》，该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4400000元，但该公司的验资报告书对注册资金的来源未附相关文件或说明，因验资报告书验证的注册资金3090000元、流动资金170000元、其他2920000元与注册资金证明书相符，故轻工业品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应以注册资金证明书为准。根据注册资金证明书，轻工业品公司自建或者购入2090000元固定资产，该部分不属于开办单位投入的资本；其他固定资产810000元未具体指出资产名称及来源，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否则应认定为未投入。上诉人对开办单位已投入191200元予以认可，认为轻工业品公司的开办单位实际投入资金与注册资金的差额为4208800（4400000-191200）元。进出口公司的注册资金证明书注明该公司的注册资金为5000000元，其中，拨款2000000元、集资3000000元，但该公司工商档案中并无验资报告等相应证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８号）第十三条，集资在企业破产财产分配时需要清偿，可见集资并不是注册资金的组成部分，因此，进出口公司的主管部门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认定为未出资。根据前述法释【2001】８号第二条，开办单位应当在该企业实际投入资金与注册资金的差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三条，开办单位应当在该企业实际投入资金与注册资金的差额及其利息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现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的原主管部门外经贸局的职责已划入烟台市商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被上诉人商务局应当在外经贸局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承担对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上诉人又称，根据涉案移交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外经贸局于2002年前收取了移交企业的管理费，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于2002年后收取了移交企业的管理费。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党政机关与所办经济实体脱钩的规定》（中办发【1993】17号）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各类经济实体在财务上与机关脱钩，不向机关上交利润和管理费，不为机关报销各种费用。前述法释【2001】８号文第四条规定，开办单位向被开办企业收取资金或实物的，应当在所收取的资金和实物的范围内对其开办企业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开办单位向被开办企业收取资金或实物的行为侵害了被开办单位的资产，有损资本维持，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根据移交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外经贸局对进出口公司有应收账款2100000元，因外经贸局属于行政单位，不可能与进出口公司发生经济往来，故该2100000元即外经贸局拟收取进出口公司的管理费，亦即其抽逃的出资。若被上诉人商务局无法举证证明收取该费用的依据，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出资人享有出资人权利源于出资人缴付资本的义务，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即应履行法律规定的出资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主管单位变更后，新主管单位应否在原主管部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被主管企业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复函》（【2008】民二他字第2号），变更后的开办单位应当在原主办单位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被开办单位的债务承担补充民事责任，因此，2002年移交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4】2号）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应与被上诉人商务局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系由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及外经贸控股公司合并组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可以起诉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因被吸收合并方的财产和债务由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享有和承担，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就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应于本案承担的责任与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称，根据进出口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被上诉人抽纱公司对进出口公司的注册资金予以担保，并承诺承担因不真实保证而产生的责任。因进出口公司出资不充实，被上诉人抽纱公司应当在进出口公司开办单位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赔偿上诉人债权未受清偿部分的侵权责任。（二）针对上诉人上述主张，六被上诉人分别陈述各自意见。被上诉人商务局称，1、上诉人于本案主张的债权即2006年烟台银行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借款债权，上诉人追加当事人应当通过执行程序解决，其起诉本案构成重复起诉。2、上诉人于本案起诉被上诉人商务局，将其受让的债权由原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扩展至国家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六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并且，上诉人主张的债权金额应以判决书内容为限，即借款本息合计5220000元。3、轻工业品公司的开办人是山东省轻工公司烟台轻工支公司，注册资金3140000元，其中3090000元已经过验资，另50000元虽无验资，但根据其登记的财产情况，出资也已到位；虽然上诉人提交的公司章程显示轻工业品公司的注册资金为4400000元，但该公司未作相应变更登记，该章程记载事项不具有对外法律效力。4、进出口公司的注册资金通过拨款及相关单位集资入股方式筹集，根据该公司的经营情况判断，出资已经到位；根据【1993】烟政函101号文的内容，3000000元注册资金由市属有关外贸公司采取股份出资办法筹集，并非职工集资。5、外经贸局于2002年已按市政府文件要求将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等企业的管理权移交给其他单位，相应民事债权债务也通过移交协议书处理完毕，故移交后外经贸局与两债务人之间不再有任何民事、行政管理方面的法律关系。6、被上诉人商务局是依法新设的机关法人，并非外经贸局或财贸办变更而来，亦非外经贸局的继任单位，其仅是被赋予了原属于外经贸局的行政管理职能，两者在民事责任上毫无关系。7、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移交协议书中的应收账款即管理费，亦未证明外经贸局收取管理费即抽逃出资，故其关于外经贸局抽逃出资的主张不成立；而且，即使行政部门收取企业的管理费，也不能认定为抽逃出资，二者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8、轻工业品公司与进出口公司的性质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因此本案并不受公司法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民法总则的规定亦不适用于本案。9、上诉人于本案向被上诉人商务局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故上诉人的权利应于原债权人提起诉讼后重新计算，已于2008年期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鲁高法【2007】3号文第23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要求股东在瑕疵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股东瑕疵出资之日起算，最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次日起算。参照该规定，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在2008年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称，1、上诉人受让涉案债权不符合法定程序，转让债权涉及国家机关，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括财政局、蓝天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等政府部门及国有企业，故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为国有性质的商业银行，其不良资产的处置应履行必要的审批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明确规定，涉及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不良债权转让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包中第19、72、370项所涉债务的保证人为各级人民政府或政府部门，该转让行为应认定无效。另外，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资产处置标的超过50000000元的处置项目，应当在资产所在地的省级(含)以上公开发行的经济类或综合类报纸进行公告。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就该转让行为已经履行相关报批手续进行举证，且涉案债权包的转让未在烟台或者山东的交易市场进行，而是通过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该债权转让行为程序违法。2、本案原始债权已经（2006）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且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如有确凿的证据及法律依据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在执行过程中追加被执行人，其以同一诉讼标的和同一诉讼请求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债务人出资不实的事实。根据轻工业品公司的工商档案，山东烟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证报告书足以证实其注册资金已经到位；并且，即使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形，因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已为轻工业品公司安置职工垫付368万余元，根据法释【2001】8号文第十条“开办单位已经在被开办企业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了民事责任的，应视为开办单位的注册资金已经足额到位，不再继续承担注册资金不实的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无需继续承担注册资金不实的责任。进出口公司系独立法人，至今仍在正常经营，其注册资金是否到位应审查该公司的财务账目以证明，上诉人仅凭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其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4、上诉人以移交协议书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主张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存在抽逃行为没有依据。该协议书中移交企业涉及三类，即人财物由外经贸局直接管理的市属企业，领导班子、党群及行政等事务由外经贸局管理的中央、省属企业以及党群及行政等事务由外经贸局代为管理的企业，所涉管理费仅指外经贸局代管企业，并不包括外经贸局直管企业，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从未收过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的管理费，也就不存在抽逃行为。5、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债权人已于200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亦于2007年12月15日作出判决，如果原债权人拟向其他债务主体主张权利，则其最迟应于2009年12月15日前请求或提起诉讼，但直至2015年原债权人转让债权时也未向其他主体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请求其他主体承担责任的权利在其受让债权时就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6、原债务人均属国有企业而非“有限公司”，故出资人的出资责任应适用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而非公司法，上诉人以公司法相关规定主张权利适用法律错误。为证明其已经为轻工业品公司安置职工支出3689844.31元，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提交外经贸控股公司2003年至2006年明细账以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明细账载明外经贸控股公司向轻工业品公司支付职工安置费，截至2006年2月28日，余额为借3689844.31元；情况说明载明：“按照市政府的有关要求，原烟台外贸控股公司陆续安置4户政府关闭企业职工，共发放资金1256.81万元，其中安置原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职工260人，发放安置费用368.98万元。其资金来源全部为政府资金，市政府通过烟台市国资委专户拨入”。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是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单方制作，即使为真，也属于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与轻工业品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有可能接收过轻工业品公司的资产，但其只提交了账目中有利于自己的部分。其余五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称，其与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系分别独立的公司，政府部门虽然作出过合并通知但并未实施，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被上诉人抽纱公司称，1、抽纱公司与进出口公司同属外经贸局，抽纱公司向进出口公司提供注册资金担保是历史体制所致，是基于行政管理行为而为，并非自愿的担保行为。在深入经济体制改革的今天，上诉人不应按照今天的市场经济法律规定要求抽纱公司就改革前的行政管理现象承担担保责任。2、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债务主体非常明确，债权人在主张债权的时候可以对相关可能债务主体进行选择，但被上诉人抽纱公司未被列入债务主体、未被要求承担注册资金担保责任，可见，债权人已放弃该项权利。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上诉人不应在生效判决判项之外向被上诉人抽纱公司主张权利。3、被上诉人抽纱公司担保的是进出口公司设立时有流动资金5000000元，流动资金是企业自行管理经营的范围，上诉人未证明当时进出口公司没有流动资金，流动资金消耗之后，担保人不应再对流动资金承担担保责任。并且，进出口公司在经营中是有资产的，移交协议明确载明进出口公司2100000元的资产被新主管部门接收。4、进出口公司变更主管部门后，全部财产移交给新的主管部门管理，被上诉人抽纱公司的主管部门也变更为中国工艺（集团）公司，二者脱离了共同由外经贸局主管的关系，企业的隶属关系及资产状况均发生重大变更，而进出口公司变更时未通知抽纱公司，故抽纱公司不应再承担对进出口公司流动资金的担保责任。5、上诉人要求抽纱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三）针对六被上诉人上述抗辩主张，上诉人补充称，1、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烟民二初字第441号案件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2、司法解释规定出资不到位的责任可以通过追加被执行人解决，但并未规定出资不到位的责任只能通过执行程序解决。3、原债权人烟台银行在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中未起诉六被上诉人，不代表烟台银行放弃追究六被上诉人的责任。4、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即使已经支付职工安置费，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鲁高法发[2007]3号）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也不能以对轻工业品公司的债权抵消瑕疵出资应承担的义务。5、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查，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转让涉案债权之前未曾要求过六被上诉人承担涉案出资人责任或注册资金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与企业有关的纠纷。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对烟台市商业银行与轻工业品公司及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借款保证合同关系已予认定，对该两公司应偿付的借款本息等义务亦已作出判决。现判决书于2008年9月16日生效，故烟台市商业银行于2009年更名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后，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轻工业品公司及进出口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十二条规定：“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情况，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属于国有银行，因此，本案不适用法发【2009】19号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通过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竞价成交后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执恢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已将上诉人列为申请执行人，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系（2006）烟民二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权利的合法受让人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债权后通过EMS向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未妥投后又通过《山东法制报》以公告的方式通知包括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在内的借款人及担保人相关债权转让事宜，故该债权转让应已通知二债务人，债权转让对该二债务人发生效力。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取得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轻工业品公司系由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同意建立（文号：（86）烟贸政字第57号），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系该企业工商登记的企业主管部门，亦系该企业资金信用证明的出具单位，故一审法院对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系轻工业品公司的开办单位予以认定。因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系进出口公司开业登记的申请人，故一审法院对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系进出口公司的开办单位予以认定。本案中，因烟台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历经合并（1994年）、更名（2000年）、职责划入商务局（2010年）现已不存在，又外经贸局于2002年将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移交给外经贸控股公司，外经贸控股公司后更名为商贸控股公司，上诉人于本案要求被上诉人商务局与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就出资不到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商务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的，以其遗产偿还债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外经贸局于2002年将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移交给外经贸控股公司之后，其不再具有管理国有企业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故2010年其行政职责划入商务局后，商务局亦无须承受外经贸局已经移交的上述权利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商务局承担涉案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要求被上诉人商务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移交协议书签订后，外经贸控股公司成为外经贸局就管理国有企业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的承受人。并且，移交协议书明确载明外经贸控股公司组建的目的是负责市属外贸企业的资本运营和改革、稳定、发展工作；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烟国资【2002】12号通知亦载明外经贸控股公司受托代行出资人权利；外经贸控股公司于2011年更名为商贸控股公司后，进出口公司于2014年变更主管部门为商贸控股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系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的现主管部门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同时认为，变更后的主管部门应一并承继原主管部门对被主管企业的权利、义务及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均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应适用上诉人主张的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以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办单位欠付企业的注册资金应用以承担企业债务的函》（经他【1993】22号）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国家授予企业法人经营管理并用以承担责任的财产，既包括国家已授予企业且已由企业经营管理的财产，也包括国家在开办企业时应当投入而一直欠付企业的资金。在企业现有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开办单位欠付的注册资金应用以偿还企业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8号）第二条规定：“被开办企业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虽然实际投入的资金与注册资金不符，但已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七）项规定数额的，应当认定其具备法人资格，开办单位应当在该企业实际投入资金与注册资金的差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应在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出资未到位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因上诉人认可原债权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转让涉案债权之前未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出资不到位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企业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性，轻工业品公司及进出口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就企业相关情况已予载明，故原债权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轻工业品公司、进出口公司无法履行债务时即应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通过查询工商登记信息可以发现是否出资瑕疵从而主张权利，但直至执行程序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时其仍未行使该项权利。故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最晚应自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8月20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时起算，至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公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清算主体、承债主体承担责任时，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因此，作为权利受让人的上诉人在受让权利时权利人要求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承担责任的权利即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适用于公司要求股东缴足出资纠纷，此类纠纷中，公司享有的是法定债权请求权，故而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本案上诉人系基于其受让的金融债权要求出资人承担责任，而金融债权属于意定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工商登记，该三被上诉人均于烟台市人民政府2011年作出合并决定之前被吊销营业执照，虽该三企业的工商档案中并无合并或注销登记信息，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的工商档案中亦无合并登记信息，但因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复议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自认其“由原轻纺、机电、商业物资、外经贸四个国有控股公司合并组建”，一审法院对该四个国有控股公司合并的事实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项规定，成立后的被上诉人商贸控股公司应承担涉案责任，被上诉人轻纺控股公司、机电控股公司、物资控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该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抽纱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抽纱公司对其为进出口公司提供注册资金担保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抽纱公司提供注册资金担保的行为系单方法律行为，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抽纱公司承担注册资金担保责任的最长诉讼时效应自抽纱公司1994年1月19日出具资金担保证明时起算。因此，上诉人于2017年8月17日起诉要求抽纱公司承担责任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抽纱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捷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9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捷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双方本案争执的焦点在以下方面，一是本案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否与案件事实相符；二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是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经一审法院调查可以确认，轻工业品公司成立于1986年，进出口公司也成立也早于1993年的公司法。两企业均为国有独资企业，至今未进行公司化改制，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捷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