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初1173号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速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若凯，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女，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该公司员工。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影公司）与被告陕西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影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静、马若凯、被告苏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晓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苏宁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上影公司“葫芦娃”、“蝎子精”、“蜈蚣精”、“蛤蟆精”、“蝙蝠精”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删除被告苏宁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号“陕西苏宁”上发表的《葫芦娃大战都教授，白娘子尔康参战！场面血腥，慎入！》、《他用2块钱的水彩笔毁了所有人的童年，却让额找回儿时的记忆》两篇文章；2、判令被告苏宁公司赔偿原告上影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3、判令被告苏宁公司承担原告上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所有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共计1万元；4、判令被告苏宁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5、诉讼费用由被告苏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葫芦兄弟》系原告上影公司于1986年原创出品的13集系列剪纸动画片，并于同年首次发行，原告上影公司系该动画片创作的“葫芦娃”、“蝎子精”、“蜈蚣精”、“蛤蟆精”、“蝙蝠精”等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上影公司作为中国规模最大、历史最久、知名度最高的动画制片厂之一，享誉国内外。现原告上影公司发现，被告苏宁公司未经其许可，分别于2014年3月13日、2017年7月10日在其微信公众号“陕西苏宁”上发表《葫芦娃大战都教授，白娘子尔康参战！场面血腥，慎入！》、《他用2块钱的水彩笔毁了所有人的童年，却让额找回儿时的记忆》两篇文章并持续使用至今，该两篇文章擅自使用原告上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娃”、“蝎子精”、“蜈蚣精”、“蛤蟆精”、“蝙蝠精”等角色造型并用于商业宣传，严重侵犯了原告上影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苏宁公司辩称：1、原告上影公司提供的著作权依据的生效判决需核实是否进入再审程序等情形，需核实是否真实有效。2、《葫芦娃大战都教授，白娘子尔康参战！场面血腥，慎入！》发布时我国互联网尚不发达，微信及公众号亦未普及，涉案文章发布后即沉底，公证书显示的阅读量仅7次，未产生任何影响；且原告上影公司从2013年左右开始大规模维权行为，被告苏宁公司有理由相信原告上影公司当时就知道该文章发布情形，至今已过诉讼时效；4、《他用2块钱的水彩笔毁了所有人的童年，却让额找回儿时的记忆》的文章标题及内容均是转载于他人，使用的图片来源为漫画家杜可在其微博公开的用水彩笔涂鸦的绘画，并未对原动画片构成侵权；同时，该文章阅读量仅2714个，未对原告上影公司产生实际影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上影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原告上影公司系国产动画片《葫芦兄弟》中“葫芦娃”等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除署名权之外其他权利的著作权人，该动画片还包括“蝎子精”、“蜈蚣精”、“蛤蟆精”、“蝙蝠精”等角色造型。   2018年11月19日，按照原告上影公司的申请，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在清洁的手机上进行如下操作：在“微信”中搜索“陕西苏宁”公众号，进入该公众号后搜索“葫芦”，并查看搜索结果中的相关文章《葫芦娃大战都教授，白娘子尔康参战！场面血腥，慎入！》、《他用2块钱的水彩笔毁了所有人的童年，却让额找回儿时的记忆》，并对相关页面进行截屏，取得截屏文件166张。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8）沪卢证经字第3138号公证书。经比对，“陕西苏宁”公众号发布的两篇文章情况如下：   《葫芦娃大战都教授，白娘子尔康参战！场面血腥，慎入！》发布于2014年3月13日，阅读数为7，其中使用的“葫芦娃”卡通形象与原告上影公司拥有著作权的“葫芦娃”作品从头饰、发型、衣着、面貌上均大体相同。   《他用2块钱的水彩笔毁了所有人的童年，却让额找回儿时的记忆》发布于2017年7月10日，阅读数为2714，其中使用的“葫芦娃”、“蝎子精”、“蜈蚣精”、“蛤蟆精”、“蝙蝠精”等卡通形象与原告上影公司拥有著作权的“葫芦娃”、“蝎子精”、“蜈蚣精”、“蛤蟆精”、“蝙蝠精”作品从头饰、发型、衣着、面貌上均基本相同。   庭审中，原告上影公司还出具了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出具的1万元律师费的收款收据一张。   庭审中，被告苏宁公司对原告上影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判决书、《葫芦兄弟》动画片的获奖情况、公证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唯认为不能证实原告上影公司系著作权人；对原告上影公司提供的律师费用和授权使用作品的证据不予认可。   被告苏宁公司还提供了一组微博截图，证实其发布的《他用2块钱的水彩笔毁了所有人的童年，却让额找回儿时的记忆》图片均来源于“原创设计品牌PLD创办人杜可”的微博号为“小时候的那些事儿”，以证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为杜可的手绘作品，并未侵犯原告上影公司的著作权。原告上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苏宁公司使用演绎作品亦需征得原著作权人的同意。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律师费收据、微博截图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材料及意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的焦点问题：   一、原告上影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经生效判决确定，原告上影公司系国产动画片《葫芦兄弟》中“葫芦娃”等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除署名权之外其他权利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就涉及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二、被告苏宁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上影公司的著作权并应赔偿相应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是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被告苏宁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原告上影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与原告上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相似或基本相同的图片，侵犯了原告上影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被告苏宁公司辩称的确定原告上影公司著作权的生效判决是否进入再审程序，无法证实是否有效的抗辩理由，因其未向法庭提交相反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苏宁公司辩称的系转载杜可的绘画作品，不构成对原告上影公司侵权的抗辩理由，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其使用演绎作品，还必须经过原著作权人（即原告上影公司）的许可，否则亦构成侵犯原告上影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故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等”，由于被告苏宁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上影公司请求判令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某某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于某某；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于某某。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根据案件的侵权行为的性质、点击数量、发布时间、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含原告上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原告上影公司要求被告苏宁公司在人民法院报进行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请，因被告苏宁公司发布的文章阅读数较小，且停止侵害行为后即消除了相关影响，故对原告上影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酌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葫芦娃”、“蝎子精”、“蜈蚣精”、“蛤蟆精”、“蝙蝠精”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删除被告陕西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陕西苏宁”上发布的《葫芦娃大战都教授，白娘子尔康参战！场面血腥，慎入！》、《他用2块钱的水彩笔毁了所有人的童年，却让额找回儿时的记忆》两篇文章；   二、被告陕西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含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三、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0元（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陕西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勤耕   审 判 员  孙    敏   审判员  岳新文     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蒙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