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8862号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映日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继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素玲，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祖聪，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锦绣东路2777弄31号。法定代表人：顾玮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舜昊，该被告职员。被告：中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刘飞，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桐桐，该被告职员。委托代理人：郝伟丽，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2号楼8406室。法定代表人：袁翼，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郑威波，上海沪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娟，上海沪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173号之一、二楼。负责人：马强，行长。委托代理人：邓素玲，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祖聪，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农商行）诉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中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曌公司）、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义公司）及第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海珠支行）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农商行及第三人农商行海珠支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素玲，被告中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舜昊，被告中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桐桐、郝伟丽，被告朋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威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2月12日，中曌公司与第三人签署《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约定，第三人给予中科公司1亿元的贴现额度，不可循环使用，中曌公司承诺并保证向第三人提出的贴现申请同时满足中曌公司与前手之间具有真实合法的基础交易关系等，所适用的贴现利率由双方记载于贴现凭证，该凭证构成合同的组成部分，如果汇票到期时遭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自贴现期限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罚息按贴现凭证上记载的贴现利率加收50%计收。同日，中曌公司向第三人出具《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申请贴现编号为210229002443320180208161611759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出票人及承兑人均为中科公司，收款人为朋义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2月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7日。为此，第三人向中曌公司支付贴现票款18382141.33元，贴现率为6.667‰。电子承兑汇票经连续背书情况为，朋义公司作为收款人背书给中曌公司、中曌公司背书给第三人，第三人背书给我行。2019年2月11日，我行在汇票到期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显示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其后我行向各被告追讨无果。另，中科公司与原告签署《商业承兑汇票保贴额度合同》，约定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的期限，我行对中科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保证予以贴现，我行在对中科公司签发并承兑的汇票贴现前应得到中科公司的确认，双方约定查询方式为贴现票据为电子承兑汇票时无需查询查复，我行根据本合同或具体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发放的贴现款项到期未获清偿的，中科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三人系原告的分支机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为原告管理商票业务授权分支机构第三人签署，我行有权享有和承受《商业汇票贴现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中曌公司在汇票到期以前，为了取得资金而向原告贴付利息，将票据权利转让给我行，为此，我行通过支付对价方式从中曌公司处背书取得该汇票，为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与三被告存在票据关系。汇票到期后，经我行提示付款被拒付，我行作为持票人有权向其前手中曌公司、朋义公司及承兑人中科公司行使追索权。另外，涉案《票据贴现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贴额度合同》合法有效，中科公司、中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故起诉要求判令：1.中科公司、中曌公司连带向我行清偿汇票项下票款2000万元，并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667‰上浮50%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2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2.朋义公司为中科公司、中曌公司应付票款2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辩称：我司同意承担票款2000万元的清偿责任，但不同意支付罚息，因为我司承担出票人及承兑人的出票义务，并未与原告约定罚息。被告中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未提供真实有效的拒付证明，不足以证实其享有票据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告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应当提供汇票及拒付证明，此为行使追索权的前提。本案汇票为电子汇票，虽然原告提交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信息及拒付信息等证据材料，但该证据均为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截图复印件，且无拒付理由的说明，无法证明该汇票确已被拒付。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原告未提供本案电子汇票运营商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相关记录，也没有拒付理由的明确说明，不足以证实票据信息及拒付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原告在明知中科公司具有资信风险的情况下，仍然给予中科公司1亿元的保贴额度，且原告的保贴业务具有一定的欺诈性，由此引起的票据拒付无法受偿的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涉诉票据出票前，就与中科公司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保贴额度合同》，事先约定给中科公司1亿元的商票保贴额度，却未要求中科公司进行任何担保。原告未按《商业承兑汇票保贴额度合同》的约定对中科公司的资信状况进行认真严格的审核，在中科公司对票据的偿付出现资信风险，极有可能再次发生票据拒付的情况下，原告仍然给予中科公司签发1亿元票据的保贴额度，所以对本案票据的拒付，属于原告自己风控不严导致的偿付不能，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不应由我司连带清偿。根据司法公开资料显示，2016-2017年中科公司已存在资信不良、资产被查封冻结和银行账户无可供执行财产等情况。2017年11月26日，中科公司再次涉及对票据偿付的纠纷。原告的保贴实际上起到了保证人的示意功能，其他票据使用人也因此更愿意接受该票据，原告也因此招揽业务，获取贴现利息。但是债务发生清偿不能时，原告又否定保证人的功能。此时原告利用票据的无因性，既可以要求债务人清偿，也可以要求受偿的债权人清偿，所以原告的保贴具有一定的欺诈性。在债务清偿不能时又把风险转嫁到我司等票据参与人身上，所以，原告因欺诈而获得的贴现票据，不享有对我司的追索权。3.第三人为我司办理贴现时存在过错，故作为被背书人的原告对第三人的前手不再享有追索权。第三人与我司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贴现的条件之一是，汇票尚未到期，并且贴现日与汇票到期日之间的期限不超过六个月。而本案中贴现日在2018年2月12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7日，二者之间的期限将近一年远远超过了六个月。此时是不符合贴现条件的，但第三人仍然给予了贴现，并且在合同4.4用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了自己的过错责任，加重了中曌公司的责任，故该条款应为无效，第三人及其之后的被背书人原告均不具有票据追索权。4.原告主张的罚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拒付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且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原告签发保贴额度时无视中科公司存在资信风险，第三人又违反贴现条件进行贴现，原告作为持票人，其提示付款被拒的根本原因是其自己过错造成，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我司是其中一个背书人，已向中科公司支付了货物及相应票价，不应再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且原告提供的拒付证明系电脑截屏，该截屏未经核实质证之前，说明原告并未履行提供拒付的凭证，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8日，中科公司因其与朋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作为出票人将票据号码为210229002443320180208161611759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通过中国票据交易系统背书转让朋义公司。同日，朋义公司基于其与中曌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关系，将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中曌公司。2018年2月12日，第三人（贴现人、乙方）与中曌公司（贴现申请人、甲方）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单次申请的贴现业务，金额为壹亿元整，该业务为一次性，不可循环使用；本合同申请贴现的每张汇票均同时满足下列全部条件：（1）汇票的基础交易关系真实合法。（4）汇票尚未到期，并且贴现日与汇票到期日之间的期限不超过六个月；甲方在此承诺并保证其在本合同项下向乙方提出的贴现申请同时满足下列全部条件：。（2）甲方与其前手之间具有真实合法的基础交易关系，甲方已经基于该交易而从其前手处合法取得汇票，（3）甲方为汇票的合法且正当的持票人，并有权作为贴现申请人向乙方申请汇票贴现。甲方应在汇票上作成合法有效的背书，并将汇票交付给乙方；甲方应在交付汇票时，向乙方提交甲方与其前手之间的交易合同复印件，乙方有权要求核验原件；本合同项下，双方每次办理贴现手续时，所使用的贴现利率由双方商定并记载于贴现凭证，该凭证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双方确认，乙方对汇票的审查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汇票的表面真实性和形式要件审查，但是，即使在汇票或贴现申请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乙方仍同意办理贴现或已支付了贴现款，也不表明乙方放弃了在其后对该汇票或相关当事人提出异议或抗辩的权利，乙方仍保留基于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本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而享有的一切权利，并有权因甲方提交的汇票或贴现申请不符合本合同约定而要求甲方承担补充、修正、赔偿等法律责任，并有权依法向其他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汇票贴现后乙方即有权根据票据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行使票据项下的权利，如果已贴现的汇票遭拒付，甲方将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承担支付责任；汇票到期时遭拒绝付款，乙方对甲方行使票据追索权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1）被拒绝付款的汇票票面金额，（2）汇票票面金额自贴现期限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按贴现凭证上记载的贴现利率加收50%计收；等。该合同附有《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申请书载明了5张汇票的汇票号码、票面金额、出票人、出票日期、承兑人及汇票到期日等汇票基本信息。其中，5张汇票的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2月8日，到期日均为2019年2月7日。同日，中曌公司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申请表》上盖章，申请对包括本案在内的金额共1亿元的5张商业承兑汇票向第三人申请办理贴现，并承诺第三人贴现后，无论上述汇票相关之商品交易各方是否存在或发生任何纠纷概与该行无关，其司对上述汇票到期足额兑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论任何原因，如该行无法到期足额收到票款，不足部分由其司无条件偿付并按逾期贷款计付罚息；等。同日，中曌公司将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通过中国票据交易系统背书转让给第三人。同日，第三人向中曌公司实付贴现金额18382141.33元。另，据《贴现凭证》记载，贴现汇票种类为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2018年2月8日；到期日2019年2月7日；持票人中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汇票承兑人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付息人名称中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汇票金额2000万元整；贴现率6.667‰；等。同日，第三人将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通过中国票据交易系统背书转让原告。2019年2月11日，原告通过中国票据交易系统向中科公司提示付款被拒付。原告向各被告追讨，未果，遂成本诉。另查，原告（贴现人、乙方）与中科公司（保贴额度申请人、甲方）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商业承兑汇票保贴额度合同》，约定，乙方对甲方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按乙方规定审查后保证予以贴现；额度最高限额为壹亿元整；额度使用期限从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乙方根据本合同及具体的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发放的贴现款项到期未获清偿的，甲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或连带还款责任；当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从甲方账户上划收甲方到期应偿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复息、罚息及其他从属费用；等。庭审中，原告确认其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要求中科公司承担清偿义务。诉讼中，中曌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原告批准给予中科公司保贴额度授信的全部内部审批文件、《商业承兑汇票保贴额度合同》第8.3条要求中科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等全部材料。本院认为：第三人与中曌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就本案而言，原告作为总行，当第三人与中曌公司发生纠纷时，原告有权基于第三人与中曌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作为涉案汇票的持票人，为证明其于2019年2月11日提示付款而被拒付，提交了中国票据交易系统的截图及相应的公证书，本院对该公证书所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公证书内容足以证明原告被拒付的事实。中曌公司及朋义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中曌公司及朋义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向中科公司、中曌公司及朋义公司行使追索权，故本案应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从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记载内容来看，票据记载事项完备，背书依次连续，应为有效票据。第三人基于其与中曌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合法持有涉案汇票，其作为原告分支机构，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作为汇票的最后持票人，原则上应享有票据权利。在汇票被拒绝付款后，原告依法应享有向出票人、承兑人和背书人的追索权。《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约定，汇票到期时遭拒绝付款，第三人对中曌公司行使追索权时，有权要求中曌公司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票面金额并要求中曌公司按照贴现凭证上记载的贴现利率加收50%计收支付自贴现期限到期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现原告基于该条款要求中曌公司向其清偿涉案汇票项下票款2000万元，并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667‰加收50%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2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中曌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回应如下：1.第三人基于其与中曌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合法持有涉案汇票，从《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的约定及后续履行情况上看，第三人取得汇票时已尽到合理的谨慎义务，并不存在导致其不享有票据权利的法定情形；再者，原告系基于其所持有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而提起的票据追索权诉讼，该法律关系与原告及中科公司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保贴额度合同》系属不同法律关系，中曌公司以原告在《商业承兑汇票保贴额度合同》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而主张其不需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业承兑汇票保贴额度合同》的合规与否，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中曌公司申请调取原告与中科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保贴额度合同》时的具体资料不予准许。2.关于罚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系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可向被追索人请求支付的款项，但该条关于利息的规定并未排除持票人和被追索人可自行协商确定利息或罚息的计付标准，中曌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原告不应按双方约定的罚息利率计付罚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提示付款而被拒付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向作为出票人、承兑人、背书人的中科公司、朋义公司行使追索权，依法应予支持。但中科公司、朋义公司之间并非是《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的签约主体，现原告要求中科公司按照《商业汇票贴现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付罚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科公司、朋义公司仅应对涉案汇票项下的票款2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本案中，朋义公司基于其已向中科公司履行供货义务而抗辩免除其票据责任，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汇票金额2000万元，并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667‰加收50%的标准计付从2019年2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给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中的汇票金额2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中的汇票金额2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8734元（其中受理费1437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中曌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上海朋义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敏人民陪审员  张向红人民陪审员  何翠娴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华山巫青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