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0594号原告：广州景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河心街17号首层之一。法定代表人：沈凯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华东路光东前街７号之一３楼。法定代表人：陈艺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文博，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景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文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92827.07元以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192827.0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共计17次要原告在共濠涌一带做绿化工程，每次工程期为八至十一天，工程都已按时完工，且已竣工验收。工程款总额为1218327.07元。双方约定付款方式：在开工后七天内，按工程合同暂定承包价的50%拨付进度款。当原告完成工程进度达到10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经审核后，按审定价作为最终结算款，扣减已支付进度款和评审费用，再支付剩余金额。原告完工后，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均置之不理，不予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是多份合同的纠纷，本案中每份合同均有单独的核算明细，每份合同均属于单独的法律关系，所有合同并不能视为一个整体项目，相关合同独立存在，合同之间不存在关联性；2.双方没有对涉案合同达成一致的欠款金额；3.双方确实存在发包关系，但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没有提供所涉工程款的总额的合同，因此被告不清楚原告起诉的合同依据是什么；4.被告作为公共事业单位，是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的下属单位，主要负责公共园林绿化、养护和巡查，相关的园林工程承包有规范的流程，签署书面的合同，工程施工后经过相关方验收，并且送第三方结算评审，得出工程结算审定的金额，结算应当以审定的金额进行结算，原告从未向被告催收过工程款，是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才知道，涉案工程的验收评审，被告上级主管部门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对工程量及工程结算款有异议；5.原告诉状中有提到“当乙方完成工程进度达到10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经审核后，按审定价作为最终结算款”，但直至开庭原告都未提交第三方的审核报告，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金额有异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被告提交了中国共产党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党组向被告出具的越建水党[2019]17号文件《中共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党组关于陈艺海等同志工作安排的通知》，其中载明：经2019年4月23日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因工作需要，陈艺海通知到区还绿办工作，不再负责被告具体工作。由崔健同志主持被告全面工作。同时，被告向本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载明崔健同志在我单位任负责人职务，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但被告提交的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载明，被告系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陈艺海，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二类，举办单位为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登记管理机关为广州市越秀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有效期自2016年5月23日至2021年5月22日。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从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网站上查询到的被告的基本信息载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仍为陈艺海。原告（施工单位、乙方）与被告（建设单位、甲方）签订了17份落款日期均为空白的《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均就工程名称、建设地点、工程主要内容、合同价款及调整、工程结算及付款方法、材料供应方法、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工程监理及交工验收、分包、竣工验收及结算、其他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确认除工程名称、建设地点、合同价款、工程期限以外，该17份合同书的其他内容均一致。该17份合同书均订明：第三条：工程主要内容为乙方根据甲方提供施工现场、设计图纸、绿地补植；第四条：合同价款实际结算以最终完成工程量及结算审定价为准；第六条：工程结算价的计算依据执行合同的计算方法，工程量根据现场实际发生的数量按实结算；付款方法：合同签订后，在开工后7天内，按工程合同暂定承包价的50%拨付进度款，并根据甲方的建设资金到位情况安排拨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当乙方完成工程进度达到10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经审核后，按审定价作为最终的结算款，扣减已支付进度款和评审费用，再支付剩余金额；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拨付工程款项；第十条：该工程的施工监理及验收由甲方负责，本工程验收单项验收与综合验收相结合；第十二条：乙方按图纸全部施工完毕，并自检认为全部符合设计图纸及技术标准后，7天内将竣工资料连同竣工报告一式三份送交甲方，甲方接到乙方竣工验收及符合归档要求的竣工资料后十天内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将结算书一式三份送甲方。该17份合同书均由原告、被告盖章确认并由陈艺海签名确认。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均确认该17份合同是双方在工程完成之后一次性补签的，但原告表示该17份合同的补签时间是2017年4月左右，被告对该17份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之前几天，且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是陈艺海违规与原告事后补签的，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被告作为公共事业单位，是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的下属单位，主要负责公共园林绿化、养护和巡查，被告的上级主管单位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对涉案工程的验收评审的工程量及工程结算款均有异议，对此也进行调查，但目前没有结果，同时明确合同中的“审定价”指的是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审核评定后的价格，按照第三方结算审核报告的审定价为工程造价，而被告指定的第三方审定机构中有两家为广东至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衡公司）和广州金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良公司）。原告提交了17份《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拟证实原告已经完成了案涉17项绿化工程且已经过被告验收合格，其中均载明：施工单位为原告，建设单位为被告，竣工检查结论为：按设计要求与国家、广东省施工规范要求施工，质量合格，同意验收；施工单位意见一栏处均由原告盖章确认，建设单位意见一栏处均由被告盖章确认；参加人员一栏表处有原告、被告双方及“市政所”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且部分签名后附有“（汇签）”字样，落款日期显示有“2019.1.11”字样。原、被告双方确认：市政所示被告的主管部门，在涉案绿化工程关系中属于监管单位，相关工程是由市政所分派给被告，再由被告发包给原告；该验收表也是双方于2019年1月11日一次性补签的。被告对该验收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表示虽然验收表上的公章是真实的，但对陈艺海所加盖公章有异议，主张是事后原告违规组织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验收，验收程序违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工程并未进行验收，被告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正在对陈艺海及竣工验收表进行核查，且竣工检查结论只是针对质量进行验收，并未对工程造价进行确认。原告提交了17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均显示：开票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购买方为被告，销售方为原告，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金额分别为对应17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合同金额的一半。原告表示因为被告是事业单位，要求其先开发票后被告再付款，故原告按照《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第六条“合同签订后，在开工后7天内，按工程合同暂定承包价的50%拨付进度款”的约定向被告开具了合同总金额一半的发票给被告，但被告至今未付款；被告主张发票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收到该发票。为证实涉案绿化工程已经过被告指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审核，原告提交了8份由至衡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和9份由金良公司出具的《结算评审报告书》，其中，《结算审核报告》均载明：报告出具日期为2019年4月4日，建设单位为被告，造价咨询人为至衡公司，被告均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确认表上建设单位一栏中盖章确认，陈艺海在负责人签章一栏中签名确认，原告在施工单位一栏中盖章确认，至衡公司在审核单位一栏中盖章确认；《结算评审报告书》均载明：报告出具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建设单位为被告，施工单位为原告，造价咨询人为金良公司，被告均在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上建设单位一栏中盖章确认，陈艺海在负责人一栏中签名确认，原告在施工单位一栏中盖章确认，金良公司在咨询公司一栏中盖章确认。《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评审报告书》中所载明的具体结算审核结果（包括报告书编号、工程名称、开工时间、竣工时间、主要工程内容、送审金额/原申报金额、审定金额/核实金额）详见下表：            序号              编号              工程名称              开工时间              竣工时间              送审金额      /原申报金额              审定金额      /核实金额                  1              至衡造价【2019】0467号              2016年11月东濠涌净水厂篮球场对出绿地补植              2016年11月11日              2016年11月18日              65794.32              61675.44                  2              至衡造价【2019】0466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北横街沿线花基补种              2016年12月1日              2016年12月10日              74962.22              69542.2                  3              至衡造价【2019】0461号              2016年12月越秀北13号对出绿地迁移              2016年12月6日              2016年12月15日              51520.14              40842.03                  4              至衡造价【2019】0462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博物馆南侧绿化改造              2016年12月6日              2016年12月15日              68959.75              65357.58                  5              至衡造价【2019】0463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亲水平台绿化整治              2016年12月16日              2016年12月25日              95139.44              88254.4                  6              至衡造价【2019】0464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越秀桥周边绿化提升              2016年12月26日              2017年1月4日              91937.58              85144.07                  7              至衡造价【2019】0465号              2016年11月东濠涌英德宾馆周边花基改造              2016年11月23日              2016年12月2日              771013.29              70015.48                  8              至衡造价【2019】0468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荣华桥雕塑花坛绿化整治              2016年12月20日              2016年12月30日              66001.75              62039.27                  9              穗金良造审报字【2019】第3055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影视城周边绿化整治              2016年12月22日              2016年12月31日              94569.82              91318.18                  10              穗金良造审报字【2019】第3056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轻工中专对出绿化提升              2016年12月14日              2016年12月23日              80688.09              77714.12                  11              穗金良造审报字【2019】第3057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腾茂北沿线绿化改造              2016年12月19日              2016年12月28日              76457.5              73637.37                  12              穗金良造审报字【2019】第3057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腾茂北对岸斜坡绿化改造              2016年12月1日              2016年12月10日              79358.22              76239.43                  13              穗金良造审报字【2019】第3050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宝贝城绿化改造              2016年12月8日              2016年12月17日              73461.33              70988.36                  14              穗金良造审报字【2019】第3051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大东门桥右岸绿化改造              2016年12月8日              2016年12月17日              89820.63              86564.02                  15              穗金良造审报字【2019】第3052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东华桥厕所绿化改造              2016年12月5日              2016年12月14日              61123.98              58980.33                  16              穗金良造审报字【2019】第3053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人行道天桥护坡绿化整治              2016年12月14日              2016年12月23日              64304.56              61936.42                  17              穗金良造审报字【2019】第3054号              2016年12月东濠涌深隧工地旁边绿化改造              2016年12月15日              2016年12月24日              80683.9              78078.37                  总计                                                                          1291896.52              1218327.07      根据《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评审报告书》的上述统计，至衡公司和金良公司审核确认的案涉17次绿化工程的送审金额/原申报金额总计为1291896.52元，审定金额/核实金额总计为1218327.07元。现原告表示每次绿化工程的评审费用均为1500元，由原告承担，应在审定价格中予以扣除，故原告诉请的费用金额为1192827.07元（1218327.07元-1500元×17）。被告对《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评审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系有异议，主张17份报告均是陈艺海与原告串通提交给第三方得出的结算审核报告，且对报告载明的竣工日期、工程量有异议，双方并未进行实际的验收，且对原告根据第三方审核报告自行统计的工程造价有异议，但暂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提供花卉苗木，安排人员对被告指定的工地进行绿化工程，工程内容包括种植花卉苗木、平整场地、运走淤泥，且工程很多是发生自燃灾害后补种的，无需设计图纸。被告以本案涉及17份合同，每份合同均属于独立的法律关系为由，主张涉案合同不能视为一个整体，合同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原告则认为双方在施工之初就涉案17次工程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是在全部工程履行完毕后为了满足被告的要求而一次性补签。此外，原告表示审核报告作出后，被告并未付款，案涉17次工程中最后一次工程即前述审核报告统计表中第六项“2016年12月东濠涌越秀桥周边绿化提升”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4日，故原告以被告造成其占用资金损失为由主张被告从2017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结算审核报告》、《结算评审报告书》，被告提交的《中共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和水务局党组关于陈艺海等同志工作安排的通知》、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从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查询的被告登记信息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提供花卉苗木，根据被告提供的施工现场完成绿化工程，原告先施工后与被告一次性补签17份涉案合同，但被告以其作为名义上的发包单位需要经过其上级主管单位审核同意为由主张涉案17份合同为效力待定的合同，并主张涉案工程并未进行实际的验收，对第三方审核报告审定的工程价款亦存在异议。结合原告、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7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涉案工程是否已经过验收，以及《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评审报告书》审核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本院作出如下评析：关于17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认定。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该17份合同书在工程完成之后一次性补签的，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分别规定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无权代理人订立的合同、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的合同这三种合同均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其法定代理人、被代理人、权利人可依法追认。在本案中，被告抗辩称涉案17份合同书因未经其主管部门同意而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但该合同书是原、被告双方自行协商一致签订，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效力待定情形，因此，被告主张涉案17份合同书为效力待定的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据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17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且17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均是原、被告双方就已经完成的绿化工程一次性补签的，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涉案17次绿化工程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经过验收。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提交的17份《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是双方于2019年1月11日一次性补签的，均有原、被告盖章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艺海签名确认，以及由双方确认的监管单位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且竣工验收结论均载明质量合格，同意验收。虽被告抗辩称其为事后原告违规组织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验收，验收程序违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工程并未进行验收，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依据该17份《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表》，可确认涉案17次绿化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关于工程并未实际验收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评审报告书》审核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原、被告双方在涉案17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均明确约定：“当原告完成工程进度达到10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经审核后，按审定价作为最终的结算款，扣减已支付进度款和评审费用，再支付剩余金额”。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审定价”即为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审核评定后的价格，按照第三方结算审核报告的审定价为工程造价，至衡公司和金良公司是被告指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中的两家。而原告提交的至衡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和金良公司出具的《结算评审报告书》上均由原告、被告、审核单位盖章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艺海签名确认，被告虽抗辩称该17份报告均是陈艺海与原告串通提交给第三方得出的结算审核报告，且对报告载明的竣工日期、工程量、工程造价均有异议，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艺海或其工作人员在涉案绿化工程验收、结算中存在违规行为，也是被告内部进行调查处理的问题，其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其外部的债权人。据此，该17份审核报告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审定的价格均经过双方的确认。根据前述《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评审报告书》的统计，至衡公司和金良公司审核确认的案涉17次绿化工程的审定金额/核实金额总计为1218327.07元。现原告已完成的17次涉案绿化工程已经被告验收合格，根据《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在审定价格中扣除评审费用25500元（1500元×17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费用总额合计为1192827.07元（审定价总额1218327.07元-评审费25500元）。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1192827.0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针对其前述抗辩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案涉17份《越秀区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均明确约定审定价扣除评审费用后，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双方经第三方结算审核确认工程款后，被告未及时向原告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以被告造成其资金占用损失为由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被告双方就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原告主张从最后一次工程竣工时间的次日2017年1月5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结合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及《结算审核报告》和《结算评审报告书》的具体出具时间，本院认为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192827.07元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以最后一份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审定价”的次日即2019年4月5日起算更为合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景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92827.07元；二、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景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192827.0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4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限定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景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999.25元，由原告广州景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34.25元，由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绿化养护第二工区负担157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惠人民陪审员  林 琳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郑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