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91民初2416号原告：徐堃，男，1984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荣、孙晓晨，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德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民营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周银芳。破产管理人：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顾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锋、李少飞，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堃与被告南通德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尔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荣、孙晓晨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锋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李少飞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被告管理人未予确认的原告对被告的债权予以确认，包括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以123669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5%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1584281.35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人民币2951388.11元(详见《债权计算清单》)，并确认原告享有在人民币13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名下位于南通市2062、2065、2068、2069、2080、2099-2101、2105-2107、2109、2111、2117、2122、2126、4002-4006、4008-4012室房屋、4幢2001、2002、2007-2009、2011-2015、2023-2026、2028-2038、2057-2061室房屋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告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正确。根据原告起诉被告的（2014）宁商初字第99号民间借贷纠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南通德尔物流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堃借款本金12366900元及利息7626.26元，并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2366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以12366900元为本金，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之日即2018年6月27日共计1519天，按月利率1.85%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人民币11584281.35元，原告计算无误应当予以确认。2、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前的加倍支付迟延利息属于破产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被告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被告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不属于破产债权，因此自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之日止这段期间的迟延利息仍然属于破产债权。本案中原告起诉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2014)宁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10月20日送达并于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后即2014年11月4日生效，根据判决主文被告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即2014年11月14日前履行判决书确认的给付义务，但被告未依判决履行，因此原告有权根据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于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因此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的加倍迟延履行利息人民币2951388.11元属于破产债权，对原告申报的该部分迟延利息应当予以确认。3、原告对被告名下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原告对被告的部分债权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依法设立了抵押权。2014年1月27日，原、被告办理了被告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取得了南开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证一份，被告将名下位于南通市中的部分房屋抵押给原告，债权数额为600万元。同日，原告又取得南开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证一份，被告将名下位于南通市中的部分房屋抵押给原告，债权数额为700万元。因此，原告对被告名下的房产设立的抵押权合法成立且生效。其次，原告在与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未主张抵押权并不影响原告此后主张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3条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因此，原告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未主张抵押权，不影响其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主张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更不能视为原告放弃抵押权。第三，原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了抵押权。本案中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期限于2014年3月28日届满，原告于2014年4月28日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自2014年4月28日起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六项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六）申请强制执行”，原告于2015年1月27日对主债务的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自2015年1月27日重新起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原告于2017年1月22日对查封的被告房产进行续封，主债务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年1月22日起算，且应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2018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破产管理人申报案涉债权，并要求行使抵押权，系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因此，原告在法律规定的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了抵押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原告对被告的抵押房产仍然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为此，原告现具状起诉，恳请贵院依法受理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德尔公司辩称：1、被告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正确，被告是根据月利率进行计算的；2、原告的加倍支付履行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其法律依据同原告的依据，但是原告对该条文的理解完全错误，该条文并非是指债权人在案件受理后有权继续计算迟延履行利息至破产裁定之日止，实际的意义就是在破产案件受理后，涉及到诉讼案件中的迟延履行金不再予以计算，与此相吻合的法律依据是江苏省人民法院破产案件审理指南2017年的修订版中的第七项破产财产及清偿顺序中第一项不属于破产债权的具体情形，明确指出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因而原告的主张与相关法律相悖，不予支持；3、第一，原告对抵押财产已丧失优先受偿权，首先原告所引用的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都与本案的诉讼时效的中断和重新计算没有关联，原告引用法律条文错误，诉讼时效是当事人主张法院维护自身权益的司法保护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判决，确认诉讼时效是计算到当事人提起诉讼并经法院裁判截止之日，也即生效判决之日即为诉讼时效终止之日，该司法裁判被告将提交法院，因而本案中原告已于2014年就涉案的主债权向南京市中院提起诉讼，且南京市中院于2014年10月即作出了生效判决，因而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已截止至2014年10月结束，此后原告所提起的强制执行以及其所谓的抵押续封均非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不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和重新计算；第二，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裁判，明确指出原告所主张的主债权行为以及其所主张抵押权行为是两个不同的行为，不能以其主张主债权行为来确认其主张了抵押权行为，原告在涉案的主债权诉讼期限内明确表示暂不主张抵押权的实现，此后也从未向债务人主张过实现抵押权，是直到2018年9月25日向债务人的破产管理人申请债权时才主张抵押权的实现，而此时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因而原告的抵押权消灭。原告徐堃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南开房他证字第14000360、14000361号他项权证2份、（2014）宁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委托执行函、委托执行函回函、续封申请、债权申报书、债权审核情况通知书、借款抵押协议、庭审笔录。被告德尔公司提交了（2013）粤高法民字终第117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及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310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于以下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月27日，徐堃（抵押权人）与德尔公司（借款人、抵押人）共签订《借款抵押合同》5份，约定德尔公司向徐堃分别借款7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以上合计3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60日，从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德尔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德尔公司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金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德尔公司如不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徐堃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德尔公司承担借款总金额3%的违约责任。当日，徐堃与德尔公司还另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1份，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5%，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60日，从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其余约定与上述借款抵押合同一致。此外，还另行约定：此合同为2014年1月27日递交给南通经济开发区房管局的借款抵押合同的补充合同，请以此补充合同和咨询服务协议为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前5份共计300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系用于办理抵押登记。上述借款出借后，德尔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2014年1月27日，徐堃取得德尔公司名下位于南通市产的他项权证5份。2014年4月30日，徐堃与德尔公司办理了他项权证号为南开房他证字第14000363、14000364、14000365号的抵押涤除手续。另外，他项权证号为南开房他证字第14000360、14000361号的抵押权目前还未涤除。2014年4月28日，徐堃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德尔公司，要求法院判令：1、德尔公司偿还徐堃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5%计付）；2、德尔公司承担律师费150万元；3、诉讼费由徐堃负担。2014年10月1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德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堃借款本金12366900元及利息7626.26元，并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2366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德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堃律师费40万元；三、驳回徐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29元，由德尔公司负担105478元、徐堃负担7651元（此款已由徐堃垫付，被告德尔公司在给付本判决确定款项时一并给付此款）。此外，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徐堃明确表示就抵押房产在本案中不主张行使优先受偿权。2015年1月27日，徐堃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宁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2月2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案件进行执行。2016年7月4日，南通中院作出（2015）通中执字第0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南京中院（2014）宁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月22日，徐堃向南通中院提出续封申请，要求对德尔公司名下的位于南通市通富南路59号全部房产（通富南路59号9幢、10-14幢，产权证号：14003159、14003160）进行续封。2018年6月27日，南通开发区法院裁定受理了德尔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9月25日，徐堃向德尔公司申报债权，具体为：1、借款本金人民币12366900元；2、判决书确定的利息7626.26元以及计至2018年6月2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1584281.35元；3、律师费人民币40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478元、计至2018年6月27日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人民币3009477.50元；4、有财产担保的债权数额：南通市通富南路59号全部房产（通富南路59号9幢、10-14幢，产权证号：14003159、14003160)，担保物价值1500万元。原、被告均确认申报上述债权之后原告向被告补充了南开房他证字第14000360、14000361号他项权证，并陈述有财产担保的债权数额实际上为南开房他证字第14000360、14000361号他项权证上记载的房屋，担保物价值为1300万元。2018年10月25日，德尔公司管理人向徐堃发出债权审核情况通知书一份，载明予以确认的债权为：1、本金12366900元；2、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的利息7626.26元；3、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息1.85%从2014年5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共计11416503.74元；4、律师费400000元；5、案件受理费105478元；以上合计：24296508元。不予确认的债权为：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3009477.5元。关于债权顺位，原告与德尔公司的主债权发生在2014年1月27日，原告于2014年4月28日就主债权提起诉讼，受理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宁商初字第99号生效判决。在案件审理期间，原告向人民法院明确表示就抵押房产在该案中不主张行使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生效判决作出时间即为诉讼时效结束之时。而《物权法》第202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现由于原告并未在主债权诉讼期间行使抵押权，因而，管理人认为，原告对南通德尔物流有限公司的抵押房产不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后原告就德尔公司管理人未审核确认的债权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认可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2366900元从2014年5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按照月利率1.85%计算。此外，如法院支持南京中院判决书中判决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部分的债务利息，原、被告均认可以127669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175%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的计算方式来计算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部分的债务利息。根据原告起诉，结合被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徐堃主张德尔公司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是否属于破产债权；二、徐堃主张对已进行抵押的抵押物行使的抵押权有无消灭。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本案中，徐堃主张确认德尔公司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从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的2018年6月27日期间的迟延利息，但德尔公司管理人在审核该债权后，认为该迟延利息并不属于破产债权，即双方对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前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是否属于破产债权有争议。本院认为，徐堃主张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前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应属于破产债权，理由有以下几点：1、从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性质看，其作为债务人未按照生效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生效判决依此要求债务人向债权人给付占用资金的损失，这种给付义务虽然具备督促、强制甚至惩罚的功能，但其在本质上不同于罚款，而是对债权人资金占用损失的一种补偿，而这种补偿本身依附于本金的给付，故该民事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义务；2、从破产程序的定位看，破产程序是公平清理债权债务的特殊程序，企业破产案件常常表现出法律关系多维化、利益指向广泛化、矛盾纠纷复杂化、法律适用与企业管理复合化等特点，这就决定了破产程序不仅是一个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单一过程，更是一项需要统筹兼顾、综合考量的系统工程。本案中，徐堃主张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是从判决确定的给付日的次日计算至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之日，而并未主张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之后的迟延利息。从破产案件的受理前提来看，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应当按照企业破产法清理债务，即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之前，债务人全部资产是否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客观上是否具有主动清偿的能力是不确定的，而在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时，债务人主动清偿能力可能比较强，但其却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主观过错明显，这种情况下债务人理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这是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和损失的补偿，也是社会诚信的必然要求。3、从现行的司法解释看，最高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仅是将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产生的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排除在破产债权之外，对于在破产案件受理之前计算出的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作为债务，事实上已经存在，其理应与其他债务同等对待，被列入破产债权。关于徐堃主张迟延利息以127669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175%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的计算方式来计算，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徐堃于2014年1月27日向德尔公司出借款项，并于当日就德尔公司名下的不动产进行抵押登记，依法设立了抵押权，后原、被告就部分不动产进行了抵押权涤除手续，但至今还有他项权证为南开房他证字第××号、南开房他证字第××号所记载的不动产抵押权并未涤除，徐堃据此要求行使未涤除的抵押权，抵押的债权数额共计1300万元。后德尔公司被法院受理破产，徐堃申报破产债权后，德尔公司管理人主张徐堃申报的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即抵押权）因未在主债权诉讼的判决生效前行使，而主债权诉讼的判决生效导致主债权诉讼时效消灭，故抵押权也随之消灭。本院认为，徐堃主张的对已进行抵押的抵押物行使的抵押权并未消灭，理由有以下几点：1、根据物权法第202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抵押权行使期间，是与抵押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挂钩，这个期间即为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即主债权担保的抵押权的存续期间与主债权的诉讼时效相同。换言之，如果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一直没有届满，则抵押权一直存续而不消灭。本案中，徐堃主张的抵押权是否消灭需要审查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2、关于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本案中，徐堃于2014年1月27日向德尔公司出借款项，借款期限至2014年3月28日届满，2014年4月28日徐堃向南京中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德尔公司偿还借款。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从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28日开始重新计算。2015年1月27日，徐堃向南京中院申请执行（2014）宁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南京中院后委托南通中院进行执行，南通中院对该案执行后，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通中执字第0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南京中院（2014）宁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根据相关规定，申请强制执行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从执行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而徐堃申请执行的程序于2016年7月4日被裁定终结，故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于2016年7月4日开始重新计算。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后在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民法总则第188条中，诉讼时效变更为3年。本案中，主债权的诉讼时效自2016年7月4日开始重新计算，当时由于民法总则尚未施行，故应按照2年计算诉讼时效，后在诉讼时效存续期间，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而当时主债权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还未届满，故此时应按照民法总则的规定计算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即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7月4日开始计算3年，至2019年7月3日，而徐堃在2018年9月25日即向德尔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系其行使抵押权的体现，并且行使的时间也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故本院认为徐堃的抵押权并未消灭，徐堃对抵押房产仍然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关于徐堃要求确认的逾期付款利息，原、被告均认可以123669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85%从2014年5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徐堃对被告南通德尔物流有限公司享有逾期付款利息债权（以123669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5%从2014年5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止）；二、确认原告徐堃对被告南通德尔物流有限公司享有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加倍支付迟延利息的债权（以127669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0175%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止）；三、确认原告徐堃对被告南通德尔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他项权证为南开房他证字第××号、南开房他证字第××号所记载的不动产享有经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3000000元范围的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南通德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 新人民陪审员  方新强人民陪审员  王志芹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成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