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26民初356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彬，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黎族，四川省内江市人，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娟，四川弘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薛，四川弘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骆大芬，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告（反诉原告）：徐全意，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二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天康，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刘彬与被告（反诉原告）骆大芬、徐全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6）川1826民初818号民事判决，被告（反诉原告）骆大芬、徐全意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2月27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8民终7号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晓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俊超、人民陪审员郑尧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反诉原告）骆大芬、徐全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骆大芬、徐全意支付拖欠装修款866,516.48元及利息34,660.66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9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具体金额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骆大芬、徐全意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刘彬与骆大芬、徐全意约定，由刘彬对二人名下的工程（一楼、二楼、三楼、餐厅及KTV）进行施工并装饰装修。之后，刘彬按照骆大芬和徐全意要求完成了装修工程。2016年1月25日，双方就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为2,166,516.48元。但骆大芬、徐全意仅支付了1,300,000元，尚欠866,516.48元未付。经刘彬多次催要剩余装修款，骆大芬、徐全意一直未付。关于反诉，骆大芬、徐全意要求提供竣工图纸的请求不合理。在施工期间，因骆大芬、徐全意原因导致停工，之后骆大芬、徐全意便自己组织工人进行剩余工程装修和施工，因此竣工图纸在骆大芬、徐全意手中。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骆大芬、徐全意在入住龙门山庄使用三年后提出质量问题无法律依据。况且，有无质量问题，应由相关部门作出鉴定，没有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有质量问题。即使鉴定，龙门山庄已经投入使用三年多的时间，鉴定结论也不能反映客观真实情况，责任也无法划分。综上，刘彬向本院提起诉讼。 骆大芬、徐全意答辩并反诉称，本案工程内容包含了建筑施工，并非单纯的装饰装修。双方就工程结算仍在协商中，刘彬对骆大芬、徐全意提出的施工存在的安全隐患和质量问题至今未有明确答复和处理意见。请求法院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评估和认定，并依法追究刘彬的相关法律责任。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及相关鉴定费用由刘彬自行承担，刘彬因工程质量问题应赔偿龙门山庄经济损失。事实是，2016年1月25日，双方初步对账。因刘彬对骆大芬和徐全意委托中介机构审核的单价、金额不予认可和参考，双方未对工程量收方核实和对质量检查验收。《项目报价汇总表》、《项目预算汇总表》均系刘彬单方意愿。2016年4月20日，双方在第三方装修专业人员陪同下对工程项目、方量、单价等进行现场验收。2016年5月起，双方就分歧部分多次沟通、商谈，直至同年9月，双方协商无果。徐全意、骆大芬已经支付2,019,822元工程款，双方对标的物的数量、价格、金额等尚存争议，并没有进行结算，刘彬以其单方意愿制作的报价表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实际。因刘彬未提供相关图纸、相关材料的票据和合格证，导致主楼材质未达到隔音效果，防水及KTV吸音未达标，影响周边住户生活，造成徐全意、骆大芬被投诉及无法居住而损失大量营业收入；双方就质量问题也多次商讨，刘彬也未做处理。综上，刘彬的诉求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骆大芬、徐全意同时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刘彬提交房屋建筑施工及竣工图（包括水电线路图），建筑及装饰材料合格证，购买发票；2．刘彬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320,000元。 刘彬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项目报价汇总表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对一、二、三楼的工程进行结算，骆大芬、徐全意签字认可工程总价； 2.项目预算汇总表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对KTV、餐厅的工程进行结算、骆大芬、徐全意签字认可工程总造价； 3.电子邮件截图一组，用以证明双方是通过邮件对涉案工程的报价、图纸进行沟通，协商中对大部工程量没有争议，小部分存在争议； 4.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标价单及部分施工图纸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2015年1月14日，双方在施工前以邮件的方式协商报价，且骆大芬、徐全意同意报价2,714,412.6元；2014年7月2日的KTV报价单第一份图纸报价为479,305.5元、第二份图纸报价为472,813元； 5.2016年7月2日项目报价汇总表邮件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就没有争议的工程部分是按照2016年1月25日的结算价进行确定，有争议的部分（管理费、措施费、钢架房人工制作的平方数、二、三楼水改造的平方数）再协商； 6.收据、收款证明原件三份，用以证明刘彬为骆大芬、徐全意代付空调费用15万元及音响费用54,400元，该费用应从骆大芬、徐全意提交的已付款中扣除。 骆大芬、徐全意对刘彬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对第1、2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证据材料中记载了对工程的相关事宜是需要进一步协商的，报价表也没有签字认可，施工中出现了很多问题。认可第3组证据材料，电子邮件说明双方一直在协商。对第4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2016年7月2日的也是报价单，整个过程中都还在报价阶段。对第5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该材料与骆大芬、徐全意提交的是同一份邮件，但记载的数据不一致。对第6组证据材料认可。 骆大芬、徐全意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6年7月2日项目报价汇总表，7月10日项目报价汇总表、7月17日项目预算汇总表各一份，2016年4月刘彬记录的收方清单复印件一份，双方通话记录一组，电子邮件截图一组，上列材料均用以证明双方的结算一直在进行中； 2.付款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骆大芬、徐全意已支付刘彬的款项为1,607,202元； 3.付款明细原件一组，用以证明骆大芬、徐全意向刘彬付款的明细及事实; 4.照片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已将图片发送给刘彬进行过说明； 5.维修说明及收据等,用以证明骆大芬、徐全意为维修房屋所支出的费用。 刘彬对骆大芬、徐全意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第1组证据材料只能证明双方就付款问题进行协商，而不是对工程总价的确认。对现场照片不予认可，涉案工程骆大芬、徐全意在2015年就投入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工程合格，即使有质量问题也是另一个法律关系，骆大芬、徐全意应另案主张。对付款明细不予认可，是骆大芬、徐全意单方提供，没有刘彬的签字，不能证明刘彬收到了1,607,202元的工程款。2014年11月26日的80万元是骆大芬、徐全意向银行贷款后，银行转账给刘彬。骆大芬、徐全意因急需用钱，与刘彬协商，刘彬随后转款30万元给骆大芬、徐全意，有转款明细为证。2014年11月29日，骆大芬、徐全意让刘彬补写了50万元的收条，因此刘彬只收到50万元。2014年11月14日，骆大芬、徐全意向刘彬转款5万元，刘彬出具收条给骆大芬、徐全意，刘彬实际收款5万元。刘彬为骆大芬、徐全意代付的空调费用及音响费用没有在明细中，刘彬认可骆大芬、徐全意支付的工程款是1,339,257元。 2019年2月28日、6月12日，经本院组织现场测量，双方当事人对《项目报价汇总表》及《项目预算汇总表》的具体项目数量、单价进行核实。达成一致意见的总金额为733,552.3元（包含10000元主楼部分措施费）；其余部分，未达成一致意见的项目徐全意报价合计908,526元，刘彬报价合计1,160,284.54元，刘彬认为还应当额外加收8%管理费160260.48元。记载的数量除《一楼报价表》中一楼装饰项目的第3项“灯槽”，第10项“包大柱子基层”，第16项“大厅墙面木作造型”；《二三楼报价表》中第6项“反光槽”；《2·3楼土建项目》中第3项“门洞制作”，第7项“钢结构人工费”，第9项“焊空调支架”，第14项“消防楼梯和保安室”，第15项“消防楼梯和保安室人工制作”；《KTV装饰项目》中包间3工程的第7项“灯箱”，其他工程中第2项“不锈钢收口”，第4项“玻璃门及五金”，水电项目中第1项“电线路铺设”，第2项“水路铺设”，代买主材项目中第4项“洗手盆”，原餐厅增加项目中第3项“厨房吊顶扣板材料”未达成一致意见，其他项目的数量双方无异议。 2019年7月22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实，双方对骆大芬、徐全意已付刘彬1,635,804元无异议；刘彬代付空调和音响214,400元应予扣减无异议。对2014年11月14日50,000元现金收据和2014年10月23日廖梅（刘彬管理员）收款50,000元，双方当事人发生分歧。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刘彬提交的证据材料中，2016年1月25日的《项目报价汇总表》、《项目预算汇总表》及骆大芬、徐全意提交的2016年7月2日刘彬向骆大芬、徐全意发送的《项目报价汇总表》、2016年7月10日、7月17日骆大芬、徐全意向刘彬发送的《项目报价汇总表》、《项目预算汇总表》，本院结合其他材料及与双方当事人现场测量予以综合认定。电子邮件截图一组，能够证明双方对工程总造价进行协商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采信。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标价单及部分施工图纸打印件一组，刘彬所举材料不能证明骆大芬、徐全意同意该标价，因此本院不予采信。收据、收款证明原件三份，骆大芬、徐全意对该证据材料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骆大芬、徐全意提交的证据材料中，2016年4月刘彬记录的收方清单，通话记录、电子邮件截图，能够证明双方就工程款协商多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骆大芬、徐全意提交的付款明细一组，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实，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2014年11月14日，徐全意向刘彬转款5万元的凭证及2014年11月14日领款条5万元，根据领款条上写明“转KTV装修款5万元”，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系同一次转款；现金支付给张公云的工资2,700元，经核实，徐全意实际支付张公云工资2,025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确认。2014年10月23日刘彬管理员廖梅签写收据50,000元。因该笔款项注明为信用卡刷卡，徐全意虽未提交信用卡交易明细予以佐证，根据原审2017年3月1日庭审笔录第七页记录，刘彬当庭陈述廖梅实际收到该笔费用。因此，对该50,000元收据本院予以采信。 骆大芬、徐全意反诉提交的现场图片及自述的主要问题与现场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而维修说明及收据等，维修人员并未出庭作出合理说明，本院无法查明其真实性，因此不予采信。而建筑材料的标准及性能是否符合建筑行业标准，由于未经专业机构鉴定，在本案中不作评判。 经审理查明：骆大芬与徐全意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芦山县龙门山庄。2014年，骆大芬因经营需要便找刘彬为其龙门山庄修建、装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刘彬就开始了相应的施工，骆大芬、徐全意也开始支付工程款。由于后期双方对该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发生了分歧，2015年，骆大芬、徐全意终止了工程施工。此后双方就工程款结算多次协商，均未达成共识。2016年1月25日，双方进行了第一次对账结算，刘彬在《项目报价汇总表》及《项目预算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徐全意在《项目报价汇总表》注明，2016年1月25日双方初步对账。我方提出：1．钢结构等价格组成过高，需双方进一步协商；2．施工方包工包料不应再收取管理费，双方还需协商；3．因质量等造成的价格问题应另行协商。在《项目预算汇总表》注明，2016年1月25日双方初步对账。我方提出：1．管理费用因是包工包料，施工方不应收取，但施工方提出异议，我方同意进一步协商；2．对因质量等问题造成的价格问题需协商。后刘彬于2016年7月2日再次向徐全意发送《项目报价汇总表》电子邮件，其中注明“将双方四项争议项暂时放下，先把以上谈好的确定下来，以后双方再协商处理争议项”。徐全意收到后对部分项目进行调整，并将修改后的《项目报价汇总表》及《项目预算汇总表》发送给刘彬，刘彬收到后再未回复。现案涉工程已入住投入使用。审理过程中，骆大芬、徐全意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案涉工程质量（施工后出现的防水处理、电路铺设、水路铺设、新型节能轻质墙安装等房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合议庭予以同意。双方选取了鉴定机构，本院遂委托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接收本院委托后，因资料缺失，无法完成鉴定。经现场查勘，主楼一楼为茶室，二楼现为住宿客房，因三楼楼顶渗漏（防水双方结算价为每平方米35元），二楼客房有四个房间，一楼茶厅、大厅各有一处，三楼办公室一处有明显渗漏痕迹；一楼大厅卫生间四个蹲便器损坏（双方结算价共1400元）；KTV有三个房间玻璃损坏，灯带、灯箱（大厅结算价为1390.50元，包间1为810元，包间5为1709.10元，包间7为2250元，过道工程为1890元，室外灯箱为4131元，共计12180.6元）已基本损坏。骆大芬、徐全意向刘彬提出后未得到回复，遂自行找人修理。 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骆大芬、徐全意向刘彬共计支付了工程款1,471,404元。庭审过程中，刘彬将应付工程款变更为757,857.48元，利息变更为102,310.76元。 2019年2月28日、6月12日，经本院组织现场测量，双方当事人对《项目报价汇总表》及《项目预算汇总表》的具体项目数量、单价进行核实。达成一致意见的总金额为733,552.3元（包含10000元主楼部分措施费）；2019年7月22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实，双方对骆大芬、徐全意已付刘彬1,635,804元无异议；刘彬代付空调和音响214,400元应予扣减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件性质及合同的总价款；二、关于措施费和管理费的给付；三、骆大芬、徐全意的反诉是否成立；第四、关于资料交付。 第一，刘彬与骆大芬、徐全意对龙门山庄装饰装修工程达成口头协议，之后双方按照口头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案涉工程项目也属于家庭装修性质，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彬已完成大部工程内容，骆大芬、徐全意也已支付了大部工程款，因此，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涉案工程主要由两部分构成，主体楼房的装饰项目（即双方《项目报价汇总表》中记载的工程）和KTV装修及餐厅项目（即双方《项目预算汇总表》中记载的工程），之后由于骆大芬、徐全意认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合同终止，双方对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了多次协商，但均未果。 当事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为防范事后的法律风险，一般会选择签订书面合同，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作出约定。本案中，案涉装饰装修合同项目种类多，工程金额也较大，但双方当事人事前对合同的价款、质量等重要内容均未作出书面约定，刘彬即进场施工，事后因达不成补充协议致纠纷发生。但骆大芬、徐全意已入住使用。诉讼中也无法进行鉴定。造成如此后果，双方当事人均有同等过错。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报价均无合理的根据如签证单、双方结算依据等予以认定，因此本院以2019年6月12日现场与双方当事人共同核准的数量、金额为基准，参照2016年7月2日刘彬发送给徐全意的《项目报价汇总表》（工程施工总造价）和2016年1月25日双方初步结算的《项目预算汇总表》的餐厅和KTV项目造价，将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确定为1,744,304.94元（该费用包含了主楼10,000元措施费，未计算管理费；KTV和餐厅未计算措施费和管理费；未包含剩余材料17325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1,471,404元，骆大芬、徐全意尚欠刘彬工程款272,900.94元。 同时，因骆大芬、徐全意欠款未付，给刘彬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但考虑到前期因为工程款金额未确定，且双方当事人一直在协商过程中，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对利息的起算日期，本院以刘彬第一次起诉时即2016年10月18日起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 第二，关于措施费和管理费。措施费分为单价措施项目与总价措施项目。单价措施项目包括脚手架工程，混凝土模板支架，垂直运输，超高施工增加，大型设备进出场及安拆，施工排水、降水等。总价措施项目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夜间施工费，二次搬运费，冬雨季施工，临时设施，赶工措施费等。单价措施项目应按照施工过程中的具体施工量来确定，工程完工后会根据竣工图和清单进行计算。而总价措施费会根据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的自评报告，及业主和监理签字认可的情形来进行综合认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彬提交的证据并无具体的施工量，也无明确的措施项目，因此无法予以确定，本院不予支持。 管理费包括企业管理费和现场管理费。企业管理费为企业按照合同对项目管理收取的费用或挂靠费用。现场管理费则是按照合同约定由企业收取的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施工员，安全员，质检员的工资和社保费用，俗称“压证费”。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刘彬是以个人名义进场施工，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也未对工地“五大员”作出明确要求，因此刘彬要求给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也不符合一般施工市场行情和惯例。对此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庭审中，骆大芬、徐全意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刘彬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320,000元。诉讼中，根据骆大芬、徐全意的申请，本院委托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对案涉工程质量等进行鉴定。因资料缺失，无法进行鉴定。但经现场查勘，部分房间有明显渗漏痕迹（防水双方结算价为每平方米35元），因此本院以三楼部分面积即300平方米计算；一楼大厅卫生间四个蹲便器损坏（双方结算价为1400元）；KTV有三个房间玻璃损坏，灯带、灯箱（大厅结算价为1390.50元，包间1为810元，包间5为1709.10元，包间7为2250元，过道工程为1890元，室外灯箱为4131元，共计12180.6元）已基本损坏。对于隔音效果，因无专业机构检测，本院不作评判。因证据严重缺失，无法证明双方对工程质量进行了特殊约定，因此本院按照国家标准，并按照建筑物的一般用途，参照行业标准予以认定。该工程已投入使用，但由于无法进行鉴定，因此本院只能根据相关项目瑕疵程度，参照双方结算依据，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为300×35＋1400＋12180.6=24080.6元。此部分款项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骆大芬、徐全意请求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即应付工程款为272,900.94元－24080.6元=248,820.34元。 第四，骆大芬、徐全意要求刘彬提交房屋建筑施工及竣工图（包括水电线路图）、建筑及装饰材料合格证、购买发票。本院认为，因为双方在合同中对交付资料和发票等未作出约定，事后也未能达成协议；且案涉项目是由刘彬个人承建；在审理过程中，也因无法提供资料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工程结束后也未进行竣工验收。因此施工资料和发票在事实上已经不能交付。对骆大芬、徐全意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骆大芬、徐全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刘彬装饰装修工程款248,820.34元；并以248,820.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彬，被告（反诉原告）骆大芬、徐全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4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0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彬负担8,107元，被告（反诉原告）骆大芬、徐全意负担3,2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骆大芬、徐全意负担2,820元，原告（反诉被告）刘彬负担23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晓东 审 判 员  何俊超 人民陪审员  郑 尧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王 娟 书 记 员  陈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