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民终5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铁东街道鸿利商店。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文圣小区建行1幢7号。 经营者：陈丽娟。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娟，女，汉族，1970年3月5日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作平，男，汉族，1968年3月16日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圣峰，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超，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绿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九龙街道办事处崮田村。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辽宁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瓦房店市铁东街道鸿利商店(以下简称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绿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一审判决采信了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该证据属证人证言，对于该节事实未予查清。2.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没有重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饮料购销合同》的主线作用，忽略了它与案件事实的联系。被上诉人否认其本身出具的盖有被上诉人公章的预收款收条，但这是交易习惯的最好例证，是上诉人先款后货的重要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是被上诉人的会计曲明书写的，从其内容上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款后货的交易习惯和履行合同的做法一向如此。 绿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5月14日的饮料购销合同的履行方式均是先打款后付货。自2015年之后，双方就不存在先打款后付货的情形。2015年9月19日，被上诉人因经营需要向上诉人借款100万，该款项与案涉的饮料购销合同及双方的欠付货款无任何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欠款的事实来主张已经付货款的权利。其次，被上诉人认为2015年8月16日的收条公章的确是被上诉人加盖，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否认“2015年8月17日开始”这几个字，且在一审当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均是在2015年8月24日之后的款项，无一笔款项是在2015年8月16日之前的款项，所以2015年8月16日之前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之所以目前才要货款，是因为被上诉人的确曾经欠了上诉人100万，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取货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称“我在你这有一百元，可顶”。这也是录音当中为什么上诉人说货款和借款各算各的原因。如果当初不欠钱的话，上诉人也不可能说各算各的，而应该直接在录音当中说我不欠你钱。最后，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存在遗漏主体的问题。之所以判决18万元由上诉人承担，是因为上诉人欠了被上诉人18万元的罐和盖的货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不紧张期间，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均是做饮料销售及制作生意的，上诉人朱作平到被上诉人处要求购买罐和盖，被上诉人在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有18万元的货，包括盖和罐，朱作平表示要货，被上诉人遂即给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授权，要求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将罐和盖全部发给朱作平，这也是为什么送货单上写的是朱总付运费的原因。 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立即给付绿达公司货款826067.5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达公司与鸿利商店自2013年起存在饮料相关业务往来关系，由绿达公司向鸿利商店供货饮料，鸿利商店支付货款。鸿利商店系个体工商户，工商注册的经营者为陈丽娟。朱作平、陈丽娟系夫妻关系；侯金柱系鸿利商店的员工。2013年5月14日，绿达公司与鸿利商店签订标的额为600万元的饮料供货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绿达公司收到货款后发货。绿达公司主张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绿达公司本案诉请的案涉货款系2015年8月23日至2017年3月21日供货期间的所欠货款。对于案涉供货期间的买卖关系，双方无书面合同约定。绿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日送货9175元、2015年8月24日送货7350元、2015年8月29日送货750元、2015年8月29日送货7875元、2015年9月1日送货10975元、2015年9月4日送货2985元、2015年9月5日送货2625元、2015年9月6日送货4,725元、2015年9月7日送货11847元、2015年9月15日送货9485元、2015年9月20日送货7075元、2015年9月22日送货6465元、2015年9月25日送货8232元、2015年10月6日送货12687元、2015年10月8日送货4850元、2015年10月13日送货15010元、2015年11月3日送货11925元、2015年11月8日送货7355元、2015年12月16日送货6878元、2015年12月21日送货2300元、2015年12月23日送货6660元、2016年1月12日送货5170元、2016年1月17日送货1656元、2016年2月1日送货1,978元、2016年2月18日送货3525元、2016年2月26日送货5380元、2016年2月28日送货2625元、2016年2月29日送货4350元、2016年3月2日送货23025元、2016年3月15日送货15780元、2016年3月31日送货18,700元、2016年4月1日送货4725元、2016年4月5日送货12,050元、2016年4月8日送货9875元、2016年4月11日送货12500元、2016年4月16日送货6475元、2016年4月20日送货8380元、2016年4月28日送货3225元、2016年5月4日送货5000元、2016年5月4日送货12775元、2016年5月6日送货11925元、2016年5月11日送货8905元、2016年5月12日送货5950元、2016年5月14日送货1425元、2016年5月15日送货6300元、2016年5月19日送货19425元、2016年5月25日送货14525元、2016年5月31日送货5175元、2016年6月2日送货8,850元、2016年6月3日送货900元、2016年6月5日送货2250元、2016年6月5日送货6725元、2016年6月6日送货2700元、2016年6月7日送货1125元、2016年6月8日送货1725元、2016年6月8日送货8000元、2016年6月9日送货2700元、2016年6月11日送货5000元、2016年6月12日送货6400元、2016年6月14日送货975元、2016年6月16日送货825元、2016年6月16日送货2,500元、2016年6月18日送货750元、2016年6月19日送货2550元、2016年6月21日送货3750元、2016年6月23日送货1875元、2016年6月25日送货600元、2016年6月25日送货3375元、2016年6月26日送货1500元、2016年6月28日送货1275元、2016年6月28日送货1025元、2016年7月1日送货1500元、2016年7月2日送货3,375元、2016年7月3日送货2250元、2016年7月7日送货900元、2016年7月8日送货1275元、2016年7月9日送货3750元、2016年7月9日送货7500元、2016年7月11日送货3150元、2016年7月13日送货4500元、2016年7月14日送货1950元、2016年7月15日送货6750元、2016年7月17日送货7750元、2016年7月18日送货4950元、2016年7月19日送货2920元、2016年7月22日送货375元、2016年7月24日送货750元、2016年7月25日送货1875元、2016年7月25日送货750元、2016年7月27日送货750元、2016年7月27日送货850元、2016年7月28日送货8625元、2016年7月29日送货900元、2016年7月30日送货1500元、2016年7月31日送货1500元、2016年8月3日送货9050元、2016年8月4日送货750元、2016年8月5日送货6075元、2016年8月6日送货7900元、2016年8月12日送货3750元、2016年8月13日送货2025元、2016年8月15日送货11250元、2016年8月16日送货12765元、2016年8月20日送货4250元、2016年8月21日送货1500元、2016年8月23日送货5250元、2016年8月26日送货1500元、2016年8月28日送货2000元、2016年8月29日送货750元、2016年8月30日送货1650元、2016年9月1日送货2125元、2016年9月5日送货750元、2016年9月7日送货3962.5元、2016年9月11日送货1500元、2016年9月13日送货9352元、2016年9月22日送货2325元、2016年9月25日送货7500元、2016年9月29日送货750元、2016年10月15日送货750元、2016年10月5日送货4125元、2017年3月2日送货（750+1500）元、2017年3月13日送货750元、2017年3月14日送货750元、2017年3月31日送货675元，上述货款合计为633852.5元。上述货物的送货单或销货清单均有侯金柱、朱作平或鸿利商店的员工王者金签字，鸿利商店认可已收到上述货物。对于无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的2015年8月27日6375元、2015年8月29日3375元、2016年1月16日690元、2016年7月10日1875元的送货单或销货清单,鸿利商店均不予认可，绿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鸿利商店有异议的货物已交付。绿达公司提供案外人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绿达公司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公司2015年12月21日的销售部发货通知单及成品发货单各2张，用以证明绿达公司在该公司订制的价值18万元的货物卖给鸿利商店，鸿利商店未付款。其中证明载明：“2018年12月8日，绿达公司从唐山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订制易拉罐和易拉罐盖，共计50万套，单价0.38元，此笔货款由绿达公司汇入佰斯德利公司账户18万元（有制订合同）。2015年12月21日朱作平借用绿达公司所订制的50万易拉罐和盖，从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运往山东德州康贝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后销售。特此证明。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2017年8月20日。”编号为0002175的销售部发货通知单上写有“付运费朱总133XXXX2277”，该电话号码与朱作平给一审法院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电话号码一致。另查，对于绿达公司与鸿利商店之间的送货单及销货清单，鸿利商店认可有鸿利商店工作人员签字的货物已经收到，但辩解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发货，鸿利商店不欠绿达公司货款。绿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案涉货款与2013年签订的饮料购销合同无关，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案涉货物货款鸿利商店尚未给付。鸿利商店提供收条、对账单、三方销售协议拟证明货款已给付，其中收条载明：“大连绿达食品收朱作平饮料款317794元。8月17号开始2015年8月16日”。收条落款处日期处盖有绿达公司公章及“曲媛媛”签字。“曲媛媛”系绿达公司工作人员曲明的另用名。绿达公司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辩解不是绿达公司工作人员书写，“8月17号开始。2015年8月16日”系后期添加内容；对账单无绿达公司方签字或盖章，绿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方销售协议系绿达公司与朱作平、案外人陈树强三方共同签订的饮料包销协议，绿达公司主张该协议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鸿利商店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支付案涉货物货款的经过。再查，朱作平曾因民间借贷纠纷以本案绿达公司及案外人**等4人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辽028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朱作平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辽02民终196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辽0281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辽0281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本案绿达公司及该案被告**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辽02民终987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双方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置评。”该民间借贷案件诉讼过程中，朱作平与本案绿达公司员工曲明电话沟通时曾表示，借款与货款各算各的。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对于绿达公司与鸿利商店之间的买卖关系，绿达公司已提供送货单和销售清单证明其已完成供货义务，鸿利商店对有己方工作人员签字的上述单据予以认可，承认已收到上述单据中的货物，故对于鸿利商店已收到绿达公司价值633852.5元的货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鸿利商店依2013年饮料购销合同约定先付款后发货辩解货款已付不欠货款，绿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2013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案涉货款与该合同无关，提供2013年购销合同仅用于证明双方多年多次业务往来。在案涉货款与2013年的饮料购销合同不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仅凭已经履行完毕的2013年饮料购销合同的约定，不足以证明鸿利商店已履行付款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鸿利商店需举证证明上述货物货款的给付证据。对于鸿利商店提供的收条，从证据形式上不能认定是绿达公司收到鸿利商店的预付款，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鸿利商店提供的对账单无绿达公司方签字盖章，绿达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方销售协议因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鸿利商店提供的朱作平与绿达公司及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本院认为”论述的观点并非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且（2018）辽02民终9879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已明确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由双方另行解决，该案不予置评，故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鸿利商店辩解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鸿利商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货物的货款已经给付，故对于鸿利商店辩解不欠绿达公司货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有据证明的鸿利商店收到绿达公司货物的价值为633852.5元，故鸿利商店应给付绿达公司买卖合同的货款633852.5元。对于绿达公司请求鸿利商店给付在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订制价值18万元易拉罐和盖的货物货款，该公司出具证明货款18万元由绿达公司给付，货物由朱作平取走，且销售部发货通知单上载明的“付运费朱总133××××2277”与朱作平给一审法院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电话号码一致，易拉罐和盖是销售包装饮料所需的必备品，亦符合双方饮料业务往来交易特征，故对于绿达公司请求朱作平给付绿达公司该18万元货款，一审法院院予以支持。因陈丽娟系鸿利商店的经营者，故陈丽娟对鸿利商店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朱作平与陈丽娟系夫妻关系，且绿达公司向鸿利商店送货时有朱作平签收，故能够认定鸿利商店系朱作平、陈丽娟夫妻共同经营，朱作平对鸿利商店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对于绿达公司请求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共同给付货款826067.50元，一审法院支持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共同给付绿达公司货款633852.5元+18万元=813852.5元。关于绿达公司请求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支付所欠货款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利息应从绿达公司向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对于绿达公司该请求，一审法院支持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支付绿达公司货款813852.5元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过程中，绿达公司自愿撤回对侯金柱的诉讼请求，是对其享有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绿达公司自愿减少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用，应予退还绿达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瓦房店市铁东街道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大连绿达食品有限公司货款813852.5元；二、被告瓦房店市铁东街道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连绿达食品有限公司货款813852.5元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大连绿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1元（绿达公司已预交14727元，退回绿达公司26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61元，由大连绿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2元，被告瓦房店市铁东街道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负担16939元（支付时间同上）。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为上诉人鸿利商店在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价值为633852.5元货物后，是否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二为上诉人朱作平是否从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取走18万元的货物，该笔货款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给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鸿利商店主张货款已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针对此节事实，三上诉人仅提供了一张2015年8月16日由被上诉人出具的一张《收条》。从该收条内容来看，仅能证明上诉人朱作平于2015年8月16日向被上诉人给付了317794元货款。因双方之间的发货及付款系滚动交替进行，且交易期间自2013年至2017年，三上诉人仅凭该张收条即主张支付的系诉争货款，证据尚不充分。三上诉人主张该收条中载明的“8月17日开始”即为预付款的含义，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节表述的含义存在分歧，且从字面上也无法理解出预付款的含义，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节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三上诉人主张的手写对账单，因该对账单无任何人员签字或加盖公章，仅载明数字的加减得数，亦无文字说明，故，一审法院未采信该份证据并将付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三上诉人，并无不妥，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结合案外人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出具的载有本案上诉人朱作平手机号的出库单，以及上诉人朱作平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曲明的通话录音，及三上诉人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如果我方向被上诉人支付诉争货款，那么我方就多向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由此可以证实三上诉人对于其已经从案外人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取走诉争18万元货物的事实没有争议，但三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案外人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或被上诉人支付了诉争货款的事实。而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之所以可以从案外人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取走诉争的18万元货物亦与被上诉人有关。鉴于案外人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已向其支付了诉争货款，且上诉人亦未向任何人支付该笔18万元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给付诉争18万元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申请追加案外人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河北佰斯德利制罐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对于上诉人该节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鸿利商店、朱作平、陈丽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1元，由上诉人瓦房店市铁东街道鸿利商店、陈丽娟、朱作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迪 审判员 崔耀天 审判员 吴义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