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莹，女，汉族，1994年6月6日出生，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3。委托代理人阳贵军，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李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钟飞健，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雯，佛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源恒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柏第三工业区兴柏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智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林胜，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碧锋，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玉莹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区人社局）、佛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3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卫球生前是佛山市源恒丰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恒丰公司）的司机。2018年4月21日7时左右，黄卫球驾驶公司货车从公司出发送货到河源市紫金县城鸿兴不锈钢加工店；12时左右，公司业务员吴某接到加工店老板钟某的电话，反映黄卫球在加工店附近的餐厅吃午饭回到加工店后头晕、呕吐，但黄卫球表示，不用到医院看病，自己在车上休息；到16时40分左右，公司业务员吴某接到钟某弟弟的电话，反映在当日16时28分已把黄卫球送到紫金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急性脑梗死。综合紫金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诊疗经过、两份复函及黄卫球的病历资料显示，黄卫球于2018年4月21日到紫金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当班医师接诊病人体查后于当日15时20分35秒开具CT检查单，当日16时24分对黄卫球进行CT检查，CT影像诊断为：1.脑实质CT平扫未见异常；2.双侧上颌窦、双侧筛窦及右侧蝶窦炎变。急诊根据其头颅CT结果及结合症状、体征拟诊“脑血管意外？”。当日16时28分黄卫球入紫金县人民医院内一区住院，16时45分住院部拟诊“急性脑梗塞”，开具治疗医嘱，22时29分出院，22时48分办理转院手续。2018年4月22日2时10分，黄卫球转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医院诊断为：脑干梗塞；2018年4月23日16时35分，经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无效宣布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干梗死。2018年5月28日，黄玉莹就其父亲黄卫球的死亡事故向南海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同日受理。同年5月30日，南海区人社局向源恒丰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内举证，源恒丰公司先后向南海区人社局提交了2018年4月份考勤登记表、加油单、送货单、出车记录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经调查核实，南海区人社局于同年7月20日作出佛南人社不认工〔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黄卫球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并于同年7月25日、7月26日分别送达黄玉莹及源恒丰公司。黄玉莹对佛南人社不认工〔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8月8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同日受理，经调查核实，市人社局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佛府行复〔2018〕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南海区人社局所作的佛南人社不认工〔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南海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南海区人社局经调查核实，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佛南人社不认工重〔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再次认为黄卫球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分别于同年12月19日、12月20日送达给黄玉莹和源恒丰公司。黄玉莹对佛南人社不认工重〔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1月7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后，向南海区人社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南海区人社局于同年1月10日提出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市人社局经审查于同年2月28日作出佛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佛南人社不认工重〔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同年3月5日分别送达黄玉莹及南海区人社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南海区人社局作为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南海区人社局受理黄玉莹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佛南人社不认工〔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经复议机关撤销后，再经调查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佛南人社不认工重〔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告知了黄玉莹及源恒丰公司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劳社部函〔2004〕256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点规定：“三、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各方当事人对黄卫球生前是源恒丰公司的司机，黄卫球于2018年4月21日外出送货到紫金县时突发身体不适被送医院治疗抢救及其于2018年4月23日因脑干梗死而死亡的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黄卫球的抢救时间有无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48小时”，应否认定为工伤，南海区人社局、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黄玉莹认为，南海区人社局认定黄卫球的初诊时间错误，黄卫球的入院登记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下午16时28分，入院后于17时24分进行了五分类细胞分析检查及心肌酶谱检查，于18时36分进行血液检查，16时24分进行了脑部CT检查，CT片实际出具时间为16时45分左右，紫金县人民医院向黄玉莹出具的诊疗经过亦显示黄卫球的初诊形成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16时48分。因此，即使黄卫球的死亡时间为宣告时间2018年4月23日16时35分，也未超过48小时，故黄卫球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工伤。经查，关于黄卫球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确定问题，综合紫金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诊疗经过、两份复函及黄卫球的病历资料显示，黄卫球于2018年4月21日到紫金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当班医师接诊病人体查后于当日15时20分35秒开具CT检查单，当日16时24分对黄卫球进行CT检查，CT影像诊断为：1.脑实质CT平扫未见异常；2.双侧上颌窦、双侧筛窦及右侧蝶窦炎变。急诊根据其头颅CT结果及结合症状、体征拟诊“脑血管意外？”。当日16时28分黄卫球入紫金县人民医院内一区住院，16时45分住院部拟诊“急性脑梗塞”，开具治疗医嘱，22时48分黄卫球办理转院手续。可见，黄卫球在当日16时28分入内一区住院前该院急诊已根据头颅CT结果结合症状、体征形成初诊意见，结合紫金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载明，黄卫球于2018年4月21日16时28分，入院途径为“门诊”，门（急）诊诊断为“脑梗死”，再次印证黄卫球的初诊诊断意见形成在2018年4月21日下午16时28分之前。虽然黄卫球当日在紫金县人民医院先后做过多项检查，但初次诊断意见并非要求在所有检查完成之后才能形成，即使黄卫球入紫金县人民医院内一区住院后住院部亦出具诊断意见，均不影响医疗机构对黄卫球的初次诊断时间为当日16时28分之前的事实认定。上述《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点已明确规定“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因此，黄卫球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下午16时28分之前。关于黄卫球的死亡时间。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载明：“患者16:05准备送ICU住院时突发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即予胸外按压、静推肾上腺素1mg/3分钟，持续胸外按压约30分钟，患者心率仍为0，无呼吸，瞳孔散大，直径5mm，对光反射消失，与家属沟通病情，患者家属理解，放弃继续抢救，16:35宣告死亡。”虽然黄卫球于当日16时05分突发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并不意味着已经死亡，死亡时间的认定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准，须经专业医护人员的救治和判断，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亲临对黄卫球的救治过程，该院对其死亡的宣布，是在死者家属在场的情况下，根据医疗器械的显示作出的宣告，相对更为客观，因此，黄卫球的死亡时间应为2018年4月23日16时35分。综上，自紫金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4月21日16时28分前对黄卫球形成初次诊断意见起，至黄卫球于2018年4月23日16时35分死亡止，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48小时，故黄卫球的死亡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可以认定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南海区人社局根据其对黄玉莹、陈少彬、欧玉娥、吴日洪所作的调查笔录、送货单、劳动合同书、外派工作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以及黄卫球的病历资料等证据认定黄卫球的死亡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黄玉莹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市人社局作为南海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黄玉莹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人社局在受理黄玉莹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黄玉莹要求撤销南海区人社局、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并责令南海区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玉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玉莹负担。上诉人黄玉莹诉称：一、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认定的几个时间点有误。1.2018年4月21日15时20分紫金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开具CT检查单的同时，相关陪同人员一直在帮忙办理入院手续，并等待进行CT检查。由此可以推断出《住院病人疾病诊断证明书》实际形成的时间应该在脑部CT片子形成以后，即16时45分以后。且《疾病诊断证明书》才是合法有效的诊断证明。2.入院时间并不等同于诊断时间。办理入院登记的时间是4月21日16时28分，而CT检查时间为16时24分，按照常理，检查CT一般要20-30分钟，则黄卫球拿到片子进行诊断的时间应该在16时45分以后。3.根据医疗器械显示，4月23日16时05分，黄卫球已经停止了心跳及呼吸，而医务人员进行所谓宣布死亡时间点（16时35分）只是对死亡事实的一个确认。从有利于劳动者利益角度出发，应以黄卫球实际死亡的时间为准，而不应以宣布死亡时间为准。综上，黄卫球从4月21日16时48分初诊到4月23日16时05分实际死亡时止，并未超过48小时。二、现实中某类突发性疾病死亡在一定程度上与劳动者平时工作上的劳累、紧张程度以及工作环境等因素有着紧密的重大联系，从保护劳动者的利益出发，立法上还是视同工伤。结合本案，黄卫球从上午7点到下午3点一直在连续开车，无疑造成了其突发疾病的可能。从这一点出发，认定其死亡视同工伤是符合立法原意的。而被上诉人却死抠7分钟，明显偏离立法本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佛南人社不认工重〔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上诉人黄玉莹的主张缺乏依据。（一）黄卫球的初次诊断时间必定在2018年4月21日16时28分之前。1.紫金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中记载“黄卫球……于2018年4月21日15：20在紫金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并进行CT检查。”2.紫金县人民医院复函表示，2018年4月21日16时24分进行CT检查，CT影响诊断为：脑实质CT平扫未见异常。结合《住院案例首页》中的记载，可以反映，黄卫球在入院前已经进行了诊断，才推荐到“内一区”科别住院，故门诊诊断（即初次诊断）必定在16时28分之前。3.《患者黄卫球在紫金县人民医院诊疗经过》提到了“急诊根据头颅CT结果及结合症状、体征……”，也证实了黄卫球在入院前经过了门诊的初步诊断。故南海区人社局以2018年4月21日15时20分在紫金县人民医院的门诊就诊时间为黄卫球的救治时间起算点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医院诊疗程序。（二）黄卫球的死亡时间应以医疗机构证明的2018年4月23日16：35分（宣告死亡）为准。三、《工伤保险条例》将职工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也纳入视同工伤范围而不论该疾病是否与工作相关，已经在立法层面照顾了职工群体。对于经抢救超过什么时限而不纳入工伤，也是立法者在综合考虑国家经济发展、企业发展及承担社会工伤保险负担、医院医疗救治水平后立法确认的。南海区人社局作为行政执法部门，必须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办事。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源恒丰公司述称，一、黄卫球的初诊时间应为2018年4月21日16时45分以后。二、黄卫球的死亡时间应为2018年4月23日16时05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玉莹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紫金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疾病诊断证明书》《患者黄卫球在紫金县人民医院诊疗经过》，拟证明黄卫球的初诊时间应在2018年4月21日16时48分之后，且没有对黄卫球进行抢救。2.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资料若干，拟证明对黄卫球实际进行抢救是从2018年4月22日凌晨才开始。经查，证据1已在第一审程序中由各方当事人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并经过质证，一审法院亦在判决中阐述了其认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不再重复发表认证意见。证据2中除了已在第一审程序中提交的材料外，其余均属于无正当理由应当在第一审程序中提交未提交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且紫金县人民医院是否实施了抢救，不影响本案的审查（具体理由将在下文中详细论述），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及程序的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诉讼各方当事人对黄卫球系原审第三人源恒丰公司员工，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被送医院治疗抢救后因脑干梗死而死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黄卫国是否属于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关于“48小时”的起算时间问题。劳社部函〔2004〕256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点规定：“三、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本案中，黄卫球于2018年4月21日到紫金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当班医师接诊病人体查后于当日15时20分35秒开具CT检查单，当日16时24分对黄卫球进行CT检查，CT影像诊断为：1.脑实质CT平扫未见异常；2.双侧上颌窦、双侧筛窦及右侧蝶窦炎变。急诊根据其头颅CT结果及结合症状、体征拟诊“脑血管意外？”。当日16时28分介绍黄卫球入紫金县人民医院内一区住院，16时45分住院部拟诊“急性脑梗塞”，开具治疗医嘱，22时48分黄卫球办理转院手续。可见，黄卫球在当日16时28分入内一区住院前该院急诊已进行了初诊。上诉人主张头颅CT结果最早应是16时48分才出具，医生根据CT结果作出诊断意见肯定是16时48分之后，此时才是医疗机构初次诊断时间。对此，本院认为，由于紫金县人民医院的条件所限，没有记录显示CT结果的形成时间。退一步说，即使CT结果确实在16时28分之后形成，也不影响急诊科医生进行诊断形成初步意见之后介绍入院治疗。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紫金县人民医院未实施抢救，故“48小时”起算点应从2018年4月22日凌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实施抢救行为时起算。但病人病情的发展往往有由轻转重的发展过程，直到病情危重时，医疗机构才会根据需要进行抢救。劳社部函〔2004〕256号意见已经明确了“48小时”的起算点为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而非以上诉人主张的抢救时间为起始时间，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卫球的死亡时间问题。佛山市第一门诊病历载明：“患者16:05准备送ICU住院时突发出现呼吸、心跳停止，……与家属沟通病情，患者家属理解，放弃继续抢救，16:35宣告死亡。”对此，上诉人黄玉莹主张黄卫球实际死亡时间为16：05，但患者是否死亡，须经专业医护人员的救治和判断，黄卫球的死亡时间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准，即2018年4月23日16时35分。据此，自紫金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4月21日16时28分前对黄卫球形成初次诊断意见起，至黄卫球于2018年4月23日16时35分死亡，已超过48小时。故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作出佛南人社不认工重〔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为南海区人社局的上级主管部门，针对上诉人黄玉莹就佛南人社不认工重〔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提出的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佛南人社不认工重〔2018〕1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告知当事人诉讼权利，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黄玉莹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黄玉莹的诉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玉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李蕴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