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30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史建军，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 法定代表人熊健，县长。 委托代理人江雄润，象州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韦社标，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何润，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彭冬梅，女，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代理人石中正，广西齐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史建军因诉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象州县政府）及何润、彭冬梅撤销林权登记行为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的（2018）桂行终12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2006-2007年间，庞建东、陈学军、陈基平、郑力才四人，与象州县罗秀镇潘村村民委龙坪屯、大黎村30多户农户，及象州县大乐镇小双告村，签订三十多份《山地承包合同》，承包象州县罗秀镇潘村村民委龙坪屯的白眉（术）岭、庙雷岭、母猪岭、塘边岭和大黎村的六架、屯肖岭及大乐镇小双告村六光（官）岭的连片土地。合同签订后，四人即组织人力进行植树经营。陈基平将林地上的树木砍伐、销售。之后，陈基平向何润、彭冬梅声称，其承包涉案的连片林地，并出示一份假合同，合同的发包方是罗秀镇潘村村委龙坪屯，承包方是陈基平。2007年2月5日，陈基平与何润签订《种植尾叶桉合作协议》，陈基平收取何润20万元合作款。协议签订后，陈基平、何润请人炼山、打坎，并于2007年5月，在上述承包地种下桉树。2007-2008年间，陈基平通过同样方式，又与何润共同作为甲方，分别与彭冬梅、邱强签订《合伙协议书》，陈基平收取彭冬梅20万元、邱强40万元合伙款。 2010年，何润、彭冬梅听潘志权讲，其二人与陈基平签订的合同是假合同，即要求陈基平补办手续。2010年11月27日，陈基平出具委托书给潘志权，声称2006年所签的合同原件已经遗失，原合同无效，委托潘志权重新签订合同。潘志权将空白合同交给原先与陈基平等4人签订合同的30多位农户签字，何润和彭冬梅在收回的合同上补签字。这些合同的基本内容，与陈基平等4人所签的合同内容一致。但是，合同的乙方变为何润和彭冬梅2人。2007年2月《种植尾叶桉合作协议》签订后，何润、彭冬梅、邱强相继进场对涉案林地进行经营管理，直至2011年发生本案争议，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庞建东、陈学军、郑力才提出过异议。 2010-2011年间，象州县林业局给31户农户颁发涉案林地的林权证。2011年，邱强将其份额转让给何润。2011年3月28日,彭冬梅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提出林权登记申请。2011年4月25日，象州县林业局就彭冬梅的林权申请发布象林权公第090506002、101102002、090511002号公示公告，庞建东、陈学军、郑力向林业部门提出异议，林业部门停止办理手续。2012年1月19日，陈基平、庞建东、陈学军与史建军、覃炳瑶签订《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原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山林土地全部转让给史建军和覃炳瑶，转让价格为300万元，并明确合伙人之一的郑力才已经退出合伙，有书面退股说明书为据。 2012年12月20日，庞建东、陈学军、郑力才、陈基平4人就30多份承包合同中，与潘昀签订的1份合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4人与潘昀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象州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陈基平4人的诉讼请求。陈基平4人上诉，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即2013年9月，何润、彭冬梅又以陈基平4人和潘昀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何润、彭冬梅与潘昀签订的合同有效，陈基平4人与潘昀签订的合同无效。2014年1月17日，象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象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81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基平4人与潘昀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同日，象州县人民法院又作出（2013）象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确认何润、彭冬梅与潘昀签订的合同有效，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何润、彭冬梅对该案不服提起上诉，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该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在该案审理期间，即2014年10月，何润、彭冬梅又以陈基平为被告，庞建东、陈学军、郑力才为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何润、彭冬梅与陈基平签订的《种植尾叶桉合作协议》《合伙协议书》有效。2015年5月20日，象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象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814号民事判决），仍确认何润、彭冬梅与潘昀签订的合同有效，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潘昀对此不服，提起上诉。同日，象州县人民法院又作出（2014）象民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900号民事判决），确认何润、彭冬梅与陈基平签订的前述两份合同有效。陈基平、庞建东、陈学军对此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1月30日，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来民一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2号民事判决），认为何润、彭冬梅与潘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因此撤销81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何润、彭冬梅的诉讼请求。同日，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来民一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3号民事判决）认为何润与陈基平签订的《种植尾叶桉合作协议》、陈基平与何润、彭冬梅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无效，因此撤销9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何润、彭冬梅的诉讼请求。何润、彭冬梅不服，对10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检察监督。2016年9月1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民申695号民事裁定，驳回何润、彭冬梅的再审申请。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2017年12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民监（2017）23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何润、彭冬梅的监督申请。 2016年1月，象州县林业局、罗秀镇林业站将史建军申请办理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材料，在罗秀潘村村委予以公示时，何润、彭冬梅提交异议书。2016年1月21号，陈基平、庞建东、陈学军、郑力才4人出具协议书，说明一致同意将涉案林地和林木转让给史建军、覃炳瑶经营。2016年2月23日，覃炳瑶与史建军签订委托书，全权委托史建军办理涉案林地、林木的一切事宜，并出具说明，同意用史建军的名字办理林权证。2016年2月17日，象州县林业局给史建军颁发Ｎｏ00736310、Ｎｏ00736311、Ｎｏ00736312、Ｎｏ00736313、Ｎｏ00736314共计五份《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自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9月30日，批准史建军采伐其承包的位于罗秀镇××村村××龙××村××班××、××、××、××小班和××班4.1小班，共计40.2公顷的林木。2016年2月23日，象州县林业局作出象林许决字（2016）001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撤销前述五份《林木采伐许可证》。2016年3月1日，史建军申请办理涉案林地的林权证。2016年3月、6月，分别在涉案林地的村集体进行勘界确权公示、公告。2016年3月25日，史建军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要求登记涉案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2016年4月5日，象州县林业局作出象林权公第0905060004、0905110003、1011020003号《公告》，在涉案林地所在的村集体，对史建军、覃炳瑶申请林权登记、发（换）证进行公示，公示期间为30日，截止日为2016年5月4日。2016年4月6、7日，何润、彭冬梅对史建军的申请提出异议，分别向象州县林改办、罗秀镇林业站提交异议书及相关材料。2016年5月5、11日，涉案林地的村民小组、村民委、大乐镇政府、罗秀镇政府以及大乐镇、罗秀镇林业站，向象州县林业局上报公示情况，确定无异议。 2016年7月7日，象州县林业局对何润、彭冬梅的信访问题做出答复，认为史建军提交的材料符合相关法规的规定，何润、彭冬梅提交的异议材料不够合理充分。2016年7月21日，涉案林地的发包方大黎1组和29位村民书面申请撤销原林权登记，同意将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流转到史建军名下。2016年8月25日，象州县政府给史建军颁发编号分别为象林证字（2016）第09050376、09050377、10110397号三本林权证（以下分别简称09050376、09050377、10110397号林权证）。2016年10月14日，象州县林业局给史建军颁发编号为45132201161014002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地点为罗秀镇潘村村民委大黎屯3林班21.1小林班，采伐面积14.10公顷，采伐期限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6年12月30日。 因何润、彭冬梅对采伐林木证提出异议，2016年11月21日，象州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关于要求县林业局暂停史建军、覃炳瑶的通知》，要求暂停给史建军发放前述林木采伐许可证，待完善手续后，再予以恢复采伐。同日,象州县林业局作出象林许决字（2016）004号《关于暂停罗秀镇潘村村民委大黎屯史建军有关林木采伐证、运输证的决定》，要求史建军暂停上述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采伐、运输工作。史建军不服，2017年1月22日对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象州县林业局暂停其林木砍伐证的行为违法。象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1322行初2号行政判决，确认象州县林业局的决定违法。象州县林业局不服，提起上诉。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13行终2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1月24日，何润、彭冬梅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销09050376、09050377、10110397号林权证。2016年12月20日，象州县公安局、象州县林业局、象州县司法局经过调查，作出《关于何润、彭冬梅与陈基平、郑力才、庞建东、陈学军在罗秀镇××村、大黎屯及大乐镇小双告村承包岭地种植林木引发权属纠纷的调查报告》，认定何润、彭冬梅等在争议林地进行实际的投资、生产管理，建议先撤销已经发放给史建军的林权证。2017年3月22日，作出象政发（2017）11号《关于撤销史建军所持象林证字（2016）第09050376、09050377、10110397号林权证的决定》（以下简称11号撤证决定），认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没有对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进行确认，政府在涉案林地、林木权属尚存争议的情况下进行登记发证，颁证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决定撤销给史建军颁发的09050376、09050377、10110397林权证。史建军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1号撤证决定。 另查明，2018年4月5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对象州县林业局原局长覃友康，提起公诉。覃友康的主要违法事实是，违反规定审批同意给史建军办理林权流转登记和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2018年12月，何润、彭冬梅向象州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请求就涉案林木权属作出确权决定，该案仍在行政确权处理程序过程中。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3行初88号行政判决认为，林权证作为林木的权属凭证，一经颁发即具有法律效力，林权证的设立、变更、撤销都应按照法定程序办理。本案林权证登记颁发前所做的公示、公告程序合法且无异议，推定涉案林权存在纠纷而撤销史建军的林权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11号撤证决定，史建军持有的09050376、09050377、10110397号林权证合法有效。象州县政府及何润、彭冬梅均不服，提起上诉。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行终1238号行政判决认为，2012年陈基平等4人与史建军、覃炳瑶签订《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书》，史建军、覃炳瑶已经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11号撤证决定认为涉案林地使用权不清、存在争议，没有证据证明，予以纠正。生效的102、103号民事判决，未涉及林木权属问题，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仍未明确；颁证前的公告期间何润、彭冬梅对涉案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登记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给史建军颁发林权证，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象州县政府作出11号撤证决定进行自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林权登记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史建军的诉讼请求。 史建军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7月，经林木确权程序后，案涉林木向31户村民颁发《林权证》，不存在林木权属不明的状态。2.本案系林木所有权流转引发的争议，何润、彭冬梅无权就林木所有权流转提出异议。何润、彭冬梅主张林木所有权，应当申请撤销31个农户的《林权证》。3.二审判决认为象州县政府没有对何润、彭冬梅的林权主张进行处理即颁发林权证程序违法，该认为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何润、彭冬梅答辩称：1.涉案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权属一直存在争议，撤销颁证行为正确，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史建军申请再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何润、彭冬梅才是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人和林木所有人。请求驳回史建军的再审申请。 象州县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第十二条规定，对经审查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在公告期内，有关利害关系人如对登记申请提出异议，登记机关应当对其所提出的异议进行调查核实。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主张确实合法有效的，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应当不予登记。本案中，102号民事判决确认何润、彭冬梅与潘昀签订的合同无效，103号民事判决确认何润与陈基平签订的《种植尾叶桉合作协议》、陈基平与何润、彭冬梅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但两份判决都未对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作出处理，且何润、彭冬梅在涉案林地上已经进行实际投资和生产经营管理活动，涉案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权属仍然存在争议。在史建军申办涉案林地林权证的公示期内，何润、彭冬梅分别向象州县林改办、罗秀镇林业站提交异议书及相关材料，亦表明涉案林木权属存在争议。象州县林业局对何润和彭冬梅的回复中，认定其提交的异议材料不够合理充分，实质是没有查明林木权属存在异议的客观事实。在此情形下，象州县政府向史建军颁发09050376、09050377、10110397号林权证，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十二条的规定。象州县政府组成调查组，经过调查，听取各方陈述、申辩意见，采信证据、查明事实，依法自我纠错，作出11号撤证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二审判决驳回史建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史建军主张，2010年7月案涉林木已向31户村民颁发《林权证》，不存在林木权属不明的事实。但是，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发生转移后，何润、彭冬梅对涉案林地、林木进行过实际经营管理，与史建军之间当然可能存在林木权属争议。史建军认为不存在林木权属争议，与案件事实不符。史建军又主张，本案系林木所有权流转引发的争议，何润、彭冬梅无权就林木所有权流转提出异议。但是，如前所述，涉案林地、林木流转过程中，何润、彭冬梅存在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作为实际经营者，对登记机关将涉案林地上全部林木权利登记给史建军所有的行为，当然有提出异议的权利。史建军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史建军还主张，二审判决认为未对何润、彭冬梅的林权主张进行处理，象州县政府即给史建军颁发林权证，颁证行为程序违法，该认为缺乏法律依据。但是，《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三）项明确规定，“无权属争议”是颁发林权证的法定条件之一。何润、彭冬梅在颁证前的异议公告期间，已对拟颁证林地、林木权属提出书面异议。11号撤证决定认定争议期间给史建军颁证程序违法，法律依据明确。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同样不能成立。 应当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2006-2007年间，陈基平等4人与象州县罗秀镇潘村龙坪屯、大乐镇小双告村、大黎村30多户农户，分别签订三十多份《山地承包合同》，已生效的581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基平等4人与其中的一户潘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同一情形的其他承包合同亦应属有效。自承包合同生效之日，陈基平等人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2012年，陈基平等人与史建军、覃炳瑶签订《山林土地转让协议书》，将涉案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史建军、覃炳瑶，史建军和覃炳瑶自合同生效之日取得涉案林地的使用权。11号撤证决定认为涉案林地权属尚存争议，与生效民事判决的结论不符，二审判决予以纠正，并无不当。至于林木权属，史建军与何润、彭冬梅之间关于涉案林地上的林木权属尚存争议，何润、彭冬梅已经提出确权申请，应由象州县政府依法作出处理。 综上，史建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史建军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郭修江 审判员  熊俊勇 审判员  寇秉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宁晖 书记员陈虹谷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 4.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 （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 （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 （三）无权属争议； （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 第十二条对经审查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 在公告期内，有关利害关系人如对登记申请提出异议，登记机关应当对其所提出的异议进行调查核实。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主张确实合法有效的，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应当不予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