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0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风森，男，1956年3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现住涞源县。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龙志刚，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本村。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涞源县看守所。 被告人皮双喜，男，1972年7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张家口市宣化区。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肖飞，男，1973年8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本村。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春，男，1963年5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文盲，农民，现住本村。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小红，女，1972年4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文盲，农民，现住本村。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常青，男，1955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文盲，农民，中共党员，现住本村。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涞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涞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风森、龙志刚、皮双喜、肖飞、王春、张小红、刘常青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涞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庆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风森、龙志刚、皮双喜、肖飞、王春、张小红、刘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涞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涞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国家电投集团涞源县东方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租用涞源县上庄乡黄郊村荒山及土地共计998.632亩，用于建设光伏发电项目，并签订登统协议。经备案审批，该项目定位涞源县扶贫项目，同年8月28日将全部补偿款打入上庄乡账户。9月份在黄郊村东坡建设塔基期间，刘常青、肖飞等人以破坏风水为由阻挡工人施工，致使工人被迫停止在此处施工。张风森、姚学刚（在逃）、龙志刚、刘常青、张小红、肖飞、王春、张薇薇（在逃）、张艳中（在逃）、皮双喜、王宁（在逃）等人，多次以补偿款未发放、无正规合同、施工破坏风水等为由，利用微信群、广播等形式发布煽动性言论，组织动员村民采用轰赶工人等方式阻工，致使光伏发电项目10月24日至11月9日处于全面停工状态，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58.6454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风森、龙志刚、皮双喜、肖飞、王春、张小红、刘常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风森、龙志刚、皮双喜、肖飞、王春、张小红、刘常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国家电投集团涞源县东方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租用涞源县上庄乡黄郊村的荒山及土地用于建设光伏发电项目。新能源有限公司办理完相关手续，将补偿款支付到上庄乡账户后，于8月15日开始施工。9月份施工方在黄郊村东坡建设塔基时，村民张风森、肖飞、刘常青等人以施工破坏了村里的风水为由阻挡施工。9-10月期间张风森、龙志刚、姚学刚（在逃）、刘常青、肖飞、王春、皮双喜、张小红、张薇薇、张艳中、王宁（三人在逃）等人多次聚在一起以施工方补偿款未给村民发放、无正规合同、破坏村里的风水等原因谈论阻止施工方施工，并通过村广播、黄郊村微信群、张贴大字报发布煽动性言论，动员村民去工地阻止施工。10月份，龙志刚、姚学刚、肖飞、王春、张小红等100多名村民多次去工地阻挡施工，致使光伏发电项目于10月24日至11月9日处于全面停工状态，造成重大停工损失。案发后，被告人龙志刚、肖飞、王春、刘常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国家电投集团涞源东方新能源发电公司自愿放弃对阻工事件的经济索赔，恳请本院对相关人员给予警戒为主、惩治为辅的处理措施，确保警戒效应持续有效，电站运维持续平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国家电投集团涞源东方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工程物资部副主任赵某1的报案材料、涞源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8年10月28日赵某1报案称自2018年10月28日8时许至今，部分黄郊村民以荒山及土地未得到补偿为由，多次聚众阻挡国家电投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施工，造成重大损失的立案、受案情况。 2、被告人龙志刚供述称，太阳能发电工程占用我们村的地，村民们觉得占地补偿不公，村里、乡里违规承包荒山，违规占地，村民们经常聚在一起商议怎么办，先后在张薇薇家、王春家及其家商量如何向上级反映此事。参加商议的人挺多的，有张风森、姚学刚、肖飞、王春、刘常青、张薇薇、张艳忠、张小红、王宁、皮双喜等。最开始是张风森组织大家在张薇薇家商量，后来张风森参加的就少了。此次阻工有姚学刚、肖飞、王春、刘常青、张薇薇、张艳忠、张小红、王宁、皮双喜等五六十人参与。张风森带着人去县城找政府和相关单位告状，其和姚学刚就组织村民挡着施工队不让他们施工，一开始没有大规模阻挡施工，一直到10月24日，姚学刚给其打电话说去挡施工队，不让他们施工。张薇薇用村里的大喇叭召集村民去阻工，其和姚学刚带着五十余名村民去施工工地。那天张风森、皮双喜、刘常青没有去阻工现场。剩下的其和姚学刚、肖飞、王春、张艳忠、张小红等人去阻工现场了。当时他们施工方有三轮车要拉料，我们把他们的三轮车拦住了，不知谁喊了一句“让他们都停了，”之后村民就上山把他们干活的工人全部赶下山。从那之后他们就彻底停工了。之后我们就告诉村里的老百姓既然现在已经停工了，他们不给说法就不让他们干活，让大家都注意点，发现他们干活就去挡着他们。10月25日我们和项目部的一个人员发生冲突，其没在现场，姚学刚在现场。后来不知道是谁写的大字贴贴在肖飞家门口、大队办公室门口以及村口各一张。从10月24日至11月9日处于停工状态。 3、被告人张风森供述称，2018年9月份的一天在大街上待着，肖飞、张应龙、刘常青等人在议论东坡施工破坏了我们村风水，肖飞提出要去东坡看看，我们就一块去东坡看看有没有施工，肖飞和张应龙一起去的前洼，其和刘常青去的后洼没有施工。后来到前洼，和施工人员说能不能多建一个铁塔，绕过我们的风水坡。后来村书记吴某和主任王某2都来了。我对他俩说你们不知道这是咱们村的风水坡吗，王某2说人家就定在这了。然后工人就说我们回去请示一下我们领导。然后他们就先去别的地方测量了。11月24日、25日其没有去过阻工现场。 4、被告人皮双喜供述称，2018年9月初的时候，其回到涞源县就直接去了施工现场。其站在正在施工的压路机前对施工人员说：“你们别在我的地上干活，还没有给钱，你们就不能施工。过了一会，赵某1来了，说我这块地权属有争议。我和我哥皮进龙因为这块地的权属发生争议。第二天其要求乡里给调解，也一直没有调解成。十一月初的时候乡里召开一次协调会，肖飞叫其去开过一次。村民代表有其和姚学刚、龙志刚、张小红、王红红、张艳中等八人开的会。肖飞因有事没有参加。我们村有一个微信群，黄郊信息群。其大约在2018年5月份进的群，8、9月份的时候这个群就开始聊阻工的事情。群主刚开始是张小红，后来是张艳中。其在群里说过，我们是黄郊村的子民，现在我们面临严重威胁，让我们团结起来，把外地工人全部清出黄郊村。号召全村的村民向媒体网站发表我们的事，将外地人清出黄郊村。别在沉睡了，团结就是力量等等言论。2018年11月4日张薇薇问咱村里的事咋办？其说如果施工单位敢大批来人，咱就阻他们。村民没有得到合理补偿，咱就阻工。11月3日其和张小红在微信上商量大字报的事。10月到11月间，其和张艳中商谈过村里公示的征地合同，主要是说这个合同签订的不合理，也说了去施工坡地阻挡施工的事。11月6日，和王春聊天时，王春说：“你出出主意，咱们一起为黄郊村民谋福利。天天去阻工去挡会没人信任我们了。”其说：“就是天天挡，一个人也不让他们施工，我们要坚持，不要着急，我们吃饱喝足坐下来等着，他们公司这么大的投资规模，他们干着急。” 5、被告人肖飞供述称，2018年9月份的时候其和张风森、刘常青、张银龙在大街上待着，看见东坡山上有工人在干活，然后我们就往东坡走，因为破坏风水，不让他们施工。后来村干部就来了，施工工人也停工了。10月份的时候，其和龙志刚、姚学刚、皮双喜、张艳中、刘常青、王春在张薇薇家待着，龙志刚说太阳能承包村里的荒山，村民没有得到钱，也没有见到合同，咱们得去挡着他们，不让他们施工。当时我们几个人都同意去挡着施工，但刘常青说他不参与阻工，他只是去告状，他在那时间不长就走了，剩下的人又聊了点阻工的事就散了。24日，我们先去找村干部，村干部没有露面，张薇薇就去村委会用大喇叭广播说这个坡大伙都有份，现在没有见到合同，也没有得到钱，让村民们去北坡挡着工人施工。其和龙志刚、姚学刚组织村民去挡着太阳能发电公司的工人施工。到场后，我们指着干活的工人说这个坡还没有给钱呢，不让他们干活，这次阻工大概有一百多人工人们见这么多人上去就停工了。后来的几天，我们几个路过村委会的时候就对大伙说，看见上山干活的工人不让他们上去，其见了2、3次村民在村委会挡着上山的工人。有一天其在大街上待着，张小红、张薇薇拿着一张纸过来说找其爸抄一下纸上的内容，其说其写吧，主要内容就是想看一下承包合同内容，承包多少钱，从哪到哪，承包多少年之类的。张小红还说谁想看承包合同就在那张纸上签名。一共抄了三份，他俩贴在小卖部门口、村委会及黄郊村大街上各一张。 6、被告人张小红供述称，2018年10月23日晚上8点左右，黄郊村的信息群又说起荒山补偿款的事。其就在群里说大家有什么想法、看法都表个态，其号召每家出一个人，到村委会问问村干部占用我们风水坡，对村民好不好，日后怎么安置，还在群里说在村前街召开村民大会，一起讨论，还号召外地的人能回来明天赶回来，一起讨论这个事，并说让他们明天八点在前街集合，到村委会问问情况。2018年10月24日那天上午9点左右，其和十几个村民一起去黄郊村村委会办公室问村干部，村干部没在，就到光伏发电项目部，项目部正在开会，然后就来到黄郊村光伏发电项目盖楼的地方，赵某1来了，我们就问赵某1占用我们村荒山的事情，赵某1没有给我们明确的回复，让我们去问村干部。然后其就回家了。10月份的一天，其在大街上待着，碰到张薇薇，她手里拿着带有文字的白纸，让其签字，其没有签字，她问谁毛笔字写得好，其说肖飞父亲，然后我俩就一块去找肖飞父亲了，后来是肖飞帮着写的，一张大字报贴在肖飞小卖部门口，一张由张薇薇贴在村委会墙上。 7、被告人王春供述称，2018年9月份的一天，在葛小飞家喝酒，期间听见大街上吵起来了，葛小飞的妻子说有村民挡着太阳能工人上山量地。其就出去了，见村中好多老百姓围着太阳能施工的工人，姚学刚、龙志刚对施工工人要租赁合同，施工人员没有，他们就大声说不给钱，就别想干活。其走过去也对工人说：“你们不给钱，就别想干活。”其和工人吵了两句，大家也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大概下午2时许，工人们就走了。现场阻工的村民大概有一百来人，姚学刚和龙志刚在现场折腾的最厉害，大声喊叫不给钱就不让干活之类的话。其也大声嚷叫着：“你们不给钱就别想施工。”大概去阻工去了7、8次。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皮双喜来家里给其说了几句工资的事，然后他说大伙都去挡着太阳能施工，问去了没，其说去了，皮双喜说这就对了，就挡着不让他们施工。10月底的一天，看见很多村民都往太阳能施工工地去，其就跟着人群走。到工地后，其对施工工人说让他们别干活了，不给钱就别想干活，后来工人们就停工了。接下来几天又参与了几次阻工。有一次正在村委会阻挡工人上山，皮双喜和刘常青开车经过，皮双喜说让我们继续在那挡着，他们去县城告状，然后他俩就走了。最后一次去施工工地阻工是大喇叭广播，让大家都去上山挡着施工，后来警察来了，大家就散了。2018年10月24日以前，那个时候村民已经开始陆陆续续阻工，但工地上没有完全停工。一次在龙志刚家商量的，另一次在张薇薇家商量的。在大街上碰到龙志刚，对其说：“走，去我家呀，咱们商量商量阻工的事情。”到龙志刚家的还有姚学刚、张薇薇、张小红、张艳中、肖飞、皮双喜、刘常青。当时他们在讨论阻工的事情，龙志刚、姚学刚说不给补偿款就继续阻工，咱们人多力量大，抱成团都去工地，只要是有施工的就往下赶他们，皮双喜说：“你们去阻工，我去县里告他们，只有这样才能给咱们发钱。” 8、被告人刘常青供述称，2018年9月份的时候，肖飞打电话说：“老刘，咱们东坡有施工的，咱们去看看，那是咱们的风水坡，不能让他们施工。”后来我们在大街上碰面，肖飞和张风森在一起，我们一块去的东坡。有工人在施工，张风森就说：“你们不能在这施工，这是我们的风水坡，你们不能破坏我们的风水。”后来村主任王某2和村书记吴某都来了就吵起来了，最后施工人员都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姚学刚在大街上对其说：“老刘，一块去张薇薇家呀，咱们商量一下阻工的事情。”买了一盒烟来到张薇薇家，在场的有龙志刚、姚学刚、张薇薇、肖飞、张小红、王春。张薇薇说：“咱们可不能让施工人员施工，必须采取行动，只要是不让他们施工，村委会就会把补偿款发给老百姓。”后来皮双喜来了后，其说：“我只是告状，不参与你们阻工的事，我还有事，先走了。”过了几天，龙志刚叫其去他家商量阻工的事，其说：“我只告状，不参与你们阻工的事。”龙志刚说你过来听听。在场的有龙志刚、姚学刚、张薇薇、肖飞、张小红、王春、皮双喜。张小红说：“咱们必须挡着施工，只要是一挡他们施工，项目部就开始着急了，项目部就会给王某2施加压力，王某2就会把钱发给老百姓。” 9、同案人张薇薇供述称，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天快黑的时候，龙志刚在其家里待着，后来陆续皮双喜、肖飞、张艳中、刘常青、王春、张小红、姚学刚都来了，聚齐之后就开始闲聊，聊着聊着就说起补偿款的事。龙志刚说：“村干部也不出面，咱们得想办法找他们要钱，大伙说怎么要啊，龙志刚说只能挡着他们施工，这样逼村干部出面解决，在场的大伙也没有别的办法，都同意去阻工。龙志刚和姚学刚说，咱们就几个人也不行，这是大伙的事，让村民们都去。其说，也不知道村民愿不愿意去。龙志刚说咱们先去，如果有村民跟着咱们一块不就人越来越多了，人多力量大。龙志刚说每天到村委会集合，然后去山上挡着，大家都同意就散了。第二天，其和龙志刚、肖飞、王春、张小红、刘常青、姚学刚等人在村委会集合，到光伏施工工地把工人赶下山，村民们陆陆续续知道阻工的事，就和我们一块阻工。有一天吃过晚饭，张小红让跟着她去贴大字报，其就和张小红在村委会的墙上贴了一张，在王家坟边的墙上贴了一张。后来继续在村委会集合后去阻工。有一天在村委会集合的人太少，其就用大喇叭广播。过了一两天，吃过晚饭，其就去龙志刚家，待了会后，刘常青、肖飞、王春、姚学刚、张小红、皮双喜陆续都来了，龙志刚、姚学刚说得继续挡着，直到村委会拿出合同和四至来，在场的人都同意，后来每天都在村委会集合上山挡着施工。有一天上午8、9点钟，龙志刚来到家里说让其去广播广播，其就跟着龙志刚来张风森家广播。 10、同案人姚学刚供述称，在大规模阻工之前的一天，张风森给其打电话，说你来张薇薇家吧，咱们商量一下光伏征地的事，看看怎么办。其到张薇薇家的时候，在场的还有张风森、龙志刚、皮双喜、肖飞、张艳中、刘常青、王春、张小红。聚齐之后，张风森对我们说，咱们有劲一起使，他和皮双喜、张艳中、刘常青继续告王某2，让其和龙志刚发动人民群众，带着人去工地阻工，人多力量大，大家伙一起给村里和乡里施加压力，荒山和地不能让他们白占了，不给补偿款就不让施工。因为张风森当了十几年的村书记，经历的事多，见得世面也广，所以大家伙都听他的。张风森待了会就走了，当时皮双喜说的大概意思就是他和张风森一起告王某2，让其和龙志刚带领村民阻工，要阻工就坚持到底。其说；“咱们必须要个说法，把补偿款要出来，不给钱就不让他们施工。”大家都表态，都同意阻工要说法。第二天，其就和龙志刚、肖飞、王春、张薇薇、张小红、刘常青等人到工地把施工的工人赶下山，村民们后来陆续加入我们。造成全面停工的那天，张薇薇用喇叭广播召集村民到村委会集合，号召村民们一起去工地上阻工。在村委会聚集了100多名村民，其和龙志刚、张薇薇叫大家伙一起去工地的各个施工点把工人轰下山，也有一部分村民在路上挡着工人们上山，这样工地就全面停工了。在阻工期间，其和皮双喜、张薇薇、张小红、张艳中、刘常青、肖飞、龙志刚、王春在龙志刚家商量接下来阻工的事，张风森因为家里有事没有来，但他给皮双喜打电话了，让我们大家伙商量。接下来的几天里，张风森给其打了几个电话，每次打电话都说工地上有施工的，让其赶紧带人去阻工，其就按着他说的办。其和龙志刚带着村民们阻工持续了长达半个月。这次阻工，张风森是幕后指使者，其和龙志刚是挑头的，皮双喜、张艳中、刘常青、王春、肖飞、张薇薇、张小红是主要参与者。 11、同案人张艳中供述称，其和张风森、皮双喜、刘常青一起上访告状，至于商量阻工的事参与了两次，有一次是在张薇薇家，其在大街上待着，张小红叫其去薇薇家商量坡上的事。当时在张薇薇家的有龙志刚、姚学刚、张小红、刘常青、皮双喜、张薇薇等人。还有一次是在龙志刚家，当时有姚学刚、肖飞、张小红、刘常青。 12、同案人王宁供述称，2018年10月份，因为荒山补偿款问题，其在我们村的群里说了一些煽动性言论，记得群主是张艳中、张小红。 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国家电投集团涞源东方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工程物资部副主任。部分黄郊村民从2018年10月24日开始阻挡我们施工。阻挡我们施工的村民以姚刚、龙志刚、张风森为首，以肖飞、杨桂山、刘常青、张燕云、皮双喜为骨干。在阻工过程中，姚刚、龙志刚带领村民不听我们的解释工作，号召村民挡着我们施工，村民都听他俩的。原黄郊支部书记张风森是幕后主谋。11月9日下午，姚刚和龙志刚带领肖飞等30名村民阻挡施工车辆，追打谩骂施工工人。10月24日8时许，张风森带领姚学刚、龙志刚等30多名村民到黄郊村村北的集体坡地把工人赶下来，然后他们又到坡地南侧的升压站把工人赶下来。在和村民协商过程中，姚学刚说：“你们公司在我们村的风水坡施工建电塔破坏了我们村的风水，且电塔有辐射，对村民健康有影响。况且你们租赁坡地还没有给钱。”其说：“已经把租赁坡地的钱给乡政府了，乡政府给他们发放。”村民们还是不肯让工人施工，并安排人日夜看守升压站和施工坡地，还在工地门口的道路上停放了一辆三轮车不让我们通过。就这样僵持了一天，10月25日下午上庄乡政府的齐某乡长带着工作人员和民警来了，在交谈中，李某说了一句：“你们村民在座的有没有党员，给解释一下什么是风水。”说完，姚学刚、龙志刚等人就对李某拳打脚踢和推搡。其让李某跑，姚学刚等人就开始追打李某。过了会，村民李林拿了根铁棍威胁我们说，谁往前来就打谁。李某离开后，三个女人没有追住李某就在项目部门口躺着说是李某打他们了，硬要去医院，在民警的协调下把他们送进医院。张风森、龙志刚、姚学刚、皮双喜、肖飞等人作为村民代表来商谈，而且在组工现场也都是他们煽动村民情绪。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国家电投集团涞源东方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的工程物资部电气管理员。2018年8月15日在黄郊村开工，8月底已将征租土地款项打到协议指定账户。从施工开始就不断有人阻挠，在10月24日上午十点多三个标段的施工工地遭到黄郊村四五十人的强行阻工，由龙志刚、姚刚带头，以北坡土地款未支付，南坡是他们的风水破，施工破坏风水为由，在北坡××和××线路××现场××工地××了断路阻工，强制施工人员停工，并阻止施工方物资及人员进入北坡施工现场，又对南坡工地进行施工阻挠。10月25日下午三点，龙志刚、姚学刚领着六七十人在北坡升压站聚集，上庄乡政府领导及乡派出所所长、一名干警在现场进行劝导解释，姚刚说南坡是他们的风水坡。其说让他解释一下什么叫风水，七八个村民就把其围住了，有个女的打了其一拳，其就赶紧后退，有一大群人就追过来，这时姚刚喊道：“打人了，不能让他跑了。”并煽动群众让群众打我。 证人许某、安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国家电投集团，涞源东方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的职工，现任工程物资部主任。涞源县上庄乡黄郊村光伏项目是8月15日开始施工。10月24日上午8点正在黄郊村项目部开会，一伙黄郊村村民来了，由于正在开会，他们就走了。会议还没有开完，就接到河南省四建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许经理的电话说村民阻工了，不让干活。其就让他找赵某1和村民交涉。其到施工地点后，工人们都下山了，大约有50多个村民堵着下山的路，他们用三轮车堵住我们的工程车不让走，赵某1说是龙志刚、姚学刚领着50多名村民阻挡施工，说是破坏了他们村的风水，没有拿到占坡地的钱，其就让赵某1去乡政府，让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去和村民解释，其和工人一直在山上待着，不敢干活，村民也一直堵着路，不让工程车下山。一直快到天黑，等村民走了才把车开下山。25日上午，上庄乡的乡长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还有项目部的五人一起去施工地点和村民协商，乡长说钱已经打到乡里了，先让施工，钱会发到村民手里，村民说还没分到钱，不给钱就不让干活。姚学刚说把他们村的风水坡破坏了，谁敢干活就打死谁，李某说了句什么是风水，不能相信迷信，村民们就开始围攻李某。李某就开始走，一名女子追上李某就打李某。村民把项目部围住了，动手打李某的女人坐在地上，并说是我们的人把他打了，我们就把这个人送到县医院。后来村民就在施工地点值班，只要我们干活，村民们就上来阻工。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涞源县上庄乡党委书记。黄郊村村民因为地的问题，有个别人到施工工地去过，但是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大规模阻工是从10月24日开始的，当日赵某1和李华云到乡政府说黄郊村村民到工地阻工了。25日，其安排齐某和乡派出所所长一块去现场做解释工作，结果老百姓把他们围攻了，李某还挨打了。三个老百姓说被打了被送到医院。26日，黄郊村书记广播统计村里人口数和银行卡号。王春站出来说：“这个事不透明，不让老百姓登记，就把摊抄了。一直到11月1日，县政府办副主任李德强、发改委副局长连浩到乡里给他们作解释工作，皮双喜、龙志刚、姚学刚、张艳中、王红红、张鹏、刘常青、张小红、王春作为村民代表来协商，最后龙志刚情绪激动，说什么也不让施工。第二天，肖飞就贴了大字报。11月7日，姚学刚、张艳中、刘常青还有几个女的作为村民代表过来谈。9日，张薇薇在张凤生家用大喇叭广播，说是光伏占着村里的山，让大伙上山阻工，人们又去山上阻工，通过劝解，工程才开工，工作人员走后，下午龙志刚等人带领村民赶到现场，将正在施工的电闸给拉了，导致工程无法进行。 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徐某的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且能够相互印证。 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郊村村支部书记。10月24日、25日村民阻工闹得比较厉害，人也比较多。下午四五点钟，张风森、肖飞、刘常青带头阻工，其他的还有皮双喜、龙志刚、姚学刚、张焕新、张三子、张小红，他们几个总是煽动群众闹事，制造谣言。他们有专门的村民聊天群，皮双喜、张小红在群里发表过征地建设不合理，赔的钱不透明，坏了村里的风水等。张风森、刘常青、龙志刚直接去施工方阻工，不让干活。10月26日其在大队部开会登记村民信息，做发放租金准备工作，王春站在大队部院内阻止村民进行登记，他一带头，村民又开始提出其他不合理要求，造成发放工作终止。11月2、3号，张风森利用大喇叭广播，说县里来人了，让大家都去施工现场。同月9日，有一个女的也用大喇叭广播，召集村民上山。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0月24日开始，村里近百名村民都去施工现场阻工，阻工时间长达18天。自阻工以来，多次见龙志刚、姚学刚、肖飞在村委会广场冲村民摆手说：“走走走，去挡施工，不给咱们发钱就不让施工。”11月9日，还听见一个女的利用广播召集村民阻工。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黄郊村与国家电投涞源新东方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第一期荒山租赁协议，同时也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百分之九十的款项打进乡政府账户，剩余的等完工后付清。关于阻工，9月10日，其和吴某书记一块到东坡塔基施工工地，当时张风森带着二十多村民到工地阻挡施工，张风森说塔基建设破坏风水，不让工人施工。当时阻工的还有肖飞、姚学刚、刘常青带头。后来听说肖飞在小卖部和村委会门口张贴大字报煽动群众阻工，龙志刚、张薇薇利用大喇叭广播召集村民阻工。张风森带领刘常青、皮双喜、张焕新、张凤山等人经常和村民开会，张风森、刘常青、皮双喜、张焕新、张凤山他们负责上访告状，张风森安排龙志刚、姚学刚、肖飞、王春带领村民去现场阻工。张小红、张艳忠组建“黄郊信息群”，经常在群里发表煽动村民阻工言论。 1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黄郊村光伏发电工程ａ标段工作，从8月15日施工到10月24日一直有个别阻工行为，直到10月24日村民全面阻挡施工，之后就全面停工。10月1日其和赵某1、李维民、高磊去黄郊村南征地，龙志刚拦住车，不让去。8日的时候，我们又去征地，龙志刚、姚学刚得知后，带领村民在老村戏台前拦住我们，说：“什么时候山坡占地合同公示了，占地的钱给了再让施工，明天就上山不让他们干活。”十月月十几号的时候，我们上山就一直有人阻挡。直到10月24日，我们正常上山，龙志刚、姚学刚纠集村民在三叉路口阻工，把工人从三轮车上赶下来，不让上山干活。后来村民分散到各个施工现场把工人赶下山，龙志刚、姚学刚拉着一面包车人叫嚣着要去施工现场打施工工人。到现场没有工人，他们就离开了。11月8日6点半，工人上山干了两个小时就被赶下来了。11月9日，公安局出动大批警力把阻工的老百姓劝离。下午龙志刚、姚学刚就又纠集村民在升压站闹事，导致发电机组停工，龙志刚说：“谁来了，也不让你们干，特警来了，我们就走，特警走了，我们再来。反正我们就是不让你们干活。”龙志刚不听劝阻，我们就回工程项目部了。阻工期间造成损失共计1970774元。 20、施工方工人于凯昭、薛文文、靳志军、张春友、国滨、葛斌、于瑞勃、王向前、李金成、高志国、张常会的证言证实，其在山上干活，有村民上山阻工，后来就全面停工。 21、施工方工作人员康立舜、牛亚强、杜洛四的证言证实，其主要是负责立塔架线工作，11月9日那天施工队负责72号线施工点的施工工程，施工队正准备施工的时候，被黄郊村的村民阻挡施工了，后来一直没有办法施工。 22、黄郊村村民武凤明、姚小娜、刘满魁、张换荣、刘文勤、王玉明、葛建喜的证言证实，去施工工地阻工情况。 23、上庄乡人民政府关于国电投黄郊村30兆瓦集中光伏电站工程施工受阻情况的说明证实，国电投黄郊村30兆瓦集中光伏电站项目占地补偿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集体荒坡和部分农户的土地流转费；另一部分为电站升压站永久占地征地补偿款。目前，流转农户的土地补偿款已经发放到位（部分权属有争议的未发放），集体荒坡补偿款已经到村财乡管账户，但由于黄郊村两委干部、村民代表会未达成一致意见，分配方案尚未形成，因此村集体荒山补偿款未发放到户。村民反响强烈，乡、村多次解释相关政策，但部分群众一直不理解。10月24日开始，黄郊村部分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挡工人施工。25日下午，乡长亲自到施工现场向阻工村民解释，但收效甚微。11月1日下午，县政府办副主任李德强和县发改局连浩给村民代表做政策解答。11月7日，黄郊村近50余名村民又到乡政府上访，乡党委书记做了政策解答，但群众仍不认可，于11月9日上午发生大规模阻工事件。 24、涞源县公安局上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黄郊村村民殴打国家电投建设单位项目部李某的事情经过证实，李某被打的经过。 25、对张风森、皮双喜、张小红使用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内煽动阻工的内容进行鉴定，有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京网协鉴定中心【2018】计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证实。 26、涞源县公安局组织吴某对龙志刚、姚学刚进行辨认；组织王某1对张学森、张小红、张薇薇、王春、肖飞、刘常青进行辨认，有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予以佐证。 27、涞源县上庄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涞源县上庄乡黄郊村村民委员会与国家电投集团涞源东方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家电投涞源光伏扶贫电站项目黄郊村土地登统协议，涞源县上庄乡农村财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河北省村集体经济组织（非经营性）统一收据、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光伏电站租地补偿明细、永久占地补偿明细、自垦租地补偿明细及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清单证实，双方就位于黄郊村北侧荒山荒坡、未利用地及永久占地共计998.632亩达成协议，并已支付。流转农户的土地补偿款已经发放到位，集体荒坡补偿款已经到村财乡管账户。 28、涞源县公安局调取的国家电投集团涞源东方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投资项目备案信息、光伏扶贫项目协议、项目选地意见资料、中共中央办公厅关于支持深度贫困地区脱贫攻坚的实施意见、涞源县风电光伏电站项目征迁补偿标准、国家爱电投涞源光伏扶贫电站A、B标段施工合同及相关资料、光伏扶贫电站项目送出工程相关资料证实，国家电投集团涞源东方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及承包的合法性。 29、涞源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龙志刚、肖飞、王春、刘常青的主动投案情况。 30、国家电投集团涞源东方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为配合政府营造良好的投资环境，切实履行央企扶贫社会责任，努力构建和谐属地关系，我公司自愿放弃对阻工事件经济索赔，恳请贵院对相关涉案人员给予警戒为主、惩治为辅的处理措施，确保警戒效应持续有效，电站运维持续平稳。 关于国家电投集团涞源东方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扶贫项目因阻工造成经济损失458.6454万元，公诉机关出示了施工方出具的费用明细表，未对损失数额做司法鉴定，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风森、龙志刚、肖飞、王春、张小红、皮双喜、刘常青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导致被害单位工作无法运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龙志刚、肖飞、王春、刘常青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风森、皮双喜、张小红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被害单位自愿放弃对阻工事件的经济索赔，并建议恳请本院对相关人员给予警戒为主、惩治为辅的意见，本院根据被害单位的建议及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程度，结合社区矫正机构评估意见，可依法对七被告人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风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龙志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肖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小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皮双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刘常青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红利 审判员  姜跟礼 审判员  师方圆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任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