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庆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又名李某），2008年6月11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5年10月15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向庆城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敏，庆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雷某1，2018年5月20日因涉嫌盗窃罪向庆城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被告人汪某某，2007年3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庆城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被告人李某2（又名李某宗），2008年7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华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庆城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被告人窦某某，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庆城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被告人李某3（又名李某仁），2018年6月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庆城检诉刑诉（2018）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被告人雷某1、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9）甘1021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某1、汪某某、李某2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6月20日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10刑终6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辩护人李敏，被告人雷某1、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被告人李某1购买作案工具，在劳务市场雇佣人员，窜至庆城县桐川镇小塬子村境内的长庆油田第十一采油厂桐川采油作业区镇三联至镇一联输油管线上装卡打孔，准备盗窃原油。2018年5月份，李某1联系雷某1共同盗窃原油，雷某1同意后又联系了汪某某、李某2、李某3、窦某某共同参与。2018年5月15日至16日，六人共同盗窃原油7吨，价值23975元，销赃获款21000元。案发后，桐川作业区从盗窃现场回收原油2.62吨，价值8973.5元。被告人李某1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李某1、雷某1、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共同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雷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某1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予从轻处罚。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是坦白，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一人犯数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予数罪并罚。建议以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以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雷某1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李某2拘役至有期徒刑一年，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只构成了破环易燃易爆设备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某1打眼盗油属于牵连犯罪，应当以破环易燃易爆设备罪一罪定罪；2.2018年5月16日盗窃原油流入挖好的地窖，该原油并未盗离现场，系未遂；3.被告人李某1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某1、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被告人李某1在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九龙商场”、庆城县莲池镇、庆城县驿马镇街道等地购买高压油管、发电机、抽水泵、铁锹，制作了破坏管线的钢管卡等作案工具。后前往甘肃省平凉市劳务市场雇佣三名劳务人员（身份不详），四人窜至庆城县桐川镇小塬子村境内的长庆油田第十一采油厂桐川采油作业区镇三联至镇一联输油管线附近，在公路南侧半山处挖出一储藏原油的土坑后，又挖洞贯通公路两侧至输油管线。之后，李某1挖出镇三联至镇一联的6吋输油管线，用刀割除管线防腐层并装卡打孔、安装阀门，用高压油管穿过马路下方孔洞连接输油管线至土坑，准备盗窃原油。2018年5月，李某1联系雷某1盗窃原油，雷某1同意后，联系了汪某某、李某2、李某3，汪某某联系了窦某某共同参与。同时，雷某1提供其“五征”牌蓝色三轮农用罐车、“福田五星”牌五轮农用罐车各一辆，准备拉运被盗原油。 2018年5月14日，李某1窜至上述作案地点，打开阀门将管线输送的原油通过高压油管注入土坑内。2018年5月15日凌晨、5月15日中午、5月16日凌晨、5月16日中午，由汪某某、李某3放哨，李某1、雷某1在李某1所挖土坑处，用抽水泵将原油抽装于窦某某、李某2驾驶的两辆农用车后，转运至李某1家打麦场停放。之后，李某1经任某1（另案）介绍，将被盗的7吨原油（价值23975元）转移至任某2的甘MXXXXX号半挂油罐车内。5月16日中午，盗窃作案被油田巡护人员发现，雷某1等人逃离现场。桐川作业区从土坑及被遗弃的五轮农用车罐内回收原油2.62吨，价值8973.5元。同日，长庆油田分公司第十一采油厂新集采油作业区对被打孔破坏的输油管线进行抢险焊补，共计花费3384元。以上，共计造成被盗单位经济损失36332.5元。 2018年5月16日下午，任某2、任某1驾驶甘MXXXXX号油罐车载运被盗原油销赃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太阳山开发区境内一收油点，获赃款21000元。任某2分得5000元，李某1、雷某1各分得7000元，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各分得500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1、雷某1分别退赔非法所得7000元、6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李某1破坏易燃易爆设备一案的来源及侦破经过；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拍照，证人邓某某、吴某某、张某1的证言，长庆油田分公司第十一采油厂的原油回收及焊补管线证明证实，2018年5月16日1时许，长庆油田第十一采油厂工作人员巡护时，发现桐川采油作业区镇三联至镇一联输油管线在庆城县桐川镇小塬村上小塬自然村境内被打孔盗油，经对破坏处抢险焊补，支出3384元，回收原油3.21方； 3.证人李某5、郭某某、王某1、吴某、张某2、王某2、朱某某、英某某、雷某2、孙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拍照证实，2018年4月，李某1在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九龙商场”、庆城县莲池镇等地购买了高压油管、接头、发电机、泵、铁锹等作案工具，在庆城县驿马镇街道并找李某5焊接了管卡。之后，李某1伙同他人在庆城县桐川镇小塬子村境内的长庆油田第十一采油厂桐川采油作业区镇三联至镇一联输油管线附近的柏油路南侧半山处挖一土坑，自行在管线上装卡打孔； 4.证人任某1、任某2、赵某某、李某6、马某某、左某某、帅某某、刘某某的证言，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拍照，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某1、雷某1、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15日凌晨、5月15日中午、5月16日凌晨、5月16日中午，汪某某、李某3放哨，李某1、雷某1、窦某某、李某2共同盗窃原油7吨。油田巡护人员发现后，回收原油2.62吨。2018年5月16日下午，任某2、任某1驾驶甘M34595号油罐车载运被盗原油出售，销赃获款21000元； 5.原油价格、含水证明证实，被盗原油不含税价格为每吨3425元，平均含水为2.9%； 6.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1（又名李伟），2008年6月11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5年10月15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被告人雷某1。 被告人窦某某。 被告人汪某某，2007年3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李某3（又名李某仁）。 被告人李某2（又名李某宗），2008年7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华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线上打孔装卡，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李某1、雷某1、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结伙秘密窃取国家石油，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共同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被告人雷某1、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某1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牵连犯罪，被告人只构成了破环易燃易爆设备罪的意见，由于李某1伙同在平凉市劳务市场雇佣的人员，在输油管线上打眼装卡，破坏易燃易爆设备行为已经完成，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再在破坏的输油管线上伙同本案被告人进行盗窃，系截然相分离的两个阶段和犯罪行为，不属于牵连犯罪，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5月16日中午盗油的未遂意见，由于被告人已将所盗原油输入地窖，所盗原油已脱离了输油管线，石油单位已无法控制，属于盗窃既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雷某1组织策划、召集人员、安排分工、提供作案工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按照李某1、雷某1的安排放哨、盗运原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是自首，可予从轻处罚。窦某某、汪某某、李某3、李某2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本案审理期间，李某1、雷某1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窦某某、李某3如实认罪、积极悔罪，且无犯罪前科，对其二人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 被告人雷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汪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李某2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窦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李某3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以上二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李某1、雷某1退缴的非法所得13700元，随案移送的“福田五星”牌香槟色无牌照五轮农用车（装有暗罐）一辆、“五征”牌蓝色无牌照三轮农用车一辆，铁质罐二个，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三、移送的作案工具“东成”牌发电机一台、抽水泵一台、塑料软管、塑料钢丝软管、短接各一根，高压软管二根，管卡一个，随案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薛红军 审 判 员  岳世飞 人民陪审员  盖廷东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赵生涛 书 记 员  安丽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八条破坏电力、燃气或者其他易燃易爆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