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5民初545号 原告：张启明，男，生于1942年10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中经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42054073223。 法定代表人：张啟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云，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申光萍，女，生于1962年10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勾宗珍，绵阳市盐亭县云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启明与被告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成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川0725民初865号民事判决。被告佳成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川07民终2759号裁定，发回重审。原告张启明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将申光萍列为共同被告。本院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被告佳成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云和被告申光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宗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启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下欠工程款961598元，并自2018年5月15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佳成建设公司2014年承建武都引水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一标段工程项目时，项目部负责人为被告申光萍。2015年2月2日，被告将承建工程中的隧洞开挖、出渣、衬砌、支护、排水、用水、用电、安全防护等项目分包给原告。2016年3月3日，部分工程项目被作了修改。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承建义务后，被告仅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经双方2018年2月11日结算，尚有961598元工程款未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因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佳成建设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被驳回，理由如下：1.在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统计表和班组核算表上的桑光太和李晓龙的签名具有虚假性，同时桑光太和李晓龙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构不成表见代理。2.原告并未在其主张的施工范围进行全面施工。根据原告于施工期间形成的签证单来看，存在由其他班组完成应属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553118元的项目。3.原告至今都未举证证明其所施工的工程项目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据此并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要求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 被告申光萍辩称，虽被告申光萍与原告签订合同属实，但是从合同上加盖有被告佳成建设公司印章的事实看，被告申光萍应是代表被告佳成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故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理应由被告佳成建设公司承担。其次，被告申光萍并未在签证单上签字，更没有安排或以其他方式参与签证单的签字，故最后的结算单对被告申光萍不具有约束力。第三，被告佳成建设公司2017年10月16日解除被告申光萍的职务后，被告申光萍也就没有权利在结算单上签字。第四，桑光太和李晓龙已被法院认定为被告佳成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工资也都是从工程款中列支。第五，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申光萍仅能被认定为违法转包人，最多被列为本案第三人，是不可能承担责任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佳成建设公司中标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一标段工程项目后，便交由被告申光萍施工。2015年1月12日，工程项目部成立，被告申光萍对外被确定为项目负责人。2015年2月2日，被告申光萍与原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在《工程分包合同》中，双方除约定了履约保证金交纳、施工安全、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方面的内容外，还约定有原告以双包（包工、包料）的方式包得工程中的隧洞部分施工；工程应按设计要求做成成型断面，并达到合格标准；洞内所有工作内容（包括开挖、出渣、衬砌、支护、排水、用水、用电安全防护与设施等）均由原告完成；工程所需人工、机械、主材、辅材、炸材、耗材等均由原告自行采购；九处隧洞约为3000米，最终按每米进尺结算为准；洞长300米以内，按每米2100元计价；洞长300米以上，按每米2200元计价等内容。在《工程分包合同》的最后，有原告和被告申光萍的签名，另还加盖了“绵阳佳成建司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Ⅰ标段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资料专用章）。2015年4月22日，被告佳成建设公司通过与被告申光萍签订《目标责任书》，正式明确已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申光萍。2016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申光萍达成原告即日起不再承担所有隧洞衬砌工作，而只负责隧道的掘进及临时支付工作的共识，并签订《隧洞补充协议》一份。在《隧洞补充协议》中，双方还明确约定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工程承包单价在《工程分包合同》所确定的每米价格基础上扣减900元；原告每贯通一个隧道，就由双方共同验收；对不符合图纸高程、尺寸要求的，由原告自行对隧洞进行修复；工程工期截止2016年5月30日。在《隧洞补充协议》的最后，仍加盖了资料专用章。2017年4月3日，被告申光萍以身体健康问题需卧床休息为由，明确表示已委托项目合伙人孙国强担任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至2017年6月，原告承包的隧道掘进工程已全面完成施工。2017年冬，受被告申光萍聘请的桑光太根据有项目现场负责人孙国强签字确认的原告班组工程量统计数据，复核签批了《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Ⅰ标段工程隧洞掘进班组截止2017年6月工程产值表》（以下简称《工程产值表》），其中的隧道掘进价格按《隧洞补充协议》确定的价格在执行。《工程产值表》中的现场负责人处，仅加盖有资料专用章，无被告申光萍或其委托的项目现场负责人孙国强的签字。《工程产值表》载明由原告完成的工程产值为3743758元。2018年2月11日，桑光太对原告班组的决算金额进行了审核，并向原告出具《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Ⅰ标段班组决算表》（以下简称《决算表》）一份。在《决算表》中载明：原告完成产值3743758元，扣除已付金额2000560元和为原告支付的爆破材料款781600元，还应付原告961598元。桑光太在《决算表》的审核人处签字捺印，在现场负责人处加盖了资料专用章；但仍无被告申光萍或其委托的项目现场负责人孙国强在现场负责人处签字。 另查明，被告申光萍未全面完成工程项目施工，并欠下巨额工程款未付。2017年10月16日，被告佳成建设公司发出公告声明：关于前现场负责人申光萍欠工程款事宜，公司将重新组建项目部对施工班组进行欠款核实核对；对核查属实的，于2018年春节前分二次匹配支付。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目标责任书》、项目部文明施工牌的照片打印件、《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隧道补充协议》复印件、关于武都引水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工程项目部公告的照片打印件、《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I标段工程隧道掘进截止2017年6月工程量统计表（张启明）》复印件、《工程产值表》复印件、《决算表》复印件、（2018）川07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不得违法转包和违法分包。被告佳成建设公司将中标的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大宝支渠一标段工程项目整体交由借用其资质的被告申光萍实际施工，据此所建立起来的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无效。施工过程中对外使用含有被告佳成建设公司名称要素内容的资料专用章，改变不了被告申光萍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告申光萍，又将工程项目中的隧道施工部分整体分包给无相关施工资质的原告，并因此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和《隧洞补充协议》，依法亦属无效合同。尽管原告和被告申光萍在《隧洞补充协议》中约定有隧道掘进工程验收条款，但至今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已完成的隧道工程有过验收行为，同时原告所持的《工程产值表》和《决算表》存在着程序性的审核瑕疵。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应何时主张工程价款支付的规定，原告应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向被告申光萍主张剩余工程款支付的权利，这也是为了有利于全面保护工程参与各方的合法权利。虽被告佳成建设公司有通过发公告的方式，作出向各班组支付被告申光萍欠付款的表态，本案原告也可据此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佳成建设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但其所持工程欠款依据并未按被告佳成建设公司的要求，由新组建工程项目部予以核实核对，即原告现要求被告佳成建设公司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被告佳成建设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被告佳成建设公司予以拒付，也是为了平等保护工程参与各方的合法权利。 综上所述，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启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417元[包括原告张启明在（2018）川0725民初865号案件中预交的6708元案件受理费在内]，由原告张启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加锋 审判员  宋明刚 审判员  白 杨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飞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 (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 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