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现羁押于威海监狱。被上诉人（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负责人：邵汝卿，检察长。出庭人员：姜玲艳，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人员：孙平，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上诉人王旭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生态破坏公益诉讼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旭及被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的出庭人员姜玲艳、孙平到庭参加诉讼。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刘艳、陶婷婷出庭参加本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旭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减轻赔偿责任，减少赔偿数额。事实和理由：一、虽然由其直接承担生态修复费用于法有据，但按照其个人经济能力，即使变卖全部家产也无力承担204余万元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这与判决书提及的更有利于当地生态环境修复是矛盾的。二、原审认定其应当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具体数额以《王格庄镇火烧迹地生态恢复规划简介》中的“投资数额”为准。但其曾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对投资数额不予认可，且由于其本人法律知识有限，根本就不知道可以向法院提出评估申请，法院在庭审时也没有告知其可以向法院提出评估申请，而且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并非是专业的环境评估机构，因此上诉人对原审法院采信《王格庄镇火烧迹地生态恢复规划简介》表示不服。三、当地政府及相关林业部门也存在监管不力，麻痹大意，防火措施不到位等不作为行为，当地政府及相关林业部门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四、上诉人属于过失犯罪，犯罪行为不是故意的，对民事公益诉讼表示不服。五、上诉人已经因失火罪被判了6年零6个月有期徒刑，另有13万余元民事赔偿，无法承担如此大的压力。六、上诉人将和亲人积极沟通，由亲人在其服刑期间代其履行生态修复义务，让生态环境损害尽快得到修复。被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辩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直接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本案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本人目前没有能力履行生态环境修复义务，亦无其他亲友代为履行生态环境修复义务。考虑到尽快植树造林，修复当地生态环境的紧迫性，原审判决王旭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二、原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出具的《王格庄镇火烧迹地生态恢复规划简介》中投资数额应认定为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在庭审的过程中，上诉人对原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出具的规划简介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后又提出无法确定生态恢复的费用，自己保留意见，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而原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作为当地森林资源监督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掌握当地森林植被信息及火灾导致的生态损害数据，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生态环境修复实际，采纳了原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出具的修复方案中确定的修复费用，并无不当。本案中，失火导致过火林地面积有82.09公顷，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7874790元，众所周知，环境鉴定费用昂贵，一般人难以负担，即使鉴定，环境修复费用也仅是其中的一部分。而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主要目的不在于惩罚，更多是考虑到环境的尽快修复，因此将原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出具的《王格庄镇火烧迹地生态恢复规划简介》中投资数额认定为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更符合本案实际。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上坟期间引发山林大火，过火林地面积82.09公顷，为省级公益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874790元，其实施的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与生态环境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庭审中均出示了证据，证据之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不同于刑事责任追究中的主观要件要求。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四、上诉人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并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的失火行为不仅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而且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上诉人因失火罪被判处刑事处罚，且附带民事赔偿，不影响检察机关对上诉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上诉人应当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旭对2017年4月11日牟平区王格庄镇王格庄村（现规划小班号1、2、3、4、5）、峨山夼村（现规划小班号1、2）、陶家村（现规划小班号2、3）被毁坏的集体林地，采取补种等措施恢复原状；2.如不能恢复原状，则承担相应的恢复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1日10时许，王旭在烟台市牟平区“王善禄”坟地上坟时，因燃烧纸钱引发山林火灾，致王格庄村14、15、25（原规划小班已作调整，现小班号为1、2、3、4、5），韩家庄村25号，峨山夼村1号（原规划小班已作调整，现小班号为1、2）、陶家村1、2、3号（原规划小班已作调整，现规划小班号为2、3）林地小班区域发生山林火灾，山林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874790元。并致救火的王军、于某当场死亡，致王某1、李某、钟某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致王某2、赵某受伤。经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统计核算，过火林地面积82.09公顷，受损主要树种为赤松、麻栎，共烧毁赤松112497株，蓄积523.19立方米；烧毁的林地系公益林，属烟台市牟平区、韩家庄村、峨山夼村、陶家村所有。2018年6月14日，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对牟平区王格庄镇火烧迹地生态恢复进行了规划，林业局认为需恢复造林907亩，涉及王格庄村、峨山夼村、陶家村，共计9个小班，需投资2042565元。2018年8月13日，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出具情况说明，认为过火林地部分树木未烧死而复活，不需再规划恢复造林；恢复造林需按因地制宜、适地适树的原则，合理配置造林树种，存在把原过火林地小班拆分或合并，小班数量发生变化。2018年6月12日，检察机关对烟台市牟平区、韩家庄村、峨山夼村、陶家村四村的村民委员会主任分别进行调查，其均表示不提起民事诉讼。上述村庄中韩家庄村经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认定不再需要恢复补种。2018年7月2日，检察机关在《检察日报》上发布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同时，被烧毁的林木仍未进行补种，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侵害状态。检察机关认为，王旭的行为构成侵权，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的损害后果，破坏了生态环境和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王旭依法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王旭辩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愿意恢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但个人能力有限，无法履行修复义务，且无亲友能够代为履行。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1日10时许，王旭在烟台市牟平区“王善禄”坟地上坟时，因燃烧纸钱引发山林火灾，致王格庄村14、15、25，韩家庄村25号，峨山夼村1号、陶家村1、2、3号林地小班区域发生山林火灾，致参与救火的王军、于某当场死亡，致王某1、李某、钟某受伤，经救治无效死亡，致王某2、赵某受伤。经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统计核算，过火林地面积82.09公顷，受损主要树种为赤松、麻栎，共烧毁赤松112497株，蓄积523.19立方米，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874790元；烧毁的林地系公益林，属烟台市牟平区、韩家庄村、峨山夼村、陶家村所有。2018年1月5日，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12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王旭因失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判决赔偿于善海、王爱萍、于宗永经济损失人民币31781元，赔偿杜守益、林海东经济损失人民币105000元。2018年6月12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对烟台市牟平区、韩家庄村、峨山夼村、陶家村四村的村民委员会主任分别进行调查，其均表示不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7月2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检察日报》上发布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同时，被烧毁的林木仍未进行补种，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侵害状态。2018年8月13日，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出具情况说明，认为过火林地部分树木未烧死而复活，不需再规划恢复造林；恢复造林需按因地制宜、适地适树的原则，合理配置造林树种，存在把原过火林地小班拆分或合并，小班数量发生变化。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2018年6月14日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出具的《牟平区王格庄镇火烧迹地生态恢复规划简介》，证明王格庄村、峨山夼村、陶家村（共计9个小班）需恢复造林907亩，共需投资204.2565万元，韩家庄村不再需要恢复补种。王旭对投资数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亦未就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向原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原审法院认为，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系当地森林资源监督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掌握当地森林植被信息及火灾导致的生态损害数据，该规划简介中的生态恢复方案能够解决当地生态恢复的方式及费用问题，在王旭无相反证据且明确表示目前无力履行生态恢复义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规划简介依法予以采信。上述事实，有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公告及检察日报、王旭户籍信息、公安机关讯问笔录、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牟平区林业局出具的生态恢复规划简介、林木损失报告、火灾示意图、火灾林地小班数据等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与王旭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王旭实施的破坏生态环境行为与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主张的生态环境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王旭应当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责任及修复费用的具体数额。一、关于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与王旭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中，在公益诉讼起诉人公告期满后，仍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及适格公益组织提起公益诉讼，且王旭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形下，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对王旭过失引发山林火灾所造成的损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并无不当。二、关于王旭实施的破坏生态环境行为与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生态环境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2017年4月11日，王旭在烟台市牟平区“王善禄”坟地给父母上坟时，因燃烧纸钱引发山林火灾，火灾过火面积82.09公顷，烧毁赤松112497株，蓄积523.19立方米，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874790元。根据王旭的陈述、公安机关的侦查笔录及已生效的（2017）鲁0612刑初227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王旭的行为系引发此次火灾的直接原因，火灾的蔓延导致大面积山林植被被烧毁，进而导致当地生态环境被破坏的结果。因此，王旭的行为与当地生态环境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三、关于王旭应当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责任及修复费用具体数额的问题。王旭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生态公益林，损害了当地的生态环境，侵害了环境公共利益，其应当对烧毁的公益林地进行补植复绿，尽快修复被毁坏林地的生态功能。本案中，考虑到王旭现羁押于监狱服刑，又无其他亲友能够代为履行，履行修复义务确实困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之规定，在王旭目前没有能力自行履行修复生态环境的情况下，考虑到生态损害应当尽快得到修复，以维护环境公共利益，原审法院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由王旭直接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的诉请于法有据，且更有利于当地生态环境修复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具体数额的问题，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虽然并非专业的环境评价机构，但其系当地森林资源监督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对当地森林植被的种类、数量、分布状况等信息均有客观的数据。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出具的《王格庄镇火烧迹地生态恢复规划简介》，系依据其作为主管部门掌握的森林植被信息及火灾导致的生态损害情况作出的，其中的生态恢复规划方案与公安机关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制图所载明的林木破坏情况相吻合，在王旭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亦不申请对生态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进行评估的情况下，为尽快恢复当地被破坏的生态环境，原审法院对上述规划简介予以采信。王旭应当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具体数额以《王格庄镇火烧迹地生态恢复规划简介》中的“投资数额”为准。因此，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王旭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042565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等有关规定，判决：被告王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042565元，支付至山东省生态损害赔偿资金账户，通过山东省非税收入征收与财政票据管理系统上缴省级国库。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1.被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交了2019年7月份在案涉现场拍摄的复植照片、对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林业推广中心主任于浦云的调查笔录及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关于牟平区王格庄镇火烧迹地生态恢复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现场林地复植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旭对该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三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现场生态环境恢复情况，可以佐证上诉人王旭实施的破坏生态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后果，本院予以采信。2.上诉人王旭申请调取一审提供的评估报告及预算报告中需要补种树种的市场价格，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提供的相关报告中的树种是否与其失火案中烧毁的树种一致，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是否是法定的、专业的环境评价机构，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是否起诉过类似案件、有无先例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旭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3.上诉人王旭提交了《烟台市牟平区王格庄镇火烧迹地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评估申请》，申请对案涉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进行评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责任及修复费用数额认定是否适当。关于上诉人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责任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因燃烧纸钱引发森林火灾，导致烟台市牟平区王格庄镇大面积山林植被被烧毁，进而导致当地生态环境遭受破坏，上诉人的行为与当地生态环境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责任。至于当地政府是否存在监管不力等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不构成上诉人减轻责任的理由，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因失火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后，并不影响其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另，破坏生态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上诉人应当对其破坏生态行为导致的社会公共利益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责任承担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的赔偿责任并不冲突。关于修复费用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在原审中，上诉人认可原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出具的规划简介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后又提出因正在服刑没有办法核实，对该数额保留意见，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原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作为当地森林资源监督管理行政主管部门，虽然并非专业鉴定机构，但其负责当地森林资源的专门性管理，其掌握的当地森林植被情况及火灾导致的生态损害数据等信息比较全面、客观，且生态环境修复系生态环境状态和功能的恢复，并不仅仅是相应树种的复植，林地生态环境的修复需要按照因地制宜、适地种树等原则考量多种因素，合理配置造林树种，因此，原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现羁押于监狱服刑，又无其他亲友能够代为履行，为尽快恢复当地生态环境，结合本案生态环境修复的具体情况，采纳规划中确定的修复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对案涉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申请评估的问题，其在原审中并未提出评估申请，且如前所述，原审判决以上述规划中的投资数额为依据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评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华审判员  张晓宁审判员  张汉利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牛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