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初33号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某，现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某，现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某，执行董事。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告俞某、王某及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李某，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974万元，违约金200万元，利息58414533元，合计90154533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结束止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8日前被告俞某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后原告与被告俞某及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于达成协议并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商定被告俞某按照以下时间给原告还款，1、2007年12月10日前还款1000万元整；2、2008年2月5日前还款1000万元整；3、2008年7月31日前还款1000万元整。此笔款争取提前到2008年2月5日前还清，如在2008年2月5日到2008年7月31日之间还款，俞某须支付原告违约金200万元。如在2008年7月31日之后还款，除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外，自2008年7月31日起还须按月息3%支付利息。第三条约定：被告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就以上全部欠款及违约金等全部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签定后，自2008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22日被告俞某偿还本金26万元，利息2428万元，仍欠本金2974万元。后经原告多次磋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付，故诉至法院。被告俞某答辩称，一、原告起诉所依据的还款协议书系伪造，是原告要求被告事先在空白的白纸上签字，之后再用该纸张进行打印形成的。二、该协议书中3000万元借款是虚构的，被告实际借款金额仅为790万元，利息约定200万元。分别是2006年11月10日借款300万元，2006年11月21日借款480万元，2007年1月15日借款10万元。其中200万元的借款单实为利息款。被告的关联公司向原告借款金额为640万元。分别是乌海市五虎山煤焦化公司因经营向原告2006年7月9日、8月22日借款400万元及240万元。三、上述1630万元借款被告及关联公司早已还清。四、原告的起诉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已经丧失胜诉权。五、原告以借贷为常业，具有违法性，因此收息的行为无效。王某答辩称，其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其与原告也不存在法律关系，且原告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按照担保法的时效规定，保证期间已过。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八组证据：第一组，还款协议书一份（原件），证明被告俞某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及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担保的事实；第二组，被告俞某还款流水情况一份（原件），证明自2008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22日，俞某共计还款2428万元；第三组，利息计算表一份，证明自还款协议签订后，从2008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22日，俞某偿还本金26万元，利息2228万元，仍欠本金2974万元及利息5841.4533万元；第四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一份（复印件，原件核对后已取回）及收款收据一份，证明俞某与原告及第三人通过债权债务转移的方式偿还413万元，收款收据上写明的是偿还借款利息，本金尚未清偿完毕。第五组，投资合同书一份及股东会议纪要一份（原件），证明借款3000万元本金是基于之前的投资合同应回报金额，经双方协商后确定的。该投资合同是2006年4月25日签订的，该合同足以说明借款的合理出处，而非被告所说的捏造。第六组，四张借条（原件），金额总计990万元，证明原告按照投资合同约定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第七组，2006年10月20日银行现金取款凭证，合计142万元，证明200万元借条是通过现金方式予以支付的，而非被告所说的该笔资金是利息款。第八组，借款单乌广投借字（2006）第21号和24号两份，金额为400万元和240万元。证明俞某作为乌海市五虎山煤焦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共向原告借款640万元。被告俞某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是俞某的签字，但是其他内容是在其签字后另行打印上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对俞某还款记录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因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俞某享有债权，不能证明俞某以此债务抵顶的事实。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是俞某的签字，也不存在投资煤矿的事实，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06年10月20日的200万元借条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钱是提前扣除的利息款，并非实际借款，实际借款金额应为790万元。对第七组证据不认可，金额对不上，且没有原件。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王某质证称，与其无关。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质证意见同俞某。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被告俞某对其反驳意见无证据佐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中记载的还款记录，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系单方制作，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该原件由原告方掌握且是三方协议，故该证据抵顶事实成立，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双方有争议，本案中因其关联性举证不足，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俞某对其中200万元借款性质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从借条记载内容来看，该借条与其他几张借条并无实质区别，结合原告提供的提款记录，本院对该200万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俞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借条六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及其关联公司共向原告借款1630万元。不存在还款协议书中借款3000万元的事实。第二组，原告向被告俞某借款单二张（原件），金额合计965万元，证明2013年4月24日及5月23日被告在此之前不欠原告钱款，被告均已还清。第三组，五虎山煤焦化公司640万元还款明细，证明被告俞某已经于2009年6月8日还清借款。第四组，俞某790万元还款明细表及凭证，证明该欠款也已经本息还清。第三、四组证据银行打款凭证及收条共17页（16页有原件），证明被告俞某已经还清全部借款。原告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3000万元的由来。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告公司的公章，且该借条是郝某与俞某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第三、四组证据的计算方法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其中有关打款进入郝某个人账户的还款不予认可，该款项与原告公司无关。对2007年7月13日打款进入张继功账户的钱与原告无关，不予认可。其他还款凭证记载金额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第三组、第四组中有关还款的记录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一份证据，即企业工商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还款协议书上的内蒙古广远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主体。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还款协议书上有俞某的签字，所以应是追认行为，也就证明担保人内蒙古广远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是同一法人。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质证及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王某未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被告俞某及其关联公司乌海市五虎山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共向原告借款六笔总计1630万元。分别为：1、2006年7月12日打下借条，金额400万元，月息3分，借期2个月，从2006年7月9日到2006年9月8日止；2、2006年8月22日打下借条，金额240万元，月息3分，借期2个月，从2006年8月22日到2006年10月21日止；3、2006年10月20日打下借条，金额200万元，利息及借期未约定；4、2006年11月10日打下借条，金额300万元，利息及借期未约定；5、2006年11月21日打下借条，金额480万元，利息及借期未约定；6、2007年1月15日打下借条，金额10万元，利息及借期未约定。二、2007年11月8日，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俞某作为乙方（债务人），内蒙古广远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首先确认截止至2007年11月8日，被告俞某拖欠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总计3000万元。后双方商定被告俞某按照以下时间给原告还款，1、2007年12月10日前还款1000万元整；2、2008年2月5日前还款1000万元整；3、2008年7月31日前还款1000万元整。此笔款争取提前到2008年2月5日前还清，如在2008年2月5日到2008年7月31日之间还款，俞某须支付原告违约金200万元。如在2008年7月31日之后还款，除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外，自2008年7月31日起还须按月息3%支付利息。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内蒙古广远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就以上全部欠款及违约金等全部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俞某先后通过三个账户还款，总计2340万元。分别是1、郝某名下账户，5笔共计520万元，具体如下：2006年12月27日，50万元；2008年5月15日200万元；2008年9月12日，150万元；2008年11月11日,80万元；2009年1月23日，40万元。2、吴蒙兰名下账户，9笔共计1370万元，具体如下：2008年9月28日，200万元；2009年6月8日，200万元；2009年12月2日，70万元；2010年1月14日，20万元；2010年1月19日，80万元；2010年6月4日，200万元；2010年6月21日，500万元；2011年6月9日，80万元；2011年6月9日，20万元。3、杜如贵名下账户，3笔共计450万元，具体如下：2011年4月9日，200万元；2011年10月18日，200万元；2012年9月28日，50万元。2016年4月22日，通过三方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抵销还款413万元。四、除了上述有据可查、可证的还款记录外，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庭审自认的方式证实自己还收到5笔总计195万元还款。具体如下：2009年11月5日，30万元；2011年12月14日，50万元；2013年5月17日，100万元；2013年7月24日，10万元；2014年9月15日，5万元。综上，依法认定被告俞某的还款金额总计2948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据、还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及会计凭证等在案为凭。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二是利息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俞某签订的借据及与二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按约履行。关于《还款协议书》中记载的3000万元借款金额，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的借款金额是1630万元。对于剩余金额，因原告对借款用途、来源、支付方式等基础关系要件举证不足，尚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认定处理。现被告俞某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偿还借款，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支付自逾期之日起的利息，并继续承担偿还本金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借款、还款发生的顺序，应还本金及利息依法认定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还款充抵顺序的规定，有明确借款到期日的借款先充抵。本案中被告俞某的关联公司乌海市五虎山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两笔借款均已到期，故应先充抵。其中400万元借款本息合计424万元（400万元本金+2个月3分利息款24万元），240万元借款本息合计254.4万元（240万元本金+2个月3分利息款14.4万元），两项合计678.4万元。此时按照被告俞某的还款时间顺序计算，截止至2009年1月23日，还款金额为720万元，核减后余41.6万元（720万元-678.4万元），本金剩余金额990万元（1630万元-640万元）。除上述两笔借款外，其余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及借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利息，借期内应视为无息，此期间从2006年11月起至2008年7月31日止，债权发生金额总计990万元。2007年11月8日，三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俞某未能按照约定的还款计划分期如期支付款项。按照约定被告俞某须自2008年7月31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此期间自2008年8月1日起至原告请求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止，计10.4年，利息总计37065600元（990万元x10.4年x36%）。从2009年1月23日后，被告俞某还款金额总计22696000元（2228万元+41.6万元）。按比例核算后（22696000元÷990万元÷36%），相当于还了6.4年的三分利息款。对剩余4年利息款，依法应按照年息24%予以保护。经计算，尚下欠利息款金额为9504000元（990万元x4年x24%）。下欠本息合计19404000元（990万元+9504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某承担还款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印证案涉借款用于其与被告俞某共同家庭生活支出，且相关凭证上没有王某的签字或是事后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被告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还款协议书》中记载的担保人是内蒙古广远集团有限公司，而被告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机读工商档案显示，该公司与内蒙古广远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是同一个法律主体。对此，原告主张二者是同一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内蒙古广远铁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不是《还款协议书》中记载的相对方，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2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并主张违约金、逾期利息的，应不超过年利率24%予以保护。故本案中按照该违约金约定形成时间，以后的合法权益以年利率24%一体予以评价、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俞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990万元及逾期利息（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止）9504000元，本息合计19404000元（990万元+9504000元）；二、被告俞某应向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应付剩余借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利息以据实应付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取）。三、驳回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572.67元，（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20000元，申请缓交472572.67元），由原告乌海市广聚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由被告俞某负担472572.6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谷丰审判员 高美兰审判员 田 浩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