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奕宏，男，汉族，1977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32。上诉人（原审原告）：冼彩贤，男，汉族，1966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76。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颖欣，女，汉族，1976年5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横栏圩镇六组，公民身份号码：442************326。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睿，男，汉族，1968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公民身份号码：220************197。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惠祥，男，汉族，1964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73。上述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龙，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婵，女，汉族，1964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8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仲新，男，汉族，1969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9。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乐，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奕宏、冼彩贤、陶睿、郑惠祥、马颖欣因与被上诉人苏仲新、苏婵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奕宏、陶睿、郑惠祥、马颖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或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错误参照《广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查范围应以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为限，重点审查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联，如审理发现生效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确有错误，但第三人的撤销请求不能成立时，法院亦不依职权主动改判，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另行审理”，因此得出错误结论，认为本案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需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另行再审。但本案不属于该条中规定的请求不能成立的情况。首先，通过(2018)粤09民终86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了(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上诉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而(2017)粤0902民撤3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中，2013年6月15日苏婵出具《借据》200万元的事实确实存在错误。这已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中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成立，应当依法改判。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依法享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但该权利却在原审法院两次予以剥夺。既然法律已经规定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给出了处理方法“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原审法院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均已符合并已经写入判决书的情况下，最终峰回路转，以一句“于法无据”就轻松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这才是真正的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查清事实，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苏仲新辩称：1、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并不适用普通债权，除非是有明确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是虚假诉讼才可以受理，因此对上诉人的证据要求非常高。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直接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虚假诉讼，因此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并不适格；2、苏仲新已经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苏婵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中苏仲新提交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达到了民诉法规定的证据高度盖原性标准；3、苏仲新不必要虚构债务，因五位上诉人之中最早一笔债权是陶睿于2013年10月在法院起诉的，两被上诉人假如存在虚假诉讼苏婵可直接将其资产转到苏仲新名下，根本不需要虚构债权债务关系；4、在冼彩贤与苏婵之间民间借贷案件，被省高院裁定指令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且停止原判决执行，因此冼彩贤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苏婵未提交任何诉讼意见。吴奕宏、冼彩贤、马颖欣、陶睿、郑惠祥、吴颖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内容；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等五人是被告苏婵的债权人，有法院生效判决为凭。据双方当事人讼争的、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的生效判决[案号：(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627号]其中判决主为：一、限被告苏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苏仲新。二、限被告苏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苏仲新。三、限被告苏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本金17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4日起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苏仲新。对以上当事人苏婵与苏仲新之间发生的三次借贷关系，本院重新审核查明如下：一、关于2013年6月15日苏婵出具《借据》的查明事实情况如下：该《借据》载明：“现借到苏仲新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小写(2000000.00元)，定于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该借款的形成时间是，自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间，苏仲新通过本人银行账号(卡号622*************247)分别10次向苏婵儿子杨泽荣或苏婵本人汇款，其中汇款金额合计1143800元，余款据当事人辩称是通过现金交易。在此借款形成期间，2011年8月2日及3日，杨泽荣通过银行转账向苏仲新转账二笔，合计828000元。二、关于2014年6月28日苏婵出具《借据》的查明事实情况如下：该《借据》载明：“今借到苏仲新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定于2014年9月30日前还清”该借款由苏仲新于2014年5月28日通过银行汇款200000元至苏婵儿子杨泽佳名下。三、关于2014年7月3日苏婵出具《借据》的查明事实情况如下：该《借据》载明：“现借到苏仲新人民币壹佰柒拾柒万元(小写：1770000.00元)，因购买中山市板芙镇厂房资金不够，定于三个月内还清(即2014年10月3日)，特此证明”该借款由苏仲新于2014年7月3日通过银行汇款1777250元至苏婵儿子杨泽佳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事非常救济制度，对生效裁判的权威性将产生很大的冲击，故在司法实践中应当严格把握其适用条件。本院在初始审理中以原告主体不适格、即不符合第三人身份的理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后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符合第三人身份，裁定将本案发回继续审理。在此予以叙明。本案纠纷以原告认为当事人苏婵与苏仲新之间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为由请求撤销该判决，那如何确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查范围目前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参照《广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查范围应以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为限，重点审查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审理发现生效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确有错误，但第三人的撤销请求不能成立时，法院亦不依职权主动改判，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另行再审。”规定，本案，两被告属姐弟关系，通常亲属间的借贷，基于血亲关系，借贷形式相对随意，亦在常理之中。就涉案借据20万元而言，是属于先借款后补写借据的情形。又涉案借据1770000元是属于汇款数额略多于借据载明金额的情形。涉案三笔借款都转账到债务人儿子名下、且都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如此随意，正是血亲关系的体现，基于以上考虑，此二笔借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最具争议的属2013年6月15日苏婵出具《借据》200万元的借款事实。诚如前述，往往血亲关系之间借贷相对随意，但亦正是血亲关系之间的借贷更令人生疑。此笔借款确实难以排除合理怀疑，其一是汇款金额与借据载明金额相差太大，其二是在借款期间，债务人亦有高达828000元的汇款进入债权人银行账户，故不排除借款数额是否真实。在此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就涉案讼争的本院(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627号判决，其确认2013年6月15日苏婵出具《借据》200万元的事实确实存在错误，拟提交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于原告要求撤销该判决，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三百条、第三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奕宏、冼彩贤、马颖欣、陶睿、郑惠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6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苏仲新提交一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申9171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冼彩贤与苏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确定，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就此，冼彩贤在二审中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冼彩贤于二审中申请撤回起诉，被上诉人苏仲新也主张冼彩贤尚无诉讼主体资格，且冼彩贤该申请也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权益，故本院准许冼彩贤撤回起诉。二、关于上诉人吴奕宏、马颖欣、陶睿、郑惠祥的诉讼主张。因上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婵之间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故除非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627号案件为虚假诉讼外，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上诉人所主张的普通债权进行保护。在(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627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经判决苏婵需对苏仲新承担三项判决义务；上诉人对于该第二、三项判决无异议，只是认为第一项判决苏婵需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给苏仲新为虚假诉讼。对于此笔200万元债务，苏仲新提交了其转账交付了1143800元的证据并主张其余借款是现金交付，因此在债权人完成了一定的交付借款举证责任之下，即使债务人实际应偿还的本息与判决结果有出入，也无法由此而证明属于虚假诉讼。如果该判决第一项确有错误，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但本案经过审查之后，不能认定(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627号案件属于虚假诉讼，则不应受理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而应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撤3号民事判决；二、准许上诉人冼彩贤撤回起诉；三、驳回上诉人吴奕宏、马颖欣、陶睿、郑惠祥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856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给吴奕宏、冼彩贤、陶睿、郑惠祥、马颖欣；二审案件受理费38560元，上诉人已预缴，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