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4768号原告姜炳辉，男，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刘明昊，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蕾，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汉鑫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蔡毛泉。被告蔡毛泉，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玉存，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炳辉诉被告上海汉鑫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鑫公司)、蔡毛泉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炳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明昊、韩蕾，被告汉鑫公司及蔡毛泉的委托代理人刘玉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炳辉诉称，被告汉鑫公司系案外人陈根喜、张建平、吴群依法于2004年10月15日出资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2007年11月29日被告汉鑫公司经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的股东为陈根喜与吴群。2010年4月30日，被告汉鑫公司再次经股权转让，股东陈根喜、吴群与新股东即被告蔡毛泉、原告姜炳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蔡毛泉占被告汉鑫公司77.87%股权，陈根喜占被告汉鑫公司12.13%股权，原告姜炳辉占被告汉鑫公司10%股权。同日，蔡毛泉、陈根喜、张建平及原告姜炳辉签订《协议书》，就被告汉鑫公司股权事宜内部做出约定，即蔡毛泉占股权80.01%、陈根喜占股权10.46%、原告姜炳辉占股权7.86%、张建平占股权1.67%等。四方在《协议书》中同时约定，如汉鑫公司遇动拆迁，原告姜炳辉按10%股权享受相应权益。汉鑫公司分别于2006年10月31日与同年12月15日与上海海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升公司)签订两份《土地租赁协议》，汉鑫公司承租海升公司位于浦东新区合庆镇向阳村158丘地块内的100亩土地和位于浦东新区合庆镇丘地块内的110亩土地用于经营及设备摆放，约定租期分别为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及2007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5年2月，上述两块租赁土地遇动拆迁。2015年，汉鑫公司与海升公司就承租的两块土地动拆迁补偿事宜发生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双方经过法院调解，由法院做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18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由海升公司向汉鑫公司支付补偿款1.16亿元，该费用包括对位于浦东新区合庆镇向阳村158丘地块内的100亩土地和位于浦东新区合庆镇丘地块内的110亩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设施补偿、实施租赁清退补偿，设备设施搬迁及汉鑫公司就上述补偿款应缴纳的税费等。海升公司履行上述调解书，已向汉鑫公司的账户汇入补偿款合计1.16亿元。被告汉鑫公司所承租的土地、房屋于2015年动拆迁，上述补偿款正是用于安置厂房、设备设施的费用。拆迁后，原告姜炳辉与另一名股东陈根喜因无法获知公司的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于2017年4月19日向法院提起了股东知情权纠纷的诉讼，经过两审，于2017年9月22日最终获得了胜诉判决。判决要求被告汉鑫公司提供自2010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股东会会议记录(含股东会决议)、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及陈根喜查阅、复制以及提供自2010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及陈根喜或两人委托的注册会计师进行查阅。原告姜炳辉从多方获悉，被告蔡毛泉作为被告汉鑫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长期占用被告汉鑫公司巨额盈余资金，滥用股东权利，还利用其控股的第三方公司代收被告汉鑫公司的应收款项来进行个人盈利，变相分配被告汉鑫公司的利润，严重损害了被告汉鑫公司利益，给被告汉鑫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原告认为，汉鑫公司在经营中存在可分配的税后利润，股东就原告姜炳辉应获得的盈余分配比例也已达成约定。但被告蔡毛泉滥用其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权利，变相分配、隐瞒转移了被告汉鑫公司巨额利润，长期私自占有被告汉鑫公司盈余资金而不进行利润分配该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公司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之规定，在查明汉鑫公司具体盈余数额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告汉鑫公司向原告进行盈余分配，在其不能给付的范围内由被告蔡毛泉承担赔偿责任。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姜炳辉明确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汉鑫公司支付原告截止至起诉之日的可分配利润1,160万元；2、被告蔡毛泉在被告汉鑫公司给付不能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上海汉鑫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蔡毛泉辩称，盈余分配的被告主体应是公司，被告蔡毛泉是自然人，原告起诉被告蔡毛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汉鑫公司的股东会未作出过盈余分配的决议，也没有盈余分配的方案。原告姜炳辉本人作为股东，也从未向被告汉鑫公司提出过分配盈余类似要求，也未以盈余分配为要求向被告汉鑫公司提出召开股东会，故原告姜炳辉直接向法院起诉无依据。被告汉鑫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确实为500万元，原注册资本由被告汉鑫公司的设立发起人案外人陈根喜、张建平、吴群出资，2010年6月8日被告汉鑫公司当时的全体股东，为原告姜炳辉、被告蔡毛泉、案外人陈根喜、张建平四人，约定总资本增加为4,500万元，其中原告姜炳辉持有被告汉鑫公司7.86%股份，增资时各方同比例增资，增资后原告姜炳辉在4,500万元中占353.7万元。353.7万元中314.4万元根据2010年6月8日的增资协议为应当缴纳的增资款，根据(2018)沪01民终968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姜炳辉至今未缴纳，被告已申请执行。另外的39.3万元是原告姜炳辉在2010年4月30日从原股东陈根喜处受让所得，根据现有证据，被告汉鑫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500万元当时的三个原股东均未实际缴纳，现被告汉鑫公司已经提起相关诉讼。本案原告姜炳辉对于上述500万元原始股东没有缴纳是明知的，2010年4月30日原告姜炳辉从陈根喜处受让39.3万元时没有支付相应对价。原告姜炳辉实际没有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根据(2017)沪0115民初7526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姜炳辉还应承担土地罚款194万余元，此款虽非出资义务，但类似投资款，原告也未缴纳。故原告姜炳辉共有508万余元的出资义务均未履行。被告认为权利义务应当对等承担，2017年9月26日被告汉鑫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暂停包括原告姜炳辉在内及陈根喜、张建平的财产分配权、利润分配权等，直至其缴足出资。不同意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12日，陈根喜、吴群、张建平形成被告汉鑫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共三人，陈根喜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占公司注册资本40%；张建平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占公司注册资本30%；吴群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占公司注册资本30%；上述股东认缴出资额须在2004年10月20日之前足额认缴。章程第十五条约定，公司设立股东会并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2004年10月15日被告汉鑫公司成立。2007年11月29日，被告汉鑫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张建平将其持有被告汉鑫公司30%股权转让给陈根喜，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陈根喜出资额为350万元、出资比例70%、出资日期2007年11月29日，吴群出资额为150万元、出资比例30%、出资日期2007年11月29日。同日，陈根喜与张建平签订《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建平将被告汉鑫公司30%股权作价150万元转让给陈根喜。2010年4月30日，陈根喜、吴群作为被告汉鑫公司的原股东，被告蔡毛泉、原告姜炳辉作为被告汉鑫公司的新股东，签署《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包括：同意吴群将其持有的被告汉鑫公司30%股权转让给被告蔡毛泉，合计150万元；陈根喜将其持有的被告汉鑫公司47.87%股权转让给被告蔡毛泉，合计239.35万元；陈根喜将其持有的被告汉鑫公司10%股权转让给原告姜炳辉，合计50万元；变更后被告汉鑫公司股东及持股情况为：被告蔡毛泉持有77.87%的股权，合计389.35万元；陈根喜持有12.13%股权，合计60.65万元；原告姜炳辉持有10%股权，合计50万元等。同日，陈根喜作为甲方、吴群作为乙方、被告蔡毛泉作为丙方、原告姜炳辉作为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现甲方占70%股权，现甲方将47.80%股权以239.35万元转让给丙方，同时甲方将10%股权以50万元转让给丁方；乙方占30%股权，现乙方将30%股权以150万元转让给丙方。同日，被告蔡毛泉(甲方)、陈根喜(乙方)、原告姜炳辉(丙方)及张建平(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为被告汉鑫公司股东，现甲、乙、丙、丁四方经平等协商，就下列事项达成一致协议：一、(内部股权约定)甲方：蔡毛泉占股权80.01%乙方：陈根喜占股权10.46%丙方：姜炳辉占股权7.86%丁方：张建平占股权1.67%，各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及享受公司可分配盈余红剩均按上述股权比例进行。二、(对外债务确认及处理)各方均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公司对外各类欠款等债务合计3,042万元，由甲方负责清偿，与乙方、丙方、丁方无关。……六、(特别约定)1、如本公司遇动拆迁，丙方按10%股权享受相应权益。2、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中要确保各方股东的合法权益等。2010年6月8日，被告蔡毛泉、陈根喜、原告姜炳辉、张建平签订《备忘录》。《备忘录》显示甲方为原汉鑫公司股东陈根喜、姜炳辉、蔡毛泉；乙方为新汉鑫公司股东蔡毛泉、陈根喜、姜炳辉、张建平。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原告结构重组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确认甲方已建成建筑总价值为净资产4,500万元，对外债务为3,000万元，已支付工程款及甲方投资等1,500万元；二、对外债务蔡毛泉已确认承担，并作为其在乙方中的投资款；……四、甲方投资新公司作为股东，投资款是净资本投入，分配原则是剔除公司日常开支，剩余净利润按股份比例分配，根据公司法承担权利和义务；五、新汉鑫公司各方股东均确认按内部约定的口径：公司总股本金为4,500万元，四位股东的股份及出资金额为蔡毛泉占80.01%、股东出资额为3,600.45万元，陈根喜占10.46%、股东出资额为470.70万元，姜炳辉占7.86%、股东出资额为353.70万元，张建平占1.67%、股东出资额为75.15万元；……。现被告汉鑫公司公示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原告姜炳辉、陈根喜及被告蔡毛泉。股东蔡毛泉持股比例80.01%，股东陈根喜持股比例12.13%，股东姜炳辉持股比例7.86%。另查明，2006年10月、12月，被告汉鑫公司与海升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协议(汉鑫二期)》，约定被告汉鑫公司向海升公司租赁土地。后海升公司向被告汉鑫公司提起诉讼即(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1816号，就该案海升公司与被告汉鑫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包括海升公司在双方确认的上海万千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万千估字2015第020047-6号、2015第020047-7号《估价报告》的基础上进行协商，海升公司向被告汉鑫公司支付补偿款共计1.16亿元(该费用包括对位于浦东新区合庆镇向阳村158丘地块内的100亩土地和位于浦东新区合庆镇向阳村158丘地块内的110亩土地内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设施补偿，实施租赁清退补偿，设备设施搬迁及被告汉鑫公司就上述补偿款应缴纳的税费等费用的一切补偿)。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汉鑫公司确认海升公司已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又查明，2017年4月，姜炳辉、陈根喜起诉汉鑫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即(2017)沪0115民初30878号，本院一审判决汉鑫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0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股东会会议记录(含股东会决议)、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供姜炳辉陈根喜、查阅、复制；汉鑫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0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姜炳辉、陈根喜或两人委托的注册会计师进行查阅。汉鑫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姜炳辉、陈根喜、张建平起诉蔡毛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即(2017)沪0115民初32174号，本院一审判决蔡毛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汉鑫公司损失3,481,044.34元。蔡毛泉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一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汉鑫公司起诉姜炳辉、陈根喜、张建平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即(2017)沪0115民初75263号，本院一审判决陈根喜、姜炳辉、张建平分摊汉鑫公司因履行2008年4月25日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而产生的罚款、加处罚款和执行费，其中姜炳辉应当分摊共计1,941,173.16元，姜炳辉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汉鑫公司支付上述款项。陈根喜、姜炳辉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其中姜炳辉未按法律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按姜炳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为陈根喜的案件，一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汉鑫公司起诉姜炳辉股东出资纠纷即(2018)沪0115民初28671号，本院一审判决姜炳辉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汉鑫公司缴纳其认缴的增资款314.40万元并支付上述增资款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姜炳辉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一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原告姜炳辉、被告汉鑫公司提供的《协议书》(2010年4月30日)、《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协议(汉鑫二期)》、(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1816号民事调解书、(2017)沪0115民初30878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9153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5民初32174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11225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9115民初75263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13900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15民初28671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9684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汉鑫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设立股东会并由全体股东组成，由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原告未提供被告汉鑫公司股东会关于分配利润的决议，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在起诉前曾提请召开股东会就分配利润事宜进行表决。原告提供的2010年4月30日被告蔡毛泉、陈根喜、原告姜炳辉及张建平签订《协议书》中虽然约定如公司遇动拆迁，原告姜炳辉按10%股权享受相关权益，但该约定属于被告汉鑫公司股东内部之间的约定，且是对今后相关事宜的约定，并不属于关于公司盈余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原告认为被告蔡毛泉作为被告汉鑫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虽然原告姜炳辉、案外人陈根喜、张建平曾起诉被告蔡毛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法院判决被告蔡毛泉赔偿被告汉鑫公司损失3,481,044.34元，但并不能证明被告蔡毛泉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另外，从相关生效判决来看，原告姜炳辉对被告汉鑫公司也还存在应缴纳其认缴的增资款的付款义务，以及分摊被告汉鑫公司因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而产生的罚款、加处罚款和执行费的付款义务。原告现要求被告汉鑫公司支付可分配利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汉鑫公司支付可分配利润的同时要求被告蔡毛泉在被告汉鑫公司给付不能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炳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00元，由原告姜炳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审 判 员  黄梦云人民陪审员  朱玲芳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姚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