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25民初1015号原告：吴权飞，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雷州市人，现住徐闻县，原告：林春苗，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雷州市人，现住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奋，男，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闻县中医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徐城镇东方二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825456275336P。法定代表人：李大烨，男，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男，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咸穆，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徐闻县中医医院医务科副科长，住徐闻县，原告吴权飞、林春苗诉被告徐闻县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权飞、林春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奋，被告徐闻县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黄咸穆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权飞、林春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24284.5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31日上午6时许，原告的儿子吴柏霆因“呼吸困难”由家属送至被告处治疗。值班医生蔡文超拒绝救治，在患儿家属苦苦哀求后才只做简单查看，并未对患儿做进一步检查及抢救，多次向家属表示“把小孩抱回去，不然政府就拿去烧掉”之类话语，家属无奈抱患儿离开医院。家属抱患儿离开医院没多久，就听到患儿哭声，感到患儿精神状态较好、有明显的心跳等生命指症，在6:52分左右再次抱患儿到医院，告知蔡文超医生有关情况，恳求尽快抢救。但蔡文超医生仍然拒绝救治，家属要求医生通知救护车转院抢救仍被拒绝。早上7:23分左右，被告的轮班医生上班，才组织医护人员进行抢救和输液，接通心电图之后明显看到心电图波动，但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抢救，仍未能挽回患儿生命，最终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最后被告知如能早10分钟抢救，患儿抢救过来的可能性非常大。事件发生后，被告为息事宁人，对家属表示确实是由于被告抢救不及时导致患儿死亡，是医院的过错，同意赔偿家属一万元处理善后事宜，要求家属签字承认患儿是死后才到医院、与医院无关。原告认为被告拒绝抢救患儿，未按诊疗规范对患儿进一步检查及抢救，患儿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医疗过错的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赔偿原告下列经济损失：1、交通费3000元（发生纠纷期间的合理交通费），2、住宿费2000元（处理纠纷期间家属的住宿费用），3、死亡赔偿金819500元（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计算20年），4、丧葬费46784.5元（按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93569计算6个月），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按3人每天每人100元，酌情计算10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24284.5元。原告为其主张和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出生证、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及主体资格；徐闻县中医医院出具的心电图报告单等病历资料复印件，证明患儿在被告处就诊及死亡的事实；监控录像封存信封及笔录、监控录像及病历封存申请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拒绝封存监控录像及病历，在卫计局介入后，被告仅封存录像，仍拒绝封存病历资料的事实。营业执照、楼房租赁合同、电费缴费银行流水各一份，出生证、就读证明各三份，证明原告在徐闻县城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于法有据；录音录像（六份）及录音（三份）光盘，证明被告剪切变造涉案监控录像及拒绝封存病历的事实。被告徐闻县中医医院答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的值班医生蔡文超拒绝救治其儿子吴柏霆不属实。2018年1月31日6:43分，原告林春苗抱其患儿吴柏霆到被告医院急诊科，向值班医生蔡文超诉“约10分钟前其儿子吴柏霆（10个月婴儿）无意识伴全身紫绀”，要求抢救。蔡文超医生马上让林春苗抱其患儿到急诊室检查，通过视诊、听诊、触诊等常规检查，经查症见：患儿已无意识，呼之不应，大动脉搏动消失。无呼吸、无心跳，伴全身紫绀冰冷，右侧嘴角处可见有黑色呕吐物残留（已干），前胸可见绕颈环形瘀斑宽约4cm，体查：体温不升，p:0次/分，r:0次/分，全身紫绀，瞳孔扩大固定致边缘，对光反射消失，无心跳、无呼吸，四肢紫绀冰冷，生理反射消失。根据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诸福堂实用儿科学》（2015年2月8版）2681页中叙述的“【诊断】凡突然昏迷伴大动脉搏动或心音消失者即可确诊为心跳呼吸骤停”，即予胸外心脏按压，准备开通静脉通道，同时与患儿家属交代清楚病情，患儿呼吸骤停，已死亡。家属拒绝给予抢救治疗，乃于6:49分自行抱患儿离院，放弃治疗。6:52分，家属再次抱患儿回到医院要求抢救。再次查体与之前查体结果一样，心电监护显示一直线。被告即采取措施，给予建立静脉通道，气管插管接人工气囊辅助呼吸，胸外心脏按压，予肾上腺素、阿托品3-5分钟反复静推，用可拉明、洛贝林静滴，纳洛酮、地塞米松等药物静推及电除颤等一系列抢救措施，直到当日9:30分，患儿仍未能恢复自主心跳呼吸，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宣布临床死亡。被告值班医生蔡文超按规范做了全面检查，并将病情告知家属，是其家属拒绝给予抢救治疗，自行抱患儿离开医院，非蔡文超医生拒绝救治。二、原告的诉求无事实法律根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侵权人有过错或依法律推定有过错才承担责任，如无过错要承担责任的也需有法律明确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七章规定的医疗事故责任，是实行过错责任原则。《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也是实行过错责任原则。患儿入院时已死亡，其死亡结果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为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及院长的身份情况；吴柏霆病历资料复印件，证明吴柏霆自2018年1月31日6:43分至9:30分入院治疗的相关情况。经诊断，吴柏霆予2018年1月31日6:43分入院时心跳呼吸已骤停，被告在实施诊疗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封存的监控录像，证明当日6:43分至6:52分，吴柏霆被送医的经过。徐闻县中医医院病历查阅、复印登记簿，证明吴柏霆亲属于2018年3月5日已在徐闻县中医医院复印了病历资料，之后才不再封存病历资料。《关于吴柏霆送县中医院死亡后纠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县卫计局在处理吴柏霆医疗纠纷一案过程中已告知吴柏霆近亲属要查清双方责任，必须对死者吴柏霆在48小时内进行尸检（冰冻的7天内进行）和医疗事故争议技术鉴定。蔡文超的医师从业资格证和执业证复印件，证明蔡文超的执业从业资格情况。根据原告的申请，蔡文超医生出庭作证证言如下：2018年1月31日上午6时43分，一家属抱患儿来就诊，经过我检查后，发现患儿已无心跳、无呼吸，并告知患儿详细病情，患儿死亡，家属拒绝治疗患儿。6时52分，患儿再次将患儿抱来医院救治，再次检查后，我院采取紧急措施，抢救到9时30分，因抢救无效，宣布患儿临床死亡。患儿家属第一次抱患儿到医院时判断其死亡的依据是大动脉搏动及心音消失，可以不需要通过吸氧、心电图等检查措施，除了做胸外按压外，因家属反复犹豫，没做进一步的抢救措施。患儿家属抱患儿离开医院。医院在家属第二次抱患儿到时即紧急开通抢救通道抢救至宣告死亡，病历中的8:10分、9:33分的心电图报告是出报告的时间，在6:52分已经做心电监控。被告认可蔡文超医生的证言。原告质疑蔡文超医生的证言，认为蔡文超医生说谎，在首次接诊时没有按照规范进行检查抢救，混淆了心脏呼吸骤停与临床死亡的概念。患儿吴柏霆在入院时存在微弱的心跳呼吸，蔡文超医生仅凭听诊、视诊和触诊就判定吴柏霆死亡，严重不符合诊疗规范及常规。中华医学会编著的临床诊指南《急诊医学分册》第四章复苏及人民卫生出版社的《外科学》（第八版）第七章第81页均载明，心博骤停不等于死亡，判断心博骤停死亡必须行心电图，同时需要送入抢救室进行胸外按压、吸氧、电击除颤等措施抢救30分钟后才能宣布患者死亡。被告提供最早的心电图报告是当日8:10分，印证了在此之前患儿并不存在心跳骤停。而蔡文超医生从6:43分到6:46分短短3分钟内救治患儿就宣布患儿死亡，也明显违反中华医学会编著的临床诊指南《急诊医学分册》第8页明确量体温一般需要5-10分钟的规范。并且被告未能形成或提交患儿的首诊病历，导致关键事实无法查清，根据法律规定有关不利后果由被告承担，应认定当时患儿有生命体征。通过监控视频显示，蔡文超医生在首诊过程中没有任何举动看出患方有拒绝给予患儿抢救及拒绝签字的行为，反而看出蔡文超医生多次用手示意患方放弃对患儿的抢救并要求患方带患儿离开医院。患儿于6:43分进入医院，但临时医嘱单记载在6:43分已执行了生理盐水100ml和胸外按压，明显与客观情况不符，说明蔡文超医生说谎，也说明了被告的病历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对原告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1）对于原告证据2心电图报告单宣布死亡时间是临床宣布死亡时间，而非真正死亡时间。（2）对于原告证据3封存监控录像是事实，但被告并没有拒绝封存病历，原告也复印了病历。（3）对于原告证据4楼房租赁合同无法核实真实性，有关就读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如果能证实原告在徐闻县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但患者死亡时就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没有法律依据。（4）对原告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说明被告剪切变造封存的监控录像及被告拒绝封存病历。监控录像是经双方观看后才录制封存的，封存时段从当天6:43-6:53分，之后的原告不要求封存。对封存的监控录像启封是在法官和多名工作人员见证下才进行的，程序合法。原告提供的拍摄视频比封存的视频时间长是因为封存录制时有暂停时段。病历未封存，是因为原告已复印病历和封存了监控录像，而非被告拒绝封存病历。原告对被告提交如下证据提出异议：（1）吴柏霆的病历资料不真实，严重歪曲诊疗事实、缺少关键首诊病历、拒绝配合封存病历及变造监控录像，有伪造情况存在。①值班医生蔡文超在当日6:43-6:46分首诊仅凭听诊器和触诊等常规检查就直接认定患儿“心脏呼吸骤停”，直接宣布患儿死亡，违反了相关诊疗规范及常规所要求的须行心电图（心博骤停的心电图表现），同时行胸外按压、吸氧、电击除颤等措施抢救30分钟后才能宣布临床死亡的规定，而且根据监控录像显示，蔡文超医生到6:52分58秒前多次用手示意患方放弃对患儿的抢救并要求患方带患儿离开医院，而非患方放弃对患儿的抢救。被告提交的心电图报告单显示患儿在8:10分之后才显示全心停博，说明患儿在8:10分前是有心率的，具有生命体征。如果患儿在此之前没有心率，被告提交的心电图报告不仅仅只有两份，唯一可以解释的是被告隐瞒了患儿在8:10分之前具有生命体征的情况。②临时医嘱单所显示的执行时间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相符，属于事后造假行为。患方当天6:43分抱患儿进入医院，临时医嘱单显示6:43分已执行了生理盐水100ml和胸外心脏按压，可是从监控录像未看出有此行为；患儿第二次进入医院是6:52分，但临时医嘱单却显示6:52分已执行了2mg的地塞米松，事实上通过完整的监控录像可显示直到7:27分后才将患儿送入抢救室进行抢救。③被告拒绝配合原告封存病历，导致涉案病历真实性存疑，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应认定病历不真实，应由被告承担因病历不真实导致医疗损害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2）确认被告提供监控录像的真实性，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监控录像存在篡改和压缩，只有当日6:42分至6:52分58秒的情况，非完整的监控录像。虽然不具有合法性，但从中可以看出蔡文超医生没有叫患方进医务室签字，其称患方放弃治疗的情况不存在，蔡文超医生说谎，要求对蔡文超医生进行测谎鉴定。（3）无法确认被告病历查阅、复印登记簿中复印患儿病历“吴权良”是患儿家属本人所签，即使被告有复印病历给原告，均不能免除被告配合封存病历的义务。（4）对《关于吴柏霆送县中医院死亡后纠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情况说明没有政府部门工作人员的签字，并没有任何书面告知原告方在法定时间内对患儿进行尸检，即使卫计局出具书面证明也不能免除被告方书面告知的义务。（5）蔡文超医生的医师执业证是2018年4月27日才颁发，涉案当天蔡文超医生没有医师执业证独立坐诊，违反执业医师法的有关规定，应直接推定被告有过错。结合当事人双方提供的监控录像和病历、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查明认定如下：2018年1月31日早，10个月大的吴柏霆因“呼吸困难”，被亲属于6:43分抱到被告徐闻县中医医院求治。值班医生蔡文超在6:43-6:46分接吴柏霆入急诊室，通过视诊、听诊、触诊等常规检查，认为患儿大动脉搏动消失、无呼吸、无心跳、四肢紫绀冰冷、瞳孔扩大固定致边缘，生理反射消失，符合呼吸骤停的特征，告知家属患儿已死亡。而后，患儿家属抱吴柏霆出来和蔡文超医生等医护人员在医院大堂走廊尽头的病床旁交谈数分钟。6:49分，家属抱吴柏霆走出医院。6:52分，家属以听到患儿哭声、精神状态较好及感受到心跳为由，再次抱吴柏霆到医院请求救治。被告组织抢救吴柏霆至上午9:30分无效，宣布吴柏霆临床死亡。原告以被告延误救治导致患儿死亡为由，产生纠纷。徐闻县卫计局接到报案到现场处理，并在协调处理过程中，向家属提出由近亲属签名同意对患儿在48小时内（或冻存7天内）进行尸检和书面申请医疗事故争议技术鉴定，未果。2018年3月5日，原告到被告处复印吴柏霆病历。2018年3月6日，原告向徐闻县卫计局提出申请，要求封存2018年1月31日的被告有关吴柏霆诊疗监控录像和病历。2018年3月7日，在徐闻县卫计局有关工作人员的主持下，提取了2018年1月31日6:43分至6:52分58秒时段的监控视频，并予以封存由被告保管，但被告对原告要求封存病历的请求，以已提供病历复印件给原告而未办理病历封存手续。原告在诉讼中申请医疗损害（过错）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要求当事人补充提供吴柏霆首次于徐闻县中医医院急诊科就诊病历未果后，作出《关于吴柏霆医损案件不予受理的函》（粤通司鉴中心﹝2018﹞医鉴字流第2018057号3号函），以医疗损害案件要在双方确定病历真实性的基础上再进行鉴定，由于双方无法确认病历真实性，无法确认医疗事实，对此医疗损害案件司法鉴定做不予受理处理。在诉讼中，原告申请责令被告提供2018年1月31日6时至9时的吴柏霆就诊监控录像资料，被告只提供封存的当日6:43分至6:52分58秒时段的监控视频，其余时间的监控视频以时间长久没有保存而未提供；原告申请对蔡文超医生进行测谎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即使有测谎司法鉴定结论也只能作为参考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被告提供吴柏霆病历中《24小时内死亡记录》记载：（一）家属代诉：患儿无意识伴全身紫绀约10分钟。（二）入院情况：家属代诉患儿月10分钟前无意识伴全身紫绀，乃于2018年1月31日上午6时43分由家人送入我院抢救，入院时患儿已无意识，呼之不应，无呼吸、无心跳，伴全身紫绀冰冷，右侧嘴角处可见有黑色呕吐物残留（已干），前胸可见绕颈环形瘀斑约宽4cm，体查：体温不升，p:0次/分，r:0次/分，全身紫绀，瞳孔扩大固定致边缘，对光反射消失，无心跳、无呼吸、四肢紫绀冰冷，生理反射消失。给予胸外心脏按压，同时开通静脉通道，并于患儿家属交代清楚病情之后，家属拒绝给予治疗，拒绝签字，乃于2018年1月31日06时49分自行抱患儿离开医院，放弃治疗。于2018年1月31日上午6时52分钟，家属再次抱患儿回到我院抢救，入院时见：无意识，无呼吸、无心跳，全身紫绀。体查：体温不升，p:0次/分，r:0次/分，全身紫绀，瞳孔扩大固定致边缘，对光反射消失，无心跳、无呼吸，四肢紫绀冰冷，生理反射消失，心电监护显示一条直线。（三）既往史：患儿家属诉患儿2018年1月30日有上呼吸道感染，体温约37.8℃，予口服药物，具体口服药物不详，疾病未愈。（四）入院诊断：中医诊断，心厥（阴阳离绝）；西医诊断，心跳呼吸骤停。（五）诊疗经过：患儿入院后即向家属告知病情，但患儿家属拒绝签字，即予建立静脉通道，气管插管接人工气囊辅助呼吸，胸外心脏按压，予肾上腺素、阿托品3-5分钟反复静推，可拉明、洛贝林静滴，纳洛酮、地塞米松等药物静推等药物及电除颤等一系列抢救措施，抢救2小时47分钟后，患儿仍未能恢复自主呼吸，心电图呈一条直线，于2018年1月31日09时30分患儿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病历中的两份心电图报告单的诊断结论均为“全心停博”，报告单时间分别为“2018.1.3108:10:12”“2018.1.319:33”，在《临时医嘱单》中“床边心电图”执行时间分别为“7:34分”和“9:30分”。此外，被告提供吴柏霆病历中《临时医嘱单》显示，被告在当日6:43分执行了生理盐水100ml和胸外心脏按压，从在6:52分行“气管插管连接气囊辅助呼吸”“胸外心脏按压”“生理盐水100ml”“肾上腺素0.25mg”“阿托品0.09mg”“地塞米松2mg”等措施起到9:30分，特别是到开始执行床边心电图的7:34分时，被告基本每隔3分钟左右反复执行上述等药品、电除颤等抢救措施。原告主张被告在2018年1月31日7:27分后才被送入抢救室进行抢救，没有证据证实，不予认定该事实主张。被告主张在患儿再次被抱入请求救治的6:52分及开始进行抢救，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封存监控录像当日的手机拍摄视频显示，在2018年1月31日7:03分，患儿吴柏霆尚在医院大堂走廊尽头病床上未被送入抢救室。被告在2018年1月31日6:43分至6:52分由蔡文超在急诊科独自任值班医生。蔡文超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时间是2017年11月6日，专业类别为中医学；取得执业医师执业证书的时间是2018年4月27日，执业类别是中医。吴柏霆于2017年4月4日出生，原告吴权飞、林春苗系吴柏霆的父母，原告及吴柏霆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人员。原告从2013年7月1日起在被告徐闻县中医医院对面租房经营餐饮店和居住，原告的其他子女均在徐闻县县城小学或幼儿园就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当根据其过错大小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吴柏霆在被告处就诊时是否已死亡，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其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是否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有法律依据。吴柏霆在被告处就诊时是否已死亡，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其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方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吴柏霆在被告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并为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告虽然没按卫生行政部门的口头告知同意尸检，致吴柏霆的死亡原因不明，但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应举证推翻原告的举证。被告为其反驳原告的主张证据提供了吴柏霆的病历资料和部分时段诊疗监控视频等证据，但原告否认病历的真实性并认为提供的部分时段诊疗监控视频不能全面反映被告的整个救治过程，致医疗损害鉴定不能。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在吴柏霆死亡并在当日产生纠纷后，应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在救治结束后六个小时内及时补记完成病历，向单位负责医疗服务质量监控的部门或者专（兼）职人员和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报告，以及及时按规定封存病历。但被告在救治行为结束后没有及时按规定封存病历，而是在2018年3月5日才复印病历给原告，在原告的申请下才于2018年3月7日封存未能反映出其救治吴柏霆全部过程的部分时段监控视频，对原告封存病历的申请已以复印病历给原告为由也不按规定办理病历封存手续。从病历《临时医嘱单》中显示，被告从当日6:52分起对吴柏霆实行“气管插管连接气囊辅助呼吸”至7:34分的“床边心电图”，基本每隔3分钟左右实行一项救治措施，但监控视频显示在7:03分时吴柏霆尚在医院大堂走廊尽头的病床上，对病历是否全面客观反映被告的医疗行为存疑。并且被告在医疗鉴定机构要求补充提供吴柏霆首次急诊科就诊病历材料，被告仅以已在吴柏霆的病历上记载为由未提供，致医疗鉴定不能。医疗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承担，本院推定吴柏霆的死亡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对被告认为其医疗行为与吴柏霆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是否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医疗机构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情形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因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情形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也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医生蔡文超的执业医师证书在2018年4月27日才取得，但在吴柏霆于2018年1月31日6:43分-6:52分被送到被告处求治时，其尚未取得执业医师证书而独自值班诊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规定，属于无证行医，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蔡文超医生在首次接诊时诊断吴柏霆已死亡，仅凭听诊、视诊和触诊判断吴柏霆已死亡并放弃继续抢救，本院采纳原告方认为蔡文超违反了有关诊疗和救治的诊疗规范规定的主张，蔡文超医生没有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也视该行为属延误救治的情形；蔡文超医生以吴柏霆亲属在被告知吴柏霆已死亡后不签字同意抢救放弃治疗为由而不再继续实施抢救措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对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应采取紧急措施进行诊治、不得拒绝急救处理，在不能取得患者或者近亲属意见的，经医疗机构负责人或授权的负责人批准，可以立即实施相应的医疗措施的规定，首诊时不及时救治吴柏霆的责任在蔡文超而非吴柏霆的亲属。蔡文超医生的上述情形和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其过错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并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被告在吴柏霆于当日6:52分被再次抱来后接收进行救治，但不能免除其在吴柏霆首诊的过错责任。被告认为其在救治吴柏霆的治疗过程中无过错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按照吴柏霆亲属向医务人员主诉，吴柏霆在2018年1月30日已有呼吸不适，但只自行给予口服药物治疗，未及时送医，而是在次日生命危急时才被送到被告处求治。作为吴柏霆的法定代理人，原告租住在徐闻县中医医院对面，延误送医求治，疏于履行对吴柏霆的监护、保护和照顾义务，原告也有过错。并且，虽然未能通过尸检、司法鉴定确定吴柏霆的具体死因以及医疗过错的参与度，但吴柏霆的死亡后果与其疾病本身显然也有原因力，有疾病的参与度。由于原告的过错和吴柏霆的疾病参与度，应适当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承担60%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40%的次要责任。原告主张赔偿数额的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原告主张的吴柏霆死亡损失数额认定如下：交通费：原告主张纠纷发生期间交通费3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应凭交通费发票据实计算，原告未交通费发票，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定。住宿费：原告主张处理纠纷期间亲属的住宿费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应凭住宿费发票据实计算并不超过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原告未提供住宿费发票，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定。死亡赔偿金：吴柏霆虽然为农村居民，但其跟随生活的法定代理人原告在徐闻县城经商生活已满一年以上，应按广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原告此项损失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否认原告提供的租房合同等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经商生活满一年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其认为原告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此项损失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丧葬费：按广东省上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标准计6个月，丧葬费为46784.5元（93569元/年÷2），原告此项主张予以认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应以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年度年平均工资53347元标准按2人各误工10天计2923.12元（53347元/年÷365天×10天×2人）。原告主张处理处理事故人员按3人计误工费3000元，本院不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事件造成原告儿子吴柏霆死亡，确实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结合本地区的经济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原告主张该项数额有理，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因吴柏霆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92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19207.62元。被告对前述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551524.5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责任赔偿损失有理，但其请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赔偿924284.5元，不予支持，超出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551524.57元的部分请求应予以驳回。被告认为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徐闻县中医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权飞、林春苗的损失551524.57元。驳回原告吴权飞、林春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1元，由被告徐闻县中医医院负担（原告申请缓交，被告还款时径向本院缴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文巨人民陪审员  陈明龙人民陪审员  陈 裕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朱素芬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六条因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不能取得患者或者其近亲属意见的，经医疗机构负责人或者授权的负责人批准，可以立即实施相应的医疗措施。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第六十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也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第二十四条对急危患者，医师应当采取紧急措施进行诊治；不得拒绝急救处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６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以注明。第十三条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发生或者发现医疗事故、可能引起医疗事故的医疗过失行为或者发生医疗事故争议的，应当立即向所在科室负责人报告，科室负责人应当及时向本医疗机构负责医疗服务质量监控的部门或者专（兼）职人员报告；负责医疗服务质量监控的部门或者专（兼）职人员接到报告后，应当立即进行调查、核实，将有关情况如实向本医疗机构的负责人报告，并向患者通报、解释。第十四条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应当按照规定向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报告。发生下列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医疗机构应当在１２小时内向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报告：导致患者死亡或者可能为二级以上的医疗事故；导致３人以上人身损害后果；（三）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十六条发生医疗事故争议时，死亡病例讨论记录、疑难病例讨论记录、上级医师查房记录、会诊意见、病程记录应当在医患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封存和启封。封存的病历资料可以是复印件，由医疗机构保管。第十八条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４８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７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尸检应当由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的机构和病理解剖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承担尸检任务的机构和病理解剖专业技术人员有进行尸检的义务。医疗事故争议双方当事人可以请法医病理学人员参加尸检，也可以委派代表观察尸检过程。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第十九条患者在医疗机构内死亡的，尸体应当立即移放太平间。死者尸体存放时间一般不得超过２周。逾期不处理的尸体，经医疗机构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并报经同级公安部门备案后，由医疗机构按照规定进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