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1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男，满族，农民，1963年5月24日生人，住青龙县龙王庙××宗庙村130301号。 诉讼代理人袁志斌，青龙满族自治县升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马才，男，193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现住青龙满族自治县龙王庙××宗庙村130357号。因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9日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5月6日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19日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淑玲，青龙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才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及诉讼代理人袁志斌、被告人马才及指定辩护人李淑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被告人马才以“药耗子”为目的，将拌了甲拌磷的玉米粒、黄豆粒撒在了青龙满族自治县龙王庙××宗庙村拐子沟自家地里。2018年11月5日下午，于某去圣宗庙村拐子沟地里放羊，羊吃了马才用来药耗子的拌有甲拌磷的玉米粒、黄豆粒，回家后发现绒山羊中毒并死亡，至2018年11月21日早晨共计死亡18只绒山羊。 经青龙满族自治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绒山羊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8712元；经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申某2家地里玉米粒检出甲拌磷成分，未检出毒鼠强成分；经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于某家地里玉米粒和死羊胃内玉米粒均检出甲拌磷成分。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案件来源、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被告人马才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讯问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才在野外地里投放危险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诉称，因被告人此次犯罪行为，造成其家18只山羊中毒死亡，经鉴定，山羊损失为18712元。请求在追究被告人马才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财产损失18712元。 被告人马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且当庭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想赔偿，但没钱赔。 辩护人的辩护观点，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不应在外散养放羊；2、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老年人，已经81岁，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被告人马才以“药耗子”为目的，将拌了甲拌磷的玉米粒、黄豆粒撒在了青龙满族自治县龙王庙××宗庙村拐子沟自家地里。2018年11月5日下午，于某去圣宗庙村拐子沟地里放羊，绒山羊吃了马才用来药耗子的拌有甲拌磷的玉米粒、黄豆粒，当晚绒山羊中毒死亡3只，次日死亡11只，11月21日死亡4只，共计死亡绒山羊18只。 经青龙满族自治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绒山羊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8712元；经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申某2家地里玉米粒检出甲拌磷成分，未检出毒鼠强成分；经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与申某2家土地地头相邻的于某家地里玉米粒和死羊胃内玉米粒均检出甲拌磷成分。 2019年1月9日被告人马才被传唤到案，并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因青龙县看守所暂不收押，当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2018年11月30日9时许，于某报警：2018年11月5日下午四点其从家出来赶着羊去圣宗庙村拐子沟其家地里放羊，放羊的过程中，羊跑进本村申某2家地里后被赶出来并将羊赶回家。到家后发现3只绒山羊中毒死亡，6日早晨发现死了11只绒山羊，21日早晨发现又死了4只绒山羊。损失价值约16000元。2019年1月2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龙王庙××宗庙村于某家羊被投毒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信：被告人马才出生于1939年3月16日，青龙县龙王庙××宗庙村人。 3、抓捕经过：2019年1月9日马才被传唤到案。 4、被告人马才的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马才2019年1月9日供述：于某家死羊的事，我们村主任裴某找过我，龙王庙乡司法所找我调解过，但是因为我没有钱，没调解成。因为于某跟我要钱我没有钱，另外于某上我们家地里放的羊，羊死在于某家了，没死在我们家地里所以我不赔钱。于某是上我们家拐子沟地里放的羊。我们家有5条地，因为有栗子树怕影响栗子树，我种的豆子，地下面挨着于某哥于长江家的地，由于长江种着。 2018年农历7月12日，我去拐子沟地里薅草，看见豆子被耗子咬了。7月13日上午我去龙王庙赶集在地摊上买的耗子药，从集上回来，我把耗子药用豆子、玉米粒拌在一起撒在拐子沟豆子地了，后我发现死耗子了。2018年农历10月左右，于某说他去我们家拐子沟地里放羊着，羊被我药死了，后来经裴某、龙王庙乡司法所调解没调解成。耗子药啥名字记不住了，就在龙王庙大集上花五块钱买的一个约有2.5公分长的红色瓶子水状的耗子药。耗子药是在我们家拐子沟地头用黑瓦片拌的，拌完药我就把药撒在地里了，瓦片随手扔了，现在找不到了。我没有把拌药的玉米粒、黄豆粒撒在于长江家地里。撒药这事我没有跟别人说，也没有在地头立警示牌。 ②被告人马才2019年3月21日供述：我是2018年阴历7月13日那天上午，在龙王庙乡大集上从一个木头凳卖耗子药的人那里买的一瓶白色塑料瓶里面是红色的药水的耗子药。具休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没买过甲拌磷。 5、被害人于某陈述： ①于某2018年11月30日陈述：2018年农历9月28日下午四点，我从我们家把羊赶出来去我们家拐子沟地放羊。在我们家地里放羊时，我们家羊去挨着我们家拐子沟地上面申某2家豆子地了。我就往我们家地里赶，赶羊的时候，我发现申某2家豆子地里有玉米粒，我也没多想，我就往家赶羊。到家后发现有的羊耳朵耷拉，伸腰，我以为是羊得眼病了，我就把羊的耳朵剪出血，但是也没管用。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发现开始耷拉耳朵、伸腰的羊吐沫了，我发现羊是中毒了。到晚上八点多发现死了三只羊，到第二天早晨，羊又死了十一只，我就认为是申某2家的玉米粒拌药了。我就去申某2家挨着我们家拐子沟地里看，我看见申某2家豆子地里有玉米粒、黄豆粒、黍子粒，我就把申某2家豆子地里这些玉米粒、黄豆粒、黍子粒收起来一些拿回家。收完后，当时申某1看见我了，申某1闻闻，说有点味。我就去申某2家问，我问申某2媳妇他们家拐子沟地里下的啥药，她说买的耗子药但是没有下，这时候马才说药是他下的，是甲拌磷。 农历30日，我找我们村书记李跃军要求申某2家给我们家赔偿，村干部田克红、裴某来我们家问要多少钱，我说对半责任要7000元，裴某说他们家只能出一两千元，后来去龙王庙乡司法所解决也没调解成。 我家总计死了18只羊，都是绒山羊。四五年生的母绒山羊7只、公绒山羊3只，8个月的公绒山羊1只，14个月的公绒山羊1只，三年生的母绒山羊1只，4个月生的母羊羔子1只，22个月生的母绒山羊4只。价值16000元。 玉米粒、豆子粒都在申某2家地里、我们家地边，玉米粒、豆子粒、黍子粒在申某2家地头处。 ②于某2019年3月21日陈述：我从申某2地里收集玉米粒、黄豆粒和黍子粒这三样。马才跟我说黍子是种剩下的成堆的扔在申某2家地里的。 6、证人证言： ①证人田某2018年12月6日证言：大约11月份，我们村书记李某安排村主任裴某和我去解决于某和申某2关于羊被药死的事。申某3是他父亲下的药，下的是玉米粒拌的药，出钱的话能出千八百元钱，于某说要六七千元钱，由于相差太远，我们就走了。听于某说死的羊是被药死的。 ②证人裴某2018年12月6日证言：我是龙王庙××宗庙村的村主任。于某找我让我出面从中说和一下，后来我带着这两家子到乡政府司法所调解的，在司法所，当时马才承认药是他下的，说是拌的是玉米和黄豆，还提出来赔偿于某损失500元钱，于某嫌少，也没达成协议，后我就没在参与此事。案发后10天左右，于某找的我，我第一时间到的那块地，在那我看到种黄豆的附近地上有玉米粒子，数量不多了。 ③证人于长江2019年1月18日证言：我的地我兄弟于某种着呢，种的玉米。 ④证人李某2019年1月18日证言：2018年11月份，于某找我说他的羊被药了，怀疑是马才家下的。我安排裴某主任、村支委田某去处理这事。两家因补偿款数额差距太大，没达成协议。后由村里出介绍信，介绍到龙王庙乡司法所。 ⑤证人申某12019年1月18日证言：我遇到于某着，他拎个袋子，连泥带土的，有几个玉米粒，有几个豆粒，我当时闻了一下没闻出什么味。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的羊被药了，我也没闻出什么味。 ⑥证人申某22019年4月3日证言：于某没有找过我，也没问我地里下药的事，我一直在外打工，于某家药死几只羊我都不清楚。之后我问过马才，马才和我说在地里下的耗子药，好像是2018年7月份下的药，说是一个白色瓶子里面是红色液体的药。 ⑦证人陈某2019年4月3日证言：于某问我公公马才是否在地里下药着，我公公说下的甲拌磷，于某说他家羊被药死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马才家的地里下药了。马才说是甲拌磷，下在他自已的地里了。 7、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2019年3月21日11时30分，马才对投毒的地点指认。 8、证明材料：有14只羊的称重如下：四年生公羊107斤、三年生公羊87年、两年生公羊76斤、一年半生公羊57斤、四年生母羊113斤、四年生母羊106斤、四年生母羊103.5斤、三年半生母羊分别为85.5斤、84.6斤、94斤、97斤，四年生母羊113斤、两年半母羊54斤、两年生母羊47.5斤。18只羊都是绒山羊。 9、提取笔录：从报案人于某手里提取一个塑料袋，袋里约有两把玉米粒、豆子粒、黍子粒及泥土，附照片。 10、龙王庙乡司法所调解卷宗：龙王庙乡司法所就于某家羊被药死一事进行调解，未果。 11、照片：为死羊埋放位置、死羊残留物、死羊骨头以及四只羊的称重照片。 12、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告知书、价格认证结论书、理化检验报告：于某家药死的绒山羊于2018年11月6日的价格为18712元。于某家地里玉米粒和死羊胃内玉米粒均检出甲拌磷成分。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龙王庙××宗庙村拐子沟，东边是申某2家土地，南面是申志雨家山，西面是申志有家山，北面是山。 14、青龙县畜牧工作站证明：死亡的18只绒山羊价值16000元。 115、现实表现证明：该人在辖区内表现一般。 16、刻录光盘情况说明：对被告人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成光盘。 17、说明： ①本案不属于涉黑涉恶性质犯罪。 ②于某的询问笔录为5页，故提取笔录显示为第6页，实际提取笔录为1页。 ③申某2家地里玉米粒在秦皇岛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结果是，检材中含有甲拌磷成分。因申某2家玉米粒已检测出甲拌磷成分，故后期未将申某2家地里玉米粒再次送检，只送检了于某家地里玉米粒和死羊胃内玉米粒。 ④于某家羊被投毒中死的另外14只羊是2018年11月5日死亡后，经称重后被于某自行掩埋至垃圾场。于某于2018年11月30日报案后，侦查员与技术员找到了埋死羊的地点，发现羊已经腐烂，故无现场勘查。 18、办案说明：裴某与裴继国、申庭石与申某2是同音不同字系同一人。马才拌药用的瓦片和药瓶未能找到。 19、青龙县看守所不予收押通知书：青龙县看守所根据《看守所收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罪犯入所健康检查有关工作暂行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才不予收押。 20、马才体检表：体检结论为，复查血常规；注意复查心电图，必要时到心内科就诊；血压偏高，注意监测血压，必要时做头部CT。 21、介绍信：圣宗庙村将该案民事纠纷介绍到龙王庙乡司法所进行调解。 22、中共龙王庙乡委员会证明：马才系群众。 23、随案移交物品清单：随案移交光盘五张。 以上证据，经过开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才在野外地里投放毒害性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才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才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因被告人此次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马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为保护公共安全，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才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经济损失18712元。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姜的久 人民陪审员  孙玉红 人民陪审员  刘 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