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0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贞洁，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毅斌，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璇，女，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慧娟，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锦，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张贞洁与被上诉人庄毅斌、杨毅璇、颜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贞洁上诉请求：1.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06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庄毅斌、杨毅璇共同返还张贞洁购房款28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1月23日为140019元）；3.颜锦对庄毅斌、杨毅璇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根据在案证据可知，位于厦门市湖里区翔云一路102号云泰国际大厦9楼901室（以下简称901室房产）、902室（以下简称902室房产）的实际出售人为庄毅斌、颜锦，实际买受人为张贞洁。张贞洁实际支付的购房款为1870.46万元，两套房产的成交价为1590万元，张贞洁多支付280.46万元，张贞洁同意免除尾数，故庄毅斌、颜锦应退还张贞洁280万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案涉901室、902室房产的实际买受人、实际出售人，也未认定张贞洁多支付的280万元的事实，明显错误。2.买卖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多付款项的退还。合同无效后的相互返还是指等价部分无法相互返还，对于超额支付的280万元，不管房产是否已被处分，庄毅斌、颜锦均应返还。3.案涉房产系庄毅斌和杨毅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对夫妻共同财产处分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故杨毅璇应对庄毅斌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颜锦为案涉房产的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处分产生的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庄毅斌、杨毅璇共同辩称：1.一审围绕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张贞洁于一审中一开始要求返还购房款280万元，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购房款8492683.67元。该两个不同的主张，依据的是不同的诉因，也即不同的事实和理由，并非上诉人所称只是简单的金额大小的区别而已。一审法院根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审理有关8492683.67元购房款的纠纷，依法作出事实认定并进行裁判，符合不诉不理的原则。张贞洁在二审中又重提返还280万元购房款的上诉请求，已超出其一审的主张及一审根据其主张作出的事实认定和裁判，二审对此应不予审理，可直接驳回张贞洁的上诉请求。2.原902室房产买卖协议已合意解除，该协议项下购房款已经由当事人通过新协议进行了实体处分和结算，张贞洁无权要求返还原协议项下的8492683.67元购房款。3.张贞洁将庄毅斌配偶杨毅璇作为被告没有依据，应驳回其对张贞洁的上诉请求。案涉房产并非庄毅斌的个人财产，也非庄毅斌与杨毅璇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杨毅璇并非讼争合同的签订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毅璇不应列为本案当事人。 颜锦同意庄毅斌、杨毅璇的答辩意见。 张贞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庄毅斌、颜锦、杨毅璇共同向张贞洁返还购房款28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庄毅斌、颜锦、杨毅璇向张贞洁支付因本案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张贞洁变更诉讼请求为：1.庄毅斌向张贞洁返还购房款8492683.67元；2.颜锦对庄毅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毅璇对庄毅斌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庄毅斌、颜锦、杨毅璇向张贞洁支付因本案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2014年1月23日，庄毅斌与张贞洁签订案涉买卖协议，约定：张贞洁向庄毅斌购买902室房产使用权；以每平方米15,95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实际面积以开发商与庄毅斌的合同所载实际数据为准（576.86平方米×15,950元=9,200,917元）；张贞洁支付定金400,000元；张贞洁在2014年1月27日前再支付1,000,000元给庄毅斌，2014年2月15日前再支付2,000,000元，余款580,000将于2014年3月31日付清；庄毅斌负责在张贞洁付清全部购房款后一周内向开发商办理合同更名手续等。2015年12月30日，张贞洁、颜锦、庄毅斌、王恭乾、汪卫阳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对案涉买卖协议进行以下补充约定：“1.9楼卫生间及走道联同公共场地，合计68平方米原本归属产权在902单元，现经双方协商，共同分摊该部分面积，按各自产权面积比例分摊，其中901分摊共同面积为26.86平方米，902分摊公共面积41.14平方米……2.因上述共同面积的分摊改变，产生本次交易的金额发生相应改变，张贞洁实付金额减少428,417元……3.……约定于2015年10月15日前过户……4.张贞洁必须在产权过户7天内，将余款结清。5.担保人：王恭乾、颜锦、汪卫阳……”。 二、2016年4月1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2868号案件，张贞洁将庄毅斌、颜锦、王恭乾、汪卫阳作为被告诉至该院，要求庄毅斌返还案涉买卖协议书项下购房款8,492,683.67元并支付违约金1,840,183元，并要求颜锦、王恭乾、汪卫阳对庄毅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贞洁于2017年12月29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三、庄毅斌与**川的微信记录体现：2016年5月17日，庄毅斌说“你老婆身份证号”，**川说“那你合同重新签了，这个要做到公司名下，公司来按揭，厦门欧瑞祺进出口贸易公司名下，后面款项公司先出部分”。2016年5月19日，**川向庄毅斌发送了两份电子邮件，第一封电子邮件标题为“庭外和解协议书”，邮件内容载明“小庄，你看看，这个是补充了那个还款期限”；第二封电子邮件标题为“庭外和解协议书”，邮件内容载明“小庄我老婆看了有修改，你看看”。两封电子邮件均有附件，附件均为电子文档，两封电子邮件的附件电子文档中均载明：“原告（张贞洁）与被告庄毅斌、颜锦、王恭乾针对云泰国际大厦902室诉讼纠纷一案（案号：（2016）闽0206民初2868号），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以供各方遵守：一，被告同意将云泰国际901室（面积390平方米）以670万元，902室仍作价920万元，合计1590万元卖给原告。二，原告自愿向丰润控股缴交1080万人民币用于对云泰国际901室和902室解押，丰润控股必须将云泰国际901室和902室过户至原告名下。三，双方确认原告已付被告庄毅斌790.46万人民币及上述解押费用1080万元，合计1870.46万元，扣除901室、902室购房款1590万元……由三被告承担。……”；“五，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原告应在901室和902室过户到原告名下后7天内撤回对被告的起诉”等。 四、2016年5月23日，丰润公司及鼓浪公司作为甲方、欧瑞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金额为10,800,000元的协议书，载明：“乙方拟向甲方购买位于厦门市湖里高崎国际机场内云泰国际九层901、902房产使用权”；“甲方同意乙方以总价1080万元向甲方购买上述2套房产的使用权”等。鼓浪公司与欧瑞祺公司还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鼓浪公司向欧瑞祺公司转让902室房产的使用权；鼓浪公司将原与福建兆翔临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无条件转让给欧瑞祺公司，并配合欧瑞祺公司办理在开发商福建兆翔临港置业有限公司备案登记手续。之后，鼓浪公司出具备案申请书，载明“本人/我司……购买贵司开发的云泰国际902单元项目九层902单元，本人/我司在与第三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申请将上述单元转让给第三方欧瑞祺公司。特向贵司提出申请，望贵司同意”。 五、2016年5月23日，张贞洁列为甲方，庄毅斌、颜锦、王恭乾列为乙方，制作了金额为2,800,000元的协议书，载明：“鉴于庄毅斌与甲方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庄毅斌将厦门市湖里区高崎国际机场内云泰国际九层902使用权转让给张贞洁，现双方同意丰润金融担保有限公司、鼓浪网络金融信息技术（厦门）有限公司将上述房产转让给厦门欧瑞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庄毅斌与张贞洁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自动解除。解除后庄毅斌、颜锦、王恭乾、返还张贞洁人民币280万元款项，具体的还款计划另行出具”。案外人**川在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签“张贞洁（**川代签）”，庄毅斌、颜锦分别在该协议书乙方落款处签字，王恭乾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 六、2017年9月18日，丰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5月19日，……由于之前颜锦、庄毅斌将上述房产中的一套902室使用权卖给了张贞洁，并收取了部分款项。经过多次协商，颜锦、庄毅斌决定将相邻的901室使用权也卖给张贞洁，最后确定由张贞洁支付给我司1080万……后，颜锦、庄毅斌同意我司将云泰国际九层901、902室房产使用权转让给张贞洁……当日，颜锦、庄毅斌出具《声明函》（原件我司存档），同意在张贞洁支付1080万元给我司后，将云泰国际901、902使用权转让给张贞洁。后来张贞洁要求将签署房产使用权过户到她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厦门欧瑞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我司……于2016年5月23日与鼓浪网络金融信息技术（厦门）有限公司、厦门欧瑞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将上述内容确定下来，即由厦门欧瑞祺贸易有限公司以1080万元购买上述两套房产。厦门欧瑞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多种方式支付1080万元给我司，……因此先行过户902房产给厦门欧瑞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案件审理过程中，张贞洁陈述，902室房产已由鼓浪公司过户给欧瑞祺公司，无法让欧瑞祺公司将902室房产的使用权过户回鼓浪公司名下；金额为2,800,000元的协议书未成立、未履行，张贞洁本案中是基于案涉买卖协议书及相应补充协议主张权利；已支付的案涉买卖协议书项下的部分款项系委托欧瑞祺公司支付。 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902室房产没有预售许可证，双方所述的902室房产更名登记备案、过户，指的是在902室房产的开发商处登记使用权；902室房产的现状系由欧瑞祺公司占有使用；欧瑞祺公司受让902室房产使用权时，张贞洁是欧瑞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901室房产的面积为391.79平方米，902室房产的面积为576.86平方米。 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张贞洁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闽0206民初344号民事裁定，冻结庄毅斌、颜锦、杨毅璇银行存款2,8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并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查封了杨毅璇名下址于厦门市集美区集岑路1号2号楼304室的房产、址于厦门市集美区水晶湖郡C区南组团1#楼B梯1跃2层的房产。 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欧瑞祺公司向丰润公司购买901室房产、902室房产，是否与张贞洁向庄毅斌购买902室房产存在关联。张贞洁陈述该两组交易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张贞洁的陈述存在诸多疑点：1.张贞洁主张已向庄毅斌实际支付案涉买卖协议书项下款项8492683.67元，却在金额为2800000元的协议书上签字同意案涉买卖协议书解除后仅退还2800000元（与其主张的已付金额相差近6000000元），张贞洁对此的解释为“简单的让步”，未说明该2,800,000元的金额如何协商、计算得出；2.**川（张贞洁确认**川系张贞洁配偶）于2017年5月19日向庄毅斌发送的庭外和解协议书中提及由张贞洁向丰润公司缴交10800000元（电子邮件中提及该10800000元用于对901室房产和902室房产解押，且向丰润公司支付该10800000元用于抵充购买901室房产、902室房产的购房款），2017年5月23日（与**川发送电子邮件相距仅4天）张贞洁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欧瑞祺公司与丰润公司签订金额为10800000元的协议书，两组证据形成时间接近、金额一致、主体具有高度的关联性（张贞洁为**川配偶，亦为欧瑞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欧瑞祺公司购买901室房产、902室房产时，张贞洁系欧瑞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贞洁陈述欧瑞祺购买该两套房产（901室房产的面积为391.79平方米，902室房产的面积为576.86平方米）的总价为10800000元，比案涉买卖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张贞洁向庄毅斌购买902室房产的价格8772500元仅高出2027500元，张贞洁对此的解释为丰润公司“急于出售，所以欧瑞祺公司才低价购买”，且张贞洁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陈述具体该10800000元中901室房产、902室房产分别的对价“没有算过”、“当时购买的是两个房屋一起讨论”，一审法院追问“原告直接陈述901室房产及902室房产的各自价格是多少”，张贞洁回答“当时单价就是1万元左右，没有分开探讨”但仍未清楚陈述交易单价金额。相较之下，庄毅斌关于欧瑞祺公司受让901室房产、902室房产的使用权与本案张贞洁向庄毅斌购买902室房产之间存在关联（即原系张贞洁向庄毅斌购买902室房产的使用权，后经双方协商，张贞洁同意改由欧瑞祺公司购买901室房产、902室房产的使用权、案涉买卖协议书项下其已付的款项与欧瑞祺公司购买两处房产使用权所支付的款项一并进行结算）的陈述，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买卖协议书性质上应为房屋买卖合同，因案涉的902室房产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买卖合同。合同无效后，庄毅斌因案涉买卖协议书取得的张贞洁支付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贞洁同意902房产转让给欧瑞祺公司，即张贞洁已对案涉买卖协议书项下902房产享有的权利作出了处分。并且，相关当事人已经就2016年5月23日的协议内容部分履行，即案涉902房产也实际在房产开发商处登记权利人为欧瑞祺公司，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张贞洁没有证据表明其系案涉902房屋的权利人，亦即张贞洁没有证据表明其能够将案涉902房屋予以返还。故，张贞洁要求庄毅斌返还案涉买卖协议书项下全部已付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贞洁要求颜锦承担连带责任、要求杨毅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要求庄毅斌、颜锦、杨毅璇负担本案保全费，均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庄毅斌要求追加王恭乾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因王恭乾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不予追加。至于金额为2,800,000元的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和履行情况，因张贞洁在本案中未作明确具体的主张，故有关金额为2,800,000元的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贞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49元，由张贞洁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张贞洁提出，一审遗漏查明902室房产买卖协议变更后的主要内容，亦遗漏查明张贞洁多支付28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的第三点中提及的和解协议并没有签字。张贞洁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庄毅斌、杨毅璇、颜锦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902室房产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庄毅斌与张贞洁就902室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讼争合同无效后，庄毅斌和张贞洁因讼争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相互返还。但本案诉讼前，902室房产在开发商处已登记权利人为案外人欧瑞琪公司，而张贞洁未能举证证明其能将902室房产返还庄毅斌，故张贞洁一审诉请庄毅斌返还902室房产的购房款8492683.6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贞洁诉请庄毅斌之妻杨毅璇承担共同责任，诉请颜锦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张贞洁于一审期间以张贞洁与庄毅斌就902室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为事实依据提出返还902室房产的购房款8492683.67元的诉讼请求，上诉又改称自己系案外人丰润公司、鼓浪公司、欧瑞琪公司之间就902室房产、901室房产交易的实际买受人，但未予举证，故上诉主张庄毅斌等应返还其买受该两套房产多支付的28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张贞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0元，由张贞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郑文雅 审 判 员  彭亚奴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张 菁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