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7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维安，男，1971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文盲，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5月31日被裁定减刑五个月，刑期至2020年2月11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解回重审。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剑，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维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维安及辩护人胡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月8日晚9时许，田茂明（已死亡）、何政才、田维政（均已判刑）等人在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星火村得知余某在该村蓝天发廊被被害人汪某1应等人殴打，于是纠集被告人田维安及杨光荣、田茂军、田茂强、龙国江、胡春全、龙国权、田波（均已判刑）等人，先后来到蓝天发廊。杨光荣、田茂明等人殴打该店员工小莲，后挟持其寻找被害人汪某1应等人。寻至星火村星火街与青年路路口，被告人田维安及田茂明、何政才、田维政、杨光荣、田茂军、田茂强、龙国江、胡春全、龙国权、田波等人发现被害人汪某1应即对其实施追打，追至星火村民××前××道坦时，围瓯汪某1应致其死亡，其中田维安、田茂明、杨光荣等人持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1应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右大腿致股动脉、股静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公诉人就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田维安，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田维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田维安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田维安辩称，相关同案犯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不可信，自己没有参与共同追打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1）田维安虽有追打被害人，但同案犯胡春全、田茂强供述印证证实田维安没有持刀参与，其他同案犯关于田维安持刀的供述相互矛盾，不应采信；（2）田维安受纠集到案，系从犯；（3）被害人的致命伤势并非田维安造成；（4）被害人有过错，综上，请求依法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8日晚9时许，田茂明（已死亡）、何政才、田维政（均已判刑）等人在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星火村得知余某在该村蓝天发廊被人殴打，于是纠集杨光荣、田茂军、田茂强等人，先后来到蓝天发廊。杨光荣、田茂明等人殴打该店员工小莲，并胁迫小莲带领去寻殴被害人汪某1应等人。寻至星火村星火街与青年路路口，被告人田维安及田茂明、何政才、田维政、杨光荣、田茂军、田茂强、龙国江、胡春全、龙国权、田波等人发现汪某1应，便追打汪某1应至星火××××前道坦，并围瓯汪某1应致其死亡。期间，田维安、杨光荣等人持菜刀，田茂明持尖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1应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右大腿致股动脉、股静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田维安的供述及辩解，供称自己乳名“爱者”，绰号“酒疯子”。十几年前的一天晚上21时许，自己在莘塍南洋村的暂住处，田波过来说杨光、小毛与人打架了。后自己与田波一起过去看看的途中，田波被人打倒在地，于是自己就逃到了3路公交车站附近的一路口，见不远处老乡田维政、田中华、田小军在打一个女的。田维安辨认出民莘东路109号西首民莘东路与青年路交叉口就是3路公交车站附近的路口；辨认出田波，以及田茂强即中华、田茂军即小军。2.同案犯田茂军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田维政告诉自己小燕子被人打了。于是田维政从自己房间拿了一把刀，自己则拿了一条竹棍连同田茂强一起三人来到星火村星火街蓝天发廊门口，当时杨光、田波、何小刚、田茂明、龙国权、龙贵权、胡春权、龙国江、田维安等人亦在场。大家殴打蓝天发廊里的员工小莲，让她带路去找殴打小燕子的人。当来到发廊左侧第一个路口时，大家都去追打一见自己等人就跑的男子，后在一道坦大家围殴该男子，一会儿对方就流血倒地了。期间，杨光荣、何小刚拿菜刀砍该男子，田维安用尖刀捅男子身上，田茂明用尖刀捅男子大腿上。田茂军辨认出系在星火街与青年路交界口开始追打男子；系在瑞安市莘塍镇星火村民××前××道坦口围殴男子。3.同案犯胡春全的供述，供认农历200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因小燕子被人打了，自己与爱者、龙国江、龙国权来到了理发店，见田波、小刚、田维政、中华、田小军、田小毛、杨光等人站在不远处的路口，一边殴打一女的，一边让对方将殴打小燕子的那些男的叫来。一会儿，有人说人在这里，于是自己和爱者、田波等人追过去。自己追至时，看见爱者、田维政、龙国权、田小毛、杨光、小刚、中华等人围殴一男子。见地上有血，田小毛便称他用刀砍了男子大腿。之后自己等人就逃走了。胡春全辨认出田维安，绰号“酒疯子”。4.同案犯杨光荣的供述，供认自己别名杨光。2007年年初的一天晚上，何政才告诉自己燕子在发廊里被人打了，并让自己帮忙去打对方。自己来到发廊，见何政才、田茂明、田波、田维政、田维安已到场，田茂明等人在殴打一女的，并让带领自己等人去找对方。来到星火街路口时，一男子看见自己等人就跑，于是自己等人追打至民莘东路一巷子内，该男子跪地求饶，地上都是血，旁边站着何政才、田茂明、田维安等人，其中田维安拿着一把菜刀。事后，田茂明说他拿匕首捅那男子腿上、腹部各砍了数刀。事后听说那男子被自己等人打死了。杨光荣辨认出田维安；辨认出系在莘塍镇××星火街和青年路路口处开始追打对方男子；系在瑞安市坦围殴该男子致倒地。5.同案犯田维政的供述，供认2007年的一天晚上，蓝天发廊的小丽跑来称小燕子被人打了，于是田小毛叫自己等人去打架。自己又纠集了小军、中华，与田小毛汇合并将带来的匕首给了田小毛，随即来到蓝天发廊，见杨光、“酒疯子”已在场发廊，“酒疯子”、杨光、田小毛等打了发廊一女员工，并让带领去找打小燕的人。来到一路口，一男子见自己等人就跑，于是便追该男子。期间何小刚和酒疯子各拿一把菜刀参与追打。当自己追到时，该男子已被打倒在地，边上都是血。后杨光自称用刀砍了那男子数刀。6.同案犯龙国权的供述，供认2007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蓝天发廊的小丽跑来称小燕子被人打了。因小燕子是小毛叔叔女友，于是小毛便让维政准备家伙打架。自己回到住处让弟弟龙国江及胡春全赶去帮忙。一会儿后，自己看见好多老乡将蓝天发廊一女员工带出店，小毛让她带领去找打小燕子的人。自己跟他们到一路口时，见他们都往民莘东路方向追过去了。7.同案犯田波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小毛的女友跑来成小燕子在蓝天发廊被人打了，于是小毛就让维政准备家伙打架。后来自己和小毛来到蓝天发廊附近，见杨光荣和何小刚已将蓝天发廊里的一女员工拉出来打了，并让她带领去找打小燕子的人。自己等人拉着这女的走到星火街东首路口时，见一男子从附近小巷跑出，有人喊该男子参与殴打了小燕子，于是自己等人便追打该男子，后自己被他人用砖头砸晕。8.同案犯田茂强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因小燕子被人打了，田维政让自己一起去打架。田维政拿了一把单面刃尖刀，自己从厨房拿了一把刀，田茂军拿了竹棍。自己三人来到蓝天发廊门口，见杨光和何小刚在打小莲，并让她带领去找打小燕子的人。在来到离蓝天发廊不远路口时，田维安也过来了。不久，见一男子从边上跑出来，于是自己等人就追对方，并殴打对方致倒地，田维安亦参与殴打。事后，杨光自称用菜刀砍了那男子肩膀一刀，田小毛自称用尖刀捅刺那男子大腿两下。9.同案犯龙国江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自己见杨光、小毛、田维政、何小刚、田维安等人在蓝天发廊附近围殴蓝天发廊的一女员工，后该女子便指了不远处一男子，自己和杨光、小毛、田维政、何小刚、田维安等人就追该男子。在民莘东路一巷子里，杨光和小毛用刀捅男子腹部，自己、田维政亦有参与殴打，田维安也有追到小巷子里。10.同案犯何政才的供述，供认2007年1月初的一晚，小毛说小燕子被人打了，自己便从旁边饭店里拿了一把菜刀和龙国权一起去往发廊，途中碰到杨光便让一同前往。到了发廊，小毛拉着一女的，自己和杨光就对她拳打脚踢，并让她带领去找打小燕子的人，当时田维政、龙国权、酒疯子等人亦在场。当来到一路口时，一男子见自己等人就跑，于是便追过去。自己追到时，见杨光和小毛拿刀在砍该男子，酒疯子也拿了把菜刀。事后听说那男子被己方人员打死了。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在蓝天发廊理发时，被店里员工小莲的老乡打了，便让小丽去找自己的老乡过来帮忙。不久，杨光、田小毛等人都来了，并殴打小莲让带领去找打自己的人。当杨光等人到蓝天发廊不远的路口时，便往民莘东路方向跑了。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等人在路上开玩笑，招一从附近理发店出来女子辱骂，于是汪某1应便与该女子起了争执，被女子打了一巴掌。汪某1应也打了该女子。后来听说汪某1应被人打死了。13.证人岑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等人经过蓝天发廊时，老乡汪某1应过来问发廊店里的一女子为何辱骂自己等人，于是女子便辱骂汪某1应，以致发生争吵，后来女子跑进发廊，汪某1应追进去殴打了对方。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在民莘东路的店内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出门看到一男子跑进对面弄堂，7、8个男追进弄堂。15.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在蓝天发廊为顾客洗头，员工小莲的几个老乡与小燕子起了争执，小莲老乡就骂小燕子，小燕子让小毛去说了对方几句。后来，7、8个小莲老乡来店里打了小燕子，于是自己跑去告诉田波、田小毛、田维政等人。自己回到理发店时，见杨光荣脚踹小莲并让带领去找小莲老乡算账。接着小毛、杨光、维政等人拉着小莲往店的东首走，边走边打小莲。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妻子孙某2在莘塍镇××星火街上开了蓝天发廊。案发当晚，几名喝醉酒的男子叫店里的小燕子出去，被自己赶走。不一会，这几个男子又叫了人过来将小燕子打了。过了几分钟，小燕子的老乡杨光等十来人过来，其中有人拿单面刃尖刀，殴打店员小玲并让带领去找打打燕子的人。小玲带他们来到附近路口时，他们便往民莘东路方向追赶一男子了。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在星火街见几个贵州人殴打蓝天发廊员工小莲。18.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经过蓝天发廊时，得知自己舅子的妹夫田波被人打了，对方有男的被打死了。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在民莘东路××男子从××路××弄堂里跑，其中有人拿扫帚，后来才知道是打架，有一男子被打死了。2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在瑞安市的家里看到前门有一个人在前面逃，一大帮人分别持扫帚、石头、刀具在后面追。后来，自己来到后门，看见被打的人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地上有几把扫帚，粘有血迹，还有几块带血的石头。21.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孙某1来麻将馆里告知小燕子与人打架了，当时小毛在麻将馆外。22.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在莘塍镇××街与青年路路口看见几个男子殴打一女子，不久这些人都往民莘东路方向跑了。23.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得知侄子汪某1应在星火村被人打死了。汪某1应又叫汪选红。24.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从哥哥田维素处得知，昨晚案发当晚，有老乡因小燕子而与人打架并打死了对方。25.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老婆来电称老乡打架了，让自己快回去。当晚23时多来到莘塍镇××路边××一间小店时，打架的人都已经散了。26.瑞公刑技尸检字〔2007〕第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07年1月8日，被害人汪某1应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捅刺右大腿创致股动脉、股静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2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瑞安市巷内。7巷从巷内进入60米到第4幢房屋，四幢边间（民莘东路7巷45号）房屋前道坦出口处见一男青年尸体。尸体浸在血泊中，双脚边见两块岩石，表面粘有血迹。尸体东边的巷内路中央见两把扫帚，扫帚上粘有血迹。尸体北边是道坦，道坦上见多处流淌状、喷溅状血迹，方向往东南边，面积1米＊4米，至尸体位置为止。8巷进入的第2幢房屋（民莘东路8巷2号）边的路面上见一些滴状血迹，面积0.8米＊1米；3根断木条，上面粘有血迹，断口新鲜；1块岩石、两块断砖头，均粘有血迹。28.同案犯判决材料，证明因本案，同案犯杨光荣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案犯何政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案犯田茂军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犯田茂强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犯龙国江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犯田维政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同案犯龙国权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同案犯田波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同案犯胡春全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收押凭证，证明被告人田维安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后于2018年12月7日被收押在瑞安市看守所。3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田维安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应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田维安的行为及定性。同案犯何政才、田维政、杨光荣、田茂军、田茂强、龙国江、胡春全的供述，结合尸体检验鉴定书，综合印证证实被告人田维安参与共同追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汪某1应死亡的事实，因此，田维安的行为已然构成故意伤害罪。追打被害人是一个持续过程，同案犯从不同视角、针对不同时间段内田维安是否持菜刀作出不同供述，合乎常理，故不能因部分同案犯的供述中未涉及田维安持刀，来推翻同案犯何政才、田维政、杨光荣的供述印证证实的田维安有持菜刀参与追打被害人的事实认定，故对田维安及辩护人相应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田维安是否系从犯。被告人田维安持刀参与追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系主犯，辩护人关于田维安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维安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田维安在判决宣告以后刑法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且有关减刑裁定自动失效。鉴于被害人汪某1应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且汪某1应的致命伤并非田维安造成，故对田维安可予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维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与原犯故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34年7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珍审 判 员  方 勇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陈以豪-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