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焯雄，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7。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洁霞，女，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0。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园，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锦成，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9。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闯，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依琳，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关焯雄、梁洁霞因与被上诉人廖锦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关焯雄、梁洁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关焯雄、梁洁霞无需向廖锦成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廖锦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关焯雄、梁洁霞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1.2014年6月17日关焯雄向廖锦成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了相关借据及《协议书》，文件均由廖锦成起草，关焯雄签名，借款周期为一周，双方约定短期借款利率为4.5%，相关文件只有一份，已由廖锦成收走。2.关焯雄向廖锦成借款用于广东奇利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利公司）还贷以及短期周转。关焯雄向第三方借取款项周转后立即向廖锦成归还借款，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通过案外人伍雪娴向廖锦成指定的案外人劳艳贞账户归还300万元，于2014年6月26日通过伍雪娴向廖锦成指定的案外人麦淑英账户归还101.5万元，于2014年6月25日通过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得洋照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洋公司）向廖锦成指定的麦淑贞账户归还100万元。同时，由于借款超期一天，于2014年6月26日通过伍雪娴向廖锦成指定的麦淑英账户归还101.5万元时，还另行支付了15000元的逾期利息。3.关焯雄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的签订背景是由于关焯雄、奇利公司与廖锦成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借款用途均为奇利公司周转，相关借款文件均由廖锦成制作好后给关焯雄签名，然后由廖锦成保存，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4.5%。后由于奇利公司经营困难，银行停止发放新贷款，导致奇利公司及关焯雄无力继续向廖锦成支付高额利息。廖锦成就多次召集社会人员到奇利公司、关焯雄办公室拉横幅、聚众闹事以及围堵厂房。由于奇利公司、关焯雄无力偿还剩余部分利息，廖锦成再次制作本案《协议书》，到关焯雄办公室要求关焯雄签名确认，关焯雄迫于无奈签名确认。事实上，该笔175万元的欠款属于高利贷剩余的已超法定利率的利息。4.《协议书》签订后，关焯雄已按廖锦成的要求，向廖锦成支付了30万元左右的奇利公司产品，并按廖锦成的指示发往陕西西安，收货人也是廖锦成，因为廖锦成本身也从事电气批发生意，在陕西西安有店面及仓库。二、一审法院判令梁洁霞承担还款责任缺乏理据。1.奇利公司是由关焯雄担任法人和股东的企业，梁洁霞未担任任何实际的管理职务，其在2015年前已从奇利公司离职。即使梁洁霞曾在奇利公司担任出纳，也不能认定梁洁霞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2.一审判决认定梁洁霞未举证证明其个人存在足以符合其生活所需的固定来源明显加重了梁洁霞的举证义务，且梁洁霞的生活来源与本案无必然关联。首先，梁洁霞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房产的购置时间及首付时间均为2009年，与本案借款无关。其次，廖锦成在一审提交的《商品房单元合同备案结果证明》来源不合法，该房产在2016年左右已被第三方查封，且被一审法院强制拍卖。3.廖锦成并未举证证明梁洁霞存在其他任何大宗消费或购买过其他任何房产，一审法院亦未要求梁洁霞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即认定梁洁霞未举证证实其个人存在足以符合其生活所需的固定来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改判。廖锦成辩称，关焯雄、梁洁霞上诉目的为恶意拖延时间，廖锦成起诉时间为2018年6月，关焯雄、梁洁霞均为顺德本地人，在这种情况下，关焯雄、梁洁霞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且就管辖权异议提起上诉，明显在恶意拖延时间。廖锦成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银行流水、银行转账记录及《协议书》，清楚反映关焯雄、梁洁霞的借款金额，关焯雄、梁洁霞提出的所有抗辩理由均缺乏事实及证据基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廖锦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焯雄、梁洁霞向廖锦成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关焯雄、梁洁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7日，廖锦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黎润好转账支付500万元。当天，关焯雄向廖锦成出具了借据一份，内容为：关焯雄于2014年6月17日向廖锦成借人民币200万元，此借款于2014年6月24日前归还。关焯雄在借款人栏签名捺印。2016年12月19日，廖锦成与关焯雄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确认2014年6月17日廖锦成将款项500万元转至关焯雄指定的户名黎润好账户内；2.2014年6月25日，关焯雄以伍雪娴的名义还款300万元给廖锦成指定的劳艳贞账户内；3.截止2016年12月15日止，关焯雄仍欠廖锦成借款175万元。关焯雄每月以奇利王牌电器照明产品（价格双方协商）抵扣以上欠款。具体以廖锦成下单为准。诉讼中，关焯雄、梁洁霞提供的三份银行电子交易回单显示伍雪娴于2014年6月25日向劳艳贞转账支付300万元，于2014年6月26日向麦淑英转账支付101.5万元，得洋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向麦淑英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另查，关焯雄与梁洁霞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8月2日登记结婚。另，关焯雄在庭审中陈述，奇利公司在2017年10月9日前为其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此后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持股99%，该公司自2015年开始经营不善。梁洁霞一直在奇利公司任出纳一职。涉案借款500万元用于奇利公司偿还贷款。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7天，月利率4.5%，已经通过上述方式偿还完毕，其中因逾期一天而多支付了1.5万元的利息。《协议书》系廖锦成无理要求关焯雄、梁洁霞支付的高利贷剩余超出法定利率的利息。另，廖锦成在诉讼中称其不认识麦淑英，仅确认支付给劳艳贞名下的300万元还款，对于其余款项不确认属于涉案借款的还款。廖锦成、关焯雄、梁洁霞在诉讼中均对于尚欠本金175万元未能作出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出借款项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于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清偿完毕且梁洁霞是否应承担偿还义务。对于借款是否清偿完毕，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廖锦成对于麦淑英收取的款项不确认为还款，关焯雄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麦淑英系廖锦成授权收取还款的主体。2.按照关焯雄提供的拟证实汇款的转账电子回单显示，三笔还款时间均为2014年6月25日-26日期间，与双方在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相互矛盾。且如关焯雄所称已经还款完毕，则事隔两年之后再次就借款事宜、还款事宜以及尚欠款项进行确认，显然不符合常理。3.按照关焯雄的辩称，涉案借款的利息为月息4.5%，而借款期限为7天，则关焯雄所称逾期一天的逾期还款利息计算15000元也不能对应。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关焯雄的抗辩意见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据此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75万元。该款经廖锦成主张后关焯雄未能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故廖锦成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梁洁霞的责任。首先，关焯雄、梁洁霞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其次，梁洁霞在诉讼中未举证证实其个人存在的足以符合其生活所需的固定来源；其三，按照关焯雄、梁洁霞的辩称，涉案借款用于奇利公司偿还贷款，而奇利公司在涉案借款时系关焯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且梁洁霞任奇利公司的出纳，即实际亦参与了奇利公司的经营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应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梁洁霞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关焯雄、梁洁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廖锦成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实际拖欠借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275元（廖锦成已预交），由关焯雄、梁洁霞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廖锦成支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围绕关焯雄、梁洁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关焯雄是否仍欠廖锦成借款本息未偿还；二、若仍欠借款本息，梁洁霞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关焯雄是否仍欠借款本息。关焯雄于2014年6月17日向廖锦成借款500万元后，双方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协议书》，确认上述借款事宜以及关焯雄于2014年6月25日还款300万元，并确认截至2016年12月15日，关焯雄尚欠借款本金175万元。现关焯雄上诉主张除《协议书》确认的还款300万元外，其另于2014年6月25日通过得洋公司向廖锦成指定的麦淑英账户转账还款100万元，于2014年6月26日通过伍雪娴向廖锦成指定的麦淑英账户转账还款101.5万元，该500万元借款已清偿完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廖锦成否认关焯雄主张的上述两笔转入麦淑英账户的款项为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关焯雄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麦淑英的账户是廖锦成指定的本案借款的还款账户，通过伍雪娴、得洋公司转账到麦淑英账户的两笔款项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亦未得到伍雪娴、得洋公司的确认。其次，关焯雄关于500万元借款已清偿完毕的主张，显然与廖锦成、关焯雄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协议书》，共同确认针对本案500万元借款，关焯雄仅于2014年6月25日还款300万元，仍欠借款本金175万元不符。关焯雄称因廖锦成召集社会人员到其公司闹事，其迫于无奈签订上述《协议书》，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更未采取报警等措施，不符合常理。最后，二审庭审中，关焯雄称该175万元实为关焯雄此前多次向廖锦成借款而产生的超过法定利率标准的利息，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关焯雄在二审诉讼中申请本院调取奇利公司、伍雪娴等银行账户流水，但关焯雄自称是奇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伍雪娴系其员工，其完全有能力提供上述银行流水等证据，而不需要法院通过调查取证的方式获取，故本院对其关于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关焯雄关于本案500万元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梁洁霞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虽然关焯雄、梁洁霞主张涉案借款用于为奇利公司偿还欠款，但关焯雄在一审诉讼中确认，奇利公司在2017年10月以前是其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后虽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但其持有99%的股份。由此可见，奇利公司一直由关焯雄实际控制。而一审诉讼中，关焯雄确认梁洁霞在奇利公司任职出纳，从未提及梁洁霞已从奇利公司离职，二审诉讼中，其又称梁洁霞已于2015年从奇利公司离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奇利公司的经营情况，关焯雄、梁洁霞在该公司经营中所起的作用以及两人之间的关系，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关焯雄、梁洁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焯雄、梁洁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关焯雄、梁洁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