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3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迎春，女，1974年11月27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辉，陕西行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刚，男，1993年10月12日生，陕西省凤翔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铭亚幕墙门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高端装备石油产业园一期L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6715117096。法定代表人：王卫社，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高新三路3号院33幢一层13号三层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71008419X3。法定代表人：祁小龙，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迎春因与被上诉人陈林刚、宝鸡铭亚幕墙门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迎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予以采信的认定错误，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本案实际。2、一审判决认定宝鸡高新人民医院住院期间91天属于挂床情形应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酌定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各100天，住院伙食补助期限扣除91天，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陪护人员租床费标准过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损失。5、原审判决未支持1500元鉴定费、328元交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陈林刚答辩服从一审判决。宝鸡铭亚幕墙门窗股份有限公司答辩服从一审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答辩服从一审判决。李迎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医疗费36555.64元、误工费45513元、护理费45450元、住院伙食费16140元、营养费13450元、交通费2003.2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160611.8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3、被告三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并直接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1日22时30分许，被告陈林刚驾驶陕CW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宝鸡市高新区高新大道南侧非机动车道郭家崖村处由西向东停车开门时，与同向后方李迎春骑行的人力自行车相撞，造成李迎春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林刚送原告就医，事故现场变动。经宝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林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迎春无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在宝鸡市高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腰5椎体骨质增生、腰椎间盘突出症。”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11月26日住院218天，其中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8月22日，9月7日，10月4日、10月22日、10月24日进行治疗外，2016年8月23日后至出院期间共计91天无治疗及用药记录，属于挂床情形。诊疗过程中医院多次建议原告出院回家休养，患者仍要求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腰背肌锻炼，加强下地活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月25日原告以“外伤后腰部疼痛不适7月余”在铁五处职工医院住院51天，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期间医院给予红光治疗50次，中药熏洗治疗51次等治疗措施。出院医嘱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腰背肌锻炼；3、避免重体力劳动；4、定期复查X线片；5、不适随诊。审理中，被告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申请对原告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7年5月17日，经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建议其误工期218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被告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支出鉴定费1000元。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异议答复如下：2017年5月10日，李迎春进行的活体检查，查体记载：“腰椎生理曲度存在，腰背部无肿胀，腰部活动尚可。”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脊柱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45-150日，护理45-60日，营养45-60日；脊柱骨折手术治疗误工120天-180天，护理60天-90天，营养60-90天。李迎春治疗过程为常规保守治疗，并未出现异常情况（如延期愈合等）。鉴定意见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条款规定，考虑到李迎春自身实际及恢复情况将李迎春误工期适当的酌情延长。对此答复，李迎春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11月1日，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此次外伤住院期间均为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均需护理，营养期限为住院期间均需营养。被告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对此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于鉴定结论予以答复，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答复函答复：1、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标准9.1.1（脊柱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45-150日，护理45-60日，营养45-60日）及附录（人身损害后的临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低于本标准期限的按临床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之规定，综合考虑李迎春此次受伤住着院期间均为误工期、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均需护理，营养期限为住院期间均需营养。2、因委托方未委托鉴定中心对患者住院期间是否存在挂床治疗进行鉴定，故未在此次异议答复内容之内。基于答复意见，被告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对于原告住院期间是否存在挂床，若存在挂床期情形对挂床期限是否应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中予以扣除申请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以因委托的鉴定事项无相关标准，无法对鉴定项目进行鉴定为由予以退回。原告李迎春支出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328元。经本院告知双方当事人，可以重新选择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被告均不同意再做鉴定，鉴定未能进行。另查，原告李迎春事故发生前在宝鸡市滨河大道灸羊馆烧烤店工作，月均工资3000元左右。事故发生后，原告由其丈夫林勇及老乡张素芬护理，林勇每月工资3500元左右，其照顾妻子受到雇主的照顾，雇主没有扣除其收入。再查，陕CW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系被告铭亚公司，被告陈林刚是该公司职员，被告在送完客户返回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被告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垫支原告医药费6000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鉴定费票据、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交通费用、误工证明、保险单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告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的期限。本院认为，两份鉴定意见对于原告在宝鸡高新人民医院存在的挂床情形均没有涉及，且原、被告对两份鉴定结论各持不同意见，现均不要求再次鉴定，故本院对于两份鉴定结论均不予以采信，各自支出的鉴定费各自承担。结合原告的住院病历、治疗情况，原告自身的身体状况，以及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之规定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综合评定。关于误工期，经查，原告在宝鸡高新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生多次建议为出院休养，故原告挂床期间和出院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一直属于休养期，该期间均应计入误工期。原告在身体出现不适时再次因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陈旧性）入住铁五处职工医院住院51天，期间医院给予红光治疗50次，中药熏洗治疗51次等治疗措施，原告每天在五处职工医院接受治疗，该期间应计入误工期。因此，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月25日共计278天，该期间原告一直在休养和治疗中，故误工期间应认定为278天。关于护理期和营养期，原告在宝鸡高新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有91天无治疗及用药记录，属于挂床情形，挂床天数应扣除，且医嘱并没有建议原告一直需要护理和加强营养。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脊柱非手术治疗，护理期45天-60天，营养期45天-60天的标准，参考医嘱需要加强营养和留陪人的建议，加之原告身体用药少，身体恢复较慢的特殊情况，对于原告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的标准上予以适当延长，本院酌定原告护理期和营养期各为100天。公民的人身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和事故责任的认定，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对本次事故中原告李迎春主张的各项费用逐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药费34375.64元。原告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处方、病历等证实其在宝鸡高新人民医院支出住院医疗费29134.14元。对于被告辩称其垫付1120元门诊医药费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依据被告和原告提交的事发当天医药费票据证实被告支付门诊医药费432.5元，虽然被告为原告办理了门诊700元的门诊就诊卡，但是事发当天门诊医药费票据证实被告支出432.5元，且原告陈述被告没有将门诊卡交于原告，被告也没有该卡由原告取走或事后使用的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垫付门诊医药费432.5元。原告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出院证、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其在铁一局五处医院支出医疗费5241.5元。故本院认定原告在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4808.14元（29134.14元+432.5元+5241.5元），其中被告陈林刚垫付432.5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宝鸡分公司垫付6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140元（269天×60元），原告共计住院269天，扣除91天挂床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期间为178天（269天-91天），参照宝鸡公务人员出差标准，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60元，故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0680元（178天×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45513元（389天×117元/天）。原告李迎春事故发生前在宝鸡市滨河大道灸羊馆烧烤店工作，月均工资3000元左右，也符合宝鸡市务工人员的收入水平，本院酌定原告每天收入100元。原告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月25日在休养和治疗，故误工期间应为278天，误工费为27800元（278天×10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4545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林勇和张素芬护理，原告没有提交需要两人护理的建议证据，且林勇在护理原告期间收入没有减少，故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按照1人计算。张素芬的护理费参照宝鸡地区一般护理人员报酬标准，本院酌定护理费每日80元，故护理费为8000元（100天×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租床费。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租床费2180元，合理陪护期间产生的租床费系合理支出，被告应予承担，医生多次建议原告出院休养，原告拒绝出院，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需要护理期间的100天的租床费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认定租床费为1000元（100天×1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3450元（269天×50元）。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本院酌定每天营养费20元，故认定原告营养费为2000元(20元×100日)。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3.2元，原告提交的2013年印制且已经停用的出租车票以及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大量出租车票据，不能说明合理用途，并存在连号现象，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医嘱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交通费500元。被告垫付救护车费120元。交通费共计620元。综上，原告的上述损失数额为：医疗费3480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80元、误工费27800元、护理费8000元、租床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620元、共计为84908.14元，其中被告陈林刚垫付552.5元（432.5元+12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宝鸡分公司垫付6000元。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租床费，合计48488.14元(34808.14元+10680元+2000元+1000元)，超出交强险医药费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数额10000元。因被告陈林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陕CW330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宝鸡支公司购买了10万元的商业险和不计免赔，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剩余医药费38488.14元（48488.14元-10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其他损失36420元未超出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46420元（36420元+10000元），其余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林刚垫付的552.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直接给付陈林刚，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实际支付原告剩余损失78355.64元（46420元+38488.14元-552.5-6000元）。诉讼费的承担。被告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其是基于保险合同才承担的赔付责任，而且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案件受理费。被告陈林刚在送完客户返回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应由被告铭亚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迎春剩余损失78355.6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陈林刚垫付款552.5元。三、驳回原告李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原告李迎春承担1280元，被告宝鸡铭亚幕墙门窗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李迎春在宝鸡高新人民医院住院。住院病案首页记载“入院时间2016年4月22日1时，入院科别骨科一病区。出院2016年11月26日16时，出院科别骨科一病区。实际住院218天”。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日期：2016-04-2201:11，出院日期：2016-11-2610:30，住院天数：218天”。宝鸡高新人民医院医教部2017年6月26日出具的“对患者李迎春在我院治疗过程的说明”内容是：“患者李迎春在我院住院病历中记录‘多次建议出院回家休养，患者仍要求住院治疗’是医疗三级查房后需记录的，我院系三级医院，符合出院条件但并不是所有治疗的终结，218天的住院治疗是符合治疗规范的。李迎春从我院（三级医院）出院，可根据病人本人病情需要去下级医院后续治疗。患者李迎春在住院治疗期间，由于腰椎骨折，行动不便，医嘱开有留陪护医嘱，应确需要护理人员的”。上诉人李迎春在宝鸡高新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长期医嘱记载“留陪人”，从住院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11月26日出院。其临时医嘱记载：2016年9月7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2日做过治疗。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综合双方的诉辩情况来看，双方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和误工费的赔偿、除鉴定费之外的赔偿范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问题是：一、关于本案鉴定情况。本案在一审阶段先后经过两次鉴定，上诉人李迎春主张应采信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参照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A.3”具体内容为：人身损害后的临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低于本标准期限的，按临床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显示，该次鉴定的结论中“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并非低于该标准期限，而是高于标准期限。由此可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在该次鉴定中所参照的规定与其鉴定意见相互矛盾，故对上诉人李迎春要求采信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李迎春在宝鸡高新人民医院从2016年4月22日至出院共218天住院天数的认定问题。宝鸡高新人民医院医教部出具的《对患者李迎春在我院治疗过程的说明》载明“218天的住院治疗是符合治疗规范的”，同时，宝鸡高新人民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显示：自上诉人李迎春从2016年4月22日入住宝鸡高新人民医院至2016年11月26日出院整个期间“骨科常规护理、Ⅱ级护理、留陪人”等医嘱处于连续状态，故可认定上诉人在宝鸡高新人民医院整个住院期间均属正常住院。根据上诉人李迎春在宝鸡高新人民医院临时医嘱记载：2016年9月7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2日做过治疗，故一审认定上诉人“2016年8月23日至出院期间共计91天挂床情形无治疗及用药记录，属于挂床情形”不当。故上诉人认为不存在91天挂床情形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上诉人李迎春的护理期、营养期和住院伙食补助期限问题。宝鸡高新人民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显示：自上诉人李迎春从2016年4月22日入住宝鸡高新人民医院至2016年11月26日出院“骨科常规护理、Ⅱ级护理、留陪人”等医嘱证实住院处于连续状态；宝鸡高新人民医院医教部出具的《对患者李迎春在我院治疗过程的说明》中载明：“患者李迎春在住院治疗期间，由于腰椎骨折，行动不便，医嘱开有留陪护医嘱，应确需要护理人员的”；铁五处职工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上诉人李迎春从2016年12月5日入住该院至出院期间均有“留陪人”的医嘱；铁五处医院出具的《对患者李迎春在我院治疗的说明》载明：“患者住院期间，由于腰椎骨折，行动不便，需要陪护，医嘱已开有留陪人医嘱”，故可认定上诉人两次住院共计269天期间均需护理。一审判决对护理费酌定每天80元，基本符合目前宝鸡护理行业收费行情，故应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标准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已支付护理人员护理费的证据因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的护理费应为269×80=21520元。关于营养期，因住院期间需要补充营养，故可认定上诉人两次住院共计269天期间均为营养期。一审法院对营养费的标准认定偏低，根据本市情况应以每天30元为标准。故其住院期间营养费为269×30=8070元。在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因上诉人两次住院共计269天，故在此269天期间均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每天按60元计算是符合实际的，其伙食补助费应为269×60=16140元。故上诉人关于护理期、营养期和住院伙食补助期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四、关于陪护人员租床费问题。上诉人在宝鸡高新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均有“留陪人”的医嘱，且2180元租床费已实际产生，故该2180元租床费应属赔偿范围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酌定处理1000元的理由不当，应予纠正。五、关于1500元鉴定费和328元交通费的承担问题。鉴定费是全面查明交通事故损失情况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列入赔偿范围。关于328元交通费，一审判决已经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对交通费进行了酌情认定，该认定对上诉人李迎春的所有交通费用均已包含，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的328元交通费的上诉理由不再采信。综上，上诉人关于住院期限、护理期、营养期、住院伙食补助期限、租床费、鉴定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上述各项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李迎春的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3480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40元，误工费27800元，护理费为21520元，租床费2180元，营养费8070元，交通费62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112638.14元。其中被上诉人陈林刚垫付552.50元（432.5元＋120元），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垫付6000元。上诉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租床费合计61198.14元，由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因被上诉人陈林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购买了1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剩余的医疗费51198.14元（61198.14-10000）由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他损失51440元未超出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故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赔偿李迎春各项损失112638.14元，扣除已付的6000元，并将552.5元直接支付给陈林刚，平安保险宝鸡支公司实际支付李迎春106085.64元。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二、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李迎春损失10608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上诉人李迎春承担280元，由被上诉人宝鸡铭亚幕墙门窗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义勋审 判 员 彭 澍审 判 员 李婧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金朋科书 记 员 王文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