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02民初186号   原告（反诉被告）：西宁云鑫实业有限公司，所在地西宁市桃李路湟川中学2号楼一楼。   法定代表人：杨作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天地源生态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令哈市绿色产业园二区纬二路。   法定代表人：范文慧，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红，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冶萍梅，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德令哈市柴达木防沙治沙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德令哈市德新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伊国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连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西，青海阿克敦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西宁云鑫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云鑫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天地源生态产业有限公司(简称：天地源公司)，第三人德令哈市柴达木防沙治沙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防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受理,2017年8月23日，经被告天地源公司的申请，要求防沙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2017年9月19日，被告天地源公司提起反诉，后我院作出（2017）青28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判决书向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以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云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被告（反诉原告）天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红、冶萍梅，第三人防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西、史连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鑫公司诉称，事实与理由：原告起诉被告青海天地源生态产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判决后，二审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认为由于市场经济变化，所承包的土地已再次发生流转，地上林木及地上附着物也发生了变化，解除合同返还原物已经无法实现，且会导致发生次生纠纷。因此为了维护法律的正确措施，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欠原告转让款97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天地源公司辩称，根据《枸杞地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约定及原告欠第三人承包费、原告在庭审中无法提供合同原件、另被告在2015年5月起给第三人支付承包费等证据证实，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该合同已解除，且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基础是原告享有1449亩（包括苗木、地上附着物）的经营权，由于第三人收回其经营权，导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所依赖的客观事实发生重大变化，该协议失去了继续履行的基础；另原告在原审案件中要求解除协议书，被告也同意解除，现协议书已经解除，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被告）天地源公司诉称，2010年12月13日，反诉被告云鑫公司与第三人防沙公司签订了《枸杞地承包合同书》，反诉被告从第三人处承包了2086亩枸杞地，取得了该2086亩枸杞地的经营权，相应的地上林木、构筑物等所有权为第三人所有，反诉被告承包后享有使用权。   2015年3月2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反诉被告将其向承包土地中的1449亩经营权及地上林木、地上附着物作价1300万元转让与反诉原告。2015年底，由于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第三人解除了与之签订的《枸杞地承包合同书》，收回了经营权以及地上林木、地上附着物等。2016年3月1日，反诉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枸杞地承包合同书》，将上述同一块枸杞地重新承包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向第三人交纳承包费履行至今。因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协议书》履行的基础客观事实已发生了重大变化，该协议已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在本诉中，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原告自认被告向其交付了330万元转让款。现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该转让款应当向被告进行返还。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云鑫公司向反诉原告天地源公司返还转让款330万元；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云鑫公司辩称，本案是一个转让合同纠纷，第三人表示解除了合同，原告云鑫公司不认可，原告认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没有解除，也不存在欠承包费的问题，签订的第二个合同是有效的，合同也是可以继续履行的，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另本案第三人不应参加本案审理。   原告（反诉被告）云鑫公司根据其主张及辩称，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拟证实原告的身份信息，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合同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枸杞地承包合同书、林权证手续，拟证实1、《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原告将所承包土地中1449亩经营权及地上林木、附着物作价1300万元转让给被告。第四条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5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60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700万元，但被告仅支付转让费330万元，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原告已经按照《协议书》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原告依法承包柯鲁柯镇平原基地枸杞地2086亩，原告取得了该土地承包权并办理相应手续。   3、被告付款承诺书两份，拟证实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股东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但被告及其股东仍然没有支付相应合同对价，表明被告已经构成根本性的违约。   4、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被告一直在履行合同。   被告（反诉原告）天地源公司根据其主张及辩称，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原告方不得转包和拖欠承包费，防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的事实。   2、被告天地源和防沙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被告给第三人支付了承包费和管理费；第三人和被告签订了合同，和原告解除了合同。第三人认可和被告签订合同。   第三人防沙公司辩称，涉案地的使用权和附着物的所有权是第三人所有，有德令哈市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可以证实。   第三人防沙公司根据其辩称，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生产经营权，证明了林权证没有合法性。   2、催缴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原告欠第三人电费、承包费的事实。   3、林权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原告林权证中的林地包括在第三人所有的林地中。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3日，原告云鑫公司与第三人防沙公司签订了《枸杞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承包方式：甲方（第三人）将位于柯鲁柯镇平原基地，枸杞林2086亩一年的枸杞地，以现有实际种稙面积为准(详见承包枸杞林地地界图)承包给乙方（原告）生产经营，并配套节水灌溉设施。二、承包枸杞地权属：甲方享有该承包土地的使用所有权，乙方享有枸杞地承包经营生产权及收益权，甲方在生产中给予乙方协助。三、承包期限、承包费和付款方式：1、承包期限：该土地承包30年，2010年12月13日至2040年12月12日止，共计30年。2、土地承包费每年每亩人民币500元（大写：伍佰元整），每年的承包费人民币104.3万元（大写：壹佰零肆万叁仟元整）。3、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免收三年2086亩承包费312.9万元；但签订合同后乙方支付定金50万，算2014年度的预付承包费。剩余54.3万元于2014年元月份交清。4、乙方从2014年开始交纳2086亩枸杞地承包费，104.3万元（大写：壹佰零肆万叁仟元整）。从2014起须在每年度1月30日前交清当年承包费。四、甲方的权利及义务：…略。五、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略。六、违约责任：1、…略。2、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擅自不履行合同或变更合同内容，严格按签订合同条款履行，任何一方不得违约。3、如乙方在合同签订对应日，未能支付当年承包费，甲方有权收回枸杞林地，解除合同。4、…略。5、乙方经营期间，除上述第六大条第三小条的原因外，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七、合同的变更及解除：1、合同期内，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2、…略。八、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九、本合同一式四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十、…略。   2015年3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云鑫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地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第一条：标的：甲方（原告）拥有位于青海省德令哈市××镇面积1449亩（实际面积以林权证及附件图纸面积为准）枸杞经济林地承包开发权（甲方的相关权利义务见甲方与德令哈市柴达木防沙治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枸杞地承包合同书》）。甲方将上述项目全部转让给乙方（被告）生产经营。第二条：转让方式：1、甲方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2、甲方将地上林木及附着设施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3、甲方将地上林权证办理至乙方名下。4、转让期限：转让年限为甲方承包经营权30年，扣除甲方已经承包的3年，至2040年12月12日。第三条：对价和支付方式：1、本协议约定乙方将上述枸杞地的经营权和地上所有林木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一次性买断。转让对价为现金人民币1300万元（壹仟叁佰万元整）。同时经双方协商确定，乙方除支付现金外，乙方将其20%的公司股份转让给杨作云（甲方公司法人）作为转让的部分对价。2、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略。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第7条规定甲方已经按照德令哈市柴达木防沙治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枸杞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乙方从2015年开始按照约定缴纳承包费用。…略。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略。第六条：违约责任…略。第七条：其他款项…略。同日，原、被告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在2015年5月31日前按时付完第一笔转让金，计：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第4条约定：乙方第二笔转让金，计：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00），于2015年12月31日前转让支付完，若不能按时支付转让金，则前期甲、乙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终止、作废。甲方有权收回该土地经营权，乙方的第一笔转让费，计：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作为甲方经济的补偿费及损失费。   另查明，2015年11月21日孙兆阳书写二份承诺书，内容为：今承诺本人于2016年元月底支付杨作云现金伍佰元整，余款伍百二十万元定于2016年5月底一次性交清，如违约本人及吴征愿意承担一切违约责任，无条件退出枸杞基地。基地内投资作为给杨作云的一切补偿。（二次付款一次不按时支付均按此承诺执行）并第一页注明枸杞地与吴征无关，本人与吴征如有财产纠纷一切责任有本人承担。孙兆阳，吴征（代）。另一份承诺内容为：本人于2015年11月21日给杨作云的承诺第一笔付款日2016年元月底500万元，如违约杨作云有权处理基地内收获下所有枸杞，价格由杨作云定价。孙兆阳，吴征（代）。现原告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吴政2016年2月3日给杨作云转款1000000元，同年2月6日孙兆阳给杨作云转账100000元，同年2月21日转账500000元。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杨作云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征在2016年2月18日前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兆阳系该公司股东，监事。   被告天地源公司给原告云鑫公司总共支付转让费330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枸杞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在有效的承包期内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系有效合同，且被告公司股东、监事孙兆阳的承诺书及2016年2月份转账记录能够证实被告公司一直在履行该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现被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杨作云与孙兆阳之间也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第三人于2015年底因原告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解除了《枸杞地承包合同书》，并将原告原本经营的土地及地上林木、附着物等承包给被告，收回原告经营权，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已失去了继续履行基础的意见，因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时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枸杞地承包合同书》仍然在履行当中，且该合同中未约定不得转让经营权，另被告认可2015年起被告向第三人缴纳承包费，2016年3月1日与第三人签订《枸杞地承包合同书》，据此可以认定第三人2015年就已经知道原告将土地及林木等转让给被告，故对其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在一审二审中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也同意解除，一审法院也支持了该项诉求，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应驳回的意见，原告在原审案件中提起诉讼解除协议的诉求可视为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一种表达方式，但其行使的解除权是否成立，由人民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法律规定进行判定，且原审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继续履行协议，支付剩余的转让费9700000元。   关于反诉部分，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系有效协议，被告明知该协议的存在又与第三人签订《枸杞地承包合同书》，且被告公司股东、监事孙兆阳的承诺书及2016年2月份转账记录能够证实被告公司一直在履行该协议，故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支付转让款，故对反诉原告请求返还转让款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云鑫公司不同意追加防沙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之规定及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第三人防沙公司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海天地源生态产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原告西宁云鑫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9700000元；   二、驳回反诉原告青海天地源生态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9700元减半收取，即3985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33200元减半收取，即16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天地源生态产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海 英   人民陪审员 张明海   人民陪审员 吴紫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鸿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