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420号原告：新加坡北京海底世界私人有限公司(BEIJINGUNDERWATERWORLD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巴耶利峇路60号巴耶利峇广场#06-37（邮编409051）。代表人：梁兴安（LeongHengOnn），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平洋海底世界博览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11号中央广播电视塔退台2-21室。法定代表人：康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芝莹，女，太平洋海底世界博览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仿真中心，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50号73号楼。法定代表人：郭大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宇，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加坡北京海底世界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底世界公司）与被告太平洋海底世界博览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览馆公司）、第三人北京仿真中心（以下简称仿真中心）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底世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璋，被告博览馆公司法定代表人康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芝莹、王伟，第三人仿真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孙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底世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仿真中心原下属公司北京市太平洋仿真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公司）在工商登记中享有的博览馆公司股权是代海底世界公司持有；2.请求依法判决博览馆公司、仿真中心配合海底世界公司将工程公司在工商登记中享有的博览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海底世界公司名下。事实和理由：1996年，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批准，海底世界公司与工程公司设立博览馆公司，企业性质为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美元600万元。其中，约定工程公司出资美元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海底世界公司出资美元4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但事实上，当时的国家政策不允许外商独资企业涉及博览馆类经营，因此，海底世界公司才找到工程公司成立合资公司，而事实上工程公司的全部出资均是海底世界公司支付的。而且，在博览馆公司成立至今的20余年间，工程公司也从未参与博览馆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利润分红、费用承担，工程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享有的博览馆公司20%股权事实上是代海底世界公司持有的，双方是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关系，工程公司享有的股权事实上属于海底世界公司。工程公司在2004年9月28日因未年检，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设立单位仿真中心在对工程公司进行清算时，也未将登记在工程公司名下的博览馆公司股权作为资产进行认定和处置。工程公司已于2009年12月30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注销，其权利义务由设立单位仿真中心承继，因此仿真中心应当配合海底世界公司变更股权登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海底世界公司特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博览馆公司辩称，对于海底世界公司起诉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海底世界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法庭进行裁判。仿真中心述称，一、本案不存在代持协议，无论是书面还是口头都不存在代持的协议。这是海底世界公司和博览馆公司双方明确予以确认的。二、没有证据证明工程公司美元120万元的出资是海底世界公司实际支付的，仿真中心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这些出资是由工程公司实际支付的。三、工程公司实际参与了博览馆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委托相关的董事缴纳博览馆公司的登记注册费用以及相应的财务管理。四、即使存在代持协议，股权代持关系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五、本案从海底世界公司知悉其所谓的权利受到侵害到现在已经16年之久，早就超过了诉讼时效。海底世界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博览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工程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蒋酂平出具的《说明》、上海蓝海百老汇科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相关验资报告、京工商海企监处字（2002）第1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协超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海底世界公司的母公司）董事张辉汉出具的《说明》、涉案相关财务资料等证据；博览馆公司提交了京工商海企监处字（2002）第1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财务资料等证据；仿真中心提交了博览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相关验资报告、博览馆公司注册登记费支付凭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就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博览馆公司成立于1996年2月13日，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资双方为中方工程公司以及外方海底世界公司。博览馆公司注册资本为美元600万元，其中中方股东工程公司认缴出资额为美元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外方股东海底世界公司认缴出资额为美元4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博览馆公司自成立至今股东登记未发生变化。诉讼中仿真中心提交了北京航峰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于1996年3月27日出具的《第一期验资报告》以及1996年12月11日出具的《第二期验资报告》，根据上述验资报告的记载，工程公司认缴出资美元120万元，约合人民币996万元，实际于1996年3月26日投入人民币500万元，存入博览馆公司账户内，按投入当日基准汇价美元1元=人民币8.3349元计算，折合美元599887.22元；于1996年11月25日投入人民币140万元，存入博览馆公司账户内，按投入当日基准汇价美元1元=人民币8.3122元计算，折合美元168427.13元。仿真中心另提交北京三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8日出具的《关于太平洋海底世界博览馆有限公司第七期投入资本的验资报告》，其中记载工程公司于2001年3月6日向博览馆公司存入人民币360万元，按当日人民币市场汇价美元1元=人民币8.2777元计算，折合美元434903.42元。仿真中心据此主张工程公司已经全额缴付了认缴的注册资本美元120万元。海底世界公司对于仿真中心提交的上述验资报告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主张工程公司向博览馆公司缴付的所有出资实际均由海底世界公司支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海底世界公司提交了工程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蒋酂平于1999年3月25日出具的《说明》，其中提到“目前以北京市太平洋仿真工程公司名义出资并已验资的资本是人民币640万元整……但实际情况是：北京市太平洋仿真工程公司所出资并已验资的那部分资金是合资外方——新加坡北京海底世界私人有限公司提供给北京市太平洋仿真工程公司用作验资的，并非北京市太平洋仿真工程公司自己的自有资金，因此，这部分资金所形成的资产本质上并不是国有资产”。海底世界公司主张，工程公司的第一期、第二期出资，均由海底世界公司通过案外人中塔公司提前支付到工程公司账户内，再由工程公司向博览馆公司缴付。诉讼期间，博览馆公司提交了中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应财务资料。中塔公司《情况说明》显示，该公司受海底世界公司请求向工程公司代付款，于1996年3月26日向工程公司交付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50万元以及人民币150万元的两张支票，于1996年11月14日向工程公司交付一张金额为人民币110万元的支票，于1996年11月19日向工程公司交付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的支票，上述总计人民币640万元的款项已经由海底世界公司于1996年4月3日及1996年7月3日偿还完毕。此外，海底世界公司另主张其2002年7月1日通过案外人蓝海公司向工程公司支付人民币3573364.31元，用于工程公司向博览馆公司缴付注册资本（实际缴付日期为2002年7月5日），并就此提交了蓝海公司的说明以及相应付款凭证。海底世界公司对此解释为，2001年3月6日工程公司向博览馆公司支付人民币360万元（即《关于太平洋海底世界博览馆有限公司第七期投入资本的验资报告》中所涉款项），其中人民币3573364.31元作为缴付的注册资本，人民币26635.69元作为借款记账，但工程公司随即又通过转账方式将上述人民币360万元予以抽回。此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在检查期间发现上述抽逃出资的情形，遂作出京工商海企监处字（2002）第1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工程公司补足抽逃的出资人民币3573364.31元，并对工程公司罚款人民币18万元。海底世界公司通过蓝海公司向工程公司支付的人民币3573364.31元即用于补足抽逃出资。另查，工程公司系由仿真中心设立的全民所有制法人。因工程公司未按期申报企业年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于2004年9月28日作出京工商海处字[2004]第D11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该公司营业执照。2009年，仿真中心作为工程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对工程公司进行注销清算。清算期间，仿真中心出具的《北京仿真中心关于北京市太平洋仿真工程公司清算法律责任承担说明》载明，仿真中心对工程公司资产进行了清算，截止2009年11月30日，（工程）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在相应清算财务报表中，未见股权投资的相应记载；清算事项说明显示，仿真中心指派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酂平为清算工作负责人，清算范围包括工程公司全部资产、负债等情况。2009年12月28日仿真中心正式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对工程公司进行注销登记，在仿真中心填报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表》中，明确载明“该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正在经营的对外企业投资”。2009年12月30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定准予注销工程公司。再查，按照博览馆公司成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施行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1995年6月20日颁布），博览馆公司归属的“大型旅游、文化、娱乐公园及人造景观”属于限制外商投资产业，不允许外商独资。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及对外市场放开，目前在该细分行业已经取消了类似政策性限制，2019年7月30日起施行的《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中未涉及博览馆公司所属细分行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海底世界公司系在新加坡共和国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诉讼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本案管辖问题，本案中海底世界公司系以登记在工程公司名下的博览馆公司20%股权实际所有人为由提起诉讼，并要求确认相应股权归其所有，故本案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应由博览馆公司住所地符合级别管辖的人民法院管辖。博览馆公司住所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的相关规定，应由北京市人民法院管辖的涉外商事案件集中由本院管辖，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关于本案适用的准据法。本案直接涉及谁是博览馆公司20%股权的真实股东，与股东基本权利义务密切相关，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之规定，决定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是，博览馆公司是中外企业合资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博览馆公司成立至今，其登记股东仅包括海底世界公司和工程公司，其中海底世界公司持股比例80%，工程公司持股比例20%。现海底世界公司主张登记在工程公司名下20%股权由其实际出资，亦由其真实享有，工程公司并非博览馆公司的真正股东，并以此为由要求将上述20%股权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对于海底世界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指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并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等股东权利的商事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由此可知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信息并非认定股东身份的法定标准，因此有必要结合实际出资情况以及股东权利的实际行使情况综合判断公司的真实股东。具体到本案中，博览馆公司20%股权登记在工程公司名下，其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为美元120万元。根据仿真中心提交的相应验资报告的记载，上述认缴资本额已经由工程公司分三次以人民币形式全额予以缴付，但是海底世界公司提交的工程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蒋酂平于1999年3月25日（当时已经完成第一次及第二次缴付出资，但尚未进行第三次缴付出资）出具的《说明》，明确记载工程公司前两次缴付的共计人民币640万元全部由海底世界公司提供，海底世界公司更进一步提交了其通过中塔公司向工程公司支付上述人民币640万元的凭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工程公司前两次合计缴付的人民币640万元来源于海底世界公司。更为重要的是，蒋酂平出具的《说明》中一并载明“（上述人民币640万元）形成的资产本质上并不是国有资产”，可见工程公司与海底世界公司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至于第七期验资报告中提到的工程公司于2001年3月6日向博览馆公司注资人民币360万元（其中实际缴付资本为人民币3573364.31元），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已经认定工程公司在第三次缴付资本过程中存在抽逃行为，因此对工程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并责令补足抽逃出资人民币3573364.31元。根据海底世界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应款项亦由海底世界公司通过蓝海公司支付给工程公司，最后再由工程公司完成缴付行为，可见第三笔资金的实际支付主体仍然是海底世界公司。综合上述案情，可以认定工程公司向博览馆公司缴付的注册资本全部由海底世界公司实际支付。关于股东权利实际行使问题，诉讼期间博览馆公司明确承认工程公司仅是其名义股东，替海底世界公司代持相应股份，工程公司未实际参与博览馆公司的内部治理。此外，蒋酂平出具的《说明》亦直接印证海底世界公司与工程公司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应当是股权代持关系。更为重要的是，工程公司已经于2009年注销登记，注销之前仿真中心组织对工程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清算资料显示工程公司对外没有股权投资，仿真中心填报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表》亦明确记载“该企业（即工程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正在经营的对外企业投资”。本院认为，如果工程公司为博览馆公司的真实股东并正常行使股东权利，在其清算阶段必然会有所体现，清算组不可能忽略涉及近千万元人民币的股权投资。而且，仿真中心作为工程公司的设立及上级主管单位，对工程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亦负有管理职责，不可能对工程公司真实存在的重大投资事项不闻不问，仿真中心相应申请中“（工程公司）无正在经营的对外企业投资”的记载也足以印证工程公司对于博览馆公司不存在真实股权投资关系。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审理期间仿真中心主张工程公司曾经参与了博览馆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并以工程公司曾支付博览馆公司登记注册费、博览馆公司部分财务账册中有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酂平签字为例证。对此本院认为，股东行使其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应当是以委派或选举公司董事、参与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讨论公司重大经营事项或重大决策等方式实现，而并不是由股东直接参与公司某项具体业务，因此仿真中心所述例证不足为凭，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综合前述分析，本院认为虽然海底世界公司未能提交与工程公司之间的书面股权代持协议，但相应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认定工程公司与海底世界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合同关系，工程公司系受托代海底世界公司持有博览馆公司20%股权。博览馆公司成立于1996年，换言之海底世界公司与工程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合同关系始于1996年，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尚未颁布实施，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对于上述股权代持合同的效力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相关涉及合同效力的法律法规进行判断。经审查，前述股权代持合同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虽然履行股权代持合同的法律后果是使得海底世界公司全资持股博览馆公司，导致违反了博览馆公司成立时施行的外商投资准入政策，但相应障碍目前已经消除，海底世界公司要求履行与工程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合同不违反现行外商投资管理制度，故本院对海底世界公司要求将涉案代持股权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仿真中心提出的海底世界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海底世界公司与工程公司约定了变更股东登记的时限或者海底世界公司曾经向工程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在海底世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诉讼时效尚未起算，本院对仿真中心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此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本案中博览馆公司20%股权的登记股东是工程公司，只是因为工程公司已经被仿真中心注销，故本院以仿真中心作为工程公司未了结事宜在诉讼程序上的继受人，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博览馆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属性，仿真中心对于工程公司诉讼地位的继受，并不意味着其可以当然一并继受工程公司对于博览馆公司的名义股权。综上所述，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海底世界公司与工程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合同关系，且依据现行法律法规该合同合法有效，现海底世界公司请求判令将登记在工程公司名下的博览馆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登记在北京市太平洋仿真工程公司名下的太平洋海底世界博览馆有限公司2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美元120万元）系代新加坡北京海底世界私人有限公司(BEIJINGUNDERWATERWORLDPTELTD)持有，相应股权代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太平洋海底世界博览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将登记在其股东北京市太平洋仿真工程公司名下2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美元120万元）变更登记到新加坡北京海底世界私人有限公司(BEIJINGUNDERWATERWORLDPTELTD)名下，变更登记期间北京仿真中心应代替北京市太平洋仿真工程公司予以配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元，由太平洋海底世界博览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新加坡北京海底世界私人有限公司(BEIJINGUNDERWATERWORLDPTELT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太平洋海底世界博览馆有限公司、北京仿真中心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智瑜审 判 员  冀 东人民陪审员  王润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