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广威，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媚，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黄惠萍，女，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林，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钦甫，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蔡积安，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杨广威与被上诉人黄惠萍、原审第三人蔡积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3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法庭调查，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杨广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媚、被上诉人黄惠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林、苏钦甫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海区法院查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产（以下简称涉讼房屋）证载地址为**区**镇**村民小组**巷**号，登记所有权人为蔡积安，所有权来源为自建，竣工日期为2000年，权利证号为4**3，土地证号为集用（2004）1**4。涉讼房屋所在土地于2016年8月22日被南海区法院以（2016）粤0605执7442号案查封，于2018年2月26日被南海区法院以（2018）粤0605执1013号案办理轮候查封手续。1992年10月27日，黄惠萍与蔡积安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9月5日，黄惠萍与蔡积安办理离婚登记，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由于蔡积安经常不回家，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双方自愿离婚；婚生儿子、女儿抚养权归黄惠萍，所需抚养费300000元蔡积安于离婚当日起三年内付清；本田飞度小车、涉讼房屋、位于佛山市**区**中心城区**************、佛山市南海区*****************（未办证）归黄惠萍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已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部门备案。2016年8月12日，黄惠萍与蔡积安签署办理涉讼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相关材料，缴纳了权利、许可证照印花税，取得佛山市南海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免税证明，后因涉讼房地产在办理转移手续过程中被南海区法院查封而无法过户。2017年8月18日，南海区法院对杨广威诉蔡积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605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4月24日，蔡积安向杨广威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借到杨广威452500元，承诺于2015年8月15日前至少偿还10万元，于2015年底前至少偿还10万元，于2016年一次性还清余款。因蔡积安未清偿上述款项，杨广威于2016年1月13日向南海区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16日，南海区法院作出（2016）粤0605民初第92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蔡积安欠杨广威到期借款本金20万元事实清楚，应予归还，超出该部分借款本金，因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不予支持，并判决：一、蔡积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杨广威；二、驳回杨广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在（2017）粤0605民初1900号案中，南海区法院认为蔡积安承诺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多时，其作为借款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全部或部分向杨广威还款，故判决：蔡积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广威借款本金25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2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并以年利率6%为上限计付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该判决已于2017年11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18日，杨广威就其与蔡积安前述民间借贷纠纷向南海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海区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5执1013号，执行依据为南海区法院（2017）粤0605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南海区法院于同年3月14日作出（2018）粤0605执101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或变卖涉讼房屋。因不服南海区法院上述执行措施，黄惠萍向南海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南海区法院依法立案审查，案号为（2018）粤0605执异361号。2018年6月25日，南海区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605执异361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黄惠萍的异议申请。黄惠萍于同年7月1日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后，不服并于同年7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南海区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内容是原告对涉讼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南海区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据此，南海区法院综合原告的举证情况及各方陈述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涉讼房屋物权的产生基于合法建造行为，该行为发生于原告黄惠萍与第三人蔡积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在双方离婚析产之前，涉讼房屋依法属黄惠萍与蔡积安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50%的权属份额。2014年9月5日，黄惠萍与蔡积安协议离婚，并在同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涉讼房屋归黄惠萍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已在民政部门备案，客观真实，现有证据未能反映黄惠萍与蔡积安存在相互串通、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故协议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黄惠萍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享有请求蔡积安将涉讼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权利，该请求权与杨广威的请求权存在以下差异，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首先，从权利的性质看，黄惠萍基于婚姻家庭及与蔡积安曾经的夫妻身份关系，作为涉讼房屋的共有人，对涉讼房屋享有的是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可获得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杨广威基于借贷产生的请求权为金钱债权，且未以涉讼房屋为抵押，不指向特定的财产，故对涉讼房屋不享有物权，不能获得物权性质的法律保护。因此，黄惠萍要求将涉讼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优先于杨广威的普通金钱债权。其次，从权利形成的时间看，黄惠萍对涉讼房屋享有的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基于双方2014年9月5日的《离婚协议书》而产生，杨广威在（2018）粤0605执1013号案中对蔡积安的债权经南海区法院（2017）粤0605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确认，且根据该判决，该金钱债权系根据蔡积安于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得以确认，且该案所涉的债务付款期限也是到2016年才届满，故从时间上看，黄惠萍的请求权形成时间早于杨广威请求权形成的时间。债权的成立时间虽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一定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最后，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黄惠萍与蔡积安已于2016年8月12日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涉讼房屋房地产权转移登记的相关手续，只是因为此后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被法院查封而未果，黄惠萍与蔡积安办理该项转移登记手续的时间在南海区法院查封之前。同时，因涉讼房屋登记在蔡积安名下，《离婚协议书》签订之后，该房屋能否过户，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蔡积安能否积极配合，且本案现有证据也未反映黄惠萍对涉讼房屋的不动产权至今未办妥转移登记手续存在过错。综上所述，黄惠萍对涉讼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南海区法院（2018）粤0605执1013号案的强制执行，故南海区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但如上所述，黄惠萍基于《离婚协议书》对蔡积安享有的仅是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并非物权本身，故南海区法院对黄惠萍请求的确认其为涉讼房屋的所有权人的诉请不予支持，黄惠萍可另案向蔡积安主张权利。同时，本案因涉讼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产生，杨广威基于不动产登记公示信息请求执行该房屋本身并无过错，故本案诉讼费用属原告维权成本，依法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人蔡积安经南海区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在南海区法院（2018）粤0605执1013号案中执行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屋[权利证号4**3，土地证号集用（2004）1**4]；二、驳回原告黄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广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3512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改判南海区法院在（2018）粤0605执1013号案中执行涉讼房屋；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粤0605执1013号案涉执行标的系夫妻共同债务，涉讼房屋应予执行。上诉人因与原审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2016）粤0605民初924号、（2017）粤0605民初1900号】已经判决生效且向南海区法院申请执行。上述两个民间借贷纠纷均确认原审第三人蔡积安自2010年起开始向上诉人借款，而被上诉人黄惠萍与原审第三人蔡积安于2014年9月5日协议离婚，因此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涉讼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执行。上诉人于2016年1月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原审第三人，并于2016年3月16日判决确认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案号（2016）粤0605民初925号】。而被上诉人黄惠萍与原审第三人蔡积安于2014年9月5日协议离婚，于2016年8月12日才办理涉讼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相关手续。另外，根据被上诉人跟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基本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明显属于为了逃避债务，虚假离婚。因此涉讼房屋不应认定确认为被上诉人个人所有，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予执行。三、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关于涉讼房屋的内部约定，不足以对抗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涉讼房屋一直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并不存在变更、转让或者消灭。即使双方在离婚协议上约定涉讼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未办理不动产的权属变更手续。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办理权属登记是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2016）粤0605民初925号案件生效后。另外，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2日完税，而本案是在2018年1月18日申请执行，在此期间长达一年多之久，被上诉人完全有时间可以完成权属变更手续。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关于涉讼房屋的内部约定，不足以对抗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同时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属于为了逃避债务，虚假离婚，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并对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虚假离婚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予以惩罚。上诉人杨广威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6）粤0605执7442号被执行人谈话笔录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黄惠萍与原审第三人蔡积安之间的离婚是为了躲避债务，恶意离婚，并没有实际的离婚。被上诉人黄惠萍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查明，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没看到原件，也没了解执行案件。上诉人认为蔡积安提供了一个地址，就片面地认为蔡积安是离婚不离家，这个理由太牵强，以及所谓的银行存款的问题，牵强地认为被上诉人是恶意的转移债务，虚假离婚，事实理由是不成立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黄惠萍与原审第三人蔡积安之间的离婚是为了躲避债务，恶意离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黄惠萍答辩称，首先，本案黄惠萍提供的关于其与蔡积安协议离婚的相关证件，是真实有效的，能够证明二人协议离婚的真实性，杨广威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二人协议离婚实际系有意为之的虚假诉讼。第二，二人协议离婚在前，在一审中杨广威曾当庭陈述借款发生在2015年以后，而杨广威诉蔡积安的民间借贷纠纷只是跟在其后，即二人在离婚的时候并不存在债务或者诉讼的问题。第三，黄惠萍与蔡积安离婚时是因蔡积安有婚外情，属于过错方，伤害了黄惠萍的感情。涉讼房屋双方协议归黄惠萍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杨广威认为黄惠萍与蔡积安协议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虚假离婚，理由不成立，仅是一种推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二大点，对于涉讼房屋的问题，虽然说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物权的确定，原则上是以登记为准，但在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相符，且系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当事人有权确认其享有该不动产物权，人民法院对此应予支持。那么本案中，虽然涉讼房屋登记在蔡积安的名下，但黄惠萍与蔡积安在离婚协议中对于涉讼房屋的处分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已经通过离婚协议，将涉讼房屋这一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即确定涉讼房屋归黄惠萍所有。在此情况下，尽管涉讼房屋仍然登记在蔡积安名下，但黄惠萍已经据此成为了涉讼房屋的真实和实际的权利人，其对于涉讼房屋具有请求确认享有物权和变更登记的请求权。而黄惠萍在本案提出执行异议的时候已经明确的提出对涉讼房屋所有权的物权请求权。因此本案中根据黄惠萍提供的证据，能够确定黄惠萍系涉讼房屋的真实和实际的权利人，黄惠萍自然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实体权利，上诉人认为涉讼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成立。针对上诉人认为双方的约定，不足以对抗物权登记公示效力的问题，虽然说物权是以登记公示效力，它对应的第三人是善意的第三人，而本案中杨广威并不是善意的物权第三人，其理由不足以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惠萍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蔡积安在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广威认为原审第三人蔡积安向其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因（2016）粤0605民初924号和（2017）粤0605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中，均未判决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应当由蔡积安和黄惠萍共同偿还，上诉人在执行程序中以民间借贷开始于2010年，主张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通过其他诉讼程序另行解决相关争议。本案之诉属于因案外人异议而引起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因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本案中不作审查。对于上诉人主张涉讼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虚假离婚的问题。2017年11月15日，南海区法院（2017）粤0605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而被上诉人黄惠萍与原审第三人蔡积安早于2014年9月5日协议离婚，并已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讼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根据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离婚协议的约定，在2014年9月5日之后，涉讼房屋不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执行（2017）粤0605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涉讼房屋不能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被执行。上诉人以离婚协议基本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以及2016年8月25日甚至直到现在原审第三人蔡积安的送达地址仍为涉讼房屋，主张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逃避债务、虚假离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确信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虚假离婚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2016年8月12日，黄惠萍与蔡积安签署办理涉讼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相关材料，缴纳了权利、许可证照印花税等，2016年8月22日，涉讼房地产被南海区法院查封，导致涉讼房屋无法过户。被上诉人黄惠萍与原审第三人蔡积安办理涉讼房屋转移登记手续的时间在南海区法院查封之前。在（2018）粤0605执1013号案执行前未完成过户系因南海区法院查封涉案房地产所致，被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虽然涉讼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审第三人蔡积安，但上诉人杨广威仅对蔡积安享有债权请求权，对涉讼房屋并不享有物权期待权，对比上诉人杨广威的债权请求权和被上诉人黄惠萍对涉讼房屋变更所有权登记的物权请求权，被上诉人对涉讼房屋享有的请求权指向涉讼房屋，受物权性质的保护，应优先于杨广威的普通金钱债权请求权。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广威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杨广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审 判 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相聪书 记 员 黄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