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3行初464号 原告钟美霞，女，1953年6月6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代理人钟希平，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下称荔城区政府），所在地莆田市。 法定代表人柯金国，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从斌，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林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美霞诉被告荔城区政府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美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钟希平，被告荔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从斌、吴林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美霞诉称：其系荔城区西天尾镇渭阳村村民。1998年12月25日，原莆田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为NO.142836，证内记载门兜水田0.20亩。原告在该水田上栽种了果树，现果树已进入了盛产期，但该果树于2018年12月18日被不明真相的人强行挖毁。原告即向莆田市12345政务平台投诉。2019年4月10日，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在政务平台上回复，系被告组建成立的莆田市院校扩建项目荔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实施的。原告不服行政强制行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018年12月18日挖毁原告承包地实施交付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 被告荔城区政府答辩称，一、案涉土地依法征收，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即原告所诉的案涉土地，2017年7月13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依法发布《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荔城区2017年度第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年11月20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荔城区2017年度第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并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同年11月24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了《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在案涉地进行了公告。二、荔城区政府并未实施强制交付土地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荔城区政府实施强制交付土地的行为，荔城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本案原告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公开开庭审理，被告荔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A1、《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荔城区2017年度第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7]476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荔城区2017年度第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莆政土[2017]94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征收（使用）土地公告》（莆市公[2017]第23号）、《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莆国土资公[2017]24号）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土地系依法征收，符合法律规定，征收程序合法。 证据A2、《莆田学院迁建项目征地补偿款花名册》、《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存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土地的补偿款已经发放到位，并已制作成存折，原告可依法向村委会领取补偿款。 证据A3、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行初199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起诉系重复起诉。 被告荔城区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证据A1属征地手续，并没有对原告承包地可实施强制征收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证据A2没有原告签字确认，系被告单方制作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A3案件涉及的土地与本案不属于同一地块，且强制行为的时间也不同。 原告钟美霞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B1、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证据B2、原莆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 证据B1-B2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Ｂ3、莆田市12345政务平台编号为ＰＴ190××××0497的诉求答复复印件一份； 证据B4、《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莆田市院校扩建项目荔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的通知》（荔政办[2014]28号）复印件一份； 证据B5、现场照片若干张。 证据B3-B5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被诉的行政行为现实存在，且行为明显违法。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被告荔城区政府质证认为，证据B1、B4没有异议。证据B2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的土地承包经营证与（2019）闽03行初199号案件属同一本承包经营权证，说明原告已构成重复起诉。证据B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2018年12月18日再次对原告承包地实施强制行为。证据B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地点，也不能证明系被告所为。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及各自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B1-B5和被告提供的证据A3均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A1-A2只能说明依法征地，履行“两公告一登记”的征地程序，征地补偿款发放到位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本案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性。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案件的事实查明认定如下：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为了推进莆田市院校扩建项目征地拆迁安置工作，决定组建并成立了莆田市院校扩建项目荔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2017年7月13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依法发布了《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荔城区2017年度第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年11月20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荔城区2017年度第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并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同年11月24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了《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在案涉地进行了公告。原告使用的位于门兜水田0.20亩承包地在院校扩建项目建设征收范围内。由于原、被告双方未就土地征收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12月18日，莆田学院迁建项目指挥部为加快项目建设进度，组织相关人员清除了原告的案涉承包地上的果树。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莆田市院校扩建项目荔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系荔城区政府组建成立的，该指挥部又称莆田学院迁建项目指挥部，庭审过程中，被告对该事实予以承认。本案原告所诉的承包地位于莆田市院校扩建项目用地范围内，其案涉果树被挖毁，客观上有利于莆田学院迁建项目的建设，契合了荔城区政府征收案涉土地的目的，结合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在政务平台上的答复，可以认定系荔城区政府组建成立的莆田市院校扩建项目荔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组织人员挖毁了原告承包地上的果树。由于莆田市院校扩建项目荔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该指挥部所作的行政行为，应由组建其成立的荔城区政府承担。故荔城区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其辩称未组织人员参与挖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与（2019）闽03行初199号案件虽属原告持有的同一本承包经营权证，但该证记载的“门兜水田0.20亩”和“垅坑水田0.28亩”不属于同一处地块，且两个案件的行政强制行为的时间也不同，故被告主张原告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本案被告荔城区政府在未与原告达成征地补偿协议，也未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履行法定程序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自行组织人员强行挖毁原告承包地上果树实施交付土地，该交付行为程序上明显违法。由于该交付土地行为系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对被告强制挖毁果树实施交付土地的行为，应确认为违法。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挖毁原告钟美霞承包地实施交付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金发 审 判 员  张鹏程 人民陪审员  吴锦楚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颖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