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81民初5617号原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81683747946F，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西柳镇街道办事处西柳商贸城二期综合楼24楼。法定代表人:丁献雷,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轮，系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81941371639R，营业场所：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海洲管理区北关街健康委。负责人：宁伟博，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颖，系辽宁鑫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柳商贸城）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海城支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日、2019年1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柳商贸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轮、被告工行海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柳商贸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的《对公贷款服务协议》、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信贷资金托管协议》及《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2011年7月20日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常年财务顾问(日常与增值服务)协议书》及《融资顾问协议(参考文本)》、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信贷资金托管协议》无效，依法判令被告立即退返给原告因其作为贷款人搭车违规乱收取的费用2709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2、如法庭确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7份中间业务协议有效，请求依法认定被告方没有提供质价相符的服务，并认定被告属于根本性违约，判令被告退还因根本违约收取的费用2709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了《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原告从被告处贷款15000万元,贷款期限为10年,自2010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7日。2011年7月28日从被告处贷款29250万元(其中14250万元用于偿还第一期剩余贷款本金),贷款期限8年,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2010年12月25日、12月28日、2011年7月20日、2011年7月25日、7月28日先后签订了《对公贷款服务协议》、《信贷资金托管协议》、《常年财务顾问(日常与增值服务)协议书》、《融资顾问协议(参考文本)》、《信贷资金托管协议》及《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等格式化协议,签订上述协议为被告设定的放贷条件,否则不予放贷。上述两笔贷款利率均按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贷款期内全部上浮利息以上述服务的收费名义提前一次性收取,共计2709万元,其中:第一笔15000万元贷款上浮利息1440万元,第二笔追加15000万元贷款上浮利息为1269万元。收费项目包括:市场调查资信服务费1452.75万元、信贷资金托管费241.25万元、财务顾问费80万元、融资顾问费200万元、对公贷款服务费735万元。原告于2014年1月7日已偿还了全部贷款,按银行基准利率共支付贷款利息4748.87万元,而被告于2011年1月至2011年8月间,以各种收费名义又提前一次性违规收取了上浮利息2709万元,2709万元中1269万元没有开具发票，1440万元开具了发票。另外被告不具备中间业务开展的主体资格，不具有中间业务收费的依据，同时对于收费的项目范围和价格没有相应的依据。针对被告的不正当收费,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并于2014年3月3日向被告提交了返还不正当收取2709万元的申请,但被告迟迟未予答复。另外,原告又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和2016年1月13日委托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致书面《律师函》,催促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前退返违规收取的2709万元,《律师函》明确:如被告未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以任何方式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函告事项的认同。而被告至今未予任何形式的回应,应视为对应履行义务的自认。原告认为，合法合规且平等的固定资产融资借款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但被告以贷款须利率上浮30%名义收取2709万元，为了使明知的不正当收费趋于“合法化”,被告将上浮利息转化为“融资顾问费”、“对公贷款服务费”、“市场调查服务费”、“资金托管服务费”和“财务顾问费”进行收费。被告的行为明显属于“浮利分费”,严重违背中国银监会“七不准、四公开”禁令,即:不得以贷收费、不得浮利分费,以及收费项目公开、服务质价公开、效用功能公开、优惠政策公开。虽然原告无奈之下与被告签订了所谓服务性合同,但事实上,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服务,明显是借乘原告急缺资金之机和提供“服务”之名违规收费。《商业银行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商业银行制定服务价格、提供银行服务，应当遵守国家有关价格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应当遵循合理、公开、诚信和质价相符的原则。第十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商品和服务实行明码标价的有关规定，在其营业网点公告有关服务项目、服务内容和服务价格标准。第十四条规定:商业银行依据本办法制定服务价格，应至少于执行前15个工作日向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报告，并至少于执行前10个工作日在相关营业场所公告……。而被告应履行的诸多法定义务均并未履行，其行为严重背离了商业银行收费必须遵循的原则及规定。在原告西柳商贸城初建时，被告作为《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的贷款人，本应在放贷时体现在“支持”上，反而却借贷款之机搭车乱收费额度达到2709万元。这种不正当收费的行为不仅仅违法违规，而且，破坏了市场主体的平等性，也有失扶小助弱的商业道德，应当确认无效。综上，被告格式化设定的上述协议服务标的是虚无的，缺乏相应的法规或规章依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协议均是无效的，且事实上被告也并未提供任何服务，更谈不上相应质价相符的服务，但若法庭确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7份中间业务协议有效，请求依法认定被告方没有提供质价相符的服务，并认定被告属根本性违约，判定被告退返因根本违约收取的2709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为维护原告正当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工行海城支行辩称：一、原、被告所签合同有效。原告提出上浮30%的利息的事实并不存在，被告不予认可。理由：1、本案涉及工行五类7个中间业务合同，这些义务的收费及立项按照银监会的规定采用报备制度，在2009年工商银行总行已经向银监会总会进行了报备，海城支行是按照报备规定收费的标准和原告方进行协商收费，符合相应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2、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哪一款合同无效，原告对合同无效负举证责任。3、从原告提供的中国银监会信访答复意见书上看，银监会信访部门认定的是：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信访部门认为被告提供的服务与收取的服务有差别，但不是不合法，这相当于认定合同有效。4、关于原告诉请中所提收费应当进行公告和公示，法律规定来自于银监会和国家发改委联合制定的《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暂定办法》，法律效力属于部门规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没有进行过公示，且这不属于法律法规，不影响合同效力。二、被告提供的中间业务服务的价值远远大于收取服务费的价格。原告所提“质价不完全相符”返还服务费的主张不合法。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法律依据，被告方不同意。理由：1、被告提供了调取自中国人民银行原告的“企业基本信息信用报告”，证明了原告在贷款前主要业务是“房地产开发经营”。同时，原告在2010年12月24日（即第一笔贷款前四天）变更了经营范围，取消了“房地产开发经营”这个经营项目。被告提供了变更登记信息。按当时银行政策：“是不给房地产开发企业融资的。”正是海城工行通过中间业务，建议原告改变经营范围，从而成功融资。同时也为国家贡献了税收，造就了就业。可以说，没有海城工行的中间业务，就没有西柳商贸城的今天。银监会信访部门“质价不完全相符”的说法是错误的，且该部门也无权下这样的结论。2、海城工行提供的中间业务服务的价值远远高于收取服务费。当时，西柳商贸城认可海城工行提供的服务，自愿订立中间业务合同并支付费用，不存在“不公平”。另外，与“公平原则”相对的是“显示公平”制度，原告并未就显示公平进行诉讼。3、假设银监会信访部门“质价不完全相符”其有职权依据做出且成立，原告的主张也不合法。以财务顾问合同为例，不考虑银行业务，理解为单方面赠与合同，都已经履行完毕8年有余，现在以诉讼方式要回，没有法律依据。这8年当中，原告经历了长达8次的股权结构变更登记，早已物是人非。三、被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涉及的五类合同形成于2011年，适用的是2009年版的工行收费标准，原告诉状中主张的银监会七不准、四公开的禁令，是银监会2012年3号文件，本案涉及的中间业务是2011年，银监会文件尚未出台。理由1、对于双方所签“对公贷款服务协议”，首先符合2009工行收费标准第九章其它资产托管，是“按协议取价”，编号为09010093。被告方合同义务包括为原告提供延迟提款、提前还款、贷款利率变更、代办注销等服务及相关咨询。被告方履行合同情况：（1）迟延提款，2010年年底原告第一笔贷款下来，2011年1月5日其提款15000万元；第二笔贷款29250万元，2011年7月28日下来，原告于2011年7月29日提款15000万元，2011年8月5日提款14250万元。（2）利率变更，2011年约定贷款利率为7.05%，2013年调整为6.55%，会计凭证可为证。（3）提前还款，2010年年末的原告贷款，使用了7个月，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是8年，以被告的第二笔偿还的第一笔贷款，这既证明了被告履行了为提前还款提供了服务，也证明了为搭桥贷款提供服务。第二笔贷款29250万元，约定贷款期限是10年，原告方于2014年1月7日还清。（4）代办注销抵押服务，配合原告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出具房地产解押手续。（5）权属文件保管。代管了七本权属文件证书。（6）对公贷款服务，提供房地产贷款和搭桥贷款服务。2、对二份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协议。首先，合同符合2009工行收费标准第六章“八.企业信息服务①资信证明②资信调查，市场调查业务，”最低10000/份，编号06080142。其次，被告工行海城支行主要合同义务是市场调查，出具市场调查报告，承担保密义务。第三，合同履行情况。①被告核实了原告可租赁摊床的数量、已出租摊床的实际情况，原告拥有摊床总数为4861户，调查时已出租了3762户，空置1099户。②去人民银行调取了原告“企业基本信息信用报告”，建议原告去除“房地产开发经营”的经营项目，使得融资成功。③去土地、消防、环保、规划、发改委等部门核实相应证书的真实性，去经济发展局等单位了解市场情况。④做出了市场调查报告被告并出具给原告。第四，虽然原告否认收到被告提供的市场调查报告，但这并不是退还费用的理由。双方之间对于提交报告的时间未做约定，被告可以随时向原告交付报告。原告代理人从法庭复制的报告，应视为已送达。另外，按双方之间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即原告）签订委托书后，如果在乙方（即被告）出具报告前要终止该资信业务，乙方不予退还已交费用。原告以不正当收费为由，于2014年3月3日，2015年11月13日，2016年1月13日以《律师函》的形式要求退还2709万元，这实际上就是要在“出具报告前要终止其中的市场调查业务”，符合合同约定的“不予退还已交费用”的约定。3、对于“融资顾问协议”，首先合同符合2009工行收费标准第六章“二.投融资顾问”的规定，可以按协议价格收取，编号为06020022。其次，被告方合同义务包括：设计融资方案、与原告沟通完善融资方案，保密义务。第三，被告方合同的履行：设计了三套融资方案，包括融资租赁贷款、循环贷款、固定资产支持融资（详见融资顾问报告）。最终，采纳了第三种方案，固定资产支持融资，成功融资29250万元。同时，履行了保密义务，与原告沟通义务。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工作记录表也证明了履约。4、对于常年财务顾问协议，符合2009年工行收费标准“第六章，一.常年财务顾问”的要求，是“按协议价格收取”，编号：06010012。被告方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一个月的日常财务咨询服务、保密义务。合同的履行，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有常年财务顾问业务服务工作记录，证明了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如原告主张被告违约，应由原告举证。5、对于二份信贷资金托管协议。首先，符合2009年工行收费标准“第九章资产托管义务——其它资产托管”，是“按协议取价”，编号为：09010093。其次，被告方主要合同义务：开立托管账户，保管托管资金、监督托管资金使用，根据原告合规指令进行资金划转，提供还本付息管理。第三，从履行在证据上看，被告方提供了为期一年的银行流水，证明了开立了账户、保管了托管资金，并于每季度21日计息，提供了还本付息管理。另外，提供了相应了会计凭证，证明了按原告指令进行资金划转、监督托管资金的使用。被告方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了《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原告从被告处贷款15000万元,贷款期限为10年,自2010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7日；于2011年7月28签订《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9250万元，其中14250万元用于偿还被告贷款，贷款期限8年,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对公贷款服务协议》服务费金额735万元，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信贷资金托管协议》托管费金额105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服务费金额600万元，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服务费金额852.75万元，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融资顾问协议（参考文本）》工作费金额200万元、《常年财务顾问（日常与增值服务）协议书》财务顾问费金额80万元，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信贷资金托管协议》托管费金额136.25万元。上述7份服务合同共计总金额为2709万元，原告均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又查，被告于2011年7月4日为原告开具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共计9张，其中150万元金额的发票2张、125万元金额的发票2张、200万元金额的发票3张、185万元金额的发票1张、105万元金额的发票1张，总计金额为1440万元，尚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269万元。另查，2009年5月15日，被告出具了《关于报备的函》，其中被告的业务包括现金管理方案设计(收费标准为按协议价格收取)、其他投融资管理服务（收费标准为按协议价格收取）、现金管理年费（收费标准为按协议价格收取）、企业常年财务顾问（收费标准为按协议价格收取）、项目融资顾问（工作费最低2000元/天/人，住宿费、交通费、资料费等其他费用由委托方据实支付；或按协议价格收取）、市场调查业务（最低10000元/份）、其他资产托管（按协议价格收取）。被告于2010年12月29日出具了《西柳中国商贸城（一期）项目海城市西柳服装市场市场调查报告》，于2011年7月6日向中国人民银行调取了原告《法人客户信用报告》，于2011年7月28日调取了原告《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于2011年7月30日出具了《西柳中国商贸城西柳商贸城市场调查报告》及《西柳商贸城融资顾问报告》。再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于2017年7月27日向原告西柳商贸城出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其内容为“1、所涉及贷款合同与收费协议均为独立合同，未发现相关证据证明工商银行海城支行存在以收费形式收取上浮利息的情况。2、贵公司与工商银行海城支行签订的各项服务收费协议已实际履行，但工商银行海城支行履行服务资料内容简单，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鉴于该收费行为已超过《行政处罚法》规定的时效，不能给予银行机构行政处罚。3、针对返还收费问题，鉴于协议已明确约定存在异议或争议解决方式为‘通过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建议向有权机关反映。”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9月22日向原告西柳商贸城出具银监信复[2017]167号《中国银监会信访答复意见书》，其内容为“1、关于来信反映的工商银行辽宁海城支行相关收费问题。据反映，该支行于2010年12月28日和2011年7月28日分别对你公司发放贷款15000万元和29250万元，两笔贷款利率实际均按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但贷款合同约定利率按基准利率执行，贷款期内全部上浮利息以各种收费名义提前一次性收取。经复核，上述问题所涉及贷款合同与收费协议为独立合同，未发现相关证据证明工商银行辽宁海城支行存在以收费形式收取上浮利息的情况，但工商银行辽宁海城支行履行服务资料内容简单，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辽宁银监局已要求工行辽宁分行进一步加强服务收费管理，及时纠正不规范收费行为，有效防范风险。2、关于来信反映的返还收费问题，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本院以调解方式处理此案，经本院主持多次调解未果。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2010年12月28日、2011年7月28日与被告工行海城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两份；2、2010年12月25日签订《对公贷款服务协议》、2010年12月28日签订《信贷资金托管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2011年7月20日签订《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2011年7月25日签订《融资顾问协议（参考文本）》《常年财务顾问（日常与增值服务）协议书》、2011年7月28日签订《信贷资金托管协议》各一份；3、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9张，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10张；4、银监信复[2017]167号《中国银监会信访答复意见书》一份；5、2016年1月31日原告委托代理律师向中国工商银行海城支行出具的律师函一份。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西柳中国商贸城（一期）项目海城市西柳服装市场市场调查报告》、《西柳中国商贸城西柳商贸城市场调查报告》各一份；2、《法人客户信用报告》及《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各一份；3、《西柳商贸城融资顾问报告》一份；4、西柳市场调查资料汇总两份；5、走访商贸城图片五张；5、《关于报备的函》及《中国工商银行服务价目表（2012年版）》各一份；6、2011年1月至12月原告账户银行流水一份；7、《西柳中国商贸城一期市场升级改造计划书》、《关于西柳中国商贸城建设项目的核准意见书》、《辽宁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各一份；8、《商业银行金融创新指引》一份；9、新浪网新闻截图一份。以上证据，除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提供的证据9因不能证明其所证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工行海城支行签订的一份《对公贷款服务协议》、两份《信贷资金托管协议》、两份《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一份《融资顾问协议（参考文本）》、一份《常年财务顾问（日常与增值服务）协议书》共7份中间服务合同是否有效；二、被告工行海城支行是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是否应当返还上述费用以及返还数额。原告与被告工行海城支行签订的7份中间服务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对公贷款服务协议》，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信贷资金托管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资信业务委托书》，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融资顾问协议（参考文本）》、《常年财务顾问（日常与增值服务）协议书》，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信贷资金托管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也不违反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述7份合同属有效合同。关于被告工行海城支行是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是否应当返还上述费用以及返还数额的问题。经过庭审事实的调查，被告出具了信用报告、市场调查报告及融资报告等服务资料，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履行服务资料内容简单，服务资料的内容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完全一致，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被告工行海城支行出具的两份市场调查报告内容更倾向于对原告信贷资质的审查，系被告为原告提供借款的依据和基础，对原告的服务意义有限。且中间业务服务合同仅存在于贷款人与特定的借款人之间，虽经本院释明，本案被告工行海城支行未能向法庭提供其没有贷款合同关系仅有中间服务合同的相关证据，虽贷款合同与收费协议为独立合同，但可以看出具有一定关联性。《商业银行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商业银行制定服务价格、提供银行服务，应当遵守国家有关价格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应当遵循合理、公开、诚信和质价相符的原则。”《商业银行收费行为执法指南》中第九条规定“质价相符，是指商业银行应当根据客户的实际需要，提供价格合理的服务。商业银行应当根据客户的实际需要，提供价格合理的服务。顾问与咨询类、资金监管类、资金托管类、融资安排类等业务，特别应当体现实质性服务的要求。”作为银行业的监督管理部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辽宁监管局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均做出了“工商银行海城支行履行服务资料内容简单，不完全符合质价相符原则。”的认定，该意见在全国银行业范围内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具有指导性意义。本案中，被告收取的服务费存在质价不符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原告西柳商贸城向被告支付了合同全部价款2709万元，工商海城支行收取合同价款、履行服务合同应当向原告西柳商贸城出具同等数额的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系其被告工行海城支行的合同义务，也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法定要求，本案中被告工行海城支行向原告出具的发票数额为1440万元，考虑被告工行海城支行的合同履行存在质价不符的情形，结合被告未向原告开具的发票数额，本院酌情认定返还的价款为1269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服务费1269万元，并自起诉之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250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行承担83030元，此款原告已经垫付，被告须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给原告，余下案件受理费94220元由原告海城市西柳商贸城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如被告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业伟审判员  张 义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