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06民初2009号 原告：骆世龙，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现在安徽省当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植物人）。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原告骆世龙的妻子），女，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海，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齐华，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被告：孟齐荣，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马鞍山市当涂胶合板厂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被告：孟齐财，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告：马鞍山市当涂胶合板厂，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新市镇刘山村。 法定代表人：孟齐荣，该厂厂长。 被告孟齐荣、孟齐财、马鞍山市当涂胶合板厂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绪文，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博望区新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新市镇。 法定代表人：胡宏扬，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冰花，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时杰，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骆世龙与被告孟齐华、孟齐荣、孟齐财、马鞍山市当涂胶合板厂（以下简称当涂胶合板厂）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通知博望区新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市镇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5月30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6月5日、6月25日两次在安徽省巢湖监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世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海、周敏、被告孟齐华、第三人新市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冰花、鲍时杰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骆世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海、周敏、被告孟齐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新市镇政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世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孟齐华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年后续治疗和护理费等费用合计4367120.20元（各项损失见清单，涉及伤残等级、医疗护理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等待司法鉴定出具鉴定结果后予以变更追加诉讼请求）；2.判令孟齐荣、孟齐财连带清偿已发生的医疗费734138.84元（暂统计2016.8.10-2018.5.10的医疗费）和生活护理费38460.52元（暂自2008年5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应支付625000元，扣除孟齐荣已支付生活护理费和抚养费合计586539.48元），及2018年5月11日以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和2018年11月1日以后每月5000元生活费、护理费；3.判令当涂胶合板厂在孟齐华应承担的医药费和护理费总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孟齐华、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骆世龙变更诉讼请求，将第1项变更为：判令孟齐华向骆世龙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合计3394258.01元（各项损失见清单），以及自2018年5月11日后续发生的医疗费和自2018年11月1日后续发生的护理费等；第2项变更为：判令孟齐荣、孟齐财向骆世龙连带清偿已发生的医疗费1285435.5元（暂统计至2018年5月10日医疗费）和生活护理费38460.52元（暂自2008年5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应支付625000元，扣除已支付的生活护理费和抚养费合计586539.48元），及2018年5月11日以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和2018年11月1日以后每月5000元生活费、护理费；第4项变更为：判令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6660元）和律师费由孟齐华、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承担。诉请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1285435.5元（自2008年5月29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已发生的医疗费4164281.39元，扣除已支付的2878845.89元）；2.护理费1011748.32元（自2008年5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共3807天×132.88元/天×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380700元（3807天×100元/天）；4.营养费380700元（3807天×100元/天）；5.误工费389334.67元（3933天×36132元/年÷365天）；6.交通费2万元（2000元/年×10年）；7.住宿费、餐费5万元（5000元/年×10年）；8.残疾赔偿金255160元（12758元/年×20年×100%）；9.被抚养人生活费127719元【母亲丁家英10287元（11106元/年.人×5年÷5人）、长女骆婷婷10287元（11106元/年.人×2年÷2人）、次女骆蓉44424元（11106元/年.人×8年÷2人）、三女骆忻83295元（11106元/年.人×15年÷2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合计3980797.49元，扣除已支付的生活护理费534358.90元和抚养费52180.58元，尚欠3394258.01元。事实与理由：2008年5月29日，当涂胶合板厂因环境污染事由与村民发生纠纷，该厂法定代表人孟齐荣之弟孟齐华驾驶农用车撞向来该厂维权的新市镇刘山村骆家自然村村民，导致一人死亡、一人成为植物人（骆世龙）、二人轻伤的事件。骆世龙因孟齐华的故意人身伤害行为被侵害成为植物人，至今仍在当涂县人民医院重症病房住院治疗，由此已经实际发生的和应当支出的医疗费等各项合理费用，应当由孟齐华承担。2009年4月9日，孟齐荣、孟齐财出具《承诺书》，承诺每月向骆世龙支付生活费、护理费等费用伍仟元整，医疗费按实际支付，接医院通知后三日内交给政府。该承诺书系孟齐荣、孟齐财为了减轻孟齐华的刑事处罚，而自愿加入债务代偿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孟齐荣、孟齐财应当在该承诺书承诺的范围内向骆世龙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但孟齐荣、孟齐财于2016年3月起停止支付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和生活费、护理费，导致受害人骆世龙不得不中止在南京医院的治疗，回到当涂县人民医院治疗，致使被害人身心受到极大伤害。当涂胶合板厂是依法设立的独立企业法人，生产经营应当尊重现行的法律法规，其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恶性环境污染事件被当地政府责令整改和处罚，但整改未果的情形下，该污染事件给当地农民的身体健康造成侵害并形成群发性严重纠纷，当涂胶合板厂在骆世龙受到人身侵害事件中存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应当对骆世龙的医疗费和护理费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现依法提起诉讼。 孟齐华辩称，2008年发生了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对方没有人性的、没有道德的倒大粪等行为，我母亲已经八十岁了，他们用暴力的手段将我母亲打的头破血流，对方有组织有预谋的闹事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新市镇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没有及时处理闹事的事情。骆世龙过错在先，是导致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我不懂法，触犯了法律，被判了死缓，现认罪悔罪，服刑表现很好，争取减刑。我上有母亲，下有妻儿，现在服刑，我已经承担了法律的制裁，无能为力进行赔偿。希望法院依法处理，我刑满释放后会回报社会。 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辩称，1.当涂胶合板厂在本案中不是侵权责任人，也不是约定责任承担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孟齐华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是其母亲被打了后才采取的过激行为，刑事及民事责任都应当由孟齐华承担，孟齐华的行为与胶合板厂没有关联，不能以事发地来认定是否有关联。如博望区法院在新市镇政府诉被告追偿权纠纷案的（2018）皖0506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新市镇人民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当涂胶合板厂在本案中有给付义务”，本案中骆世龙同样没有证据证明当涂胶合板厂负有给付义务。故骆世龙向当涂胶合板厂主张赔偿不能成立。2.孟齐荣、孟齐财在本案中承担的是部分赔偿责任。（1）孟齐荣、孟齐财不是侵权责任人，而是主动加入承担部分项目的赔偿责任，具体是医药费，每月5000元的生活费和护理费；（2）骆世龙主张的医药费4164281.39元，但大多数未提供医药费发票，依照法律规定，骆世龙主张医药费应当提供病历、发票、用药清单。骆世龙只提供病历、用药清单（部分），不能提供医药费发票，其医药费主张证据不足。医药费主张采用的是“填平原则”，骆世龙不提供医疗费发票，存在遗失或从其他途径、渠道（如医保）报销部分或全部的可能，因此，骆世龙有义务提供医药费发票，或对不能提供医药费发票的要作出合理说明。如果确实报销了部分医药费，则报销医药费部分应当予以扣除；（3）孟齐华亲属孟齐荣、孟齐财交付新市镇政府款项为4045000元【3865000元＋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转入的18万元】和在市中院的62万元，除应支付孟齐云赔偿款47万元，邵禄英、骆世泰赔偿款18万元外，余款3395000元，则应全部用于支付骆世龙医药费、每月5000元的生活费和护理费。3.骆世龙的经济损失是犯罪造成的，骆世龙主张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骆世龙无论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还是通过民事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物质损失范围，不应得到支持。4．针对骆世龙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应提供发票，不能提供发票的要提供合理的说明，通过其他途径报销处理的应当予以扣除；（2）护理费，对护理人数2人无意见，护理费标准应采用折中的标准，从事故发生的2008年至2018年共10年的平均数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4）误工费标准应按每年标准的平均值确定；（5）交通费同意按2000元/年的标准；（6）住宿费、餐费、陪护人员住宿实际发生的费用，有合理的说明可以考虑，餐费不符合规定；（7）残疾赔偿金数额没有意见；（8）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伤残确定之日来计算还是受伤之日起计算，由法院确定，但定残是在2019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最高60000元；（9）后续的医疗费用及生活费、护理费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骆世龙可另行主张。5.本案是侵权案件，事发在当涂胶合板厂区内，考虑到事情的起因，骆世龙应自行承担20%-30%的责任，孟齐华不应承担全部责任。 新市镇政府述称，收到被告赔偿款共计4045000元，累计支付4401784.21元，其中支付给骆世龙3622169.58元，数额骆世龙已经确认；其他人员的费用为779614.63元，包括孟齐云及另两名伤者的费用。 当事人提交证据如下： 一、骆世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骆世龙及法定代理人朱某户籍证明，孟齐华、孟齐财户籍证明，孟齐荣的身份证复印件，当涂胶合板厂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双方当事人均是本案适格主体。 2.（2008）马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2009）皖刑复字第0040号刑事裁定书各1份，被扶养人生活费涉及相关亲属关系证明1份及户籍证明，证明孟齐华因刑事犯罪侵害骆世龙的生命健康，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以及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3.孟齐荣、孟齐财出具的承诺书1份，骆世龙已收取相关费用说明，证明孟齐荣、孟齐财出具书面承诺书，应当承担骆世龙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和每月5000元护理费、生活费用；骆世龙的法定代理人朱某已经收到新市镇政府转交的护理费534358.9元和抚养费52180.58元。 4.当涂胶合板厂因环境污染被责令整改的相关文件3份【博环改字（2017）193号、博环罚（2017）16号、新政（2018）7号各1份】，证明刑事判决书载明当涂胶合板厂污染事件是导致骆世龙被侵害的直接诱因及过错，当涂胶合板厂自“5.29”事件至今对污染环境未能整改，仍存在违法行为。 5.代理合同，证明骆世龙为维护自身权益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的费用。 6.医院治疗相关材料、病人费用结算清单、医疗费票据、医疗费证明材料等，证明骆世龙自2008年5月29日起入院治疗至今；自2008年5月29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发生医疗费合计4164281.39元，扣除新市镇政府代付的医疗费2878845.89元，尚欠1285435.5元（见骆世龙实际发生医疗费详单说明）。 7.王德启的情况说明及何富军的资金来源情况的说明各1份，证明骆世龙治疗资金大部分来源于当涂胶合板厂。 二、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8）皖0506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事发后孟齐华亲属向新市镇政府支付了3865000元，从市中院转入新市镇政府18万元，合计4045000元；经孟齐华亲属知道的并确认的上述款项中支付了孟齐云死亡赔偿款47万元，骆世泰、邵禄英的赔偿款18万元，还剩余3395000元用于支付骆世龙的费用；孟齐云、骆世泰、邵禄英三人的医疗费等已由被告方另行支付。 三、新市镇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新市镇政府收到的“5.29”事件中孟齐华家属支付的赔偿款项明细，证明新市镇政府收到孟齐华家属所交各项赔偿款合计4045000元。 2.新市镇政府在“5.29”事件转支付和垫付款项明细，证明新市镇政府向“5.29”事件伤亡者支付费用合计4401784.21元，其中，向骆世龙支付费用3622169.58元（含垫付15.67万元）；向其他伤亡人员支付各项赔偿款合计779614.63元（含垫付20万余元）（其中向孟齐云支付各项费用合计533758.13元，即死亡赔偿金47万元、医药费50116.13元、其他费用13642元；向骆世泰支付各项费用合计106683.6元，即赔偿金9万元、医药费14183.6元、其他费用2500元；向邵禄英支付各项费用合计105348.30元，即赔偿金9万元、医药费10508.30元、其他费用4840元；向其他人支付费用33824.60元）。 3．新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孟齐华亲属与孟齐云、骆世泰、邵禄英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的医疗费和赔偿款等全部费用由新市镇政府先行垫付。 四、1.经骆世龙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骆世龙所做司法鉴定的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骆世龙被评为一级残疾等，以及鉴定费用6660元。 2.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当涂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的证明1份，证明骆世龙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参保，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参保期间未报销医疗费用。 当事人质证意见：一、骆世龙提交的证据。孟齐华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处理。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当涂胶合板厂不是适格被告；证据2，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户籍证明属实；证据3，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赔偿款是交给新市镇政府的，如何支付的不清楚。当时讲明支付的原则，一个是真实，一个是合理，合理的认可，不合理的不予认可；证据4，文件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由法院审查；证据6，已经发生的医疗费需要出示医疗费发票原件；对证据7未发表质证意见。新市镇政府对证据1-6均无异议；对证据7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提交的证据。骆世龙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孟齐华认为，由法院依法处理。新市镇政府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指孟齐华亲属支付的相关费用，但没有明确这个费用是如何支付的，是否包含在政府收到的404万余元中判决书没有明确。三、新市镇政府的证据。骆世龙无异议，认可已经收到新市政府转交的护理费用534358.9元及抚养费52180.58元，认可新市镇政府支付骆世龙的医疗费2878845.89元，这三笔费用已经在诉请当中扣除。新市镇政府垫付的费用15.67万包含在诉请当中，没有扣除，即骆世龙共收到各项费用3622169.58元（含垫付15.67万元）。孟齐华认为，由法院依法处理。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骆世龙确认收款的数额没有意见；其他人员的赔偿779614.63元有异议，认可其中47万元及18万元共65万元，生效的判决书已经确认，此外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由孟齐华的亲属已另行支付；对证据3未发表质证意见。四、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骆世龙认为应由孟齐华承担。孟齐华认为，由法院依法处理。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认为不应承担。新市镇政府无异议。对本院调取的当涂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的证明，骆世龙无异议。孟齐华认为，由法院依法处理。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新市镇政府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一、骆世龙提交的证据1、2、3、5、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对南京民博医院2008年11月21日住院费收据16000元和2009年1月15日住院费收据10000元，庭审中骆世龙认为因民博医院后与南京仁恒医院合并，已包含在南京仁恒医院结算的医疗费之中，故本院不予认定。4次专家会诊费用共计8440元，虽没有医疗费票据，但有经办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系治疗需要，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其余医疗费有的有医疗费票据证明，有的虽没有医疗费票据，但有盖有医院公章的住院费用结算清单、医疗费用证明及住院治疗材料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医疗费用的情况，本院均予以认定。二、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提交的证据，是新市镇政府诉孟齐华、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追偿权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本案证据予以认定。三、新市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涉及骆世龙的相关费用证据予以认定，对涉及其他人员费用的证据，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当涂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5月中旬，本市博望区新市镇（原当涂县新市镇）刘山村骆家自然村的村民，因农田遭污染问题与孟齐荣经营的当涂胶合板厂进行交涉，新市镇政府、当涂县环保局均介入调查处理，5月29日上午，新市镇党委政府对此次污染事件做出处理决定，并立即传达给村民。中午12时许，部分村民因未得到满意的答复，前往工厂将粪便泼洒在厂区及办公室内，并与厂内的人员发生冲突。孟齐华此时从外面回厂，见其母亲、妹妹被泼粪便及被打伤，厂区内一片狼藉，激怒之下产生报复念头，遂驾驶牌号为皖05／×××××的农用车，将站在胶合板厂门口314省道上向正在出警的派出所民警反映情况的骆世泰撞倒在地，后向博望方向行驶约200米左右调头，再次驾驶农用车冲向人群，先后将骆世龙、邵录英、孟齐云撞到在地。孟齐华作案后驾车向当涂方向逃离，后在警车追逼下被迫停车，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孟齐云因严重颅脑损伤等而死亡，骆世龙的伤情构成重伤，骆世泰、邵录英的伤情构成轻伤。2009年6月9日，市中院（2008）马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孟齐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生。2009年8月4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皖刑复字第004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核准市中院对孟齐华的刑事判决。孟齐华现服刑于安徽省巢湖监狱。 在上述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新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孟齐华亲属与孟齐云亲属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为：1.孟齐华家属愿意承担孟齐云医药费51034.33元、其他费用10630元，计61664.33元，上述费用孟齐华亲属已支付；2.孟齐华家属、孟齐荣胶合板厂赔偿孟齐云父母赡养费5万元、孟齐云家属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困难补助费等各项费用42万元，合计47万元。孟齐华亲属与邵禄（录）英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为：1.承担邵禄英的医疗费，上述费用孟齐华家属已支付；2.孟齐华家属一次性赔偿邵禄英各项费用9万元。孟齐华亲属与骆世泰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为：1.承担骆世泰的医疗费，上述费用孟齐华家属已支付；2.孟齐华家属一次性赔偿骆世泰各项费用9万元。 在孟齐华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孟齐华亲属代孟齐华交款80万元到市中院，其中18万元由市中院汇至新市镇政府，其余62万元由市中院于2011年8月31日上缴市财政。因与骆世龙未达成赔偿协议，孟齐荣、孟齐财于2009年4月9日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1.每月支付生活费、护理费等费用伍仟元整，按季度支付，每季度的第一个月的五日前交给镇政府。2.医疗费按实支付，接医院通知后三日内交给镇政府。” 骆世龙受伤后在马鞍山市人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仁恒医院等多家医院住院治疗，现在当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其受伤后至2018年5月10日发生的医疗费情况：2008.5.30在解放军第八六医院门诊医疗费1363.90元、2008.5.29-2008.6.19在马鞍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费83070.69元、2008.6.19-2008.7.3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医疗费83338.98元、2008.7.3-2008.7.15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医疗费64039.25元、2008.7.15-8.27在南京紫金医院医疗费112414.36元、2008.8.27-2008.9.16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医疗费97272.56元、2008.9.16-2008.9.23在南京紫金医院医疗费15243.02元、2008.9.23-2014.9.22在南京仁恒医院医疗费2586745.37元（已支付2412400元、尚欠医疗费174345.37元）、2008年4次共支付专家会诊费8440元、2009.2.17-2009.3.12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医疗费87084.50元、2014.9.23-2016.7.6在南京悦群医院医疗费246407.32元（已支付45200元、尚欠医疗费201207.32元）、2016.7.6-2016.8.9在南京悦群医院医疗费17117.00元（已支付9400元、尚欠医疗费7417元）、2015.6-2016.7在南京回春大药房有限公司多次零购胃管、药棉等药品共计1226.6元、2016.8.10在解放军第八六医院门诊医疗费379元、2016.8.10-2018.5.10在当涂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734138.84元，以上医疗费合计4138281.39元，已实际支付医疗费3755311.7元（其中含新市镇政府收到被告交款后代付的医疗费2878845.89元），欠付仁恒医院、悦群医院医疗费382969.69元。 自2008年事发后至今，新市镇政府收到被告陆续所交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赔偿款项合计3865000元，另收到由市中院所汇入赔偿款18万元，合计4045000元。新市镇政府工作人员王德启（当时任新市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兼出纳会计）证实：事发后初始阶段前1-2天，新市镇政府垫付医疗救治等款项，后与当涂胶合板厂联系，由该厂厂长孟齐荣和会计将所需钱款送给我，我再转交给包保领导及工作人员。新市镇政府工作人员何富军（当时任新市镇政府社会事务服务中心主任、刘山村包村领导）证实，该事件的善后工作由原党委委员武装部长蒋尊才负责，因骆世龙在南京住院，由蒋尊才与当涂胶合板厂对接，该厂将资金送给蒋尊才，由蒋尊才送到南京，我参与过两次送款，一次在厂方财务拿的现金，一次在镇政府财务室领取现金。 另外，骆世龙认可已经收到新市镇政府转交的生活护理费534358.90元和抚养费52180.58元。 另查明：2019年3月7日，经骆世龙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骆世龙此次外伤致多发颅脑损伤行手术治疗，目前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为一级残疾；2.本次鉴定建议骆世龙伤后至本次评残之日均应予以营养支持及2人护理，此次鉴定后被鉴定人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建议以1人长期护理；3.本次鉴定建议骆世龙后续医疗费按照后续实际发生金额为准。骆世龙支付鉴定费用6660元。 骆世龙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参加当涂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日的参保期间未在当涂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销医疗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当事人民事责任的确定。（一）孟齐华的赔偿责任。刑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故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案中，新市镇刘山村骆家自然村的村民因农田遭污染问题与当涂胶合板厂进行交涉，后部分村民因不满意政府部门的答复，在工厂泼洒粪便，并与厂内人员发生冲突。孟齐华此时从外面回厂，见其母亲、妹妹被泼粪便及被打伤，激怒之下产生报复念头，遂驾驶农用车先后将骆世龙等人撞到在地，致一死一重伤二轻伤。孟齐华的上述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死缓。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除骆世龙外，其他受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骆世龙也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刑诉法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骆世龙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孟齐华驾驶农用车，故意撞倒骆世龙等人，对其故意犯罪行为造成骆世龙受伤而产生的应予赔偿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骆世龙等村民虽因环境污染问题与当涂胶合板厂的人员发生冲突，但与孟齐华驾驶农用车故意撞伤骆世龙的犯罪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骆世龙对孟齐华因故意犯罪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故对孟齐华等被告提出的骆世龙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的民事赔偿范围。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是发生交通事故后由谁赔偿及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所以上述第三款是适用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犯罪的民事赔偿。本案的孟齐华是在激怒之下产生报复念头，遂故意驾驶农用车，先后将骆世龙等人撞倒在地，致人死伤，此时农用车系孟齐华的犯罪工具，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犯罪，故本案不适用上述第三款的规定，不能按交通事故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和赔偿项目，应当按照上述第二款所列举的赔偿项目进行审查认定，对孟齐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进行赔偿，骆世龙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同时，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四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故孟齐华亲属与其他受害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项目，不影响本案骆世龙赔偿项目的确定。（三）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的民事责任。本案的案发，是由当涂胶合板厂的环境污染问题引起的。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与骆世龙未达成赔偿协议，孟齐荣、孟齐财出具承诺书，表明对被害人积极赔偿的态度，以求得被害人的谅解，孟齐荣在承诺书签字时，既是孟齐华的哥哥，同时也是当涂胶合板厂的法定代表人。承诺书出具后，在骆世龙南京治疗期间，新市镇政府工作人员到该厂领取过医疗费送到南京，也可以证明当涂胶合板厂实际履行过承诺，以履行行为对承诺书进行追认。同时，新市镇政府工作人员也证实，在事发后的1-2天，当涂胶合板厂厂长孟齐荣和会计将医疗费用送到新市镇政府，用于受伤人员救治，孟齐荣在事发后也代表当涂胶合板厂来积极救治受伤人员。综上，应当认定孟齐荣在承诺书上的签字即代表其个人意思表示，也是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当涂胶合板厂作出的意思表示。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以出具承诺书的行为，表明自愿代孟齐华承担对骆世龙医疗费和每月5000元生活费、护理费的赔偿责任，具有债务加入的性质，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故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应当在承诺的范围内与孟齐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涂胶合板厂辩称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骆世龙的损失的确定。骆世龙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骆世龙自2008年5月29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合计4138281.39元，已实际支付医疗费3755311.7元，而且当涂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也证明骆世龙未在该中心报销医疗费用，故本院予以确认。骆世龙欠付仁恒医院、悦群医院的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骆世龙欠付仁恒医院、悦群医院的医疗费共计382969.69元，其虽未实际给付，但已实际发生，对该部分医疗费应予赔偿。骆世龙诉请的南京民博医院的预交医疗费26000元，因包含在仁恒医院的医疗费之中，本院不予支持。骆世龙诉请自2018年5月11日后续发生的医疗费，因司法鉴定对后续医疗费未作具体数额的评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护理费，骆世龙主张自2008年5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护理费1011748.32元（3807天×132.88元/天×2人），司法鉴定意见为骆世龙定残前由2人护理，因时间长达十年，每年护理费的标准不同，骆世龙主张全部按2017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日平均工资132.88元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应按照在此期间每年的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以2人护理计算共计754250元｛【2008年13367元（22485元/年÷365×217天）、2009年24801元、2010年27576元、2011年28534元、2012年35602元、2013年37074元、2014年38091元、2015年41690元、2016年44353元、2017年48500元、2018年37537元（45070元/年÷365×304天）】×2人｝。骆世龙主张2018年11月1日以后的护理费，因骆世龙现为一级伤残，本院根据其司法鉴定意见即骆世龙伤后至评残之日需以2人护理，鉴定后骆世龙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以1人长期护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暂确定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后期护理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按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45070元计算，故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护理费按2人计算为30048元（3756元/月×2人×4个月），2019年3月护理费为4674元（123元/天×2人×7天＋123元/天×1人×24天），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护理费为33804元（3756元/月×1人×9个月），以上后期护理费为68526元。此后的护理费，骆世龙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骆世龙主张自2008年5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计380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应按30元/天计算均为114210元，其主张的100元/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误工费，误工期限自2008年5月29日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3月6日计3933天，骆世龙主张全部按2017年安徽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36132元/年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因时间长达十年，每年的误工费的标准不同，应按照在此期间每年的安徽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83589元【2008年7474元（12572元/年÷365×217天）、2009年14081元、2010年17113元、2011年20485元、2012年22845元、2013年24302元、2014年27185元、2015年31084元、2016年34264元、2017年36132元、2018年41274元、2019年7350元（41274元/年÷365×65天）】。5.交通费，骆世龙主张按2000元/年的标准计10年共2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6.骆世龙诉请的住宿费、餐费，人身损害解释规定，受害人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的合理部分可以赔偿，但骆世龙在外地是住院治疗，其主张按5000元/年的标准计10年共50000元，既未举证证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7.骆世龙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8.骆世龙诉请的律师代理费，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孟齐华赔偿骆世龙的损失为：医疗费4138281.39元、护理费754250元、后期护理费68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210元、营养费114210元、误工费283589元、交通费20000元，合计5493066.39元，扣除新市镇政府收到被告交款后代付的医疗费2878845.89元、支付骆世龙的护理费586539.48元（骆世龙领取的生活护理费534358.90元和抚养费52180.58元，其主张在护理费中扣除），还应赔偿2027681.02元。 孟齐荣、孟齐财、马鞍山市当涂胶合板厂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为：医疗费1259435.5元（4138281.39元－2878845.89元）；护理费，自2008年6月至2018年10月共125个月，按5000元/月计应付625000元，已付护理费586539.48元，尚欠38460.52元；后期护理费58478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护理费按每月5000元为20000元、2019年3月护理费为4674元、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按每月3756元计算为33804元）。 三、第三人新市镇政府收付被告的款项问题。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已支付给新市镇政府的款项为4045000元（直接付到新市镇政府的3865000元和市中院转付新市镇政府的18万元），孟齐荣、孟齐财、当涂胶合板厂认为除支付孟齐云赔偿款47万元，邵禄英、骆世泰赔偿18万元外，余款3395000元应用于骆世龙的费用支出。骆世龙认可新市镇政府在被告交款后代付的医疗费2878845.89元及从新市镇政府领取的生活护理费534358.90元和抚养费52180.58元，共计3465385.37元，并已在被告应给付骆世龙的赔偿款中扣除。对于孟齐云、邵禄英、骆世泰65万元赔偿款以外的医疗费、其他费用以及其他人员的医疗费用的问题，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作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孟齐华赔偿骆世龙医疗费4138281.39元、护理费754250元、后期护理费68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210元、营养费114210元、误工费283589元、交通费20000元，合计5493066.39元，扣除已给付的医疗费2878845.89元、护理费586539.48元，余款2027681.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二、孟齐荣、孟齐财、马鞍山市当涂胶合板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一项孟齐华应赔偿骆世龙损失中的医疗费1259435.5元、护理费38460.52元、后期护理费58478元，合计1356374.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骆世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954元，鉴定费6660元，合计40614元，由骆世龙负担16352元，孟齐华、孟齐荣、孟齐财、马鞍山市当涂胶合板厂负担242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培松 审 判 员  费亮亮 人民陪审员  吴 彪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陆丽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