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11刑初56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炳秀，女，1957年1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1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于2019年8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运福，福建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炳秀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闽01刑辖391号函指定本院管辖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陈炳秀不服判决而提出上诉。2018年6月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炳秀及其辩护人姜运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报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初，被告人陈炳秀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房屋被列入下藤旧屋区征迁改造项目的征迁范围之内。为获取更多拆迁补偿款，被告人陈炳秀伙同其丈夫梁溪平（已判决）利用自己持有的一本该房产过期但未注销的房屋所有权证，由梁溪平找人运作以获得重复拆迁款项。经过梁溪平等人的运作，被告人陈炳秀于2006年1月26日顺利到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银行卡内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7950.2元。按事先约定，同案人梁溪平于2003年10月将好处费90000元从被告人陈炳秀卡中取出贿送给帮助他们获得拆迁款的人员。案发后被告人陈炳秀与梁溪平已退回97950.2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炳秀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达187950.2元，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炳秀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罪名应为贪污罪，自愿认罪。 辩护人姜运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贪污罪，且已过了追诉时效。2、被告人陈炳秀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陈炳秀属于从犯，且已退赃，认罪态度好，建议法院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初，被告人陈炳秀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房屋被列入下藤旧屋区征迁改造项目的征迁范围。被告人陈炳秀伙同其丈夫梁溪平（已判决）利用自己持有的一本房产已经拆迁过但未注销的房屋所有权证，以重复获得拆迁款项。之后由梁溪平找到时任福州市仓山区临江街道党委委员、人武部部长王某寻求帮助。王某随即联系该项目拆迁工作人员黄金标（已判决）帮忙。之后黄金标伙同负责该房产拆迁安置工作的动迁五组组长叶草（已判决）、组员郑炜（已判决）制造虚假拆迁档案，使得该处房产又以陈炳秀名义重复获得拆迁补偿款187950.2元。上述款项到位后，梁溪平于2003年10月将其中的90000元从陈炳秀的卡中取出按照事先约定通过王某交给了黄金标、叶草和郑炜等人。 案发后，陈炳秀和梁溪平已退出其获取的97950.2元。陈炳秀于2016年7月19日经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通知，主动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炳秀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侦破经过、户籍证明、转办函、任职证明材料、营业执照、旧屋改造拆迁实施细则、拆迁工程处出具的证明、拆迁补偿安置档案、拆迁补偿协议书、丈量情况登记表、航拍图、财产交易记录表、兴业银行的现金存款凭证、同案人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郑炜、黄金标、王某、叶草、梁某的证言、同案人梁溪平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炳秀行为的定性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的相应规定，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被告人陈炳秀夫妇通过中间人与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充分的犯意沟通，相关国家工作人员明知梁溪平、陈炳秀提供的是应注销的房产证（即无对应建筑物）,仍利用职务便利，伪造拆迁档案，共同侵吞国家拆迁补偿款并依照约定分赃。被告人陈炳秀与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应构成贪污罪的共犯。 关于追诉时效的问题。 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陈炳秀涉嫌犯罪的立案日期是2016年2月19日，立案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于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关于贪污罪的规定，被告人陈炳秀之罪行的法定最高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故依照我国刑法的规定，被告人陈炳秀犯罪的追诉时效为五年。本案中，被告人陈炳秀犯罪实施终了时间为2002年10月21日（即拆迁款发放到位之日），至其被立案侦查已过十三年，故该案已过追诉时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炳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在专项拆迁项目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侵吞、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达人民币187950.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有误，应予更正。被告人陈炳秀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已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陈炳秀的犯罪行为已经超过了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依法不应再追诉。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终止对被告人陈炳秀的审理。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颜哲晖 人民陪审员  刘用惠 人民陪审员  陈钰烨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邱 鹭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 （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 （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 （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 （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 （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 （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