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04民初1398号原告:林松珍,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身份证号码：440************426。系死者李东蔚的妻子。原告:李亚榜,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身份证号码：440************55X。系死者李东蔚的父亲。原告:黄月爱,女,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身份证号码：440************566。系死者李东蔚的母亲。原告:李粕铭,男,200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身份证号码：440************556。系死者李东蔚的长子。法定代理人:林松珍,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身份证号码：440************426。原告:李宗儒,男,201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身份证号码:440************552。系死者李东蔚的次子。法定代理人:林松珍,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身份证号码：440************426。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钦有，男，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博贺镇新兴街社区*民委员会推荐。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温高明。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住所址:茂名市电白区*********。系粤K*****号大型客车的所有人。法定代表人:林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盛，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实，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地址：茂名市*******。系粤K*****号大型客车的保险人。法定代表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华，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谢淑娟，女，195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9。系粤K*****号大型客车的承包人。原告林松珍、李亚榜、黄月爱、李粕铭、李宗儒与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二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谢淑娟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被告二运公司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和谢淑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松珍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彭钦有、被告二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盛、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张梦华、被告谢淑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粤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共同赔偿1579937.5元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庭审中，五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人保公司、被告谢淑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3日下午5时30分，李东蔚和妻子林松珍在深圳市宝安区（不是在客运站上车）乘坐由司机占朝阳驾驶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的粤K*****号大型客车准备返回茂名市电白区二运车站，（在车上购买车票，通过微信支付票款给乘务员），晚上8时30分行驶至珠三角环线高速礼乐路段高架桥上，前面由于交通事故而塞车，李东蔚要求司机开门给其下车抽烟，当时天已黑且下雨路滑，桥上离地面约二十多米，情况非常危险，但司机明知环境危险的情况下仍然开门给李东蔚下车抽烟，且乘务人员也没有跟着乘客下车和提醒乘客李东蔚注意安全。过了一个小时李东蔚仍未上车（其妻子因睡着了也没有留意），在这一个小时里司乘人员没有下车寻找李东蔚，没有尽到保障乘客安全的义务，大约9时30分道路开始通车，而司机占朝阳和乘务人员没有清点人数就把大客车开离现场，在开动客车时，李东蔚妻子林松珍醒来不见丈夫，马上到驾驶室要求司机停车给她下车找人，而司机明知有一乘客没有上车而以高速公路不能停车为由拒绝停车找人，一直开到相距四公里的龙湾高速公路出口才停车打电话报警，江门高速交通警察接报后和林松珍、乘务人员到事故现场查找，没有找到李东蔚，最后再向当地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报警，晚上12时左右礼乐派出所警员在高架桥下面找到李东蔚尸体，120救护车赶到时李东蔚已经死亡。从通车至找到李东蔚已经超过两小时三十分，严重拖延了抢救李东蔚的黄金时间。该事故经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为不属于交通事故处理范畴，经江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李东蔚属高空坠落死亡，排除他杀。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有关规定计算，李东蔚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46784.50元；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3、抚养费：709653元，30198元/年×47年÷2（1）父亲李亚榜65岁，（2）母亲黄月爱64岁，（3）儿子李粕铭11岁，（4）儿子李宗儒9岁；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处理丧事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共1629937.5元。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是本次承运事故的承运人，承运人应保障乘客在运输过程中的安全，且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司机占朝阳明知高速公路上危险的情形下仍然开门给李东蔚下车，违反了《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二条的有关规定。乘客下车后长达一个小时，司乘人员没有下车查找。没有尽到对乘客在运输过程中的安全保障义务，司机明知有一个乘客没有上车而拒绝停车找人，故意抛弃运输中的旅客，严重违反了公路运输合同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扣减茂名市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支付的50000元，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应共同赔偿1579937.5元给原告。综上所述，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粤运公司不到庭，但其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肇事车辆粤K*****号大型客车并不是粤运公司所有或者有管理责任的车辆,该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相关的损害赔偿责任与粤运公司完全无关。二、粤K*****号大型客车的司机及车上营运人员均是二运公司的人员,粤运公司与这些人员不存在任何雇佣或者聘用、管理关系,这些人员的一切民事行为均完全与答辩人无关。三、粤运公司也不是粤K*****号大型客车的投保公司，无需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四、被害人李东蔚与粤运公司不存在任何的运输合同关系,原告诉称被害人李东蔚与二运公司及粤运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并要求粤运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对粤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粤运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二运公司辩称，被告二运公司对乘客李东蔚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一、乘客李东蔚自行下车后远离停车地点，罔顾自身安危，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坠桥死亡，在其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坠桥时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已经由其单方解除，故被告二运公司不承担责任。二、若法院认为乘客李东蔚与被告二运公司的合同未解除，乘客李东蔚强行下车且远离停车地点，罔顾自身安全导致坠桥，这是由于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故被告二运公司对其违约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应由其本人担责。三、乘客李东蔚的死亡是由于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根据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被告二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李东蔚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有预知危险的意识，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司机在李东蔚的再次请求之下才允许其下车并叮嘱其不能走远，且根据法院与被告二运公司所调取的江门市江海公安分局材料显示，李东蔚坠桥的地方有约1.2米高的防护栏，在正常情况下，行人不可能发生坠桥的情况，显然是由于李东蔚攀爬上去才会发生坠桥事故，所以李东蔚的死亡是由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致。四、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若法院认为被告二运公司要承担赔偿责任，则相应的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五、原告诉请的损失计算项目和金额依据不足，应当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有四名被抚养人，根据相关规定，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不得超过农村居民或者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本案中原告是以合同关系进行起诉，所以请求精神抚慰金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关于处理丧事、误工费和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谢淑娟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被告二运公司一致。被告人保公司辩称，一、乘客李东蔚是在客运车辆外（不是车辆内）高空坠落死亡,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九项)的约定,死者李东蔚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二运公司与人保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九)项约定,“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与被告二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将条款中的免责事由通过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已尽到了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十三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公司的主张应获支持。二、乘客在司机拒绝后不听劝阻,明知可能发生意外仍强硬要求下车,应视为对下车后的后果责任自负的默认行为,其应自行承担责任。乘客是在客运车辆外高空坠落死亡且死亡原因不排除是自杀或疾病发作导致。乘客明知高速公路不能停车开门仍要求下车的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乘客李东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料到存在发生碰撞、跌倒、坠落等意外的风险,对其自身的损失乘客李东蔚本人存在严重过错,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即使乘客不是自杀,也要承担与之过错相当的责任,否则有失公平。三、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五)项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原告要求人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于情无理。四、乘客李东蔚是中途上车，并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的旅客范围，保险合同约定旅客是指持有有效运输凭证乘坐客运汽车人员，而乘客李东蔚并没有购买车票，因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其人身损失也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五、原告的请求损失项目及金额存在不合理之处：1、抚养费计算错误,死者有4名被抚养人,每年的总抚养金额已超过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918元,因此应按照抚养年数和抚养人数分段重新计算。2、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没有证据支持,应予以驳回。4、交通费有异议,原告提供的票据和主张的金额不符,且无法与时间、地点和人员相一致,对三性均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3日下午17时许，原告林松珍与乘客李东蔚乘坐被告二运公司的粤K*****号大型客车从深圳市宝安区返回茂名市电白区，通过手机微信支付车费给乘务员。约20时许，车辆行驶至中江高速外海至龙湾段路段的睦洲河桥时前方塞车，乘客李东蔚要求司机占朝阳开门让其下车抽烟未果，后再次要求下车抽烟，司机开门让其下车抽烟并叮嘱其不要走远。约21时30分，高速路开始通车，乘客李东蔚并没有上车，司乘人员及林松珍联系不上李东蔚而报警，2月24日0时20分许，礼乐派出所警员在珠三江环线高速高架桥礼乐段桥底发现其尸体。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查并结合尸表检验情况，死者衣物整齐，现场和身上有手机及钱包等物品，尸表损伤符合高坠形成。因该事件不属于刑事案件且死者家属对死因无异议，未提出对尸体进一步检验，故不出具尸体检验报告。另查明，李东蔚于1978年9月15日出生，为非农业户口。李东蔚与原告林松珍共同生育两个儿子，长子李粕铭于2008年10月7日出生，非农业户口；次子李宗儒于2010年5月14日出生，非农业户口；李东蔚的父母李亚榜（1954年9月20日出生，非农业户口）、黄月爱（1955年1月5日出生，非农业户口）共同生育两个儿子，长子李东蔚与次子李东峻均已成年，次子李东峻于2009年3月20日死亡。原告林松珍于2019年3月8日向被告二运公司借到50000元处理李东蔚的丧事。再查明，被告二运公司是粤K*****大型客车的所有人，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二运公司将涉案粤K*****大型客车承包给被告谢淑娟经营使用，经营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4月30日止。粤K*****大型客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一份，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每人（座）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日0时起至2019年5月31日24时止，本案纠纷发生在保险期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提供的询问笔录、《客车责任经营合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二、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三、原告因李东蔚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问题。现结合本案证据与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李东蔚购有承运人二运公司的车票起始地是从深圳至电白，并已乘坐二运公司的粤K*****大型客车，双方的客运运输合同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事故发生在运输过程中，承运人对旅客在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伤亡赔偿责任是无过错责任，只要旅客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伤亡结果的，承运人就构成违约，除非承运人能举证证明自己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承运人被告二运公司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车辆停放的路段是高速公路，鉴于李东蔚主动再次要求司机开门让其下车，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预见到高速公路下车的危险，其不顾司机叮嘱，擅自远离停车地点，李东蔚对其死亡结果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可以相应减少承运人的部分赔偿责任，本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减少被告二运公司4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二运公司应对五原告主张的本案损失承担60%的违约赔偿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谢淑娟挂靠被告二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谢淑娟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五原告主张谢淑娟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粤运公司与被告二运公司、谢淑娟没有隶属、挂靠关系，与司乘人员也不存在任何雇佣、管理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五原告对被告粤运公司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承运人被告二运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约定，在保险期间，旅客在乘坐承运人提供的客车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承运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被告人保公司抗辩在该保险合同中约定了责任免除的情形，其中一项为“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被告人保公司主张李东蔚在车外遭受人身伤亡，应当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人保公司应当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被告人保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尽到该项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人保公司因举证不能，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原告因李东蔚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问题。乘客李东蔚于2019年2月23日乘坐涉案大型客车从深圳返回电白的途中死亡，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案证据，原告因本案乘客李东蔚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46784.50元（93569元/年÷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3、抚养费：480651.5元（169444.33元+179510.33元+57879.5元+73817.33元）；父亲李亚榜，1954年9月20日出生，尚需被抚养187个月。抚养费为169444.33元（30198元/年÷12个月÷4人×92个月×100%÷1人）+（30198元/年÷12个月÷3人×19个月×100%÷1人）+（30198元/年÷12个月÷2人×76个月×100%÷1人）母亲黄月爱1955年1月5日出生，尚需被抚养191个月。抚养费为179510.33元（30198元/年÷12个月÷4人×92个月×100%÷1人）+（30198元/年÷12个月÷3人×19个月×100%÷1人）+（30198元/年÷12个月÷2人×76个月×100%÷1人）+（30198元/年÷12个月÷1人×4个月×100%÷1人）儿子李粕铭2008年10月7日出生，尚需被抚养92个月。抚养费为57879.5元（30198元/年÷12个月÷4人×92个月×100%÷1人）儿子李宗儒2010年5月14日出生，尚需被抚养111个月。抚养费为73817.33元（30198元/年÷12个月÷4人×92个月×100%÷1人）+（30198元/年÷12个月÷3人×19个月×100%÷1人）4、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本案为违约之诉，非侵权之诉，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违约之诉的赔偿责任范围，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处理丧事误工费酌定为1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以上损失合计共1348936元。如前所述，被告二运公司、谢淑娟应承担上述损失的60%，即809361.6元（1348936元×60%）。被告二运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500000元，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500000元，扣除二运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被告二运公司、谢淑娟还应赔偿五原告259361.6元（809361.6元-500000元-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林松珍、李亚榜、黄月爱、李粕铭、李宗儒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二、限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谢淑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林松珍、李亚榜、黄月爱、李粕铭、李宗儒赔偿经济损失259361.6元；三、驳回原告林松珍、李亚榜、黄月爱、李粕铭、李宗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茂名市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谢淑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19元，原告已交13313元，缓交5706元，由原告林松珍、李亚榜、黄月爱、李粕铭、李宗儒负担9877.94元，被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6018.91元，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第二运输公司、谢淑娟负担3122.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春琼人民陪审员  唐慧明人民陪审员  刘 少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 助理  邵小瑜书 记 员  谭连芳廖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者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惠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