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民初974号 原告：吕庆春，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玲，女，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系原告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波，招远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驻地。 法定代表人：吕某1，村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平，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耀惠，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庆春与被告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庆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玲、王翠波，被告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告吕庆春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此前承包的坐落于莱州市宋家村的53.5亩承包地，并赔偿因其擅自收回承包地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7000元；二、判令被告付给原告截留的2016年度涉案承包地的粮食补贴4495.50元并给付2017年度原告应得的粮食补贴款4495.50元。重审中，原告增加并明确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一、返还原告此前承包的坐落于莱州市宋家村的53.5亩承包地；二、赔偿因其擅自收回承包地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7050元；三、给付原告截留的2016年度、2017年度涉案承包地及原告1.8亩口粮地的粮食补贴款8991元；四、给付原告评估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原告承包了位于村河崖道南及西沙窝的土地共计53.5亩，承包期自2012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17日，承包费为每亩每年600元。原告依据合同缴纳了承包费并在涉案承包地上进行耕种。2016年10月4日，被告擅自将原告已播种的10亩小麦用旋耕耙损毁，并强行将53.5亩承包地收回。另，被告将应属于原告的2016年度的承包地和口粮地的粮食补贴共4495.50元截留；因被告违法收回土地，致使正常经营状况下原告应得到的2017年度的粮食补贴不能领取。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曾向有关部门反映并与被告协商，均未果。望判如所请。 被告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民委员会辩称，因原告欠交我村委2015年至2016年的土地承包费，经我方催要后原告仍未按期交付，我方于2016年9月15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96条的规定，我方与原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原告不再享有继续耕种土地的权利，我方不应当返还原告承包的土地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双方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原告也不再享受承包土地的粮食补贴，其口粮地的粮食补贴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我村委并没有截留。另外，原、被告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已经没有返还的必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审理查明，原告系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村民。2012年12月16日，原、被告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1份，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分别位于河崖道南、河崖道南三角、西沙窝的土地共计53.5亩，承包期5年，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承包费每亩600元，在合同附页中备注的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两年的承包费，后三年于每年的12月15日上交村委。 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涉案承包土地上种植粮食。 原告主张经被告村委主任同意，于2013年11月1日将西沙窝的22亩土地转租给国某某，国某某在其中的12亩地上种植了小型景观树。 对此，被告表示：对转租的事不知情。 原审中，原告主张，2016年10月6日，被告将案涉西沙窝22亩土地承包给国某某，被告不予认可。 双方均认可，2016年10月6日，被告将另外31.5亩土地发包给国某某。 重审中，对原告关于经被告同意转租给国某某22亩土地的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称，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未约定不允许原告转租他人，土地承包法规定可以转租。 原审审理中，被告主张，因原告欠交承包费，先后四次向原告送达了通知书，分别为： 1.载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的通知书载明：因原告没有按租房合同规定的日期缴纳租赁费，限原告于同月27日前交齐所欠租金，如村委没有收到所欠租金，将认定原告单方违约，将房屋收回或转租他人。（合同尾部加盖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民委员会合同专章） 经质证，原告以未收到该通知书且与承包土地没有关系为由不认可。 2.载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5日的通知书载明：由于原告没缴上年的土地承包费，已构成违约。经两委研究决定，对原告所承包的土地收回重新进行叫行承包。（合同尾部加盖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务监督委员会公章） 经质证，原告不认可收到过该通知并主张加盖的是村务监督委员会的公章，而不是村委公章。 3.载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5日的通知书（复印件）载明：村委已对原告下达终止合同的通知书，如原告不执行，村委将对原告的行为采取必要的措施，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将由原告自己负责。 经质证，原告以该通知书系复印件为由不认可。 4.载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的通知书载明：原告欠交上年土地承包费，已构成违约，两委研究终止与原告的承包合同，收回重新叫行。已给原告下达两次通知，如原告继续耕种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将由原告自己负责。 经质证，原告不认可收到过该通知书，并主张依照承包合同约定，交纳承包期限为2016年12月15日，原告并不欠被告承包费。 针对原告是否欠交被告村委承包费的争议，原告提供了被告村委于2015年6月23日收取承包费32100元的村级收款收据、莱州市沙河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在该意见书中，认可了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并查实原告于2013年7月30日上缴被告两年承包费64200元、2015年6月23日上缴32100元。从土地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原告缴纳承包费数额上看，原告并未欠缴承包费。双方争议的起因是，被告提出原告于2012年10月起已实际耕种土地，是村委已在土地上播种了小麦后承包给原告的，所以被告村委认为原告欠缴1年的承包费。另意见书中亦查实2016年10月4日，被告村委将原告已播种的10亩小麦用旋耕耙翻掉，被告以原告欠缴承包费为由，将其承包的53.5亩土地全部收回，重新发包给他人。 原告否认2012年小麦是被告播种的。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 被告提供了2012年12月叫行（投标）时的录像：在叫行前，被告村委工作人员宣布关于叫行的有关规定，不同的地块的底标驳、承包期不同，但均要求先交齐两年的承包费，以后每年一交，交钱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另宣布了叫行后不交齐钱或不要地的处理方案，还强调叫行地只能农作物和经济作物。 经质证，原告以被告提供的录像进行过剪辑为由不认可，并认为相对口头要求，双方签订的书面承包合同的效力更高。 原审中，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为：种植玉米、小麦减少的收入107000元〔含种植玉米、小麦减少的收入107000元（2000元/亩×53.5亩）及损毁已播种小麦直接损失3250元（化肥种子1950元+播种300元+翻地1000元）〕。 对此，原告提供了2016年9月25日莱州市沙河某某农业技术服务站收取化肥、麦种共计1950元的收款收据。 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 原审中，经本院向原告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逾期未提供种植农作物每年纯收入为2000元的证据。 原审中，原告还主张，被被告截留的2016年度粮食补贴为4495.50元（135元/亩×31.5亩+135元/亩×1.8亩），2017年度应得的粮食补贴款为4495.50元。 被告以原告主张的系间接损失，依法不应支持，且此前被告已通知原告收回承包地，原告强行播种小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损失为由不认可。对粮食补贴，被告认可2016年度原告31.5亩地的粮食补贴为4252.50元，现在被告村委处；否认1.8亩的粮食补贴予以截留，被告不认可应赔偿原告2017年度粮食补贴。 原告认可被告所述2016年度31.5亩地的粮食补贴数额并变更相应的诉讼请求数额。 原审还查明，被告以原告欠交承包费为由已另行提起诉讼。 2017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6)鲁068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坐落于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的53.5亩承包地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7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截留的2016年的粮食补贴款4252.50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8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终224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重审中，原告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但认为原审裁决结果不正确，具体为：1、原审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3.5亩土地的诉讼请求错误，因为原审判决时承包合同尚未到期；2、驳回原告赔偿经济损失错误，因为原告承包合同未到期，在另案（2017）鲁0683民初422号现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原告没有违约，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必须由被告赔偿；3、原告要求返还2016年度4252元粮食补贴是正确的，但原审判决没有判决返还2017年粮食补贴。 被告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裁决结果均表示无异议。 重审中，原告主张，己方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擅自收回承包地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7154.50元，包含三项损失：1、10亩土地种植的前期费用：耕地费用1000元、播种费用300元、化肥和种子费用1950元，合计3250元；2、原告转包给国某某22亩土地2016年度的租赁费损失15400元；3、因被告违法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63000元（31.5亩×2000元）。重审中，原告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再给付2017年度的租赁费损失15400元。 原告主张，2016年9月25日，原告耕种了位于莱州市沙河镇河崖道南10亩土地（即承包合同中载明的第一块土地）的小麦，2016年10月3日晚，被告村委主任吕某1派人用旋耕犁将该10亩小麦旋耕，由此产生了10亩小麦的前期种植费用损失。 对10亩土地前期种植费用损失，原告主张：1、2016年9月24日，原告雇佣吕某2用旋耕犁耕种了该10亩土地，2017年1月份，给付吕某2耕地费1000元，吕某2向原告出具了相应收条；2、2016年9月25日，原告雇佣宋某某将该10亩地播种上小麦，2017年1月下旬，原告将播种费300元给付宋某某，宋某某向原告出具了相应收条；3、关于该10亩地种植小麦的花费，还有购买化肥、种子费的用，具体为：在某某化肥购买了10袋化肥，花费1500元；2016年9月25日，在路旺种子站购买了矮抗王180斤，花费450元；化肥和种子在播种的时候都用上了，购买化肥、种子的收款收据原审中已经提交并已进行了相应质证。 重审中，原告对此提交了吕某2、宋某某分别出具的收条各1份。 对原告转包给国某某22亩土地的租赁费损失，原告主张，2013年11月1日，原告与国某某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原告将涉案承包合同中的第三块、第四块土地转包给国某某，转包合同约定，每亩每年的租赁费是700元。 原告提交了李丰玲与国某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1份。 经质证，被告表示：1、对原告提交的吕某2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是哪一年种植小麦所收的款项；2、对原告提交的宋某某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收条中的10亩土地是涉案旋耕的10亩地；3、对李丰玲与国某某的转租合同的质证意见同原二审中的质证意见；原二审庭审中，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而且该租赁合同系李丰玲与国某某所签，涉案土地是承包给吕庆春，而并非是李丰玲，李丰玲无权将该22亩地租赁给国某某，对该合同被告不知情，国某某也未向村委缴纳过租赁费。 对原告主张的第2项诉讼请求所涉的三项损失意见为：1、原告虽提交了收款收据，但无法证明所用的小麦、化肥用于其主张的10亩小麦的种植，但被告无相应反驳证据；2、被告对原告转包给国某某的土地不知情，原告应向国某某主张租赁费，与被告无关；3、对原告主张的31.5亩可得利益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金额，且被告已经告知原告土地已经收回，对该可得利益不应支持。 被告认可，31.5亩土地在向原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后已于2016年10月6日自行收回，另外22亩土地已于2016年10月上旬收回，另行叫行。 原告主张，小麦应于2016年10月前后种植，2017年6月份前后收获；玉米应于2017年6月种植，2017年9月份收获。 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小麦、玉米种植、收获时间表示无异议。 对原告主张的小麦、玉米每亩纯收入2000元，被告持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认为原告主张的价格过高，并认为种植玉米、小麦不挣钱，赔账没有收入。 重审中，原告申请对案涉31.5亩土地2017年度种植小麦、玉米的纯收入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5月20日，双方确定的评估机构莱州天润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天润评估事务所”）作出莱天评鉴字（2019）13号土地种植收入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涉案31.5亩土地2017年度种植小麦、玉米的纯收入为8379元。原告为此花费评估费4000元，并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此费用。 经质证，原告表示，评估报告所出具的数据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不予认可，请求天润评估事务所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要求其说明评估每一项数据的标准及依据，还认为是虚假评估，要求天润评估事务所退还评估费及己方到评估所花费的交通费等费用。 被告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小麦、玉米纯收入的评估价格过高，本案不应当评估玉米的纯收入，即使评估，也只应当评估小麦纯收入，因为涉案土地产生争议时只种植有小麦，之后是否种植玉米无法确定。 天润评估事务所派其工作人员孙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到庭接受了质询。 接受质询中，对原告所提该三人不能提供资产评估资格证一事，孙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称，资产评估师资格现在都是在网上公示，不发证了，资产评估师证书可以从中国资产评估协会网站上查到，网址在评估报告上，孙某某是资产评估师，李某某是房地产评估师，三人都参与评估，就该报告而言，李某某、王某某是现场调查人员，孙某某是报告复核人。资产评估法规定，签字的资产评估师对工作人员的调查结果负有法律义务，报告的正确性由签字的评估师来负责，李某某、王某某的工作资质虽然是房地产评估师，但在单位是评估高级工作人员，工作经验非常丰富，况且，两个签字的评估师在审核签字过程中，会对他们的调查结果再进行重复调查，不是完全按照他们的调查结果评定，如果孙某某的调查结果和他们有区别，再进行协商，他们的调查结果不是唯一依据。王某某并表示，资产评估法明确规定评估人员包括资产评估师和评估专业人员，自己是属于评估专业人员，资产评估法还规定了只有法定评估业务才有两名资产评估师到实地进行调查，所谓法定评估业务指的是涉及国有资产或公共利益的评估。 关于评估报告载明的一亩地小麦需用农药30元、该30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问题，被质询人称，在评估现场征询过原、被告意见，原、被告所述农药价格是一致的，他们说的都是30元。 关于小麦一亩地打几遍药的问题，被质询人称，是按照双方确定一致的农药价格定的，如果两方差异比较大，就做一个详细的调查结果，但如意见一致，就不做详细调查了，评估现场向原告询问时，原告说打1遍10元，打3遍30元，对此，评估人员做的笔录上都有原告的签字。 原告认可笔录中是己方签字，但表示，签订时没看上面的内容，在评估现场，评估人员向原告方问过打农药费用的情况，但原告方并未说打1遍10元、打3遍30元的话。 对小麦的机械费用每亩210元是如何计算的问题，被质询人称，现场调查时，原、被告所述不一致，针对这个情况，又去调查了三个种植户，按照平均数得出的。 原告要求出示三个种植户的调查笔录，被质询人表示，做过笔录，但是种植户要求保密，法庭可以看，但是原、被告不可以看，三个种植户的调查笔录中，除了调查小麦机械费用外还调查过种植玉米的肥料、农药、机械费用，关于小麦的费用，调查了种子、农药、肥料、机械、灌溉费用，关于玉米的费用，除了人工，其他费用（种子、肥料、农药、机械、灌溉）都调查了，被调查的三人都在笔录中签字，该组材料总共6页，每人2页。 关于机械费用范围的问题，被质询人称，包括耕地、播种、收割、运输费用。 关于小麦耕地、播种、收割多少钱一亩的问题，被质询人称，被调查的3户分别是90元、100元、80元，取平均数为90元一亩，因为种植面积不一样，耕地费用不一样；播种分别是25元、38元、40元，取平均数；收割分别是50元、70元、80元，取平均数；运输分别是10元、13元、15元，取平均数。4项加起来是207元，取数210元。 关于31.5亩土地的人工费是如何计算的问题，被质询人称，对3户进行调查时，3名种植户都没出现过人工费，他们都是自己种自己收，鉴于这个情况，查询了山东成本调查2017年小麦成本收益调查（山东省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处2017年第五期），人工成本为369.56元/亩，取数370元/亩，玉米是380.12元/亩，取数380元/亩。被质询人当庭提交了证据名为山东成本调查2017年第五期第7期、李丰玲签字的询问记载材料及被告村委主任吕某某签字的询问记载材料。 关于玉米的肥料费用150元是如何计算的问题，被质询人称是根据调查。 关于玉米的机械费用是如何计算的问题，被质询人称，播种、收割、运输费是根据调查三名种植户的平均数得出来的。 对上述质询意见，被告表示无异议，对被质询人提供的3页现场记录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山东成本调查第五期第7期资料无异议。 原告表示，山东成本调查第五期第7期资料不适用本案，因为调查报告不是在山东省财政局下载的文件，己方不予认可；评估人员提供的调查材料是单方制作的，不提供质证，对评估所计算的评估费用不认可；对评估人员评定的玉米和小麦人工费不予认可，所评估的31.5亩的人工费11655元、玉米费用11970元，与现实生活相差甚远。 原告又提交了以下证据，以证明评估结论错误：1、载明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收款收据1份；2、宋某某收条1份；3、尼某1收条1份；4、尼某2收条2份。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6年6月15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原告主张的是2017年小麦种植成本，与2016年无关；对宋某某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原告并未种植玉米，根本不可能产生种植玉米费用；对2016年9月24日尼某2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原告未种植玉米，不可能产生种植玉米费用；对2016年6月13日尼某2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原告的小麦并未收割，不可能产生割麦费用；对2015年10月7日尼某1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15年的费用对2017年不具有参考性。 重审中，原告还表示，本案的产生是由于被告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5条的规定，造成了原告无法生活，国家对失地农民有补贴政策，因此，要求被告对原告进行失地补偿。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重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7年12月17日止，至重审立案时，承包期已届满，且被告已于2016年10月份将案涉承包土地收回，双方在承包期届满后亦未达成继续承包的合意，故原告要求返还案涉承包土地，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重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擅自收回承包地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705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包含三项损失：1、10亩土地种植的前期费用：耕地费用1000元、播种费用300元、化肥费用1500元、种子费用450元，合计3250元；2、原告转包给国某某22亩土地2016、2017年度的转租费损失30800元；3、因被告违法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63000元（31.5亩×2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被告不予认可；重审中，针对原告主张的第3项损失，天润评估事务所已作出相应的评估结论：“涉案31.5亩土地2017年度种植小麦、玉米的纯收入为8379元”，并应原告申请派其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对评估结论和评估人员当庭质询意见无异议，原告虽在评估人员当庭陈述质询意见后仍对评估结论持有异议，但因该评估机构是根据原告申请而由原、被告共同确定，被告提供的反驳证据亦并不能充分证实该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存在证据规则规定的不具备相关评估资格、评估程序严重违法及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对该评估结论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根据该评估结论，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第3项损失应为8397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第1项损失，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天润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中的“小麦、玉米种植成本费用评估明细表”相应评估意见，原告主张的耕地、播种、化肥、种子费用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第2项损失，根据原告妻子与国某某签订转租合同约定的转租期限、年租赁费用15000元情况，本院认定的合理损失期间为2016年10月6日至2017年11月1日，合理损失为16109.59元（15000元/年÷365天×392天）。 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诉请所涉除案涉31.5亩承包土地外，还有其家庭承包的1.8亩口粮地，但该1.8亩口粮地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与本案也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亦不认可予以截留，本案予以审理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对案涉31.5亩土地粮食补贴，被告认可扣留2016年度的补贴4252.50元，但在重审中表示，2016年度的案涉31.5亩土地粮食补贴4252.50元，其已于2017年9月份交至本院财务部门，但之后又被其申请查封，根据被告所述情形，因该款并未实际给付原告，故并不影响原告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原告主张案涉31.5亩土地2017年度的粮食补贴4252.50元已被被告扣留，被告不予认可，对此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原告如有补充证据，可另案予以追偿。 原告主张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损失款31756.59元（案涉31.5亩中的10亩土地耕地、播种、化肥、种子费用损失3250元+案涉31.5亩土地2017年度种植小麦、玉米的纯收入损失8397元+转租费损失16109.59元+评估费4000元），返还扣留原告案涉土地2016年度的粮食补贴款4252.50元。原告要求报告返还2016年度、2017年度自己1.8亩口粮地粮食补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原告要求被告进行失地补偿，不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吕庆春损失款31756.59元。 二、被告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吕庆春案涉31.5亩土地2016年度的粮食补贴款4252.50元。 以上一、二项合计款36009.0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吕庆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15元，由原告吕庆春负担1915元（已交纳），由被告莱州市沙河镇宋家村民委员会负担7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国树强 人民陪审员  原秀芹 人民陪审员  傅洪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隋佳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