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8601民初10号 原告：唐昱琪，女，199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原告：刘志豪，男，199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伟，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兴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东宁路553号3层3106室。 法定代表人:李兰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明，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昱琪、刘志豪诉被告杭州兴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2月19日、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唐昱琪、刘志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李光伟（仅第一次庭审）以及兴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明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此后当事人向本院申请进行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后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昱琪、刘志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服务合同书》，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198000元、赔偿损失220000元，共计418000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赔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5日，被告经核准成立，同年4月15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服务合同书》，约定：被告为二原告提供“奶牛侠”餐饮项目的区域运营指导服务，包括为二原告培训2名以上从业人员等。服务内容见该合同附件《运营服务实施清单》。二原告依约支付加盟费198000元，租赁店面、装修等投入费用共220000元。被告不具有履行该合同的能力，亦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其对根本违约行为应承担全部责任。庭审中，二原告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主张法定解除权，被告根本违约情形体现在：被告未提供管理培训、课程运营培训、带店运营指导服务，被告未提供开店运营手册等核心资料，未提供商标授权许可；主张单方解除权：被告不具有商标、技术资源，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一年两店”条件，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仅成立三个月，二原告未经营涉案项目，也未使用所谓“资源”，可以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冷静期”规定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庭审后，二原告提交书面意见又补充陈述称：涉案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被告未履行上述条例第三章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且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采取种种手段夸大特许经营体系的经营资源，夸大收益，隐瞒对其不利的情况，是欺诈行为，涉案合同无效，二原告享有撤销权，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二原告既要求撤销涉案合同，又要求解除涉案合同。 被告兴邦公司答辩称：1.涉案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而是技术转让和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允许当事人随意解除，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2.二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同签订后未发生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被告的网络广告宣传及招商手册不构成要约条件，并非对二原告经营事业获利的承诺，不构成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条款和内容。二原告在被告处实地考察后签订涉案合同，被告未告知虚假情况，不会使二原告陷入错误认识，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应尽注意义务。被告是“奶牛侠”商标的合法持有人，二原告未有因“奶牛侠”商标受到法律追究，足以证明被告对该商标的独占性。（2）被告未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责任在二原告处，且二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前，被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为二原告提供咨询、接待、品餐等服务；签订合同后，被告依约为二原告提供《技术手册》《开店营运手册》及技术培训、店面规划服务，二原告在此期间未提出异议，反而认可被告所交予的技术成果。二原告为转嫁商业风险，在自身经营可能亏损及合同违约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违反公平原则。3.二原告已占用被告的商业资源。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已放弃在相关约定区域的其他招商机会，至庭审时合同已履行近11个月，包括合同解除后被告一时难以快速招商的几个月，系“后合同义务”。4.二原告所述的其他情形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其要求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 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除涉诉信息截屏件以外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未对二原告在第二次庭审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二原告仅对被告提交的《客户资料收阅证明》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形式和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针对原告唐昱琪、刘志豪提交的证据，被告认为，《服务合同书》、发票、商务部备案信息截图均无法证明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秦皇岛兴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其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其涉诉信息来源于企查查网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确有运营相关微信公众号，但未有虚假宣传内容，《店铺转让协议》、租金支付凭证、《房屋装修合同》及收据均与本案无关，且并非装修收款凭证，无法证明装修款的支付情况，《店铺转让协议》未约定期限，二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运营服务实施清单（代理）》并无项目名称介绍，无法确认与本案关系以及被告是否向二原告提供该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原告确认《运营服务实施清单（代理）》系为另案中所涉合同的附件，在本案中并未收到该合同附件，因其并非涉案合同的附件，且双方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合同《运营服务实施清单》的具体内容，本院对其不予认定。涉诉信息中涉及本院受理的（2018）浙8601民初1110号案件，秦皇岛兴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确为该案共同被告之一，但仅就在案证据而言，二原告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至于其他涉诉情况，因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且无法审查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至于证明力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从微信公众号截屏件内容来看，结合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深耕餐饮行业15年”与其成立时间不符，但即使有夸大宣传的成分，仅就该单一描述内容来看，并不足以认定被告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还应结合其他事实进行综合审查。二原告仅提供《房屋装修合同》及收据，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尚不足以证明交付款项情况，而被告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以及关于涉案合同性质、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以及二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 二原告对被告庭后提交的培训表格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仅截取部分，拍摄内容不完整，唐昱琪未签字，刘志豪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曾签署过空白表格，但未见过这份表格。针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二原告认为，《客户资料收阅证明》的签名真实，但未获得《开店营运手册》，被告也未进行培训，不具备店面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及QQ聊天记录中的一方并非二原告之一，未收到被告提交的店铺装修效果图，因商标注册证未有原件，且商标注册人变更为秦皇岛兴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被告未向二原告出具授权书，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店铺装修效果图、培训表格的原件，且二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而仅从上述证据来看，所涉店铺装修地址与二原告提供证据中反映的装修地址并不完全相同，且培训表格形式不完整，因欠缺证据形式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客户资料收阅证明》的内容中在《开店营运手册》处写有“培训过来拿”，双方均未对该内容提出异议，能够证明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二原告并未取得《开店营运手册》，亦自行确认暂不培训、无店面情况，但已获得技术手册等资料。被告能够提交照片原件，且二原告未否认照片中的相关人员并非刘志豪，从照片可见，其在兴邦公司处手持结业证书，联系到二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7月初租赁、装修店面用于准备经营涉案项目，其参加被告组织的培训亦符合常理，因此，结合涉案其他证据，在未有反证的情况下，能够证明二原告之一参加被告组织的培训，但无法确认培训时间、培训内容。被告所提交的授权书系与“奶牛侠”有关的商标授权，结合商标注册证，经查询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奶牛侠”于2017年9月7日经核准注册在第29、30类牛奶、蛋、蛋糕、面包、糕点等商品上，秦皇岛兴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经核准变更为上述商标注册人。上述证据真实有效，能够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奶牛侠”文字商标于2017年9月7日经核准注册在第29、30类牛奶、蛋、蛋糕、面包、糕点等商品上，商标注册证号分别为第20661655号、20662173号，秦皇岛兴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经核准变更为上述商标注册人，其授权兴邦公司使用上述“奶牛侠”商标，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可以再次授权给客户使用，授权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 2018年4月15日，唐昱琪、刘志豪与兴邦公司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在浙江嘉兴桐乡范围内设立的自营“奶牛侠”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甲方可以在上述区域范围内向乙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并促成乙方与餐饮投资者合作，乙方也可利用相应资源协助甲方进行招募意向投资者，并与意向投资者签订合同、最终由乙方为餐饮投资者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并收取相应的费用；乙方为甲方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指派运营指导人员协助甲方开展餐饮项目运营工作，为甲方提供的运营指导服务费用包含三天的运营带店服务；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98000元（包括管理培训费158400元、运营指导费39600元），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甲方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但运营指导费用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后剩余期限与合同期限的比例予以退还；甲方获得乙方该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和市场拓展权，甲方有权在代理区域内独家发展直营店和授权店；乙方为甲方从业人员提供2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管理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并根据甲方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运营带店以及店面管理等服务；乙方对于向甲方提供和披露的各类方案、文件、培训资料以及对于甲方从乙方等处获悉的制作方法、操作流程等拥有知识产权；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合同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要求乙方提供服务，应提前一个月提出续约申请，仅交纳下一年度运营指导费5000元，双方另行签约。该合同还约定利益分享、合同终止、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条款等。合同双方在落款处签字或加盖公章。 同日，唐昱琪在《客户资料收阅证明》落款处签字，确认收到兴邦公司提供的技术手册。同年11月12日，兴邦公司分别向唐昱琪开具开票金额为100000元、9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唐昱琪、刘志豪已向兴邦公司支付上述合同价款共计198000元。 2018年7月8日，刘志豪与案外人王丽春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店铺地址为桐乡市梧桐街道光大城市花园庆丰北路478号，“转让费”为150000元。同日，唐昱琪向王丽春支付150000元。同年7月9日，刘志豪与案外人王小辉签订《房屋装修合同》，主要约定：工期为同年7月10日至9月15日，租金70000元，工程地点与前述协议约定一致。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志豪参加兴邦公司组织的一次培训活动。 唐昱琪、刘志豪主张在上述店铺装修完成后要求被告派人上门指导但未果，后未开业经营涉案项目。兴邦公司主张二原告未申请开店服务，不清楚该店铺的具体情况。 另查明，兴邦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5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服务、酒店管理服务、会展服务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公司注册资本经核准变更为50000元。至本院作出本案判决时，兴邦公司仍未就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 唐昱琪、刘志豪就与兴邦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曾在2018年12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该案按撤诉处理，二原告在另案中亦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及返还合同款项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性质；二、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及被告应否返还二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及赔偿损失等。 关于争议焦点一，就特许经营合同法律效力的判断而言，不应单纯以合同的名称是否包含“特许经营”等关键词加以判断，而应根据合同内容是否符合特许经营的内涵与法律特征来进行综合判断。涉案《服务合同书》符合特许人（兴邦公司）许可被特许人（唐昱琪、刘志豪）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足以认定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主张系技术转让和技术服务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二原告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未就行使撤销权进行主张，其在此后又主张与法定解除权构成竞合，还提出涉案合同无效，本院认为，二原告未变更本案诉请，且合同解除、撤销、无效均非同一请求权基础，互相排斥，本院对涉案合同是否应予撤销或者无效不作审查，二原告可另行主张。 结合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来看： 1.关于冷静期内单方解除权 该权利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赋予被特许人的一项法定权利，即便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内约定冷静期条款，被特许人也依法享有此项权利，但合理期限通常应以被特许人是否实际掌握利用特许经营资源作为判断标准。二原告已获取技术手册并至少有一人参加相关培训，其已掌握被告提供的经营资源，并着手在浙江省桐乡市租赁装修店铺，至于该店是否确已开业经营，双方存在分歧，且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各自主张。被告已经协助二原告开展经营项目，而二原告提起前案诉讼及本案诉讼时，涉案合同已履行八、九个月，显然不能认定未超过合理期限，二原告不能再主张冷静期单方解除合同。 2.关于被告根本违约而主张法定解除权 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应系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特许人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被特许人是否可以解除合同，要综合考虑所涉信息是否与核心经营资源有关、与真实情况的背离程度、是否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及对合同履行的影响等因素。 本案中，被告经“奶牛侠”商标专用权人授权，可以开展“奶牛侠”的加盟业务，原告虽然主张被告未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向其披露相关信息，但合同中未约定“奶牛侠”餐饮项目所涉商标情况，即使被告未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披露商标信息，亦不影响双方履约。原告提出的被告不符合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一年两店”等情形，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虽然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符合“一年两店”条件，但不应当以被告不具备该条件而认定其构成根本违约，亦不能据此产生二原告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效力，还应结合本案其他履约情况进行综合判断。《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上述规定中解除合同的情形应为因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 结合本案，二原告已在签订涉案合同后获得技术手册并参加培训，已实际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着手准备在浙江省桐乡市开店经营“奶牛侠”项目，并已租赁装修店铺，被告对涉案合同已履行提供技术资料、管理培训服务的主要义务。诚然，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其确有全面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应当披露的所有信息，涉诉信息可以通过互联网公开渠道获取，但二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被告未披露的何种具体信息影响到其实现合同目的，也未能证明被告还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二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存在根本违约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特许经营是商业活动，原告唐昱琪、刘志豪意欲以商业主体身份从事商业活动，应审慎且保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被告返还已付款项19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其他损失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在合同正常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论二原告是否实际支付装修款70000元，其主张的该笔款项支出及店铺租金150000元均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主张应由被告予以赔偿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昱琪、刘志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85元（已减半收取），由唐昱琪、刘志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张 翀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徐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