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27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献英，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畲族，大专文化，景宁畲族自治县文化馆退休职工，户籍住址景宁畲族自治县，现住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玲，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体仁，男，1952年7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初中文化，景宁畲族自治县供销社退休职工，户籍住址景宁畲族自治县，现住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云峰，浙江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8]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8月27日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建议，于2019年2月7日、2019年6月3日两次延期审理。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辉、梅景、潘倩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献英及其辩护人吴玲、被告人王体仁及其辩护人夏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自2008年到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夫妻两人在没有取得金融主管部门批准，未获得金融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以做生意资金周转、银行转贷、投资电影、酒店扩建等理由，向严某1、陶某、雷某1、王某1、任某1、吴某1、任某2等150余户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借款共计人民币4891余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313余万元，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26余万元。 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主动到景宁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及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雷献英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支付的利息不止1314万余元，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债权人基本都是亲戚、朋友和同事等，不认识的很少。很多债权人到被告人处拿了一些东西去。 被告人雷献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债权人基本都重新出具借条，有一些借条数额有零头，指控的非法吸收本金需核实。3、借条以公司名义出具的部分不应认定为被告人个人犯罪的数额。4、被告人雷献英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雷献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轻，应比照从犯予以从轻处罚。6、本案的资产比如藏品等未评估，是否能予以偿还不清楚，量刑应予考虑。 被告人王体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支付的利息不止1314万余元，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系民营企业，应认定为企业融资。非法吸收存款有企业融资难的原因，被告人不存在使用挥霍，一心一意经营，对社会具有一定贡献。 被告人王体仁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两被告人对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宣传，认定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充分。2、被告人王体仁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系夫妻关系，2008年到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夫妻两人在没有取得金融主管部门批准，未获得金融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以做生意资金周转、银行转贷、投资电影、酒店扩建等为由，向严某1、陶某、雷某1、王某1、任某1、吴某1、任某2等150多户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借款。 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主动到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 依据庭审质证证据，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将集资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借款本息、贷款利息、电影拍摄、酒店扩建、藏品收藏等。 依据庭审质证证据，现查明集资款项还本付息及目前损失未能赔付情况如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4870余万元（详见清单），已返本返息合计1954余万元，目前尚未赔付的损失金额为2916余万元。 依据庭审质证证据，查明侦查机关查封、扣押财产、物品情况如下：1、从被告人住处扣押玉石饰品一袋、金珠子一颗、黑色华为和白色华为各一部、黑色电脑主机二台、红色盒子包装精品红木二根、连号人民币二本、中国畲乡邮票纪念册一本、景宁聚丰开业纪念册一本、红色盒子包装银盘子一个、中国体彩红色包装体彩纪念盘子一个、黑色木盒子包装银筷子四双、账目四袋、“山哈女友”光盘一个、红木盒子包装纪念徽章四个、石榴石手链二十三条、银饰品一袋若干、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二本、房屋所有权证二本、契证二本、银行卡三十七张、U盾八个、存折十一本。2、查封岭脚新村三弄5号房屋、人民北路37号房屋、人民北路41.43.45.47.49号房产、人民北路45号201室房产、人民北路39号502室房产、人民北路39号602室房产、人民北路39号702室房产。3、扣押服饰厂机器设备、服装、布料等（详见移送清单）。4、扣押民俗博物馆收藏品若干（详见清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的到案经过。 3、协助司法查（解）封受理告知，证实：对权利人雷某、雷献英的八处不动产进行查封，查封期限2017年11月29日到2020年11月28日。以及相关不动产的银行抵押情况。 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相关银行对雷献英、王体仁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 5、丽水市存量房转让合同、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证实：雷献英、雷某的房产出售情况。 6、丽银监函[2018]3号中国银监会丽水监管分局出具的函，证实：雷献英、王体仁未向丽水监管分局申请办理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丽水监管分局也未颁发准许其经营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许可证件。 7、景宁畲族自治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卷宗、民事判决书、人民调解书，证实：相关债权人、劳务人员提起民事起诉的情况及民事判决、调解情况。 8、借条，证实：雷献英、王体仁向各被害人借款的事实。 9、银行交易凭证、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向被害人借款的借款金额、支付利息、归还本金等情况。 10、景宁县龙凤企业民间融资付息汇总，证实：王体仁、雷献英整理的向被害人付息情况。 11、公安机关整理的雷献英、王体仁民事债权登记表，证实：案涉企业工人工资、装修货款、银行贷款、酒水货款、服装厂扩宽、信用卡欠款、租金及水电费等情况。 1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2007年3月20日成立龙凤民族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献英，监事王体仁，2017年投资人增加了王体仁；2013年8月30日成立景宁凤凰山民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体仁；2014年成立景宁龙凤畲文化主题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献英，王体仁为监事，2016年11月7日投资人增加王体仁。 13、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相关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 14、集资参与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吴某2与雷献英不认识，2013年9月，妹妹吴某3介绍说其同事雷献英做生意需要资金，之后将10万元拿给吴某3，吴某3帮其存在雷献英的账户。 15、集资参与人蓝某的陈述，证实：蓝某与雷献英并不认识，蓝某知道姐姐蓝某1借钱给雷献英拿利息，2015年共借款40万元给雷献英，两张借条雷献英和王体仁签字。 16、集资参与人严某2的陈述，证实：严某2与雷献英并不认识，2017年5月份，严某2哥哥严某3介绍说雷献英服装厂资金周转困难需要资金，于是将20万元借给了严某2，利息和本金都没有支付。 17、集资参与人严某1的陈述，证实：严某1与雷献英、王体仁是不认识的，王体仁与严某1的哥哥严某3认识，王体仁让严某3帮忙借钱，严某3问严某1是否有钱款出借，王体仁也打电话给严某1，严某1共借给王体仁夫妇100万元，雷献英、王体仁在借条上签字，月息1.5％，利息一分没拿到。 18、集资参与人陶某的陈述，证实：陶某与雷献英只是认识关系，2017年2月23日，共借给雷献英60万元，并写有借条。 19、集资参与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1与雷献英不认识，王某1通过姐姐王某2介绍，借款20万元给雷献英，时间是2015年12月29日，利息是通过王体仁账户打给王某1，共支付了45000元利息。 20、集资参与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吴某1与王体仁是不熟悉的，通过朋友钱友龙的介绍借钱给王体仁，2016年10月20日借款10万元给王体仁，月息1.3％，利息支付了7800元，本金没有归还。 21、集资参与人任某1的陈述，证实：任某1与雷献英并不认识，通过朋友张某介绍才借钱给雷献英的，2016年2月25日，借款25万元给雷献英，利息支付了45000元。 22、集资参与人任某2的陈述，证实：任某2与雷献英、王体仁不认识，2013年的时候，听同事、朋友说过，很多人把钱借给雷献英赚取利息，任某2将10万元借款打入王体仁账户，2014年王体仁打电话给任某2说需要借款，2014年12月2日转账5万元给王体仁。2015年7月2日，雷献英夫妇又向其借款，转入20万元王体仁农行账户。共借款35万元，利息支付了130500元。 23、集资参与人吴某3的陈述，证实：从2008年开始出借给雷献英，借款共计70万元，利息都是王体仁通过银行转账的。 24、其余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主要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将款项出借给雷献英、王体仁及还本付息情况，理由有资金周转等，有些是雷献英、王体仁主动要求借的，利息基本上都是通过银行转账。 25、被告人雷献英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03年，因做香菇、木耳等食用菌的生意，雷献英和王体仁开始向身边的亲戚朋友借款。2005年左右，因购买现在龙凤酒店的房子开始在民间大范围的借款。由于房子的房产证没能及时办下来，银行不能贷款，而民间借款都是月息1.5%，资金缺口就慢慢变大。2013年的时候，拍摄“山哈女友”亏损200多万。2013年下半年，龙凤酒店扩建加装修，花了780多万。2014年，一个帮酒店装修的工人摔死，赔了60万。这些款项来源都是民间借款和贷款。酒店和服饰公司的效益不够支付利息，只有继续借款来填补资金缺口，民间借款的数额就不断增大，所需要支付的利息也在增加，后期雷献英和王体仁经营的几家公司的效益远远不够支付利息。2017年6月份，因很多人逼债到酒店闹，酒店无法正常经营。两人的借款做了相关账目，估计借款人数有160多人，借款未归还有4600万元左右，2003年以来，支付出去的利息就有3700多万元。 两人都是以公司经营做生意需要资金，或者是需要还贷款为由进行借款。均写了借条，以雷献英名字、王体仁名字、或者两人一起签字都有。前期都是以个人名义借来的，后期有个别的借款人借款是以公司名义借来的，加盖了公司的印章。 主要向亲戚、朋友、同事、朋友、同学以及一些经过介绍来借款给自己的社会不特定人员。刚开始几年都是两人自己去向身边的亲戚朋友那借款，因为讲信用、生意也在做着，借款的利息支付也及时，慢慢的那些借款人也会介绍他们身边的亲戚朋友给自己。借条基本上是雷献英保管，王体仁负责支付利息。利息都是通过王体仁的农行账号支付的，有一部分直接到店里拿现金，大部分的借款人每年都会来跟自己结算一次，然后重新书写借条。 26、被告人王体仁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03年11月份开始，由于购买房屋资金需要，便和雷献英开始向亲朋好友和社会人员借款，共计借款6800多万元。2004年8月份，两人创办了景宁县凤凰民族服饰厂，雷献英是法人代表。2007年3月，服饰厂变更为景宁县龙凤民族服饰公司。2013年8月份，又注册成立了景宁凤凰民族文化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主要有两种，主要一种是向亲戚朋友、同事借款，利息1.3分到1.5分不等，还有一些（大概十几个）没有什么交情的人经朋友介绍借款给自己，利息以1.5分为主。资金链断裂根本原因是借款基数越来越大，利息过高。借款的本金主要是用两人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接受别人的借款。2014年之前，利息支付主要由妻子雷献英打理，2014年之后，主要由自己支付借款利息，主要是由中国银行、农行网上银行支付利息。 书写的借条分两种，包括龙凤服饰公司写的和王体仁和雷献英个人写的（单独或两人共同书写）。主要经营的生意有，龙凤民族服饰有限公司、龙凤畲酒店、凤凰民族文化有限公司、景宁畲乡民俗博物馆。王体仁和雷献英不管是做生意借款、投资、赚来的钱、支付出去的利息等经济情况，都是不区分你我的，两夫妻在经济情况上都是一体的。 2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附视频），证实：景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6日对雷献英、王体仁位于景宁县红星街道人民北路49号进行搜查，以及对相关物品的扣押情况。 28、王某2笔录、借条复印件等，证实：王某2出借款给雷献英、王体仁的借条记载100万元，扣减余某的款项后，实际未归还借款本金为783850元。 29、随案移送清单一组、景公（经）扣字【2019】50011号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查封了雷献英、王体仁经营的龙凤服装厂中的机器、服饰的数量、类型等。 30、以物抵债清单，证实：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资金链开始断裂后，部分集资参与人将饰品、应收款、服饰等予以折抵自己的欠款，但未进行评估、鉴定。 31、景公（经）扣字【2019】50019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雷献英、王体仁民俗博物馆藏品564件予以扣押。 关于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未限定借款范围，明知款项系他人或介绍他人借款也未予阻止，系向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借款。两被告人以生产经营所需为由，以承诺还本分红或者付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筹集资金，同时向银行巨额贷款，所负债务远超实际经营所需，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构成，对被告人王体仁的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尚余损失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两被告人自2003年起开始借款，在十多年的向他人借款中，存在借款归还后再借款、借款归还后停止借款的对象，被告人辩解的还本付息数额系十多年的总和。故，本院依据被告人还本付息的银行明细、报案人员陈述、被告人自制台账综合认定两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870余万元，还本付息后尚余损失为2916万余元。 关于部分集资参与人以物抵债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停止付息后，部分集资参与人到被告人经营的店铺、家中将相关饰品、玉器等以物抵债，以物抵债部分无鉴定价值，依法另行处理。 关于查封的房产中登记在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儿子雷某名下的房产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雷某的房产系两被告人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产权，结合雷某的年龄、就业情况、银行明细往来，可以认定房产与集资款有关联，房产应予处置予以退赔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分工明确，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献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体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包括查封的房产、龙凤服装厂物品、民俗博物馆藏品等处置后价款）；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雷献英、王体仁继续退赔。 四、从被告人住处扣押的账目四袋、“山哈女友”光盘一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二本、房屋所有权证二本、契证二本、银行卡三十七张、U盾八个、存折十一本予以没收，其余物品以执行实际价值退赔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春海 审 判 员  柯 雅 人民陪审员  潘德成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媛媛 代书 记员  毛璐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