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2554号 原告：李宪威，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原告：郑宝翔，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杨，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韩纯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江陵路2028号星耀城1幢2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3281879135。 法定代表人：徐墨白。 被告：徐墨白，女，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恬恬、姚凯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宪威、郑宝翔与被告杭州韩纯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韩纯公司）、徐墨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杨、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恬恬、姚凯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杭州韩纯公司向二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20）；2、杭州韩纯公司支付二原告丧葬费27787元（55574*0.5）；3、杭州韩纯公司支付二原告医疗费2489.52元；4、杭州韩纯公司支付二原告误工费26712.58元（3541.15*83/30+6114*83/30）；5、杭州韩纯公司支付二原告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6、杭州韩纯公司支付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7、杭州韩纯公司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鉴定费2.5万元，合计7.5万元；8、徐墨白未对杭州韩纯公司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徐墨白在未出资本范围内对杭州韩纯公司的上述所有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6日，二原告之女李紫菲前往杭州韩纯公司接受溶脂针注射，在本次注射后，二被告告知李紫菲需要定期前往杭州韩纯公司接受查验以及后续注射，李紫菲于当天向徐墨白的支付宝支付了5100元的费用。2018年7月24日下午一时四十分左右，李紫菲到杭州韩纯公司接受第二次溶脂针注射，随后，李紫菲出现身体状况不适，瘫倒在大厅沙发上，公司一男性员工随即背李紫菲下楼，开车将李紫菲送往医院抢救。当日下午二时左右，医院对李紫菲进行了抢救，当天晚上医院宣布李紫菲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记载为心源性猝死。原告认为，杭州韩纯公司为李紫菲提供医疗服务，属于超越经营范围经营，不具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执业，未能提供合法的注射针剂、相应注射人员不具备合法的医师资格证及医生执业证，以上违法违规的经营行为直接导致了李紫菲的严重不良反应导致心源性猝死。同时，徐墨白为杭州韩纯公司的全资股东，法定代表人，也是招揽李紫菲前往杭州韩纯公司进行溶脂针注射的主体，其对于李紫菲的死亡结果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二原告系李紫菲的法定继承人，可以继承李紫菲相应权利义务。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杭州韩纯公司答辩称：1、杭州韩纯公司从未经营整形项目，原告称李紫菲在杭州韩纯公司注射溶脂针与事实不符。李紫菲与徐墨白系好朋友。2018年7月24日，李紫菲与徐墨白共进午餐后，一起到徐墨白经营的杭州韩纯公司里的沙发上聊天。后李紫菲出现异常状态，徐墨白立即和店员一起将李紫菲送入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救治。然而，李紫菲因心源性猝死去世。2018年7月25日0时44分，李紫菲家人向长河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立即派民警勘验现场，未发现任何注射类药物和相关器械。刑侦支队法医对尸体进行了初检，尸表未发现伤痕。同时，民警对徐墨白及死者家属询问并制作笔录，确认死者曾患有心脏病。同日，滨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卫生健康局到事发地点做联合调查，也未发现任何注射类药物和相关器械。此外，从被告提交的2018年7月24日的监控录像也可以看出，当天李紫菲一直坐在沙发上，徐墨白不时地与其说话并关心其状况，李紫菲根本不可能被注射溶脂针。2、杭州韩纯公司已履行及时救助义务，其对李紫菲的死亡结果无过错行为，也无因果关系。李紫菲突发心脏病不省人事后，徐墨白等人及时将李紫菲送往医院抢救，并通知李紫菲的父母。李紫菲有心脏病史，且从事的是模特工作，常坐飞机到全国各地进行拍摄工作，工作强度极大，常常工作至深夜，对其身体造成极大损害。此外，李紫菲多次到韩国整形，即便其注射过溶脂针，也不排除是在其他整形机构注射。据了解，注射溶脂针造成的后遗症仅出现过皮肤凹陷、瘢痕、红肿等情形，均是肉眼可见的皮肤感染，从未有因注射溶脂针而导致心脏病发去世的案例。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紫菲的死亡系注射溶脂针所致的情况下，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应予以采信。3、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均于法无据。关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交相应收入减少证明，且二原告均已满56周岁，达到退休年龄，有退休金，不存在误工费损失。综上，杭州韩纯公司从未从事溶脂针注射等整形项目，对李紫菲的死亡结果无过错行为，与李紫菲的死亡结果亦无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徐墨白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述一致，另外补充有：原告诉称徐墨白安排杭州韩纯公司违法开展经营行为，并招揽李紫菲注射溶脂针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墨白未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户籍信息，证明李紫菲与二原告之间的直系亲属关系。 证据2.李紫菲注射溶脂针的图片、李紫菲与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7月16日，杭州韩纯公司对李紫菲进行溶脂针注射。 证据3.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徐墨白代杭州韩纯公司收取溶脂针费用。 证据4.视频资料，证明2018年7月24日李紫菲在杭州韩纯公司出现不良反应。 证据5.病历资料，证明2018年7月24日李紫菲接受抢救。 证据6.死亡证明，证明李紫菲死亡。 证据7.医疗费用凭证，证明李紫菲家属支出的医疗费。 证据8.交通费用凭证，证明李紫菲家属支出的交通费用。 证据9.公安调查案卷，证明李紫菲于2018年7月16日在杭州韩纯公司注射意大利AQUALYX品牌溶脂针剂。 证据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7月进行的司法鉴定发现尸体表面若干皮肤注射针孔。 证据11.2018年7月31日大众点评网上的B-BEAUTY童颜皮肤管理中心页面的人员介绍，证明2018年7月在杭州韩纯公司工作的员工。 证据12.2019年6月20日大众点评网上的B-BEAUTY童颜皮肤管理中心页面的人员介绍，证明2018年7月在杭州韩纯公司工作的员工。 证据13.李紫菲与微信号为“牛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4.李紫菲与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据15.放大图片，证明李紫菲于2018年7月16日在杭州韩纯公司注射意大利AQUALYX品牌溶脂针剂。 证据16.Aqualyx网页介绍，证明意大利AQUALYX品牌溶脂针的相关介绍。 证据17.法律服务合同、发票，证明因李紫菲死亡所涉本案事宜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 证据18.抚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系统截图，证明李紫菲母亲郑宝翔养老待遇为每月3541.15元。 证据19.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及证明，证明李紫菲父亲李宪威享受工伤待遇为每月6114元。 证据20.杭州殡仪馆发票，证明李紫菲死亡产生丧葬费15200元。 证据21.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材料，证明徐墨白关于5100元款项的真实用途存在多处矛盾的描述。 证据22.现场图片分析、证据23.台湾麻舒痛软膏相关外包装及介绍，证明2018年7月16日杭州韩纯公司曾向李紫菲使用台湾麻舒痛软膏，该软膏含有lidocaine利多卡因（麻醉功效），且未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药品查询数据库中，杭州韩纯公司属于违法违规使用麻醉类产品。 证据24.谈话录音资料（顾小野、姚凯峰）、证据25.李紫菲家属与马洲洲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微信名片，证明徐墨白系杭州韩纯公司法定代表人。 证据26.李紫菲与邵美琪微信聊天记录录频，证明2018年7月16日杭州韩纯公司对李紫菲进行溶脂针注射。 证据27.徐墨白支付宝账单信息，证明徐墨白持续采购注射类产品，且与第三方在注射类服务的资金往来。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警情详情，证明2018年7月25日0时44分，李紫菲家人向长河派出所报警，民警已勘验现场。刑侦支队法医已对尸体进行初检，尸表未发现伤痕。民警对徐墨白以及死者家属询问并制作笔录，确认死者曾患有心脏病。 证据2.1818黄金眼新闻报道，证明公安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卫生健康局到事发地点搜查后均未发现任何注射类药物和相关器械，杭州韩纯公司为李紫菲注射溶脂针是事实不能。长河派出所经过一系列调查，初步排除了死者中毒的可能。 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被告对证据1、4-6、10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恰可以证明李紫菲在2018年7月24日并未注射溶脂针，证据5-6、10可以证明李紫菲死亡原因符合克山病致急性心力衰竭，无因中毒导致死亡的依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仅凭个人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这笔款项是溶脂针的费用；对证据7-8、17-2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因被告对李紫菲的死亡结果无过错行为，与李紫菲的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无需承担原告支出的相关费用，且郑宝翔已退休，不存在误工损失，亦无法证明李宪威存在误工损失；对证据9中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质询，且其中苏凯系李紫菲的男朋友，且是传来证据，证据的证明力极低，陈非凡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其他证人证言也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13、14、26及证据9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出示原始载体，微信聊天记录可能存在内容上的删减造成断章取义，聊天记录中的图片不能证明是2018年7月16日拍摄，也不能证明是在注射溶脂针，聊天记录内容中的“小白”指向不明，无法证明是在被告处打的针；对证据9中的接警单详情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盖派出所的公章，应当以被告提交的接警单为准；对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交原件核对；证据15三性均有异议，非原始图片，图片中的盒子可能是任何人放置的，图片中小瓶子内的液体成分也无法证明是溶脂针；对证据16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1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徐墨白对5100元款项的用途说法是一致的；对证据22、2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打印件，且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既无法证明白罐内是何物，也无法证明该物品曾用于李紫菲；对证据24三性均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5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打印件，且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徐墨白购买的针管数量极少，无法证明其购买的针管用于案涉美容院。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证据1、3-8、10、17-21、24、2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来源于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长河派出所，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李紫菲与骆花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证据9中骆花亭的询问笔录及骆花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李紫菲与“牛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截图、证据13及证据14、26，原告虽未提供原始载体，但结合骆花亭、苏凯、王甜的询问笔录及骆花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确认李紫菲于2018年7月16日在杭州韩纯公司接受了美容服务。证据11-12无法证明本案争议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5-16、22-23、25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 原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新闻报道的内容反映的是涉案人员及相关机关调查人员陈述的内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予以分析。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24日13时42分，李紫菲进入杭州韩纯公司经营的位于杭州市滨江区美容店内。13时50分左右，公司人员发现李紫菲状态异样，后于14时10分将李紫菲送入武警杭州医院。病历记载：14:10分，体格检查：呼之不应，双瞳孔光反射无，唇及额面部紫绀，心音呼吸音消失，头胸腹四肢无畸形。初步诊断：猝死。22:30分，病史同前，患者仍呼之不应，双瞳孔对光反射消失，无自主呼吸，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宣布死亡。次日，李紫菲家属向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长河派出所（以下简称长河派出所）报警。 2018年8月1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接受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长河派出所的委托对李紫菲尸体解剖，死因鉴定。同年10月12日，上述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8】病鉴字第244号），意见书载明：死者心脏重430g，心脏体积增大，左、右心室腔扩张，左心室局部内膜灰白色变，梁状肌偏平、蜂窝状，左心尖室壁瘤形成，心肌切面广泛分布条索状及灰白色纤维瘢痕，心肌质地硬；镜下见心肌细胞大小不一，左、右心室心肌灶性变性、坏死改变，新旧程度不一，可见陈旧性心肌坏死所致纤维瘢痕，呈带状分布，室壁内中层重于外层，局部心内膜下心肌坏死区可见心肌残留现象，局部间质纤维组织增生。上述病变具有克山病的病理学特点。死者李紫菲原籍为克山病高发地区，心肌具有克山病的病变特征，且案情反映死亡过程迅速，符合克山病致急性心力衰竭的表现。本例另检见死者肺淤血、水肿，多器官淤血，口唇周围皮肤发绀，双方手指末端皮肤发绀，符合急性心力衰竭的一般表现。本例检见双侧肘窝注射针眼伴皮肤暗红色变，结合案情，符合抢救过程中形成，余体表皮肤未检见新鲜注射针眼样改变，胸、腹部皮下脂肪未见出血改变；经IgE检测，死者血液中总IgE4.96IU/mL，位于正常参考值范围，可排除机体发生过敏性反应；经毒物检验，死者膀胱冲洗液中未检出吗啡、氯胺酮及甲苯丙胺等苯丙胺类兴奋剂成分，血液、胃内容物、膀胱冲洗液、下颌部皮下软组织、溶脂药品中均未检出常见毒（药）物成分。故无上述因素（包括中毒）导致死亡的依据。综上所述，李紫菲的死亡原因符合克山病致急性心力衰竭。 另查明，杭州韩纯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服务：非医疗性健康咨询（涉及行医许可证的除外）、生活美容、成年人的非文化教育培训（涉及许可证的项目除外）；批发、零售：化妆品（处分装）、日用品、服装、鞋帽、办公用品、工艺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李紫菲是否在杭州韩纯公司经营的美容店内接受过医疗美容项目，以及与其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依据已查证案件事实，结合法律规定分析如下： 一、原告诉称李紫菲分别于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24日两次在杭州韩纯公司经营的美容店内接受溶脂针注射。关于李紫菲在2018年7月16日是否接受过溶脂针注射，经查，骆花亭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载明：“最近她都是在be-beauty童颜皮肤管理中心打针的，打了有好几次，我知道的最近一次李紫菲在微信上跟我说在2018年7月16日打过针，打的是美容针，打了几针我不清楚的”。骆花亭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其与李紫菲在2018年7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骆花亭：‘在韩国打的吗’，李紫菲：‘没啊’‘小白那’‘都肿成猪了’。王甜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载明：“我想起来李紫菲在微信上发消息给我说其在7月16日在这家美容院打过溶脂针。我微信里的聊天记录是从7月16日开始的。李紫菲发送语音消息给我‘我今天打了轮廓针，好疼啊’‘我觉得我现在脸已经肿成了电视机’。我回复‘那个好像对身体不好，我过几天去韩国’。她语音回复‘没有啊，我就在我旁边那个楼打的’。同时王甜亦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李紫菲与邵美琪于2018年7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下午9：01，李紫菲：‘我今天打了双下巴还有一圈脸还有苹果肌一点还有胳膊还有腰还有屁股上面’；下午12：19，李紫菲发送了一段关于美容店环境的小视频”。结合徐墨白的支付宝账单显示：其在2017年7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购买过大量的一次性医用注射器针筒针管、止血纱布。2018年7月16日，李紫菲向其转账5100元。以上可以证明，李紫菲在2018年7月16日在杭州韩纯公司经营的be-beauty美容店内接受过针剂注射的美容服务。关于李紫菲在2018年7月24日是否接受过溶脂针注射，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7月24日的视频监控，李紫菲于当天13时42分进入杭州韩纯公司店内，之后仅有不到2分钟的时间离开了监控可视范围，从13时43分的样子开始，李紫菲一直在沙发上，直到13时50分的样子工作人员发现李紫菲状态异样后，将其背出美容店送往医院。因此，该视频监控不足以证明李紫菲于当天在杭州韩纯公司门店内接受过美容服务。原告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杭州韩纯公司在不具备医疗美容资质的情况下进行医疗美容服务，显然存在过错。 二、杭州韩纯公司的过错行为与李紫菲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李紫菲的死因排除了因过敏、中毒因素导致死亡的可能，死因符合克山病致急性心力衰竭。在案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李紫菲的死亡原因与其接受过针剂注射美容服务有关。 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宪威、郑宝翔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22元，由原告李宪威、郑宝翔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费婧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