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25民初6009号 原告：张明国，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原告：鲍幸辉，男，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勇，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莉，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 法定代表人：虞幸裕，该合作社社长。 被告：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 法定代表人：史培会，该村村长。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励丹文，宁波市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明国、鲍幸辉与被告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马岗村经济合作社）、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岗村民委员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明国、鲍幸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勇，被告马岗村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虞幸裕及马岗村经济合作社和马岗村民委员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励丹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后因本案案件复杂，本院依法将该案转由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明国及其与原告鲍幸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勇，被告马岗村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虞幸裕及马岗村经济合作社和马岗村民委员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励丹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明国、鲍幸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经济合作社支付原告拖欠工程款619515.65元；2.判令被告民委员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1日，被告经济合作社在村张贴了《污水、雨水改造工程轻包招标公告》。2015年9月9日上午开标，根据报名顺序以抓阄方式确定最终中标人为原告张明国。2015年9月21日，两原告与被告经济合作社就污水、雨水改造工程签订《污水、雨水改造工程轻包合同》一份，约定采用轻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同时按照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2015年9月22日，被告民委员会作为建设单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经济合作社，并签订《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9月22日正式开工。2016年11月16日，污水、雨水改造工程完成验收并交付使用。经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981785.65元，原告陆续收工程款共计1350000元，尚有631785.65元工程款未支付。综上所述，两原告已按照合同完成施工，且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理应向两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民委员会系建设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求法院支持两原告诉请。 被告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经济合作社欠付工程款619515.65元依据不足。原告仅凭自己编制的所谓生活污水、雨水施工人工费结账单来要求被告经济合作社支付其1981785.65元，不但与事实不符，而且是在弄虚作假。事实上，涉案工程款最多不会超过1152699元，这是被告经济合作社会同东陈乡政府及第三方中介现场测量审价出来的数额。被告经济合作社认为应以第三方的测量为准。二、原告对合同第四条第三项中约定的排污口接户项目存在明显多算、重复算、错算等现象，故导致第一次商议价达到1356474元。涉案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合同总价约1000000元，实行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排污口接户按180元/户计算，道地破碎及恢复按30元/米计算。原告实际施工排污口接户为257户，第一次商议价中是按280户计算，原告主张以328户进行结算。道地破碎及恢复仅有337米，而原告主张按8100米计算，原告主张与完全事实不符。三、因该工程是政府补助和被告自筹资金的民生工程，被告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不但对村委会成员班子进行监督，而且对施工方的作业也进行监督，故希望原告应实事就是，以诚信为立足之本，对超额收取的报酬予以返还，且本应由原告承担的税费也不能由被告经济合作社承担，原告理应退还，从而使被告经济合作社对全体村民有所交代，为此，被告经济合作社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同时，被告经济合作社基于上述答辩理由，向原告提出如下反诉请求：原告张明国、鲍幸辉退还被告经济合作社多付的工程款约200000元，并退还被告经济合作社为原告已垫付的税款81520.5元。 被告民委员会答辩称：一、被告民委员不是经济主体，不应承担经济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民委员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能成立；二、其余意见同被告经济合作社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5年9月1日，被告经济合作社在村内张贴公布了《污水、雨水改造工程轻包招标公告》，该公告内容主要有：项目资金来源为上级补助及自筹，工期为120天，工程总投资约为350万元，项目采用轻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污水主材由排水公司提供，其余材料（砂、石、水泥、砖、井盖等）均由村集体提供；招标价格为人工费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总价约100万元，污水管铺设（包括开挖、外运、回填、铺设、路面硬化）按100元/m计算，雨水管铺设按12元/m计算，排污口接户按180元/户计算，道地破碎及恢复按30元/㎡计算，拖拉管按100元/m计算，窨井300×300或400×400按80元/只、500×500按120元/只、600×600按240元/只、700×700按360元/只、800×800按600元/只、1000×1000按800元/只计算，自来水破损及修复按总价3万元实行一次性包干；投标人要求以家庭户为单位并且户籍在的村民（年龄要求在18周岁以上且60周岁以下的对象），投标人需具有独立行使民事能力且具有相应施工经验的自然人，村干部及家庭成员不得参与投标。 二、2015年9月9日上午开标，根据报名顺序以抓阄方式确定最终中标人为原告张明国。2015年9月21日，两原告与被告经济合作社就污水、雨水改造工程签订《污水、雨水改造工程轻包合同》一份，约定工期为120天，工程总投资约为350万元，项目采用轻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污水主材由排水公司提供，其余材料（砂、石、水泥、砖、井盖等）均由村集体提供；原告承包范围为区域图纸范围内污水工程及村要求改造的雨水工程总价约100万元，实行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污水管铺设（包括开挖、外运、回填、铺设、路面硬化）按100元/m计算（按1.3m以内开挖宽度包干），雨水管铺设按12元/m计算，排污口接户按180元/户计算，道地破碎及恢复按30元/㎡计算，拖拉管按100元/m计算，窨井300×300或400×400按80元/只、500×500按120元/只、600×600按240元/只、700×700按360元/只、800×800按600元/只、1000×1000按800元/只计算，自来水破损及修复按总价3万元实行一次性包干，施工员材料员等工资按总价6万元一次性包干。合同还约定，本工程拨款根据村上报排水公司拨款进度拨款，工程开工后拨款至合同价总价的20%，完成埋管及接户70%以上于农历12月底前付工程合同总价的20%，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清单在上报拨款到位后10天内付清，履约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天内退还。合同另约定，施工范围外内容，若要事实，需经村同意，其余道路及场地硬化按15元/㎡计算，路面割缝按2元/m计算，刨缝按4元/㎡计算，工程量按实结算。 三、2015年9月22日，被告民委员会作为建设单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经济合作社，并签订《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 四、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9月22日正式开工。2016年11月16日，污水、雨水改造工程完成验收并交付使用。 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交的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污水改造工程的工程量。原告为证明其污水改造工程的工程量，向本院提交了污水验收申请表、概算审核表、综合表、监理报告等证据。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之间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为证明原告实际主张的工程量与事实不符，向本院提供了施工结算清单、返工计算清单、1-4组组户主名单、污水、雨水改造工程第三方中介现场审价等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未经原告签字确认，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据此，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污水、雨水改造工程完工后，被告经济合作社与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宁波和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申请对涉案污水工程进行验收，该验收申请表中表明生活污水治理工程的建设单位基本情况为户数328户；工程完成情况为管网工程HDPE缠绕管DN200长度4310米、HDPE缠绕管DN300长度1480米、UPVC排水管DN110长度6000米，检查井Φ450塑料井269座、600*600砖砌检查井50座、800*800砖砌检查井70座，化粪池18座，接户工程328户。（二）2016年11月16日，经验收后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综合表表明，管网工程HDPE缠绕管DN200长度4310米、HDPE缠绕管DN300长度1480米、UPVC排水管DN110长度6000米，检查井Φ450塑料井336座、600*600砖砌检查井50座、800*800砖砌检查井70座，化粪池18座，接户工程328户。（三）2016年11月16日宁波和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工作总结报告中陈述东陈乡生活污水治疗工程，工程内容为总管网DN200HDPE缠绕管3917.15米、DN300HDPE缠绕管1447.6米、DN225PE100实壁管7.4米、DN315PE100实壁管51.2米、接户管DN110UPVC管共6560米，Φ450塑料井238座、600*600砖砌井50座、800*800砖砌井72座、1500*1000砖砌井9座，化粪池18座，接户328户。实际施工内容为施工总管网DN200HDPE缠绕管4310米、DN300HDPE缠绕管1480米、DN315PE100实壁管55米、接户管DN110UPVC管共6000米，Φ450塑料井269座、600*600砖砌井50座、800*800砖砌井70座，化粪池18座，接户328户。 二、关于雨水改造工程的工程量。原告主张雨水管铺设4937.6米，雨水检查井1000*1000共50套、700*700共21套、600*600共398套、500*500共21套、400*400共32套，雨水井515套，刨缝4350㎡，据缝2300m,原告对此未予举证，其虽向本院申请鉴定评估，但却未向本院提供相应施工图纸及其他可以进行鉴定评估的资料，故本院对鉴定评估不予准许。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事实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核被告于庭审中提供的施工结算清单、返工计算清单、1-4组组户主名单、污水、雨水改造工程第三方中介现场审价等证据，确认如下事实：被告经济合作社工作人员审核认定的施工结算清单中确认的原告在雨水改造工程中实际施工的雨水管铺设计3800m，刨缝4757.8㎡，据缝3265m，雨水井409套。 三、关于已付工程款数据的认定。原告自认收到1350000元。被告经济合作社认为其已经超额支付原告工程款，为此其向本院提供银行进账单6份，原告为证明银行进账单中所载明的部分款项系用于支付原告实际施工但不在涉案施工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其他施工内容向本院提供了证明、收条、信用社进账单、增值税发票、进账单、发票及明细等证据。被告经济合作社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确认原告提示证据中所表明的被告经济合作社支付原告的2018年5月4日的46175元、2017年1月24日的54925元、2016年2月6日的64997元三笔款项非涉案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对被告经济合作社于庭审中主张的由其支付的水表安装及油漆喷管费用，鉴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表明上述费用均系由原告支付，且被告经济合作社未能提供由其自行支付的依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收到被告经济合作社工程款20万元、于2016年2月6日收到工程款2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工程款1011503元，实际收到的涉案工程款合计1411503元（含税）。 四、关于税金缴付事实的认定。被告经济合作社为证明其代原告交付税款81520.5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税收缴款书8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税费当时约定系由被告承担，且事实上上述税款均已由被告实际缴付，为此向本院提供了信用社进账单、增值税发票、税收缴款书等证据，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1月3日，被告经济合作社以鲍幸辉的名义交付税金8660元（计税金额200000元）。被告经济合作社持有以张明国的名义分别于2016年2月3日缴付税金2697元（计税金额62300元）、于2016年2月6日缴付税金8660元、于2017年1月20日缴付税金1759.74元、30455.02元、19.11元、1599.23元、27669.9元的增值税发票，且上述发票上均由两被告的代表人员签署同意支付的意见。2017年1月20日的增值税发票上注有如下字样：价税合计950000元，金额922330.1元、税额27669.9元，实付1011503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经济合作社所签订的污水、雨水改造工程轻包合同以及被告民委员会与被告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张明国、鲍幸辉及被告经济合作社均无施工资质，故上述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实际交付被告民委员会、经济合作社使用，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的价款约定主张工程款，被告经济合作社应依法向原告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被告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辩称其非经济责任主体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分析如下： 一、关于污水改造工程款。1.污水管铺设，原告主张1143680元（100元/m×11436.8m）。根据验收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综合表、监理工作总结报告的内容，本院确认污水管铺设共长度为11790m，现原告主张按11436.8m计算，实际系部分权利的自行放弃，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虽对实际工程量有异议，且认为该项费用应计入接户费用中，但该异议与原告提供的上述书证内容明显不符，且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实际结合工程轻包合同中对单价按100元/m计算的约定，本院确认该项工程款为1143680元。2.污水检查井，原告主张118560元（800*800井：600元/只×70只＋600*600井：240元/只×319只）。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污水检查井计Φ450塑料井269座、600*600砖砌井50座、800*800砖砌井70座。鉴于Φ450塑料井的直径小于500*500井，大于400*400井，故本院对该塑料井的单价在80元/只与120元/只之间取值，酌情确定单价为100元/只，据此，本院确认该项工程款为80900元（600元/只×70只＋240元/只×50只＋100元/只×269只）。3.接户费，原告主张59040元（180元/户×328户）。被告认为实际户数应为257户。本院认为，被告异议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数额予以确认。4.路面硬化，原告主张225474.45元。根据原告与被告经济合作社的合同约定，原告应对污水管道铺设范围内的路面硬化在宽度1.3m的范围内实行单价包干，故原告若主张路面硬化的施工费用，应举证证明其超出上述单价包干范围的作业量，但本案中原告既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实际路面硬化的面积，也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包干范围内路面硬化面积或范围外的路面硬化面积，对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路面硬化面积不予确认。但，被告于庭审中向本院提供的改造工程第三方中介现场审价表中确认的路面硬化价款190885元，可以视为被告对涉案路面硬化工程款的自认，本院确认该项数额为包干范围外的原告应得路面硬化工程款。5.拖拉管铺设，原告主张2020元（100元/m×20.2m）。鉴于被告认可了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故本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6.返工费，原告主张30200元，分别为蔡国华至孙阿毛8700元（100元/m×87m）、蔡国华至蒋新权8700元（100元/m×87m）、官爱国至韩敏4300元（100元/m×43m）、梁伟伟至黄全明4200元（100元/m×42m）、韩松法东至蒋福金东4300元（100元/m×43m）。原告于庭审中对实际返工量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量不予确认，但两被告于庭审中自认该项费用为3000元，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7.自来水修复，原告主张30000元。原告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8.施工资料费，原告主张60000元。结合原告与被告经济合作社的合同约定，该项费用应为施工员、材料员等工资，故本院认为原告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9.全村阴沟塘渣回填，原告主张20150元。被告于庭审中向本院提供的改造工程第三方中介现场审价表中确认的全村阴沟塘渣回填价款20150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数额予以确认。10.返工费，原告主张3000元。庭审中，原告未向本院阐明该项费用与第6项中的返工费的区别以及具体内容，且被告对此未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11.阀门费，原告主张930元；水表箱费用，原告主张5000元；油漆接户费用，原告主张13120元。被告于庭审中向本院提供的改造工程第三方中介现场审价表中确认的阀门费为930元、水表箱费用为5000元、油漆接户费用为11200元，虽然被告经济合作社于庭审中主张上述费用系被告自行与案外人结算，与原告无涉，但从上述第三方中介现场审价表中列明的费用来看，被告主张难以成立，且原告于庭审中亦举证证明水表箱费用及油漆接户费用均由原告支付，故本院对两被告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院确认阀门费930元、水表箱费用5000元、油漆接户费用11200元。以上1-11项费用合计1606805元。 二、关于雨水改造工程款。1.雨水管铺设，原告主张59251.2元（12元/m×4937.6m）。原告对该项费用未予举证，但根据被告于庭审中向本院提供的施工结算清单（由被告方代表签字确认）中确认施工量为3800m，价款为45600元。故本院确认该自认数额45600元为雨水管铺设工程款项。2.雨水检查井，原告主张148160元，分别为1000*1000井50只40000元（800元/只×50只）、700*700井21只7560元（360元/只×21只）、600*600井398只95520元（240元/只×398只）、500*500井21只2520元（120元/只×21只）、400*400井32只2560元（80元/只×32只）。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污水检查井计Φ450塑料井269只、600*600砖砌井50只、800*800砖砌井70只，以上共计389只污水检查井，而被告于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表明，被告在核验检查井时并未区分雨水检查井和污水检查井，其确认1000*1000井20只、800*800井20只、700*700井72只、600*600井382只、500*500井7只、400*400井26只，以上共计527只检查井。鉴于原告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实际施工的检查井总数，故本院采信上述检查井差额为雨水检查井，即雨水检查井138只，又污水检查井无1000*1000型号，污水检查井600*600井仅50只，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雨水检查井中有20只1000*1000井、118只600*600井，据此，本院核定该项工程款项为44320元（800元/只×20只＋240元/只×118只）。3.雨水格包井，原告主张41200元（80元/只×515只）。原告就该项款项中的工程量及单价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但被告于庭审中向本院提供的施工结算清单及第三方中介现场审价中均确认雨水格包井施工量为409只、单价为65元/只，总价为26585元，故本院确认该工程款未26585元。4.刨缝费，原告主张17400元（4元/㎡×4350㎡）。鉴于原告就该项款项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被告于庭审中所提供的第三方中介现场审价中确认的工程量4283.7㎡为实际施工量，故该项款项应为17134.8元（4元/㎡×4283.7㎡）。5.据缝（割缝）费，原告主张4600元（2元/m×2300m）。原告对该项主张未予举证，但被告于庭审中提供的施工结算清单及第三方中介现场审价中所表明的数额均高于原告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确认。以上1-5项款项，合计为138239.8元。 以上一、二项污水、雨水改造工程款项合计1745044.8元。 对被告主张的税金负担主体问题，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分析如下： 原告认为其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的1011503元的具体组成部分为工程款950000元，2017年1月20日由原告垫付、且应由被告经济合作社承担的税费61503元（30455.02元＋1599.23元＋1759.74元＋27669.9元＋19.11元）。被告认为上述持有的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税款均系由被告经济合作社代替原告缴付的税金。本院认为，被告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11月3日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工程款后，又于同日自行向税务机关缴纳8660元，明显与正常的税金缴付习惯不符，且原告关于1011503元与950000元之间的差额61503元系因原告曾于2017年1月20日垫付30455.02元、1599.23元、1759.74元、27669.9元、19.11元等税金之和，符合由被告经济合作社实际承担税款的逻辑，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存在由被告经济合作社承担税款的事实。而被告经济合作社以张明国的名义于2016年2月3日缴付税金2697元（计税金额62300元），该税金与计税金额之和为64997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应属被告经济合作社于2016年2月6日支付原告的案涉工程外的其他工程款64997元中所涉及的税款，同时可见计税金额62300元即为工程款数额，而税金2697元也系被告经济合作社缴付，再次印证原、被告双方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存在由被告经济合作社承担税款的事实。据此，本院确认原告与2017男1月24日收到的1011503元，其中950000元应为被告经济合作社支付的工程款，其余款项为被告支付的税金。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数额为1745044.8元，被告经济合作社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350000元（1411503元－61503元），被告经济合作社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95044.8元（1745044.8元－1350000元）。被告民委员会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被告经济合作社工程款，故民委员会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经济合作社要求原告退还多付工程款及垫付税金的请求，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明国、鲍幸辉尚欠工程款395044.8元； 二、被告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明国、鲍幸辉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995元，由原告张明国、鲍幸辉负担2769元，由被告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2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61元，由被告象山县东陈乡马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郑根条 人民陪审员  刘 保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张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