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蓝，女，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办事处三桥居委会12组，公民身份号码430************084。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必相，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程，男，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公民身份号码350************0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龙，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公民身份号码350************419。上诉人陆蓝因与被上诉人王志程、陈昌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陆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王志程、陈昌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一审判决对借款的实际用途未予查明，而借款是否实际用于陈昌龙的生产经营活动直接关系该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志程一审提交的证据仅涉及借款是否存在的问题，无法证实借款已实际用于陈昌龙的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王志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王志程在一审中自认，其在起诉后收到陈昌龙还款1万元，王志程与陈昌龙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该1万元应抵扣本金。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该1万元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但因一审并未查实该1万元的具体付款时间，无法确定抵扣的本息数额。且从王志程所称借款发生之日至起诉相隔4个月，按一审认定的年利率6%计算利息，截至王志程起诉时，利息也仅有3000元，计算至一审判决时，利息也仅9000余元。因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导致一审判决第一项前后矛盾。（二）即使借款用于陈昌龙的生产经营活动，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陆蓝与陈昌龙共同生产经营。1.陆蓝与陈昌龙于2014年4月30日登记结婚，陈昌龙于2013年12月14日与案外人李禅娟成立广州昶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辰公司）经营贸易，李禅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蓝并非昶辰公司的职员，从未参与昶辰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对该公司所有经营活动及业务往来一概不知，也未分得任何经营利润。因此，陈昌龙的经营行为不存在夫妻共同决定的前提，也并非婚后夫妻共同经营，陆蓝与陈昌龙离婚时，昶辰公司仍在经营，陆蓝并未分得股权，也未享有该公司的任何权利。2.陈昌龙因经营所需向陆世强等人的借款属其个人借款，陆蓝与陈昌龙的《离婚协议书》能予以佐证。陆蓝对陈昌龙向陆蓝家人借款的事实知情并不能推断陆蓝参与了陈昌龙的经营贸易活动。陆蓝与父亲陆世强的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关于鱼粉行情涨价需要借款进货以及盈利事项，均是陈昌龙为取得陆世强的信任而让陆蓝转告的。至于陈昌龙的说辞是否属实，款项是否用于经营以及盈利情况等，陆蓝无从得知。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一审法官责令陆蓝提交查看的，并未经双方质证。3.陆蓝于2018年5月开始与陈昌龙商议离婚，2018年7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结婚4年时间，陈昌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断从陆蓝的亲人处借得高达500万元的款项后无力偿还，导致陆蓝本人对外负债累累。陆蓝根本没有从陈昌龙的经营行为中获取任何收益。一审法官审查陆蓝与陆世强的聊天记录时，忽视了2018年7月之后的聊天记录，完整的聊天记录证明，陆蓝并未实际参与陈昌龙的经营活动，陆蓝和陆蓝的家人是最大的受害者。4.一审认为陆蓝与陈昌龙婚内共同经营且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逻辑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法律精神完全违背。5.本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5月，此时陆蓝与陈昌龙已在商议离婚并分居，双方于同年7月即办理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将陆蓝不知情的陈昌龙在该期间的举债行为归结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明显有违常理。6.陆蓝与陈昌龙离婚是因为陆蓝发现陈昌龙利用陆蓝向陆蓝家人借款，双方并无夫妻感情，也没有小孩。在离婚分居的两个月时间内，陆蓝通过打听才得知陈昌龙很早就出现经营危机，其一直通过拆东墙补西墙、高买低卖的手段维持其正常经营假象，陈昌龙对此亦予以承认。陈昌龙通过编造各种谎言，从陆蓝的家人处借得大额款项。包括王志程在内的众多与陈昌龙有生意往来的人，为了从陈昌龙高买低卖的经营中获取超额利润，才向其出借款项。如果仅凭陈昌龙通过陆蓝借取款项就认定陆蓝与陈昌龙存在共同经营并不合理。（三）一审判决律师费、保函费由陆蓝及陈昌龙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系民间借贷案件，并非侵权纠纷，不存在律师费应由败诉方承担的情形。陈昌龙与王志程借款时亦未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王志程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此外，王志程申请财产保全，担保方式是其自行选择的，保函费也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二、一审程序违法，裁判不公。首先，一审据以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证据是陆蓝与陆世强的聊天记录，但该证据并未当庭出示，也未经双方质证，违反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其次，王志程未在举证期间内举证，而是当庭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陆蓝当庭表示不予质证，后受到法官威胁，被迫同意质证。陆蓝请求调取一审开庭录像进行核实。再次，一审审判人员应该回避而没有回避，程序违法。审判人员程秀乾与王志程、陈昌龙是关系要好的朋友，该关系影响案件的审理，且程秀乾在庭前以调解的方式诱导陆蓝向王志程支付款项，存在明显偏袒王志程的行为。最后，陆蓝在婚姻中已不慎上当受骗，还连累家人倾家荡产，无比自责悔恨，几度感到绝望，经历无数挣扎和折磨后，才得以走出阴影，重新面对生活。一审判决陆蓝承担本案债务，无疑使陆蓝再次跌入谷底。王志程辩称，1.王志程不认识程秀乾，王志程有一个老乡的微信群，里面有程秀乾的名字，但之前没有见过程秀乾。2.借款发生在陆蓝与陈昌龙离婚前，王志程与陈昌龙之间没有生意往来，只是纯粹的借贷关系。陈昌龙向陆蓝的亲属借款肯定是用于贸易经营，陆蓝不可能不知情。陆蓝与陈昌龙变卖房产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因此，陆蓝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昌龙未作答辩。王志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昌龙、陆蓝立即向王志程归还借款15万元，并从2018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陈昌龙、陆蓝向王志程支付因委托律师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财产保函费用1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昌龙、陆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陈昌龙因临时需要资金周转，向王志程借款15万元，当日，王志程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昌龙出借款项15万元，陈昌龙也通过微信的方式向王志程出具借据，确认已收到借款来款15万元。2018年5月19日，陈昌龙微信上承诺于5月21日还款（“周一一定给你安排过来”），但期后陈昌龙未按约定还款。经追讨未果后，王志程遂委托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210元。诉讼中，王志程确认起诉后陈昌龙偿还过1万元，并同意优先抵扣利息。另查，2014年4月30日，陈昌龙与陆蓝登记结婚。2018年7月17日，陈昌龙与陆蓝在耒阳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名下的房屋（已预订坐落在广州市天河区***********1803的商品房），已交房款1866977.33元，还没有网签，以双方名义购置并签署房产合同，属夫妻共有财产，将该套房产进行退房退款处理，所有退房款均打入陆蓝账户，用于偿还因购买商品房而向陆世强、陆好、刘**、陆燕、胡佳、陆晓菲、梁梅玲、梁谷兵的借款，上述借款共计4936200元，其中1866977.33元用于购买上述商品房，其余款项均由于陈昌龙用于经营生意亏损，是陈昌龙的个人借款，未还清部分由陈昌龙一人承担还款责任，与陆蓝无关。另，陈昌龙、陆蓝婚姻期间，陆蓝曾多次在微信上向陆世强（微信备注“老爸”）借款，借款理由包括替陈昌龙筹资用于经营贸易，涉及其从事的鱼粉行情涨价而需要借款进货等内容。2018年6月2日，陈昌龙出具《确认书》，确认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向陆世强借款178万元，尚欠借款本息合计200万元整，承诺于2018年6月10日前全部还清，若未在该期限内还清本息，则退房款用于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8月13日，陆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世强分别转账80万元、90万元（交易摘要备注“还款”），此前有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陆世强支付过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王志程与陈昌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昌龙向王志程借款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负清偿责任。王志程起诉要求陈昌龙履行还款义务并从逾期之日即2018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诉之后陈昌龙偿还的1万元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减。王志程为实现案涉债权而产生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210元（王志程仅诉请1200元），该部分损失亦因陈昌龙未履行还款义务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王志程要求陈昌龙承担该部分费用，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重点在于陆蓝是否应当对陈昌龙的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夫妻之间形成了特殊的人身关系，婚姻期间双方共同经营生活，分享相应的经营收益，亦应承担经营失败的风险，难免产生“婚姻有风险，结婚需谨慎”的感慨。从陆蓝与案外人陆世强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陆蓝知晓陈昌龙从事贸易生意，且积极向其亲属借款筹资用于经营贸易，可见，陆蓝不但知晓且至少参与了陈昌龙贸易生意的筹资活动，某种意义上应认定为存在参与经营的行为，如果说陆蓝从未分享过贸易经营所带来的收益，显然不符合现实生活常理；《离婚协议书》明确2015年至2018年期间陈昌龙、陆蓝的借款共计4936200元（大部分款项均不是为购房而借，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与绝大部分借款时间不符），其中1866977.33元用于购买上述商品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其余款项又约定是陈昌龙的个人借款，均因经营生意亏损由陈昌龙承担还款责任，依此约定，除了购房之外的款项均为陈昌龙的个人债务，与陆蓝个人无关。然而上述借款均是通过陆蓝向其亲属所借参与经营贸易。陈昌龙、陆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陆蓝通过向其亲属借款筹资给陈昌龙经营贸易，也曾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陆世强支付过部分利息，并共同购房，足以印证陈昌龙、陆蓝共同经营生活的事实，显然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经营风险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系陈昌龙经营贸易需资金周转而产生，陆蓝对借款用处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陆蓝参与陈昌龙经营的贸易生意，属于陈昌龙、陆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陆蓝应对陈昌龙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陈昌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程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陈昌龙已经清偿的1万元按先息后本的方式抵减欠款）；二、陈昌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程支付因追讨案涉借款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及保函费用1200元；三、陆蓝对陈昌龙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志程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为3584元（王志程已预交），由陈昌龙、陆蓝负担。一审财产保全费1335元（王志程已预交），由陈昌龙、陆蓝负担（该款已由王志程垫支，由陈昌龙、陆蓝连同欠款一并清还给王志程，一审法院不再作收退）。二审期间，陆蓝提交如下证据：1.昶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明陈昌龙与李婵娟共同经营昶辰公司，且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4日，在陈昌龙与陆蓝结婚前，该经营行为并非夫妻共同决定，陆蓝也非该公司成员，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2.陆蓝与陈昌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份，拟证明一审法官程秀乾与陈昌龙、王志程认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一审法官应回避而未回避，程序违法。3.录音光盘（陆蓝的诉讼代理人与一审书记员及法官的对话录音各1段）及文字整理资料，拟证明一审法官程秀乾在庭前通过电话调解时，以陆蓝夫妻将退房款偿还给陆蓝亲属是属于个别清偿，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诱导陆蓝向王志程偿还一半借款，否则其将判决陆蓝承担责任，并称该判决上网会影响陆蓝，导致其他债权人让其承担责任。但我国不存在破产个别清偿的情况，程秀乾故意误导陆蓝进行调解。王志程、陈昌龙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仅凭证据1不能证明陆蓝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陆蓝主张证据2是其与陈昌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陈昌龙未参加诉讼，无法核实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即使聊天记录真实，聊天记录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陈昌龙、王志程与一审法官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官应回避而未回避，王志程对此亦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证据3录音的内容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一审法官、书记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审理进程、调解与当事人进行的正常沟通，并不存在不恰当或违反程序之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王志程称其出借借款时不认识陆蓝，二审庭审中第一次与陆蓝见面。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围绕陆蓝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陈昌龙、陆蓝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对陈昌龙还款1万元的处理是否正确；三、王志程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应否予以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述司法解释明确了共债共签的原则，并认为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陆蓝从未确认或追认本案借款，王志程确认借款时并不认识陆蓝，在二审庭审中才第一次见到陆蓝本人，可见其在起诉前并未就本案借款事宜与陆蓝进行任何接触，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王志程称陈昌龙以鱼粉贸易需要经营周转为由提出借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原则，王志程应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但王志程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而本案证据虽然反映陆蓝曾向其亲属借款用于陈昌龙公司的经营，但仅凭此不足以认定陆蓝参与了陈昌龙公司的经营或共享了经营收益，一审法院仅据此认定本案借款属于陈昌龙、陆蓝的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陆蓝关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陈昌龙还款1万元的处理。一审诉讼中，王志程确认陈昌龙在其起诉后偿还1万元，并认为应先抵扣利息。虽然王志程、陈昌龙之间没有关于利息的明确约定，但陈昌龙曾承诺于2018年5月21日之前还款，故王志程主张利息自逾期之日起即2018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当事人未对还款顺序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王志程主张陈昌龙的上述还款优先用于抵充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昌龙已偿还的1万元按先息后本的方式抵减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王志程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陈昌龙曾明确约定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用等由陈昌龙负担。且律师代理费、委托担保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提供担保所产生的担保费，并不属于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则上对王志程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应不予支持。但鉴于陆蓝上诉对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提出异议是建立在其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下，而如上所述，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陈昌龙并未就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的问题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陆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陈昌龙、陆蓝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对陆蓝上诉请求中理据不足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4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王志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4元、财产保全费1335元，共计4919元，由陈昌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由王志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