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462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俞春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何宗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民，上海陈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裘公司)与被告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慷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慷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18年5月18日、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汇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春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慷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陈伟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慷美公司向汇裘公司支付工程款874,976元；2.判令慷美公司以874,976元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一每日标准向汇裘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9月2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慷美公司支付汇裘公司律师费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3日，汇裘公司、慷美公司就上海市徐汇区永嘉路XXX号XXX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CommBiz”上海联合办公装潢及道具制作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合作事宜达成一致，并签署《CommBiz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装饰合同)。装饰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其中第十条明确约定如慷美公司未按合同要求付款，每逾期一天，需按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截至2017年9月底，系争工程已完工交付且慷美公司早已投入经营使用。但慷美公司并未支付工程款。同时装饰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因本合同发生争议，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故诉至法院。审理中，汇裘公司变更诉请1：要求支付工程款906,476.50元；变更诉请2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906,476.50元，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不变。审理中，汇裘公司明确如果装饰合同无效，其主张的诉请2违约金就是利息损失。慷美公司辩称，要求驳回汇裘公司所有诉请。经过据实结算，依据装饰合同结算的总价为1,021,335元，慷美公司已经支付505,647.50元，代汇裘公司支付工程报酬66,610元，不符合施工合同内容480,531元，慷美公司要求汇裘公司对未合格工程进行返工，汇裘公司拒绝，慷美公司为减少相应损失，委托第三方边施工边营业，所以不欠汇裘公司的所有工程款，慷美公司已经多付给汇裘公司工程款3万余元。对于律师费，按照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过错方承担，显然汇裘公司存在过错，该费用应该汇裘公司自行承担。慷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汇裘公司支付餐厅区、吧台区及厨房工程逾期竣工约定的违约金59,238.59元(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27日计58天，以1,021,335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2.判令汇裘公司支付未能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所需图纸材料送审，竣工等向消防、质监部门的申报造成损失，整改、重做损失，营业利润损失的违约金，1,021,335元的20%即204,267元；3.判令汇裘公司支付公证费、律师费83,5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3日，汇裘公司依据双方订立的合同，承揽了系争工程，装饰合同约定，总价以实际发生工作量计算。工程期限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8月12日竣工，其中在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餐厅区、吧台区及厨房的工程。每逾期一天支付工程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装饰合同同时约定汇裘公司负责工程所需图纸材料送审、竣工等向消防、质监部门的申报工作，但汇裘公司未能按约定进行申报显属违约。由于汇裘公司原因违约，慷美公司所需赔偿的最高费用总和不得超过汇裘公司收取的款项金额。因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交通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在装饰合同约定的竣工期满后的2017年9月25日，慷美公司为减少营业损失尽快完成装饰工程，会同合同设计的单位、汇裘公司共同对施工现场进行检查，发现有大量的工程施工到一半，未完成全部施工项目，或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要求汇裘公司立即进行整改，并当场进行拍照制作了纪要，直至2017年10月26日，汇裘公司仍未整改，造成慷美公司不得已委托公证处至施工现场对现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按装饰合同约定，汇裘公司负责工程所需图纸材料送审、竣工等向消防、质监部门的申报工作，经慷美公司多次催促未果，造成慷美公司只能边营业边整改、重做，造成慷美公司直接经营利润损失。慷美公司在试营业期间，汇裘公司及其雇员至慷美公司处妨害慷美公司经营，报110出警后，汇裘公司出具雇佣证明，由慷美公司代汇裘公司向其员工支付工资66,610元。事后经了解，汇裘公司无资质承接企业的装饰装修工程，与汇裘公司当时洽谈合同时承诺的能承接企业装饰装修工程不一致，证明汇裘公司作出虚假承诺，故诉至法院。审理中，慷美公司明确如果装饰合同无效，其主张的反诉请求中违约金就是实际损失。汇裘公司对慷美公司的反诉辩称，系争工程延误是慷美公司的原因，慷美公司也确认工程完工日期是2017年9月15日。慷美公司的损失不存在，慷美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正常运营，按照网上消费者评价对于装修风格是满意的，生意也不错。庭审中慷美公司也没有明确各项损失的数额。装饰合同约定相关费用由违约行为者承担，汇裘公司没有违约，慷美公司产生的费用应该自行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3日，汇裘公司(乙方)与慷美公司(甲方)签订《COMMBiz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CommBiz”上海联合办公装潢及道具制作工程。工程地点：上海徐汇区永嘉路XXX号(以下简称系争场地)。工程范围：详见工程施工估价明细单、附件A。但不包括任何政府费用或任何工程施工估价单未提及的项目。工程总价：150万元，价格含增值税。见附件估价明细单。此价格为预估价格，总价以最终实际发生工作量计算，但不应超过本合同中规定的工程总价及每个单向分类的小计。前提是甲方不对设计做颠覆性调整导致增加项。工程期限：自2017年6月23日开工，并于2017年8月12日竣工。但乙方需在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交付餐厅区、吧台区及厨房的工程。但因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况或乙方不能控制的原因除外，如进场时间往后延的话，乙方仍应保证50天工期完成。根据双方协商约定，本工程应符合工程质量。乙方应按附件A的内容履行本合同，若因非乙方责任致使乙方未能达成附件A的工程质量，甲方不能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但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工程质量的不达标，甲方有权让乙方返工并对工期拖延及产生的损失追责。付款比例：1、工程预付款，合同总额的30%即45万元，本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出具发票后5个工作日。2、工程进度款，合同总额的20%，即30万元，乙方完成所有隐蔽工程并得到甲方验收后。3、工程验收款，合同总额的40%，即60万元，乙方完成所有本合同项下义务并得到甲方验收后。4、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总额的10%，即15万元。项目验收合格并未出现任何工程质量问题后六个月内。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验收通知后，应于5个工作日内验收工程。如未按期验收，则视同验收合格。因工程所需的相关图纸设计送审，材料送审及竣工等向相关主管部门的申报手续(包括消防及质监等)，应由乙方负责，甲方承担相应的费用。逾期责任：由于乙方责任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完工，每逾期一天需扣除工程总价千分之一。若甲方不能按合同要求及时付款给乙方，每逾期一天需加上滞纳金为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验收接管：乙方于工程完工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接获乙方前项通知后，应于5个工作日内前往验收。甲方验收时，如发现有局部与规定、工程施工估价明细单、图样不符的，乙方应在甲方指定之日期完成改善，并应由乙方重新书面通知甲方验收。工程保修期：工程保修期为1年，自甲方验收合格次日起计。在保修期内，如因工程品质不良而造成的损害，乙方应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新材料、器具及设备等，如因此造成其他损害的，乙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违约责任：由于一方的过错，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所造成的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或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并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如果乙方原因违约，乙方所需赔偿的最高费用总和不得超过乙方已收取的款项金额。争议解决：因本协议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同日，汇裘公司进入系争场地施工。2017年7月11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工程已开工18天(6月23日-7月11日)，现目前有以下几个因素导致工程进度延误，现特此与贵司商讨进度问题，贵司所定的8月6日活动将有所延误，贵方是否要考虑推迟活动。1、空调部分原定6月24日开始施工，由于空调外机位置今天才确认，导致空调整个工程从24日至7月11日无法施工。2、根据之前提供贵方进度表，为保证我方正常施工消防需在7月12日全部完工，至今仍有很多消防面板等未移位。3、自7月3日收到贵方厨房设备更改通知至7月10日才收到更改点位图纸，导致该期间内无法进行该区域施工。4、7月10日现场弱点告知点位及配管还要调整。5、工程款至今未付，导致很多主材及空调设备等无法采购。我方会尽最大努力赶工，但无法确保原定8月6日完工的部分按时完工。贵方可能要考虑活动延期或更改活动场地。2017年7月14日，慷美公司转账支付汇裘公司45万元。2017年7月24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COMMBIZ复工进度及空调付款凭证。主要内容为：请查收调整后的复工进度计划。结算清单我方还在整理，会尽快提供给您。下图为我方空调厂商下单转账的支付凭证，共计10万元，请查收。2017年7月25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是答复：CommBiz复工问题讨论。主要内容为今日下午双方就附件中存在的八点问题分类讨论，结论如下：1、家具、洁具和灯具均由甲方提供，Edifice负责安装调试。人工安装费需有Edifice报价。2、我方乐意承担部分空调订金费用5万元。Edifice需提供银行汇款凭证和空调采购签订合同。3、附件中的设计变更单RED会确认变更，工程量会在本周与吴工的现场沟通会中确认。4、Edifice会于7月26日回复我方对于第1和第2点。如第1和第2点Edifice确认后，请发送更新版报价(附件为去除三具费用粗略报价)给我方。灯具和洁具数量有更新，请在报价前随时联系我。2017年8月14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是追加报价讨论。时间：2017年8月14日14：00-15：30，地点：AHOffice。2017年8月18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是答复：二期款支付申请；主要内容为附件是我司确认的更新报价，按照合同，完成隐蔽工程验收付清50%(即505,647.50元)。8月24日，我司工程总监吴总会在现场验收确认后，我司会支付剩余款项。请知悉。该邮件附件中有装修明细及价格，小计1,208,816元，优惠价为1,011,295元。审理中，汇裘公司与慷美公司一致确认2017年8月18日双方已将原报价清单中的价格修改为1,011,295元。2017年8月18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是答复：答复：CommBiz更新报价。主要内容为：附件为调整后报价，厕所洗手台及人造石台面已改为以长度计算。时间已调整。请尽快确认追加报价。由于制作加工需要一定的时间，如再不尽快确认将影响整体进度。如仍存在疑问，是否可以先将之前确认无疑问的部分确认掉。该邮件附件中有装修明细及价格，其中项目描述栏记载：项目A：V0-01，金额(RMB)5,210；项目B：签证001，金额1,600.90；项目C：签证002，金额6,592.80；项目D：签证003，金额1,100.40；项目E：签证004，金额4,870.64；项目F：签证005，金额9,094.20；项目G：签证007，金额32,454；项目H：签证008，金额2,760；项目I：签证009，金额2,750；项目J：签证010，金额15,068.80；项目K：签证011，金额8,430.50；项目L：V0-02，金额47,001。总计金额136,933.24。2017年8月21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L项我需要和你讨论。其他单价可以确认，但涉及到的工程量的需要完工时测算。2017年8月21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题为工期延误通知。主要内容为：由于多方面问题现已造成我方工期延误，工期将整体推迟完工，具体问题如下：1、物业用电量无法满足要求，现正常施工工具用电量都无法满足，经常出现跳闸现象，严重影响我方施工进度。2、阳光房屋顶漏水问题，至今都未解决，造成我方窗帘盒安装好再拆除修补，该区域施工都无法进行。3、空调入场时间延误导致隐蔽验收推迟一周。4、餐厅区排气扇做法今天刚刚确认。5、办公室区台盆做法至今未确认。6、私人办公室在隐蔽验收后喷淋整改，造成该区域天花无法施工。7、隐蔽工程原定进度为8月15日，现吴工8月24日才能验收签字，二期款需等到24日后才能支付。8、追加部分制作周期为确认后15天，至今吧台及厕所洗手台追加都未确认。2017年8月21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回复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详见每条会面的回复。1、跳闸现象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第一次提出？吴工，可否有解决方案？2、物业明早安排人员继续做防水，上周末(8月19-20)已经维修过。3、物业与邻居协调历时1周，所以我方同意工期延至9月5日。4、排气扇方案如何影响到工期？5、台盆工艺未确认是因为贵司的报价，我司存在疑问，现已经和Allen沟通，Allen明日回复报价。请不要停止施工。6、私人办公室顶上的喷淋在8月8日现场会已经指出，工人在施工时如果可以及时咨询设计师，那么就可以同消防一起施工，节约所有人时间。7、二期款吴工签字后，会付到贵司，发票麻烦先寄到我司。8、见第5条的回复。2017年8月30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题：答复：工期延误通知。内容为：正如今天早上微信沟通的，9月10日完成工程。明天现场会的会议邀请已经发出，请各位准时出席。2017年9月7日，慷美公司转账支付汇裘公司55,647.50元。转账凭证记载用途为CommBiz装修建筑进度款。2017年9月8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题：完工验收。时间：2017年9月11日9：00—10：00,地点：衡山路XXX号。2017年9月11日，汇裘公司从系争场地撤场。2017年9月18日，慷美公司与汇裘公司就系争工程进行现场勘察，勘察纪要中记载现场问题为：1.1楼梯间：现场入口处外框刷水泥漆(同楼梯入口墙面)，含梁顶(收口也用水泥漆收口)；现场入口楼梯扶手LED灯线要阴影处理(包括与墙面交接口处理)；楼梯蓝灰色烤漆钢扶手焊接处处理；现场楼梯入口处水泥漆墙面斑；现场楼梯间贴黑镜，图纸为灰镜，全部替换；现场所有的天花检修口要严丝合缝处理；入口LOGO墙水泥漆清洁；入口大门没装；入口消防门角链喷水泥漆同墙面；1.2F&B餐区：水泥漆墙面收口处水泥漆不一致；毛毡天花造型两边边角全部要替换掉；毛毡天花LED灯带亮度调整，不亮的替换掉；蓝白渐变条纹玻璃是双面竖纹，有黄铜做旧不锈钢边框，蓝色在下，白色向上；卡座区蓝白渐变条纹玻璃蓝色在下，白色向上，还有一块未安装，所有条纹玻璃未固定，蓝灰色烤漆钢修补颜色要一致；卡座区卡座吊灯是从桌子侧边圆管走线，不是从天花。1.3洗手间：卫生间所有门还未安装玻璃和把手含锁；餐区的卫生间所有镜子不锈钢边框都要替换掉，镜子上的天花要修补；卫生间排风扇需更换款式。1.4吧台：靠卫生间吧台黄铜不锈钢柜子边角处理；吧台天花黄铜不锈钢细节处理太粗糙；吧台水泥台面和侧面再上一遍保护漆(哑光)；吧台柱子清洁；吧台外侧PT-04要修补，所有天花上消防喷淋头边都要修补；靠厨房吧台矮柜白色防火门板未安装；吧台黄铜踏脚未安装，固定波浪板的钉子去掉补漆；1.5厨房：厨房窗户百叶未装；厨房水沟修补。1.6办公室：打印机柜门；办公区入口白色渐变玻璃更换为厚12MM，加白色烤漆钢框，墙面修补；黄色玻璃颜色不对，全部替换掉；白色烤漆钢层板架划伤要修补，要确定承重力够不够；办公室不锈钢笔槽未完成；办公室墙面修补；白色烤漆钢天花造型做工太粗糙要修补；会议室所有空调风口刷漆(同天花颜色)；靠独立办公室外侧白色渐变玻璃上有个洞，玻璃需替换；会议室墙面水泥漆修补，蓝灰色密度板补漆；会议室天花造型顶白色烤漆钢收边焊点；大会议室空调风口刷灰(同墙面颜色)；大会议室毛毡高度不一致，要调成一致，消防喷淋头要根据毛毡位置来调整。1.7洗手间：办公区卫生间和淋浴间所有镜子LED边框为黑色烤漆钢；淋浴间黄色玻璃隔断未安装，浴霸替换掉，挂衣钩总共三个(两个已装、一个还未安装)；办公区卫生间马赛克凸起要修补；办公区卫生间吊灯天花没有预留灯线；办公区卫生间卷纸筒要增加。注：所有天花墙有划伤和污渍的地方，都要修补、清洁。所有定位不准确的轨道灯和吊灯，都需重新定位安装。2017年9月25日，慷美公司与汇裘公司就系争工程进行现场勘察，勘察纪要中记载现场问题为：1.1楼梯间：楼梯扶手蓝灰色烤漆钢修补和清洁处理(包括与墙面交接口处理)；楼梯扶手膨胀螺丝钉外露要处理；楼梯扶手LED灯胶清洁处理；现场楼梯间贴黑镜，图纸为灰镜，全部替换；客户要求消防门刷黑漆；入口门漆修补，大门条纹玻璃破裂要替换掉。1.2餐区：所有黄铜收边条胶要处理，要美观；门框上的水泥漆清洁；毛毡天花造型两边边角全部要修补处理；毛毡黄铜收边细节处理干净；蓝白渐变条纹玻璃是双面竖纹，边框掉漆要修补；所有黄铜连接口处要处理；墙面收边条修补处理和清洁；蓝灰色烤漆钢要做修补、清洁处理；线管刷灰色。1.3洗手间：所有门框上的漆要清洁、修补；所有厕所门把手全部要固定，内侧加门锁；所有厕所腰线硅胶颜色要统一、要美观；所有厕所墙面、顶面漆都要修补，清洁；餐区的卫生间所有镜子不锈钢边框未安装，黄铜清洁；门后面漆要修补；卫生间排风扇需更换款式；厕所门外墙面漆应为灰绿色漆。1.4吧台：黄铜不锈钢柜子硅胶应金色统一，要美观；黄铜天花硅胶应统一为金色，要美观，做清洁；吧台黄铜天花连接处太粗糙细节处理；吧台黄铜天花靠外侧，底部肌理漆基层处理，顶面缝打金色硅胶，要美观；吧台波浪板下方木基层板漏出来了。吧台踏脚有盖板盖住固定连接点，波浪板要修补，有一块对接有缝需处理。脚踏为哑光，需更换调整。吧台到办公区的踢脚线连接处要一整块白色烤漆钢。1.5办公室：打印机墙面修补；黄色玻璃颜色不对，全部替换掉；大会议室外面走道线管刷漆颜色同天花；办公室白色烤漆钢修补；白色烤漆钢拼缝调整；会议室墙面水泥漆修补；会议室天花和墙面硅胶收边太大，要美观；所有白色烤漆钢踢脚连接处都需要处理；大会议室靠门的窗帘盒处漏水，窗帘插座连接处要处理；大会议室窗帘盒清洁；大会议室顶面吸音板上的美纹纸要清洁掉；独立办公室和大会议室窗户边缝要打黑色硅胶。1.6洗手间：办公区淋浴间黄色玻璃隔断未安装，浴霸替换掉；办公区卫生间和淋浴间所有镜子上下也有黑色烤漆钢边框，亚克力固定；淋浴间挂衣钩总共三个(两个已装、一个还未安装)；淋浴间花洒开关旁有破损的马赛克要更换；淋浴间天花清洁，马赛克清洁；办公区卫生间和淋浴间大理石台面有刮伤，重新打磨处理；办公区卫生间马赛克凸起要修补；厕所门外侧漆修补，门框上的漆清洁掉；最内侧厕所灯槽上方破洞修补；入口处墙与地面连接处处理；吧台矮天花底不平，下凹；电视机墙玻璃不平；餐区电视背景墙网线面板为黑色，现喷漆太明显，踢脚线上面板也需为黑色；电视墙下方地面不平，缝大小不一；电视机墙处窗户上方密度板与天花缝处理。注：所有天花墙有划伤和污渍的地方，都要修补、清洁。2017年10月17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题为：维修时间安排。2017年10月19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邮件主题为申报送审。主要内容为：感谢你们在跟进CommBiz的后续维修收尾工作，按照我们双方约定CommBiz定于9月10日完工。工程完工依合同约定，双方必须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第九条第10款约定烦请将相关图纸设计、材料等向相关主管部门申报送审。请在3个工作日后5个工作日前提供申报送审证明，我方承担相应费用。如我方未能在3个工作日后5个工作日前收到相应的申报送审政府职能部门的“施工工程合格回执”，视为工程至今未能完工，并且已停止了施工。或施工质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同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回复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请问你们目前是要做什么送审需要什么资料，我们之前报价内并未含任何送审及图面资料的费用？如要要消防送审我们可以准备材料证明，请明确告知你们所需要的资料及文件。2017年10月20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正如合同约定，请申报消防和质监审查验收。同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回复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消防及质安检我们开工前询问，并未提及我们要报审，而且目前完工了，不知道能不能报，要再确认。我们手上从未收过消防图纸，而且消防应该由消防厂商申报，如果通通我们报会有费用产生。同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回复汇裘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请按照合同第九条第10款约定履行义务。我方承担相应费用。如我方未能在3个工作日后5个工作日前收到相应的申报送审政府职能部门的“施工工程合格回执”，视为工程至今未能完工。并且已停止了施工。或施工质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要求。2017年11月2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慷美公司。公证事项：保全证据。公证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谢某某于2017年10月26日来到位于上海市徐汇区永嘉路XXX号2楼名称显示为COMMBiz的店铺，公证员等对该店铺外观、店铺内环境、装修及物品进行了拍照和录像。兹证明，附在本公证书后的照片打印机系对上述店铺外观、店铺内环境、装修及物品进行拍照后打印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附在本公证书后的光盘内文件系对上述照片及录像进行刻录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附件：一、照片打印机；二、光盘。为该公证，慷美公司支出公证费3,500元。2017年11月24日，汇裘公司工作人员发邮件给慷美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内容为：关于质安监和消防的报审，我司建议之前物业那边没有做要求可以不报，正如之前开工的时候讨论过，物业没有强制要求，我们就省下这笔费用，如果贵司需要的话建议消防报审还是找消防供应商去做会比较好，他们对现场消防设施也比较的了解，我司可以做质安监的申报，费用大概是19万元，含税，具体可以详细电话沟通，周期为1-2个月。2018年1月15日，汇裘公司出具《雇佣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汇裘公司(乙方)与慷美公司(甲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署的COMMBiz建筑装饰工程合同(原合同)中工程项目由乙方雇用以下人员在上海市衡山路XXX号永平里康睦社工作：王之彪、邓心明、慈龙平等。如甲乙任何一方决定提出诉讼，此支付行为更不代表甲方为错误方而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2018年1月17日，慷美公司转账支付王之彪11,500元、支付邓心明10,000元、支付慈龙平11,000元；2018年1月19日，慷美公司转账支付王之彪12,260元、支付邓心明10,000元、支付慈龙平11,850元。上述共计66,610元。转账凭证均记载用途为劳务收入。审理中，本院根据汇裘公司的申请，委托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就系争工程工程造价鉴定，2019年1月18日，鉴定机构出具《徐汇区永嘉路XXX号“CommBiz”上海联合办公装潢及道具制作的装饰装修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司法鉴定意见：1、按照委托的要求，经鉴定，本项目确认部分确认造价为641,196元，本项目争议造价确认造价为370,100元。2、按照补充委托的要求，经鉴定，本项目确认部分确认造价为214,337元，本项目争议部分确认造价为186,492元。本次司法鉴定工程价款的优惠价是按照《2017年6月20日上海康睦社报价建议书》的优惠条件的折扣0.8366计取。汇总表记载：一、常规项目：1、合同内确认项合计641,196元。常规项目小计641,196元。二、争议项目：1、质量问题争议合计282,094元；2、未施工项争议合计88,006元。争议项目小计：370,100元。汇总表(补充委托)记载：一、常规项目：1、工程量调整部分合计214,337元。常规项目小计214,337元。2、争议项目：1、空调取消补偿费合计50,000元；2、后期维修更改部分30,569元；3、签证单105,923元(合计126,611元，优惠价105,922.76元。争议项目小计186,492元。鉴定意见书签证单项中L项V0-02记载：1、吧台混凝土台面整改及增加人造石台面，金额14,300元；2、厕所提供黑色人造石台面，金额10,168.70元；3、餐厅区洗手台台子，金额5,800元；4、办公区洗手台台子，金额16,878.70元。小计47,147.40元。汇裘公司表示：汇总表中的合同内确认项无异议，并认为汇裘公司交付的工程符合约定，质量争议只是因为慷美公司提出，所以列入争议项。关于未施工项争议，汇裘公司已实际施工。汇总表(补充委托)工程量调整部分、后期维修更改部分、签证单部分都是汇裘公司施工的。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的单价及金额均无异议。慷美公司表示：汇总表中合同内确认项无异议，质量问题争议部分金额没有异议，但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未施工项争议，一部分至今未施工，一部分是第三方施工的。对于汇总表(补充委托)工程量调整部分金额无异议，但并非汇裘公司施工，系慷美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空调取消补偿费是汇裘公司放任损失扩大造成的。后期维修更改部分金额无异议、但是第三方施工的。签证单金额及内容均不认可。审理中，鉴定机构到庭表示：鉴定意见书以双方提供材料及现场勘查结果为依据。关于争议项目：质量问题部分现场做完了，是否有质量问题，鉴定机构不做鉴定；未施工争议部分现场可以看到；后期维修更改部分的依据是汇裘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签证单部分的依据是2017年8月18日、8月21日双方的邮件往来。签证单的项目现场是有的。审理中，本院告知鉴定机构查看公证书中的照片及视频后，另行出具补充说明。2019年3月19日，鉴定机构出具《徐汇区永嘉路XXX号“CommBiz”上海联合办公装潢及道具制作的装饰装修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以下简称补充意见)，主要内容为：现对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造价作如下补充说明：1、按照委托的要求，经鉴定，本项目确定造价为641,196元，本项目争议造价为363,792元。具体见附件四《鉴定汇总表及明细一》。2、按照补充委托的要求，经鉴定，本项目确认定造价为67,688元，本项目争议造价为333,141元。具体见附件五《鉴定汇总表及明细二》。补充意见附件四汇总表记载：一、常规项目：合同内确认项合计641,196元。二、争议项目：1、质量问题争议282,094元；2、未施工项争议(公证光盘可见)合计3,054元。未施工争议(公证光盘不可见)78,645元。争议项目小计363,792元。补充意见附件五汇总表(补充委托)记载：一、常规项目：工程量调整部分67,688元(合同部分+光盘可见部分)；二、争议项目：1、空调取消补偿费50,000元；2、原合同新增项部分146,649元(光盘不可见)；3、后期维修更改部分30,569元(光盘不可见)；4、签证单(光盘可见部分)24,291元；5、签证单(光盘不可见部分)81,631元。争议项目小计333,141元。该补充意见未施工项目明细记载：光盘可见部分为：G家具：区域1提供并安装服务柜，金额2,350元；O洁具：淋浴间脚踏板，金额1,300元；光盘不可见部分为：餐厅区域E墙面装修：提供并安装木条WD01间距6cm，金额28,050元；上项底层贴黑玻璃，金额10,695元；吧台区域E墙面装修：GL03渐变条玻璃(单层)，金额29,260元;机电工程：40A配电箱，金额5,000元；125A配电箱，金额13,000元；40A空调配电箱，金额8,000元；上述合计81,699元。汇裘公司对该补充意见表示争议项应进行认定。慷美公司则表示对补充意见没有异议。审理中，鉴定人员到庭表示补充意见汇总表中未施工项争议，经查看视频光盘发现入口楼道B区地面装修的踏阶金属收边条(金额7,040元)、0区办公区淋浴间置物架(金额500元)在公证书中的视频光盘中可以看出没有施工。另外公证书中的视频光盘是针对质量问题拍摄的，很多地方都是作为背景出现，没有拍摄工程全貌，所以在补充意见各项目备注一栏中“光盘未见”部分，除已扣除的入口楼道B区地面装修的踏阶金属收边条(金额7,040元)、0区办公区淋浴间置物架(金额500元)外，其余各项目都是没有拍摄到或通过视频无法辨别的。另外，签证单L项V0-02中的吧台、厕所人造石台面、餐厅区、办公区洗手台是装饰合同中原有的项目，汇裘公司认为是其更换的。为上述鉴定，汇裘公司预付鉴定费40,770元。审理中，慷美公司表示2017年9月27日开始使用餐饮区域，2018年6月以后开始使用办公区域。为本案纠纷，汇裘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3万元。慷美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8万元。另查明，2017年7月2日，汇裘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众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上海市永康路XXX号2楼commi空调设备的采购及安装。合同签订生效，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作为空调设备的定金。在乙方完成工程项目并作汇报，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款8万元。再查明，汇裘公司在2017年施工时并无装修资质。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外，另有装饰合同、邮件打印件、转账凭证、公证书、雇佣证明、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汇裘公司为证明空调费损失5万元，提交案外人的银行账户明细以及与上海众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空调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银行账户明细记载：2017年7月19日，案外人账户转账支付朱绍良5万元，交易附言：俞经理批准永嘉路空调30%的预付款。《空调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2日就上海市永嘉路XXX号慷美commi办公室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事宜达成一致并签署空调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HZNB33。2、甲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预付款5万。3、后因为甲方客户慷美公司取消采购，改为自购空调，考虑到贵司已与厂家采购设备，且设备已经制作，双方一致协商如下：第一条：双方签署的空调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ZNB33，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第二条：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第三条：双方再无其他争议。慷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审理中，慷美公司为证明因汇裘公司未完工或未符合合同要求施工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修复，提交2017年11月1日慷美公司与案外人上海航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磊公司)签订的《COMMBiz建筑装饰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案外人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慷美公司、乙方：上海航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约定工程名称：“COMMBiz”上海联合办公室装潢及道具已施工部分拆除、返工、重做工程。工程地点：上海徐汇区永嘉路XXX号(衡山路XXX号)。工程目的：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与第三人汇裘公司签订的《COMMBiz建筑装饰施工合同》中实际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或未完成施工的部分工程进行拆除、返修、重做，使施工部分达到合格可使用状态。工程范围：详见附件《汇总表》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或未完成施工的内容”。工程总价480,531元，价格含增值税。工程各部分明细具体以附件《汇总表》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或未完成施工的内容”项下的各项金额为准。此价格为预估价格，总价以最终实际发生工作量计算，但不应超过本合同中规定的工程总价及每个单向分类的金额。工程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完成附件《汇总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或未完成施工的内容”，使工程范围施工部分达到合格可使用状态之日止。付款及结算方式：甲方采用部分现金支付，部分通过施工时或日后(2年内)餐费折抵形式予以结算。汇裘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根据慷美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19日至24日催促汇裘公司及时申报的邮件，证明系争工程已经完工。案外人施工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11月1日，如果正常施工的话，不可能让汇裘公司再去申报。审理中，慷美公司为证明支付了航磊公司工程款，提供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消费签账单，证明按照案外人施工合同约定，慷美公司用消费冲抵工程款，但没有现金支付。汇裘公司对签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系慷美公司单方面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装饰合同的效力问题。汇裘公司在2017年施工时并无装饰装修资质，依法不具有实施本案装饰装修之民事行为能力，故汇裘公司与慷美公司签订的装饰合同应属无效。第二，关于汇裘公司施工具体内容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8月18日双方通过邮件形式确认系争工程的装修明细以及价格。2017年8月21日，慷美公司通过邮件的形式亦确认了除L项外签证单部分的明细及价格。故本院认定2017年8月18日双方确定的总价为1,011,295元的相应施工项目以及2017年8月21日慷美公司确认的除L项外签证单部分施工项目即为本案汇裘公司应施工的具体内容。第三，关于汇裘公司施工的系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的问题。首先，慷美公司认为系争工程未完工、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已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修复。为此，慷美公司提供了公证书、案外人施工合同以及消费签账单等证据。本院认为虽然慷美公司在2017年11月2日对系争工程进行了证据保全，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表述，公证书中的视频、照片光盘是针对质量问题拍摄的，很多地方都是作为背景出现，没有拍摄工程全貌，除两个项目外，其余所有记载光盘未见的项目都是没有拍摄到或通过视频无法辨别。故本院认为该公证书无法证明汇裘公司未完成系争工程的施工。另外，案外人施工合同及消费签账单亦不足以证明汇裘公司未完工。其次，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9月18日、2017年9月25日，汇裘公司、慷美公司两次对系争工程进行现场查验，慷美公司指出了系争工程存在的部分问题，但当时指出的问题并非慷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未施工项目，且慷美公司在此后亦未向汇裘公司提出关于系争工程并未完工的异议，结合慷美公司在2017年10月19日发送邮件中“感谢你们在跟进CommBiz的后续维修收尾工作”的表述，本院认为慷美公司主张汇裘公司未完工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汇裘公司已按约定的施工具体内容完成系争工程的施工。根据查明事实，汇裘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从系争场地撤场，故本院以2017年9月11日作为系争工程的转移占有之日。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查明事实，慷美公司已实际使用系争房屋，故系争房屋装修工程竣工日期应为2017年9月11日。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慷美公司主张系争房屋装修质量存在问题的辩称意见不能作为其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对于慷美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系争工程造价的问题。如上所述，质量问题不能作为慷美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故对于补充意见中质量问题争议项目金额282,094元，本院确认应作为汇裘公司已施工工程的造价；如上所述，汇裘公司已按约定的施工具体内容完成系争工程的施工。故对于未施工项争议项目部分金额81,699元，本院确认应作为汇裘公司已施工工程的造价；关于工程量调整部分，虽然双方并未书面进行明确约定，但由于视频光盘中可见部分67,688元确由汇裘公司施工完成，慷美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该部分金额应作为汇裘公司已施工工程的造价；关于补充意见中原合同新增项部分、后期维修更改部分，慷美公司认为系委托案外人进行施工，而汇裘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述部分系由汇裘公司完成，且亦未提供上述两部分应由汇裘公司施工的合同依据，故本院认定上述两部分的造价不应作为汇裘公司已施工工程的造价；关于签证单，根据查明事实，双方除L项外，对于签证单的项目及单价是确认的。故对鉴定意见书中除L项以外的其他签证单的金额，本院确认应作为汇裘公司已施工工程的造价。根据查明事实，慷美公司对于签证单中L项的项目并未确认，汇裘公司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部分已实际施工，故本院对补充意见中签证单中L项小计47,147.40元的工程造价不予采纳。签证单部分的工程造价应为66,479.24元【(126,611-47,147.40)×0.8366】。关于空调取消补偿费，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7月25日，慷美公司工作人员在发给汇裘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中明确表示“我方乐意承担部分空调订金费用5万。Edifice需提供银行汇款凭证和空调采购签订合同。”结合汇裘公司提交的案外人银行账户明细及《空调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本院认为该空调取消补偿费5万元应由慷美公司负担，作为系争工程造价的一部分。综上，本案汇裘公司施工的系争工程造价为1,189,155.24元。第五，关于汇裘公司主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本案装饰合同无效，比照相关司法解释，工程经验收合格者，承包人主张按约结算工程款，应予以支持。如上所述，系争工程已于2017年9月11日竣工。故汇裘公司可向慷美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慷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双方确认慷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05,647.50元。另外，根据慷美公司的答辩意见，慷美公司认为其代汇裘公司支付工程报酬66,610元应作为已支付的工程款。根据汇裘公司出具的《雇佣证明》以及慷美公司的转账凭证，本院认为慷美公司主张代为支付报酬的66,610元应作为已支付工程款的一部分，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故本院认定慷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572,257.50元。系争工程造价为1,189,155.24元，慷美公司已支付572,257.50元，故对于汇裘公司向慷美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616,897.7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由于装饰合同无效，汇裘公司明确该违约金就是利息损失。根据本院认定，系争房屋装修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实际该日付款条件已成就，故汇裘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2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不悖，但计算基数应根据代付工程报酬的日期分段计算，其中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为683,507.74元，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为651,007.74元，2018年1月1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应为616,897.74元；计算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第六，关于汇裘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诉请。汇裘公司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第七，关于慷美公司提出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反诉请求。慷美公司明确如果装饰合同无效，该违约金就是实际损失。根据查明事实，慷美公司实际已同意工期延至2017年9月5日。本院综合双方邮件往来的情况以及签证单的情况，认为汇裘公司实际不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况，且慷美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汇裘公司存在过错导致慷美公司产生实际损失，故对于慷美公司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八，关于慷美公司主张的汇裘公司未能按约定的工程所需图纸材料送审，竣工等向消防、质监部门的申报造成损失，整改、重做损失，营业利润损失的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慷美公司明确如果装饰合同无效，该违约金就是实际损失。本院认为慷美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汇裘公司存在过错导致慷美公司产生实际损失，故对于该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九，关于慷美公司主张公证费、律师费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工程款616,897.74元；二、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683,507.74元，2018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651,007.74元，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616,897.74元)；三、驳回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0元，减半收取计5,695元，由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52.50元，由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40,770元，由上海慷美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由上海汇裘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7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锋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怿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