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03刑初26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男，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捕前住辽宁省海城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释放；因涉嫌犯爆炸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董彦良，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明鑫，辽宁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鞍西检刑检二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爆炸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谊丹、代理检察员施彦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董彦良、金明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因之前购买燃气灶与鞍山铁西区金元电器行老板滕某某发生纠纷。2019年1月27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携带一把尖刀及一个装有液化石油气的煤气罐来到鞍山市铁西区人民路金元电路行门前，谩骂滕某某并扬言要引爆煤气罐炸毁滕某某金元电器行。被告人王某某用手抡起装有液化石油气的煤气罐将停放在金元电器行门前的一辆车牌号码为辽Ｃ×××××的绿色丰田吉普车后挡风玻璃砸碎(车辆所有人为滕某某)。后在金元电器行门前人行路上，在现场人员较多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某将手中装有液化石油气的煤气罐阀门打开，并点燃事先准备好的打火机，准备点燃气罐时被金元电器行更夫李某制止。2019年2月21日经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20190251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20190251-H01”检材为液化石油气。2019年3月14日经鞍山市铁西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鞍西发改价（刑）认字【2019】AX007号，价格认定结论：涉案物品辽Ｃ×××××的丰田吉普车砸损部位（尾门上饰板、尾门玻璃、尾门里板及亮片）市场维修参考价格人民币：肆仟叁佰元整（￥4,300.00）。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以爆炸方法，破坏公私财产，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爆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不是故意实施爆炸。辩护人董彦良、金明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不存在爆炸的故意，其购买液化气罐是为了过年期间烧猪蹄；2.液化气罐只有在密闭空间条件下，达到一定浓度，且遇明火后才可能发生爆炸，本案王某某手中没有引爆装置即打火机，且发生在室外，不存在爆炸的客观可能性；3.本案多数证人系商场一方人员，证言具有一定倾向性，且金元商城相关人员的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4.被告人王某某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系自首，患有精神疾病；5.被告人王某某未实际点燃钢瓶，构成未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因之前购买燃气灶与鞍山市铁西区金元电器行老板滕某某发生纠纷。2019年1月27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携带一把尖刀及一个装有液化石油气的煤气罐来到鞍山市铁西区人民路金元电路行门前，扬言要引爆煤气罐炸毁滕某某金元电器行。被告人王某某先用手抡起装有液化石油气的煤气罐将停放在金元电器行门前的一辆车牌号码为辽Ｃ×××××的绿色丰田吉普车后挡风玻璃砸碎(车辆所有人为滕某某)，后在金元电器行门前人行路上，在现场人员较多的情况下，将手中装有液化石油气的煤气罐阀门打开，并点燃事先准备好的打火机，在准备点燃气罐时被金元电器行更夫李某制止。2019年2月21日，经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20190251-H01”检材为液化石油气。2019年3月14日，经鞍山市铁西区发展和改革局认定，涉案物品辽Ｃ×××××的丰田吉普车砸损部位（尾门上饰板、尾门玻璃、尾门里板及亮片）市场维修参考价格人民币：肆仟叁佰元整（￥4,300.00）。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腾某某证言，证明：其是鞍山市铁西区金元电器商场负责人。其与王某某因王某某之前购买炉具发生过纠纷。2019年1月27日16时许，其在吃饭时接到王某某电话，王某某骂其并说要用煤气罐炸其店，其赶紧往店里赶，回去时看见王某某的三姐还有一个男的在其店门口，其担心发生意外就在店内门口站着。17时30分左右，其看见王某某从东边拎个煤气罐、手里拿把刀，过来先抡煤气罐把其辽Ｃ×××××丰田兰德酷路泽车辆的后挡风玻璃砸碎了，然后把煤气罐放在地上，把煤气罐阀门打开，煤气罐喷出来白气，其听见“呲呲”的响声，王某某一只手拿着刀，另一手用打火机点煤气罐，其看见打火机亮了两下火光，但是煤气罐没点着。然后王某某倒在地上了，后来其看监控，才知道是打更老李把他打倒及时制止他了。其不知道王某某点火使用的打火机去哪了，因为当时挺混乱的。当时在楼上办公的员工能有十四五个人，顾客都是流动的具体几个人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有两个顾客要进店，其怕发生危险，就给疏散了。当时煤气罐的位置离其车不到一米，其当天刚加的120升汽油，那周围挺近的还有好几辆车。其认为如果王某某将煤气罐点燃，肯定能爆炸，如果爆炸了后果不堪设想。其车辆的损坏情况为：后挡风玻璃被砸，后挡风玻璃下面被砸个坑，漆面被刮花，尾灯下面的亮片被砸裂，尾门里板和尾门上饰板被砸碎的玻璃碎片划伤。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鞍山市铁西区金元电器商场更夫。2019年1月27日17时左右，其到电器商场上班，过了一会，老板滕某某和他媳妇吕某回到店里了，说一会有人要炸电器商场，其害怕就到商场门口站着。大概18时左右，其听见有砸车玻璃的声音，之后那有一名男子从滕某某的车后面走到金元电器商场门前，他左手拿着大概40厘米左右高的灰色小煤气罐，煤气罐冒着白气，右手拿一把大概30厘米左右的单面刃尖刀。他把煤气罐放在地上，左手拿着打火机，要用打火机点煤气罐，其因担心煤气罐爆炸伤到人，就捡起了店里用来压东西的砖头想砸他拿打火机的手，但砸偏了不知道砸在他身上的某个地方了，他就摔倒了。其连忙把还在冒气的煤气罐阀门关闭了，把他拿的刀捡走了。这时警察就来了，其把刀和煤气罐交给了警察。其用砖头砸那名男子时，距离他2米到3米。那名男子把煤气罐放在金元电器商场门前后，拿打火机要点火时说“今天我把你电器商场炸了”，之后就什么也没说。当时那名男子先把煤气罐阀门打开了，其听见“呲呲”的声音挺大的，他把打火机打着火靠近煤气罐想点燃，但是没点着。其当时闻到一股液化气那种味道。其把煤气罐阀门关上后，把煤气罐拿到台阶上放着。当时其拎着感觉挺沉的，里面的气体应该是满的，其没看到他用来试图点燃的打火机后来哪去了。那个时间金元电器门前挺多人的，要是爆炸了能伤着很多人。3.证人吕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7日16时许，其跟其爱人滕某某在饭店吃饭时，滕某某说上回上店里闹那个男的要炸咱家店，然后其开车载着滕某某往店里赶，在车上滕某某还接到那个男的电话，其听见对方骂人，还说要用煤气罐炸咱家店之类的话。等回到店里的时候，王伟他姐在店门前，并说让其们先走，说她弟弟王伟一会来。其说这里还有员工，事情怎么都得解决。其就和滕某某进店里了。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外面的动静，透过门看见王伟蹲着，一只手把煤气罐打开了，然后用打火机准备点煤气罐，其看见他其中一只手里火苗了。打更师傅李某情急之下用砖头扔过去把王伟打倒了，等其推门出去的时候，李某已经把王伟手里的刀还有煤气罐都拿到台阶上了，然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其看见喷出来白色的气了，也听见“呲呲”冒气的声音了。就在煤气罐阀门口那块，他把打火机点着火了，但是煤气罐没点着，其没记清他点了几次。关于其家车的后挡风玻璃，其没看见谁砸的，后来看监控视频，看到是王伟用煤气罐砸的。4.证人曲某证言，证明：其是负责管理金元电器门店的。2019年1月27日17时许，其听老板说有人要过来闹事，其就多留了一会。那个人他姐和另一个男的跟老板说了几句话，其听说有人要来炸店，听谁说的忘了。大概20分钟之后，那个男的一只手拿着煤气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就过来了，嘴里一边还骂着，大概说的是“我给你店给你炸了！”之类的话。他过来之后先用煤气罐把老板的丰田陆巡的后挡风玻璃砸碎了，然后把煤气罐放地上阀门也拧开了，其在店里都听见“呲呲”的声音，然后那个男的就把打火机打着火点去煤气罐，大概试着点了两回，因为当天风挺大的，煤气罐没被点着。店里打更大哥先开始想上去，后来看那个男的手里拿一把刀就没敢靠近，打更大哥把店门口之前压电线的砖头捡起来要砸煤气罐，结果砸那个人身上了，那个人就倒了，打更大哥过去把煤气罐和刀都抢过来了。然后警察就到了，打更大哥把煤气罐和刀都交给警察了。其不知道该男子用来点煤气罐的打火机哪去了。该男子拿的刀就是切西瓜那种刀，不算刀柄能有二十厘米长。其认为如果当天该男子把煤气罐点燃，肯定会发生爆炸，冬天风大，干燥还没有雪，这些条件都符合能爆炸的条件。5.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和金元电器的老板滕某某是朋友关系。2019年1月27日17时许，其到金元电器取电磁炉，滕某某不在，其给滕某某打电话，滕某某说让其等他一会儿，说一会儿有个小子要炸他家店，其以为他开玩笑。滕某某回来后说要炸他店的小子是因为买个炉具退货的事。大约17时30分左右，其看见一个小子从东边来了，一只手拎个煤气罐，一只手拿着把刀，他姐先迎上去要拦着他，后来看见他手里有刀也没拦住。那小子上来先用煤气罐把滕某某停在金元电器门前的车后挡风玻璃砸碎了，然后把煤气罐放在地上，把煤气罐阀门拧开，站起来掏出来一个打火机。其以前干过消防，知道煤气罐就算点着了也不能马上爆炸，就想上去把煤气罐抢下来。其走近一看他手里拿着一把挺长的刀，就没再上前。其当时离他非常近，听见煤气罐放气“呲呲”的声音，也闻到煤气的味了。他放气的时候喊了一句：“都他妈给你炸了！”当时他情绪挺激动的。这个时候他弯腰用打火机点了两下火，他点火第二下的时候，突然倒了，然后其回头看见金元电器打更的那个老头扔了一个砖头。然后打更那个老头从倒地那个小子身边把煤气罐和刀拿走，把煤气罐放在台阶上把阀门拧上了。后来警察来了，打更的老头把煤气罐和刀交给警察了。那小子倒地上之后其还特意看了一眼，没看见打火机。当时周围还有大概四五个人路过，都害怕吓跑了。当时那小子就在滕某某车屁股后面，在滕某某车的东北面还有一辆轿车，还有好几辆车但是离那能远一点。煤气罐是个小的，特别矮，非常新。刀大概能有四十厘米长，刀尖挺尖的。当时他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的也拦着他，但是他用手里的刀比划来着，谁都不敢太上前。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家与商家因购买燃气灶退货问题发生纠纷，商家给其打电话说其弟弟王某某要到金元电器理论这个事。2019年1月27日17时许，其和其小弟王某2先到金元电器了，其们在和商家协商时，对方威胁其们。其当时挺害怕，就和王某2在他家门口等王某某。大概十分二十分钟之后，弟弟王某某来了，其和王某2就迎上去了，这个时候对方一大堆人迎上来了。其当时吓傻了，王某某来了就把停在人行道上的一辆绿色丰田吉普车后挡风玻璃砸碎了，其不知道是用什么砸碎的，不知道谁用什么东西把王某某打倒了。然后其打电话报警和报120，不一会警察来了，再过一会儿120来了把王某某拉到医院了。其没看清王某某到现场的时候手里是否拿东西。其看见一个东西飞过来把王某某打倒了，是一个穿黑色毛茸茸衣服的男的扔的砖头打的。其不知道王某某倒地之前在干什么，记不清王某某倒地之前其在什么位置。其不知道王某某倒地的时候，王某2在什么位置，当时人太多了。关于其描述的“对方一大群人迎上来”，对方一共有几个人、几男几女其记不清了。在王某某倒地的旁边有一把报纸包着的刀，还有一个煤气罐，这两样东西是王某某拿过去的，是什么时候拿到现场的其不知道。王某某倒地之前手里是否拿着打火机其不知道。（之后证言：王某某没有将煤气罐阀门拧开，也没有用打火机或能打明火的器具试图点燃煤气罐内的气体。他没带打火机，他到现场的时候，看见对方围攻其们，王某某用煤气罐乱抡，把一辆车的玻璃破碎了，其后来才知道是金元电器老板的车。其所说的“围攻”是指几个人围着其们，要打其们，后来其报警了，所以没打。）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9年1月27日下午，其和其姐王某1到金元电器协商关于之前购买的燃气灶退货的事，没协商成功对方还威胁其和其家人。其忘了是王某1给其哥王某某打电话还是王某某给王某1打电话的，反正王某某通过电话知道其和王某1来退货没成功对方还威胁其们的事，然后其们就去金元电器门前等着王某某。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其看见王某某从东面交通岗那面过来了，其看见他脸通红，知道他挺激动的，其和其姐一起迎上去了。其看见王某某拿着一个煤气罐，走到金元电器门前的时候，用煤气罐把一辆丰田吉普车的后挡风玻璃砸碎了，其和其姐上去就拦着王某某，其看见飞过来一个东西（后来其看见地上有个砖头，应该就是有人用那块砖头打的）把王某某打倒了，后来警察来了，再后来120来了把王某某拉到医院了。其不知道王某某手里的煤气罐是从哪拿来的。2019年1月27日9点的时候，王某某说要买一个煤气罐在家里用。其记不清王某某是否将煤气罐阀门打开，记不清王某某是否使用明火试图点燃煤气罐，记不清王某某是否带刀到现场。王某某平时抽烟，打王某某那个时候周围有二十人左右。8.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新台子菜市场有很多像其这种私家车跑出租私活的。2019年1月27日16时许，在新台子菜市场，一个男子上其车告诉其去市里，其闻到该男子身上有酒味。刚开不远，这男的就问其哪有卖液化气罐的，其就给拉到新鹏液化石油气罐厂。之后该男子下车买了一个小的灰蓝色液化气罐，并在现场灌了液化气，拿着上车放在后备箱里，之后其就往市里开。路上，该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其听到这男的说：“我让你不还我钱，你给我等着”“我一会拿着液化气罐就去找你，我给你家炸了”“我这事（指炸液化气罐）应该够上头条新闻了吧。”其听到就害怕了，合计弃车跑，但因自己是残疾人，腿脚还不好，跑不过他，就一声不吱开车。期间这男的还在其车里抽烟。等开到距离虹桥第二个信号灯那，这男的说要去道对面水果超市里买点东西，其就停在水果超市门口，这男的下车进水果超市大概一两分钟就出来了，直接上车。其看到他从水果超市里出来还拿着一把刀，他把刀直接藏在裤腰里。然后这男的就让其开过交通岗，到国美电器那又让其调头，在刚过的交通岗那往西转，在路边就停下来了，他就下车了。这男的在其车上抽烟了，还给其一根，烟和火机都是这男的自己的。他下车后还给其扔了半盒红塔山烟，打火机没有给其。下车的时候这个男的将刀和液化气罐都拿走了。9.辨认笔录，证明：高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王某某。10.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其在新鹏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1月27日，其卖出去一个带气的5公斤液化气罐（罐体是6.5公斤，罐内气体满的是5公斤），具体什么时间卖的、卖给谁记不住了。1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7日17时20分许，其正在位于鞍山市铁西区聚福缘超市的牛肉摊位上切牛肉片，切完肉片回头时发现其切肉的刀不见了，然后其看见一个男的拿着那把刀已经走到超市门口，其对着那个男的喊了一声，那个男的没理其，就直接从超市出去了。其被偷的是一把普通的切肉刀，手柄是木头的，刀身长20多厘米。12.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其是俊明眼镜店老板。2019年1月27日17时30分许，其在俊明眼镜店内，当时店内有其、其爱人和其女儿三个人，其看到外边一个男的躺在地上，周围还有警察，有一个液化气罐放在地面上。当时快过年了，外面马路上的人流挺多。13.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与辩解，证明：事发两个月之前其在立山国美买了个燃气灶，当天其就要退货，并因此与对方发生纠纷。家里人怕其着急，告诉其钱已经退了。2019年1月27日，其听家里人说话才知道钱没退，其给其三姐(王某1)打电话，其三姐告诉其她和其五弟王某2在铁西金元电器协商退货的事。其当时在新台子家中，打出租去的金元电器。其在车上看见其三姐和其五弟被好几个人围着，其去金元电器对面一个水果超市里，在一个卖肉摊拿了一把刀，给人一百块钱，拿刀就走了。其还带了一个煤气罐，是当天在新台子买的，在那罐的气。买煤气罐是因为家里炉子不让烧，其想买个煤气罐在家里用。其听其大姐说没退款，一生气就拿煤气罐打车去金元电器行。其生气的原因是老板出尔反尔，更让其生气的是其马上到地方时看见其三姐和五弟被好几个人围着，其气性大，当时手都气哆嗦了。车到了一个水果超市门前，其扔一百块钱从肉摊拿一把刀就出去了。刀是放衣袖还是在手里拿着其记不清楚了，其记着当时双手拿煤气罐，下车就抡煤气罐，抡到一辆车的后玻璃砸碎了，之后其一只手拿着刀，另一只手拿煤气罐向人群抡，让他们离其三姐和其五弟远点，然后其感觉头部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然后就倒下了，后来就没意识了。其身上没带打火机或打出明火物品。其在出租车上吸烟了，烟是其自己的一盒红塔山，打火机是向出租车司机借的，其下车的时候把烟和打火机都给司机了。其没打开阀门，也没用打火机点煤气罐。其煤气罐不是为来鞍山专门买的，其带煤气罐就是想吓唬吓唬对方，其带刀就是想吓唬他们还能防身。其拿的煤气罐是小煤气罐，大概能有五十斤重，煤气罐内充的什么气体其不知道，就知道是回家烧着做饭的。其说买煤气罐就是做饭用，但煤气罐的其他配件其没买。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5.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9年1月27日17时32分至18时20分，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李某将尖刀及煤气罐交给公安机关，民警现场未找到打火机。16.扣押清单、物证，证明：公安机关从李某处扣押长刀一把、煤气罐一个。17.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辽Ｃ×××××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滕某某。18.鉴定意见，证明：2019年2月21日，经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20190251-H01”检材为液化石油气；2019年3月14日，经鞍山市铁西区发展和改革局认定，涉案物品辽Ｃ×××××的丰田吉普车砸损部位（尾门上饰板、尾门玻璃、尾门里板及亮片）市场维修参考价格人民币肆仟叁佰元整（￥4,300.00）。19.监控录像，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另外，经辩护人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辽宁科技大学建筑环境与能源应用工程副教授周某2出庭对案件的专门性问题作出意见与说明，证明：通常说的爆炸分为物理爆炸和化学爆炸两种。针对液化气罐的物理爆炸，只能是外部高温；化学爆炸需要同时满足可燃物与空气混合、爆炸浓度（爆炸极限）和爆炸温度三个条件。如果在封闭空间长时间打开气阀，液化石油气与封闭内的空气混合达到1.5-9.5%的爆炸浓度，有点火源就会发生爆炸，这种情况下的爆炸是气体爆炸；如果在开放空间长时间打开气阀并点燃，发生爆炸的可能性比较小。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以爆炸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爆炸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是否具有引发爆炸的主观故意一节，经查，证人腾某、吕某、高某1等人证言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事发之前与滕某某通话时，曾扬言要炸金元电器门店；证人李某、曲某、刘某等人证言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金元电器店门前放气、点火时，曾扬言要把电器商场炸了；由此可见，被告人王某某具有意图通过点燃煤气罐的方式引发爆炸的主观故意。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是否已经着手实施爆炸行为一节，经查，证人高某1证言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赶往案发现场的路上购买了煤气罐，在案发前曾用自己的打火机在其车上抽烟，在下车时扔给其半盒烟，但没有给其打火机；证人腾某、李某、吕某、曲某、刘某证言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现场先抡起该煤气罐将滕某某车辆的后挡风玻璃砸碎，后将煤气罐放在地上，一手持刀、一手将煤气罐阀门打开，并点燃事先准备好的打火机；现场监控录像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用煤气罐砸完车辆，将煤气罐放在地上后，先有白气冒出，后有亮光出现；由此可见，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引发爆炸的主观故意的支配下，实施了打开煤气罐阀门、点燃打火机等行为，因而其行为已经构成爆炸罪。不过，由于被告人王某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点燃煤气罐，亦未出现爆炸，故应认定为犯罪未遂。鉴于被告人王某某的主观意图及客观实施的行为，其点燃煤气罐的行为是否具有引发爆炸的现实可能性，并不影响其犯罪未遂性质的认定。关于辩护人董彦良、金明鑫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属于初犯，无前科劣迹，构成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王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当庭提出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5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退赔滕某某损失四千三百元；三、随案移送的长刀一把，依法没收，作为证据保存；未随案移送的液化气罐一个，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潘月德人民陪审员  徐迎欣人民陪审员  王子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永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