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02民初4731号原告：李英民，男，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华，山东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光，山东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延林，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宋晓民，女，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延林，基本情况同上。第三人：王秀梅，女，194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太革，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英民与被告郑延林、宋晓民，第三人王秀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由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李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华，第三人王秀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穆太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郑延林、宋晓民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李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光，第三人王秀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被告郑延林及被告宋晓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延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英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郑延林、宋晓民与第三人王秀梅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关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古楼南街10号两层带院房屋的买卖合同；2、审理中变更诉求为：撤销被告郑延林、宋晓民与第三人王秀梅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关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古楼南街10号市工商银行家属院1幢1至2层南数第1排东数第3户（产权证：聊房权证古字第××号）房屋买卖合同，并判令被告郑延林、宋晓民与第三人王秀梅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375万元及利息没有偿还。2015年6月1日，被告郑延林与第三人王秀梅签订《聊城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其与其妻子宋晓民共同所有的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古楼南街10号两层带院的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售给王秀梅，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二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属于恶意逃避债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将撤销房屋买卖合同的理由变更为无偿转让。被告郑延林、宋晓民辩称：答辩人借王秀梅和李英民的款都是真实存在的，李英民的借款是在其反复纠缠并利用各种手段逼迫下，将聊城市中兴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债务转嫁到二答辩人名下。而王秀梅的借款是其委托女儿刘璟于2012年12月3日转到聊城市中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会计刘某卡上45万元，转账之前交现金5万元，总金额50万元。当时是想购买聊城市中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利民药业的房屋。后因2014年下半年政府调整原有规划，将原来的65亩扩大到150亩，致使拆迁暂时停顿。2015年5月初，王秀梅看到项目停止，找到答辩人要个交代，答辩人考虑到开发的项目本身没问题，就提出以二答辩人所有的涉案房屋抵偿王秀梅部分款，经评估公司评估后，最后商定抵偿王秀梅款40万元，剩余的10万元答辩人给王秀梅换了借条。至于原一审说的50万元款项的形成过程，是因为当时刘某身体原因在上海治疗，答辩人打电话让刘某查借款情况，因聊城市中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比较多，答辩人记混了，实质原一审陈述的是陈长庆的借款情况。第三人王秀梅述称：一、郑延林所述的50万元款项形成的过程及以房抵债并已办理过户的情况属实，涉案房屋并非单纯买卖，其价格不能仅考虑抵债，还应考虑50万元房款的利息。经评估机构评估，涉案房屋价格为45.60万元，评估的用途为抵押贷款，通过网络查询2015年5月聊城市商品房均价为每平方米5421元，涉案房屋建造于1994年，为砖混结构，当时评估价格45.60万元是真实价格。本案为撤销权之诉，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需满足三个条件，即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受让人知道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依据评估价格，涉案房屋抵债40万元，抵债价格并不低于市场价格的70%，不属于低价转让。同时，王秀梅也不知道原告与郑延林、宋晓民之间存在借贷纠纷；原告因与郑延林存在借贷纠纷已查封了郑延林、宋晓民名下的多处房产、土地等财产，在原审开庭时经向郑延林了解，郑延林在利民片区有41.6亩的土地尚未开发，该片区已经启动开发程序，被告尚有很大的资产，有能力清偿原告的债务，且原告已经获得157万元的执行款，郑延林以房抵债的行为并未损害原告利益；二、根据合同法规定，申请撤销权的期间为一年，而涉案房屋过户已两年多，已经超过法定期间，原告已不具有行使撤销权的权利；三、王秀梅与郑延林于2012年的借款形成的事实经原一审后调取银行记录，45万元是在2012年12月3日通过王秀梅女儿刘璟账户转至郑延林公司会计刘某账户，该证据在原一审庭审后和二审庭审时已向法院提交，刘某是聊城市中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会计，郑延林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的借款也是转至刘某账户，另外5万元现金是在转账45万元之前给付的郑延林，具体时间因距今时间过长，第三人年龄高记不清了。在抵顶房屋时，王秀梅将原始借据交给了被告郑延林，抵顶房屋后，双方重新签署了借据，因搬家一直未找到，在二审判决后才找到，因发现马上超过诉讼时效，让郑延林重新更换了借据。以上足以证实债权债务真实，不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形；四、涉案房屋已经过户至王秀梅名下，王秀梅对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不同意原告主张的恢复原状。综上，被告与王秀梅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房屋以房抵债，价格合理，未损害原告的利益，也不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郑延林与被告宋晓民系夫妻关系。经郑延林委托，对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古楼南街10号聊城市工商银行家属院1幢1至2层南数第1排东数第3户房屋进行评估。2015年5月18日，聊城市信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采用市场比较法对该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显示：所有权证书编号为聊房权证改字第××号，总层数2层，建筑面积98.85平方米，规划用途住宅，建成年份1994年，储藏室面积27平方米，评估价格为45.60万元。2015年5月28日，郑延林与王秀梅签订了《聊城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郑延林将涉案房屋出卖给王秀梅，房屋成交价格40万元，王秀梅应在2015年5月30日前将40万元存入聊城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账户，合同生效10日内双方共同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5年6月1日，郑延林与王秀梅在聊城市安康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办理了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手续。同日，涉案房屋过户到王秀梅名下，所有权证书编号为聊房权证古字第××号。涉案房屋过户到王秀梅名下后，王秀梅又将存入资金监管账户的40万元取出。2016年5月17日，原告及案外人李俊民以民间借贷为由将被告郑延林、宋晓民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鲁1502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郑延林、宋晓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李英民借款本金375万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郑延林、宋晓民未履行偿还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1570838.84元后，本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6）鲁1502执3212-6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郑延林、宋晓民确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4日，通过本院执行过付给原告2000000元。聊城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郑延林、宋晓民、张俊义，郑延林出资1500万元，宋晓民出资240万元，张俊义出资60万元，郑延林系法定代表人。双方争议的事实：第三人王秀梅称2015年5月28日与郑延林签订《聊城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实际情况是：王秀梅想购买郑延林开发的聊城利民药业项目房屋，于2012年付给郑延林购房款50万元。后因开发项目暂停，王秀梅多次找郑延林讨要房款，因郑延林未能返还房款，双方商定，郑延林将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古楼南街10号聊城市工商银行家属院1幢1至2层南数第1排东数第3户房屋抵偿王秀梅房款。经郑延林委托，2015年5月18日聊城市信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采用市场比较法对该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45.60万元。2015年5月28日，郑延林与王秀梅签订《聊城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郑延林以40万元价格将房屋抵顶给王秀梅，王秀梅应在2015年5月30日前将40万元存入聊城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账户。原告异议称被告及第三人是以房屋买卖的名义，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合同中未约定交房时间，不符合交易习惯。房屋过户至王秀梅名下后，未实际交付王秀梅占有、使用，且在2017年涉案房屋仍由被告郑延林居住，亦与常理不符。在原一审中，对于王秀梅与郑延林的债权债务50万元，被告郑延林称2012年年初王秀梅给付其20万元，2012年5月11日王秀梅又给付其30万元，用于购买聊城利民药业项目房屋，3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1%。第三人王秀梅的代理人对郑延林陈述的50万元款项形成过程及事实无异议；在本次庭审中，第三人王秀梅向法院提交了存款金融明细一份（原一审亦提交过，未质证）及借条二份，拟证明第三人在2012年12月3日通过其女儿刘璟账户转账至郑延林会计刘某账户45万元，第三人给付郑延林现金5万元。被告郑延林以涉案房屋抵偿40万元后，尚欠第三人10万元本金及利息，被告又于2015年5月27日给第三人出具借条，因搬家该借条一直未找到，在二审判决后才找到。因发现马上超过诉讼时效，让郑延林重新更换了借条。原告异议称不能证实第三人的女儿刘璟就是为第三人转款，不排除刘璟与被告郑延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仅能证明刘璟与刘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且与原一审中郑延林陈述并经第三人认可的50万元款项的形成相互矛盾。两份借条不能证实是不是郑延林书写，不能证明郑延林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第二次开庭时，证人刘某到庭作证的主要内容：“我”于2009年至2014年下半年任聊城市中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会计，公司开发利民药业房产项目。2012年12月3日，王秀梅通过其女儿刘璟转账到“我”账户上45万元，“我”与刘璟仅有这一笔资金往来，当时收取王秀梅款项是借款，是想买房时争取优惠，收款后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是否约定了利息不清楚。李英民的借款也是转到“我”账户上。2017年5月份，郑延林给“我”打电话让查陈长庆的转款情况，“我”仔细查了自己的记录后，发现陈长庆于2012年5月11日转账一笔30万元，就告诉了郑延林。过了一段时间后，郑延林又打电话询问王秀梅的情况，“我”说当时没让查王秀梅的，是让查的陈长庆的。然后郑延林又让查的王秀梅的，发现王秀梅在2012年上半年有5万元现金是通过陈长庆给“我”的，2012年12月3日，王秀梅又通过其女儿刘璟转账到“我”账户上45万元。原告对证人证言中刘璟转款系王秀梅的出借款有异议，认为证言可以证实借款人为聊城市中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而并非郑延林，不能证明王秀梅与郑延林存在借贷关系。对证言的其他内容无异议；被告郑延林、宋晓民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第三人对证人证言中款项性质为借款有异议，认为实际为购房款，只是后来因无法开发建设房产项目才转为借款，被告自愿承担。对证言的其他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郑延林与王秀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理由系无偿转让，是否构成无偿转让的前提是审查王秀梅与郑延林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王秀梅的代理人虽然对郑延林陈述的50万元形成过程为“2012年年初王秀梅给付其20万元，2012年5月11日王秀梅又给付其30万元”无异议，但在原一审开庭审理后以及二审上诉期间，王秀梅提交了存款金融明细。重审期间又提交了该存款金融账户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的银行流水，显示王秀梅之女刘璟与案外人刘某之间仅有一笔资金往来，即2012年12月3日刘璟转账至刘某账户45万元。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王秀梅2012年上半年交给其现金5万元，2012年12月3日王秀梅通过女儿刘璟转账给其45万元。故综合原告、被告、第三人的陈述和各自提交的证据及对证据的异议和辩驳，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更具有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足以证实王秀梅与郑延林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基于对二被告的债权提起撤销之诉，对于其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告无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无偿转让，故郑延林与王秀梅以签订《聊城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形式抵偿其债务，不构成无偿转让。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郑延林、宋晓民与第三人王秀梅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已经由郑延林名下过户至王秀梅名下，物权已经发生转移。原告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原告系基于债权提起撤销之诉，不符合物权优于债权的基本准则，原告对该项请求不具备诉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英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李英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席守田人民陪审员  王 健人民陪审员  王风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