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3938号原告：王丝竹，女，1992年3月7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婷、何佳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南亚风情第壹城南亚星河苑C4幢1-2层1-8室、2层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K6LEUON。负责人：汤源武。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广场金色年华A座A2008、A2009、A2010、A2011、A2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346755670C。法定代表人：汤源武。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坤、彭浩，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丝竹与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以下简称“柏德南亚诊所”）、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德口腔公司”）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丝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欣、被告柏德南亚诊所及柏德口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丝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26400元；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误工损失7455.7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到被告一咨询矫正牙齿相关事宜，经沟通后向被告一支付500元的牙齿矫正方案设计费。2018年10月24日，被告一通知原告到店并告知原告牙齿矫正方案，随后原告基于对被告一专业性的信任，确认了牙齿矫正方案并向被告一支付26278元，费用包含26000元的牙齿矫正费、600元的拔牙费（3颗）以及198元的洁牙费（其中500元由牙齿矫正方案设计费抵扣）。2018年12月28日，原告依被告一提供的方案要求到店拔除左上第四颗双尖牙，被告一的工作人员确认原告拔牙窝已形成血凝块后告知原告可以离开。2018年12月29日晚，原告开始发烧，30日原告左耳出现间歇性疼痛，31日原告拔牙区牙龈肿起、上颚溃疡并伴随着头疼，吃药也无法缓解。之后原告到被告一处进行治疗，被告一的工作人员诊断后告知原告其症状为干槽症，并对原告的创口进行重新处理。但经多次复诊后，原告症状均未缓解。由于被告一的不当治疗导致原告引发干槽症，且被告后期对原告的几次治疗手术均为不同工作人员操作，治疗无任何连续性，被告一不具备专业性，不能提供专业合格的服务。之后原告与被告一协商，经沟通后被告一同意退款，但至今未退。被告一的行为违反约定且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一作为被告二的分支机构，双方应共同承担责任。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柏德南亚诊所、柏德口腔公司共同辩称，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其具有相应资质为原告进行治疗，不存在任何合同解除返还款项的情况，即使要返还也应当扣除被告因原告治疗期间向上海时代天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定制的牙颌畸形矫治器的费用12000元。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中原告的第一个病假是因为拔牙，与后续治疗无关；第二个病假是因为脂溢性皮炎，与本案无关，且原告主张的误工期过长，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请求予以驳回。此外，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并不是侵权纠纷，若原告认为被告应向其支付误工损失，应另案起诉。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被告柏德口腔公司系于2015年8月4日登记成立的从事医疗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柏德南亚诊所系于2016年6月20日登记成立的从事医疗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医疗执业许可证载明的机构类别为口腔诊所，有效期自2018年4月12日至2021年2月28日。2018年10月22日，原告因矫牙需求至被告柏德南亚诊所进行咨询，并支付预约金500元。2018年10月24日，原告至被告柏德南亚诊所进行洁牙，并签署洁牙患者知情同意书，支付一次性洁牙、前牙拨除费用600元以及时代天使冠军版（拔牙矫正）暑期特惠25500元。2018年12月28日，原告至被告柏德南亚诊所进行正畸拔牙，并签署拔牙手术患者知情同意书及局部麻醉患者知情同意书。2018年10月23日，被告柏德南亚诊所邀请昆明柏德世纪城口腔医院副主任医师陈永安于2018年12月24日参与原告的会诊工作；2018年12月27日，被告柏德南亚诊所再次邀请昆明柏德世纪城口腔医院副主任医师陈永安于2018年12月28日参与原告的会诊工作。2018年12月2日，上海时代天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出《物资出库单》，载明产品名称为：无托槽隐形牙颌畸形矫治器，生产日期：2018年12月2日，医生：廖文琴，患者：王丝竹。2018年12月6日，上海时代天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被告柏德南亚诊所开出《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12000元，备注栏为“王丝竹”。根据被告柏德南亚诊所提交的正畸专科病历，其中记载：主诉：牙列不齐求治。初步处理：矫治前常规治疗。治疗方案：设计：拔除14,24,44……患者牙周状况不良，矫治前需要牙周治疗，拔牙矫治牙齿移动调整较多，有牙齿松动明显的风险，尤其38，牙槽骨水平较低，近中移动可能松动明显，甚至脱落的风险；2018年11月23日，时代天使方案通过，上下55步，27.5个月……接诊医师：廖文琴，2018年10月23日。2019年2月13日，云南仁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王丝竹，身份证号：4201121992××××××××，系我单位员工，自2012年7月26日入职并工作至今，现担任董事长秘书一职，月收入为11583元。该员工从2019年元旦收假后，共计申请病假14天”。其中，2018年12月29日请假1天，事由为“拔牙恢复”；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1日请假8天，事由为“拔牙后感染、治疗、发烧”；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5日请假5天，事由为“脂溢性皮炎”。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柏德南亚诊所工作人员李欣彤的微信记录，其中显示：2019年1月6日：“王：我这边退款是怎么个情况啦，金额出来没有；李：我们这几天忙着做活动，运营那边还没算出来，我今天休息，等明天我去给你催”。2019年1月7日：“李：现在就等着批了哈，估计有点慢（附截屏内容为：李欣彤提出审批事项如下：患者姓名：王丝竹，退款事由：顾客12月28日因矫正要求拔除左上4号牙，拔完后出现干槽症，持续未见痊愈。李璞院长会诊安抚情绪后顾客失去信心要求退款；各产品类型对应数量：时代天使26000，拔牙一颗200*3，已拔牙一颗扣除200，实际退款26400）；王：然后这个退款金额就是按照你上报的来了，还是后期还会克扣；李：应该就是按这个了，我也没办法，领导的审批只能逐层批；王：多谢你了，后期我还要来催你”。2019年1月9日：“王：到什么进度啦，你们的戴总批了吗；李：他批了，我们卓总还没批……王：卓总是最后一步了不；李：没（附截屏内容为：上级戴剑文批示如下：客人陈院拔牙，干槽症，疼痛发炎。李院重新搔刮，形成血凝块，缝合，解释发生干槽症属于正常，再过几天就好，客人表示理解。后去竞品看伤口，竞品医生为夺客源，诋毁我院，造成客人失去信心。上级卓志霖审批中……）”。2019年1月10日：“王：审批的事有进展了吗；李：还没有”。2019年1月18日：“李：你明天有时间吗，方便过来下吗，我们领导要找你聊一下；王：明天下午4点左右吧”。另查明，被告柏德南亚诊所的接诊医师廖文琴于2000年11月24日取得《医师资格证书》，于2001年12月1日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为口腔专业，执业地点经变更后为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被告企业信息登记表、付款凭证、微信记录、请（休）假审批单、证明；被告提交的收费单、病历、医师资质证明、发票、出库单在卷予以佐证。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拔牙后出现干槽症至被告柏德南亚诊所治疗二次，因效果不好其自行至其他机构拔除其余三颗牙齿并进行矫正治疗，现干槽症已经恢复。被告认可原告拔牙后出现的症状为干槽症，但认为属于正常现象，且经被告二次处理后干槽症已经恢复，之后原告提出退款要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合同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及收费票据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已与被告柏德南亚诊所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6400元费用的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提出退款要求后，被告表示同意并由工作人员根据内部流程提起退款审批事项，虽然退款金额最终未予确定，但双方实际上已通过协商的形式解除了上述医疗服务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退款金额的争议，虽然被告工作人员的报批金额为26400元，但并未获得审批确认，且未作为最终意见告知原告，故本院认为双方尚未就退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从本院查明的情况来看，在原告提出退款要求前，被告已为其提供拔牙服务一次（费用200元）以及定制牙齿矫治器一套（费用12000元）。虽然原告认为其不应负担牙齿矫治器的费用12000元，但因该牙齿矫治器系个人专属定制品，且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确定“时代天使方案“后，生产商上海时代天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日根据要求完成生产并出库，故该笔费用在合同解除前已经实际产生，故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为此次治疗服务共计支付费用26600元，在扣除合同解除前已经产生的费用12200元后，被告应退还原告144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7455.7元，虽然原告认为被告的拔牙行为导致其发生干槽症且治疗效果不理想故而造成其误工损失，但从原告的举证来看，并无证据证实其拔牙后出现的干槽症及发烧等情况系由被告的不当治疗行为引发；且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原告表示其还到其他机构就干槽症进行过治疗，但亦未提交证据说明其干槽症的后续治疗情况以及具体病因，故本院认为原告的举证并不能证实被告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退款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因被告柏德南亚诊所系由被告柏德口腔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且该笔治疗费用也由被告柏德南亚诊所收取，故被告柏德南亚诊所应首先以其自有财产进行偿付，对于不能给付部分，由被告柏德口腔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王丝竹14400元；二、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对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上述不能付款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丝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元，由原告王丝竹负担486元，由被告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西山南亚诊所、昆明柏德口腔门诊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于执行前款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洁人民陪审员  李玉明人民陪审员  李沙佧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