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2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忠连，男，1992年6月25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2012年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9月8日减刑释放。2018年7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8年7月16日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明江，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涛，男，1990年8月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文山州砚山县人，住砚山县。2007年1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8月4日减刑释放。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光艳，建维（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忠连、唐涛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8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立、张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忠连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明江，被告人唐涛及其辩护人唐光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罪2017年10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蔡忠连、唐涛等7、8余人在开远市河滨路“凤凰人家”酒吧门口，因认错人持刀将“忠义社”成员杨某1砍伤，随后遭遇“忠义社”顾某、何某、范某、马某、吴某、张某1（6人均已判刑）及郭建刚（已判刑）、李某2（另处）等人报复，从而引发双方人员持械斗殴，导致蔡忠连、呼延浩伦、唐涛被砍伤。经鉴定，被告人蔡忠连、呼延浩伦、唐涛、杨某1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二、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顾某同李某1、“小老倌”（绰号）等人从开远市新景盛世“金鲨”ＫＴＶ二号门出来后，被被告人蔡忠连、唐涛、张某2、梁某、李某3、黄某、代某、**、杨某2、李欣（后8人另处）等人持刀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顾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蔡忠连、唐涛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忠连、唐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忠连、唐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忠连在判决宣告后发现有漏罪且又犯新罪，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蔡忠连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蔡忠连犯聚众斗殴罪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犯故意伤害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唐涛犯聚众斗殴罪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蔡忠连辩称，起诉书指控聚众斗殴罪不成立，我没有参与，没有持械伤害过人，我提板凳属于正当防卫，至于故意伤害罪，我下来时他们已经打完了，请法庭公正判决。被告人唐涛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指控聚众斗殴罪不成立，我提刀出去是为了阻止对方不再伤害蔡忠连，不是想砍人，请求法庭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明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蔡忠连犯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相互矛盾。（2）证人证实蔡忠连拿出枪，也没有物证，只有言词证据。（3）公诉机关指控蔡忠连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辩护人唐光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涛犯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唐涛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2）对公诉机关指控唐涛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3）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报告与身份信息不相符合。（4）被告人唐涛自愿认罪，且被害人顾某也不要求赔偿。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唐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罪2017年10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蔡忠连、唐涛等7、8人在开远市河滨路“凤凰人家”酒吧门口，因认错人持刀将“忠义社”成员杨某1砍伤，随后遭遇“忠义社”顾某、何某、范某、马某、吴某、张某1（6人均已判刑）及郭建刚（已判刑）、李某2（另处）等人报复，从而引发双方人员持械斗殴，导致蔡忠连、呼延浩伦、唐涛被砍伤。经鉴定，被告人蔡忠连、呼延浩伦、唐涛、杨某1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二、故意伤害罪2018年8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顾某同李某1、“小老倌”（绰号）等人从开远市新景盛世“金鲨”ＫＴＶ二号门出来后，被被告人蔡忠连、唐涛、张某2、梁某、李某3、黄某、代某、**、杨某2、李欣（后8人另处）等人持刀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顾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群众报称：“2017年10月3日凌晨1时许，呼延浩伦、唐涛、蔡忠连在开远市河滨路凤凰山水二区门前被砍伤”。2018年8月26日10时许，顾某从开远市“金鲨”ＫＹＶ门口出来被蔡忠连等人砍伤。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6日、2019年2月19日分别对其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忠连、唐涛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9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蔡忠连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5月11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开远市映江餐厅对面小区将被告人唐涛抓获归案。4、被告人蔡忠连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2日晚上我们几个人在吃烧烤，有几个人骑着摩托车对着我们的人叫“喔、喔、喔…”，我们这边有一个人也回叫“喔、喔、喔…”，于是我们几个提着板凳、啤酒瓶，有一个从我的面包车上拿了一把刀。刚到“凤凰人家”酒吧门口，我就被对方的“小刚”砍伤了，唐涛来扶我也被人砍伤了。2018年8月12日晚上我和李浩南在“金鲨”ＫＴＶ喝酒，走到楼梯口准备出去，看见唐涛带了8、9个人提着刀去砍顾某，我就赶紧跑了。5、被告人唐涛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上我、蔡忠连、呼延浩伦、杨某2等人在吃烧烤，对方骑车来挑衅我们，我们很生气，我提着板凳，蔡忠连、呼延浩伦、马成提着啤酒瓶冲过去，当来到“凤凰人家”酒吧门口时，对方有20、30人提刀冲出来，我们就从蔡忠连的车上提着刀，蔡忠连从车上摸出一把枪来就朝对方走过去，我与蔡忠连被对方人扔啤酒瓶围起来了，蔡忠连提起枪来说：“不许动，谁动打谁”，对方有一个人趁机将蔡忠连的枪抢过去了，紧接着蔡忠连被砍倒在地，我冲进人群中去挥了一刀，当时是否砍着人不清楚，接着我也被砍着头部，晕倒在地上，后来不清楚了。2018年8月12日晚上我在“金鲨”ＫＴＶ看见“忠义社”顾某那边20多个人想准备走，因为以前顾某等人在凤凰山水砍过我、蔡忠连、呼延浩伦，我就打电话告诉蔡忠连，说“忠义社”顾某他们在楼上，我们这边的人提着刀砍顾某，对方有3个人也提着刀，有的用灭火器喷，当时场面很混乱，蔡忠连趁机就跑了。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上我看见“忠义社”好多人提着刀从楼上下来与唐涛对峙，蔡忠连提着一把射钉枪指着“忠义社”的人说：“不准动，谁动就打谁”，后来枪被人抢了，接着“忠义社”的人将蔡忠连砍倒在地上。7、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2日晚上我与张某2、梁某等人在“金鲨”ＫＴＶ2号门楼脚打顾某，我用刀砍着几刀。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2日晚上我看见“小蔡”的车被李某3开过来了，我们都陆续从车上提刀，唐涛他们提着刀也与我们汇合。接着张某2就带头冲进去砍“忠义社”的人，冲在前面的人有唐涛、张某2、蔡忠连、梁某，对方的人提着刀，喷着灭火器，场面比较混乱。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2日晚蔡忠连第一个冲出去提刀与张某2、梁某、唐涛砍伤顾某及他的一个朋友。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在新景盛世“金鲨”ＫＴＶ唱歌正好碰上顾某，因为以前顾某等人砍着唐涛、蔡忠连，我们从蔡忠连的车上提刀就去砍“忠义社”的顾某。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2日晚我与张某2、梁某、代某等人在“金鲨”ＫＴＶ喝酒，有一个人冲进包房说要打架，我就从绿化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冲去砍堵门的那个人。12、证人呼延浩伦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凌晨，我、唐涛、蔡忠连等人在吃烧烤，突然有几个人骑摩托车挑逗我们，“小蔡”、“小龙”、“排骨”站起来提着板凳、酒瓶去追，当到“凤凰人家”酒吧门口，对方下来很多人，接着蔡忠连带着“小龙”、杨某2、“排骨”去微型车提刀和一把射钉枪，唐涛把对方一个人的刀抢过来拼了一下刀架，之后我、唐涛、蔡忠连都被砍伤了。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唐涛用刀砍着杨某1。蔡忠连手上提着一把射钉枪，顾某冲上去砍蔡忠连，我也用啤酒瓶砸在蔡忠连的身上。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上我与杨某1在“凤凰人家”酒吧喝酒，有几个小伙子提刀朝我们冲来，杨某1叫我上去叫人，我跑到二楼与吴某说：“杨某1被人砍伤了”，紧接着我们的人全部提刀下楼将蔡忠连、唐涛砍倒在地。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在“凤凰人家”酒吧打架的那天晚上，蔡忠连提着一把枪，后来吴某抢过来了，接着蔡忠连与顾某对砍，蔡忠连被顾某砍翻在地。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凤凰酒吧”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趁蔡忠连不注意将他的一支枪抢过来，用力猛砸在地上，李超上前与蔡忠连互砍起来，蔡忠连那边的人跑完了，最后蔡忠连被砍倒在地。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在“凤凰酒吧”打架那天晚上我们这边有20、30个人，双方都提着刀，因为蔡忠连砍着杨某1，我们这边的人就将蔡忠连砍伤了。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2日那天晚上，在“金鲨”ＫＴＶ我用刀砍着玻璃门，也砍着顾某，我与蔡忠连在一起打架只有这一次。19、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2日凌晨我们在“金鲨”ＫＴＶ唱完歌准备回家，我先看到“小蔡”，我听见小蔡吼我们，他对着我说：“你就是小猛？”话音未落冲出几个人提刀砍我，我认识唐涛、蔡忠连、张某2，他们主要是来报仇，有针对性地砍我，不砍李某1和吴某。20、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我、吴某、何某等人在“凤凰人家”酒吧过生日，有几个人提着刀、板凳过来追我们，其中蔡忠连提一把射钉枪指着周博辉说：“一个不要动，哪个动我就开枪打哪个”，周博辉被吓到跑了，我也被唐涛用刀砍晕了。21、开远市公安局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1、顾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2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病历情况、出院证明、原判决书等证据在案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唐涛、蔡忠连无视国家法律，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唐涛、蔡忠连因报复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唐涛、蔡忠连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蔡忠连在判决宣告后发现有漏罪且又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蔡忠连在刑法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忠连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不成立的观点，以及被告人唐涛的辩护人认为指控唐涛犯聚众斗殴罪不成立的辩护观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蔡忠连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被告人唐涛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法惩处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蔡忠连、唐涛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忠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原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六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原暂予监外执行七个月零三日折抵刑期，余刑五年零四个月零二十七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七年零四个月零二十七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6年2月18日止。）二、被告人唐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4年1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南阳人民陪审员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谢裕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沐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