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1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淮河路456号天瑞名城D区商办楼第1层101-106室、第8层、第9层。 负责人：钱振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坤，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学，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永红，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俊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责任，实习期牵引挂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肇事车辆驾驶员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牵引挂车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违法行为。1、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依据该法的第十四条、第十条第（二）项的规定，驾驶员初次是不可能取得A2驾驶证的，只能通过增驾获得A2驾驶证。因此，该款规定的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中的实习期就是专指增驾实习期。综上，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是违反《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违法行为。2、《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款内容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文字描述一致。该条法律规定的第二款内容对实习期的规定是不包括增驾的，李俊学认为该条第三款的规定是结合第二款实习期进行理解的即增驾实习期内牵引挂车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该观点错误，因为我国申领驾驶证制度是按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来实施的，在此制度下初次申领驾驶证是不能申请A2证的，因此A2驾驶证的实习期只能是增驾实习期非初次取得驾驶证实习期。如果认为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的第三款规定只是指初次取得驾驶证，那么该条就是不可能发生的无效立法。这显然与立法者的立法初衷不符，因此该款实习期的概念是包含增驾实习期的。综上，增驾实习期内牵引挂车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违法行为。二、实习期的概念包括增驾实习期。1、字面文意上看，增驾实习期和初次领证实习期都是被包含在实习期概念下的概念，实习期并不专指增驾实习期或初次领证实习期。2、从法条上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只是释明了实习期的一种情形，并没有排除增驾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明确载明了实习期包括增驾实习期。3、从驾驶员的驾驶证上看，驾驶证副页上也明确载明了增驾实习期也为实习期的一种。三、保险条款上的实习期的概念没有歧义，保险人无需对实习期的概念进行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1、保险条款的该项免责规定是依据法条而来的，代理人认为法条对实习期的概念的理解没有歧义。而法律法规的内容规定，保险人无向投保人进行告知的义务。2、涉及的增驾和初次领证的驾驶证上都有实习的字样，是常人可以理解的，是不存在歧义的。二、即使认定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金额也应当为100万元。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的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赔偿金额的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因本案主车的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因此上诉人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万元。三、一审判决护理依赖认定损失不合理，应当重新核定。1、伤者系农业户籍，其护理费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2、护理期限20年过长，应当以5年为宜。《人身司法解释》规定为“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就本案而言，受害者目前还未取出内固定，具体身体恢复情况还未知，一审法院直接支持20年的护理期于法无据。3、非医保应当予以扣除；4、一审未支持伤残鉴定重新鉴定，程序不合法，二审应当启动伤残重新鉴定程序；5、精神抚慰金7万元过高，应当予以扣减；6、交通费住宿费金额过高，予以扣减；四、上诉人一直未对挂车进行验标，无法确认挂车系我承保车辆；五、史方亮从业资格证虚假，二审应当予以查明。无从业资格证非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 李俊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首先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史方亮驾驶证为增驾A2实习期，《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第1款规定的实习期包括了初次领证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两种解释；而保险公司并未就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为何种“实习期”及“实习期含义”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次，投保单中虽然加盖有物流公司印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名和签订日期；最后，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大量内容使用加粗加黑，己经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综上，依据《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未作提示和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上诉人称史方亮实习期驾驶涉案车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应支持。2、保险公司上诉称史方亮从业资格证为虚假，但并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不应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史方亮没有从业资格证，也不能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因为：首先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依照哪些法律法规，更未明确无货运从业资格证不得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其次，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货运从业资格证，仅表明其不具备通过驾驶货运车辆获取报酬的资格，而不能表明其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能力和资格，也并未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最后，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仅违反运输管理部门有关规定，而并未违反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综上，保险公司不能以有驾驶资格而无从业资格证的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李俊学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每日133元计算”符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指导意见”的规定；2、《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定残后护理期限可以计算20年，且20年期满后，如果伤者还需要继续护理，还可以再计算5年护理期限。李俊学不满60周岁，二级伤残残，大部分护依赖，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2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3、非医保费用，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非医保替代药品的金额，因此主张扣除非医保部分不应支持；4、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李俊学提供的司法鉴定结论，有违反程序和实体方面依据，因此依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27条规定，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应支持；5、因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7万元，合理合法；6、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酌定金额，合理合法。三、保险公司罔顾事实，否认挂车在其公司投保，显然没有依据。 李俊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72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一切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4日17时许，史方亮驾驶皖Ｓ×××××号重型货车（皖Ｓ×××××）从南向北行驶至蒙城县路段时，与李俊学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俊学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史方亮负全部责任，当事人李俊学无责任。李俊学于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7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115691.66元；4月7日至4月30日在上海一康康复医院住院23天支付医疗费47174.47元；4月30日至5月17日住院17天支付医疗费31839.91。于2018年5月21日至5月31日在安徽理工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11525.2元；6月1日至6月11日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4273.39元；6月11日至6月21日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5802.5元；6月22日至7月3日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5047.68元；7月4日至7月16日住院12天支付医疗费4742元；7月16日至7月26日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5943.9元；7月27日至8月7日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3219.8元；8月8日至8月13日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2018.6元；8月17日至8月27日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3701.64元。在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用1515.4元；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用8237.61元；在上海绿苑药房有限公司外购药物7906元；以上合计258639.76元。经李俊学委托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俊学因交通事故致完全性脊髓损伤（胸6、7水平），目前双下肢肌力1级，属截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二级伤残；胸6、7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伴右侧横突骨折，压缩程度均达1／3以上，属二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均达1／3）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俊学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至评残前一日、营养180日。3、被鉴定人李俊学后续取内固定需人民币壹万元。4、被鉴定人李俊学目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李俊学的损失为：医疗费258639.76元、误工费99元×339天＝33561元、护理费133元×339天＋133元×365天×20年×80%＝821807元、营养费30元×180天＝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100元×142天＝14200元、伤残赔偿金13996元／年×20年×93%＝2603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11000元，以上合计1488933.36元。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皖Ｓ×××××号重型货车（皖Ｓ×××××）的登记车主是蒙城县国伟物流有限公司。皖Ｓ×××××号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皖Ｓ×××××在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不计免赔的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险的，应按照法律规定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承担。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史方亮持A2证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史方亮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日期为2011年2月14日，增驾的实习期至2018年6月29日，该实习期是指增驾A2实习期，而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并未解释该合同中约定的“实习期”为何种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及史方亮所持驾驶证上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实习期应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两种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虽然提交加盖蒙城县国伟物流有限公司公章的投保人声明，并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格式条款大量内容都使用加粗加黑，加粗加黑已经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史方亮系实习期驾驶涉案车辆，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因史方亮负全部责任，李俊学无责任，故李俊学的损失1488933.36元由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1170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实际应赔付116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俊学1160000元；二、驳回李俊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50元，减半收取7675元，由李俊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涉案挂车是否系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承保车辆，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保险限额。2．一审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认定是否合理。3．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史方亮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代号Ａ2，根据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中规定，Ａ2的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另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的规定，汽车列车属于牵引车与挂车的组合体。故Ａ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包括的是一个组合体汽车列车。本案中，史方亮在驾驶汽车列车时，后方并未再牵引其他挂车，交警部门亦未对史方亮在实习期内驾驶非准驾车型作出认定，故史方亮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有关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也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规定的免赔情形。因此，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拒赔无依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李俊学提供的保险单显示涉案皖Ｓ×××××车在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涉案挂车并非其公司承保车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在涉案主挂车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李俊学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完全性脊髓损伤构成二级伤残，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胸6、7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伴右侧横突骨折，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一审综合考虑李俊学的伤情、年龄大小、护理依赖程度等情况，支持二十年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妥。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李俊学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的相关证明，一审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医疗费问题。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扣除李俊学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即医疗费应按医院对患者的交通事故创伤治疗所必须的费用计算，凭据支付，并非仅限于医保用药范围。非医保用药费用虽然不属社会保险理赔范围，但社会保险属国家福利制度范畴，其赔付范围并不等同于治疗疾病的合理用药范围，除非有证据证明患者的支出并非适当治疗所需的费用，否则，患者支出均应属合理。本案中，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俊学的医疗费用不属治疗其因交通事故创伤的合理支出。因此，其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及交通住宿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责任、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精神损害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70000元，并无不当。李俊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淮南治疗，一审考虑其伤情并结合其提供的交通住宿票据，酌情认定交通住宿费，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鉴定意见书系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对被鉴定人李俊学进行人身检查并结合阅片作出，该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应当依法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虽对涉案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涉案鉴定意见能够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阜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吴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