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申3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永云（曾用名宋大海），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敏，新沂市王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两省，新沂市王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益吉，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马秀义（曾用名马全），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再审申请人宋永云因与被申请人李益吉、马秀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3民终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宋永云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不仅偏袒被申请人，而且成了被申请人的代言人。由于被申请人马秀义不敢面对现实，将其带瑕疵的借据转让给被申请人李益吉，两被申请人恶意串通，不仅拒不出庭接受质询，而且也不接受测谎，同时该两被申请人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自说自圆，使申请人蒙冤。不仅如此，原审法院为了照顾诉讼时效，硬把2012年认定成2014年，将被申请人的证人曹某,4、蔡某,4互相矛盾的证言予以认定，其两个证人证明催款的地点一个说是老新安小学，一个说是新新安小学。最为可笑的是，将申请人的身份证号码核实成被申请人马秀义的身份证号。二审法院虽经核实，但仍未改正，凡此种种，注定申请人的冤枉。具体陈述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是申请人虽然给被申请人马秀义出具了10万元的借据，但当时出借金额仅为5万元，且该借款已于2012年11月23日或27日归还。2011年5月24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马秀义立借据10万元。虽然该借据是证明借款事实的直接证据，但现有的耳闻目睹的证人刘某,4（与申请人曾是经营伙伴之认定是主观臆想）当庭证明该借据虽然载明借款10万元，但出借人马秀义当时只提供5万元，且该5万元已于2012年底如数归还马秀义。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对借据所指向的事实产生合理的怀疑，因该10万元的借款的证明力的下降而由直接证据转化为间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若干问题的会议记要》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分别规定：“原告仅提供借据主张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提出反驳证据，足以对借贷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性怀疑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原告进一步提供证据，原告不能证明款项交付事实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对于案件事实存在重大争议的，应当要求借贷双方当事人本人、经办人到庭，说明借款的原因、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经过，并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质询和法庭的询问。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履行说明义务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司法解释、省高院会议纪要精神，结合本案实际，原告法院应该责令当事人本人到庭。再者，申请人要求测谎，不应该遭到一审、二审法院的拒绝。一方申请心里测试结果虽不能作为单独定案依据，但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早已运用，并可作为辅助参考。测谎鉴定是指专业人员受司法机关的委托，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委托事项设置问题，通过计算机技术记录被测试人员回答问题的心理、生理变化，并对该变化进行分析，再通过分析确定被测试人员所作回答是否与客观事实相符的一种鉴定。因人类的生理反映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故测谎结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测谎结论并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主要事实，其只能作为间接证据加以运用。我国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但是，多个间接证据相互印证，相互结合并形成完整证据链时，该证据链所指向的事实即具有高度盖然性，此时具有高度盖然性的间接证据的证明力可能大于直接证据。因此，原审法院不支持申请人进行测谎鉴定，是不想查清案件事实，仅听被申请人的单方说辞。二、原审法院对第三人马秀义将其债权转让的“拾5元”认定为10万元，其认定是主观臆想。被申请人李益吉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债权转让条据为瑕疵书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017年7月25日，马秀义将其债权转移（让）给李益吉，李依据其条据取得原告的主体资格，该证据应属书证。然而书证是以其内容来证明待证事实的文字材料，即以文字、图案、符号等书面形式记载人的思想行为的，且内容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作用的物品。因外在原因造成自身的形式或内容与法律对证据的要求不一致的，书证即为瑕疵书证。原审判决书第3页7行所称的“李益吉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正文总共35个汉字，即“你原欠马秀义（马全）现金拾5元现本人决定转移给李益吉从此一切权利均由其行使”。该条据的现金“拾”后面这个字应为小写的“5”字，而不是“万”字。如若不信，拿给学龄前的儿童去读，没有那个小朋友会将“5”字读成“万”字。既然原告主张债权转让10万元，而转让的条据上清楚的载明为“拾5元”，这是标准的瑕疵书证，当书证能够影响其证明力时，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债权转让关系中，转让的书证内容即为证明转让关系的直接证据，也是表达转让双方思想、行为的书证。在转让书证属于瑕疵证据时，提供书证的债权人应承担继续证明转让关系真实存在的举证责任，消除转让条据的瑕疵，否则将不能认定债权转让关系的真实存在。同时，该张30多字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上，虽然有马秀义的签名，但申请人一是已将其借款还清，二是自2012年底之后，被申请人马秀义从未向申请人要过款，三是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是欺诈行为。以上种种合理怀疑，在原出借人拒不出庭陈述，逃避消除债权转让证据瑕疵的举证责任，导致对债权转让条据的合理怀疑不能排除。原审法院应依法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从原审法院的判决书内容，结合本案的案情可以看出，原审法院是明显的偏袒被申请人，故意增减诉辩意见的实质内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精神，诉辩意见虽不需要原文照抄当事人的起诉状、答辩状等，但应当全案考虑当事人在法庭上的诉辩意见和提供的证据综合表述。本案中，原审法院对被申请人李益吉的诉求表述的就很到位。比如，起诉状中称“口头利息2分”经修饰后变成“口头约定利息2分”。再比如，原审法院将债权转让的“拾5元”表述为“10万元”。而对申请人抗辩表述实行大裁剪。本案中，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首先是申请人认为两被申请人的债权转让是虚假的，应当依法驳回；其次，申请人只向马秀义借款5万元，且已于2012年11月23日或27日如数归还；再次，提出时效抗辩；第四，该笔债权转让为“拾5元”而不是10万元。然而，原审法院给砍掉其中3条。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理由，也不应该这样做。四、一审、二审法院将被申请人马秀义的身份证号码打印成申请人宋永云的名下，真是可笑。在一、二审的庭审中，书记员都核对了申请人的身份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李益吉、马秀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质询和测谎，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裁定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宋永云与马秀义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宋永云申请再审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来看，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是宋永云向马秀义借款数额的认定以及是否已清偿完毕问题，和马秀义向李益吉转让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结合案件事实和相关的法律，针对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宋永云向马秀义借款数额的认定以及是否已清偿完毕问题。李益吉向一审法院提供宋永云向马秀义出具的借条和协议均载明借款金额是10万元。宋永云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借条和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抗辩实际借款金额是5万元，并于2012年11月23日或27日已经清偿，为支持该抗辩，申请证人刘某,4出庭作证。刘某,4一审出庭作证称，“宋大海就给打了10万元的欠条，实际上只是借了5万元”，“在2011年年底，11月份，宋大海说要还钱，开车带我一起到马全道北办公司还款，当时在他办公室，宋大海掏出5万元现金放在马全办公桌上，给过钱之后我就出去转了”，“2011年秋天我们合伙经营鱼塘，我们经营了三四个月，之后我就去广西打工了”。对比刘某,4的证言和宋大海的抗辩主张，虽两人均称实际借款5万元，并已经清偿完毕，但对于清偿时间的陈述不一致。除刘某,4的证言外，宋永云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且两人之间曾有共同经营鱼塘的合伙关系。因此，宋永云主张实际借款5万元并已偿还的依据不足，原审判决未予采信并无不当。2.关于马秀义向李益吉转让债权效力问题。李益吉为证明马秀义向其转让10万元债权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债权转移声明复印件和向宋永云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照片。宋永云一方质证认为，照片是真实的，但不具有关联性，转让声明中载明的数额是“拾5元”，宋永云不欠马秀义15元，该声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李益吉提供所谓的债权转移声明系马秀义手书。由于马秀义书写字体不工整，外观上确如宋永云所述有“拾5元”的模样。但是，金额大写与阿拉伯数字混合使用明显不符合汉字书写习惯，而且马秀义和李益吉两成年人之间进行15元的债权转让亦不符合常理。结合前述宋永云向马秀义出具10万元借条和协议的事实，此处宋永云所谓的“拾5元”系马秀义汉字书写的不工整，应为“拾万元”。李益吉持有借条和协议原件，结合债权转移声明复印件和向宋永云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照片，原审判决认定马秀义向李益吉转让债权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李益吉为证明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申请证人蔡某,4、曹某,4出庭证明2014年初至2017年马秀义多次找宋永云主张债权，两证人能够陈述每次索要的具体细节，内容也可以相互印证，原审据此认定李益吉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因此，宋永云关于债权转让无效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申请人宋永云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宋永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伯亚审判员  邱德祥审判员  蔡青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