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成漆，曾用名蒋志伟，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于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江县。2001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2月21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任港派出所抓获，寄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同年3月4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城，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传坤，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未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成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9日决定由适用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张某1、慎某1、姜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善群、检察官助理林秀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慎某1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建国、被告人吴成漆及其辩护人黄家城、林传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2月14日晚，同案人江孙洋、黄时光、黄开忠（均已判刑）等人在连江县凤城镇北岳大厦忘情岛迪吧与姜某1、唐某等人发生争执，并被姜某1、唐某等人追打。2001年2月18日晚9时许，被告人吴成漆和同案人江孙洋、黄时光、黄开忠、陈某1（另案处理）又在该迪吧玩时，江孙洋看见姜某1、唐某、姜某2等人也在该迪吧门口的游戏厅内打游戏，便欲报复姜某1等人，江孙洋向迪吧工作人员林巧锋（已判刑）借了镀锌管、西瓜刀等凶器，黄开忠让陈某1下楼查看有否姜某1的同伴在场后，黄开忠持西瓜刀，吴成漆、江孙洋、黄时光各持镀锌管在四楼游戏厅对姜某1、唐某、姜某2进行殴打。姜某1等三人被打后下楼离开，跑到北岳大厦楼下时，又被被告人吴成漆及江孙洋、黄时光、黄开忠持西瓜刀、镀锌管追打，唐某、姜某2逃脱，姜某1被打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姜某2被打致轻伤，唐某被打致轻微伤（偏重）。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吴成漆伙同同案人持械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偏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成漆辩称，2001年2月14日晚，江孙洋、黄时光、黄时忠与姜某1、唐某等人在迪吧发生争执，他不知情。2001年2月18日晚9时许，双方起矛盾，打电话叫他过去坐一坐，他就过去了。他进去坐在大厅散台。后来不知发生什么事，江孙洋说发现前几天欺负他们的人，江孙洋跑去迪吧的吧台借了镀锌管、砍刀，黄开忠拿砍刀，他、江孙洋、黄时光各持一根镀锌管。黄开忠和他一起，黄开忠拿砍刀把人砍了。他当时就惊呆了，整个打架过程就十秒左右。后黄时光将他手中的镀锌管给收了，准备还给酒吧工作人员。后江孙洋说楼下还有人，黄开忠、江孙洋又把镀锌管给他，他们一起下楼，各自去追打别人。他是往琯头的方向去追其中一人，没有追上。他返回时其他人已在现场围攻其中一个被害人，他不知道是不是死者。他当时就在旁边，没有参与围殴。这事实江孙洋、黄开忠的笔录也有提到。打完后，他赶紧叫其他人快走不能再打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对指控被告人吴成漆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对起诉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本案起因是同案人江孙洋、黄时光、黄开忠等人与被害人姜某1、唐某争执引起的，被告人吴成漆被动参与，其主观恶性较小。2、被害人姜某1是在北岳大厦楼下交通岗亭旁被黄时光、黄开忠、江孙洋殴打致死的，而被告人吴成漆并没有参与。3、被告人吴成漆系初犯，其家属也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2月14日晚，同案人江孙洋、黄时光、黄时忠（均已判刑）等人在连江县凤城镇北岳大厦迪吧玩时与姜某1、唐某等人发生争执，并被姜某1、唐某等人追打。2001年2月18日晚9时许，被告人吴成漆及江孙洋、黄时光、黄开忠、陈某1（另案处理）又在该迪吧玩时，江孙洋看见姜某1、唐某、姜某2等人也在该迪吧门口的游戏厅内，便欲报复姜某1等人。江孙洋向迪吧工作人员林巧锋（已判刑）借了镀锌管等凶器，黄开忠让陈某1下楼确认没有姜某1的同伴在场后，被告人吴成漆及江孙洋、黄时光各持镀伙同持西瓜刀的黄开忠对姜某1、姜某2、唐某进行殴打，姜某1等三人被打后下楼离开。当姜某1、姜某2、唐某跑到北岳大厦楼下时，又被被告人吴成漆及江孙洋、黄时光、黄开忠等人持镀锌管、西瓜刀追打，唐某、姜某2逃脱，姜某1被打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连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姜某1系左季肋部钝器伤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姜某2被打致轻伤，唐某被打致轻微伤（偏重）。 诉讼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吴成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慎某1、姜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15000元，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慎某1、姜某3、姜某2的谅解。另查明，同案人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人民币4000元，赔偿原告人张某1、慎某1、姜某3人民币106000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提供如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成漆身份等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成漆于2019年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临时寄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吴成漆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4日临时寄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4、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的处理情况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 5、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成漆到案后，办案民警已告知姜某1妻子慎某1等人死因鉴定和伤情鉴定情况，办案民警在笔录中已告知吴成漆姜某1死因鉴定结论和姜某2、唐某伤情鉴定结论。 6、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姜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及现场情况。 8、福建省连江县公安局法医学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姜某1全身有12处锐器创口，从损伤形态分析，认定创口系锐器伤所致；尸体躯干、四肢部检见不同程度的皮下瘀血，故尸体除锐器损伤外亦有钝器损伤；左季肋部钝器伤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9、法医学检验报告，证实检见被害人姜某2全身4处伤创，头部锐器创致头皮裂创13厘米伴左顶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检见被害人唐某全身2处锐器创，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偏重）。 10、被害人姜某2陈述，证实2001年2月18日晚，与其兄姜某1、老乡唐某在连江县北岳大厦的电子游戏厅及大厦门前被人持刀、镀锌管殴打，其中1人穿武警制服。他跑离迪吧不远的地方，就有2人过来把他打倒在地。他头部被砍二刀，手及身上也被殴打，姜某1被打死。并证实听说2月14日晚，姜某1等人在北岳迪吧玩时与当地人发生纠纷后，追打当地人。 11、被害人唐某陈述，证实2001年2月18日晚，与姜某1、姜某2在连江县北岳游戏厅玩时遭人殴打，一名穿军装的与他人持刀砍中其头部和左手臂各一刀。他们离开大厦门口时，这伙人又冲来，姜某1、姜某2被围住乱砍，穿军装的那人追他没追上。并证实此前的四、五天与姜某1、李某、秦某1、秦某4等人在北岳迪吧玩时曾与人吵架，他们有去追赶对方，但没追上。 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案发前的三、四天晚上，同秦某4、秦某1、秦某3、姜某1、唐某、徐某等人在北岳迪吧玩时与连江当地人发生吵架，姜某1对他说对方人很多，让其回单位叫人。他叫了姜某2后一同返回迪吧，待对方剩下4、5个人时，姜某1等人有去追对方。 13、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2月14日晚，与李某、秦某4、秦某3、姜某1、唐某、徐某等人在北岳迪吧跳舞。他因不小心踩了一女青年的脚，与本地人发生争吵，经劝解后他就离开了，不知后来其他人有无去追对方的人。 14、证人黄某1、曾某证言，分别证实2001年2月18日晚案发前，有4、5人来到吧台，其中一穿武警制服的人问林巧锋“马其”在何处，林巧锋就带这四、五人去找。过一会儿，林巧锋带这些人返回吧台处拿镀锌管。 15、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在迪吧大厅看见4个人持空心管殴打另一方的7、8个人，打人者其中1人穿武警制服。 16、证人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14日晚11时许，江孙洋等4人说楼下有外省人想打他们，他就叫他们从后门离开，后听说江孙洋等人还是被外省人追赶。 1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说有人在迪吧外面打架，他看见迪吧门有地上有许多血迹。 18、证人许某、王某2、陈某证言，证实当晚案发前后，王某1与他们在一起打牌。 1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01年2月一天晚上9时许，北岳迪吧边电子游戏厅发生打架，有个外地人被打得满脸是血。 20、证人汤某、秦某2、秦某3、徐某、秦某4、秦某5、秦某1自述，证实2001年2月14日晚姜某1等人在迪吧与人发生争执。 21、同案人林巧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18日晚8时许，“马其”让他将镀锌管借给穿武警制服的江孙洋，江孙洋分发给同伴去殴打3个外地人。后听说一外地人被打死。 22、同案人陈某1供述，证实听黄开忠说2001年2月14日晚12时许，与黄时光、“海拔”被二十几个外省人追赶，手还被玻璃划破。“海拔”是黄时光的同乡。18日晚8时许，他与黄开忠、黄时光、吴成漆、“海拔”到北岳迪吧玩，“海拔”发现前几天追打他们的外省人也在，就打电话叫人。黄开忠叫他去楼下观察是否还有被害人的同伴。他返回楼上，看见黄开忠持西瓜刀，吴成漆、黄时光、“海拔”各持镀锌管殴打3个外省人。在北岳大厦楼下，又追打跑散的外省人。“海拔”先去追一个往北岳滑泳场方向逃的外省人，之后回来与黄时光、黄开忠一起殴打倒在岗亭附近的一个外省人。 23、同案人黄开忠供述，证实2001年2月14日晚，与被害人等发生争执，其被追打。18日晚8时许，在北岳大厦迪吧玩时，穿武警制服的江孙洋发现了打他们的几个外地人在打电子游戏，就去借了镀锌管、西瓜刀。他持西瓜刀，黄时光、江孙洋、吴成漆持镀锌管追打三被害人。大约打了2分钟，他们跑到楼下时又碰到三被害人，他们继续追打。被害人四处跑开，他和吴成漆去追其中的二个人，没追上返回时看见黄时光和江孙洋把一名青年打倒在岗亭旁，他用刀砍了其三刀，黄时光他们用镀锌管击打那青年的背、腰部。 24、同案人黄时光供述，证实2001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与黄开忠、江孙洋、吴成漆等人在北岳大厦迪吧玩时，与几个外地人发生争执。过了三、四天的一个晚上，他们发现了那几个外地人在北岳大厦游戏厅，黄开忠持西瓜刀、他和江孙洋、吴成漆持镀锌管追打留下的三个外地人。后在大厦门口，他们又碰到那几个人，并朝他们追去，他用镀锌管击打其中一人的胳膊和大腿，那人半跪在地上，黄开忠、江孙洋也上去打他。江孙洋是其同乡，当晚穿一件武警制服。 25、同案人江孙洋的供述，证实2001年2月16日晚9时许，他与黄开忠、黄时光、吴成漆、陈某1在北岳大厦迪吧玩时，与几个外地人发生争执。2001年2月18日晚9时许，他们发现了那几个外地人在北岳大厦游戏厅，黄开忠持西瓜刀、他和黄时光、吴成漆持镀锌管追打留下的三个外地人。后在大厦门口，他们又碰到那几个人，并朝他们追去，三名外地人分开跑，他去追其中一个没追上。他返回快到北岳大厦处见黄开忠持刀、黄时光持镀锌管在交警岗处打其中一个外地人。黄开忠用刀砍躺在地上的外地人，他怕出事，便叫二人快跑。后他就跑走了。 26、被告人吴成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1年农历正月一天晚上8、9时，黄开忠电话叫他到北岳忘情岛酒吧喝酒。后黄开忠和黄时光的琯头战友说欺负他们的人在游戏厅里。黄开忠去吧台拿了西瓜刀、镀锌管，黄开忠持西瓜刀，分给他、陈某1、黄时光、黄时光的朋友各一根镀锌管。他、黄开忠、黄时光、陈某1就去追打对方，但他没有打到对方。对方跑到北岳大厦一楼，他们分开去追对方没有追到。他返回北岳大厦大门口时，看到黄开忠、黄时光和黄时光的朋友正在分别打没跑掉的外地人，他害怕就没有去打对方。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核，可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成漆因琐事纠纷，伙同同案人持械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诉讼中，被告人吴成漆积极赔偿被害人姜某2及被害人姜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吴成漆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成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31年8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何吾勇 人民陪审员  陈华江 人民陪审员  朱敏健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林佳 书记员林彦君 书记员郑锋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