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绪，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蓬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旗，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蓬莱市。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蓬莱市小门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传辉，男，199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彬厚，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蓬莱市。系栾传辉父亲。上诉人杨义绪、杨红旗因与被上诉人栾传辉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5）蓬北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义绪、杨红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实施伤害行为，是被上诉人及其父亲寻衅滋事。杨红旗被栾彬厚打倒在地后，栾传辉对杨红旗殴打，杨红旗系残疾人没有还手余地。上诉人杨义绪是阻止栾传辉殴打杨红旗，未对栾传辉进行伤害，栾传辉也没有任何伤情。栾传辉打完杨红旗后开车逃走。有公安派出所笔录为证。其次，关于栾传辉损失的认定。2014年9月29日晚，栾传辉入院，9月30日出院，事后于同年10月3日再次入院（与9月29日是否系同一伤情不详），而且其住院期间医药费的清单不能证明是伤情用药，且是自行申请的司法鉴定。上诉人不服，要求重新鉴定，栾传辉与其父大闹法院法医鉴定室，致使鉴定终止。一审法院没有对发生滋事前因进行审理。二、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栾传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是按照医疗程序及依据进行治疗，并无不当。栾传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23320.26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9日在老荧光粉大院内，原告被二被告殴打受伤。当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05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原告找二被告要求赔偿，但二被告对原告的要求置之不理。一审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蓬莱市公安局北沟派出所询问笔录、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蓬莱市自控设备成套厂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工资表、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交通费单据、鉴定费单据、光盘等证据，被告提交照片、光盘等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对蓬莱市北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事实经过应以自己方陈述为准，对被告及其他在场人的陈述与自己方不一致的均不认可。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事实经过应以自己方陈述为准，另外2014年10月1日栾彬厚的笔录中第2页显示，原告的伤系栾彬厚造成，其他在场人的笔录与自己无关。被告对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及数额无异议，但原告多次诊断与其伤情无关，原告第一次住院1天，诊断为轻度脑外伤、全身多发软组织伤，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被石块打伤，与被告无关。原告住院第二天主动要求出院，原告的伤已经治疗终结。4天后第二次入院门诊和住院病历均载明腹部疼痛，因此进行检查，诊断为腹部和多处软组织损伤，因此第二次住院与受伤的因果关系不予认可。对第一次的医疗费数额无异议，但不是我方造成，不予承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原告单方委托，委托于伤情发生之后1年之久，鉴定人员的执业范围与其鉴定内容不符。故不予认可。原告的误工费应按农民标准计算。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无法看出该厂是否正常年检、继续存在经营，要求原告进一步举证证明。护理时间证明与原告住院治疗时间不符，系虚假证明。工资表超过纳税标准，应提交完税证明及社保缴纳证明。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2元计算。交通费单据连号，过高，50元足够。鉴定费过高且不是正规单据，不认可，三项鉴定应收费1600元。精神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视频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二被告对原告实施了伤害行为，无法看出原告受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事发过程应以自己方提交的视频资料为准。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是事发当天拍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二被告是否致伤原告的事实。在北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栾彬厚、栾传辉均认可2014年9月29日早上去过荧光粉厂院内；杨红日陈述栾传辉与二被告发生人身接触；栾彬厚陈述杨义绪殴打过栾传辉，杨红旗、杨义绪与栾传辉有人身接触；肖如鹏陈述穿白色衣服的小伙用脚踹杨红旗；栾传辉陈述与杨义绪发生过肢体接触，自己用脚踹了杨红旗；杨正新陈述栾传辉与杨红旗发生人身接触，栾传辉前额出血、身上有伤；杨义绪的姐姐杨春萍陈述栾彬厚及栾传辉与杨义绪发生厮打，栾传辉用脚踹了杨红旗，栾传辉额头有伤；被告杨义绪陈述栾传辉殴打过自己及杨红旗，三人发生人身接触，栾传辉头破了；被告杨红旗陈述栾彬厚父子殴打过杨义绪及自己；崔永强陈述二被告及其他2个人把栾传辉按到在地殴打，栾传辉左额头出血。上述材料足以证明原告栾传辉与二被告2014年9月29日早晨发生人身接触，原告受伤。另外，在（2015）篷北民初字第253号、（2016）鲁06民终316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栾传辉、栾彬厚与杨红旗存在身体接触，认定栾传辉、栾彬厚共同致伤杨红旗。尽管再审尚未审结，故应认定二被告共同致伤原告。2、关于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被告没有证据足以反驳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故法院对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3、关于原告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上述证据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零五医院的公章，客观真实。在原告2014年9月30日的出院医嘱中记载：1继续治疗。2、若出现患肢疼痛加重、头晕头痛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且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栾传辉两次住院期间所用药物均为合理，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法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4500.66元。4、关于原告提交的蓬莱市自控设备成套厂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工资表、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目的是证明其误工费、护理费损失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蓬莱市自控设备成套厂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也没有出庭作证，故该厂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误工费6759.6元、护理费3480元法院不予认定，其误工费、护理费可按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5118元、误工2个月、护理1个月计算，误工费为2485元，护理费为1242.5元。5、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情、治疗情况，法院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为100元。6、关于鉴定费单据。尽管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单据并非发票，但是否出具发票责任不在原告，结合原告在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做过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事实，法院对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单据予以认定。7、关于原告提交的光盘、被告提交的照片、光盘等证据。蓬莱市北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2015）篷北民初字第253号、（2016）鲁06民终316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证明二被告共同致伤原告的事实，故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法院不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9日早上，在蓬莱市老荧光粉厂院内，原告栾传辉的舅舅崔永强与二被告因电线被掐断一事发生争执。原告栾传辉闻讯后到了现场，与二被告发生厮打，期间原告受伤。2014年9月29日10时原告栾传辉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零五医院，2014年9月30日13时出院，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1172.44元。入院、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出院情况：患者自述外伤疼痛较前明显减轻，体温正常，四肢关节活动感觉正常。入院实验室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主动要求出院，交代有关病情及注意事项，经与国建文主任汇报病情并检诊过病人后，同意其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若出现患肢疼痛加重、头晕头痛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2014年10月3日9时原告栾传辉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零五医院，2014年10月28日9时出院，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3328.22元。入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多处软组织挫伤。2015年10月22日原告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休治时间等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9日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栾传辉伤后休治时间为2个月（含住院时间）。2、栾传辉伤后需1人护理1个月（含住院时间）。3、栾传辉住院期间所用药物均为合理。原告支付鉴定费2300元。原告主张自己在蓬莱市自控设备成套厂上班，月工资3380元，误工费为6759.6元，并提交该厂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为证。蓬莱市自控设备成套厂营业执照显示该厂1998年3月13日成立，2016年1月18日该厂出具证明：我厂职工栾传辉于2014年9月29日被打伤至2014年12月31号前未上班，单位未付工资，该证明加盖该厂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或制作人的签名。该厂2014年6月至11月的工资表显示栾传辉2014年6-9月每月出勤26天，月工资均为3380元，2014年10-11月工资均为0。原告主张自己由同事李祥鹏护理，李祥鹏日平均工资为116元，护理费为3480元，并并提交该厂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书为证。2016年1月18日该厂出具证明：我厂职工李祥鹏于2014年9月30日至10月底在医院伺候栾传辉未上班，单位未付工资，该证明加盖该厂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或制作人的签名。该厂2014年6月至11月的工资表显示李祥鹏2014年6-9月每月出勤26天，月工资均为3480元，2014年10月李祥鹏工资为0，11月工资为3480元。劳动合同书系复印件，加盖蓬莱市自控设备成套厂公章，签订于2009年1月1日，续签2次，最后一次签订时间为2012年1月1日。原告主张支付交通费500元，提交出租车票为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6天，每天30元计算，为78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数额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告杨义绪、杨红旗共同致伤原告，有蓬莱市北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杨义绪、杨红旗应共同赔偿原告栾传辉的损失。原告栾传辉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26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408.16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失5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答辩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判决：被告杨义绪、杨红旗共同赔偿原告栾传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408.1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被告杨义绪、杨红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元，原告栾传辉负担215元，被告杨义绪、杨红旗负担206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视频U盘一件，证实栾传辉、栾彬厚在一审法院法医鉴定室阻挠鉴定。被上诉人栾传辉的代理人称，对画面内容没有异议，但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多于规定标准，有贿赂法官的嫌疑。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涉案当事人的陈述、栾传辉住院诊治伤情、支付医疗费等事实看，2014年9月29日上午，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确实发生过厮打，期间栾传辉身体受到伤害。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栾传辉诊治伤情的事实，认定栾传辉的伤情系二上诉人所致，合理合法。二上诉人主张没有致伤栾传辉证据不足，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栾传辉的伤情诊治情况已经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审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经审查该鉴定意见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二上诉人主张该鉴定系被上诉人自行申请，不认可鉴定意见，但所提供的证据和事实不足以否定该鉴定意见，故其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应对被上诉人栾传辉所受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元，由上诉人杨义绪、杨红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