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刑初1982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先，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红波，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8〕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先犯强奸罪，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先及辩护人李永红、王红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1日晚，被告人张德先与何某、李某1、被害人陈某1等人在义乌市豪苑名厨吃晚饭，后四人至义乌市的伟途娱乐KTV喝酒娱乐，期间，被害人陈某1不胜酒力醉倒在KTV包厢内。当晚23时45分许，被告人张德先至该KTV一楼的义乌市亚特兰丽嘉酒店开了507房间，后通过KTV服务员的帮忙，将不省人事的被害人陈某1背至507房间内，后被告人张德先在该房间内趁被害人陈某1醉酒不省人事之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德先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德先提出被害人陈某1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其在507房间内经被害人陈某1同意后，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睡觉，期间被害人陈某1多次被其打呼噜的声音吵醒，并多次醒来找水喝。当日早晨五六时许，被害人陈某1在清醒的情况下与其先后发生了二次性关系。后被害人陈某1以系大学生、处女为由要求其出20万元，双方因出多少钱的事情没有谈拢，其遂让被害人陈某1报警。 辩护人李永红、王红波提出，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无法排除的合理怀疑，被告人张德先被人设套做局、被害人一方涉嫌黑恶犯罪的可能性极大。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德先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性关系的具体时间，无法证明二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陈某1处于醉酒无意识状态。2、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性行为不是发生在被害人陈某1醉酒状态。案发现场有喝过的多个空矿泉水瓶，与被告人张德先辩解的被害人陈某1多次醒来喝水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陈某1陈述的用指纹进行手机解锁以及案发后从被害人身上抽取的血液中已经不含酒精成分，也能证明二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陈某1没有处于醉酒状态；案发当日凌晨3时51分许，有被告人张德先的手机拨打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的通话记录（未接听），无法排除是被害人陈某1拿被告人张德先的手机拨打自己手机的可能。3、被害人及李某1二人在事前、事中、事后的行为反常，被害人喝醉很可能是李某1、叶某设套做局的一个重要环节。李某1与被告人张德先本身并不熟悉，在案发前5天左右吃过一顿饭，并在次日将被告人张德先的微信拉黑，而案发当日又请被告人张德先吃饭以表示赔礼道歉，且李某1在吃饭时反复提醒被害人系处女，不符合常理；事中被害人拼命喝酒，与被告人张德先举止亲昵，唱歌期间有搭肩、搂腰等行为；李某1回家前将喝醉酒的被害人滞留KTV交给两名不知底细的男性照顾，其放任态度与事后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比关心被害人的态度截然相反；事后被害人在早上8时许就开始跟李某1微信联系，然后又提出巨额索赔，在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德先于10时30分许选择报警，期间被害人并未呼救、报警或者离开房间，且在民警到达前一直未穿上衣服躺在床上，案发当日下午被害人与其他人的微信聊天内容也可以看出其心情并未受到涉案事情的影响，完全不符合一个“处女”被强奸后的正常反应，且根据医院对被害人的检查，被害人“自行备毛”，医学术语为“备皮”，备皮是会阴部手术必须进行的常规术前准备工作，不能排除被害人在案发前做过处女膜修补手术的可能；从被害人的手机中所提取的电子数据中并未发现被害人陈某1与李某1案发前的手机通话或微信聊天记录，二人存在刻意隐瞒相互联系的行为，且案发后当天及次日，被害人与其他人微信聊天轻松愉快，不符合被强奸的人应有的精神状态。4、本案不排除存在恶势力操控的可能。案发当天李某1带了叶某及一名男子，李某1手臂文身且长期工作于夜场；叶某有公安机关工作背景；涉案的电子数据显示被害人陈某1喜欢赌博，疑参与有偿陪侍活动，可以间接证明被害人社会化程度较高；何某欠被告人10万元未归还，无法排除何某参与设套敲诈被告人的可能性。5、侦查机关取证不规范，存在诸多问题，直接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对于案发现场多个矿泉水瓶上的DNA信息等有关实物证据未能依法提取；被害人与李某1之间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被毫无理由的删除，且对被害人手机的电子数据的提取仅以截屏方式提取不完整记录，甚至被害人的手机是否被调换也存疑；电子数据的提取未记录原始存储介质是否处于封存状态，也未进行录像，没有手机持有人或见证人签字，未记载是否已采取信号屏蔽等措施等。二、无论本案最后如何定性，被告人张德先的行为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21日晚，被告人张德先与何某、李某1、被害人陈某1在义乌市豪苑名厨吃晚饭，后四人至义乌市的伟途娱乐KTV喝酒娱乐，期间，被害人陈某1不胜酒力醉倒在KTV包厢内。当晚23时45分许，被告人张德先至该KTV一楼的义乌市亚特兰丽嘉酒店开了507房间，后通过KTV服务员的帮忙，将不省人事的被害人陈某1背至507房间内，后被告人张德先在该房间内趁被害人陈某1醉酒之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案发后，被告人张德先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其系海南三亚学院舞蹈系的学生，2018年1月21日，其到义乌找朋友李某1玩，当日晚上，李某1带其去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两个其不认认识的男子（经辨认，其中一名男子系被告人张德先），期间四人喝了三瓶左右黄酒，当时其有点头晕，但还没有喝醉。吃完晚饭后，四人去KTV唱歌，其在KTV喝了两杯洋酒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其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就习惯性的去拿手机，一下子找不到，其就说其手机呢，然后就有人说帮其找（其当时以为是李某1的声音），之后就有人把手机拿给其解锁，其就按了右手大拇指的指纹把手机解锁了，然后其就吐了，吐完后其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后其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旁边睡的是被告人张德先，其因为自己的衣服不在边上，穿衣服的话要光着身子起来，觉得用被子裹着身体更有安全感，所以就没有先起床穿衣服，而是先给李某1发微信寻求帮助，其因担心被家人知道想私了就没有报警，后李某1带了一个警察朋友过来，其向被告人提出在读书的时候有老板出20万要买其处女，其没有同意，所以其要求被告人出20万元，被告人没有答应，其遂报警。其不清楚在早上8时30分许某信收了被告人2000元的事情。其将阴毛刮掉是因为在1月中旬的时候学校有汇报演出。 2、被告人张德先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21日13时许，李某1约其吃饭，其与李某1是在之前一次朋友聚餐时认识的，李某1称上次跟其吃饭提早离开，为了表示歉意，请其吃饭，李某1称会带一个女朋友一起吃饭，后其从杭州赶至义乌赴宴。当晚一起吃饭的有四个人，其与朋友何某，李某1与朋友即被害人陈某1，期间四人喝了四瓶左右绍兴黄酒，何某和被害人喝的多一点。四人吃好晚饭后去一家酒店的二楼的KTV唱歌，李某1因需回家照顾小孩中途离开，但没有将喝得烂醉的被害人带走，唱歌期间其与被害人喝过交杯酒。唱歌结束后，其与何某在该酒店为被害人开了一个房间，其在何某离开后给被害人擦衣服及床上的呕吐物，并将被害人的衣服、裤子以及其自己的衣服、裤子都脱掉了，然后其抱着对方睡在床上。后其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了性关系。早上的时候，被害人陈某1以是处女、大学生为由向其要20万元，其通过微信转给被害人1500元，被害人嫌少又自行转走500元，并说之前有海南老板愿意出20万元买被害人的处女，被害人都没有同意，其表示愿意再出1万元，但被害人不同意，期间被害人多次与李某1联系商量，还问了其家庭住址等情况，其觉得被人上套遂向何某求助，后何某赶到酒店房间，李某1也带人赶到房间，最后双方还是没有谈拢钱的事情，其遂让被害人报警，随后民警到达现场。其在半夜的时候就发现床上有很多很大的两滩血迹，其想不起来这个血是其搞的时候弄的，还是之前被害人月经的血，其也不清楚凌晨二、三点钟有没有跟被害人搞过。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中旬，其跟朋友吃饭时认识了被告人张德先，被告人于次日约其吃饭，但其没有去，其觉得过意不去，遂在其发小即被害人陈某1来看其那天即2018年1月21日约被告人一起吃饭。后其和被害人陈某1以及何某、被告人张德先一起吃晚饭，四人一共喝了四五瓶绍兴黄酒，被害人和何某喝的多一点。吃完晚饭，四人一起去KTV唱歌、喝酒，当晚23时许，其婆婆多次打电话催其回家带小孩，当时其想带被害人一起走，但是被害人已经喝得很醉了，站都站不稳，被告人与何某提出让被害人在沙发上睡一会好了，等她自己醒来再说，并说会照顾好被害人，其遂独自离开。次日早上8时许，被害人发其微信，其得知被害人可能被人强奸了，遂叫了一个派出所上班的朋友即叶某一起到酒店，其与叶某到达酒店房间时，被害人躲在被窝里，没有穿衣服，被告人提出拿钱解决，后双方经协商未果，被告人张德先说报案好了，被害人遂报案，后民警到达现场。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张德先是认识了十多年的好朋友。2018年1月21日，李某1约被告人张德先一起吃饭。当晚，李某1带了一个女同学即被害人陈某1与其和被告人张德先一起吃晚饭，四人喝了四瓶黄酒，期间，李某1介绍被害人是她的同学，在三亚读书，被害人打算在三亚开一个舞蹈培训学校，需要投资20万，但是当时被害人陈某1并未提出让被告人张德先投资。其也是第一次见到被害人，被害人喝酒也是来者不拒，还抽烟。吃完晚饭，四人又一起去KTV唱歌、喝酒，被告人张德先与李某1还喝过交杯酒，被告人与被害人有没有喝过交杯酒其记不清了，四个人也有搂在一起跳舞，喝酒的时候搭在对方肩上、腰上也是有的，但是摸的动作是没有的。在唱歌期间，李某1因接到家人的电话中途先行离开，后来被害人就开始呕吐。被告人张德先提出开个房间让被害人休息，后其与被告人因扶不动被害人，遂叫了两个KTV的“少爷”一起帮忙，让“少爷”背着不省人事的被害人到房间。后其独自回家。次日早上9时许，被告人张德先发微信说怀疑被被害人仙某，让其前往房间劝被害人，其到房间后问被害人多少钱肯解决，被害人说等李某1来了再说。后李某1带了一名男子即叶某到达房间，双方经协商未果，被告人张德先说被害人非要20万，那就报警好了。被害人遂报警，后警察到达现场。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伟途KTV（亚特兰丽嘉酒店二楼）的服务员，2018年1月21日21时许，8812包厢内来了两男两女四位客人，期间一位女客人先走了，后来客人又叫了一位陪酒的小姐一起喝酒，当晚接近12点的时候，该包厢内的一位男客人叫其去帮忙背一位女客人，其进入包厢后发现女客人头发上、胸口都是呕吐物，躺在沙发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其背不动，于是叫了另外一个服务员帮忙背到了亚特兰丽嘉酒店的507房间，后其与另一名服务员离开房间，背的过程中女客人像死人一样，特别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6、证人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伟途KTV（亚特兰丽嘉酒店二楼）的服务员，2018年1月21日21时许，其当晚负责的8812包厢内来了几位客人，点了两箱百威啤酒和一瓶红酒，客人还自带了一瓶洋酒，期间，该包厢的客人让其背一位喝醉酒的女客人至亚特兰丽嘉酒店507房间，该女客人身上有呕吐物，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当时另外一名服务员李某2也在包厢内。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公安局交通派出所辅警，其在2017年通过微博认识了李某1。2018年1月22日上午9时许，李某1打电话给其，称一个闺蜜可能被人强奸了，其让对方报警，李某1称不敢报警并让其帮忙一起去看看，后其与李某1一起前往亚特兰丽嘉酒店507房间。其进入房间后发现李某1的闺蜜躺在床上，衣服没有穿，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坐在沙发上，该男子对李某1的闺蜜说再补点钱好了，其说给钱了就是卖淫嫖娼了，后来该男子与李某1的闺蜜二人单独谈了一分钟左右，双方未谈拢，李某1的闺蜜和李某1说要报警，后来就打电话报警了。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义乌市公安局交通派出所辅警，2018年1月22日左右，其班长叶某与其说一个朋友的朋友被强奸了，让其一起去看一下，其与叶某一起前往亚特兰丽嘉酒店507房间。其进入房间后发现一个女的躺在床上哭，另一个女的在安慰，还有两个男子在场。其进去看了一会没说话，在门边站了一下就走出房间站在门外的走廊上了。 9、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1与李某1、被告人张德先与何某、李某1与何某的部分微信聊天内容截图。①被害人陈某1于2018年1月22日上午8时许问李某1：“你怎么回去的”，李某1回复“走着回去的”，被害人：“我怎么没回去”，李某1：“你赖在那”，被害人：“怎么可能”，李某1：“拖都拖不动”，被害人：“我不知道怎么突然一下就喝多了”，李某1：“你自己在房间吗”，被害人“昨晚上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和你那个朋友”、“怎么办”，李某1：“太恐怖了你喝酒”、“现在什么情况”，被害人：“我不知道他动我没”，李某1：“你自己身体怎样都不知道吗”，被害人：“我昨晚上的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李某1：“有血没？痛不痛啊”、“他说他不会动你的”，被害人：“不知道有没”、“现在痛”、“怎么办”、“那现在怎么办”，李某1：“他起来没有”，被害人：“还没”、“会不会怀孕啊”，李某1：“有血没有”、“你看看呀”，被害人：“万一昨晚他动我了呢”、“床单有”、“然后呢”，李某1：“你说你以后怎么办”，被害人：“然后呢”，李某1：“留了这么久的贞洁就被你这样”、“还在我不清醒的情况下”、“你看看有没有避孕套”，被害人：“他现在说问我自己怎么办”、“想怎么样”、“让我自己说”，李某1：“这个事情不可能就这样没完的”、“我们来了”，被害人：“我要不要先穿衣服”，李某1：“等下”，被害人：“嗯”、“要不要先给我买个药”、“我怕有孩子了”，李某1：“不用”、“等下到了再说”、“我们到了”，被害人：“他说再给我一万”、“你先进来”。②2018年1月22日上午9时23分许，被告人张德先发微信给何某“我好像被这两个女的玩仙某，这个女的说她是处女，并且床单上有两滩血迹。一看就是假血。刚才给她二千元。她好像嫌少。想报警讹我”、“我说再给她五千，好像李某1不干。她都是听李某1说的”，何某：“李某1过去了吗”，被告人：“她要二十万”、“还没到”、“你过来劝劝她先。看她想怎么办”、“她们不是跟我们讲了，她和同学合伙办学校培训的事。她说现在没钱投资。想让我帮她”，何某：“你怕不怕啊”，被告人：“不怕”、“只怕被老婆知道”、“她早上把我家地址也问去了。我当时还傻傻的告诉她了”③2018年1月21日23时21分，李某1发微信给何某：“照顾好我朋友，交给你了”，何某：“好的”、“知道了”，李某1：“我钥匙在你那吗？在你包厢里”，1月22日凌晨0时许，李某1：“沙发底下呢？我起身的时候掉了，我听到声音了没反应过来”、“一定要照顾好我同学”。 10、义乌稠州医院特殊检查证明书，证明义乌稠州医院于2018年1月22日12时10分许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检查，检查结果为：被害人阴某自行备毛，左侧大小阴唇缝隙存皮肤擦伤，处女膜9点位置新裂。 11、检验报告，证明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送检的被告人张德先及被害人陈某1的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 12、监控视频，证明公安机关从义乌市亚特兰丽嘉酒店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月21日23时50分许，义乌市伟途KTV的一名男服务员将被害人背出该KTV包厢，与另一名男服务员及被告人将被害人送至507房间，随后二名服务员离开房间。 13、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德先的微信于2018年1月22日上午8时11分许、26分许，分二次转账1500元、500元给被害人陈某1，被害人已收款。 1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U盘，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德先及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并从两只手机中提取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社交网络使用记录等信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陈某2、丁某、赵某、马某、张某的证言，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手机存储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到案经过，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德先提出被害人陈某1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无法排除被告人张德先被人设套做局的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德先辩解“其经被害人陈某1同意后留在507房间内与被害人一起躺在床上睡觉，后在凌晨五、六时许双方才发生第一次性关系”，与被告人张德先归案后第一次笔录中供述的“被害人被背入507房间时处于烂醉状态，其在半夜的时候就发现床上有很多很大的两滩血迹，其想不起来这个血是其搞的时候弄的，还是之前被害人月经的血，其也不清楚凌晨二、三点钟有没有跟被害人搞过”，前后矛盾，且证人何某、李某2、朴某的证言，酒店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陈某1被背入507房间时处于醉酒无意识状态，结合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义乌稠州医院特殊检查证明书、被害人陈某1与李某1的部分微信聊天内容截图（2018年1月22日上午8时许开始）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处于醉酒无意识状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德先被人设套做局的相关意见，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德先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先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德先系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德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华锋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季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