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22刑初40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玖周，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大学本科，原系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长春市绿园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赵雷，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高中文化，原系长春菲某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宏亮，吉林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迟坤，吉林中中昱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农检刑检部刑诉(2019〕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玖周、赵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玖周、赵雷及其辩护人朱宏亮、迟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至11月期间，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玖周指使办公室主任沈某（已追逃）与长春菲某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雷签订购销合同，赵雷明知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件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未能履行，未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为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开具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4060275.22元，合计税额690246.78元，价税合计4750522元，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公司将上述43份发票用于进项税额抵扣。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4、视听资料。并认为，被告人刘玖周、赵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玖周无辩解。被告人赵雷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雷系菲某公司法人。其为启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稳定客户关系，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菲某公司向启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销项发票，启某公司用以抵扣税款恰是菲某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增值税税款，启某公司用菲某公司增值税作为进项税抵扣销项成本转移给菲某公司，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被告人赵雷自动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至11月期间，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玖周指使办公室主任沈某（已追逃）与长春菲某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雷签订购销合同，赵雷明知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件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未能履行，未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为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开具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4060275.22元，合计税额690246.78元，价税合计4750522元，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公司将上述43份发票用于进项税额抵扣。上述事实，被告人刘玖周在庭审中供述：2011年2月至11月期间，我任长春市启某客车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我指使我公司办公室主任沈某和菲某公司法人赵雷签订购销合同，赵雷明知该购销合同未能履行，未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给我公司开具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起诉书认定的税款数额没有异议。在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讯问我没有供述，我认为这都是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现在经过法庭教育，我认识到我虚开增值税发票也是一种犯罪行为，应当受到法律惩处，我认罪。被告人赵雷在庭审中供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我认罪、悔罪。我明知启龙公司没有购货开具增值税发票，主要是为了维护客户关系。我给启龙公司开具的43张发票，我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税款。（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刘玖周于1978年1月26日出生，曾用名刘钢。被告人赵雷出生于1980年6月29日。2、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玖周于2014年9月9日系被民警抓获，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在服刑期间发现遗漏犯罪，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8年10月10日将其从吉林省北郊监狱解回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赵雷于2018年11月1日到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3、长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关于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移交的函：证实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将此案移交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进行稽查。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沈某被长春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雷。6、长春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调查认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由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送长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审查。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涉嫌犯罪，移送长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审查。7、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经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检查，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公司2011年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向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非法手段取得虚开的43分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行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8、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被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处行政罚款500000元。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公司因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被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勒令补缴增值税690246.78元。9、违法发票管理行为检查底稿：证实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的三十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长春市国税局第一稽查局审查系为他人虚开。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虚取的四十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长春市国税局第一稽查局审查系让他人为自己虚开。10、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刑初字第4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刘玖周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驳回刘玖周上诉。11、赵雷现金支票提现交付沈某情况统计表：证实赵雷现金支票提取现金交给沈某支票号、金额、时间、还款记载情况。12、2011年1月7日至2012年4月21日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为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汇总：证实发票代码、号码、销方税号、购方税号、开票日期、金额、税额记载情况。13、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自2011年以来申报的税款抵扣情况。证实启某公司多次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税款抵扣行为。14、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接受税务机关检查说明：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具，因记账凭证被长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取，无法配合税务机关检查。15、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三份：证实刘玖周为公司法人，丛中华为人事部经理，李莹碧为公司出纳。16、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明细帐及菲某公司现金支票复印件：证明经确认菲某公司经理赵雷20次利用现金支票提取现金7011300元，交给启某公司职员沈某。17、存款凭条：证明沈某确认自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存入刘钢建设银行账户（银行卡2656)共18笔，金额为6136500元，其中两笔（135500元）未注明系从赵雷处取回，沈某将从菲某公司赵雷处取回的现金存入刘钢账户为16笔，6001000元。18、启某公司记账凭证、购货发票、入库单：证明启某公司入账，由菲某公司开具的发票自2011年1月7日至2012年4月17日，共80张面额7940415元；其中经沈某、赵雷确认无货开票的68张发票，面额7426833元。启某公司支付给菲某公司7270450元。19、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刑初字第421号刑事判决书，刘玖周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解回证明及解回函：刘玖周因余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从吉林省北郊监狱解回到长春市第一看守所。21、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2011年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菲某化工有限公司虚开给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公司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启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2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实2018年6月至7月，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公司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的税款进行补缴。金额合计2570901.68元。（二）证人证言1、（1）证人沈某证言：我原任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1991年成立客车厂附属泡沫厂，我就到这个厂子工作，1998年泡沫厂改制叫长春市圣泰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上简称圣泰公司)，2006年更名为启某公司。我从2005年至2012年担任办公室主任，法定代表人1991年至2005年是高向阳，2005年至今变更为刘钢，期间有一阵是金龙吉当的法人。启某公司是一般纳税人企业。在农安县国家税务局纳税。启某公司的财务帐我没看见过，我不清楚。启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我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前期是占亚娟，后来是刘某。启某公司沈长春和我都买过材料采购，刘钢自己也买过。启某公司的主要经营项目是给客车厂加工、制造。启某公司生产需要采购少量的酒精，我在的时候购买过几万元的酒精。最初是刘钢让我到菲某化工去取回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我在菲某化工用现金购买过一些酒精，也就2、3万元的酒精。启某公司财务帐中菲某化工部分发票是我取回的发票，都是刘钢让我去取的。这些入库单有几笔几千元的入库单是我做的，后来几张入库单我就不知道了，都是刘钢让我在上面签字我就签字了，我没有看到真实的货物。因为刘钢是法人，他让我签字我也不敢不签字，而且我看了一下上面是我的签字，有的不是我签的字，是别人模仿我签字。（2）证人沈某证言：2005年至今，启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刘钢（刘玖周）。我负责公司的采购工作是2005年到2011年末，员工的工资有的时候打到银行卡里面，有的时候给现金。我一个月的工资3000多元，刘钢说给我们多少钱就给我们多少钱。我负责采购的时候，我购买过化工材料，塑料布和车床、铣床的一些零部件。一共购买过3、4万元的化工材料。化工材料前期是在一些散户那里购买过，后来多数是在菲某化工购买的，一共在菲某化工那里购买过2、3万元，有一些酒、片碱、硝酸等，都是车间报上来的采购计划。和菲某化工结算，前期是先给他们支付货款，后来等关系稳定之后，有的时候我们用货他们也先给我们送货后结账。我没有联系过菲某化工给我们企业多开过发票，但是刘钢让我去那里取过发票。刘钢告诉我说让我上菲某化工去取回点东西，我去的时候，菲某化工的人就交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不清去过几回，大概能有10多次吧。取回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时候交给刘钢本人，有的时候就直接放到财务部了。这些货款具体是不是全部支付我不清楚，但是刘钢让我请款给对方转款我就到财务填一张请款单，然后交给财务，刘钢让财务什么时候拨款我就不清楚。我没去菲某化工取回过钱。没有联系过菲某化工给启某，菲某化工给启某公司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谁联系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刘钢让我去取回来的。每次刘钢告诉我说，你去菲某化工取发票。就是这么说的，我就到七马路菲某化工营业室取回来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候交给刘钢，有时候交给财务人员。菲某化工老板赵雷交给我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赵雷交给我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信封装在里面，是已经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名头是我们启某公司。（3）证人沈某证言：2005年后，我在启某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后勤、采购、人事等工作。我从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公司采购过化学产品，只是一小部分，因为很多发票是刘玖周让我多开出来了，我就直接和菲某公司经理赵雷说，能不能多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赵雷说能，我就让他多开了，每次都是启某公司直接转款，赵雷扣除开票费之后把钱给我，我也记不清是多少钱了。我刚才看了一下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那些顶格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假的，都没有进货，都是无货开票。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的发票是我取回来的，开票信息是我从财务去取的开票信息交给赵雷的，每个月都是刘钢告诉我需要开多少发票，我就告诉赵雷。菲某公司负责开具发票的是赵雷，每次都是启某公司将全部货款转过来，赵雷扣除开票费后将其余的钱提出来交给我。赵雷多数都是到他们单位边上的农村信用合作社里面，赵雷直接把钱提出来交给我，还有几次是我到他们公司去取回的现金。我取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多数都交给刘钢了，有的时候也直接交给财务，即使交给财务也和他们说是刘钢让我给的。2、（1）证人刘某证言：我2012年到长春市宽城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工作，2007年末至2012年，我在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某公司）工作，我是财务负责人，我在的时候法人是刘钢。2007年的时候，我在长春客车厂防寒装配厂工作，由于我经常和客车厂的财务老王能够快速结款，当时刘钢就找到我，让我到他那里（启某公司）工作，许诺一个月多给我一些工资，我就同意到启某公司工作。到了启某公司以后，刘钢就让我当财务负责人。名义上我是财务负责人，其实我就是帮助启某公司在客车厂回款业务，什么事情也不负责，都是由刘钢一人负责，我虽然是财务主管，但是只是挂名，实际上都是由他个人负责。如果企业没钱了，刘钢就从个人那里借给单位一些钱，等到从客车厂要回来钱了，刘在把钱拿回去。当时启某公司会计是李某1，出纳员是杨某。（2）证人刘某证言：刘玖周对财务制度和税务制度了解一部分，有些时候还会向我和李某1问，有时候也会把从其他人那里得来的消息向我们核实。刘玖周不经常询问公司的财物状况，但是每到月末要报税的时候，刘玖周就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公司还有多少钱，这个月进项发票、销项发票都是多少，如果账面没有钱了，刘玖周就拿钱借给单位交税，等公司有钱了再给他。刘玖周大多数打电话到财务部都是找我，有事也找李某1问，刘玖周要的进项和销项发票的数据李某1那都有数据，所以他问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就直接告诉他了。一开始问完发票的事没啥指示，后来就让我等一等，说有些发票还没回来，因为每次他打电话的时候离报税的时间还有几天，李某1也就没着急做报表，启某公司给菲某公司支付货款的事我知道，因为我操作过一阵网上银行拨款，是刘玖周让我拨款的，因为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启某公司那边是沈某联系的，发票也是沈某拿回来的，拿回来就给李某1了，因为李某1负责发票认证工作，这些发票都认证通过抵扣了。沈某是启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也是公司的采购员，多数的材料都是他采购回来的。我们财务部在客车厂附近办公，不在公司里面，所以我们看不到沈某交回来的发票是不是采购的货物。3、（1）证人李某1证言：2007年至2012年期间，我当时在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某公司）工作，具体说我是2007年初到启某公司工作，一直到2011年初，刘钢（刘玖周）和我说，财务部门人事有变动，让我和刘某（当时财务部长）到经营部去工作，由于我也不懂那些业务，我就不干了。我当时在启某公司财务工作，是会计。财务主管刘某，出纳员杨某。会计主要负责记账、报税、装订记账凭证，基本上所有账都是我来记。刘钢（刘玖周）主管财务。启某公司报税、抵扣都是我负责。启某公司拨款要刘钢同意，每笔款都要刘钢同意。启某公司的网上银行的U盾钥匙在谁那里保管我不清楚，后来我就离开财务了，具体的事情只有刘某、杨某知道。我装订记账凭证的时候，票据都是出纳员给我的，我没有直接从采购人员或者办公人员那里拿过发票。刘钢前期不懂财务方面的事情，后期经常听我们聊关于财务方面的事情，也知道不少。他也从别人那里知道不少关于财务方面的知识。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在的时候我去税务机关认证过菲某公司的发票，我走了之后，我就不清楚了。菲某公司的发票都是采购员沈某拿回来的，沈某拿回来的发票交给杨某，给菲某公司付款每次都是刘钢直接给刘某打电话，让刘某给菲某公司或者其他的供货商付款，付多少，或者直接给我们财务打电话，让我们给那个公司付款，但是这种情况很少。沈某提供的菲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提供入库单。入库单上都需要采购员签字和仓库保管员。每张发票都要对应这些入库单，我在财务的时候，如果缺少仓库保管员的签字，我就会叫他们拿回去补上签字再交给我。我是2011年过完年，大约是2011年2、3月份走的。我们走的时候非常突然，刘钢就告诉我和刘某到经营部去工作。（2）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2007年到启某公司工作的，做会计，公司法人是刘玖周，公司注册地是农安县合隆镇，注册资本500万左右，启某公司里负责财务的有总经理刘玖周、财务主管刘某、会计我和出纳杨某，启某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企业，我主要就是整理票据，做账，报税，开发票等。启某公司每一笔拨款都需要经过刘玖周的同意，基本上都是他通知拨款我们才能拨款，还有的就是经常问公司账面上还有多少钱，每个月进项、销项发票都是多少等问题。刘玖周讯问进项、销项发票的事多数都是找刘某问，有时候刘某不在就找我，如果找刘某问的话，刘某就问我，我就告诉她，然后反馈给刘玖周，如果直接跟我要的，我就算出来很快打电话告诉他，一开始刘玖周没什么指示，后来就让我和刘某等一等，说还有一些发票没回来，我基本上都按要求做了，因为他每次打电话的时间离报税的时间还有几天，我也就习惯了，不着急做表。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我知情，因为我是会计，需要这些发票做账，所以我知情。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沈某交给杨某的，然后杨某转交给我。这些发票都认证抵扣了，沈某是办公室主任，也是公司的采购员、多数材料都是他采购回来的，这些发票都已经支付了，每次都刘玖周直接打电话给刘某，让刘某给菲某公司付款，付多少，或者直接给我们财物打电话，让我们给哪个公司付款，但这种情况很少，沈某提供的菲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提供《入库单》，《入库单》需要采购员和仓库保管签字。我做财物的时候，如果缺少保管员的签字，我就会叫他们拿回去补签再给我，沈某交回来的发票有没有货我不知道，他因为我们财务部在客车厂附近办公，不在公司里面，所以我们看不到货。我什么时候离开的启某公司记不清了，当时刘玖周找到了我和刘某，让我们俩到经营部去工作，我们俩管财务的也不懂这些，就离开了。4、证人杨某证言：我是2009年到启某公司工作的，我刚到启某公司的时候从2009年到2011年是出纳员，从2012年到2014年是会计，再后来从2015年到我离开启某公司是财务部长，我是2016年3月份离开的启某公司，2009年我刚到启某公司的时候财务部长是刘某，会计是李某1，2011年他们离开启某公司之后，王洪波担任财务部部长兼任会计，2013年王洪波离开启某公司以后我担任财务部部长，公司法人是刘玖周，公司注册地是农安县合隆镇，注册资本544万，启某公司里负责财务的都是总经理刘玖周，我担任出纳的时候主要负责银行拨款，整理票据（所有需要报销的票据），只要是付款的事情都要请示刘玖周，我每付一笔钱都要提前打电话或者信息请示刘玖周，刘玖周同意之后才可以付款，刘玖周没给我打电话问过进项和销项发票的事情，我只是在给他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的时候提到过每个月要交多少税款，因为交款的工作归我，每个月需要交多少税款都是王姐报销上算出来的，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菲某公司的货款是我转的我知道，但是发票的是事情我不太清楚。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沈某交给我们财物的，我和王姐谁在谁就收下，这些发票都认证抵扣了，我和王姐谁有时间谁就去抵扣，有时候也是一起去的，沈某是办公室的主任，也是公司的采购员，多数材料都是他采购回来的，这些发票多数都付款了，但是不是全部我记不清了，前期是刘玖周给刘某打电话，刘某通知我付款，后来银行办理U盾后，制单的U盾在我这里，我上报过去就可以了，审批的U盾在刘玖周手里，只有他审批通过后，贷款才可以付出，沈某交回来的发票有没有货我不知道，因为我们财务部在客车厂附近办公，不在公司里面，所以我们看不到货。5、证人李某2证言：我在家做兼职会计工作，我代理做账的企业原来有三家，现在孩子上高三了，需要陪读，就代理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公司一家的财物工作。菲某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注册资本是20万，法人是赵雷，股东是赵雷和赵福民，菲某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企业，在宽城区国税局纳税，菲某公司员工就三个人，还有一些工人，人数不固定，固定员工就是赵雷、赵福民还有王经理，王经理叫啥记不清了，现在王经理死了。我从菲某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就代理菲某公司的财务工作，我现在也在代理菲某公司的财务工作，他们家每个月也没有太多的业务，每个月就是报空表，我就是每个月到菲某公司去取回这个月菲某公司发生的票据，装订记账凭证，记财务账以及到税务机关报税，每个月给我500的费用，每次都是从王经理手中取回菲某公司的发生票据，每次去取的时候都是王经理管这些。赵雷主要是在外地联系采购、销售货物，当时王经理天天在单位管事，平时基本上都是王经理说了算，赵福民由于年纪太大了，基本上是打个下手，平时看个货什么的，指挥工人干活，我在他们家代理财务的时间很长，经常能看到这些。每个月月底的几天，我就给单位打电话联系取票据的事宜，基本上都是王经理接的电话，如果王经理在单位，他就把这些票据整理好交给我，如果他要是有事情出去，就把票据整理好放在单位，我直接过去取回来就行，我的工资也就一起取回来了。菲某公司的发票都是王经理开，我没看见过赵雷开发票。公司提款应该是赵雷负责，因为在银行提款需要法人章。我在税务机关每个月报税的时候，只申报赵雷和赵福民的，因为他们达到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至于王经理，他和我说为了不交个人所得税，他的工资就没有在税务机关申报，他的工资就是赵雷给他，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王经理年纪和赵雷差不多，40来岁，170左右，大约是2015年或者2016年死的，赵雷和王经理好像是亲属关系，平时管王经理叫舅。（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玖周供述：2016年我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2018年10月10日因为虚开发票的事被押解回来，2018年11月13日被捕也是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服刑前在长春市启某客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某公司）工作，我是公司法人（时间以工商执照为准），启某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企业，采购人员是办公室主任沈某。根据税务机关认定2011年2月至2011年11月，启某公司非法获取长春市菲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合计金额4,060,275.22元，税款690,246.78元。价税合计4,750,522.00元，我对税务机关认定的数额认可，启某公司巳经缴纳了税务机关的罚款，我觉得和判我职务侵占是一个事儿。2、（1）被告人赵雷供述：我经营一家长春市菲某化工公司，股东是我和我父亲（赵福民），地址在长春市六马路，公司属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企业，菲某公司在宽城区国税局纳税，主要经营的就是销售化工产品，如纯碱、片碱、酒精和蒸馏水等。公司的财务工作主要是我负责，但是我主要就是在外面联系业务，天天都不在家，家里面就我和我父亲在企业里面看着，我父亲负责看货，由于年龄大了，没法弄电脑，如果我在家我就负责财务上的事情，收贷款，整理票据等财务工作，如果我不在家，我有个亲属叫王文双负责开发票收款等工作。王文双2009年公司成立的时候就到这来工作了，当时没签合同，王文双平时在我公司卖卖货，记录一下公司的流水账，帮我开开发票。现在流水账找不到了，菲某公司是有财务账的，也是健全的，我们公司和启某公司确实有过生意来往，2010年的时候，我公司刚开业不久，有个叫沈某的人来我们公司，他说他是启某公司的采购员，说需要采购一些化工产品，由于沈某经常来我们这买纯碱、片碱、酒精等化工原料，发票前期是一次一开，后来我们比较熟悉了，有时候沈某说等到时候一起开吧，所以我就没和他细算这些，每次到月底的时候，沈某啥时候说要就啥时候给他。2011年的时候，沈某跟我说，他这次要采购大量的化工原料，和同事过几天就和我签订单，最初，我还以为他是跟我要好处费，没过几天，沈某和我说，货款已经给我转过来了，让我查一下，并和我签订了购销合同，然后和我说，货过几天再过来取，由于我当时的库存真的不多了，我就出去采购了，过了一阵，沈某跟我说，货暂时不用了，让我先把货款还给他，他要采购别的货物，我一想我也没有损失，我就在银行把货款提出来还给他，这样几次，一直到2011年底的时候，会计报税的时候和我说一下全年的报税情况，我才知道每个月都给启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当时也不知道发票是怎么回事，我就向沈某索要这些发票，沈某说这些发票已经抵扣了，还不回来了，我就告诉我舅舅王文双以后不许再给沈某开发票了。我跟沈某要发票的时候，沈某说发票已经认证了，无法退回了，没事，咱们合同已经签订了，早晚要执行，就是晚了几天。启某公司从我公司购买的货物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具体多少了，也就100多万块钱吧，除了这些货物，启某公司再没在我公司买过其他东西，王文双给启某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只有我们两个能开发票，后来我就跟王文双说，不能再给沈某开发票了，要开也得等这些合同执行完，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多数都没有真实货物的交易，但是也有一些有，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开发票的时候我不在总公司，王文双开发票都跟我请示，王文双给沈某开的发票，等我知道这事的时候，沈某也不给我发票，就说等合同执行，后来也没买菲林公司的货物，启某公司是沈某来取发票的，因为启某公司就他和我们公司有联系。启某公司的货款是我取出来的，因为法人章在我手里，只有我才能从银行取走现金，取出来就以现金的形式给沈某了，每次我取钱的时候，我都提前跟沈某联系，让他到我们公司的开户行等我，然后我开一张我们公司的现金支票，到银行将货款提出来交给沈某。我印象中启某公司一共转给菲某公司600多万，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一共买过100多万的货物，沈某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正常收费的，我这次说的跟之前在公安说的不一样，是因为我以前说这些事了，我是法人，如果我不同意他是不可能开具的，我当时考虑王文双的身体不好，还是亲属，也就没让你们找他，我也就承认了，现在一看需要承担法律后果，我就说实话了。（2）被告人赵雷供述：我在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公司工作，我是法人，菲某公司是2009年夏天成立的，注册资本20万元人民币，地址在兰家白云环保材料有限公司院内，但是菲某公司实际不在那里办公。实际地址在长春市六马路。王文双是我爸找的后老伴那边的亲戚，我一直管王文双叫舅舅。每个月我给王文双开5,000元工资，都是给现金，我给兼职会计上报员工三人，会计就将我们的工资在财务账上体现了，具体怎么体现我不清楚，得问会计。由于我们企业比较小，没有专门的会计，就在外面找了个兼职会计，每个月月底她都会到我这里把我的进项和销项发票做账，然后向税务局报税，我每个月给兼职会计开500块钱，兼职会计叫李某2。（3）被告人赵雷供述：我在长春市菲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某公司）工作。菲某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注册资本是10万元人民币，股东有我(赵雷）和我父亲（赵福民），菲某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兰家白云环保票有限公司院内，但实际经营地址在六马路。菲某公司是一般纳税人企业，在宽城区国家税务局纳税。菲某公司主要经营化工产品、如纯碱、片碱、蒸馏水等化工材料。菲某公司比较小，没有请专门的会计，用的是兼职会计，每个月500元费用。菲某公司的发票是我（赵雷）开发票，然后会计每个月到月底的时候将所有的票据取回，再向税务局报税。菲某公司和启某公司有业务往来。2010年末的时候，有一个叫沈某的人到我们公司来，说要买一些化工产品，就从我这里购买一些化工产品，在我们公司购买过几次货物后，沈某和我说，他是启某公司的采购员，他们公司还要购买大量化工产品，过几天就可签订合同。然后先将货款给转过来，由于他们公司的进项不够了，让我先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过去，等他们公司需要这些货物的时候，在找车到这里来取货，没过几天，他们公司真的将货款转了过来，然后沈某就到我们公司来了，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取走了，但是，过了两天和我说，那些货先不用了，我们公司资金周转紧张，先把前期垫付的货款拿回来，我就到银行把他们公司(启某公司）前几天转到菲某公司账面上的货款提出来交给法忠诚。启某公司前期购买的真实的货物我给他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沈某给我提供启某公司的信息开具的发票。启某公司从菲某公司也就购买过几千元的货物。启某公司后期没有真的购买化工产品。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沈某和我说启某公司要大量采购化工用品，让我先开的发票，所以我就给他们开了，而且是让我先开发票。后来启某公司没有购买我们公司的产品，我向沈某索要过这些发票，但是沈某说这些发票已经认证了，等过几天他们公司还要要这些货物，我一听这话，处于生意的考虑，我也就没有向他们要过这些发票。是沈某来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每次都是法忠诚到我们公司来取的。启某公司转给我们公司的货款交给沈某，我都是在银行交给沈某的，每次沈某和我预定取钱的时候，我都让他先到我们公司的开户行去等我，然后我再开一张我们公司的现金支票，到我们公司的开户行，吉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上海路支行去以现金的形式将这些钱取出来,然后再将这些钱交给沈某。启某公司给我们公司转款基本上都是我和沈某一起到银行将钱取出来的，启某公司给我们公司的承兑汇票基本上都是我在公司将现金交给沈某的沈某一直没有从菲某公司购买产品，却一直从我这里开具发票我是不同意的，几次之后我就找到了沈某问他要不要货物了，他就又从我这里购买几千元的货物，然后就又开始像以前一样，经常来和我说他们公司要采购产品，让我先开发票，由于我也不知道哪次是真实购买，哪次是让我开发票，我就得给他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启某公司一共给菲某公司转款大约是700多万，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具体数字要看财务帐。我算了一下，启某公司从菲某公司一共采购了100万元的货物，具体多少我也记不清了。其余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沈某骗我要买货让我先开的，后来都没有购买，这些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4）被告人赵雷供述：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开具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开给启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极少的一部分有业务，大多数都没有真实业，我看了一下我公司（菲某公司）给启某公司开具的发票，如果是真实的业务，票面金额也就几万元钱，如果没有真实业务的发票，基本上都是顶格开具的发票。我们家是万元版的发票，能开最多是10万元的货款，加上税款，在价税合计一栏中最多也就能开117,000元，如果发票开9万元以上的，都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沈某告诉我的虚假开票。每次开票我都想让沈某买我们家的货，但是每次沈某在我这里开完发票就让我提现金返还给他。沈某先把货款转账存在我公司银行账户上，我给他开具完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他就不提货了，让我给他提现金返还给他。我提现金给沈某了，在我公司银行账户提的现金，沈某是以购货的名义给我公司银行账户转存款，发票开具完以后沈某并没有提货，他让我给他提现金返还给他。沈某没有给我出具收条，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在我的开户行提现金直接给他的。给启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乙醇，有片碱。启某公司转给菲某公司的货款真实交易的那部分，我就直接留货款，没有真实交易的那部分，都是沈某约打来电话之后，约好了取款时间我们在我们公司的开户行见面，我将取出来的现金直接交给法忠诚了。我拿着我事先开好的现金支票和沈某一起到银行，将钱取出后，直接交给了沈某。沈某每次要钱都急，我只能给他提现金。我刚才在我公司开具到启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面，我签字说明是无货开具。（5）被告人赵雷供述：沈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他和我说他们公司要采购一批化工产品，但是要我先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才给他们开具的。后来他们没有采购这些化工产品。我找沈某要这些发票，他就和我说这些发票已经认证过了，退不回来了。2011年末的时候，我找到了沈某，我和沈某说，我给你们家开了那么多发票，你们什么时候要货呀，沈某说我们马上就要用货了，钱也马上就会给你打过来，如果不要货的话，我也会把你前期开发票的税款给你补上。提现金交给沈某的时候，我都是在银行交给他的，没有人在场。我们同时到窗口办理业务，提现金后沈某直接将钱拿走。沈某每次都告诉我他要进货，我就与供货商联系进货，沈某向我要发票的时候，我就向进货单位要发票。我开给启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被税务机关认证，无法退回，所以供货商经我开的发票我也无法退回，我只能从供货商那里将这些乙醇或片碱留作自己销售，销售给那些不需要发票的客户。我公司没有仓库，现在还有一部分仍然在供货商那里保管，我还没有提货。上列证据，经当庭与被告人刘玖周、赵雷及其辩护人质证，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本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刘玖周、赵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玖周认罪，被告人赵雷自动投案，在庭审中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雷系菲某公司法人，其为启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稳定客户关系，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赵雷的菲某公司向启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销项发票，启某公司用以抵扣税款是菲某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增值税税款，启某公司用菲某公司增值税作为进项税抵扣销项成本转移给菲某公司，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被告人赵雷自动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依据，应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六十七条一、三款（自首、认罪）、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数罪并罚）、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缓刑）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玖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24年9月8日止）。二、被告人赵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庆玺人民陪审员  刘福祥人民陪审员  张丽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东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