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2刑初290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鸿娇（化名“刘丽丽”），女，1991年6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熊灿，湖南源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涛，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房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胡先金，男，1990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大英县。2011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1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李喜杰（化名“赵子豪”），男，1989年4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镇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汤涔，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少辉，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婺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婺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吴小兰（曾用名吴兰），女，1993年9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2013年4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王蕾，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志英（化名“韩菲菲”），女，1994年1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华宁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华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被告人马德恩，男，1997年11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原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杨彦，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蒲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刘春雨，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澄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海永恒，湖南简单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公诉刑诉［2019］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鸿娇、张涛、李喜杰、胡先金、程少辉、吴小兰、方志英、马德恩、杨彦、刘春雨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沫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涛、胡先金、程少辉、方志英、马德恩、杨彦，被告人梁鸿娇及其辩护人熊灿，被告人李喜杰及其辩护人汤涔，被告人吴小兰及其辩护人王蕾，被告人刘春雨及其辩护人海永恒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张振”（组织内称“张经理”，身份不明，另案处理）受其上线人员安排在长沙市芙蓉区、天心区、雨花区、长沙县星沙地区等地设立多个窝点，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的产品为名开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由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或“国宝”（男性成员为老板，女性为“国宝”）五个层级构成，每个“家”为该集团基本的构成单元。该组织自成立以来，张振作为经理、李某正（另案处理）作为大主任，纠集骨干成员被告人梁鸿娇，及陈某胜、杨某顺、李某、徐某（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主任和其他组织成员，以传销为名，在长沙市范围内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梁鸿娇、张涛、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刘春雨、杨彦、李喜杰、吴小兰、方志英等人先后被诱骗加入该传销组织，2018年6月以后陆续调入或者进入长沙市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3单元4楼的窝点。梁鸿娇为“主任”,负责窝点的全面管理，并向大主任报告工作；张涛为“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家中事务；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刘春雨、杨彦、李喜杰为“老板”，负责接待、看守新人、给新人做思想工作等。吴小兰、方志英为“国宝”，负责以网上聊天等方式欺骗被害人到长沙见面，并协助看管“新人”。该组织分工明确，组织结构严密，按照前述作案方式，梁鸿娇共参与抢劫6次，参与非法拘禁1人；张涛、李喜杰、程少辉、胡先金各参与抢劫3次，参与非法拘禁1人；马德恩、吴小兰、方志英各参与抢劫2次，参与非法拘禁1人；杨彦、刘春雨各参与抢劫1次，参与非法拘禁1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鸿娇、张涛、李喜杰、胡先金、程少辉、吴小兰、方志英、马德恩、杨彦、刘春雨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其中梁鸿娇系主犯，张涛、李喜杰、胡先金、程少辉、吴小兰、方志英、马德恩、杨彦、刘春雨系从犯，吴小兰系累犯，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鸿娇辩称：（1）抢劫赵某的时候，梁鸿娇不在场，没有参与。（2）到其他“家”里收田某、张某2的钱是由李某正安排的，收到的钱都交给了李某正。（3）马德恩、刘春雨、张某1的事情发生在梁鸿娇负责的“家”中，但钱是被其他“家”的主任收走的。（4）梁鸿娇没有动手打人。被告人张涛辩称：他也是被害人，他的银行卡、身份证也都被收上去了，是主任强迫他参与犯罪的。被告人李喜杰辩称：刘春雨、张某1到窝点时，李喜杰没在现场，而是在里面的房间里，后来才陪同睡觉、打牌、吃饭的。被告人胡先金辩称：胡先金没有殴打、威胁过别人。被告人程少辉辩称：马德恩、张某1进来时，程少辉在另一个房间，没有参与对两人的搜身。被告人吴小兰辩称：她只陪方志英去接过赵某，没有约过或者接过张某1。被告人方志英辩称：她只将赵某约来长沙，并和吴小兰一起把人接到窝点，没有约过或者接过刘春雨。被告人马德恩辩称：对刘春雨搜身时没有在现场，在隔壁房间，只是后来睡在一个房间了。被告人杨彦、刘春雨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刘春雨指证是方志英去接的自己。被告人梁鸿娇的辩护人辩称：梁鸿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没有将钱财收为己有，不应认定其构成抢劫罪，也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组织成员。梁鸿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请法庭考虑梁鸿娇是也是传销案的受害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喜杰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李喜杰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应该只认定李喜杰参与抢劫2次，其对张某1只实施了非法拘禁，没有参与抢劫。李喜杰是被骗入传销组织后，按照主任、管家的安排做事，应该认定为从犯或者胁从犯。李喜杰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李喜杰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小兰的辩护人辩称：（1）吴小兰只是和方志英一起接了赵某送到传销窝点，没有参与后面的事情，她的行为只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的从犯，不构成抢劫。（2）接张某1到传销窝点的不是吴小兰，而是蓝某凤，因此不应认定吴小兰参与抢劫张某1。（3）吴小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获取任何财物，她只是非法拘禁的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庭对吴小兰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春雨的辩护人辩称：（1）刘春雨没有参与对张某1的搜身、殴打行为，不应认定其构成抢劫罪。（2）刘春雨也是一名受害者，属于被监管的对象，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刘春雨只能按照上面的要求参与看管张某1，应认定为胁从犯。（3）刘春雨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刘春雨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不法组织以销售所谓“天津天狮集团”产品为名，安排人员在长沙市芙蓉区、雨花区、长沙县等地以“天津天狮”的名义，开展传销活动。该组织由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或“国宝”（男性成员为老板，女性为“国宝”）等层级构成，每个“家”为该集团基本的构成单元。该组织由大经理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主任，主任管理“家”内所有事务，老板中产生管家协助管理“家”。传销活动中设立专门窝点，每一个窝点称之为一个“家”，集团内一般是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各“家”之间相互配合。主任按照大主任、经理授意的方式，安排“家”中某一听话成员为“家”的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该“家”的日常工作；并由主任安排“家”里的成员使用QQ、微信等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为幌子，将新人骗入传销窝点。新人被骗到“家”后，由主任安排、带领“家”里的成员一起对新人进行控制，胁迫新人交出自己身上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如果新人反抗，众人就用按手、掐脖子、毛巾捂嘴等暴力方式强行将其身上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搜走，逼迫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进行登记或利用后续上课“洗脑”的机会逼迫、诱骗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专门安排“起居师傅”，对新人进行全程看守，“家”中其他人员予以协助，一并将新人控制在“家”，对新人进行传销“洗脑”、体罚，逼迫新人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香妃丽人”（2800元/套，实际没有获得产品实物），以获得加入组织资格。新人购买产品后又继续引诱、胁迫新人继续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产品，或者再骗新人到窝点来，以增加自己收入和晋升层级。若窝点内成员不服从安排，窝点内人员或者其他窝点的主任会在“家”中对其进行威胁、恐吓或者暴力殴打，逼迫其屈服、顺从。新人成为“老板”或“国宝”后仍不能自由出入“家”，一般只能在“家”中活动，管家在主任的同意后才能出入“家”。个别新人经洗脑、体罚后仍不愿加入传销的，在非法拘禁一段时间后由经理安排人员将其送走。各“家”的主任之间交叉到其他主任“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将财物交给经理。各“家”的生活费用由经理发放；主任、大主任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老板”、“国宝”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组织承诺给予一定比例的提成；“国宝”每诱骗一名新人加入该组织，组织承诺给予一定金额的提成。该组织在长沙县星沙四区38栋5楼（以下简称“星沙四区38栋窝点”）、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3单元4楼（以下简称“灰埠大市场31栋窝点”）等处设立了六个窝点，分别由大主任李某正（另案处理），被告人梁鸿娇，及陈某胜、杨某顺、徐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主任管理。梁鸿娇、陈某胜、徐某窝点在人员分配、管理、资金收取等事情上互相配合。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团伙成员直接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组织。被告人梁鸿娇、张涛、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刘春雨、杨彦、李喜杰、吴小兰、方志英等人大部分系被诱骗、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加入传销组织，其中部分被告人参与了其他窝点的犯罪行为。2018年6月以来，各被告人陆续从各窝点转移至长沙市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窝点内，或者在这里加入传销组织。梁鸿娇为“主任”,负责窝点的全面管理，并向大主任报告工作；张涛为“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家中事务；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刘春雨、杨彦、李喜杰为“老板”，负责接待、看守新人、给新人做思想工作等。吴小兰、方志英为“国宝”，负责以网上聊天等方式欺骗被害人到长沙见面，并协助看管“新人”，众人相互配合实施犯罪。梁鸿娇共参与抢劫6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1次；张涛、李喜杰、程少辉、胡先金各参与抢劫3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1次；马德恩、方志英各参与抢劫2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1次；吴小兰、杨彦、刘春雨各参与抢劫1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1次。具体事实如下：（一）抢劫的事实1、2018年3月3日，田某被郭某丽（另案处理）以找工作为由带至杨某顺任主任、张某勇（另案处理）任管家的长沙县星沙一窝点，窝点的人员对田某非法拘禁、上课洗脑后，田某被迫交纳了14000元人民币给被告人梁鸿娇，梁鸿娇收钱后交给了大主任李某正。2、2018年5月23日，马德恩被李某真、崔某姣（均另案处理）带至梁鸿娇为主任的灰埠大市场31栋窝点，张涛、胡先金、柏某虎（另案处理）、程少辉、卢某平（另案处理）、李喜杰等人，对马德恩进行搜身，强行搜走其随身物品，并非法限制马德恩的人身自由，后马德恩被迫购买5600元产品加入组织。3、2018年6月10日，刘春雨被方志英、崔某姣（另案处理）带至梁鸿娇任主任的灰埠大市场31栋窝点，张涛、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袁某明（另案处理）、李喜杰对马德恩进行搜身，强行搜走其随身物品，郑某兵（另案处理）等人对刘春雨进行殴打，迫使其屈服，并逼迫刘春雨缴纳2800元购买产品加入该组织。4、2018年7月1日，方志英通过微信欺骗赵某来到长沙，后经过主任梁鸿娇同意，与被告人吴小兰一起到约定地点接到赵某，后将赵某带至长沙县星沙一区22栋4楼的传销窝点。在窝点内，方志英、吴小兰、唐某、谭某、李某1、袁某明（均另案处理）对赵某进行搜身并对其随身物品进行扣押，非法限制赵某的人身自由，赵某被迫购买5600元产品。5、2018年7月2日，张某1被蓝某凤（另案处理）和另一名女子带至梁鸿娇任主任的灰埠大市场31栋窝点，张涛、胡先金、马德恩、杨彦、刘春雨、李喜杰、程少辉共同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并强迫张某1购买产品加入组织，郑某兵等人对张某1进行殴打，迫使其屈服，张某1被迫交纳3000元购买产品。6、2018年7月5日，张某2被骗至长沙县星沙一区15栋东侧单元的传销窝点内，杨某顺、张某勇等人将其控制，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张某2遭受了郑某兵（另案处理）等人的暴力殴打。7月10日，张某2被迫同意交付钱财购买产品。当日，梁鸿娇与李某按李某正的安排，去杨某顺窝点收取了张某2被迫交的14000元。（二）非法拘禁的事实张某1的财物被抢后，仍被梁鸿娇、张涛、李喜杰、马德恩、程少辉、胡先金、刘春雨、杨彦、方志英、吴小兰等人控制在灰埠大市场31栋窝点，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有人看守，直至2018年7月11日被公安人员解救。2018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3单元4楼将被告人梁鸿娇、张涛、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刘春雨、杨彦、李喜杰、吴小兰、方志英抓获到案，现场扣押了胡先金的手机1台和笔记本2本，马德恩的手机1台，程少辉的手机1台和笔记本1本，刘春雨的手机1台，杨彦的手机1台和笔记本3本，张涛的手机1台，李喜杰的手机1台，吴小兰的手机1台和笔记本4本，方志英的笔记本7本，梁鸿娇的笔记本6本。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梁鸿娇、张涛、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刘春雨、杨彦、李喜杰、吴小兰、方志英的户籍证明材料和现实表现方面的材料，证明十名被告人的身份。2、（2013）融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2011）金牛刑初字第47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吴小兰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0月8日刑满，本次犯罪系在原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被告人胡先金于2011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7月28日刑满释放的事实。3、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3单元4楼将被告人梁鸿娇、张涛、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刘春雨、杨彦、李喜杰、吴小兰、方志英抓获到案的事实。4、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在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3单元4楼房间传销窝点扣押手机、笔记本等涉案物品的情况。5、十名被告人指认犯罪现场的照片、指认被扣押物品的照片。6、辨认笔录，经过各被告人、被害人、其他同案人等相互辨认，分别辨认出参与对各被害人实施抢劫和非法拘禁的人员。7、微信二维码扫码支付截图，证明张某1通过微信二维码扫码支付给“小蚯蚓”的转账记录，于2018年7月8日转账3000元。8、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崔某姣的供述，证明她被骗入传销组织后，约了刘春雨到长沙，崔某姣和另一个女孩子把刘春雨接到“家”，之后“家”里的其他“老板”把刘春雨随身携带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搜走了，每天把他留在房间里给他上课，陪他聊天、打牌，并且将门反锁，不让他离开房间，上厕所、洗澡都有人跟着他。另外她还和李某真一起去接了马德恩进窝点的事实。9、另案处理的同案人李某真的供述，证明她将马德恩约到长沙，并和崔某姣一起将马德恩接入传销窝点的事实。10、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卢某平的供述，证明他被骗到长沙加入传销组织后，在星沙灰埠小区附近的一个窝点，与其他组织成员共同对马德恩实施搜身、看管，强迫马德恩交钱加入组织的过程。11、另案处理的同案人蓝某凤的供述，证明她参与接了张某1和卢某平送入传销窝点，和她一起去接张某1的“国宝”是“韦建金”。12、另案处理的同案人袁某明的供述，证明他被骗入传销窝点后，2018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两名“国宝”把赵某骗到星沙一区22栋的4楼窝点，在房内赵某被袁某明、唐某、谭某、李某1等人搜身、看守、上课，最终购买两套产品后加入组织的事实。13、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张某勇、郭某念、黄某伦、田某的供述，证明梁鸿娇到星沙一区15栋的窝点，收走张某2的14000元的事实。14、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他被一名女网友约到长沙，后被送到一栋3楼的房间，在房内被张某勇等5、6名男子强迫交出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和现金，被搜身，被限制人身自由，后来每天有人来上课洗脑，被迫购买了两份产品；后来杨某顺把他带到了另一个窝点，张某勇又跟他做工作，让他又投钱购买了八份产品，是另外一个窝点的主任梁鸿娇拿走了这些钱。1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份左右，他在微信上认识自称“韩菲菲”的女子（经辨认系方志英），于2018年7月2日到长沙，见到了方志英和吴小兰。方志英和吴小兰将他带到长沙县星沙一区22栋4楼的一个“家”，在路上方志英就以要听歌为由把赵某的手机拿走了。到了“家”里后，赵某被李某1、唐某、谭某、袁某明和一名姓王的男子等人围住，被迫把身上的钱包拿出来交给方志英进行了登记，内有1080元现金、5张银行卡和1张身份证，然后贴在墙上不准去拿。赵某还被搜身，清点完财物之后，方志英和吴小兰才离开。之后赵某一直被关在房间里，有人讲课，要他投资，睡觉有人守，防止他逃跑。过了几天，李某到“家”里，把贴在墙上的1080元现金、5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都拿走了，还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来陈某胜让他签合同买了两套产品，钱从银行卡里扣掉了。1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份，张某1通过网络交友平台认识微信名叫“蝶恋花”的女网友，后来她叫张某1到长沙玩。2018年7月2日下午张某1到长沙，蓝某凤等两人把他带到了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3单元4楼的房间。房里的张涛等人对他搜身、威胁，第二天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轮流给他上课，要他加入公司、购买产品，并且拉更多的人进资。之后每天都有人给他上课，不让他出房间，吃饭、洗脸漱口、上厕所都有人跟着看守，睡觉也有人看着。过了几天，郑某兵（化名丁某华）到了房间，掐着脖子打了他几巴掌。2018年7月8日，张涛要他凑了3000块钱用于投资产品。1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1）张某2于2018年7月5日被李某斌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长沙，李某斌和黄某伦将其接到星沙一区15栋东侧单元顶楼窝点，这个窝点的主任是杨某顺。（2）张某2到窝点后，被张某勇、周某生、蒋某、田某围住，身上的手机和银行卡被张某勇拿走，被逼将密码告知张某勇，随后其被拘禁在该窝点。7月9日，丁某华、徐某来到窝点对其暴力殴打，把头按入水盆，用湿纸巾、湿毛巾盖住嘴巴、鼻子，强迫其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梁鸿娇、李某也曾到窝点劝说张某2；张某勇拿走张某2身上的2700元现金购买产品，张某2的农商银行卡被取走12400元，这些钱由周某生交给李某和梁鸿娇。18、被告人马德恩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23日上午，马德恩被李某真骗到长沙，被李某真和崔某姣带到了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3单元4楼的窝点。张涛开的房门，进去后马德恩发现情况不对要跑，胡先金和程少辉把他按到宿舍的墙壁边，柏某虎用手掐他的脖子，要他听话。胡先金、程少辉、张涛、李喜杰、柏某虎和卢某平等人对他搜身，搜出了身份证、火车票、银行卡和5块钱等。之后这些物品被贴在墙壁上不准马德恩拿。后来马德恩洗漱、睡觉都有人看守。之后几天，他们轮流给马德恩上课，要他购投资购买产品，加入公司，并说升到第一级的高级经理后就能拿到100万。后来马德恩购买了两套产品，加入组织。在此之后，这个“家”里来了两名新人，分别是刘春雨和张某1。刘春雨和张某1进来后都被搜了身，并有人看守，马德恩、胡先金还被张涛安排做了张某1的师傅，和胡先金对张某1进行看守。19、被告人刘春雨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10日，刘春雨被“崔某姣”以找工作为由骗到长沙，崔某姣和方志英把他接到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3单元4楼的房间。进门之后，张涛把他拉到凳子上坐着，讲刘春雨的全身物品都归他们保管安排，刘春雨冲到门口打算开门出去，张涛跟过来堵住门口，马德恩说再打扰他睡觉就弄死刘春雨，刘春雨害怕，只得把身上的手机、钱包都交出来。胡先金搜了刘春雨身，然后叫他在客厅里睡觉，睡觉时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李喜杰都睡在旁边监视，上厕所也有人跟着，不让他逃跑。后来胡先金、程少辉、马德恩、李喜杰先后给他“上课”，不让他出去。6月14日下午，陈某胜主任和丁某华主任来了，丁某华讲他不配合，扇了他五巴掌，然后逼问他带了多少钱过来。6月17号下午，陈某胜又来做思想工作，要他投资，张涛、梁鸿娇、陈某胜都说过，两年后有100万回报。张涛问了刘春雨的农业银行卡的密码，然后从卡上刷了2800元投资天津天狮公司。后来他们要刘春雨备课，要对新来的人做思想工作。张某1来后，刘春雨做了给张某1上课的主持人，负责对张某1进行安抚，想方设法骗他的钱，帮他晋升到老板级别，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20、被告人李喜杰、程少辉、杨彦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21、被告人胡先金的供述，证明他于2018年4月被骗入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3单元的传销窝点，花28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晋升为老板。在他之后有马德恩、刘春雨和张某1三个新人进来，胡先金按梁鸿娇主任和管家张涛的安排，对马德恩、刘春雨、张某1等人进行看守、跟随，不能让一个人离开大家的视线。22、被告人方志英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份左右，方志英被“张某2”以到长沙找工作的名义骗到长沙，后带到一个传销窝点，被搜身、看守，最终被逼花8000余元投资产品，加入了传销组织，升级为国宝。方志英的主要工作就是通过微信聊天平台，通过交友，恋爱等方式诱骗新成员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7月2日，方志英通过网聊骗了赵某到长沙，经过主任梁鸿娇的安排，方志英和吴小兰一起去接赵某，把他带到长沙县星沙一区22栋4楼的窝点，交给李某1、唐某等人，并帮忙数了钱，赵某被搜身后，方志英和吴小兰离开房间回梁鸿娇的窝点。23、被告人吴小兰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份左右，吴小兰在浙江省富阳市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相信会迅速致富。2018年4月份公司安排她转移到长沙市，2018年6月中旬吴小兰被分配安排到灰埠大市场31栋由梁鸿娇负责的窝点。吴小兰是国宝，主要负责通过微信聊天平台，通过交友、恋爱等方式诱骗新成员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7月2号下午，方志英喊吴小兰一起接了赵某到长沙县星沙一区的一个窝点，进屋后窝点其他几名成员对赵某进行搜身检查，赵某也不敢反抗，把身上及行李箱的财物都交了出来，等那边窝点人员对赵某搜查完，吴小兰和方志英便离开回到了自己这边窝点。24、被告人张涛的供述，证明他被骗到长沙后，交28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2018年5月底，他交流到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窝点学习，窝点主任梁鸿娇让他当管家，管理这个传销点的事情，平常在传销点给这些老板或者“羊”上上课，管理手机，收钱等，窝点里有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杨彦、李喜杰、吴小兰、方志英、刘春雨、张某1等人。对于新来的“羊”，张涛会安排人先搜身，把手机、身份证、钱收走，登记好，然后叫他睡觉，旁边有人看着他，上厕所、洗澡和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人陪同，不让“羊”离开房间，接电话也必须要经过允许，还要按免提，直到“羊”晋升到老板。这个窝点先后接待了马德恩、刘春雨和张某1这几个新人。25、被告人梁鸿娇的供述，证明：（1）梁鸿娇于2016年加入传销组织，到长沙后一直在长沙县灰埠大市场31栋3单元4楼的传销窝点，2018年1月份当主任，别人都叫她“刘主任”，负责管理这个“家”，直到被民警抓获。（2）天津天狮的层级结构、管理模式、作案方式等；在这个组织中级别越高，权力越大，拿的工资越多。（3）在灰埠大市场31栋窝点，张涛是“管家”，负责日常的工作，包括管理手机、收钱、安排讲课等，张涛、胡先金、马德恩、程少辉、杨彦、李喜杰、刘春雨、张某1是“老板”，负责对新的成员搜身、拿走手机和钱包、看守他们、讲课等，方志英、吴小兰是“国宝”，负责通过微信、QQ等骗人过来，再去接他们，把他们送到其他家里去。（4）方志英和吴小兰约到“羊”后，梁鸿娇就会跟上级经理汇报，上级安排把这只“羊”送到其他传销窝点，梁鸿娇就让方志英和吴小兰把人送到指定的地点。关于方志英和吴小兰去接赵某并将其送到指定窝点一事，方志英供述称是经过梁鸿娇安排的，梁鸿娇当庭供述她知道方志英要出去接人，李某霞跟她说的，梁鸿娇让她们出去的。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梁鸿娇安排方志英和吴小兰去接赵某到传销窝点的事实。梁鸿娇辩称对赵某一事不知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春雨多次供述系方志英和崔某姣把他接到传销窝点交给窝点成员，更当庭当面指证方志英，可以认定方志英参与对刘春雨的接待。方志英关于没有接刘春雨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吴小兰辩称张某1不是由她接到窝点的。经审查相关证据，吴小兰未对此进行过供述，同案人蓝某凤的证言称和她一起接张某1的是“韦建金”；现仅有被害人张某1指证吴小兰接他进传销窝点，证据存疑，本院不予认定。吴小兰及其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鸿娇、张涛、胡先金、李喜杰、程少辉、吴小兰、方志英、马德恩、杨彦、刘春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者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梁鸿娇参与抢劫6次，张涛、胡先金、李喜杰、程少辉各参与抢劫3次，均系多次抢劫；方志英、马德恩各参与抢劫2次，吴小兰、杨彦、刘春雨各参与抢劫1次。另被告人梁鸿娇、张涛、胡先金、李喜杰、程少辉、吴小兰、方志英、马德恩、杨彦、刘春雨等人为胁迫张某1参加传销组织，共同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为名实施的系列团伙犯罪之一，该系列案参与的人数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该组织实施犯罪有固定的模式，参与的重要成员固定，且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非法拘禁等手段，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抢劫、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危害后果，情节恶劣，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组织，各被告人均为恶势力组织成员。梁鸿娇的辩护人提出梁鸿娇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抢劫、非法拘禁恶势力犯罪组织中，被告人梁鸿娇系窝点主任，负责窝点内的日常事务管理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涛、胡先金、李喜杰、程少辉、吴小兰、方志英、马德恩、杨彦、刘春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抢劫罪依法可减轻处罚，对非法拘禁罪可从轻处罚。十名被告人到案后，部分被告人虽对案件性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有所辩解，但大部分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作出如实供述的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鸿娇、张涛、胡先金、李喜杰、程少辉、吴小兰、方志英、马德恩、杨彦、刘春雨均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吴小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大部分被告人系被诱骗加入传销组织，在明知该组织是没有任何产品、仅靠“拉人头”而获利的非法传销组织后，仍然继续留在该组织，与该组织其他成员相互配合，采取依靠人数众多给被害人造成心理威慑的方式，使用言语、暴力相威胁，当场强行劫取他人的随身财物，之后再采取人身威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向家人或朋友索要财物，签订认购协议继而加入传销组织，均知道该组织的犯罪模式。各被告人在明知新人被诱骗进入传销窝点后，会被窝点成员采取上述方式劫取财物，仍听从上级指挥与安排，分工协作对被害人进行言语、暴力威胁，或者对被害人实施看守，与其他组织成员之间相互配合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与被害人财物受损有因果关系。被告人虽未直接从被害人处获取财物，但希望通过组织内部承诺的方式晋升层级从而获取相应提成，主观上具有非法获取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因此，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在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计划周密、分工协作，目的是劫取被害人的财物，这一阶段的非法拘禁行为是抢劫犯罪的手段行为，应择重罪抢劫罪定罪处罚；后阶段继续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是为了让被害人“自愿”加入组织，为组织服务，进而继续诱骗新的被害人加入，再以同样的模式实施新的犯罪行为，这一阶段的非法拘禁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各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是一段时间内的持续行为，从“国宝”或其他组织成员将被害人诱骗来长沙开始，到将新人带入传销窝点，对新人搜身、上课洗脑、殴打恐吓、限制人身自由，到强行搜走财物、强迫购买产品加入组织等，组成完整的抢劫过程。本案各被告人均不同程度参与了抢劫、非法拘禁犯罪的全部或部分过程，均应认定为构成犯罪，部分被告人提出搜身时不在场、取钱时不在场等细节辩解，不影响其犯罪的认定。各被告人所处地位、所起作用不同，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喜杰、刘春雨的辩护人提出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系被骗入传销组织，但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时已加入该传销组织，获得了一定程度的人身自由，如果真心想离开传销窝点，是有机会能够实现的；李喜杰、刘春雨等人内心希望通过晋升层级获得相应提成，主观上有参与犯罪的意愿，客观上也按照上级的要求实施了犯罪行为，不属于在胁迫下完全不自愿地参加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胁从犯。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鸿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30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5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先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4年3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喜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4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程少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4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吴小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方志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马德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杨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0年7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刘春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三十九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1年3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贞英人民陪审员  毛一原人民陪审员  廖水月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秦国艳书记员叶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