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9行初21号 原告臧敦同，男，汉族，1966年10月18日出生，住新泰市。 委托代理人郭红芳，女，汉族，1968年5月25日出生，住新泰市，系原告之妻。 委托代理人杜柏飞，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府前大街2号。 法定代表人赵书刚，市长。 委托代理人董晓翡，新泰市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娄锐，新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告泰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望岳东路3号。 法定代表人张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业斌，泰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臧敦同与被告新泰市人民政府、泰安市人民政府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本院立案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臧敦同的委托代理人郭红芳、杜柏飞，被告新泰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董晓翡、娄锐，被告泰安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张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1月12日，新泰市人民政府就臧敦同提出的补偿申请作出《答复书》，主要内容：你自行关停养鸡场、处理鸡蛋和部分设备，并在成家楼××委帮助下拆除一栋鸡棚，该行为没有任何部门、单位威胁，市政府也未组织新汶街道办事处、市环保局实施强制拆除。虽然市政府制定了《新泰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适养区划分方案》，但并没有据此对你作关闭、搬迁决定，实施关停行为，因此你的补偿申请不符合《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故不予支持。 原告臧敦同诉称，1995年开始其在新泰市××办事处××村建设起5栋鸡舍从事鸡蛋养殖，年存栏鸡蛋14000只。2017年8月9日新泰市新汶街道办事处作《环保工作单》，新泰市环境保护局要求原告限期处理鸡蛋并拆除鸡棚，理由是：根据新政发[2016]10号《新泰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适养区划分方案》，原告经营蛋鸡养殖场属于畜禽养殖禁养区。原告自行处理了存栏14000只蛋鸡，并将部分设施设备低价变卖。2018年8月23日，新泰市人民政府组织新泰市新汶街道办事处、新泰市环境保护局将原告的一栋鸡舍强行拆除。9月10日原告向新泰市人民政府提交补偿申请，申请新泰市人民政府依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给予补偿。11月12日新泰市人民政府作出不予赔偿的《答复书》。原告不服，11月23日向泰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2月20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作泰政复决字[2018]4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答复书》。综上请求：1、撤销泰政复决字[2018]4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新泰市人民政府《答复书》；3、责令被告补偿关停蛋鸡养殖场造成的经济损失1958320元。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蛋鸡养殖场关停前经营视频一组（光盘），证明原告蛋鸡养殖场关停前正常经营。2、原告与新汶乡镇（街道）畜牧兽医工作站签订的《新汶乡镇（街道）畜禽养殖场监管责任书》。3、畜禽养殖场监管责任书、监管责任牌、科普示范基地照片一组，证明原告经营的养殖场是合法的，得到畜牧兽医部门准许。4、新泰市新汶街道办事处、新泰市环境保护局关停原告养殖场时的视频一组（光盘），证明新泰市新汶街道办事处及新泰市环境保护局多次上门要求原告自行拆除并关停养鸡场，并以强制拆除作为威胁的事实。5、蛋鸡养殖场被强制关停（拆除）后的视频一组（光盘），证明应当依据《畜禽规模污染防治条例》进行补偿。6、《补偿申请书》、邮寄单据。7、《答复书》，证明新泰市人民政府收到了原告提出的补偿申请并作出答复。8、《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单据，证明泰安市人民政府政府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9、新政复决字[2018]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关停养殖场系因落实新泰市人民政府《新泰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适养区划分方案》（新政发[2016]10号）。 被告新泰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原告自行关闭了养鸡场并处理了鸡蛋和部分设备，没有任何部门、单位对原告进行威胁，新泰市人民政府也并未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此外，新泰市人民政府虽制定《新泰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适养区划分方案》，但并没有据此对原告作出关闭或搬迁决定，未对原告养鸡场实施关闭行为。因此原告不符合《畜禽规模污染防治条例》规定，补偿申请不应予以支持。2、新汶街道办事处与新泰市人民政府并非同一法律主体，本案与新泰市人民政府无关。且新汶街道办事处《环保工作督办单》经复议已被确认违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新泰市人民政府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补偿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原告申请补偿的事实。2、群众诉求阅办单，证明原告所在养殖小区异味、噪音严重影响了周围居民正常生活。3、环保检查记录表，证明2017年8月24日在环保督查中，针对原告养鸡场污水排放问题，原告承诺在2天内自行拆完鸡棚并清理完污染，达到环保要求。4、成家楼××委《关于成家楼村养殖小区助拆情况说明》，证明经入户宣传教育，养殖小区内所有养殖户均同意拆除，原告的养鸡场也在村委的帮助下拆除。5、《行政复议决定书》新政复决字[2018]第18号，证明新汶街道办事处做出的《环保工作督查办》被确认违法。6、《答复书》及邮寄回执，证明新泰市人民政府依法做出答复并已送达。 被告泰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泰安市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答复书》；2、《答复书》；3、《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5、《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EMS回执；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EMS回执，以上证据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被告新泰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被告无法确定视频中的养殖场是否是原告所有。证据2中并没有相关部门加盖公章。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新泰市人民政府无关。证据4被告不确定视频中人员是否是办事处及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即使是，也不能证实是市政府组织强拆。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与新泰市人民政府无关。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泰安市人民政府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同新泰市人民政府，且认为证据2、3无法证明原告具有合法的经营手续。 原告对新泰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街道办事处不是认定违法建设的主体，其次养殖场建设于1995年，当时不是城市规划区，根据法不诉及既往的规定，不能认定养殖场属于违法建筑。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检查记录表并没有告知被检查人什么样的排污标准是达标的什么样的是不达标的，该表不足以认定养殖场存在排污不达标的行为。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证明没有负责人、制作人的签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原告从1995年租赁至今，租赁面积没有发生改变，也没有扩建加建，仅有村委会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原告违法占用土地的事实。再次，胁迫、强制关停养殖场是事实，并非村委帮助拆除。证据5新汶街道下达环保工作单要求原告关停并拆除养鸡场是新泰市人民政府（2016）10号文件的具体事项，新泰市人民政府是关停养殖场的法定补偿机关。证据6关停养殖场不是依据划分方案所作出，与新政复决字（2018）第18号答复矛盾。 被告泰安市人民政府对被告新泰市人民政府提交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泰安市人民政府提交证据质证如下：对复议程序没有意见，但泰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只有新泰市人民政府在复议中提交的答复书，没有提交新泰市人民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有关证据。 被告新泰市人民政府对被告泰安市人民政府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告1995年开始在新泰市××办事处××村建设起鸡舍从事鸡蛋养殖。2017年8月9日新泰市新汶街道办事处作出10号《环保工作督办单》，内容为“限期处理完蛋鸡并拆除鸡棚”，该督办单后被新政复决字[2018]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原告自行处理了存栏蛋鸡及部分设施设备，2017年8月9日一间鸡舍被拆除。2018年9月10日原告依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向新泰市人民政府提交补偿申请。9月13日新泰市人民政府收到申请并于11月12日作出不予赔偿的《答复书》。原告不服，11月21日向泰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2月20日泰安市人民政府作泰政复决字[2018]4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答复书》。 本院认为，原告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的规定向政府申请补偿，原告养殖场所被调整为禁养区、限养区后，新泰市政府负有相应的法定职责，新泰市政府收到补偿申请后，应当对原告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关处理。新泰市政府划定有关禁养区、限养区后，客观上原告无法继续进行养殖活动，新泰市政府答复书中以其没有作出关闭或搬迁等决定为由不予补偿，明显违背《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复议机关泰安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没有纠正上述错误，本院一并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人民政府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泰政复决字[2018]4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撤销新泰市人民政府2018年11月12日作出的《答复书》； 三、责令新泰市人民政府自收到判决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案件受理费50元，有被告新泰市人民政府和泰安市人民政府均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魏长青 审判员  王西珍 审判员  张玉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