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车公庙泰然六路雪松大厦B座8AD。法定代表人：孙明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濮庆，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江林，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经天矿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斋，栖霞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向东，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栖霞市。原审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142号黄海汽修院内北楼一层大厅。负责人：曹卫宁，该分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姜兆卓，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江林、林向东、原审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简称“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姜兆卓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6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江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江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判决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以涉及秘密为由未提供证据违背客观事实。1.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在法庭上均出示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案件事实，具体为：（1）盛增华、姜日香通过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提供的借款咨询服务与案外人沙起鑫达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沙起鑫向姜日香出借了相应款项，履行了义务。（2）作为借款合同所涉借款的担保措施，姜日香同意在涉案车辆上安装GPS系统并把涉案车辆的车钥匙交给了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并出具承诺函，承诺没有依约还款，沙起鑫或指定人员可占有涉案车辆。（3）沙起鑫委托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进行贷后管理、向债务人催收及控制债务人的财产。（4）由于盛增华、姜日香未依约还款，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根据《承诺函》及沙起鑫的授权，用车钥匙开走了涉案车辆，以保障沙起鑫债权的实现。2.一审期间，赵江林及林向东的陈述恰恰能证明上诉人的陈述。在栖霞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6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中，赵江林称其曾将车让林向东开走使用，而林向东为姜日香向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办理了贷款。（二）一审法院始终未向上诉人出示过所谓的借款流水，剥夺了上诉人质证的权利。上诉人在庭审中一直要求看银行流水，但赵江林一直未提供，不能认定赵江林与姜日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三）上诉人从未拒绝提供证据，且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赵江林起诉上诉人侵权没有任何依据。（四）一审判决认为报警记录能够证明赵江林控制着涉案车辆，但所谓的报警记录从未向上诉人展示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明确规定“出质人代质权人占有质物的，质押合同不生效；质权人将质物返还于出质人后，以其质权对抗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审被告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完全是按照合同行使担保措施，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赵江林始终有质押权、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占用涉案车辆违法，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江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向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被告姜兆卓、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赵江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2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2日，原告赵江林与案外人盛增华、姜日香签订借款协议书，内容为：盛增华、姜日香向原告借款22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5年3月2日止。借款支付方式为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贰拾万元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中国农业银行栖霞镇分理处，账号62×××13，余款贰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同时，借款人盛增华为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赵江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收到现金（大写）贰万元，共计收到借款（大写）贰拾贰万元。2015年2月2日，原告赵江林将200000元款项汇入62×××13账户内。被告林向东庭审中证实盛增华收到现金20000元。2015年10月28日，原告赵江林与盛增华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因盛增华向赵江林借款人民币22万元，至今未付，达成协议如下：一、盛增华自愿将登记在其妻子姜日香名下的车牌号为鲁Ｆ×××××（型号为捷豹SAJAA06M，车辆识别代号SAJAA06M0EPU13449）轿车质押给赵江林，以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二、在2015年12月底以前将借款本息清偿，逾期不能清偿，赵江林有权将质押的车辆自行处置。同时，将鲁Ｆ×××××车的行驶证、车钥匙交付给原告保管持有。原告将该车辆停放在其工作的单位院内，并告知公司领导该车辆系质押车辆。2016年3月25日，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姜兆卓将鲁Ｆ×××××号捷豹车辆从原告工作的单位山东经天矿业有限公司大院内开走，随后，向姜日香发送短信：17097270456手机短信息内容，姜日香女士您好，这里是深圳市融金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于你的车贷逾期已超过最高天数，根据约定现车辆由我司接手管理，请您2日内联系烟台分公司，电话0535—60××××8。庭审中被告陈述姜兆卓是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员工，公司已经在2016年控制涉案的鲁Ｆ×××××号捷豹车，经当庭拨打电话号码053××××5508，电话接通后系被告姜兆卓本人接听。再查明，栖霞市公安局翠屏派出所接警单证实，在2016年3月26日接到报警，昨天在经天矿业大院内被盗一辆轿车。2016年4月28日山东经天矿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赵江林系我单位职工，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2015年10月28日，赵江林将一辆捷豹车（车牌号鲁Ｆ×××××）存放在我公司院内，并告知公司领导该车辆系质押的车辆。2016年3月25日中午，我公司下班期间，鲁Ｆ×××××号捷豹车被不明身份的人员开走。3月26日，我公司工作人员向栖霞市公安局报警，栖霞市公安局翠屏街道派出所民警出警了解情况。事后，我公司得知该车辆被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开走，因涉及经济纠纷，公安机关对该车辆纠纷不予立案。另查明，盛增华与姜日香于2011年7月26日在栖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赵江林于2015年2月2日将款项汇进盛增华指定的账户，借款合同即时生效。同时，盛增华为原告出具收条，证实收到的借款200000元及现金20000元，原告按照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其与盛增华、姜日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且合法有效。案外人盛增华与姜日香系夫妻关系，双方在与原告的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并捺印，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者均有偿还债务的义务。案外人盛增华与原告赵江林签订质押鲁Ｆ×××××号捷豹车辆的质押协议书，是对应偿债务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予确认。在质押车辆的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赵江林收到车辆的行驶证及钥匙，并将车辆停放在其工作的单位大院内，已经视为控制、占有该车辆，符合动产物权交付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通过原告提交的系列证据及法庭在派出所调取的出警记录，可以证实原告赵江林已经对涉案车辆享有完全的质押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烟台分公司庭审中辩称是基于案外人沙起鑫与盛增华、姜日香的民间借贷关系，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根据承诺函及沙起鑫的授权，用车钥匙开走了涉案车辆，以保障沙起鑫的债权的实现。但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烟台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所谓的案外人沙起鑫存在借贷关系，况且现行法律依法保护合法正当的借贷关系，两者之间无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均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被告以所谓的涉及秘密为由拒不提供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烟台分公司在与案外人盛增华、姜日香之间的法律关系未经裁判之前，私自将涉案的车辆开走并隐匿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应受到法律制裁。涉案的鲁Ｆ×××××号捷豹车辆已经质押给原告赵江林，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烟台分公司安排被告姜兆卓将车辆开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将车辆返还给原告赵江林。现在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烟台分公司拒绝向原告返还车辆，导致原告在享有并实现其质权时，无法向借款人盛增华返还质押物，导致案外人拒绝偿还借款，给原告造成相应损失，因此，故被告应在原告享有质权范围内依法赔偿原告的损失220000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姜兆卓作为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员工，将车辆开走，所造成的民事责任应由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林向东在原告权益受到侵害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0日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赵江林的经济损失22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江林对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姜兆卓、林向东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深圳融金所集团公司烟台分公司与案外人姜日香的借款合同、电子支付凭证、催收款项授权委托书、机动车行驶证、证据目录以及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邮寄上述证据材料的快递单。经质证，赵江林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的原件；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和委托书等，一审承办人要求其提交，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拒绝提交，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证据内容看，无论其内容是否真实，上诉人均不应当通过私自开走赵江林享有质押权车辆的行为来追索债务，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行驶证的原件由盛增华和姜日香交给了被上诉人，原件仍然在赵江林处保存；沙起鑫对公司的授权是2015年3月10日，当时还没有发生借款业务，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7日，不是沙起鑫的账户给付的，是上诉人的账户付的，付款时间2016年1月6日，因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目录没有见过；对快递单有异议，快递单不能证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证据。被上诉人赵江林向本院提交借记账户历史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赵江林是通过网上银行给付借款本金的。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看不出是转入姜日香的银行账户。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赵江林对涉案捷豹车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赵江林与案外人盛增华签订的《借款协议书》（附有收款账号62×××13）、盛增华向赵江林出具收到借款200000元及现金20000元的收条、查询明细（附有收款账号62×××13）、赵江林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盖有银行印章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清单（附有收款账号62×××13）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赵江林与盛增华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且真实有效。盛增华为担保上述借款债务，与赵江林签订质押涉案车辆的质押协议书，并向赵江林交付了车辆及钥匙、行驶证等物品，该车辆停放在赵江林工作的单位院内，应当视为债权人实际控制、占有该车辆，一审判决认定赵江林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赵江林对车辆不享有质权，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开走涉案车辆是否侵犯了赵江林对该车辆享有的质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其行为未侵犯赵江林对车辆享有的质权，主要理由是案外人盛增华、姜日香与沙起鑫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盛增华与姜日香未能按期还款，按照约定，上诉人依约有权控制涉案车辆。经本院审查，赵江林对涉案车辆的质权设立于2015年10月28日，早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姜日香、盛增华与沙起鑫签订借款合同的2015年12月17日。由此可以推知，即使上诉人所主张的姜日香、盛增华与沙起鑫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上诉人据此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未经登记的抵押权也并不优先于赵江林设立在先的质权。且在司法机关尚未确认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及抵押权是否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私自开走涉案车辆的行为，亦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抵押权的法律规定。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开走涉案车辆的行为侵犯了赵江林对车辆享有的质权，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融金所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