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知民初3号原告：赵军，男，194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天津医院退休医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晖，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406号。法定代表人：马信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娟，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男，天津市天津医院科研科科长。原告赵军与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以下简称天津医院）其他科技成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晖、被告天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职务技术成果奖励、报酬152592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66年10月入职天津医院，分别担任住院医师、骨科研究所办公室主任、骨科主任。从事医、教、研多方面工作。1989年4月，原告负责主持了市科委一项名为《活血化瘀接骨片的研制及临床应用》课题研究工作。项目编号：89009024032。经过8年的临床研究,终于在1997年完成，经各专家的鉴定及评估给予高度评价,经市卫生局、市科委审核圆满结题。后经天津市晨洁科技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晨洁科技公司）与天津医院协商，2002年5月签订许可协议。此成果由天津医院许可晨洁科技公司正式生产,名为“活血消肿接骨贴”，后改名为“骨科敷料”。协议虽约定为期10年，但是至今晨洁科技公司依然在生产、销售。据不完全统计，“骨科敷料”项目投产后。仅在天津医院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11月的销售额就达到55036848元。依据协议，天津医院取得本院销售科技成果许可费5503684.8元，本院以外销售科技成果许可费60万元，共计6103687.8元。原告认为，原告在该项职务科技成果的完成、转化中做出重要贡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应当在该成果转化成功投产后，从许可净收入中提取不低于50%的比例给予原告作为奖励和报酬。但时至今日，原告未得到天津医院任何合理的奖励和报酬。现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奖励、报酬1525920元系依据天津医院获得的许可净收入的25%计算。天津医院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争议项目涉及的“活血化瘀接骨贴”的课题研究成果不具备科技成果的新颖性特性，不属于科技成果范畴，属于一般的应用技术成果，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的规定。第二，即使本案所涉研究成果属于科技成果，但本案所涉“活血化瘀接骨制剂”科研项目于2001年完成，与案外人晨洁科技公司合作实施时间为2002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算，原告应自该科技成果开始实施时两年内主张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即使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关奖励，2011年8月10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奖励150000元，不应再按原告主张支付。第四，即使本案所涉项目属于科技成果，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要求被告从许可净收入中提取不低于50%的比例作为奖励和报酬，也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活血化瘀接骨制剂”系被告与案外人合作实施，而非许可使用，即使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报酬和奖励，也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四十五条第（三）项规定支付，被告已依据该规定予以支付，且依据该规定的支付时间，原告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五，“活血化瘀接骨制剂”的研发人员并非原告一人，其并非唯一的项目负责人，即使应向原告支付相关奖励和报酬，也不应全部支付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军系天津医院退休医生，在职期间曾在天津医院设立的天津市中西医结合治疗骨折研究所（以下简称骨折研究所）、天津市中西医结合骨科研究所（以下简称骨科研究所）任职。1989年4月，天津医院、骨折研究所承担天津市科学技术委员会招标的名为“活血化瘀接骨片的研制及临床应用”的科学技术项目。天津市科技档案馆保存的该项目的《开题报告书》记载项目负责人为胡文铎、顾云五，直接参加研制人员及推荐人为赵军、马毅、顾云五、胡文铎、王巨存。1998年10月，由赵军、杨明富、李宝和、金鸿宾、韩慧共同完成《活血化瘀接骨制剂的实验及临床应用研究》的课题报告。2001年6月天津医院就该项目上报《攻关计划项目验收报告》，经专家评议和学术委员会评价，天津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综合计划处于2001年8月6日同意结题。专家评议及学术委员会评价意见为：“活血化瘀接骨胶囊的实验研究该课题为天津医院赵军主任承担的市科委招标课题，经该院进行实验临床观察......说明处方设计合理，有较好的疗效，确有临床应用的价值。”同时专家和学术委员会对该项目的进一步完善提出相关建议。1997年12月28日，晨洁科技公司与骨折研究所签订《关于共同开发市科委招标课题-活血接骨冲剂，活血接骨贴的协议》。协议约定：晨洁科技公司负责投入资金组织安排生产和产品销售，并积极协助骨折研究所做好推广、应用及宣传工作，负责申办产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有关手续，按厂价24.8元的75扣售予天津医院作为天津医院为晨洁科技公司的监制费；骨折研究所为产品的监制单位，负责在生产和经营方面给予技术指导，负责产品的临床试验报告，编制产品说明书，负责向医疗及行业推广应用产品。2002年5月，天津医院、骨科研究所与晨洁科技公司签订《天津医院、天津中西结合骨科研究所和天津市晨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活血消肿接骨贴”长期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晨洁科技公司就“活血消肿接骨贴”开发事宜负责继续投资，并组织安排生产；天津医院、骨科研究所同意将共同研制的“活血消肿接骨贴”由晨洁科技公司开发生产，保证“活血消肿接骨贴”在临床观察和临床使用的连续性等。协议另约定，经天津医院、骨科研究所销售的“活血消肿接骨贴”，晨洁科技公司将销售额的10%支付给天津医院、骨科研究所；天津医院、骨科研究所在除晨洁科技公司以外单位、地区销售的“活血消肿接骨贴”，在合作前两年，晨洁科技公司向天津医院、骨科研究所每年支付20万元，两年后，视销售情况，数额经协商作进一步调整。双方对相关产权进行确认：对“活血消肿接骨贴”处方权及饮片提取工艺的所有权归天津医院、骨科研究所所有，对“活血消肿接骨贴”的生产流程制造工艺和远红外线单晶体的生产和使用权归晨洁科技公司所有，对“活血消肿接骨贴”的科研、开发生产的所有权归天津医院、骨科研究所和晨洁科技公司共同拥有。另查明，“活血消肿接骨贴”现名为“骨科敷料”，在天津医院及该院以外市场均有销售。该药现为天津市晨洁华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洁华美公司）生产，天津市骨科研究所监制。天津医院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天津市天津医院与案外人天津市晨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洁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共同研发、生产、销售‘活血消肿接骨贴’，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经我院销售的“活血消肿接骨贴”，晨洁公司向我院支付销售额的10%作为合作开发的资金保障，经我院以外地区销售的该产品，晨洁公司按每年20万元的金额向我院支付合作开发的资金，以上资金用于我院合作事项的有关费用及进一步科研费用。2006年，由于生产规模的扩大，需将晨洁公司原在天津市河西区的生产地转移至天津市津南区，但由于政策所限，在津南区生产的企业需为津南区内注册的企业，故经双方协商，由晨洁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在津南区注册新的企业，即天津市晨洁华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洁华美公司’），该晨洁华美公司继续与我院进行合作，原合作方式不变，由其实际与我院进行后续结算，原晨洁公司（2018年更名为天津市康为华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再实际经营该业务。根据我院与晨洁华美公司合作的情况，2015年10月至12月，我院销售的‘活血消肿接骨贴’共计5541408元；2016年全年我院销售的‘活血消肿接骨贴’共计16416096元;2017年全年，我院销售的‘活血消肿接骨贴’共计15947808元；2018年全年，我院销售的‘活血消肿接骨贴’共计17131536元，以上共计55036848元。晨洁华美公司与我院按以上数额进行实际结算，另每年向我院支付其他单位和地区销售产品的合作费用每年20万，因此，2015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晨洁华美公司应向我院支付的合作费用为6103687.8元（5503684.8+600000),双方已按该数额结算完毕。”赵军对上述说明中的费用数额予以认可，但其不认可为合作费用，其主张为许可使用费。再查明，2011年8月10日，赵军收到天津医院给付的150000元，赵军于当日书写了收条和《关于活血接骨贴对课题组奖励的承诺》。承诺内容为：“课题负责人赵军对院领导给予的‘活血接骨贴’的奖励我认为院领导对尊重创新、尊重劳动的具体体现，同时说明了现任领导为鼓励发明创造发展，对科技人员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的有力举措，为科学发展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作为课题负责人对院领导的此奖励，当做对院改革发展对今后为医院多做贡献起到良好的积极作用。对此，把此次奖励一定处理得当，决不会有负面影响，要做的圆满。所以在此郑重承诺做好工作，不出现任何问题，如出现偏差我负完全责任。”庭审中，赵军认可收到150000元奖励款，但认为该款系对完成科技成果的奖励，并不是该项科技成果转化后应给的奖励和报酬，并称该款已按不同数额分配给包括其本人在内的相关人员。庭审中，证人李某出庭证明，其为天津医院退休人员，在职期间曾任“骨研所”党支部书记，“骨科敷料”原名为“活血化瘀接骨贴”是由赵军主任的一个课题转化而来，赵军为课题负责人，经李某及时任“骨研所”常务副所长与“晨洁公司”洽谈，“骨研所”与“晨洁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赵军没有参与该成果的转化过程。赵军及天津医院对李某的证言均予认可。审理过程中，赵军要求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技术合同纠纷”项下“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报酬”纠纷，理由是天津医院与案外人晨洁科技公司签订技术转让合同，赵军根据该合同提起诉讼，故应依据天津医院与晨洁科技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本院认为，民事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赵军在本案中要求天津医院给付其职务科技成果的奖励和报酬，涉及其与天津医院就职务科技成果转化产生的奖励和报酬发生的法律关系，属于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中的其他科技成果权纠纷。天津医院与案外人晨洁科技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不是赵军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赵军主张变更案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焦点为：1.涉案“活血化瘀接骨制剂”是否属于科技成果；2.赵军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天津医院是否应向赵军给付职务科技成果的奖励和报酬，如需给付，天津医院是否履行了给付义务。一、涉案“活血化瘀接骨制剂”是否属于科技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科技成果，是指通过科学研究与技术开发所产生的具有实用价值的成果。本案中，天津医院、骨折研究所承担天津市科学技术委员会招标的科研课题“活血化瘀接骨制剂的实验及临床应用研究”，通过处方设计、临床应用基础研究、临床应用等工作，最终形成研究成果，经专家评议和学术委员会评价确有临床应用价值。经天津医院、骨折研究所、骨科研究所先后和晨洁科技公司、晨洁华美公司合作，利用该成果制成“活血化瘀接骨贴”（后更名为“骨科敷料”），多年来被广泛应用于临床，并在市场大量销售，实践证明具有实用价值。因而，涉案“活血化瘀接骨制剂”属于科技成果。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赵军主张2015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奖励和报酬，本院对该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予以审查。赵军曾于2019年1月4日起诉天津医院主张职务技术成果奖励报酬，证明其该时向天津医院主张过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法院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9年1月4日之前三年，赵军主张的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奖励、报酬在诉讼时效期内。三、天津医院是否应向赵军给付职务科技成果的奖励和报酬，以及如果应予给付奖励和报酬，天津医院是否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涉案科学技术成果是课题组成员为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利用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科技成果，属于职务科技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职务科技成果转化后，由科技成果完成单位对完成、转化该科技成果作出重要贡献的人员予以奖励和报酬。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天津医院与晨洁科技公司、晨洁华美公司利用活血化瘀接骨制剂课题研究的处方制成了具有实用价值的药品“活血消肿接骨贴”（“骨科敷料”），该职务科技成果已经完成了转化，且双方均确认赵军为科研人员之一，其对涉案科技成果完成作出重要贡献，依据法律规定，赵军有权获得奖励和报酬。赵军主张其促成了科技成果转化，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赵军未参与该项科技成果的转化，故赵军不能作为对涉案科技成果的转化作出贡献的人员主张奖励和报酬。“活血化瘀接骨制剂”课题由天津医院上报结题，天津医院作为“活血化瘀接骨制剂”课题的完成单位，享有该科技成果的所有权，并从该科技成果转化中获得收益，依据法律规定有义务向职务科技成果完成作出贡献的人员给予奖励和报酬。关于天津医院是否履行了给付奖励和报酬的义务问题，本院认为，天津医院、骨折研究所、骨科研究所与晨洁科技公司分别于1997年和2002年签订合同，对涉案科技成果实施了转化。依据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1996年10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奖励和报酬的计算方式有以下几种：1.科技成果完成单位将其职务科技成果转让给他人的，单位应当从转让该项职务科技成果所取得的净收入中，提取不低于百分之二十的比例，对完成该项科技成果及其转化做出重要贡献的人员给予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二十九条）；2.企业、事业单位独立研究开发或者与其他单位合作研究开发的科技成果实施转化成功投产后，单位应当连续三年至五年从实施该科技成果新增留利中提取不低于百分之五的比例，对完成该项科技成果及其转化作出重要贡献的人员给予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三十条第一款）；3.采用股份形式的企业，可以对在科技成果的研究开发、事实转化中做出重要贡献的有关人员的报酬和奖励，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将其折算为股份或者出资比例，该持股人依据其所持股份或者出资比例分享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三十条第二款）。本案中，从天津医院、骨折研究所、骨科研究所和晨洁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分析，涉案科技成果的转化是通过天津医院、骨折研究所、骨科研究所与晨洁科技公司共同研制开发新的产品——“活血消肿接骨贴”的方式完成，合同双方对“活血消肿接骨贴”的科研、开发生产的所有权共同拥有，天津医院、骨折研究所、骨科研究所除提供科技成果外，还负责产品的临床试验报告、编制产品说明书、进行监制，天津医院、骨折研究所、骨科研究所还负有推广、应用和宣传药品的义务。其就“活血消肿接骨贴”产生的收益也与其销售额为计算依据。为此，天津医院、骨折研究所、骨科研究所与晨洁科技公司属于合作实施科技成果转化关系，应当适用1996年10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计算奖励和报酬，即“连续三年至五年从实施该科技成果新增留利中提取不低于百分之五的比例”，对完成该项科技成果及其转化作出重要贡献的人员给予奖励。2011年8月10日，天津医院向赵军支付了150000元，赵军在其本人书写的承诺中明确表明了该款系对“活血接骨贴”课题组的奖励。虽然原被告均未提供涉案科技成果完成转化之初的三至五年实施该科技成果的新增留利数额，但参考天津医院提供的近三年实施科技成果所取得的收益数额，并结合当年的医药品价格水平，可以认定天津医院已经履行了给付报酬和奖励的义务。2015年8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进行了修正，修正后的第四十五条规定，“科技成果完成单位未规定、也未予科技人员约定奖励和报酬的方式和数额的，按照下列标准对完成、转化职务科技成果做出重要贡献的人员给予奖励和报酬：（一）将该项职务科技成果转让、许可给他人实施的，从该项科技成果转让净收入或者许可净收入中提取不低于百分之五十的比例......”。赵军据此主张天津医院按照其2015年10月至2018年11月从涉案科技成果转让中获得的许可净收入的25%支付其奖励报酬。因天津医院、骨科研究所与晨洁科技公司属于合作关系，晨洁科技公司退出合作后，天津医院、骨科研究所与晨洁华美公司继续合作，合作方式不变，天津医院与晨洁科技公司并不存在科技成果转让关系。赵军已于2011年8月10日收取了天津医院给予的奖励和报酬，天津医院已经履行了义务，赵军此后多年也未提出异议。现赵军依据修订后的法律要求天津医院另行给付奖励和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军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33元，由赵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教柱审 判 员  王 欣人民陪审员  周树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