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松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彭巨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军，男，汉族，1978年9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正，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月君，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宜丰松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法定代表人：彭巨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松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正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军及原审第三人宜丰松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丰运输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四十八条，《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1月10日判决：“一、被告佛山市松正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小军支付2018年2月至3月工资7232.1元；二、被告佛山市松正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小军支付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3月6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888.25元；三、被告佛山市松正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小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59.33元；四、驳回原告刘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申请免交），本院准予免交。”上诉人松正物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松正物流公司与刘小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松正物流公司认为松正物流公司与刘小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刘小军只是戴某以个人名义聘请的司机。其次，松正物流公司与宜丰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刘小军主张是戴某将其车辆挂靠在宜丰运输公司，由戴某个人招聘司机。但一审法院采信以上观点的证据仅仅是松正物流公司是由彭某、周某、谢某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某，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边石斗工业区汇集物流园A12铺，经营范围包括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而宜丰运输公司是由彭某、周某、戴某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某，住所地为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商铺，经营范围包括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汽车租赁服务、货运信息中介服务、二手车信息中介服务、普通货物仓储服务、货车销售和汽车配件批发零售。这两者的关系也仅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彭某，一审就此认定松正物流公司与宜丰运输公司为关联公司。松正物流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达不到证据的证明力，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刘小军拟证明的内容，故以上属于一审判决推断的所得内容。在无法认定松正物流公司与宜丰运输公司存在关联的情况下，就无法得出刘小军是根据松正物流公司与宜丰运输公司提交的公路运输协议，以松正物流公司的名义安排刘小军驾驶赣C*****号车辆从事公路运输的结论。最后，本案定性错误。从以上可得知松正物流公司与刘小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不存在产生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高温补贴等各种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松正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松正物流公司无需向刘小军支付2018年2月至3月工资7232.1元、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3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888.25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59.33元，以上合计64179.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小军负担。被上诉人刘小军答辩称：松正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松正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宜丰运输公司答辩称：刘小军是由戴某私人雇请的，接受的管理都是由戴某进行的，与松正物流公司及宜丰运输公司无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案件。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松正物流公司与刘小军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松正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宜丰运输公司不是关联公司，但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松正物流公司是由彭某、周某、谢某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某，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范围包括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宜丰运输公司是由彭某、周某、戴某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某，住所地为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商铺，经营范围包括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汽车租赁服务、货运信息中介服务、二手车信息中介服务、普通货物仓储服务、货车销售和汽车配件批发零售。从上述工商登记资料反映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股东高度重合，且业务范围上存在紧密相连的关系。刘小军主张上述两公司为关联企业，松正物流公司及宜丰运输公司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举证反驳，故本院采信刘小军的主张，认定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次，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一，车牌号为赣C*****号的车辆登记在宜丰运输公司名下，虽然松正物流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松正物流公司与宜丰运输公司均没有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前述证据，故本院认定车牌号为赣C*****号的车辆是宜丰运输公司所有。第二，根据松正物流公司与宜丰运输公司提交的公路运输协议反映，是松正物流公司安排刘小军驾驶车牌号为赣C*****号的车辆从事运输业务，虽然刘小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是由戴某向其支付相关费用，但戴某是宜丰运输公司的股东与管理人员，而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松正物流公司与宜丰运输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可以确认是松正物流公司使用宜丰运输公司的车辆安排刘小军从事属于松正物流公司的业务。综上，本案中松正物流公司与刘小军均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刘小军所从事的运输线路是松正物流公司的业务内容，其工作任务由松正物流公司进行安排、管理，刘小军收取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松正物流公司主张其与刘小军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因松正物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对其所聘人员的入职、离职时间进行举证的责任，由于松正物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小军的入职及离职时间，原审采信刘小军的主张确认双方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刘小军2018年2月至3月的工资问题。首先，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松正物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已经足额向刘小军支付2018年2月至3月的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松正物流公司未向刘小军支付2018年2月至3月的工资正确。其次，刘小军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10005.5元，但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仅能反映戴某通过银行转账于2017年8月1日支付刘小军8000元、9月2日支付5000元、9月4日支付6000元、10月10日支付6600元、11月13日支付11000元、11月12日支付2014元、11月27日支付3500元、12月11日支付10600元、2018年3月7日支付11837元，共计64551元，但这些款项支付周期不固定、数额不一，同时结合刘小军的工作性质，其与松正物流公司之间除劳动报酬的结算外，还涉及到油费、路桥费等费用的结算，在刘小军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收取款项的性质及其每月具体工资数额的情况下，本院对刘小军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不予采信。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本案中，在双方均未能对工资数额完成举证的情况下，原审参照2017年度佛山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059.33元确定刘小军的月平均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的规定，结合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刘小军的月平均工资为6059.33元，于2018年3月6日离职，经核算，松正物流公司应当向刘小军支付2018年2月至3月工资7232.1元（6059.33元＋6059.33元/月÷31天×6天），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松正物流公司与刘小军于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松正物流公司应当于2017年7月10日前与刘小军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一直未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松正物流公司应当向刘小军支付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松正物流公司应当向刘小军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7888.25元（6059.33元/月÷31天×22天＋6059元×7个月＋6059.33元/月÷31天×6天）。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松正物流公司与刘小军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6日解除。刘小军主张是松正物流公司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松正物流公司则主张刘小军自己离职，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于由谁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原审认定由此认定由松正物流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刘小军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6日期间与松正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6059.33元，故松正物流公司应向刘小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059.33元（6059.33元×1个月），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松正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松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郅 红书 记 员 郭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