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2民初2685号原告：蒋敏，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政，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石祥路202号。法定代表人：傅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广东广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沙沙，广东广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浙商大厦4层11室07号。法定代表人：徐悦，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兼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徐茂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兼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徐茂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3005室。法定代表人：张永亮，执行董事、经理。被告：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滨河路一巷华亭嘉苑E栋3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徐悦，执行董事、总经理。被告：傅淼，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告：徐茂栋，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告蒋敏与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轴承公司）、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星河公司）、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乐淘公司）、傅淼、徐茂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被告天马轴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杜莎莎，被告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徐茂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傅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天马轴承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4826666.67元（以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天马轴承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50000元；3.被告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傅淼、徐茂栋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4日，原告同六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天马轴承公司因企业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5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4月18日，借款年利率36%。若被告天马轴承公司逾期支付本金或利息的，除还本付息外，还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傅淼、徐茂栋为担保人，对被告天马轴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的支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7年11月14日向被告天马轴承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0元。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后，被告天马轴承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经催讨，六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天马轴承公司答辩称：1.天马轴承公司为上市公司，其他被告为天马轴承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关联方。案涉借款合同系其他被告利用关联关系，利用控制天马轴承公司的地位和便利条件签订，借款资金直接汇入天马轴承公司实际控制人控制的被告北京星河公司账户，天马轴承公司并不实际占有和使用借款资金，该行为系以合法的借款方式掩盖非法占用上市公司资金的目的，损害天马轴承公司及其中小股东利益，扰乱证券市场秩序，违反法律法规及深圳证券交易所规定，案涉借款合同不应对天马轴承公司产生法律效力。2.天马轴承公司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存在主观恶意，天马轴承公司未尽合理审查义务，造成配合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占用公司资金，损害公司利益的客观结果，案涉借款合同违背合同法规定的平等、公平、诚信和守法原则。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借款合同的签署和资金流向违反规定，仍签署借款合同并向实际控制人控制的私人企业支付借款资金，未尽合理审查义务，非善意第三人。3.案涉借款用途非天马轴承公司“企业经营需要”，案涉款项未流入公司账户，原告与实际用款人才是真实的借款关系，天马轴承公司就违规借款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但并未以任何形式予以追认，借款非天马轴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对其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徐茂栋共同答辩称：1.案涉借款是同一实际出借人以不同出借人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所发放的高利借款，不具有合法性，应属无效，故关于利息、律师费等约定无效。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故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借款已实际归还了5540000元，剩余未还本金为14460000元，即使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但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应根据法律规定据实计算。3.律师费和逾期利息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故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4日，原告（作为出借人、甲方）与被告天马轴承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傅淼、徐茂栋（均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需向甲方借款，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需要，借款本金为5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4月18日，利率为年化36%。在本合同借款额度和本合同借款期间内，乙方可一次性或分多次向甲方申请借款，实际借款以甲方汇款的银行汇款凭证为准，乙方违约的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丙方承诺对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担保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合同另约定合同项下所有借款由借款人委托北京星河公司作为指定收款人代为收取，该公司收到甲方的借款即视为借款人已收到合同项下的借款，各担保人均同意款项由乙方指定收款人（北京星河公司）单独收取；借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罚息、利息支付至朱晓磊名下的工商银行杭州市杭大路支行62×××72账户，借款人归还的本金支付至蒋敏名下的工商银行杭州市延中支行95×××48账户。同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指定账户转账20000000元，被告天马轴承公司出具《收条》确认已通过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收到原告出借的20000000元款项。另查明，被告食乐淘公司向案外人朱晓磊汇款情况如下：2017年11月14日600000元、2018年1月15日600000元、2018年2月9日600000元、2018年3月22日600000元、2018年4月13日100000元。此后各被告未按约还款，遂引讼争，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包括被告天马轴承公司与原告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被告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傅淼、徐茂栋是否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借款本息、律师费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天马轴承公司抗辩称案涉《借款合同》系公司控股及实际控制人利用关联关系控制天马轴承公司的地位和便利条件签订，未经公司决策机构授权，公司也未实际占有和使用借款资金，不应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上盖有被告天马轴承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应视为被告天马轴承公司的意思表示，被告天马轴承公司是否依规进行决策程序不影响其对外的表意行为。被告天马轴承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指定被告北京星河公司作为借款款项的接收人，原告亦依该指定账户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至于被告天马轴承公司是否实际获得借款，应属各被告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原告无涉。故本院对被告天马轴承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徐茂栋抗辩称案涉借款系案外人以原告等不同出借人名义从事的经常性借款，以收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天马轴承公司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傅淼、徐茂栋应对被告天马轴承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喀什星河公司、北京星河公司、食乐淘公司、徐茂栋辩称除归还给案外人朱晓磊外，还有部分款项系归还给案外人郑永刚，均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利息等款项支付给朱晓磊系《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支付给郑永刚的款项，未有证据表明系原告收取，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于2017年11月14日向被告北京星河公司交付借款20000000元，并于同日通过朱晓磊收款600000元，故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为19400000元，此后的借款利息，应按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截止2018年3月22日，被告食乐淘公司自愿支付利息1800000元，未超出年利率36%的标准，本院不予调整，此后至2018年4月18日的利息，被告食乐淘公司仅支付了100000元，上述期间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故各被告尚欠原告借期内利息为244416.44元（344416.44元-100000元）。借款到期后，各被告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还应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19日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其中暂算至2019年4月15日为4617731.51元。关于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该费用系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其性质与逾期利息、违约金不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故本院对原告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傅淼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蒋敏借款本金19400000元、利息4862147.95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敏律师费650000元；三、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傅淼、徐茂栋对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傅淼、徐茂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傅淼、徐茂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案件受理169183元，减半收取84591.5元，由原告蒋敏负担1411元，由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傅淼、徐茂栋共同负担83180.5元。原告蒋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天马轴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傅淼、徐茂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淑男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陶舒雯书记员申屠其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