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23刑初112号公诉机关：盈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黎华，男，1982年1月1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文昌，云南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210748277。被告人：屈玉边，女，1986年10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4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被告人：段怀蒋，男，1996年2月2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被告人：孟飞，男，1996年12月21日生，傣族，高中文化程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盈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盈检公诉办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黎华、屈玉边、段怀蒋、孟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声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黎华及其辩护人杨文昌、被告人屈玉边、段怀蒋、孟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1日3时许，被告人郑黎华、被告人屈玉边邀约被告人段怀蒋、被告人孟飞等人来到盈江县公租房外刀晓回、左某所经营的刀家小厨饭店喝酒、吃宵夜，消费共计1,028元人民币，后郑黎华、屈玉边在结账时左某萍发生争执，郑黎华指使段怀蒋、孟飞等人打砸刀家小厨店内物品。造成店内物品损失左某萍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郑黎华、屈玉边、段怀蒋、孟飞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郑黎华、屈玉边、段怀蒋、孟飞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被告人郑黎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其辩解其没有指使段怀蒋、孟飞打砸刀晓回左某萍所经营的刀家小厨，酒喝多后去结账的时候，由左某萍差我钱，我跟她要钱，她不给，我们就发生了争吵，之左某萍报警我就走了，之后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辩护人杨文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郑黎华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郑黎华是受到被告人屈玉边邀约后才去到刀家小厨吃宵夜，被告人段怀蒋、孟飞都是屈玉边邀约的，事发后屈玉边销毁证据，将其手机进行格式化。二、被告人郑黎华在抓获以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此次是初犯、偶犯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郑黎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少基准刑40%。在犯罪事实和犯罪人都已经被发现而司法机关还没有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自动投案构成自首，他不仅能主动如实供述罪行，所作的询问笔录都是稳定一致，认罪态度好。四、被告人郑黎华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郑黎华事前并不知情，没有犯罪的故意，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减轻处罚。六、被告人郑黎华积极的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一人就赔偿了受害人提出的70%的赔偿费，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并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郑黎华判处缓刑。被告人屈玉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其辩解是被告人郑黎华邀约其去吃晚点，其邀约的段怀蒋，孟飞是段怀蒋邀约来的。结账时候郑黎华说现金不够，记着账，老板娘不同意。后左某萍发生争执吵起来，郑黎华拍了几下桌子叫外面的人进来，之后就发生了打砸，当时我用结账用的本子左某萍冲过。被告人段怀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其称2018年9月11日凌晨，屈玉边打电话约我去吃晚点，我又约了孟飞，后来屈玉边和郑黎华去签单结账时，老板娘不肯，郑黎华就拍桌子，不知道谁把屈玉边他们坐的桌子掀了，有个板凳就砸到了我的脚，我起身把刀家小厨门口摆放着的2条藤篾编的圆凳子踢到人行道上。屈玉边约来的人就在刀家小厨里掀桌子用脚踢里面摆放的凳子，后来特警队来到现场后将我和孟飞制服。郑黎华没有指使过我们打砸刀家小厨。被告人孟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其称我是段怀蒋约着去吃晚点的，当时屈玉边她们围在刀家小厨的收银台前，我看见屈玉边有一个举手往下拍的动作，具体是拍桌子还是砸东西，我没有看清楚，接着我见着有人用脚踢了收银台一脚，其他人就开始打砸食管里面的桌椅板凳，我见到那些人都动手之后，也不知当时怎么想的，自己也走到收银台，提脚准备踢收银台，但当时酒醉着，就自己摔倒并被地上的碎玻璃划破手指，后警察将我和段怀蒋抓获。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1日3时许，被告人郑黎华、被告人屈玉边邀约被告人段怀蒋、孟飞等人来盈江县镇公租房外刀晓回左某萍所经营的刀家小厨饭店喝酒、吃宵夜，消费共计1,028元人民币，后郑黎华、屈玉边在结账时与左某发生争执，郑黎华指使段怀蒋、孟飞等人打砸刀家小厨店内物品。造成店内物品受损、左某被踢倒的收银台砸伤腹部。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以下证据：1.电话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线索来源系刀晓回报警及公安机关立案时间。2.四被告人郑黎华、屈玉边、段怀蒋、孟飞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外貌特征与当庭相符，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处警经过。证实2018年9月11日盈江县公安局勐腊派出所民警接到刀晓回报警称其在盈江县公租房外的刀家小厨被人打砸，其妻左某也被人踢伤。2018年9月11日2点54分特警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到达案发现场经过及四名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过程。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段怀蒋能辨认出打砸刀家小厨的屈玉边；辨认出与屈玉边一同去结账的黑色衣服男子郑黎华；辨认出被打砸的现场盈江县公租房刀家小厨。被告人孟飞不能辨认出屈玉边、郑黎华；能辨认出被打砸的现场盈江县公租房刀家小厨。被告人屈玉边辨认出打砸刀家小厨的段怀蒋、郑黎华（穿山甲哥）。被告人郑黎华辨认出和屈玉边及2、3名男子一起喝酒的地点盈江县公租房刀家小厨；能辨认出邀约其吃晚点的屈玉边。被害人左某能辨认出屈玉边就是用塑料板砸其头部的人；能辨认出再次返回打砸的穿白色短袖男子（孟飞），左脸有黑痣的男子（段怀蒋）；能辨认出郑黎华就是对其进行打砸的“穿山甲哥”。被害人刀晓回辨认出用塑料板打其妻子左某的女子（屈玉边）；能辨认出打砸后再次返回店内的两名男子之一（孟飞），身穿黑色衣服男子（段怀蒋）；能辨认出打砸刀家小厨的“穿山甲哥”（郑黎华）。5.电话通讯勘察笔录。证实对被告人郑黎华手机进行勘察，其与被害人左某长达一个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郑黎华多次与左某索要欠款，左某欠款是事实，但该欠款是双方在打麻将过程中欠下来的。6.被害人刀晓回、左某的陈述。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其所经营刀家小厨案件时被打砸过程及被损毁物品损失情况。7.接受证据清单、材料、打砸现场照片、病情证明、点菜单、停业期间损失、冰箱维修收款收据、刀家小厨收入情况说明。证实对被打砸现场进行拍照及刀家小厨的损失情况。8.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段怀蒋、孟飞的人身进行检查，并拍摄照片，段怀蒋在被抓获时称不配合特警队员，被特警队员控制时用警棍打伤，检查后发现其后背腰部、左手手肘外侧、左大腿外侧、左小腿外侧、右大腿内侧有软组织挫伤。孟飞在检查前称有伤是在刀家小厨时摔倒，其右手被地上玻璃划伤，经检查孟飞左手中指有长约5mm皮肤裂伤。9.盈江县公安局勐腊派出所出具2份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以下问题进行说明。因被害人未对其刀家小厨饭店内损毁财物进行修复，无法提供其店内部分被损毁财物（如：灯箱招牌、烧烤桌、木制方桌、不锈钢方桌、显示器、路由器等）的修复、购买价格单据，故无法进行价格认定；被害人左某于2018年9月11日所受损伤，因未达轻微伤，盈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出具伤情说明；据被告人屈玉边供述：其曾于2018年7月底至8月初之间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害人左某转账5,000元，了解情况后，办案民警曾多次让屈玉边家属将屈玉边手机交至办案机关，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屈玉边父亲才将屈玉边的手机交至办案民警，经办案民警对手机进行勘验，屈玉边的一台玫瑰金IPHONE6S手机已停止服务，无法登录、使用，无法核实屈玉边和左某是否存在债务关系；被害人左某的姐姐杨某暂不在盈江县，无法到所制作询问笔录，案发时杨某用手机所录制视频，已由左某从手机下载、刻制光盘，于2018年9月19日交至办案民警。经民警再次核实，屈玉边所供述使用手机微信向左某转账的记录，屈玉边的手机无法解锁，屈玉边提供给民警的微信账号及微信密码不正确，无法登录微信核实；打砸刀家小厨的相关涉案人员，民警仍在核实人员信息，对打砸人员进行查找、抓捕中；经民警对被害人左某、刀晓回核实，其仍未对店内物品进行修复并出具相关单据，对刀家小厨店内损坏财物的价格鉴定无法进行。10.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刀家小厨被打砸的情况。11.被告人郑黎华、屈玉边、段怀蒋、孟飞的供述及辩解，等证实。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郑黎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及所举证据部分有异议，认为对屈玉边供述有异议，吃晚点是被告人屈玉边先邀约，其并没有邀约段怀蒋、孟飞，也未指使其二人打砸刀家小厨。被告人屈玉边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被害人左某、刀晓回陈述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打过左某的头部。被告人段怀蒋、孟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客观真实，取证符合法律程序，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印证对四被告人郑黎华、屈玉边、段怀蒋、孟飞的指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黎华、屈玉边、段怀蒋、孟飞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情节严重的行为，已触犯刑律，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黎华、屈玉边、段怀蒋、孟飞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郑黎华、屈玉边、段怀蒋、孟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双方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已按协议赔偿内容进行赔偿，被害人出具谅解书），依法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郑黎华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黎华虽于2018年12月6日16时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审查，但其在当日所作笔录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是否应区分主从犯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于被告人郑黎华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郑黎华、屈玉边、段怀蒋、孟飞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黎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二、被告人屈玉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三、被告人段怀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四、被告人孟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勇人民陪审员殷小坚人民陪审员 申    光    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尹    晓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