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1民初2980号原告：王囿淇，男，199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孝荣，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858062，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贵州听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68161，特别代理。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会文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俊杰，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92010，特别代理。被告：泰兴市裕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泰兴市黄桥镇华溪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文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780702，特别代理。被告：郑尚全，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第三人泰州市华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刁铺街道杨子江北路58号。法定代表人：唐华平。原告王囿淇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泰兴市裕安劳务有限公司、郑尚全及第三人泰州市华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囿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孝荣、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被告泰兴市裕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裕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被告郑尚全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泰州市华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华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审参加诉讼。本案因鉴定等事宜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囿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者受害导致的损失共计472079.21元，其中医疗费87404.62元、误工费66397.66元、护理费15825.93元、营养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交通、住宿费9985.98元、残疾赔偿金232640元、鉴定费14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本案的诉讼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1日，原告经人介绍，来到位于贵州省贵阳市贵安新区工地做杂工，约定报酬为150∕天，按照做工天数计算，现金发放。直到2016年8月28日早上九点左右，原告在该工地上正常做工，一手拉钢绳，一手按搅拌机开关，搅拌机突然出现异常，导致把原告的手搅进搅拌机内搅伤。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一标建设项9＃楼工程项目负责人王松林立即用工人杨国民的机动车将原告送往花溪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当天花去医疗费为650元左右，花溪区人民医院给原告检查后建议原告转院治疗，原告父亲和该工程负责人王松林当天将原告转入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8天，经诊断为：原告右手绞榨伤致食中指近节指骨骨折、中指伸肌腱缺损、中指指背皮肤软组织缺失、环指中节指骨骨折遗留食中环指指间关节缺失∕功能丧失属七级伤残鉴定标准，该费用均由被告郑尚全支付。原告做工的工地是由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被告泰兴市裕安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泰兴市裕安劳务有限公司再次分包给郑尚全的。原告出院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一标项目经理部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给原告鉴定伤残等级，以便后续私了赔偿，经鉴定：原告伤残达七级。后原告持该鉴定结果多次与三被告协商解决此事，均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请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铁二十四局辩称，中铁二十四局承包的工程中，相对人是被告泰兴裕安公司，被告泰兴裕安公司有资质，因此，中铁二十四局没有责任，根据与泰兴裕安公司的合同证明，所有内容证实应该由泰兴裕安公司和郑尚全承担责任。对原告鉴定，对外委托鉴定不应当系中铁二十四局，关于工伤等级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以雇佣关系起诉，依据的也是侵权责任法，因此鉴定依据不应当系工伤伤残的依据，而应当用交通事故的损害鉴定依据。对承诺书，我公司仅是表述内容，当时二十四局多次与泰兴裕安公司协商，原告采取了多种方式讨要赔偿款，我公司为了安抚当事人才产生的承诺书，这只是协商解决的问题。如果直接让我公司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被告泰兴裕安公司辩称，因为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分包给泰州市华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我们是2015年接手的。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发现搅拌机未能正常工作，在没有关掉开关之前就擅自用钢丝去钩，导致搅拌机突然工作才会受伤，并且原告并不是机器维修的专业人员，其不在具备专业维修的情况下，擅自维修机器，对其自身的安全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原告的受伤是因为其操作不当导致的，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如果泰兴裕安公司要承担，郑尚全也应承担，并且泰兴裕安公司只承担50%。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计算过高。我公司已支付了25000元，应在原告主张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在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清单中，第一次清单里面都有二级护理费，所以护理费不应当另行支付，因为原告的伤情达不到专人护理的条件。在第四人民医院主张的约20000元费用应据实主张，对其他票据请依法核实。对伤残鉴定委托书，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铁二十四局不能违反法律规定，指定原告依据工伤伤残进行鉴定。被告郑尚全辩称，我是现场负责人，我第一时间把人送到医院，前期费用垫付并带他去医治。对鉴定报告的意见以法院认定为准。在处理赔偿事宜时，多次协商都没有结果，也没有通知我。第三人泰州华锋公司未应诉，未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户籍为四川省筠连县，系筠连县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原告于2016年8月以实习生的身份到被告泰兴裕安公司承包的工程贵州省贵阳市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一标建设项9＃楼工程项目上班，其伯父王松林在该工地上班，叫其一起做工，开始在工地做泥工，一星期之后其伯父喊其开搅拌机，原告与被告郑尚全约定报酬为150元∕天，按照做工天数计算。2016年8月28日原告在工地正常作业，一手拉钢绳，一手按搅拌机开关，搅拌机出故障不动了，原告用手拉钢丝绳，突然搅拌机就动了，把原告的手卷进去了，铁钢筋也卷进去了。原告在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三次，第一次住院共计49天，于2016年8月28日至2016年10月17日，产生医疗费49376.29元；第二次住院共计34天，于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9日，产生医疗费8047.80元；第三次住院共计28天，于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3月1日，产生医疗费12592.53元。前述住院天数共计111天，原告仅主张108天。另，原告被送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及后期自行诊疗等又产生相关医疗费用18007.74元。原告因诊疗共产生医疗费88024.36元。原告经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第一次诊断结果“右手绞榨伤：1.食中指近节指骨骨折；2.中指伸肌腱缺损；3.中指指背皮肤软组织缺如；4.环指中节指骨骨折”，并于2016年9月28日在该院手术室麻醉下行“右手创面清创，食中环指血管神经肌腱探查，食中指剔除皮肤软组织，骨折短缩克氏针内固定，中指伸肌腱修复，右侧髂腹股沟皮管修复，环指中节指骨骨折复位，克氏针固定，皮肤牵张器植入，负压吸附垫封闭引流术”，第二次诊断结果“右大腿取皮术后久不愈合；右指中指皮瓣修复术后；右食中指指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并于2016年11月9日换药室行：右食中指内固定克氏针取出术，原告在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29日出院（住院治疗34天）。第三次诊断结果“右食中指皮瓣修复术后”，并于2017年2月8日在该院手术室麻醉下行“右食中指分指，取腹部全厚皮植皮，ＶＳＤ覆盖术”。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用由被告泰兴裕安公司垫付25000元。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劳动能力鉴定，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21日进行鉴定后作出编号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3508号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载明：“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第5.7.2.17条之规定，王囿淇右手绞榨伤致食中指近节指骨骨折、中指伸肌腱缺损、中指指背皮肤软组织缺、环指中节指骨骨折遗留食中环指指间关节缺失∕功能丧失属七级伤残鉴定标准。”前述鉴定产生鉴定费1400元。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劳动能力鉴定，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21日进行鉴定后作出编号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3509号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载明：“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第7.3条之规定，王囿淇右手绞榨伤致食中指近节指骨骨折、中指伸肌腱缺损、中指指背皮肤软组织缺、环指中节指骨骨折遗留食中环指指间关节缺失∕功能丧失占双手10%以上，未达30%评定为9级伤残。”2018年1月4日，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翁岗安置点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兹有泰兴市裕安劳务有限公司下属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一标建设项9＃楼泥工班组民工王囿淇，在务工过程中受伤理赔一事，经我部多次与泰兴市裕安劳务有限公司沟通，劳务公司负责人答应于2018年1月12日过来同王囿琪协商解决，若在2018年1月12日，该劳务公司仍未出面协商解决理赔一事，则中铁二十四局翁岗项目部将同王囿琪共同协商解决，并于2018年春节前彻底解决王囿琪工伤理赔一事。”原告与三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原告出示现场照片，拟证实原告受伤的工程地点及施工现场等不符合安全规范，并未注明任何安全提示及警示标志。被告裕安劳务公司质证为可以证实原告对受伤承担主要责任，我公司与郑尚全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是起调和搅拌机等，郑尚全施工部分也有工程量，郑尚全在享用工程量带来的收益时，也应当承担一定风险。郑尚全质证为裕安劳务公司没有专业管理人员，劳务分包合同写的第四条第五节证明，搅拌机操作手是由甲方裕安公司负责，但是实际上没有提供搅拌机和搅拌操作手。原告提交了筠连县职业技术学校出具加盖公章的证明，载明：兹有筠连县筠连镇前丰村3组公司王囿淇，性别男，生于1997年4月23日，系我校2014级数控专业1班全日制在校学生，学籍号为L511527199704230031，从2016年6月10日起进入自主实习阶段。原告又提交了筠连县职业技术学校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日。原告提交前述证据，拟证实原告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就读于筠连县职业技术学校中等职业学校，其作为学生受到伤害，应当按城镇标准主张赔偿。中铁二十四局质证为毕业证书只能证明其学生身份，但未能证明其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裕兴劳务公司质证为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对在该校连续就读没有异议，但是依据该毕业证书无法认定适用城镇标准，应当适用农村标准。郑尚全质证为不清楚。原告提交的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载明：患者右食、中指股部皮瓣壅肿，常行两次皮瓣修薄术，共需费用约贰万圆左右。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具有房屋建筑工地工程总承包一级资质，被告泰兴裕安公司具有一级劳务分包资质，且取得相应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作为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建设项目施工一标土建工程的承包方，被告泰兴裕安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分包方，原告务工的工地是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分包给被告泰兴裕安公司，被告泰兴裕安公司再次分包给被告郑尚全。中铁二十四局提交了与泰兴裕安公司签订的《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建设项目施工一标3队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该协议1.3.1约定：依据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分包人施工包括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和工程量清单范围内4#、7#、8#、9#地下室及商业主体工程的土建劳务务工序分包。施工范围根据承包人实际的工作安排而调整，具体内容和数量可根据承包人认定的分包人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为准。前述协议书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泰兴裕安公司组织人员施工，且签订了《安全生产协议书》，对安全员的设置、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文约定，又签订了《安全文明管理协议书》，对安全施工等作出了进一步明确。中铁二十四局提交前述证据拟证实所有安全责任及安全事故都由裕安公司负责。裕安劳务公司及郑尚全质证为没有意见，但原告质证为不予认可，该协议为内部约定，对其他人没有约束作用，只是内部责任分配。中铁二十四局提交的裕安劳务公司作为甲方与郑尚全作为乙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除起吊费用及操作手及搅拌机由甲方负责外，其余所使用的机械、工具等由乙方自行负责。第六条第4款约定：乙方在操作过程中，若在正常施工情况下，出现安全事故，损失金额在壹万元以内的乙方自行负责，单起事故在壹万以上，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负责50%，出现重大安全事故，上报当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各方的责任按当地主管部门规定执行，或通过当地法院提起上诉。案外人黄余良、被告郑尚全在该合同上签字。中铁二十四局提交前述证据拟证实泰兴裕安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郑尚全，合同证明所有责任事故均由案外人万荣和被告人郑尚全共同承担，原告方要求郑尚全承担责任也源于该合同。原告质证为该合同为违法分包，且该份证据是由中铁二十四局举证，万荣及郑尚全没有资质，也是导致原告在不具备相关搅拌机操作资质受伤的主要原因，中铁二十四局明知被告郑尚全无承包资质，因此对违法分包的情况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裕安劳务公司质证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由裕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委托万荣、黄余良签订的，依据中铁二十四局出具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在落款处已经写明万荣名字，其作为项目的负责人在该工程中履行的均是职务行为，中铁二十四局作为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法人，能够独立承担因分包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中铁二十四局与泰州市华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贵安新区翁岗安置点文慧雅舍建设项目4#、7#、8#、9#地下室及商业主体土建工程的劳务工序分包给泰州市华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该协议没有公司盖章。另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于审理中提出原告提交的3508号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其鉴定标准是劳动能力及职工工伤的标准，且原告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所受伤害的鉴定应适用人身损害的鉴定标准，而不能以劳动关系为基础的鉴定标准，向本院提出对原告所受损伤重新作伤残鉴定申请，经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对其损伤重新作伤残鉴定，原告明确表示其是因被告违法用工致其身体受伤害，不是雇佣关系受伤害，不同意重新鉴定，并愿意承担对自己不利的诉讼风险。后原告同意重新鉴定，但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庭后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中铁二十四局也曾提出保险理赔的相关事宜，但在本院要求其提供相关的保险公司信息后未能提供。被告泰兴裕安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按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标准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该公司未按本院通知于2018年10月8目到选定的鉴定机构交纳相关鉴定费用。该公司又于2018年7月7日提出追加泰州市华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但未能提供该公司相关信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向本院提供的原、被告身份证明材料、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原告户口簿、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伤残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贵安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立即开展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的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承诺书、现场照片、证明、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等证据，上列证据业经庭审质证，亦有本院审判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中铁二十四局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亦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系筠连县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原告以实习生的身份经伯父王松林介绍在工地开搅拌机，并未与被告郑尚全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并不具备劳动者的条件，在实习期间仍属于学生身份，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实习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受偿主体资格，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被告郑尚全属于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告郑尚全的行为属于违法用工，其与原告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故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不应当适用工伤的计算标准，按照其依据保险赔偿标准所鉴定的结果进行计算更为适宜,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及泰兴裕安公司均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均未按要求承担重新鉴定的相关义务，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因原告为在校学生，其户籍仍为农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2006年4月作出）要求：“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上述答复，本院认为司法实践中“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成为判断农村户籍人员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死亡）赔偿金的主要依据，但该两地并非一定都要满足在当地城镇才能适用城镇标准.有时只满足一项也可适用城镇标准。就在城市学校读书的学生而言，其经常居住地在学校所属城镇一般比较明确，虽然学生没有收入来源，但对学生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更能体现国家保护青少年健康成长的宗旨，故本院认定原告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关于责任认定问题。依据前述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为郑尚全所招募，到案涉工地为泰兴裕安公司从事见习务工行为。但实习生与实习单位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不是一般的帮工或劳务关系。实习生受单位的组织管理，接受单位培训，遵守单位制度，为单位的利润作出贡献，这在形式上更类似于劳动关系。故对于此类雇佣关系，实习生在实习工作中受到人身伤害的赔偿，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故原告对自身的损失不承担责任。被告郑尚全作为劳务施工承包人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就存在安全隐患，且其使用在校学生务工，也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泰兴裕安公司作为分包方，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也未对分包方郑尚全的违法用工行为尽到必要监管职责，作为实习生的接受单位，未能对实习生的安全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铁二十四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对安全事务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工地安全疏于管理，对劳务分包也未做到必要的监管，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泰兴裕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性，第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中铁二十四局未能提供保险公司的相关信息，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关于相关赔偿费用的计算：1.医疗费。关于原告诉请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87404.62元的诉请，根据原告提交的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正式发票佐证，均是以住院时间确定计算，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计算为88024.36元，对原告诉请，从其自愿。2.误工费。因原告为在校学生，不予支持。3.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本院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38568元/年，结合鉴定意见，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108天=11411.90元。4.营养费。综合考虑贵阳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现实生活水平，以50元/天为标准，计算为50元/天×108天=5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为108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按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参照原告提交正式票据，根据其住院天数，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7.住宿费。考虑到原告父子处理救治及赔偿等事宜，确需住宿，其合理部分应当得到支持，本院酌定2000元。8.残疾赔偿金。本院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农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080元/年，根据鉴定意见书，计算为29080元/年×20年×20%=116320元。9.鉴定费，虽原告提交的正式票据为凭，即1400元，但原告申请的鉴定报告不予采纳，故该笔鉴定费用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原告并未提供鉴定依据及该费用已实际发生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其实际产生后可另案主张。11.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过高，本院按残疾等级支持10000元。前述费用共计245336.52元，扣除被告泰兴市裕安劳务有限公司垫付的25000元，余款为220336.52元。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项应支持的赔付金额为人民币220336.52元，三被告应连带赔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0336.5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尚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囿淇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0336.52元；二、被告泰兴市裕安劳务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囿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1元，由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97元，由被告泰兴市裕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97元，被告郑尚全负担人民币1397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康志刚审判员  魏彩霞审判员  马显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