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爱珠，女，195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浩，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群浩，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谟君，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永，浙江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立国，男，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奉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国生，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原审第三人：单良夫，男，195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毛爱珠、唐浩为与被上诉人单谟君、江立国、唐国生、原审第三人单良夫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爱珠、唐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单谟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单良夫对原宁波汇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元公司）、唐国生、江立国享有的130万元借款实际约定了借款利率为1.5%属事实认定不清。1.2007年4月26日、2017年5月18日二份借条未约定利率且单良夫在（2011）甬商初字第816号一案主张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故无息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关于2007年6月26日的付款凭证，单良夫否认其真实性，否认收到过借款利息，则毛爱珠、唐浩向单良夫支付的20700元应充当对130万元借款的还款。3.江立国陈述前后矛盾，一审以江立国承认事实上按月利率1.5%结算借款利息作为认定借款利率的依据不当。二、毛爱珠、唐浩已履行完毕对汇元公司注销后未了债务责任，即便涉案借款认定存在1.5%的月利率，毛爱珠、唐浩也无须再向单谟君承担还款责任。1.原汇元公司清算及注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在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余姚法院）审理的（2015）甬余商初字第41号邬耀明与毛爱珠、唐浩、江立国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毛爱珠、唐浩共计履行1281636元对应债务，超过毛爱珠、唐浩应承担的907410.73元，判决毛爱珠、唐浩承担超过对应分配财产外的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三、单谟君与单良夫、江立国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单谟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江立国、唐国生、单良夫未作答辩。 单谟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毛爱珠、唐浩、江立国、唐国生连带向单谟君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归还单谟君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自2009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暂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当时名称为奉化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化法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2011）甬奉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判决：唐国生、江立国、单良夫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单谟君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现为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07年4月26日、5月18日，原汇元公司、江立国、唐国生共同向单良夫分别借款100万元、3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借条上未载明借款利率。编号为139646、开具时间为2007年6月26日的付款凭单上手写载明“单良夫100×15‰×一个月150030×15‰×38天÷305700（统一结至6.26）”等字样。该凭单上有唐国生、唐浩等人的签名。原汇元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3日，股东为毛爱珠、唐浩、江立国，法定代表人为毛爱珠。2008年2月27日，原汇元公司全体股东决定解散公司，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但未书面通知单良夫申报债权。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原汇元公司的清算报告载明：“一、公司的清算基准日为2008年4月28日……三、经公司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理和结算，公司有关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四、经清算后，公司尚有剩余财产1512517.89元，由股东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具体如下：毛爱珠40%股权，分配人民币605007.16元江立国40%股权，分配605007.16元唐浩20%股权，分配人民币302503.57元如有未了的公司债权和债务（隐匿债务），由公司股东按投资比例负责承担和处理。”2008年4月28日，原汇元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内容为：“一、经审议，一致同意清算组所作的《清算报告》。二、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三、如有未了债务（隐匿债务），由公司全体股东按投资比例负责承担责任和处理。四、一致同意注销宁波汇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于即日起办理注销登记。”之后，原汇元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递交了注销申请，并将上述清算报告和股东会决议交公司登记机关备案。2008年5月5日，原汇元公司被公司登记机关准予注销登记。2011年5月10日，单良夫以清算组成员责任纠纷为由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甬海商初字第816号]，要求毛爱珠、唐浩、江立国连带赔偿单良夫遭受的借款本金损失13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1年4月5日的利息损失金额332882元）。在该案庭审中，单良夫表示原借款人未向其支付过借款利息，因借条上未写明利息。庭审后，单良夫于2011年6月29日撤回起诉。2014年11月4日，案外人邬耀明以毛爱珠、唐浩、江立国为共同被告，以单良夫为第三人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因区划调整，该法院已被撤销）提起诉讼，后该案因故被指定由余姚法院管辖。2015年3月12日，余姚法院根据邬耀明的申请追加唐国生为该案被告。邬耀明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一、毛爱珠、唐浩、江立国连带赔偿邬耀明借款本金损失55万元；二、毛爱珠、唐浩、江立国连带赔偿邬耀明借款利息损失470250元（自2009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实际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邬耀明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毛爱珠、唐浩、江立国、唐国生共同归还邬耀明借款本金55万元；二、毛爱珠、唐浩、江立国、唐国生共同归还邬耀明借款利息470250元（自2009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实际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余姚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但不限于以下事实：邬耀明与江立国、唐国生、单良夫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奉化法院于2011年2月18日作出（2011）甬奉商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邬耀明对江立国、唐国生、单良夫享有60万元债权，江立国、唐国生、单良夫分别于2011年3月底前归还5万元，于2011年9月底前归还20万元，于2011年12月底前归还35万元。如江立国、唐国生、单良夫能够按约还款，邬耀明同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如江立国、唐国生、单良夫未能按约还款，还应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邬耀明可就未还借款本息一并申请法院执行。后唐国生归还邬耀明借款本金5万元，江立国、唐国生、单良夫尚欠邬耀明借款本金55万元未还。后邬耀明仅以唐国生为被申请人于2011年12月16日向奉化法院申请执行。2012年4月23日，奉化法院以被执行人唐国生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作出（2011）甬奉执民字第212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的执行。2007年4月26日、5月18日，原汇元公司、江立国、唐国生共同向单良夫借款100万元、30万元。余姚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甬余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毛爱珠、唐浩、江立国、唐国生在规定期限内共同代单良夫清偿邬耀明的借款本金55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邬耀明与江立国、唐国生、单良夫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单良夫与毛爱珠、唐浩、江立国、唐国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上述款项的范围内消灭，等等。毛爱珠、唐浩、唐国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邬耀明向余姚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共向唐浩执行到位金额1281636元（含税费、执行费、诉讼费等），邬耀明于2016年4月6日、2016年11月14日、2017年9月18日分别收到执行款10万元、214870.67元、92万元（合计1234870.67元），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单良夫对原汇元公司、唐国生、江立国享有的130万元借款债权是否约定过利息；二、单谟君的起诉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单谟君是否有权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根据单谟君提交的证据即编号139646、开具时间为2007年6月26日的付款凭单[原由毛爱珠、唐浩、江立国在（2011）甬海商初字第816号案件中提供]上的手写内容可以清楚地反映针对单良夫的100万元出借款项按月利率1.5%计算了一个月的利息，针对单良夫的30万元出借款项按月利率1.5%计算了38天（从出借之日2007年5月18日至同年6月26日计38天）的利息，两笔借款的利息统一结算至2007年6月26日，这显然是为了之后方便统一一并结付利息。毛爱珠、唐浩庭审中称上述借款性质已转化为合伙投资款项，此为合伙分红款的结算，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之，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对其上述说法不予采信。而作为借款人之一的江立国现亦承认事实上按月利率1.5%结算借款利息付至2009年11月。综上，该院认定单良夫对原汇元公司、唐国生、江立国享有的130万元借款债权实际约定了借款利息，实际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虽然单良夫在其起诉的（2011）甬海商初字第816号案件中只是主张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确未按月利率1.5%主张借款利息，在该案庭审中亦确实作过原借款人未支付过借款利息的不实陈述，但鉴于原汇元公司、唐国生、江立国出具给单良夫的借条中未载明借款利率，在原借款人未明确承认对借款利率有约定的情况下，出借人往往难以举证证明实际约定过借款利息，在此情况下，出借人仅主张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亦属无奈之举，而一旦作出收到过借款利息的陈述，恐怕已收到的借款利息也要充抵借款本金，故在借款人不承认对借款利率有约定，甚至不承认借款事实的不诚信面前，出借人对借款利息的收取作出一些不实陈述，可能也是情非得已，无须多加苛责。关于焦点二，毛爱珠、唐浩认为单良夫对原汇元公司享有的130万元借款债权的诉讼时效及毛爱珠、唐浩承担清算责任的诉讼时效均自案外人邬耀明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起诉时间2014年11月4日中断，此后单谟君于2018年3月12日才提起诉讼，故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应当认定对债权人的债权和债务人的债权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六）申请强制执行；……”据此，案外人邬耀明于2014年11月4日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此后邬耀明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又可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此时诉讼时效期间应自该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之时起重新起算，而邬耀明收到最后一笔执行款的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故单谟君于2018年3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因单良夫对涉案130万元借款债权所孳生的利息债权并未明确表示放弃，故案外人邬耀明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及申请强制执行的时效效力同时及于该利息债权，同时邬耀明对利息债权未代位主张，并不代表单良夫放弃了该利息债权。关于焦点三，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臵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单良夫对借款人原汇元公司的股东毛爱珠、唐浩等人享有的侵权之债显然属于财产性权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权益并不专属于单良夫自身，故单谟君作为单良夫的债权人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据此，原汇元公司（因未依法清算，现责任承担主体为其股东毛爱珠、唐浩、江立国）、江立国、唐国生应在扣除案外人邬耀明受偿金额之后对单良夫仍负有的剩余债务金额范围内向本案原告单谟君承担相应清偿责任。鉴于邬耀明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时只涉及涉案130万元借款本金问题，未涉及相应利息债务问题，故邬耀明受偿的金额应全部视为归还借款本金。经核算，上述剩余债务金额范围为已归还的借款本金所欠的利息合计1677467.82元，及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65129.33元及该款自200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因已生效的（2011）甬奉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单良夫等人向单谟君支付利息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而非实际履行之日止，同时判决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故在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之后，单谟君只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主张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而不得继续按月利率1.5%主张借款利息，故单谟君在本案中要求在上述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之后继续按月利率1.5%计算其对单良夫享有的债权利息，有欠妥当，其请求金额超过了单良夫所负债务额，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已生效的（2011）甬奉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江立国、唐国生对单谟君的还款义务，如江立国、唐国生有履行能力，单谟君可直接要求江立国、唐国生承担相应还款责任，而不必向江立国、唐国生提起代位权诉讼，且单良夫对江立国、唐国生并不享有额外的担保物权等权益，为避免重复执行及其他问题，该院认为江立国、唐国生在本案中不宜承担责任。本案中主要应解决的是原汇元公司的股东毛爱珠、唐浩是否应承担相应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可见，注销承诺应属于一种并存的债务承担，即股东作出承诺时，公司尚未办理注销登记，承诺人作为并存的债务承担人加入到公司原先的债的关系之中。本案中，既然原汇元公司的各股东已以股东会决议形式作出承担公司未了债务的承诺，则应对原汇元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毛爱珠、唐浩认为其即使要承担清偿责任，其责任范围也仅限于清算时原汇元公司的剩余资产，并仅应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毛爱珠、唐浩对原汇元公司所负的涉案借款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责任范围仅限于原汇元公司对单良夫所负的上述剩余债务金额范围。综上，江立国、唐国生未出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六项、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毛爱珠、唐浩在原汇元公司对第三人单良夫所负的债务（即所欠利息1677467.82元，及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65129.33元及该款自200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2011）甬奉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单良夫的付款义务（即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该款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未履行的部分向单谟君承担还款责任，限毛爱珠、唐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单谟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单谟君负担5446元，由毛爱珠、唐浩负担26354元。 二审中，毛爱珠、唐浩、江立国、唐国生、单良夫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单谟君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支付利息的情况。经质证，毛爱珠、唐浩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未记载与本案有关的当事人的信息。江立国、唐国生、单良夫未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单谟君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单良夫在（2011）甬海商初字第816号案件中只要求毛爱珠、唐浩、江立国连带赔偿借款本金13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并未按月利率1.5%主张借款利息，但根据单谟君提交的编号为139646、开具时间为2007年6月26日的付款凭单显示针对单良夫的100万元出借款项按月利率1.5%计算了一个月的利息，针对单良夫的30万元出借款项按月利率1.5%计算了38天的利息，两笔借款的利息统一结算至2007年6月26日，该证据系由毛爱珠、唐浩、江立国在（2011）甬海商初字第816号案件中提供，且借款人之一江立国承认事实上按月利率1.5%结算借款利息付至2009年11月。一审根据借款的实际情况认定单良夫对原汇元公司、唐国生、江立国享有的130万元借款债权实际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并无不当。关于单谟君是否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本院认为，单良夫对原汇元公司股东毛爱珠、唐浩等人享有债权，单谟君作为单良夫的债权人，有权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关于单谟君代位受偿范围，原汇元公司（因未依法清算，现责任承担主体为其股东毛爱珠、唐浩、江立国）、江立国、唐国生应在扣除案外人邬耀明受偿金额之后对单良夫仍负有的剩余债务金额范围内向单谟君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因邬耀明提起代位权诉讼时只涉及涉案130万元借款本金问题，未涉及相应利息债务问题，故邬耀明受偿的金额应全部视为归还借款本金。上述剩余债务金额范围为已归还的借款本金所欠的利息合计1677467.82元，及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65129.33元及该款自200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因已生效的（2011）甬奉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由单良夫等人向单谟君支付利息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而非实际履行之日止，同时判决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故在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之后，单谟君只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主张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而不得继续按月利率1.5%主张借款利息。已生效的（2011）甬奉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江立国、唐国生对单谟君的还款义务，单谟君可直接要求江立国、唐国生承担相应还款责任，而不必向江立国、唐国生提起代位权诉讼，且单良夫对江立国、唐国生并不享有额外的担保物权等权益，一审认为，为避免重复执行及其他问题，江立国、唐国生在本案中不宜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主要解决的是原汇元公司的股东毛爱珠、唐浩是否应承担相应清偿责任的问题。原汇元公司的各股东以股东会决议形式作出承担公司未了债务的承诺，应对原汇元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毛爱珠、唐浩认为其即使要承担清偿责任，其责任范围也仅限于清算时原汇元公司的剩余资产，并仅应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毛爱珠、唐浩认为，单谟君与单良夫、江立国恶意串通，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毛爱珠、唐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毛爱珠、唐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