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96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女，199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蔡雅琳，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少平，男，1993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海军，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69455。 负责人陈文俊，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冠、魏雪茹，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少平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闽0582刑初19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原审被告人张少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亚玲、李榕榕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某1的委托代理人蔡雅琳、上诉人张少平及其辩护人陈海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冠、魏雪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刑事部分 2018年2月27日1时43分，被告人张少平饮酒后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闽Ｃ×××××的小型轿车，靠路中车道行驶至晋江市朗庭酒店路段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遇被害人曹某1横穿道路，被告人张少平驾驶车辆跨越中心双实线至对向车道，致小轿车前部左侧与被害人曹某1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曹某1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少平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求救，并打电话给朋友张某1、高某等人求助。被害人曹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后，张某1、高某、张某3等人来到现场，经商量让张某2（已作行政处罚）顶替被告人张少平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后被告人张少平逃离现场。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曹某1头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曹某1因交通事故外伤造成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致遗留偏瘫，被评定为四级伤残。经晋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少平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2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张少平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7日2时11分，其接到张某1的电话，告知其堂弟被告人张少平开车在青阳江滨路朗庭酒店撞到一女子，张某1叫其前往现场，其还没赶到现场的时候，又接到张某1的电话，叫其直接去晋江市中医院，之后其乘坐滴滴到万通嘎啦ＫＴＶ附近的时候，张某1打电话叫其在路边等，后高某载着张某1找到其并载其到晋江市中医院。在医院的时候，张某1说被告人张少平喝了点酒，叫其顶替被告人张少平，说闽Ｃ×××××小型轿车是其开的，并将被告人张少平的衣服及车钥匙拿给其，告诉其说张少平驾车在江滨路朗庭酒店发生事故、车辆何处撞到行人、张少平是从Ｆ1酒吧驶出并且现场用手机拨打120急救中心、将伤者扶到路边的经过。张某3、高某都知道张某1叫其顶替驾驶的事情。后交警到达现场，询问谁是驾驶员，其就告诉执勤交警其是驾驶员，其知道张少平应该是喝酒开车发生事故，其不知道事故情况，以为不严重，张少平知道其顶替他驾驶的事情，但不清楚什么时候知道的事实。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7日零时左右，其和张某1、林某一起到晋江市酒吧喝酒，在酒吧期间其等人喝的是洋酒加绿茶和冰块，其在酒吧喝了一会儿，被告人张少平就过来，1时许的时候，其发现张少平不在。到了2时许，张某1说张少平在外面驾车撞到人，其就跟张某1一起到事故现场找张少平，伤者已经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在事故现场其等人问张少平是如何撞到人，伤者伤情如何。之后高某就到现场，其和高某、张少平、张某1就商量要叫张少平的堂哥张某2来顶替，由张某1打电话给张某2，叫张某2前来事故现场。之后张少平和他女朋友陈某2就先行离开，其几个人就在事故现场找伤者的手机，后在宾馆找保安拿到该伤者的手机，高某就先行离开，随后返回现场载张某1一起去医院。其就在事故现场等林某过来，之后其跟林某一起到晋江市中医院，其到医院之后看到交警已经在医院，其问伤者伤情，护士说伤者伤情非常严重。当时张某2已经在医院，并已经换上张少平的衣服，其就用手机拨打保险公司的出险电话的事实。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7日1时45分，其、张某3和林某在Ｆ1酒吧喝酒的时候，一个和被告人张少平不错的女生“小萍”告诉其等人，张少平驾驶车辆在江滨路发生交通事故。在发生事故前27日零时左右，张少平跟其等人一起在Ｆ1酒吧聚会，当时张少平、林某、张某3和其四个人一起约去Ｆ1喝酒，聚会期间张少平喝了一点酒。其知道张少平开车撞到人后，就和张某3先赶往事故现场。到现场后，救护车刚好接走伤者，所以其都不知道事故伤者的情况，只看到张少平在现场整个人都乱了，后面“小萍”和高某也到现场，大家就在帮忙想对策，看要怎么办，最后大家就说让张少平的堂哥张某2来帮忙顶替一下。大家决定后，就由其给张某2打电话，刚好张某2也在事故现场附近，他就赶过来，在张某2到现场的时候，张少平和“小萍”先行离开。张某2到现场之后，就叫张某2先去医院，后面林某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就把张少平开车撞到人的事情跟他说，然后他也过来现场，林某、张某3和其在现场找伤者的手机，之后高某去找张少平拿衣服回到现场，其去张少平车上将车钥匙也带走。高某就载其到万通找张某2，其将张少平的外套和车钥匙交给张某2，之后将张某2载到晋江市中医院，后面林某也到中医院。当时提出让张某2来顶替张少平当事故肇事者系在场人张少平、张某3、高某和其一起决定的，因为当时其几个结拜兄弟就张某2没跟其等人一起出去喝酒，所以他比较合适顶替的事实。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7日零时许，其跟张某1、张某3搭车去晋江市Ｆ1酒吧喝酒，没一会儿被告人张少平也来了，其跟张某3坐在一起，在酒吧里面张少平喝了几杯掺绿茶的洋酒，不清楚张少平什么时候离开。2时许，其去上厕所回来酒吧，收到张某1的微信说张少平发生了交通事故，其就叫滴滴到江滨路事故地点。当时现场就剩下一辆车，张少平及伤者不在现场。其向张某3询问情况，被告知张少平开车撞到人，后其和张某3滴滴过去晋江市中医院。其到医院的时候，张某2已经穿上张少平的衣服，张少平应该是喝了点酒，害怕才离开现场的事实。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7日1时许，其接到被告人张少平的电话，称其开车撞到一个行人，其就赶到事故现场，其到达的时候，张某1和张某3已经在现场，伤者已经被送往晋江市中医院救治。张少平叫其去Ｆ1酒吧载他女朋友，其开车去，到二桥附近就发现她已经到二桥了，其载她到事故现场。没过多久，张少平和他女朋友离开现场，其和张某1及张某3在现场找伤者的手机，之后找到手机，其送去医院，后再返回事故现场，张某1和张某3叫其找张少平拿衣服，其在大润发附近找到张少平，并找他拿了他穿在身上的外套。之后其返回现场，张某1叫其去万通载一个人，其就载张某1到万通，该男子是张少平的哥哥，其见过，但不知道名字。其大概知道张少平应该是喝酒开车撞到人才让张某2顶替的事实。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7日1时许，其在晋江市朗庭酒吧值夜班，其听到外面有响声，其到外面查看情况，看到马路上面躺着一个女孩子，一辆小轿车停在酒店门口对面的马路上，其看到驾驶员从驾驶室下来，跑过来要将女孩子扶起来，其看他拉不动女孩子，其就上前帮忙，一起将女孩子扶到马路边上，驾驶员让其将女孩子拖起来，其问驾驶员有没有报警，他说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其看到女孩子嘴巴、鼻子都有流血，知道女孩子伤得很严重，直到救护车到现场，其和医生将伤者抬上救护车，驾驶员就在旁边一直打电话，后来来了四、五个小车驾驶员的朋友，其担心小车的驾驶员跑掉，就上前将小车的车牌拍下来，小车的驾驶员还不让其拍，之后其就回到酒店。120急救车送伤者前往医院，小车驾驶员在现场几十分钟才离开的事实。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7日1时，其男朋友被告人张少平到晋江市酒吧找其，当时还有张少平的三个朋友，其中一人叫森海，其他两人其不认识。直到1时50分左右，其接到张少平的电话，说他驾车撞到人，其就搭摩的赶到事故现场，其看到120救护车将伤者接走，其感觉到张少平很害怕，就跟着张少平回晋江万达家里，在回家路上，张少平的一个朋友过来将他的上衣拿走的事实。 8、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7日，其接到通知称其姐姐曹某1在晋江市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受伤情况较为严重，其就赶过来，当时其姐姐头部受到重创，神经损伤比较严重，其到交警了解情况，得知驾驶员跑了，并找人顶替的事实。 9、受案登记表及查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张少平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验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公安机关对现场痕迹勘查、肇事车辆痕迹勘验的情况。 11、疾病证明书、鉴定书及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904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曹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并被评定为四级伤残的事实。 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少平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曹某1无责任。 13、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证、行驶证，证实闽Ｃ×××××小型轿车的登记情况及被告人张少平的驾驶资格情况。 14、监控视频及截图，显示案发的过程。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少平的基本身份情况。 16、被告张少平的供述，其供称2018年2月27日零时，其驾驶闽Ｃ×××××小轿车到晋江市酒吧找其朋友张某3、林某、张某1。至1时40分，其独自驾驶闽Ｃ×××××小轿车从Ｆ1酒吧出来，准备回晋江万达，其驾车到朗庭酒店路段的时候，其手机微信响了一下，其低头看下手机，抬起头的时候就撞到人了。其下车把伤者一名年轻女性扶到马路边上，其拨打120急救中心的报警电话，其报完警就打电话给张某1，救护车先到现场，医生跟护士就将伤者抬上救护车，送去晋江市中医院。张某1和张某3随后也到现场，在现场的时候，张某1说要让其堂哥张某2到现场，其女朋友陈某2也到现场，后其就和陈某2先行回去晋江万达其女朋友住的地方，将车辆放在事故现场，车钥匙也扔在车上。在其走回万达家中的路上，其朋友高某开车过来找其拿外套，其就把身上的外套脱给他。7时许，其没有家里钥匙，就打电话给其奶奶，其奶奶在堂哥张某2家，其就过去张某2家，其就把睡觉的张某2叫起来了解大概情况。过了十分钟，其回家跟其爸妈说起开车撞到人，当时很害怕就离开现场，其堂哥就顶替其去跟交警承认开车撞到人，人受伤很严重。其爸妈叫其自首，其在家里待到10时许，其爸就带其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并辨认作案地点。 二、附带民事部分 2018年2月27日1时43分，被告人张少平饮酒后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闽Ｃ×××××的小型轿车，靠路中车道行驶至晋江市朗庭酒店路段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遇被害人曹某1横穿道路，被告人张少平驾驶车辆跨越中心双实线至对向车道，致小轿车前部左侧与被害人曹某1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曹某1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及商业险（保险金额100万元）。经晋江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少平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曹某1无责任。曹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先后在晋江市中医院和贵州省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71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14919.61元。事故发生后，曹某1已收到张少平赔偿款179658元、人保泉州分公司赔偿款45000元。经晋江市公安局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曹某1的损伤为四级伤残。同日经曹某1家属的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曹某1住院期间属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因此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曹某1系农村居民。在审理过程中，张少平申请对字迹进行鉴定，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共两处“张少平”签字不是被告人张少平书写。 曹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因其外购药品并无相应的医嘱，无法证实系因治疗本案伤情所需，故不予支持，可按其提交的医疗费清单、医疗费发票，计算为414919.61元。（2）营养费，鉴于曹某1受伤治疗确需一定营养支持，营养费可酌情确定为1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以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30元／天为标准，按住院时间171天计算，为5130元。（4）交通费，酌定为3500元。（5）住宿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其伤情被评定为四级伤残，相应赔偿指数为70%，曹某1在事故发生前的几个月已到晋江务工，无法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户籍所在地认定为农村居民，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28687.2元（16334.8元／年×20年×70%）。（7）护理费，根据其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时间先予以支持5年，以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694元／年为标准，住院期间171天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赔付指数100%，出院后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指数为50%，计算为135875.65元。（8）误工费，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83天，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为标准，为29113.55元。（9）鉴定费，其为赔偿所需进行司法鉴定，但误工时间并非所需要鉴定的项目，故该部分的鉴定费由曹某1自行负担，根据鉴定机构的收费票据可认定2200元。综上，合计829426.0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被告人张少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提交的证据有：保险单，以证明本案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证明本案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情况；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住院病历，以证明其伤情及住院、出院时间及支出的医疗费用；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904Ａ、904Ｂ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其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等情况。被告人张少平提交的证据有：微信转账记录、晋江市中医院门诊存款回执、住院预缴金收据，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其积极垫付医疗费金额情况；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的“张少平”并非其所书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少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少平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其酒后驾驶机动车的重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少平酒后驾驶机动车肇事逃逸又让他人顶替的行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有投案行为且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少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确定，该经济损失经依法确定为829426.01元。本案中，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上“张少平”的签名并非被告人张少平所书写，故而人保泉州分公司并未向被告人张少平履行免责条款提示的法定义务。因此，人保泉州分公司有关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负责赔偿的抗辩意见，理由依据不充足，不予支持，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考虑到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意见，被告人张少平在本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曹某1在本事故中无责任，而涉案肇事车辆闽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依法确定的赔偿总额未超出交强险分项下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用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总和，且保险免责条款不能成立，因而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29426.01元，被告人张少平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垫付的179658元应从中扣除，即人保泉州分公司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649768元，扣除人保泉州分公司已垫付的45000元，还应再赔偿604768.01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少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承保的闽Ｃ×××××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04768.01元。 上诉人曹某1诉称：上诉人曹某1使用外购药品人血蛋白与本案的疾病确有因果关系，原判对该部分医疗费用不予支持不当；原判对住院伙食补贴以30元每天计算错误，应以跨市50元每天计算；上诉人曹某1系按医院建议及家属方便照顾等原因回原籍治疗，实际花费巨大，原判对交通费酌定3500元计算及不支持住宿费错误；上诉人曹某1系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判关于护理费支持五年及以出院后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指数为50%赔偿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护理费应以鉴定意见为准确定为赔付20年，护理依赖赔付指数应以80%计算；原判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错误，应以鉴定意见确定误工天数；误工周期与本案赔偿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2200元鉴定费也应判决赔偿。其委托代理人亦以同样的理由提出代理意见，建议予以改判。 上诉人张少平诉称：本案证人对其在晋江市酒吧喝酒的描述均系推测，案发后公安机关也未对其做酒精含量检测，且除证人证言之外，本案尚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具有酒后驾车的情节；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未予认定不当；被害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张少平具有酒后驾车的行为，证人证言只是推测且本案也存在有利于上诉人张少平的证言，上诉人张少平在处理本次事故中的不妥之处并不能就此推定其是酒后驾车害怕被处罚而离开现场，也不能认定其系肇事逃逸；即使上诉人张少平存在酒后驾车的行为，也仅能作为量刑情节而非定罪情节，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且本案中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判量刑畸重，建议予以减轻处罚；曹某1所外购药品并无相应的医嘱，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其属于农村户口且事故发生前就在晋江市务工，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判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的标准及鉴定费用负担的认定正确；本案中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上的“张少平”的签名并非张少平所签，人保泉州分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曹某1和人保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人保泉州分公司诉称：一审法院以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上的“张少平”的签名并非张少平所书写为由认定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义务，因此判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公司已就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且张少平实际上也清楚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并在收到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后也未提出异议，因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就机动车第三者保险项下对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委托代理人提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因被保险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及“饮酒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辆，人保泉州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已作出明确的提示，而张少平事实上也清楚知道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并基于该项认识在事故发生后实施替包等违法行为，故应当判决其自行承担交通肇事的法律责任及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珠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存在矛盾，且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曹某1的经常居住地并非上述证明所载明的“珠藏社区迎军街”，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于法有据，对误工费、交通费及护理时间等各项赔偿数额的的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作出判决。 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张少平酒后驾车交通肇事后逃逸，造成被害人曹某1二级重伤、四级伤残的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张少平虽有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求救，但之后即离开现场并让他人顶替，投案后至二审期间均拒不供认其饮酒驾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交通肇事后逃逸及不予认定为自首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曹某1的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贵州省瓮安县珠藏镇派出所、珠藏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曹某1自出生之日起就居住在珠藏镇迎军街，系城镇居民户籍；2、晋江市医院医嘱单一份，拟证明人血蛋白、安宫黄丸是医院医生指定的用药，合计33637.62元，属医疗项目费用。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少平于2018年2月27日1时43分，饮酒后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闽Ｃ×××××的小型轿车靠路中车道行驶至晋江市朗庭酒店路段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在遇被害人曹某1横穿道路时，跨越中心双实线至对向车道与被害人曹某1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曹某1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张少平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求救，并打电话给朋友张某1、高某等人求助。在被害人曹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后，张某1、高某、张某3等人来到现场，经商量让张某2顶替上诉人张少平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接受公安机关调可询问，上诉人张少平即逃离现场。同日12时许，上诉人张少平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供认其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但否认其酒后驾车的事实。经鉴定，被害人曹某1头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晋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少平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曹某1无责任。肇事车辆闽Ｃ×××××的小型轿车向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万元及商业险100万元，经字迹鉴定，人保泉州分公司的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共两处“张少平”签字均不是上诉人张少平所书写。曹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先后在晋江市中医院和贵州省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71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14919.61元。经鉴定，曹某1的损伤为四级伤残，住院期间属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因此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曹某1居住地在贵州省瓮安县，系农村居民，案发前几个月在晋江务工，无固定职业。事故发生后，曹某1已收到张少平赔偿款179658元、人保泉州分公司赔偿款4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及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1、林某、高某、陈某1、陈某2、曹某2的证言，上诉张少平的供述，受案登记表及查获经过、破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验记录及照片，疾病证明书、鉴定书及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904Ａ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证、行驶证，监控视频及截图，以及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证明被害人曹某1伤情及住院、出院时间及支出的医疗费用的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住院病历，微信转账记录、晋江市中医院门诊存款回执、住院预缴金收据，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以证明被害人曹某1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等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以证明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的“张少平”并非其所书写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张少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张少平酒后驾车的证据不足及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张某2、林某、高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少平在晋江市酒吧有喝了点酒，其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又经商量由未参与喝酒的张某2穿上诉人张少平外套顶替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张少平案发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表现，本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张少平系饮酒后驾车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故上诉人张少平及其辩护人的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应认定上诉人张少平交通肇事后逃逸及不能认定为自首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少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少平在案发后虽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其酒后驾驶机动车的重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张少平酒后驾驶机动车肇事逃逸又让他人顶替，可予酌情从重处罚；其有投案行为且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少平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曹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上诉人曹某1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因其外购药品并无相应的医嘱，无法证实系因治疗本案伤情所需，故不予支持，可按其向原审法院及本院提交的医疗费清单、医疗费发票及医嘱认定，金额为448557.23元。（2）营养费，鉴于曹某1受伤治疗确需一定营养支持，营养费可酌情确定为1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以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30元／天为标准，按住院时间171天计算，为5130元。（4）交通费，酌定为3500元。（5）住宿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其伤情被评定为四级伤残，相应赔偿指数为70%，虽贵州省瓮安县珠藏镇珠藏社区居民委员会及珠藏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曹某1系城镇居民，但其户籍地证明其属于农村户，且曹某1在事故发生前的几个月系在晋江务工，无法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户籍所在地认定其为农村居民，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28687.2元（16334.8元／年×20年×70%）。（7）护理费，根据其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时间先予以支持5年，以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694元／年为标准，住院期间171天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赔付指数100%，出院后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指数为50%，计算为135875.65元。（8）误工费，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83天，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为标准，为29113.55元。（9）鉴定费，其为赔偿所需进行司法鉴定，但误工时间并非所需要鉴定的项目，故该部分的鉴定费由曹某1自行负担，根据鉴定机构的收费票据可认定2200元。综上，合计863063.63元。在上述经济损失赔偿项目中，除原判认定医疗费414919.61有误，曹某1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之外，原判对其余赔偿项目的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均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曹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的其余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人保泉州分公司提出因张少平系酒后驾车和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据此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中，因人保泉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上“张少平”的签名并非上诉人张少平所书写，故可直接认定人保泉州分公司并未向张少平履行免责条款提示的法定义务，其有关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负责赔偿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意见，上诉人张少平在本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曹某1在本事故中无责任，而涉案肇事车辆闽Ｃ×××××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中国人保泉州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诉人曹某1经依法确定的赔偿总额未超出交强险分项下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用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总和，且保险免责条款不能成立，因而上诉人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曹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3063.63元，上诉人张少平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垫付的179658元应从中扣除，即上诉人人保泉州分公司应赔付上诉人曹某1649768元，扣除上诉人人保泉州分公司已垫付的45000元，还应再赔偿638405.63元。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但量刑偏重，应当予以改判；附带民事部分由于认定合理支出的医疗费金额有误，导致判赔数额偏少，也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刑初19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少平的量刑判决及附带民事赔偿判决； 二、上诉人张少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承保的闽Ｃ×××××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上诉人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38405.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甘 凝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招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