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铁路街。经营者王宝成，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张本友，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文财，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龙江县。系被害人杨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龙江县。系被害人程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博旭，男，200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龙江县。系被害人程某之子。法定代理人孙某，系程博旭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文华，女，195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龙江县。系被害人程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淑华，女，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龙江县。系被害人常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娟，女，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龙江县。系被害人常某长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微，女，199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龙江县。系被害人常某之女。原审被告人王福山，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司机，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江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向军，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市府路19号。负责人肖亚军，该公司经理。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福山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文财、孙某、程博旭、常文华、张淑华、常娟、常微对原审被告人王福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武向军、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黑0221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王福山未上诉，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北方运输车队）不服该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5日5时许，被告人王福山驾驶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载货从齐齐哈尔市往龙江县方向行驶，沿S31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龙江县境内81公里+950米处时追撞上同方向行驶的被害人程某驾驶的农用拖拉机组，二车辆翻入道路右侧边沟，造成驾驶人程某、乘坐人常某、杨某当场死亡，二车辆损坏。经龙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福山驾驶远光灯失效、制动不符合要求的机动车、未注意观察瞭望、超速行驶，承担此起事故主要责任；程某拖拉机运输机组违法载人、无灯光装置、制动装置不符合标准、反光标识不符合标准，承担此起事故次要责任。王福山于2018年10月5日拨打报警电话后，被龙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在事故现场抓获到案。原判另认定，本案肇事车辆黑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为武向军所有，挂靠在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该车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保齐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文财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下同）330445.50元，包括丧葬费28033.50元、死亡赔偿金253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112.00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程博旭、常文华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02381.50元，包括丧葬费28033.50元，死亡赔偿金253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048.00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淑华、常微、常娟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81333.50元，包括丧葬费28033.50元，死亡赔偿金2533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据此，在本案中，关文财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分得36666.67元。孙某、程博旭、常文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分得36666.67元。张淑华、常微、常娟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分得36666.67元。本案交通事故由王福山和程某承担主次责任，常某、杨某无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交强险中未获得赔偿的部分，由被告人王福山与程某按照8:2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王福山的雇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武向军和挂靠公司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对王福山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关文财在交强险中未获得赔偿的293778.83元，由王福山赔偿235023.07元（293778.83×80%），武向军和北方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责任。孙某、程博旭、常文华在交强险中未获得赔偿的265714.83元，由王福山赔偿212571.87元（265714.83×80%），武向军和北方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责任。张淑华、常微、常娟在交强险中未获得赔偿的244666.83元，由王福山赔偿195733.46元（244666.83×80%），武向军和北方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福山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福山无前科劣迹；3.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王福山负事故主要责任，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常某、杨某无责任；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黑Ｂ×××××号肇事车辆是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所有；5.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各原告人的身份情况；6.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证实三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武向军的证言，证实其是黑Ｂ×××××号肇事车辆的车主，挂靠单位是北方运输车队，王福山是其雇的司机。其于2018年6月在徐某手里买的这辆车。2018年10月5日5时许，王福山给其打电话，说将一台四轮车撞沟里了。其到现场看到货车车头掉在沟里，一台四轮车也在沟里，人被四轮车砸到底下，现场正在施救。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黑Ｂ×××××号车的车主，也是王福山原来的雇主，现在车卖给了武向军，王福山给武向军开车，挂靠单位是北方运输车队。2018年10月5日5时许，王福山给其打电话说将四轮车撞了。其到现场看到正在施救，呆了一个小时左右，便开车回龙江。3.证人张淑华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常某的妻子，常某找外甥程某帮忙去龙江县卖自家种的白菜。2018年10月4日，程某家人帮忙装的白菜，车停在其家，第二天4时许，程某开车去龙江卖白菜，常某和杨某坐在车头里。后听说出事了。4.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是其小舅子。杨某现在和瘫在床上的父亲关文财生活在一起，杨某没有妻子和孩子。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常某是其岳父，其岳母张淑华58岁，常某没有父母。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程某的妻子。2018年10月5日4时许，程某帮常某家去龙江县卖白菜。前一天晚上，其家车装载了常某家的白菜，并停放在常某家。三、被告人王福山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四、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龙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龙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第025号、026号、027号鉴定书，分别证实被害人常某系多脏器破裂、急性失血死亡；程某系胸骨肋骨多发性骨折并气道阻塞性窒息死亡；杨某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毒化）字[2018]2000号、2038号检验报告，分别证实在王福山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在程某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3.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黑大华[2018]交司鉴字4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黑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广科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前部右侧、右侧前部及中部刮撞痕迹特征与黑02-×××××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运输机组后部左侧及其底部左侧、挂车左侧刮撞痕迹特征相吻合，符合两车接触碰撞的痕迹特征；4.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黑大华[2018]交司鉴字4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黑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广科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行车制动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标准规定要求。前照灯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标准规定要求。黑02-×××××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运输机组：反光标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标准规定要求；5.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黑大华[2018]交司鉴字4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黑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广科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至S31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81公里+950米处，因驾驶员未确保安全驾驶，当发现前方B车时紧急避险不当追撞到黑02-×××××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运输机组造成此次事故发生；6.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黑大华[2018]交司鉴字4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黑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广科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83.49km/h。五、现场勘查笔录：龙江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福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龙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做出的主次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拖拉机不能上扎景公路行驶，王福山驾驶的肇事车辆与程某驾驶的拖拉机应按对等责任划分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王福山拨打报警电话后在事故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误工费，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文华不能证明自己丧失劳动能力，且有土地，有一定生活来源，故对常文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程博旭、常文华请求的财产损失，虽然财产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但三原告人不能对损失数额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财保齐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英大财保齐中心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福山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向军与被告人王福山系雇佣关系，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武向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方运输车队作为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福山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文财理赔36666.67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程博旭、常文华理赔36666.67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淑华、常微、常娟理赔36666.67元；三、被告人王福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文财赔偿235023.07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程博旭、常文华赔偿212571.87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淑华、常微、常娟赔偿195733.46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向军、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对王福山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文财、孙某、程博旭、常文华、张淑华、常娟、常微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不服，以该车队已将肇事车辆卖给马某并已实际交付，虽将该车辆卖与马某时，其与马某口头约定该车辆继续挂靠在北方运输车队，并约定挂靠服务费，但马某至今未向其缴纳任何服务费用，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马某又将该车辆转卖给他人，现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武向军，而该车辆应属于连环购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故其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黑Ｂ×××××车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其与该挂车无任何关系，也不是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定案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并认证，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参与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福山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因本案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文财、孙某、程博旭、常文华、张淑华、常娟、常微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民事部分的判赔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福山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北方运输车队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车队已将肇事车辆卖给马某并已实际交付，虽将该车辆卖与马某时，其与马某口头约定该车辆继续挂靠在北方运输车队，并约定挂靠服务费，但马某至今未向其缴纳任何服务费用，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与黑Ｂ×××××号肇事车辆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而挂靠不以实际缴纳管理费为成立要件，故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作出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项，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武向军，而该车辆挂靠在上诉人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故对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该车辆属连环购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其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黑Ｂ×××××车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其与该挂车无任何关系，也不是肇事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本案肇事车辆为解放牌黑Ｂ×××××号（挂车黑Ｂ×××××重型平板半挂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福山未注意观察瞭望、驾驶远光灯失效、行车制动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标准规定的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有限速标识的道路超速行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肇事车辆解放牌黑Ｂ×××××号（挂车黑Ｂ×××××重型平板半挂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行驶过程中为一个整体，故上诉人作为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晓丹审判员  宋 知审判员  高 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雯雯本裁定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