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24493号原告：陈某1，男，1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徐某某，女，195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陈某2，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欣，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男，194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孔某某，女，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刘1，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刘2，女，201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刘1，系刘2之父，住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某，住上海市。被告：张某1，女，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海、王碧韵，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3，女，193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住上海市。原告陈某1、徐某某、陈某2与被告张某2、孔某某、刘1、刘2、张某1、张某3共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欣暨原告徐某某、陈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张某2暨被告张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孔某某暨被告刘1、刘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刘1暨被告刘2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徐某某、陈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陈某1、徐某某、陈某2要求共同分得上海市航春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航春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以下分别简称航春路303室房屋、航春路1304室房屋)及货币补偿款560,614.76元；2.要求张某2、孔某某、刘1、刘2、张某1、张某3赔偿陈某1、徐某某、陈某2本可获得的奖励补贴损失86,009.36元。诉讼过程中，陈某1、徐某某、陈某2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系张某4、陈某3夫妻于1964年出售本市齐齐哈尔路XXX号房屋后购入，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张某4。张某4、陈某3分别于1999年9月23日、2008年2月11日报死亡。张某2、张某3系张某4与前夫所生子女，陈某1系张某4、陈某3养子。系争房屋原为二层砖混结构，原由张某4、陈某3、陈某1及张某2居住使用。陈某1、张某2先后结婚后，因居住困难，陈某1与陈某3共同出资将系争房屋翻建为三层。1985年，张某4、陈某3立公证赠与书，将系争房屋一层南间赠与陈某1，一层北间及二层、晒台赠与张某2。2012年11月18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陈某1、张某2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征收协议签订后，陈某1积极配合交房，然张某2未搬离系争房屋致使征收协议被解除。2016年9月8日，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然张某2方仍不积极协调处理系争房屋征收事宜，并拒绝就补偿款进行分割，陈某1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陈某1、徐某某、陈某2之间的份额不需要进行区分。张某2辩称，系争房屋一层、二层的价值补偿款同意按照赠与公证书明确的各自份额进行分割，系争房屋三层由张某2方出资翻建并实际居住，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全部归张某2方。违章搭建部分的补偿，按照各自搭建的部分分割。其余的奖励补贴，应当由在册户籍人员均分。张某2要求与孔某某、刘1、刘2、张某1、张某3共同分得4套产权调换房屋，其6人之间的份额不需要法院区分。孔某某、刘1、刘2、张某1、张某3辩称，与张某2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某4(于1999年9月23日报死亡)与前夫张某5(于解放前死亡)共生育张某2、张某32名子女。后张某4于1952年前后与陈某3(于2008年2月11日报死亡)再婚，婚后未生育，张某2、张某3随其二人共同生活，陈某1系其二人养子。徐某某与陈某1系夫妻关系，陈某2系其二人之子。张某2与孔某某于1986年结婚，孔某某系再婚，双方婚后生育一女张某1，于2009年2月17日登记离婚。刘1系孔某某与前夫生育之子，在孔某某、张某2结婚后随其二人共同生活。刘2系刘1之女。系争房屋为张某4于1964年购买的私房，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张某4，用地面积32平方米，由张某4、陈某3夫妻携陈某1与张某2共同居住，张某3未在系争房屋居住。1985年2月5日，张某4、陈某3至上海市虹口区公证处(以下简称虹口公证处)立公证赠与书1份，内容为：“我俩在本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有私房一幢，产权归我们所有。现我们自愿将该房楼上一间及晒台和楼下北间赠与儿子张某2所有；将楼下南间赠与儿子陈某1所有，他人不得干涉。”当日张某4、陈某3在虹口公证处所做谈话笔录中陈述：“此房楼下已砌墙分为南北二间，北间约10m2，和楼上约22.5m2及晒台给张某2，楼下南间22.5m2为陈某1所有，我们仍住在原来地方(北间)。”虹口公证处留存的《摘新港房管所材料》载明：“系争房屋建筑情况：旧里，砖木，层数2，幢数1，建筑面积53m2”。次日，陈某1在虹口公证处所做谈话笔录中记载：“问：你妈妈张某4要将房子分给你和哥哥张某2，你晓得吗？(陈某1)答：我晓得的，楼下南间是给我的，其他是给我哥哥的。”公证赠与前，系争房屋存在超出土地使用面积的搭建。2004年，张某2将系争房屋翻建为三层，陈某1将其居住使用的系争房屋底层南间外的搭建部分翻建为二层，张某2将底层北间外的灶间搭建部分翻建为三层。征收之前，系争房屋测绘建筑面积207.4平方米，层数为三层。系争房屋一层南间由陈某1方居住使用，一层北间、二层及三层由张某2方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内有陈某1、徐某某、陈某2、张某2、孔某某、刘1、刘2、张某1等8人户籍在册。张某2、陈某1户籍均于1964年5月由本市齐齐哈尔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陈某1户籍于1972年12月15日迁至崇明县长江农场，于1979年2月22日迁回系争房屋。徐某某、陈某2户籍均于1990年10月6日由大连路XXX号迁入。孔某某、刘1、张某1户籍均于1993年12月22日由安徽省淮北市迁入系争房屋，刘2户籍于2012年2月24日因出生报入。2012年11月18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3年10月10日，张某2、陈某1曾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房管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征收协议。后张某2未履行自行搬离原址及空房移交等义务，经催告后仍未履行。房屋征收部门于2015年7月13日告知解除了征收协议。因与该户未能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虹口房管局于2016年8月22日报请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口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虹口区政府于2016年9月8日作出沪虹府房征补[2016]18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房屋征收部门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1、航春路303室房屋，建筑面积65.26平方米，房款603,771.3元；2、航春路1304室房屋，建筑面积76.9平方米，房款729,908.14元；3、上海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期房，以下简称慈竹路XXX室房屋)，预测建筑面积77.94平方米，房款803,465.25元；4、上海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期房，以下简称慈竹路XXX室房屋)，预测建筑面积77.94平方米，房款803,465.25元；5、上海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期房，以下简称慈竹路XXX室房屋)，预测建筑面积78.98平方米，房款808,878元；以上房屋总价共计3,749,487.94元，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同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金额3,382,522.8元结算差价366,965.14元(3,749,487.94－3,382,522.8)，由被征收人支付给虹口房管局(补偿差价如因期房变动应按实调整)；二、房屋征收部门给予被征收人其他补助、补贴为：装潢补贴48,000元、搬迁补助费1,440元、未认定建筑面积(二)补贴66,84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证、期房临时过渡费补贴5,760元/月(60×96)(自搬离原址至期房交付之日止)、达成协议后按《补偿方案》规定核发相关奖励；三、被征收人张某2、陈某1、张某3应当在收到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迁至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与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移交手续。张某2不服上述征收补偿决定，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请求撤销上述征收补偿决定。二中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沪02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系争房屋共有人为张某2、陈某1、张某3，判决驳回张某2的诉讼请求。张某2仍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高院)提起上诉。市高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沪行终7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经向房屋征收部门核实，因该户实际搬离原址之日晚于产权调换房屋期房交付之日，故该户不予发放期房临时过渡费补贴。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原为张某4、陈某3婚后购买的私房，为张某4、陈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2、张某3系陈某3继子女，当事人一致确认张某2、张某3与陈某3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故张某4、陈某3死亡后，其继承人为张某2、张某3、陈某1。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系争房屋共有人为张某2、张某3、陈某1，因此，陈某1、张某2、张某3为系争房屋的被征收人，有权分割与系争房屋价值相关的征收补偿利益。张某4、陈某3于1985年将系争房屋楼下南间及楼上一间、晒台和楼下北间分别公证赠与陈某1、张某2，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系争房屋一层、二层的价值补偿款按照公证赠与书进行分割，本院予以照准。虽双方对于一层两间房屋面积及二层是否全部赠与张某2有争议，但根据虹口公证处的谈话笔录等资料，可见陈某1受赠的一层南间面积约22.5平方米，张某2受赠的一层北间面积约10平方米，此外二层房间面积约22.5平方米，还有晒台面积，综合土地面积32平方米及陈某1在受赠时“楼下南间是给我的，其他是给我哥哥的”的陈述内容等考量，本院认为张某2受赠的“楼上一间、晒台”应为全部的二层面积。因系争房屋三层由张某2方翻建，故该部分翻建的相关利益由张某2方适当多分。关于未认定建筑面积(二)补贴，系针对系争房屋中超出合法占地部分的补偿，本院根据双方翻建情况酌情予以分割。装潢补贴、搬迁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费等其他补助、补贴由本院根据双方产权、居住状况等酌情予以分割。因陈某1方及张某2方各自均表示其内部之间的份额不需要进行区分，本院予以照准。陈某1方撤回要求张某2方赔偿奖励补贴损失86,009.36元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等，本院酌情确定陈某1方分得航春路XXX室、航春路XXXX室房屋，张某2方分得慈竹路XXX室、慈竹路XXX室、慈竹路XXX室房屋。因陈某1方所得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超过其应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故应向征收部门支付的产权调换房屋结算差价款项由陈某1方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某1、徐某某、陈某2应共同分得上海市航春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航春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二、张某2、孔某某、刘1、刘2、张某1、张某3应共同分得上海市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三、应向房屋征收部门支付的产权调换房屋差价248,685.14元由陈某1、徐某某、陈某2共同负担；四、驳回陈某1、徐某某、陈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86.42元，由陈某1、徐某某、陈某2负担12,467.46元，张某2、孔某某、刘1、刘2、张某1、张某3负担24,018.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 灿人民陪审员  赵福生人民陪审员  江美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 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