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7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宪庆，男，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普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宪伟（曾用名曾烽），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普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瑶，男，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普安县******岩底下组。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2019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宪庆、曾宪伟、谢瑶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28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宪庆、曾宪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6日起，被告人曾宪庆伙同彭伟（另案处理）等人在佛山市南海区************金塘足道组织卖淫女以“红苹果”推拿服务为名实施口交卖淫活动，并雇佣被告人曾宪伟、谢瑶分别担任主任、部长的职务，具体从事相关卖淫活动。其中，曾宪庆和彭伟担任金塘足道经理，负责场所的日常管理和卖淫女的相关培训。曾宪伟任“钟房”主任，安排卖淫女提供服务、点到和开会，处理卖淫女提成等相关问题。谢瑶于2018年5月6日入职金塘足道工作，任部长，负责带客人进房间并向客人介绍口交服务项目。金塘足道提供卖淫活动相关物品，每次口交卖淫收取328元，卖淫女从中收取160元提成。同年4月16日至5月9日期间，金塘足道实施口交卖淫活动347次。同年5月9日，民警对金塘足道进行检查，当场抓获曾宪庆、曾宪伟、谢瑶及其他工作人员、卖淫女及嫖客共20人，从现场起获违法所得现金2150元、作案工具POS机1个、对讲机5个、付款二维码牌1个、高压保鲜袋3包、果冻35个、精油38支、BB油5支、电脑主机1台及优惠券1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5月3日，我到小塘的格林斯顿酒店沐足面试，当时是一名男子负责招工。该男子问我有无兴趣到公司的新店上班，后该男子安排我和另两名女子到桂丹酒店二楼的金塘沐足。去到金塘沐足接待我的是彭经理，我就留下在金塘沐足上班。次日，在金塘沐足的813按摩房培训时，彭经理问我要做高收费项目“红苹果”还是低收费项目“青苹果”，并介绍“红苹果”收费328元，包括果冻调情、真波推和戴膜吹，“青苹果”项目是精油推拿、“假波推”和“打飞机”。我选择了“青苹果”项目，技师号是628号。我是刚入职的，安排的是下午15时至次日凌晨3时的晚班，平时技师都在技师房里休息等“钟房”叫号安排上钟。通常是由部长带客人进按摩房，向客人介绍详细的项目内容及收费标准等，客人确定后部长就用对讲机和“钟房”联系，然后“钟房”就安排技师上钟。技师去到按摩房并经过客人同意后就开始上钟服务，服务完之后，客人是现金结账就带客人到收银台结账，微信支付结账就通知部长通过微信二维码付款。每隔十日发一次工资，每天上班时“钟房”会告诉技师在技师房核对前一天的工资提成，有疑问“钟房”会帮我们处理。平时给我们开会的是“曾总”，在会上他也叫我们有事情可以找主管。证人何某妮辨认出被告人曾宪庆是“曾总”，被告人曾宪伟是曾主管，彭伟是前经理。2.证人罗某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2016年2月开始到金塘足道工作。2018年3月28日，旧老板因经营不善换了新老板并重新装修，故金塘足道到同年4月16日重新开业。我的工号是603，主要为客人提供“红苹果”服务，偶尔也做沐足。店内有沐足服务（天使沐足50元、超女沐足80元、女神沐足99元、媚娘沐足120元，都是正规沐足）；推拿服务分别有风情推拿（价格是188元，时间70分钟，按摩头部、背部、手部、肚子、腿、推油、包含“打飞机”）、“青苹果”推拿（价格是258元，时间90分钟，按摩头部、背部、手部、肚子、腿、推油，包含“假波推”和“打飞机”）、“红苹果”推拿（价格是328元，时间90分钟，按摩头部、背部、手部、肚子、腿、推油、拉背、顶背、踩背，包含调情、“口爆”）的服务项目。“打飞机”就是女技师用手给客人的阴茎抹上BB油然后抚摸至其射精；“口爆”就是女技师用口把客人的阴茎含住并上下不断摩擦直至其射精。调情一般包含“假波推”和“果冻”。“假波推”就是技师穿着衣服露出自己的乳房隔着衣服接触客人的前胸和后背进行推拿。“果冻”就是技师用手拿着果冻底端，露出果冻的尖部在客人的敏感部位调情。调情后令客人阴茎勃起，然后技师就用一个小保鲜袋包住客人的阴茎，包住之后就直接用嘴巴把客人的阴茎含住并上下不断摩擦，客人一般都是很快射精了，偶尔也有些客人不会射精。BB油、保鲜膜、果冻都是公司提供的，还包括推拿用的精油。平时上钟时的保鲜膜是自己拿的，其他都是服务员送到房间里的。一个负责人叫“曾总”，一个主任叫“曾主任”，还有两个安排技师的工作人员都是男的。一般都是主任或工作人员带客人进房，然后向客人介绍详细的项目内容，确定后通过对讲机和技师房里面的工作人员联系，然后工作人员就安排技师上钟。我们技师去到房间和客人确认后进行服务，服务完之后就拿着消费单带客人去前台结账。每天19时许，我们都会在技师房内集合。一般先由管理技师的“曾主任”来清点上班的技师。点名后，经理彭伟与“曾总”就分别开会讲话，都是要求我们遵守公司规定，对客人要有礼貌，鼓励我们多点招揽客人，让客人多来公司消费成为熟客之类的话。基本上部长以上的都知道“红苹果”有口交服务，彭伟和“曾总”在开会时都说过“红苹果”服务的问题，所以他们都是知道的。证人罗某一指认被告人曾宪庆是沐足店的负责人“曾总”，被告人曾宪伟是管钟房安排技师上钟的“曾主任”，被告人谢瑶是带客和介绍服务项目的部长。3.证人梁某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入职后公司有组织我们一共3人到房间里面培训，主要是培训我们“青苹果”、“红苹果”的服务项目。公司次日会把前一天的统计表打印出来放在技师房让我们核对，有疑问我们就和钟房说，由钟房去处理。“曾总”和面试我入职的经理知道“红苹果”有口吹服务，带客的工作人员也知道，他们要向客人介绍“红苹果”有口吹，客人才会点服务。安排我们上钟的钟房也知道。每日19时，面试我的那个经理和“曾总”会在技师房给我们开会。谢瑶大概是同年5月7日开始上班的。证人梁某英辨认出被告人曾宪庆是给技师开会的“曾总”，被告人曾宪伟是安排技师上钟的男子，被告人谢瑶是带客的部长，彭伟是面试其的经理。4.证人马某珍证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金塘沐足的推拿技师，工号608号。我从2018年4月16日开始在该处上班，主要做“红苹果”推拿项目服务。该种服务时间是90分钟，价格328元，有调情和口吹的服务。一般是部长带客人进房，然后向客人介绍详细的项目内容，确定后通过对讲机和技师房里面的工作人员联系，然后工作人员就安排技师上钟。公司次日会把前一天的提成统计表打印出来放在技师房让我们核对，有疑问我们就和钟房的工作人员说，让他们去处理。每日19时许，一般都是钟房点名，然后彭伟说话，最后到曾江说话。曾江还教我们怎么做“红苹果”服务。公司的人都知道“红苹果”有口吹服务。谢瑶应该是5月7日才过来上班的。证人马某珍辨认出被告人曾宪庆是负责人曾江，被告人曾宪伟是之前管钟房后面去收银的男子，被告人谢瑶是带客和介绍服务的部长。5.证人李某华证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金塘足道的技师，工号633号。我从2018年5月4日上班至今，主要做“红苹果”服务。该服务时间规定是90分钟，价格是328元，技师可以提成160元。我去应聘时是负责人“曾总”接待我的，并说我们的工资是十天一结包吃住，平时每天晚上19时的例会他也会说一下工作注意事项，强调在场所内只能做公司规定的项目（“打飞机”和“口交”），不能做爱。曾宪伟肯定知道服务项目有“口交”的，因为他就是管理钟房的人，必须要知道有哪些技师是可以做“红苹果”服务的，才能安排技师上钟。部长谢瑶是在5月7日15时开始在金塘做部长的工作，即向客人介绍口吹服务。证人李某华辨认出被告人曾宪庆是负责人和组织开会的男子，被告人曾宪伟是管理钟房、安排技师上钟和组织开会的男子，被告人谢瑶是带客和介绍服务的部长。6.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从2018年4月26日开始到金塘沐足做推拿技师，工号601号。我主要做“红苹果”推拿。入职培训时，负责培训的彭经理和688号技师对我们说“红苹果”有用果冻调情和口吹的服务。通常是部长带客人进房，并向客人介绍详细的项目内容和收费标准，经客人确定后部长用对讲机和技师房里面的工作人员“钟房”联系，然后“钟房”就安排技师上钟。曾宪伟、谢瑶及曾江都知道“红苹果”有口吹服务。曾江和和彭伟经理商量过管理的事，也给我们开过会。谢瑶是2018年5月7、8、9日在金塘足道上班的，负责带客及介绍口吹服务的。证人邱某指认被告人曾宪庆就是曾江；被告人曾宪伟是负责钟房的主任，也有带过客；被告人谢瑶是带客的工作人员。7.证人马某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4月16日到金塘足道工作，工号686，主要为客人提供“青苹果”服务。经理彭伟（已经离职）在入职时要求我做“青苹果”服务时要有“假波推”和“打飞机”两个项目。其中“曾总”负责日常管理运作，另一名姓曾的男子负责管理钟房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安排技师的男性工作人员。证人马某清辨认出被告人曾宪庆是“曾总”，负责日常管理；被告人曾宪伟是钟房工作人员。8.证人黎某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金塘足道的技师，工号是622号。我是做泰式按摩、风情按摩和“青苹果”按摩三个项目的。一般是部长带客人进房，然后向客人介绍项目有什么内容，通过对讲机和技师房里面的工作人员联系，然后安排技师上钟服务。服务完后我拿着房间门口的消费单带客人去前台结账，回到技师房等安排。金塘足道有10多名技师，1名管理技师房的男性工作人员负责安排我们上钟。每天19时许，我们都会在技师房集合。点名后，彭经理讲话，要求我们遵守公司规定，对客人要有礼貌，鼓励我们多点招揽客人。彭经理讲完后，到“曾总”发话，他强调我们要多哄客人让他多加钟。技师工资主要做服务提成，公司每日对技师上钟服务进行统计，次日就把前一天的提成统计表打印出来放在技师房让我们核对，有疑问就与管理技师房的男性工作人员说，然后由他去处理。证人黎某芳辨认被告人曾宪庆是金塘足道的“曾总”，负责日常管理；辨认被告人曾宪伟是钟房的工作人员；辨认了被告人谢瑶。9.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内容与其他卖淫女的证言内容一致，另辨认出被告人曾宪庆是“曾总”，被告人曾宪伟是钟房主任钱多多。10.证人孙某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5月1日应聘时，当时是彭伟（负责沐足的日常管理和应聘那些服务员和技师）和周公瑾（主管）负责招聘我。金塘足道的沐足是正规沐足，推拿部分项目有涉黄的项目，188元的风情推拿我不知道有没有涉黄项目，258元的“青苹果”包括波推和“打飞机”，328元的“红苹果”包括波推和“口交”。他们都会在消费单后面写着“风”、“青”、“红”，代表客人点了什么样的服务。一般客人是由服务员带进客房，然后由部长以上的人员（即主管、主任、经理）介绍项目给客人，客人选了项目以后，通过对讲机安排技师上房，服务完毕可以由客人或技师结账，也可以叫服务员结账。同年5月1号我入职的时候，彭伟是沐足的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有时也给客人介绍涉黄的项目。周公瑾是主管，经理不在他都可以作主，也给客人介绍涉黄的项目。周超华是主任，主要负责楼面部，也给客人介绍涉黄的项目。曾宪伟是主任，但他负责什么我就不清楚，他也有给客人介绍涉黄的项目。部长吴荣贵主要是接待客人，也有给客人介绍涉黄的项目。5月7日我上班以后，彭伟、周公瑾、周超华、吴荣贵就辞职了。谢瑶是主管，他是5月7日才上班的，他有给客人介绍涉黄的推拿项目。曾宪庆肯定是管理层，因为我看到彭伟、周公瑾和曾宪伟的工作都是曾宪庆在办公室给他们安排的，他们平时的工作也是在办公室向曾宪庆报告的。公司的老板是詹总，我见他来过公司2、3次检查工作，他来公司后主要跟曾宪庆、彭伟到办公室，听他们报告公司的情况。部长、主任、主管、经理都知道“红苹果”服务有口吹项目。钟房会将每天的上钟情况编辑一条微信发给谢瑶，如果曾宪伟需要的话也会发给他。5月7日前，曾宪伟都是在技师房做钟房安排技师上钟，此后才被安排到前台收银和带客。5月7至9日，曾宪伟都有介绍至少有5、6个客人做“红苹果”服务的。我向3个客人介绍过“红苹果”服务。每天接受“红苹果”服务的客人约15个。证人孙某金辨认出被告人曾宪庆、被告人曾宪伟、主管谢瑶。11.证人邓某红的证言：我在金塘足道做服务员，平时主要负责收拾房间搞清洁。每次我在他们做完“青苹果”和“红苹果”项目后进去收拾房间都会发现有很浓精液味道的纸巾，所以我就知道这两个服务项目肯定有问题。因为是服务行业，我就想到是“打飞机”。曾宪庆小名叫“曾江”，在金塘足道负责管理工作。我在金塘足道只认识做管理的曾宪庆和在收银台收钱的曾宪伟。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是部长“瑶哥”负责的。12.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5月9日晚。我和同事刘某平到小塘桂丹酒店二楼金塘足道做按摩推拿，一名白衣男子将我们带到按摩房并向我们介绍按摩推拿服务项目。该男子介绍328元的消费项目包括全身按摩、精油推拿、“打飞机”和“口交”等服务项目，后我要了328元的那种服务。证人程某辨认出被告人谢瑶是介绍按摩服务内容的男子。13.证人刘某平、周某铭、黎某健、罗某才的证言均证实金塘沐足有提供“口交”服务，其中刘某平、周某铭均指认被告人谢瑶系向其介绍服务和带其进房的男子。14.证人赵某飞的证言：我是佛山龙坛足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经营者是宋某梅，该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转让给詹南京经营，转让费为115万元。当时宋某梅、魏俊旺与詹南京签的转让合同，之后詹南京将公司改挂牌为“金塘足浴”。15.证人宋某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29日，我们与詹南京签了转让协议后，当天他就安排他的员工进驻了，公司原有的员工大部分都离职了，具体有哪些员工留下在金塘足道我就不知道。据我所知该沐足店一直是詹南京在经营。营业执照变更手续还没有办理好。证人宋某梅辨认出金塘足道老板詹南京。16.抓获经过、起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金塘足道。2018年5月9日，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金塘足道抓获被告人曾宪庆、曾宪伟、谢瑶及涉案人员等共20人，从现场起获涉案物品一批。民警从前台起获黑色POS机一台、付款二维码牌（支付宝、微信）1个、5月9日的消费单25张、现金2l50元、笔记本5本、精油38支、对讲机2台；在办公室起获4月l6日-5月8日技师提成统计表—叠、4月份员工排班表及考勤表3张、4月份推拿提成表2份（4月l6日-4月30日）、4月份工资表l份、5月份员工排班表3张、员工入职申请表义件夹l个、项目消费价格表l张、消费单24叠、在技师房起获高压保鲜袋3包；从谢瑶、孙某金、邓某红身上各起获对讲机l台,从802、806、811、812、818、819房外起获消费单各l张，从水吧起获35个果冻；从程某、罗某才、刘某平处扣押现金328元，从黎某健处扣押现金188元，从周某铭处扣押现金258元。2018年5月25日，民警再次对上述场所进行搜查，起获优惠券1箱、BB油5支、电脑主机1台。17.优惠券、消费卡（备注“红”）、提成统计表、项目价目表、排班表、工资表。证实金塘足道2018年4月16日至5月8日的经营情况，提成表反映该期间共发生“红苹果”业务337次；曹某梅、李某华、邱某、罗某一、梁某英、马某珍等人对各自的“红苹果”服务消费卡进行了指认，备注“红”的消费卡共90张；5月份员工排班表显示被告人曾宪伟为主任，曾宪伟于5月1-4日、5-8日均有排班，谢瑶于5月4-5日入职，其中6-8日均有排班；4月份工资表显示曾宪伟4月应发工资为3000元。18.沐足店转让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8年3月29日，宋某梅向詹南京转让佛山市龙坛沐足有限公司相关设备。同日，曾宪庆的账户向詹南京的账户转共14万元。2018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13日，詹南京的账户向宋某梅的账户共转账85万元。19.情况说明。内容为暂未抓获詹南京等在逃人员。20.户籍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健康检查笔录。21.被告人曾宪庆的供述：2018年5月6日，我去金塘足道面试，当时是负责人彭伟给我面试的。是他叫我过来帮忙，当时没有说具体负责的工作和工资待遇，只是填了入职表。同月8日19时，我才第一次上班，就在办公室坐一下和顶一下收银的工作。我没有自称为“曾江”，不清楚金塘足道的老板和股东是谁，负责人是彭伟。我不清楚金塘足道有什么服务项目。22.被告人曾宪伟的供述：我是2018年4月12日经堂弟曾宪庆介绍我到金塘足道上班的，主要负责在钟房安排技师上钟，职位是主任。5月8日，彭伟经理和几个管理人员离职后曾宪庆就安排我到收银台负责收银。我每个月底薪2500元，另加500元的全勤奖，每月工资共3000元。店内有沐足服务（天使沐足50元、超女沐足80元、女神沐足99元、媚娘沐足120元，都是正规沐足）。推拿服务分别有泰式推拿（60分钟138元的全身正规按摩）、风情推拿（价格是188元，时间70分钟，全身按摩，2018年5月1日后可以“打飞机”）、“青苹果”推拿（价格是258元，时间90分钟，全身按摩，只知道包含“打飞机”，其他的服务我不清楚）、“红苹果推拿”（价格是328元，时间90分钟，全身按摩，我只知道有“口交”，其他的我不知道）的服务项目。金塘足道一天分两个班，分别是早班12时到24时，晚班15时到次日凌晨3时。我只是听说有“打飞机”和“口交”这些服务，而且服务单上有写他们都会在消费单后面写着“风”、“青”、“红”，代表客人点了什么样的服务。曾宪庆负责金塘足道的日常管理；主管谢瑶协助曾宪庆日常管理工作。金塘足道的工作人员和女技师是知道推拿包含“打飞机”和“口交”服务的，服务员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女技师不可以跟客人发生性关系。女技师推拿服务用的精油、BB油和保鲜袋是公司提供的。我只做了一天的收银，当天营业额9000多元。我在4月16日至5月7日负责给女技师点到和开会，开会的主要内容是保持房间卫生。23.被告人谢瑶的供述：我是2018年5月7日入职金塘足道的。当时是一名姓彭的男性经理来对我进行面试的，之后我就开始上班了。我在金塘足道主要的工作是打扫房间卫生和端茶送水。我一个月工资2300元，没有提成。我知道有沐足和按摩，其中按摩项目有泰式按摩，服务内容按摩头、手、脚、背部等，价格不记得。此外还有风情按摩，服务内容不清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曾宪庆、曾宪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谢瑶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曾宪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曾宪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曾宪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谢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曾宪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曾宪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谢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起获的作案工具POS机1个、对讲机5个、付款二维码牌1个、高压保鲜袋3包、果冻35个、精油38支、BB油5支及优惠券1箱，均予以没收并销毁；违法所得人民币2150元及电脑主机1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宪庆上诉提出：（1）我之前是在“詹总”的另一家沐足店格林斯顿做经理，2018年4月16日分店金塘足道开业，2018年5月6日老板“詹总”便通知我到金塘足道上班，因我之前经常与金塘足道的第一任经理彭伟及技师一起吃夜宵，彭伟经常开玩笑说我是金塘足道的老总，所以技师误认为我是老总，其实我不是股东，只是金塘足道的经理，至于本人给“詹总”转账的14万元只是一家烟酒店的铺位转让费，故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本案犯罪情节与一般的组织卖淫案有所区别，且本人犯罪时间短，未领取过报酬，家中还有老小需要照顾，原判对我量刑过重，判处的罚金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改判。原审被告人曾宪伟上诉提出：（1）证人证言称我是金塘足道的主任，其实主任只是一个称呼，我和原审被告人谢瑶一样，只是金塘足道的普通员工，协助他人工作，给技师开会也只是传达彭伟经理的指示，对小姐做什么服务也不知情，我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我2018年4月13日才开始上班，犯罪时间短，至今未领取过工资，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多，请求二审以协助组织卖淫罪改判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宪庆、曾宪伟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谢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曾宪庆所提其只是金塘足道的经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曾宪庆在侦查阶段直至一审庭审阶段均一直拒不认罪，二审阶段才开始辩解其只是金塘足道的经理，在金塘足道只工作过三天，其供述和辩解前后反复，且与相关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相矛盾，殊不可信。（2）证人何某妮、罗某一、梁某英、马某珍、李某华、邱某、马某清、黎某芳、马某、邓某红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曾宪庆是金塘足道的负责人“曾总”，负责金塘足道的日常管理运作，平时还给女技师开会，下达指示。（3）证人孙某金的证言称上诉人曾宪庆是金塘足道的管理层，金塘足道的彭伟经理、曾宪伟主任、“周公瑾”主管的工作也都是曾宪庆安排，彭伟等人也是向曾宪庆报告工作情况。（4）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在詹南京从魏俊旺、宋某梅处受让沐足店的当天，上诉人曾宪庆曾转账14万元到詹南京银行账户，表明上诉人曾宪庆有与詹南京一起筹措资金的行为。（5）原审被告人曾宪伟指证上诉人曾宪庆负责金塘足道的日常管理工作，曾宪伟称他是经上诉人曾宪庆介绍才到金塘足道上班，也是上诉人曾宪庆安排他到收银台负责收银工作。（6）虽曾宪庆二审阶段辩解称其只是金塘足道的员工，但金塘足道2018年5月份的员工排班表上并无曾宪庆的姓名，进一步表明上诉人曾宪庆并非金塘足道的普通员工。综上，本案足以认定上诉人曾宪庆是金塘足道的负责人，应认定曾宪庆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上诉人曾宪庆所提辩解意见与理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宪伟所提其与原审被告人谢瑶同属金塘足道的普通员工，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1）证人何某妮、罗某一、梁某英、马某珍、李某华、邱某、马某清、黎某芳、马某、孙某金、邓某红的证言以及上诉人曾宪伟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曾宪伟在金塘足道开业之初，便经其在金塘足道任管理层的亲戚曾宪庆介绍来到金塘足道上班，期间曾宪伟曾任金塘足道的钟房主任，负责管理钟房，清点上班的女技师，安排技师为客人提供服务，组织女技师开会，被抓获之前上诉人曾宪伟已被调到前台收银，同时负责接待客人，带客人进房间，并给客人介绍相关卖淫项目，故与原审被告人谢瑶相比，上诉人曾宪伟在金塘足道的地位与职责明显存在一定区别。（2）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曾宪伟于金塘足道开业之初便已在此沐足店工作，而原审被告人谢瑶则是2018年5月6日才入职金塘足道工作，上诉人曾宪伟参与犯罪的时间明显长于原审被告人谢瑶，二人的主观恶性、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也有明显区别。故对上诉人曾宪庆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宪伟所提其对金塘足道的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服务的内容不知情的意见，经查，证人罗某一、梁某英、李某华、邱某等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实安排上钟的钟房工作人员以及带客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红苹果”有口交服务，因为安排上钟的钟房工作人员需要知道哪些技师可以做“红苹果”服务才能安排相应的技师上钟，而带客的工作人员也要向客人介绍相关卖淫服务，曾宪伟作为钟房主任，肯定知道“红苹果”项目有口交服务；证人孙某金也指证曾宪伟有介绍客人做“红苹果”服务；上诉人曾宪伟在侦查阶段也供认其对女技师提供的卖淫服务主观上是知情的。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曾宪伟对金塘足道内的卖淫活动主观上是明知的，对上诉人曾宪伟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宪庆、曾宪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谢瑶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曾宪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曾宪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曾宪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曾宪庆、曾宪伟所作量刑系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曾宪庆、曾宪伟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充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