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328民初46号 原告：李忠明，男，汉族，生于1992年5月8日，贵州省人，住贵州省镇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光科，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开发区宏达北路12号二区三层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779505642X。 法定代表人：赵培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湖北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河南省华铁隧道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食品工业园区横二路东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3558317904W。 法定代表人：孟令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宗政，公司员工，委托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郑长发，男，汉族，生于1978年12月20日，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人，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 原告李忠明诉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被告河南省华铁隧道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公司”）、被告郑长发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忠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估鉴定。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光科、被告中交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被告华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宗政、被告郑长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忠明当庭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连赔付原告因伤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1547695.76元（其中，医疗费45159.40元，担架费570元，护理费77136元，误工费4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100元，营养费17050元，交通费6713.8元，食宿费7073.26元，残疾赔偿金407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32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经被告工作人员郑长发招用，于2014年8月23日开始在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位于贵州省湄潭县西河镇境内的道安高速公路和兴断TJ13合同中的梯家沟隧道工程的工地务工，从事隧道开挖工作。被告路桥公司又将梯家沟隧道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隧道施工资质的河南省华铁隧道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原、被告双方商定，原告的工资为月薪8000元按月支付加班则按每个班266元另算加班费。2014年8月27日凌晨5时许，原告正值上班，在排险作业时被一块突然滑落的巨石砸中而受重伤。当天原告被送往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医院诊断为创伤性膀胱破裂、盆骨骨折、失血性休克、左距骨骨折、左侧阴囊皮肤裂伤并睾丸外露等全身多处受伤。截止2017年3月21日，原告共7次住院共341天。现仍需做不定期的手术，但被告未支付原告的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交公司辩称，一、被告中交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雇主负担；二、中交公司依法分包，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自己的大意导致受损，应按过错承担责任；三、原告为农村户籍，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计算，被扶养人与原告没有法定的扶养关系，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原告的过失导致，不应支持，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长，其他费用请人民法院依法核实。 被告华铁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被告郑长发之间无任何关系；二、我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也没有关系；三、中交公司没有将案涉的工程发包给我公司；四、原告的损失部分同意中交公司的意见；五、本案涉及我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我公司申请进行真实性鉴定。 被告郑长发辩称，我与原告、其他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在工地上管理的人员，具体负责财务工作，本案与我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国家修建道安高速公路，被告中交公司中标承建了道安高速公路TJ13标段。2013年11月20日，被告中交公司之道安高速公路TJ13标项目部与被告华铁公司签订了《隧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中交公司将梯家沟隧道（ZK115+333—ZK116+360、YK115+320—YK116+313）工程交由被告华铁公司负责施工完成。施工内容含梯家沟隧道洞口、洞身的一切内容、洞内反坡施工排水坑开挖、抽水、排水及相关设施的安拆、安全防护等为完成反坡施工排水的一切工作内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有被告中交公司之代理人米小光、被告华铁公司之代理人叶文锦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2014年8月23日，原告李忠明经被告郑长发之招用在道安高速公路TJ13标段梯家沟隧道工程从事隧道开挖工作，口头约定工资月薪8000元，按月支付，加班则按每个班266元另算加班费。2014年8月27日凌晨5时许，原告李忠明在排险作业时被一块突然滑落的巨石砸中受伤。当天原告李忠明被送往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创伤性膀胱破裂、盆骨骨折、失血性休克、左距骨骨折、左侧阴囊皮肤裂伤并睾丸外露、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3天后出院。先后于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23日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7月11日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10月13日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9天，于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30日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8月3日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2天，于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21日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6天，7次共计住院341天，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由被告郑长发支付，原告李忠明自己垫付了45159.40元。 经原告李忠明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李忠明尿道轻度狭窄属九级伤残；肠部分切除属九级伤残；膀胱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尿道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骨盆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忠明后续需定期进行尿道扩张术，由于需视被鉴定人出现排尿困难的症状出现决定手术时间，故无法预估后续手术频次，建议根据临床随访情况，据实主张；3.被鉴定人李忠明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24个月，自受伤之日起算。花去鉴定费2200元。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忠明目前属性功能（阴茎勃起）重度障碍，花去鉴定费3700元。 另查明，道安高速公路TJ13标梯家沟隧道工程于2016年8月竣工完成。2016年11月12日，被告华铁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林天资与被告中交公司之道安高速公路YJ13标委托代理人米小光就工程结算达成《最终结算协议》。被告中交公司应付被告华铁公司工程款22760306元。施工期间，由被告郑长发、案外人叶文锦、案外人林天资出具领款凭证，由被告中交公司TJ13项目部汇入被告华铁公司账户。根据被告中交公司提供支付凭证之《农民工工资表》显示，被告郑长发系考勤员，案外人叶文锦、林天资系施工队负责人。 还查明，因该隧道工程存在路面开裂、二寸裂缝、寸砌漏水、中心排水沟不通畅、路面渗水、边沟电缆槽开裂等质量缺陷问题，存在安全隐患，被告中交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书面通知被告华铁公司进行修复处理。 又查明，被告华铁公司于2010年7月7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工程机械设备租赁，隧道工程技术咨询服务，建筑劳务分包；混凝土作业分包、模板作业分包、钢筋作业分包、焊接作业分包（凭有效资质证经营）。被告华铁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华铁公司之印章系伪造的，申请进行鉴定。 再查明，2016年12月2日，经被告郑长发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李忠明2014年8月27日所受损伤达工伤四级伤残标准；2、李忠明2014年8月27日所受损伤达人身保险伍级伤残评定标准。 以上事实，有原告李忠明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身份证、企业信息、证人谭某的证言、杨正平的证言、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雇佣合同、证明、短信记录、户口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被告中交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隧道工程施工合同、退场会签单、退场承诺书、最终结算协议、支付明细表及凭证、隧道质量缺陷函、抵销函及邮递信息查询等，被告华铁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鉴定申请及印章样式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定性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二、各方的赔偿责任；三、原告方因伤所受的损失。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的定性，原告李忠明受被告华铁公司之现场管理人郑长发招用到隧道工程务工，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原告李忠明系雇员，被告华铁公司系雇主。原告李忠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依法应当按照《工商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但双方均未申请劳动部门进行工商认定，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黔高法【2012】136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第31条“劳动者遭受工伤后，因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均未及时申请工伤认定，导致没有行政部门工伤认定的，人民法院不宜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处理，应告知当事人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处理”之规定，因此本案定性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按现行案由定性为身体权、健康权纠纷。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各方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华铁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原告李忠明受被告郑长发之招用到隧道工程务工。从被告中交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被告郑长发系工程工地的考勤员，负责工人的招录、管理，案外人叶文锦、林天资系施工队负责人，被告郑长发招录工人的行为亦是代表被告华铁公司，由此带来的后果应由被告华铁公司承担；第二，按照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需签订劳动合同以明确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但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明晰，当然这与原告于2014年8月23日受招用，2014年8月27日就受伤，时间较短有一定的关系，但并不足以影响双方的关系成立；第三、被告华铁公司在用人、管人上听之、任之，缺乏必要监管，从被告中交公司的提供的隧道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凭证及附件来看，被告华铁公司的书面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是叶文锦，但结算时委托代理人又是林天资，在向中交公司出具领款凭证时有时是被告郑长发，有时是叶文锦，有时是林天资，可见被告华铁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出了事情大家相互推卸，导致本案原告受伤至今五年多未得到相应赔偿；第四、隧道施工作为专业技术强、危险系数高的行业，被告华铁公司未对招录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提醒，未进行必要的安全知识培训，而采取招录即上工的模式，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关系；第五、被告华铁公司在事发后没有积极联系处理伤者的善后事宜，至今尚认为与本案无关，而且认为案涉印章系伪造，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其属滥用诉讼权利，推卸责任，拖延时间，是缺乏公司应有的责任和担当的体现，对被告华铁公司以此而提出的抗辩理由及其鉴定申请，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华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原告李忠明因伤所受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中交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从被告华铁公司的营业执照来看，其经营范围为工程机械设备租赁，隧道工程技术咨询服务，建筑劳务分包；混凝土作业分包、模板作业分包、钢筋作业分包、焊接作业分包（凭有效资质证经营），其中涉及隧道的仅为隧道工程技术咨询服务。被告中交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华铁公司之后缺乏必要的监管，导致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人员受伤后未敦促相关义务人履赔，且相互推诿。就目前而言，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华铁公司又将工程违法发包给了其他人，故对于被告中交公司以此而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中交公司作为发包人，在知道被告华铁公司不具备隧道施工作业资质的情况下将案涉隧道发包给其施工完成，应当与被告华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郑长发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被告中交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附件及双方的陈述来看，被告郑长发系现场管理人员，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案外人叶文锦、林天资是否应列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因双方没有能够提供其有效身份信息，本院无法查证。同时双方未出世证据证明被告华铁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叶文锦、林天资，其在案涉隧道工程中的一切作为皆是受被告华铁公司之委托进行的。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方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参照《贵州省公安厅交通警察大队关于处理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原告李忠明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药费45159.40元，均是原告医治和检查伤势的合理支持，本院予以支持；2、担架费570元，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原告方主张按照工资8000元/月计算，其提供了谭某、杨正平的证言佐证，本院认为该二人的证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对于其标准只能按照农、林、渔、牧业标准计算，误工期间结合鉴定意见，确定为两年。故其误工费应为116398.50元（159.45元／天×365天×2年）；4、护理费，其护理费标准结合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收入，应为77131.80元（105.66元/天×365天×2年）；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结合本地的消费水平，其住院生活补助费应按5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应为50元/天×341天＝17050元；6、营养费，其标准本院酌定为30元/天计算，为21900元（30元/天×365天×2）；7、交通费，原告提供了部分发票，被告方提出异议，考虑到其为治疗、鉴定伤势，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8、住宿费，原告提供了发票，被告方提出异议，考虑到其为治疗、鉴定伤势，必然产生部分住宿费用，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9、残疾赔偿金，原告李忠明对鉴定伤残等级提出异议，认为未对其主要伤势(生殖器大部分切除，长约3CM、性功能重度障碍)进行鉴定，导致伤残等级过低，应按照遵义医院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计算。本院认为，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确未对原告李忠明的该处伤势进行评定，对于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仅是参考意见，当事人有异议的。可以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亦可以由人民法院进行综合认定，考虑到本案历时时间长，再次委托鉴定势必增加双方诉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的公告》第5.5.5.6的规定，本院酌定原告李忠明的伤残等级为五级伤残，并以此计算原告的损失，其他伤残部分不再考虑。其标准因本院辖区为农村改革试验区，实行城乡统筹，对户籍不再区分农村和城镇，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为379104元(31592元/年×20年×60%)；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仅提供了户口册，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11、精神抚慰金，原告李忠明因本次损害导致尿道部分切除，性功能严重障碍，这对一个二十多岁尚未结婚的男人而言，打击是巨大的。加之原告李忠明父母双亡，其不但不能享受正常男人的权利，还将承受绝后的思想负担，其精神压力可想而知，从某种程度而言，其承受的精神压力比死亡更难接受，因此在决定精神抚慰金时，亦不能按照常规处理，通常说再多还是少，再多也买不来健康。但原告主张50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00000元；12、鉴定费5900元，是原告查明伤势的必然支出，有正式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李忠明的损失共计770643.70元。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贵州省公安厅交通警察大队关于处理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河南省华铁隧道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忠明的各项损失770643.70元。 二、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忠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50元（缓交），由被告河南省华铁隧道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陈星禄 人民陪审员  李茂常 人民陪审员  何中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游贤烨 书记员赵福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