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178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达明，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刁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平坚，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兴宁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兴宁市。2008年6月19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1月7日刑满释放；2011年1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陈天久，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镇英，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宾雪松，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1632号起诉书，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及其辩护人刁溟、陈天久、宾雪松及被害人司某的代理人钟旭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受同案人方某、潘某、曹某1、曹某2、骆某、李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的指使，为阻止司某进驻广州市德某实业有限公司属下位于本市白云区某国道旁物业“安某市场”参与经营管理和收益，以达到继续占用上述物业的目的，多次以暴力殴打、威胁、恐吓、辱骂、故意损毁财物等方式对司某派驻的人员进行驱赶，并逐渐形成以方某为首，以潘某、曹某1、曹某2、骆某、李某、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2012年至2018年以来实施的上述行为，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结伙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平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达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平坚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没有打人也没有恐吓他人；被告人沈镇英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只参与了一次。被告人曹达明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曹达明的行为属工作范围内的职务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认定被告人曹达明为恶势力主要成员，证据不足。本案因方某等和司某股东纠纷引起，方某及司某是否构成恶势力，与被告人曹达明是否构成，没有必然联系。辩护人认为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司某与方某等人股东之间的民事纠纷应当通过诉讼等途径解决，此外，公诉机关现在提交的证据未达确实、充分，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曹达明构成寻衅滋事罪，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曹达明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人罗平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平坚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罗平坚并未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情形。二、被告人罗平坚在本案中处于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罗平坚作为安某市场的保安，其只是一个打工的。三、本案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等特征，不属于恶势力范围。本案中属于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本案被告人一直都希望通过合法手段解决纠纷，故在此期间也多次报警处理，实质上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综合考虑，本案仅是一般的共同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的范围。四、被告人罗平坚此次再犯距离其刑罚执行完毕已超过五年，不构成累犯。五、被告人罗平坚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六、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罗平坚是从犯，同案李某是主犯，故在寻衅滋事方面，罗平坚的刑罚应轻于李某。七、被告人罗平坚被羁押前，一直肩负着整个家庭的重担。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罗平坚予以从轻处罚，判处其十个月有期徒刑以下刑罚。被告人沈镇英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沈镇英并没有多次参与到以暴力等行为对司某派驻人员进行驱赶的行动中。二、被告人沈镇英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沈镇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沈镇英属于初犯，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故在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十个月以下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被害人司某通过诉讼获得广州市德某实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为参与广州市德某实业有限公司位于本市白云区某国道旁物业“安某市场”的经营管理和收益，被害人司某于2013年至2018年屡次要求参与广州市德某实业有限公司位于上述地上建筑物的经营管理活动以及获得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收益，并多次派人入驻上述地块的建筑物业，但均遭到同为广州市德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占50%股权的股东和实际占有人方某、潘某、曹某1、曹某2、骆某、李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结伙雇请的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等人以暴力殴打、威胁、恐吓、辱骂、故意损毁财物等方式驱赶，致使发生1人受轻微伤及入驻工人的办公用品、床铺等物品多次损毁的后果，并逐渐形成以方某为首，以潘某、曹某1、曹某2、骆某、李某、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2013年至2018年以来实施的上述行为，破坏了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物证有缴获的砍刀、木棍等；书证有到案经过、冲突现场相关照片、现场抓获照片、广州德某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州德某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733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执字第1387号民事裁定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执字第13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广州德某实业有限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审核表、德某实业有限公司与司某有关科技城土地管理合作意向书、甲方曹某1、曹某2与乙方李某、丙方骆某、潘某（含叶某、骆某2、戴某、潘某2）、丁方方某、曹某3就合作收购广州德某实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所签订的合资合同、曹某1、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方某与LUOxx、曹某2签订的租赁广州市白云区某国道旁原“xx城”的租赁合同、广州德某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德某公司资产及土地经营权移交确认书、广州安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安某市场倾下发展”微信群及聊天记录、甘某华、罗平坚、李某、杜某铭、韩某卫、林某惠对2017年11月26日的冲突所签的保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产权问题的保证书、支付场内对抗费用报销证明单、受理报警登记表、门诊病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的身份材料、被告人罗平坚前科材料；证人李某涛、曹某弘、梁某好、袁某婷、江某群、胡某华、黄某岳、房某明、周某潮、周某萍、刘某强、曹某枝、潘某武、冯某峰、冯某兴、彭某国、梁某宝、刘某经、陈某伟、蒋某桂、韩某卫、杜某铭、林某惠、甘某华、陈某良、卢某升、杨某炬的证言；被害人司徒某源、李某、张某星的陈述；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及同案人方某、曹某1、曹某2、潘某、骆某、李某的供述；广东正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结伙多次暴力殴打、威胁、恐吓、辱骂他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的犯罪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亦供述在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曹达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达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虽受同案人方某、潘某、曹某1、曹某2、骆某、李某等人的指使结伙寻衅滋事，但均是共同犯罪的积极实施者，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投资人及股东、隐名股东的作用相当，无主从之分。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是从犯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罗平坚、沈镇英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罗平坚、沈镇英是本案从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平坚是否构成累犯问题。经查，被告人罗平坚多次稳定供述称其是涉案公司的员工，案发前数年已参与其中，同案被告人曹达明及多名同案人均证实被告人罗平坚2014年期间即已参加涉案活动，因此，认定被告人罗平坚构成累犯有充分的事实和证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平坚不构成累犯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结伙多次暴力殴打、威胁、恐吓、辱骂他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认定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是本案从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罗平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曹达明、罗平坚、沈镇英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平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二、被告人曹达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三、被告人沈镇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四、缴获的作案工具无线移动电话机、砍刀、木棍等物品1批（以扣押清单为准），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东明人民陪审员  廖 勉人民陪审员  黎桂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尤晓晓附：相关法律法规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