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妹，女，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湛江市人，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李小妹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珍凤，女，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深圳艾尼休闲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员工，住湛江市霞山区（海滨居住区海景一区内），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景书，男，汉族，1986年1月29日出生，住湛江市霞山区，系庞珍凤的丈夫，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湛，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众，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京球电池售后服务点维修工，住址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晓妹，女，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开发区乐山路23号恒兴大厦22层。主要负责人：黄伟忠，经理。上诉人李小妹、庞珍凤、冯景书、何众因与被上诉人付晓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妹上诉请求：一、在维持原判的基础上增加判决27510.90元（其中购买婴儿奶粉费13510.90元，误工费14000元)，由庞珍凤、冯景书、何众、付晓妹共同并责连带责任赔偿。二、案件受理费由庞珍凤、冯景书、何众、付晓妹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构成赔偿的法律关系，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时已叙述，坚持一审庭审意见，不再重复。二、关于赔偿婴儿奶粉费13510.90元。本次事故导致李小妹右手肱骨骨折、榜神经受损，住院治疗期间行“右肱骨中下段骨刀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同种异体骨植骨术”，因治疗斯间要打针吃药，不适宜哺乳喂奶，有医生医嘱继续服营养神经药物至少三个月、停止哺乳喂奶三个月”，一审法院也认定李小妹“确有购买奶粉的需要”这一事实。正是由于车祸导致李小妹受伤，无法哺乳，而此时宝宝才77天大，因此只能购买奶粉来喂养宝宝，奶粉费用也属于该次车祸导致的必要费用支出之一。购买婴儿奶粉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事故造成的。因此，应当赔偿购买婴儿奶粉费13510.90元。三、关于误工费。原诉请误工费是27000元，现上诉改为14000元。李小妹因车祸受伤，导致无法正常工作，需经常请假前往医院就诊、治疗、休息，一审法院对李小妹公司开具的请假证明予以认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小妹受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因此，请求赔偿误工费14000元。冯景书、庞珍凤答辩称：李小妹上诉中关于奶粉费用跟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就算没有交通事故小孩也要吃奶粉。关于误工费李小妹没有证据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收入减少，而且李小妹也是在产假之内受伤。何众答辩称：同意冯景书、庞珍凤的答辩意见，产假期间没有误工费。冯景书、庞珍凤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小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应该按照受伤时（2016年发生事故）湛江地区同等级别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适宜；二、认定李小妹与何众之间应该为好意同乘的社会关系，损失承担的比例由法院认定；三、李小妹的赔偿金应该由何众承担而冯景书、庞珍凤不承担连带责任；四、应扣减垫付的费用3862.4元；五、判令由李小妹、何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何众与庞珍凤、冯景书之间属于帮工关系是错误的，该案件应该认定为好意同乘，并不适用帮工侵权，本案件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审法官适用的法律关系错误。首先庞珍凤、冯景书举办婚礼是正常的生活情景，不能把交通事故导致的受伤赔偿归结于参加婚礼，从而要求举办婚礼的人来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这个也不符合社会常理。责任划分应当在交通事故的各方参与人之间进行划分，与别人无关。李小妹参加婚礼路上出车祸造成受伤并非庞珍凤、冯景书过错所致，因此我方没有赔偿责任。其次何众与庞珍凤、冯景书之间不是民法上的帮工关系，邀请亲戚何众参加婚礼是人之常情，这与帮工关系无关联。何众开的车并非庞珍凤、冯景书安排的婚礼车队车辆，当地婚礼习俗安排的婚礼车队车辆都该张贴喜字，扎彩带，何众的车并没有，由此可见何众只是开车和亲戚一起过来参加婚礼，不存在帮工行为。何众与李小妹同行也是经过他们双方同意后才一起同行，且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具有无偿性，故应该适用好意同乘关系。2、护理费，一审法官适用广东省高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文件的护理费标准，住院期间护理费150元/天，出院后的护理120元/天的标准并不适宜。因为该文件应当是2018年4月底发生的事故才适用，而该事故己是2016年的事故。再有，假若适用这个文件，那营养费的标准应适用该标准。我方认为应按照2016年发生的事故当时的同等级别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适宜。3、残疾赔偿金，李小妹提供的居住证明中的地址与其实际居住地不吻合，李小妹住所地是湛江市霞山区××号，而该租赁的房屋是在2016年中旬才入伙对外租赁，故其提供的居住证明存在造假之嫌。因此，应当按照李小妹农村户口性质计算其残疾赔偿金。4、李小妹已确认收到庞珍凤、冯景书、何众的医疗、伙食费共34000元，一审法院也已经确认过，但判决只扣减了医疗费30137.6元，故还应当扣减3862.4元。请二审法院查明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李小妹答辩称：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何众答辩称：同意冯景书、庞珍凤的上诉意见。何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李小妹自行承担30%的责任比例赔偿。还应扣减垫付的费用3862.4元。（注：扣减一审已支持的部分，即不服原审法院判决的上诉金额为75033.06元）二、判令由李小妹、庞珍凤、冯景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完全属于好意同乘，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我与冯景书、庞珍凤之间属于帮工关系。该案件并不适用帮工侵权，本案件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审法官适用的法律关系错误应予以纠正。我方与李小妹一同去参加庞珍风与冯景书的婚礼系经过双方同意的，我完全出于好意，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具有无偿性，完全是顺便一起过去参加婚礼。根据善良风俗的原则，应当减轻我方的赔偿责任。如果损失全部由我方承担有违社会公平和道德，不利于良好社会风气的形成。再者我方搭乘李小妹为其提供便利，李小妹亦是受惠方。因此应该是一种补偿行为更加适合而不是赔偿，故该案件不属于帮工关系。2、李小妹在一审时己经承认收到我方及庞珍凤和冯景书医疗费生活伙食费共34000元，可一审法院并没有完全予以扣减，只扣减了30137.6元，还应当扣减3862.4元。请二审法院查明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小妹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遗漏了李小妹与庞珍凤、冯景书是雇员和雇主的关系。庞珍凤邀请我做其陪嫁姐妹并承诺给268元红包作为报酬，一审证据107、114、115亦可以证实庞珍凤邀请我做陪嫁姐妹的事实，同时也是他们安排车辆接送我去酒店。庞珍凤夫妇在我出了事故之后替我出了部分医药费，也证明我们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二、车主付晓妹必须承担责任。付晓妹认为自己无责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不出庭应诉、抗辩视为其放弃权利，也视为其对我方诉求的默认。何众没有举证证明车辆是借用的，仅凭单方说法不可信。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应由庞珍凤、冯景书、何众、付晓妹四人承担连带责任。庞珍凤、冯景书答辩称：同意何众的上诉意见。李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众、庞珍凤、冯景书、付晓妹、保险公司共同并负连带责任赔偿李小妹损失94037.81元（其中治疗费19915.91元、误工费13500元、住院护理费2600元、出院护理费37500元、交通费2411元、住宿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购奶粉费13510.90元）；2、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待评残后补充；3、案件受理费由何众、庞珍凤、冯景书、付晓妹、保险公司承担。之后，李小妹增加了部分请求金额包括：医疗费1525.8元、残疾赔偿金150737.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642.6元、鉴定费27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请求赔偿337933.52元。而后，李小妹再次变更其诉讼请求，其中误工费由13500元变更为27000元，出院护理费37500元变更为出院护理费及保姆费共37500元，营养费由3000元变更为2400元，鉴定费由2750元增加至4418元，诉讼请求的金额增加至352501.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珍凤与李小妹系小学同学，两人关系较为亲密。2016年11月17日，庞珍凤准备与丈夫即冯景书举行婚礼，庞珍凤为此邀请李小妹参加婚礼，并充当其“陪嫁姐妹”。11月16日晚，冯景书的姐夫即何众，驾驶向付晓妹借用的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李小妹等亲戚、朋友，从湛江市出发，前往广东省××市新娘住宿的酒店，准备参加第二天的婚礼。当晚21时05分，何众驾驶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沈塘镇方向往邦塘花圈方向行驶，行至雷州市工业大道转盘花圈时，因操作不慎导致车辆碰撞水泥花圈，造成李小妹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月17日，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雷公交认字[2016]第006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何众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行为有过错，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小妹无过错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李小妹被送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何众支付了门诊期间的费用137.6元。17日起，李小妹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直至该月2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0天，期间行“右肱骨中下段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同种异体骨植骨术”。李小妹住院医疗费共计33197.91元，庞珍凤支付了其中的30000元。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原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在李小妹出院时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写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三个月内停止哺乳；3、一年内避免重体力活。住院期间有二个陪人，出院后需一名陪人。”出院时医生医嘱为：1、继续服用营养神经药物至少三个月；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切口换药至术后二周；3、停止哺乳三个月；适当行患肢功能锻炼，一年内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活；5、门诊随诊，一个月后门诊复查。出院后，李小妹按医嘱在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至2018年4月23日，李小妹支出门诊医疗费17197.8元。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25日间，李小妹曾往湖南省××县中医院门诊治疗4次，为此支出医疗费1286.1元。根据医生医嘱,李小妹需停止为其2016年8月31日出生的婴儿哺乳，李小妹遂购买奶粉替代母乳喂养婴儿。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8月即小孩一周岁时止，李小妹因购买奶粉支出13510.9元。诉讼过程中，经李小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拆除右肱骨固定物所需手术、住院费用进行鉴定。2018年4月3日，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6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小妹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肱骨中下段螺旋形骨折，右桡神经损伤，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右手部分肌瘫（肌力3级），其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Ⅸ(九)级；2、李小妹后续取出右肱骨骨折内固定物的治疗费为10000元;对其后续治疗住院费用数额无法准确估算，建议具体住院费用以三甲医院实际发生为准。李小妹为鉴定支出鉴定费2750元。经申请，一审法院又委托了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小妹受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7日，该所作出广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小妹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明，李小妹自幼随父亲居住在湛江市××山区，2015年2月起在湛江市霞山区××村居住。自2014年7月起，李小妹在广州风行牛奶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工作，税后月收入为4511元。2017年11月28日，广州风行牛奶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出具一份《请假证明》给李小妹，主要内容为：李小妹在2016年11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按其手术康复要求和病程等实际情况，公司特批准90天假，即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让其前往医院就诊、治疗及休息。再查明，付晓妹系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其为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车身划痕损失险等保险，但未投保车上人员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何众系庞珍凤、冯景书亲友，其基于亲情，自愿、无偿驾驶车辆，帮助庞珍凤、冯景书搭载参加婚礼的李小妹前往目的地，其与庞珍凤、冯景书之间形成帮工与被帮工的权利义务关系。何众在帮工过程中，因重大过失导致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李小妹身体受到损害的结果，故本案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小妹请求帮工人何众承担侵权责任，被帮工人庞珍凤、冯景书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小妹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李小妹门诊费用137.6元、住院医疗费33179.91元、出院后门诊的治疗费18501.9元，上述合计51819.41元。庞珍凤垫付了其中的30137.6元，其余21681.81由李小妹支付。李小妹主张医疗费21681.81元（19915.91＋1765.9），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小妹住院治疗共1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1000元（10天×100元/天）。3、营养费。医生有加强营养的建议，经鉴定，李小妹需补充营养的期限为60天，营养费酌情按每天30元计算，共为1800元（30元/天×60天）。4、护理费。经鉴定，李小妹因伤需护理的期限为60天。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显示，李小妹住院10天期间需两人护理。李小妹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或者有关护工的收费等证据，一审法院酌情按本地护工费用150元/天计算，住院护理费共3000元（150元/天×10天×2）。李小妹请求住院护理费2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小妹出院后仍需一人护理，期间的护理费酌定按每日120元计算，出院护理费合计6000元（120元/天×50天×1人）。住院护理费及出院护理费合计8600元（2600＋6000）。李小妹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小妹请求赔偿雇请保姆照顾小孩的费用，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5、误工费。李小妹有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李小妹未能举证证明其受伤后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故其请求赔偿误工费27000元，不予支持。6、交通费。李小妹提供了金额为411元的市内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该部分交通费发生于李小妹治疗期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小妹未提交前往湖南省××县中医院治疗所发生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实际需要酌定600元计算。交通费合计1011元。7、住宿费。李小妹没有提交在湖南省××县中医院门诊治疗期间的住宿费用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其在湖南省××县中医院门诊的次数，酌定住宿费为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李小妹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Ⅸ（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0%。李小妹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故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163900元（40975元/年×20年×20%）。李小妹请求150737.2元，予以支持。李小妹儿子于2016年8月31日出生，从李小妹定残之日即2018年4月3日起至李小妹儿子18周岁，李小妹仍需扶养16年4个月又28天，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558.27元[(30198×16＋30198÷360×148)×20%÷2]。李小妹请求48642.6元，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小妹的伤残程度等级评定为Ⅸ（九）级，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鉴定费。两次鉴定费共4418元（2750＋1668），均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李小妹后续取出右肱骨骨折内固定物的治疗费10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后续治疗住院费用如超出10000元，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12、购买婴儿奶粉费。李小妹受伤后不宜哺乳，请求赔偿因购买奶粉的费用13510.9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小妹的以上损失，扣除庞珍凤先行支付的医疗费30137.6元，以及诉讼中支出的鉴定费用后，共计253972.61元（21681.81＋1000＋1800＋8600＋1011＋500＋150737.2＋48642.6＋10000＋10000），应由何众、庞珍凤、冯景书连带予以赔偿。付晓妹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车辆虽在出借给何众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李小妹的人身受到损害的结果，但付晓妹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李小妹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涉案车辆所有人未投保车上人员保险，李小妹请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晓妹、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众和庞珍凤、冯景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小妹各项损失253972.61元。二、驳回李小妹对付晓妹、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7.52元，由李小妹负担1477.93元，何众、庞珍凤、冯景书负担5109.59元。当事人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根据承担的诉讼费金额向一审法院缴交或申请退还。鉴定费4418元，由何众、庞珍凤、冯景书负担。鉴定费已由李小妹预付，何众、庞珍凤、冯景书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应将鉴定费径付李小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李小妹、庞珍凤、冯景书、何众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小妹、庞珍凤、冯景书、何众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以及一审法院认定李小妹的损失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李小妹、庞珍凤、冯景书、何众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李小妹与庞珍凤、冯景书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着特定的经济利益关系，雇员为雇主创造利益收取报酬，是等价有偿的商业行为。本案中，从各方的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因庞珍凤与冯景书举行婚礼，邀请李小妹作为陪嫁姐妹参加，双方之间是基于存在朋友同学的情谊邀请参加婚礼，并未存在特定的经济利益关系，提供劳务行为也不是以收取报酬为目的，而是一种助人为乐的帮工行为，李小妹与庞珍凤、冯景书之间应属于义务帮工关系。李小妹主张与庞珍凤、冯景书之间属于雇佣关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庞珍凤、冯景书与何众之间是否存在帮工关系。何众作为冯景书的姐夫，因冯景书与庞珍凤举行婚礼，借用车辆帮忙搭载双方的亲戚和朋友，是基于亲情为庞珍凤与冯景书提供无偿的劳务活动，庞珍凤和冯景书是受益人，何众的行为属于一种无偿的帮工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何众与冯景书、庞珍凤之间构成无偿帮工关系并无不妥。而何众在搭载李小妹去往雷州参加庞珍凤和冯景书的婚礼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小妹受伤，是何众在为庞珍凤和冯景书从事帮工活动过程致李小妹受伤，属于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侵权法律关系，且何众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李小妹请求庞珍凤、冯景书、何众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根据查明的各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将本案认定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庞珍凤、冯景书、何众上诉主张何众与冯景书、庞珍凤之间不是帮工关系以及李小妹与何众之间是好意同乘关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小妹的损失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李小妹的医疗费51819.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11元、住宿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41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李小妹及何众、庞珍凤、冯景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当事人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购买婴儿奶粉费以及应扣减款项有异议，应根据有关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确认。1.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由于李小妹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工作和收入情况，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按照住院期间150元/天和出院后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未考虑事故在2016年的实际情况，确实超出2016年度的计算标准，本院对此予以调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李小妹的护理费合计7400元（120元/天×10天×2+100元/天×50天）。庞珍凤、冯景书关于护理费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李小妹有固定的收入，且其二审期间也认可并没有向法院提供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误工损失，事故发生在产假期间，假期届满后也是正常恢复上班，一审法院以李小妹未能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不予支持其误工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小妹关于应支持误工费14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残疾赔偿金，李小妹主张其长期居住在湛江市并有固定收入，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居住证明、房产证、劳动合同以及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住房公积金等证据予以证实，庞珍凤、冯景书上诉主张李小妹的居住地址与证明的地址不一致，居住证明造假，但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或者反驳李小妹的主张，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4.购买婴儿奶粉费，李小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在哺乳期间受伤，而治疗期间须停止哺乳，李小妹须另外购买奶粉代替哺乳，因此所产生的购置奶粉费用属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支出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支出的必要性，但没有予以支持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但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李小妹主张9个月的费用按照票据的金额13510.90元予以赔偿明显偏高，本院酌情确定为9000元。5.应扣减的费用，庞珍凤、冯景书、何众上诉主张已向李小妹支付34000元，一审法院只扣减医疗费30137.6元，还应扣减3862.4元。经核查，关于支付34000元的事实，李小妹在一审庭审时主张4000元是应急的开支，对方只支付了医疗费30000元，而非34000元。由于李小妹对于收取34000元的事实并没有否认，只是对其中4000元款项的给付性质有异议，在庞珍凤、冯景书和何众没有表示4000元为另外补偿的费用而同意不扣减的情况下，该4000元款项仍应作为垫付款项在庞珍凤、冯景书和何众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因此，庞珍凤、冯景书和何众关于应扣减垫付款34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李小妹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291910.21元（医疗费51819.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400元+交通费1011元+住宿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5073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642.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购买婴儿奶粉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减庞珍凤、冯景书、何众已垫付的34000元，庞珍凤、冯景书和何众尚应赔偿257910.21元给李小妹，庞珍凤、冯景书和何众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小妹和庞珍凤、冯景书、何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众和庞珍凤、冯景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小妹各项损失257910.21元；四、驳回李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87.52元，由李小妹负担1477.93元，何众、庞珍凤、冯景书负担5109.59元；鉴定费4418元，由何众、庞珍凤、冯景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97.36元，李小妹负担162元，何众、庞珍凤、冯景书负担543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占 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