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7590号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3，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1355号国际科技园内A311单元。法定代表人：陈俊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波，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8，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58号1幢1829。法定代表人：骆轶航。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娇娇，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杰马克丁公司”）诉被告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西互动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新雄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思杰马克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波、被告品西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娇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思杰马克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删除诋毁性文章，停止侵害原告的名誉权；2、判令被告在发布、转载侵权文章所在网络平台以同样篇幅和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思杰马克丁公司是一家专注于商业软件发行的高新技术企业。原告依托于优质互联网资源、国际知名软件提供商及自主研发的用户大数据分析系统在国内发行正版软件。2009年，原告公司成立。2011年，公司进军高端国际软件市场。2012年，公司业务扩展至影视媒体领域软件市场。2014年，公司打开国内教育科研领域软件的市场。2015年，公司全面进军行业软件市场。2016年，公司又进入企业及政府商业软件市场。原告目前已是国内相关软件发行行业的领导者，且致力于以团结合作伙伴打造中国的正版软件生态圈。原告将自身名誉、荣誉、商誉视为企业的生命。被告是一家互联网企业，依托其“品玩”网站提供各种计算机系统服务、网络推广服务等。被告运营的品玩网实际是一个关注科技与消费的媒体平台，拥有大量的用户和流量，在业内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力。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亦无任何其他纠葛。2018年7月，被告在网站连续发布了两篇文章，一篇名为《Adobe中国特供版Flash默认收集用户隐私》恶意诋毁原告通过发行软件收集用户隐私，另一篇名为《软件代理怪兽思杰马克丁——左手正版，右手盗版的商业闭环是怎么炼成的》，恶意诋毁原告“同时握有盗版和正版软件，可以黑白通吃”，通过“勒索”手段拿到软件代理权，污蔑原告的正版软件是“流氓软件”，并称原告与客户合作不成就发布盗版软件等。上述侵权文章同时在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PINGWEST品玩”及其官方微博上发布，引来海量阅读，阅读量达25万以上。被告后又将上述侵权文章推送到搜狐网、新浪、网易、今日头条等当前国内影响力最大的互联网媒体平台，造成持续的恶劣的影响。上述侵权文章继续被其它自媒体平台转载、改编，相关负面影响正在进一步扩大。通过上述方式，被告获得了海量的点击浏览量，为其推送的其它产品或服务赢得有利竞争位置，并直接或间接获利。但该行为却导致原告的企业名誉、商业信誉、商品信誉受达到极大损害。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讼来院。被告品西互动公司答辩称：第一，《Adobe中国特供版Flash默认搜集用户隐私》此文并非针对原告，从文章的题目和内容可以清楚知道Adobe中国特供版Flash的主体不是原告而是第三方，故原告在本案中对此文并不享有实体权利；第二，《软件代理怪兽思杰马克丁》一文，虽在内容上提出了作者的质疑和忧虑，但也以大量篇幅来引述了相关实时网页的信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就本案而言，被告作为科技资讯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在其主办的品玩网上发表有“盗版”、“勒索”、“流氓”的字眼的文章《软件代理怪兽思杰马克丁》，该文应当从体系内容和具体的语境来阅读，不应割裂开来，且有些字眼并非该文自身的立场和认识。文章中作者质疑和忧虑的点都是原告在其代理合作、代理服务中因其修改数字签字引发的问题；第三，纵观全文，该文的基本事实并未失实，文中的陈述性内容也并不存在侮辱性、诽谤性，其评论并未跨越评论性语句的合理界限。总之，系争文章的内容是根据客观事实所提出的质疑和忧虑，属于科技资讯平台对知识产权问题的正常陈述和评论，不应认定为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对于该损害后果的主张，原告未提交任何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要求删除文章、在发布转载文章的网络平台以同样篇幅和方式赔偿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苏苏证经内字第1633号《公证书》，可见在2018年7月，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即品玩网、微信公众号×××品玩、及微博×××品玩的平台上均存在有标题为《软件代理怪兽思杰马克丁-左手正版右手盗版的商业闭环是怎么炼成的》一文。原告认为该文中有诸多内容与事实不符，且用语不当侵犯了其名誉权，原告持有异议的主要文章内容为：1、不幸的是Adobe又做了一回恶，把Photoshop授权给我们今天的主角思杰马克丁来销售；2、思杰马克丁拿下Photoshop在中国，代理权本应该让用户高兴的事，终于有了靠谱的正版了，结果微博评论的风向很快变成了“求你们不要再来祸害Adobe了”；3、思杰马克丁从一开始就没有走这条“平凡之路”，而是在代理会声会影后改了数字签名。在如何评价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公司的知乎话题中，第一个回答详细列举了思杰马克丁篡改会声会影数字签名的证据；4、由于思杰马克丁对会声会影的诉讼的签名进行了修改，导致了微软认证数字签名发生错误，软件无法安装；5、比如思杰马克丁曾经代理过的思维导图工具Xmind也被篡改过数字签名，改了签名之后思杰马克丁还名正言顺地加上自己网站的导流链接；6、你可能会有疑问，既然思杰马克丁凭篡改软件数字签名软件，真正的开发商能同意吗？为什么还要跟思杰马克丁合作？这就体现出思杰马克丁商业闭环的强大之处了。同时握有盗版和正版资源思杰马克丁可以“黑白通吃”，游刃有余；7、一些合作并不是软件开发商看中了思杰马克丁软件分发能力，实属无奈之处。如果不合作的话，手握大量盗版资源网站的思杰马克丁分分钟就能放出大量盗版软件。被这种手段坑过的一些软件开发商告诉品玩×××,很多软件的代理权都是通过这种了手段拿到的；8、思杰马克丁会给他们发来律师函，打着反盗版的名义威胁这些不听话的的小弟，然后给这些盗版网站返利链接，一套“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拳打下来，盗版网站几乎没有不服的；9、在思杰马克丁的商业帝国里，类似水军的广告推销员也占据了不小的比重。比如你在百度知道搜索会声会影破解版，得到跳转链接很可能就是水军刷出来的；10、在思杰马克丁的威逼利诱下软件开发商屈服了，然而合作并不是麻烦来结束，而是麻烦的开始；11、会声会影、Xmind、MathType、CleanMyMac的开发商需要忍受的不只是修改数字签名，为思杰马克丁网站引流，还需要面对软件体验下降，自家网站在搜索引擎中排名被思杰马克丁和提供的导流网站顶下去；12、6月，身心俱疲Xmind的终止了与思杰马克丁的合作，思杰马克丁肯定终于露出了它的狰狞面孔；13、当然，这个时候少不了小弟们的出场，思杰马克丁林故伎重施，很快就在盗版网站发布一些修改过的Xmind的安装包。另外，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对于《Adobe中国特供版Flash默认搜集用户隐私》一文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另查明：诉讼中，被告提交了有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组，这些公证书的内容及证明对象分别为：第一，(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0号公证书，从该公证书可知在知乎平台上有一篇名为《如何评价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公司？》的文字，从而证明原告涉案文章有新闻来源其指出的问题基本真实。被告称，其公司运营的的行业属于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其主要通过官网(××)提供全球科技产业的高品质资讯内容。涉案文章是其从科技消费者体验及新闻报道的角度对软件提供商的产品服务所做的陈述和评论；第二，(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用于证明，原告在新浪微博上实名认证的微博@思杰马克丁软件账户于2018年5月18日发布了关于取得美国Adobe公司的授权资格的微博内容。众多用户在该微博下留言，指出马克丁代理后的软件出现不能激活、修改数字签名等问题，证明原告其用户评价和市场声誉很差；第三，(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8号公证书，用于证明，原告一边代理正版软件，一边寻求跟破解网站合作为其所用；第四，(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6号公证书，用于证明，软件消费者用户通过文章所陈述的亲身体验印证原告存在修改数字签名的事实，同时也印证第30号公证书第21页中知乎文章《如何评价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公司》的评论“这个公司不惜一切代价去删除所有的负面消息”；第五，(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2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3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4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5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42号公证书，均用于证明，原告更改其代理软件的数字签名，将被代理软件的数字签名的签名人由著作权人改成苏州思杰马克丁有限公司，这使用户无法获得正版官方软件。同时购买其修改了数字签名的软件产品的用户就无法获得正版官方软件包括但不限于升级等的售后服务。因而其同时握有正版代理正版软件和其修改了数字签名的盗版软件；第六，(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9号公证书，用于证明，原告合作过的XMind公司(深圳市爱思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在终止了与思杰马克丁公司的代理合作后，连续发布两个新闻通知，指出其合作商在代理合作期间，在XMind的数字签名上，思杰马克丁公司加入了自己网站的导流链接。这使用户点击链接之后下载的是思杰马克丁提供的软件，而不是XMind官方的软件。故双方合作后，思杰马克丁公司依然给软件开发商制造麻烦；第七(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40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41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43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7号公证书，用于证明，苏州苏杰思网络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本案中，被告作为一家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的企业，其同时运行网站、微信公众号及微博等平台，其发布的信息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在此前提下其在自身运营的上述三个平台上发布了题为《软件代理怪兽思杰马克丁-左手正版右手盗版的商业闭环是怎么炼成的》的文章，该文章中有诸如“同时握有盗版和正版资源思杰马克丁可以‘黑白通吃’，游刃有余”、“如果不合作的话，手握大量盗版资源网站的思杰马克丁分分钟就能放出大量盗版软件”、“思杰马克丁会给他们发来律师函，打着反盗版的名义威胁这些不听话的小弟，然后给这些盗版网站返利链接，一套‘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拳打下来，盗版网站几乎没有不服的”等内容，虽然被告提供了经由公证的网络信息以证明这些内容系从不同的平台及网站上获取后加工创作而成，但作为一家专业从事互联网网络信息运营的公司，其对于网上信息真假虚实未经进一步核实的前提下就将其整合编排为网络文章，并在其中使用了一些具有一定贬义色彩的词汇诸如“怪兽”、“左手正版右手盗版”“狰狞的面孔”、“勒索”、“威逼利诱”，尤其是其指摘原告与相应的盗版网站相互合作，以及其利用这些盗版网站倒逼相关软件公司来给予其代理权，且在代理权终止后原告利用盗版软件平台放出大量盗版软件等，针对该类陈述被告未表明其获取信息的可靠来源更无相应的事实证据，因此综合考虑上述情节，本院认为被告在其运行的网站、微信公众号及微博上发布了涉案文章，鉴于信息网络传播广泛性及快速性等特点，该文章的内容也已超出了普通商业评论或批评的合理界限，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给原告公司的商业名誉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在客观上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并构成了对于原告名誉权的损害，故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方式，原告要求被告删除其发布于自身运行网站、微信公众号及微博中的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内容，因涉案文字目前仍然未删除，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删除的网络上其他转载该文章的诉请，因其他平台并非被告运行，如这些网站仍转载该文章应由原告向相关平台主张删除，对于该部分诉请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被告在其自身运行的网站、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平台中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声明并为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求，本院认为该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原告作为一家专业的软件经营公司，被告在网络平台发布的涉案文章除了影响其名誉外也必然会对其商业经营构成影响，但原告现并未能提交证据其实际发生的损失情况，故本院酌情根据侵权文章的内容、发布形式、传播范围及原告自身经营情况等，酌情认定该损失金额为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名誉的侵害，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删除其发布于其运营的品玩网、微信公众号PingWest品玩、微博PingWest品玩平台上的《软件代理怪兽思杰马克丁-左手正版右手盗版的商业闭环是怎么炼成的》一文；二、被告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运营的品玩网、微信公众号PingWest品玩、微博PingWest品玩平台上公开发表向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为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逾期未履行的，法院将选择在一家苏州发行的报刊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损失50000元；四、驳回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该款已由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陈新雄人民陪审员  沈宗全人民陪审员  徐永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端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