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定富，男，汉族，1966年6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耿燕波，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灿清，男，汉族，1956年3月2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姣，男，汉族，1983年3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杨镇恺，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定富与被上诉人肖灿清、肖艳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安定富及其诉讼代理人耿燕波，被上诉人肖灿清的诉讼代理人杨镇恺、被上诉人肖艳姣及其诉讼代理人杨镇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7年6月7日12时许，被告安定富驾驶车牌为云Ａ01.51471“新天力”牌180Ｔ拖拉机送石棉瓦到昆明市晋宁区“东冲人家”农家乐，在“东冲人家”农家乐爬坡的道路上倒车时，因拖拉机动力不足车辆前冲将被害人肖如仙撞伤。后被害人肖如仙被送至昆明市晋宁区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肖如仙系外力作用致胸腔、盆腔脏器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安定富的儿子安某与被害人肖如仙家属即被告肖灿清、肖艳姣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内容为“死者肖如仙自2017年6月7日送到殡仪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火化费由肇事方承担。此费用不计入后期的赔偿费。”。2017年6月11日双方签订《收条》一份，该《收条》收款人为肖艳姣、肖灿清，付款人为安某，该《收条》载明内容为“今收到安定富家支付的肖如仙死亡丧葬费160000.00元（壹拾陆万元整），后期费用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另确认，关于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定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云0122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安定富赔偿被害人肖如仙家属16万元”。判决被告人安定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关于原告肖灿清、肖艳姣诉被告安定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8）云012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从《收条》书写上来看，明确写为‘今收到安定富支付的肖如仙死亡丧葬费160000元’；（2017）云0122刑初字30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安定富赔偿受害人家属损失16000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再结合《协议书》内容来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160000元赔偿款就是专指丧葬费”。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肖灿清、肖艳姣人民110000元；二、原告肖灿清、肖艳姣因肖如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80400元-110000元＝704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73400元，由被告安定富赔偿；三、驳回原告肖灿清、肖艳姣其它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546元减半收取2273元，由原告肖灿清、肖艳姣承担347元，由被告安定富承担1926元。该案一审宣判后，被告安定富不服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云01民终659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170761元为上诉人依双方约定自愿支付的丧葬费、火化费等费用，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3620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并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由于被告肖灿清、肖艳姣对原告安定富诉请主张的诉讼请求予以否认，原告安定富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合本案证据分析，在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安定富的儿子安某与被害人肖如仙家属即被告肖灿清、肖艳姣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内容为“死者肖如仙自2017年6月7日送到殡仪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火化费由住宿房承担。此费用不计入后期的赔偿费。”。2017年6月11日双方签订《收条》一份，该《收条》收款人为肖艳姣、肖灿清，付款人为安某，该《收条》载明内容为“今收到安定富家支付的肖如仙死亡丧葬费160000.00元（壹拾陆万元整），后期费用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一审法院（2017）云0122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安定富赔偿被害人肖如仙家属16万元。一审法院（2018）云012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从《收条》书写上来看，明确写为“今收到安定富支付的肖如仙死亡丧葬费160000元”；（2017）云0122刑初字30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安定富赔偿受害人家属损失16000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再结合《协议书》内容来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160000元赔偿款就是专指“丧葬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659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170761元为上诉人（即安定富）依双方约定自愿支付的丧葬费、火化费等费用。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本案诉请主张由被告返还的款项，系在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肖灿清、肖艳姣依据双方约定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应取得的相应赔偿费用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安定富在本案中所举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本案所主张的被告肖灿清、肖艳姣应向其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36208.00元的事实成立。由于原告安定富在本案中所举证据不足，其诉请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安定富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定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4.00元，减半收取计1512.00元，由原告安定富承担。宣判后，安定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安定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缺乏。2017年6月1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儿子安某就死者肖如仙的安葬问题支付160000元，作为前期赔偿的相关费用，双方并未就其赔偿事宜签订协议，本着积极解决、安慰死者家属的心态处理事故，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将该款错误理解为专属的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及参照2017年云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实际应付的丧葬费即为33453元。被上诉人已承认160000元就是专指的丧葬费，且收条为被上诉人简述书写，被上诉人以威胁、恐吓语言索取该笔费用导致上诉人儿子安某被蒙蔽收下了该收条凭据，且安定富当时处于刑事拘留关押期间未与儿子安某一致商量过，未与权利人安定富商量及授权而作出的行为不符合法定表见代理的条件。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多收取的部分具有合法依据。（2017）云0122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案由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交通肇事罪，被上诉人在没有取得《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前提下以交通事故赔偿纠纷起诉上诉人及保险公司，再次得到高额赔偿，两项赔偿重复。本案争议的性质属不当得利之债利益，依照2017年云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个月的标准，实际应付的丧葬费即为34553元，如按被上诉人理解160000元就是专属丧葬费，已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及高于法定标准的四倍，且已生效的交通事故赔偿判决标准金额与实际支付的170941元数额相当，明显高于法律标准，被上诉人多收取的款项丧失合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3620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肖灿清、肖艳姣答辩称：上诉人认为16万元超出丧葬费标准，但系双方意思自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针对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安某出庭作证，欲证明16万元系全部赔偿费。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肖灿清、肖艳姣是否应向上诉人安定富返还不当得利款136208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安某所签《协议书》金额高于相关赔偿标准，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经审查，在涉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之子安某与被上诉人肖灿清、肖艳姣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载明“死者肖如仙自2017年6月7日送到殡仪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火化费由肇事方承担，此费用不计入后期的赔偿费”，结合《收条》所载“今收到安定富家支付的肖如仙死亡丧葬费160000.00元（壹拾陆万元整），后期费用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内容，可印证160000元赔偿款就是专指“丧葬费”，且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659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170761元为上诉人（即安定富）依双方约定自愿支付的丧葬费、火化费等费用，因此，该款项为被上诉人肖灿清、肖艳姣依据双方约定和人民法院生效文书应取得的赔偿,并非不当得利。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安定富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上诉人安定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薛艳审判员  姚丹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