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民撤2号原告：山东某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某，董事长。原告：梁山某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执行董事。原告：山东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执行董事。原告：山东某一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玉东，董事长。原告：王某，男。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磊、苏健，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某，男。被告：姚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民，山东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营，山东润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志，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朱某，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长城，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某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轴承公司）、梁山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纺织公司）、山东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机械公司）、山东某一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一轴承公司）、王某诉被告徐某某、姚某、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钢材公司）、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某钢材破产管理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磊、苏健，被告徐某某、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民、王敬营，被告某钢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志、被告某钢材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长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552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徐某某、姚某与某钢材公司《协议书》无效；3.判决涉案1907068.30元款项归某钢材公司所有；4.判决某钢材破产管理人向原告依照破产相关规定及破产重整方案依法分配1907068.3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3日，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400号对徐某某、姚某诉某钢材公司、某钢材破产管理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某某、姚某货款1532734.4元。二、被告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协助被告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履行上述返还义务。三、驳回原告徐某某、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某钢材公司、某钢材破产管理人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1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民终5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原告认为，一、原审程序违法，未通知债权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遗漏应参加诉讼的破产企业债权人。某钢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资产的增加或减少关系到破产债权人的权利，该案判决结果与破产企业债权人有利害关系，法院未通知债权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确有错误。徐某某、姚某提起原审诉讼依据的《协议书》是伪造的，该《协议书》上没有某钢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的亲笔签字，印章也并非在公安机关备案的签章，且《协议书》中约定的管理费190元/吨的价格明显低于开票成本，不符合常理。假设该《协议书》系真实的，因该《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书》无效。原审未审查该《协议书》的效力而做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确有错误。三、原审判决被告某钢材公司将1907068.30元货款扣除374333.9元管理费后，返还徐某某、姚某货款1532734.4元。该1907068.30元货款属于某钢材公司还是徐某某、姚某，直接影响到各原告能不能按照破产管理人制定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损害了各原告的利益。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且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确有错误，损害了原告的权益。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292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望判如所请。徐某某、姚某答辩称：一、原告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根据我国民诉法第56条及民诉法解释第295条的规定，本案的原告根本就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第三人，故原告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在原一、二审审理过程中，被告某钢材公司处于破产重整过程，破产管理人作为当然的诉讼主体出庭参与庭审即能够代表并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二、原审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无法定义务通知债权人参加诉讼。1、在原一、二审庭审中，某钢材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均参与了两审诉讼，无需通知债权人参加诉讼。将本案诉讼的有关情况通知债权人是破产管理人的义务。2、在原一、二审庭审时，本案的原告实际都参与了案件的旁听，其在原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并没有申请参加诉讼，现原告又以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为由提起诉讼，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时间。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原告对案争的190万元的货款享有所有权：（1）2013年9月11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有权收取山东钢铁莱芜分公司根据相应发票所支取的货款，该货款归甲方所有”，该约定明确了答辩人对以被答辩人名义与山东某钢铁莱芜分公司从事的废钢业务所产生的已付及应付货款由答辩人享有所有权，被答辩人对该货款不享有任何权利。（2）根据山东某钢铁莱芜分公司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答辩人以被答辩人名义与山东某钢铁莱芜分公司履行合同期间，所有发往山东某钢铁莱芜分公司的废钢均是由答辩人实际履行的，所有货款的结算也是由答辩人办理的。答辩人对案争的190万元的货款享有实际的所有权。（3）被答辩人没有与山东某钢铁莱芜分公司单独进行过废钢交易，案争的190万元废钢货款根本不存在与被答辩人所有的货款混同的可能。2、答辩人对案争的190万元货款享有取回权：（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3、答辩人即某钢材公司在履行协议书的过程中均合法经营，照章纳税，被答辩人关于协议书效力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某钢材公司答辩称：1、某钢材公司与徐某某及姚某之间从未就有关合作销售废钢签订过书面协议，实际情况为某钢材公司具有废钢的收购资质，该资质很难获取。徐某某夫妇就通过关系找到某钢材公司，要求借用某钢材公司资质来收购销售废钢，后为了销售方便，由徐某某夫妇在莱芜分公司附近建立一处临时销售点，包括某钢材公司自行收购的废钢及徐某某夫妇自行收购的废钢统一由徐某某夫妇以某钢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向莱芜分公司销售废钢，然后再与徐某某夫妇及某钢材公司进行内部结算。当时口头约定某钢材公司自行组织的废钢由某钢材公司自行负责税款及自负盈亏，徐某某夫妇借用某钢材公司的资质自行销售的废钢有关税款最终由徐某某夫妇承担，但先由某钢材公司向莱芜分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每吨收取徐某某夫妇管理费30-50元不等。原审所涉及的显示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的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为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某钢材公司法人闫某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羁押，后某钢材公司被申请破产，而闫某当时急需部分资金，在这种情况下才与徐某某夫妇串通签订了上述协议书。当时，徐某某夫妇持有某钢材公司的有关公章。2、该协议书显示，每吨废钢材由徐某某夫妇向某钢材公司缴纳管理费190元，原审涉及的19709856.4元的废钢材款，某钢材公司已经全部用自有资金向莱芜分公司开具了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1900余万元的废钢款涉及的废钢重量为8077.81吨，平均每吨价款为2440元。某钢材公司每吨钢材实际缴纳税款（不考虑抵扣）为414.8元，远远高于该协议书显示的190元，所以该协议书的内容明显与常理不符。某钢材管理人答辩称：一、对原告请求的第1、第2、第3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答辩人也认为被告徐某某、姚某与某钢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5525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涉案1907068.30元属于某钢材公司应得货款，属于某钢材公司合法财产。二、原告提起的第4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某钢材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由梁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破产申请，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某钢材公司的破产财产是否分配或如何分配，由受理破产案件的梁山县人民法院根据破产程序需要决定，破产程序外的涉及破产企业的个案诉讼对破产财产分配无管辖权。三、答辩人作为破产管理人，依据《破产法》25条的规定依法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或仲裁等其他法律程序，在诉讼程序中仅为诉讼代表人，属于诉讼参加人，而不具有诉讼当事人主体资格。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某轴承公司、某一轴承公司、某机械公司、某纺织公司、王某均为某钢材公司债权人。2015年11月20日，梁山法院指定山东公明某和律师事务所为某钢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8年1月10日，徐某某、姚某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某钢材公司、某钢材破产管理人诉至梁山县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某钢材公司、某钢材破产管理人返还不当得利。梁山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2018）鲁083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原告姚某与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本院对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的询问笔录以及闫某出具的证明，能认定原告徐某某、姚某是在借用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废旧金属销售资质前提下，与莱芜分公司签订原燃炉料购销合同，并且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将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合同印章、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闫某印”名章交付给原告，由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授权原告直接与莱芜分公司结算货款，并且结算的货款归原告所有。根据原告与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由原告自行筹集废钢，销售到莱芜分公司，销售所得货款归原告所有，再由原告向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支付190元／吨的管理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自与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签订协议后，共计销售给莱芜分公司废钢8077.81吨，依据其双方签订的协议，按190元／吨的管理费计算，原告应支付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管理费共计1534783.90元。根据原告与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财务人员杨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原告自2014年1月11日至梁山某钢材公司破产清算宣告之日共汇入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管理费1160450元，因此，原告徐某某、姚某尚欠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管理费374333.90元。由于被告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被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宣告破产清算，但至今未破产终结，且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未注销工商登记，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因此，对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应由该公司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1、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6、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1、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2、因债务人的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3、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破产管理人通过本院将实际属于原告的货款1907068.30元划拨到其管理人账户，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由于原告徐某某、姚某尚欠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管理费374333.90元，原告对尚欠的管理费应予给付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因此，在扣减原告应支付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的管理费外，剩余部分货款1532734.40元（1907068.30元-374333.90元），应属于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应由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予以返还，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破产管理人作为管理和处分债务人财产的机构，应依法协助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履行上述返还债务。因此，对原告徐某某、姚某合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梁山某钢材公司、梁山某钢材公司破产管理人共同辩解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和其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并判决“一、被告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某某、姚某货款1532734.40元。二、被告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协助被告梁山某钢材商贸有限公司履行上述返还义务。三、驳回原告徐某某、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某钢材公司、某钢材破产管理人不服，上诉至我院。我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鲁08民终552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徐某某、姚某主张自己筹措货源向某钢莱芜分公司发货并结算货款，再根据与某钢材公司的协议向某钢材公司支付管理费，徐某某、姚某提供了盖有某钢材公司印章的协议及山钢莱芜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某钢材公司虽主张该印章不是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但闫某认可曾向徐某某、姚某提供一套印章使用，该套印章在某钢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已交给梁山法院，故应认定该印章系某钢材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的印章。关于某钢材公司销往山东某钢铁莱芜分公司的货物由谁出资筹措的问题，首先，山东某钢铁莱芜分公司证明2014年某钢材公司销给该公司的货物均在姚某处装货，货款由姚某、徐某某办理结算；某钢材公司主张自行组织货源后向山东某钢铁莱芜分公司供货，徐某某、姚某仅是该公司的代理人，但2014年某钢材公司与山东某钢铁莱芜分公司发生业务额近2000万元，除转入某钢材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19007068.30元外的其他货款均已被徐某某、姚某结算并领取，徐某某、姚某领取的货款并未列入某钢材公司破产财产。其次，闫某一审时主张徐某某、姚某2014年4月结算时徐某某、姚某欠某钢材公司110万元，该款只能是协议约定的管理费，不可能是徐某某、姚某从山东某钢铁莱芜分公司领取的货款。故可认定案涉货物系由徐某某、姚某出资筹措。徐某某、姚某提供的协议上加盖了某钢材公司印章，闫某在某钢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接受执行法院的询问时对该协议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协议，山东某钢铁莱芜分公司的货款归徐某某、姚某所有，某钢材公司占有该货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闫某认可杨某系某钢材公司工作人员，也认可其曾要求徐某某、姚某向杨某个人账户付款，故徐某某、姚某转入杨某个人账户的款项应为其应支付的管理费。徐某某、姚某提起本案诉讼前，某钢材公司已进入重整计划的履行期，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而案涉款项保存在某钢材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某钢材公司破产管理人应作为独立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并承担协助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某钢材公司、某钢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对原审当事人诉争的标的物享有实体权利的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五原告为某钢材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其对某钢材公司与徐某某、姚某之间诉争的货款显然不享有实体权利，五原告并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五原告与某钢材公司之间存在着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并非依据物权、股权等绝对权而对诉争的货款享有对世权，其对某钢材公司的债权应通过破产程序进行处理，故五原告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五原告并非第三人撤销之诉所规定的诉讼主体，依法应驳回五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某轴承有限公司、梁山某纺织有限公司、山东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山东某一轴承股份有限公司、王某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艳真审 判 员  杨 艳人民陪审员  高明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晓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