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1117号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吉盈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067081466F，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石桥工业开发区新石路B17号。法定代表人：丁国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泰州市宾西尼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MA1MD9LK1X,住所地在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蓉，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吉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盈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泰州市宾西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西尼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峰、董晨辰，宾西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蓉、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盈公司针对本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宾西尼公司返还吉盈公司加工款人民币73099元；2、判令宾西尼公司依法赔偿吉盈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79247.23元、订舱损失3012元、退税补贴130565.30元，合计612824.53元；3、判令宾西尼公司向吉盈公司提供Q款合同金额261027元等值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4、诉讼费用由宾西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吉盈公司与宾西尼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订立服装加工合同，由吉盈公司提供全部加工衣料，宾西尼公司加工12000件P621250款男士梭织棉夹克。合同签订后，经核算吉盈公司预先以借款形式支付宾西尼公司加工款人民币125000元。后为物流方便，吉盈公司将质量合格的2983件P621250款夹克运送至宾西尼公司处，准备由宾西尼公司接收并打包一起发给国外客户。宾西尼公司在承揽服装加工期间合作态度消极，对吉盈公司的质量提醒不予理睬，最终导致服装质量严重不合格，上述夹克无法投入市场。现该批货物12583件（目前宾西尼公司扣押在仓库）因质量问题无法按照预期出口，截止至2018年10月10日，吉盈公司支付上海邦达天原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还箱费、超期费以及HBLAMS发送费共计3012元，出口服装应得国家退税补贴130565.30元。另根据案涉Q款合同第十条，宾西尼公司应当在吉盈公司完成付款义务后开出16%的增值税发票，经多次催要，宾西尼公司均不予理睬。吉盈公司因此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吉盈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宾西尼公司针对吉盈公司本诉辩称，吉盈公司的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宾西尼公司主体不适格。2018年7月，吉盈公司王冬兵找到宾西尼公司称有棉衣生产加工业务，分别为Q83120款663件、Q621250款15000件，其中3000件发至江苏北面厂家，剩余12000件由于宾西尼公司没有时间加工，所以就介绍河南人韩志成给吉盈公司，具体加工价款都是韩志成与吉盈公司进行洽谈的，生产厂家也是韩志成与吉盈公司协商确定的。后宾西尼公司发现韩志成对后道整体包装等没有能力，故要求韩志成将后道包装工序发包给宾西尼公司，约定价格为5元/件。后来由于韩志成无法开具正式增值税发票，同时客户无法查货验收，吉盈公司就要求韩志成以宾西尼公司名义与吉盈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当时签订合同之前，宾西尼公司明确告知吉盈公司其只是代为开具发票的，由于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故不存在违约责任，宾西尼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将盖章的合同邮寄给吉盈公司，但吉盈公司一直没有将盖章后的合同寄回给宾西尼公司。直到宾西尼公司收到法院传票发现，合同被吉盈公司进行了修改，以上棉衣都是由吉盈公司发给韩志成的，宾西尼公司对发货数量、种类等均不知晓。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吉盈公司的诉讼请求。宾西尼公司针对反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盈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加工费322781.5元、后道包装费14905元，并承担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吉盈公司返还宾西尼公司垫付的运输费、进仓费、以及相应材料费26082元；3、本案诉讼费由吉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吉盈公司王冬兵找到宾西尼公司称有棉衣生产加工业务，分别为Q83120款和P321250款，由于宾西尼公司没有时间加工，所以就介绍河南人韩志成给吉盈公司代加工，具体加工价款都是韩志成与吉盈公司进行洽谈的，生产厂家也是韩志成与吉盈公司协商确定的，代加工单价为39元/件的Q83120款6459件、代加工单价为30.5元/件的P321250款12000件。后宾西尼公司发现韩志成对后道整体包装等没有能力，故要求韩志成将后道包装工序发包给宾西尼公司，约定价格为5元/件。后来由于韩志成无法开具正式增值税发票，同时客户无法查货验收，吉盈公司就要求韩志成以宾西尼公司名义与吉盈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当时签订合同之前，宾西尼公司明确告知吉盈公司其只是代为开具发票的，由于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故不存在违约责任，宾西尼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将盖章的P321250款合同邮寄给吉盈公司，但吉盈公司一直没有将盖章后的合同寄回给宾西尼公司。直到宾西尼公司收到法院传票发现，合同被吉盈公司进行了修改。后P321250款男士梭织棉夹克11796件经查货装箱，但因吉盈公司未支付加工费，遂未能发货。因诉讼过程中法院释明，宾西尼公司系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故宾西尼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吉盈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吉盈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后，宾西尼公司可继续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为维护宾西尼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吉盈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宾西尼公司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宾西尼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吉盈公司为加工一批服装与宾西尼公司进行洽谈，吉盈公司工作人员陈潘与宾西尼公司工作人员吴五九通过邮件对合同签订事宜进行协商，陈潘于2018年7月18日向吴五九发送的邮件中显示“请查收附件P621250款男士棉服加工合同，如合同没有问题，请明天签回一式两份正本至邮件签名地址”；陈潘于2018年7月20日发送给吴五九的邮件中显示“附件是P621250排版图，版师说PLT版本的也容易变形，一定要打印出来跟孙师傅手上的纸板对比后没问题才能裁下去。吉盈公司跟单师傅今天也带了两套纸质版子过去，你打印附件纸质板，跟他手上的纸质的再核对一遍，以防电子版打开后会有变形问题”；陈潘于2018年8月7日发送给吴五九的邮件中显示“请查收附件P621250原始电子版，请自行按加工厂要求排版”；陈潘于2018年8月8日发送给吴五九的邮件中显示“请看附件两款更新合同，如没问题，请明天一式两份盖章寄回给我”；吴五九回复陈潘的邮件中显示“关于棉衣合同的付款，依据之前谈好的，通过验货后出货时付款，乙方一周内开出16%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吉盈公司与宾西尼公司签订编号为18GNX0716-A的《服务加工合同》，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吉盈公司作为定做人，宾西尼公司作为承揽人，宾西尼公司为吉盈公司加工款号为P621250的男式梭织棉夹克，数量为12000件，单价为30.5元/件，金额为366000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前发清全部数量；合同约定大货必须按照客人制单所有要求操作，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按产品图纸、样品、工艺单及客户意见为准；大货生产所需的面料和辅料均由吉盈公司提供，宾西尼公司不得使用其他产品替代吉盈公司的材料；定作物的交付方式及地点为宾西尼公司送货到吉盈公司指定的仓库；报酬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吉盈公司验货通过后，出货时付款，宾西尼公司一周内开出16%的增值税发票给吉盈公司。吉盈公司与宾西尼公司签订编号为18GNX0720-A的《服务加工合同》，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吉盈公司作为定做人，宾西尼公司作为承揽人，宾西尼公司为吉盈公司加工款号为Q83120的男式梭织棉夹克，数量为6693件，单价为39元/件，金额为261027元，分三批交货，第一批交货801件，于2018年9月20日交清，第二批交货2391件，于2018年9月18日交清，第三批交货3501件，于2018年9月25日交清；合同约定大货必须按照客人制单所有要求操作，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按产品图纸、样品、工艺单及客户意见为准；大货生产所需的面料和辅料均由吉盈公司提供，宾西尼公司不得使用其他产品替代吉盈公司的材料；定作物的交付方式及地点为宾西尼公司送货到吉盈公司指定的仓库；报酬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吉盈公司验货通过后，出货时付款，宾西尼公司一周内开出16%的增值税发票给吉盈公司。吉盈公司与宾西尼公司分别在上述两份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编号为18GNX0716-A的合同签订后，吉盈公司在原合同12000件的基础上，另送货2983件要求宾西尼进行包装，宾西尼公司出具收条表示收到上述2983件待加工服装。吴五九发送给陈潘的邮件中显示宾西尼收款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姜堰支行，卡号为32×××42，陈潘于2018年8月27日发送给吴五九的邮件中显示“请看附件P621250款加工费水单，先付5万元整，请做记录。”后吉盈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中国银行向宾西尼公司尾号0042的建设银行卡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18日，吉盈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宾西尼公司尾号0042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00000元；2018年9月18日，吉盈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宾西尼公司尾号0042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00000元；吉盈公司工作人员与宾西尼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宾西尼公司要求吉盈公司将货款打到案外人唐红彬姜堰农村商业银行尾号3894的账户中，吉盈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案外人张海的账户向案外人唐红彬尾号3894的银行账户中转账50000元、25000元，合计75000元。上述金额合计325000元。宾西尼公司当庭陈述，其实际收到的加工费325000元，其中编号18GNX0720-A、款号Q83120的合同加工费268086元，该合同项下货物已交付，吉盈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编号18GNX0716-A、款号P621250的合同实际交付货物的数量为2400件，剩余未交付货物尚在宾西尼公司处，吉盈公司对该部分交付货物的数量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吉盈公司与宾西尼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8GNX0716-A、18GNX0720-A的两份合同，合同中吉盈公司与宾西尼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两份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由法律约束力。宾西尼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的实际相对人为第三人韩志成，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吉盈公司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约定解除合同，其诉讼请求的基础是宾西尼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吉盈公司主张宾西尼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包括提供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及未按时交付全部服装两部分。对于服装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定作物的检验方式为出货前宾西尼公司须自行检验，吉盈公司在宾西尼公司包装前验收并出具验收证明。吉盈公司提供第三方“LL&PurchasingCorp”的检验报告，证明案涉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吉盈公司当庭陈述其委托案外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公司）进行进出口贸易，第三方“LL&PurchasingCorp”系吉盈公司委托汇鸿公司进行进出口贸易的指定客户。吉盈公司为此提供了其与汇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予以证明，但该买卖合同仅能证明吉盈公司与汇鸿公司之间存在国内贸易，并不能反映吉盈公司所述的进出口贸易的行为，吉盈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货物涉及进出口贸易，故第三方“LL&PurchasingCorp”是否为吉盈公司的指定客户尚不明确，第三方提供的验收证明不能直接作为吉盈公司对案涉货物的验收证明，其提供的检验报告不足以作为认定宾西尼公司提供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该份检验报告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另外，微信聊天记录中仅有部分照片，对于质量问题也是吉盈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单凭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尚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宾西尼公司提供的服装若涉及质量问题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检验，即宾西尼公司出货前自行检验，吉盈公司在宾西尼公司包装前验收并出具验收证明，该检验行为需在宾西尼公司与吉盈公司配合下进行。因此，吉盈公司以上述证据的证明宾西尼公司提供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宾西尼公司未按时交付全部货物的问题，本院认为，吉盈公司委托宾西尼公司进行服装加工，吉盈公司应当支付加工费用，宾西尼公司应当按时交付货物。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编号为18GNX0720-A、款号Q83120的加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实际发生的加工费用为268086元，吉盈公司及宾西尼公司对该部分金额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案涉编号为编号18GNX0716-A、款号P621250的合同中约定的加工服装的数量为12000件，单价为30.5元/件，后期吉盈公司又送货2983件至宾西尼公司处进行包装，宾西尼公司实际交付数量为2400件，尚有部分服装未交付给吉盈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编号18GNX0716-A的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前发清全部数量的货物（款到发货），报酬的结算方式为吉盈公司验货通过后，出货时付款。对于该条款的理解，从合同文义上解释，应当是吉盈公司验收通过后，通知宾西尼公司发货，并支付相应价款，宾西尼公司再进行发货，与款到发货的含义一致。结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理解，应当是收货方在验收合格后通知发货方，并支付相应的价款，即收货人应当先行支付价款，发货人再进行发货。因此，吉盈公司与宾西尼公司之间的合同中关于付款与发货系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即吉盈公司负有先行付款的义务，宾西尼公司在吉盈公司付款后负有发货义务，吉盈公司与宾西尼公司应当按照该顺序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案涉编号为18GNX0720-A的合同实际发生的加工费用为268086元，吉盈公司实际支付费用为325000元，剩余56914元系用于支付案涉18GNX0716-A的合同的加工费，该部分合同已经发货2400件，对于尚未发货的服装，吉盈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加工款后，宾西尼公司再进行发货。吉盈公司在案涉18GNX0716-A的合同没有付清相关款项的情况下，宾西尼公司没有先发货的义务。因此，对于吉盈公司主张宾西尼公司未按时交付全部货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吉盈公司就目前的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宾西尼公司存在致使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故对于其主张解除合同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吉盈公司主张返还加工款及原材料款均系合同解除后产生的清算义务，由于合同尚未解除，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吉盈公司主张由宾西尼公司违约产生订舱费、退税补贴等费用，该部分费用系进出口贸易产生的费用，由于吉盈公司尚无法证明案涉货物系用于以进出口贸易，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吉盈公司主张宾西尼公司向吉盈公司提供Q款合同金额261027元等值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双方当庭陈述，案涉18GNX0720-A的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吉盈公司已经支付全部货款，宾西尼公司已经交付全部货物，吉盈公司主张按照合同金额261027元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反诉，宾西尼公司主张吉盈公司继续履行案涉18GNX0716-A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吉盈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宾西尼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在合同不存在其他解除事由的情况下，对于宾西尼公司主张吉盈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宾西尼公司提供的邮件以及装箱单等显示，宾西尼公司对于案涉18GNX0716-A的合同尚未交付部分的服装数量为11796件，已经交付部分的服装数量为2400件，案涉18GNX0716-A的合同实际的加工服装数量为14196件，其中2983件服装系吉盈公司交付宾西尼公司包装，单价为5元/件，后道包装费为14915元，该部分包装费用吉盈公司应当支付，剩余11213件服装的加工单价为30.5元/件，加工费为341996.5元，扣除吉盈公司已经支付的56914元，宾西尼公司尚需支付的加工费285082.5元。宾西尼公司主张吉盈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虽然案涉合同中并未对违约金的作出详细约定，但并不影响违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若合同一方违反合同约定，仍需承担违约责任，吉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宾西尼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虽无合同约定，但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宾西尼公司主张吉盈公司支付运输费、进仓费等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案涉18GNX0716-A的合同中对于运费的支付存在两条相互矛盾的约定，合同中约定“吉盈公司自提，费用自理”，同时还约定“宾西尼公司送货到吉盈公司指定的仓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并未达成补充协议，且根据合同条款无法确定，故应当按照双方交易过程中的习惯予以确认。根据宾西尼公司提供的费用明细中显示，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18GNX0720-A的合同价款为268086元，该部分金额的组成中包含了进仓费、到付费用、物流杂费等费用，双方对于该部分金额系认可且无争议的，说明吉盈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支付过相关运输费用，因此，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确系存在支付运输费用的事实，故对于宾西尼公司主张吉盈公司支付相关运输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宾西尼公司提供的发货装箱、进仓等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且宾西尼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显示系案涉合同项下运输产生的费用，关联性无法确定，仅有托运单一份证据系原件，且载明系P621250款服装的运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部分运费为1200元，吉盈公司应当支付。另外，在吉盈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的情况下，宾西尼公司应当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如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吉盈公司可另寻救济途径。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州市宾西尼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吉盈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61027元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南京吉盈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州市宾西尼服饰有限公司加工费285082.5元、包装费14915元、运费1200元，合计301197.5元；三、驳回南京吉盈纺织品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泰州市宾西尼服饰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178元、诉讼保全费3541元，合计14719元，由南京吉盈纺织品有限公司承担14619元，泰州市宾西尼服饰有限公司承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50元，诉讼保全费2320元，合计5670元，由南京吉盈纺织品有限公司承担5459元，泰州市宾西尼服饰有限公司承担2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两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书剑人民陪审员  任俊虎人民陪审员  何钟兵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 助理  顾正麟书 记 员  龙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