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5666号 原告：刘家明，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底学章，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赖祖平，男，195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邦，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165号。 法定代表人：赖振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伯云，男，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7栋1单元10楼1027、1029号。 负责人：张忠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林，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 第三人：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安靖镇方桥村。 法定代表人：常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蒂，女，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刘家明与被告赖祖平、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元成都分公司）、第三人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大府河苑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川0191民初734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家明、被告赖祖平提出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48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家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底学章、被告赖祖平的委托代理人徐安邦、被告龙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伯云、被告龙元成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振林、第三人交大府河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蒂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家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赖祖平给付中介居间费用780万元；2、被告龙元公司、龙元成都分公司承担给付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查封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经沈登明介绍原告认识赖祖平，受赖祖平委托原告介绍西南交大犀浦校区“盛源学府·名城”项目给赖祖平，赖祖平以龙元公司公司名义与西南交大签定了建设工程合同，龙元成都分公司具体施工。2012年5月3日原告与赖祖平签定《居间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居间协调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有限公司或四川盛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甲方签定“盛源学府名城”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或相关补充协议，居间报酬标准按盛源学府名城项目甲方施工总造价1.5%计算给付，合计中介费825万元，开工当日付中介费100万元，之后按收款进度1.5%付到付清为止，2012年5月开工，至2014年1月27日，龙元成都分公司出纳伊伟亚代表被告向原告仅支付中介费45万元，当时被告说春节后再按已收工程款计算补付，后分文未付（原告曾经向龙元成都分公司借款60万元，以后计算可以抵扣中介费），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被告赖祖平辩称：1、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居间费的事实有重大出入，真正的法律事实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2012年5月3日确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2012年5月3日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不合规，不能适用。事实本案所涉及的施工项目后来有两个标的，龙元集团分别于2013年6月30日、2014年1月2日被通知中标并签订了施工合同，该两个中标的合同中标价与2012年5月3日合同出入较大，结算价差距也巨大。2、原告所谓按居间合同主张居间费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实上5月3日合同被后来的合同所替代了，并且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规定要提供合同的信息、促成合同的成立，本案主张的是促成合同的成立，但事实上所谓的合同没有履行或者因为不合格不能履行，故原告起诉的法律依据也不存在，原告顶多是提供了订立合同的信息。提供合同的信息按照法律规定可以支付合理的费用，但支付合理的费用要考量它是否合理，一个是具体的结果、一个是提供信息的价值来衡量。3、原告与赖祖平的居间合同是赖祖平的个人行为，赖祖平没有受到龙元公司、龙元成都分公司的授权，如果赖祖平有责任应当由赖祖平承担，龙元公司、龙元成都分公司系规范的上市公司。4、不能按照第一个合同的约定来支付居间费，这对被告赖祖平不公平。5、居间合同应为无效。 被告龙元公司、龙元成都分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居间代理合作协议的签署方，该协议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代理协议中没有我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分公司的印章，故龙元公司、龙元成都分公司都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方原则原告只能向赖祖平主张权利，无权向第二、龙元成都分公司主张权利。2、原告提供的居间代理合作协议的证明力不够，该协议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我方提供的不合规的工程协议也是2012年5月3日签订的，原告提供的居间合同应当是2012年5月2日之前的合同都具有足够的有效力，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3、居间费是分期支付的，第一期的居间费用的支付合同约定是项目正式开工当日支付第一笔，合同是2012年5月3日签订的，故我方认为第一笔居间费已经是超过了诉讼时效。4、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且案涉工程是必须招投标工程，必须通过投标竞争取得项目，原告没有依据提供居间服务并收取居间费，且原告主张的居间费过高，最多只能支持其提供工程信息的费用，且合同标的违反，合同无效。 第三人交大府河苑公司陈述，没有陈述内容，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款正在诉讼中，该案尚未审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日，刘家明（乙方）与赖祖平、案外人蔡小明（甲方）签订《居间代理合作协议》，该协议抬头为甲方：龙元成都分公司，乙方：刘家明，该协议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居间协调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有限公司或四川盛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一方）与甲方签定“盛源·学府名城”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或相关补充协议，甲方与开发方在施工总承包合同或相关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则视为乙方居间工作即义务全面履行完毕。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或相关补充协议具体条款以甲方与开发方签订的合同或协议条款为准。甲乙双方暂确认本项目甲方施工总造价为5.5亿元人民币，居间报酬标准按盛源学府·名城项目甲方施工总造价1.5%计算，［即居间报酬暂按人民币825万元计算］。项目甲方施工总造价最终以甲方与开发方工程决算为准。居间报酬支付方式：1、甲方与开发方（即与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有限公司或四川盛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一方签订盛源·学府名城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或相关补充协议，在项目正式开工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100万元；2、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100万元后，甲方按开发方每次拨付工程款总额的1.5%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但应该先行扣减已支付的居间报酬100万元；3、项目全部完工后（甲方工程造价决算经开发方签字确认）五日内，甲方按本项目施工总造价据实向乙方结算未支付的居间报酬费用（计算标准按本项目总造价1.5%计算）；4、居间报酬支付以现金方式，由此产生的税、费等由乙方用建筑材料发票予以抵销。如通过乙方的居间协调工作，在2012年5月30日前未促成甲方与开发方签定“盛源·学府名城”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或相关补充协议，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赖祖平、案外人蔡小明在落款甲方处签字，刘家明在乙方处签字，龙元公司、龙元成都分公司均没有加盖公章。 2012年5月3日，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盛源学府·名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中标工期总日历天数约730天，暂定建安造价5.5亿元。 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为实施盛源·学府名城（项目名称），已接受龙元公司（承包人名称，以下简称承包人）对该项目二标段施工的投标，发标人和承包人共同达成如下协议，承包范围：商业楼4、5、6、7栋、地下室（地下室基础平面布置图中4栋2-1、4栋2-34及A-e、A—t轴线之后浇带范围）详见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签约合同价格134397106元，其中包括暂列金额10305381元，承包人项目经理邵长春。 2013年5月24日，第三人交大府河苑公司在四川省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四川省公共资源交易信息网上，发布了“盛源？学府名城项目监理和施工（一标段）招标公告”，2013年7月2日，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龙元公司，你方于2013年6月20日所递交的盛源·学府名城施工一标段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233744303元，施工周期400日历天，项目负责人赖祖平。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30日内到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与我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在此之前按招标文件规定向我方提交履约保证金。龙元成都分公司述称该项目于2013年8月开工。 2013年9月12日，建设单位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510124201309120101），载明工程名称：盛源·学府名城（1-3、8#楼及部分地下室），合同价格23374.43万元，施工单位龙元公司，合同开工日期2013年6月20日，合同竣工日期2014年7月24日。 2014年1月17日，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龙元公司，你方于2014年1月2日所递交的盛源·学府名城施工二标段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134397106元，施工周期400日历天，项目负责人邵长春。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30日内到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与我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在此之前按招标文件规定向我方提交履约保证金。 2014年4月17日，建设单位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510124201404170101）载明工程名称：盛源·学府名城（4-7#楼及部分地下室），合同价格13439.71万元，施工单位龙元公司，合同开工日期2014年3月25日，合同竣工日期2015年4月30日。 原告向法庭出示其于2013年12月28日收到的来自电话号码187××××4004的短信：“刘老板，我龙元小倪。麻烦你转发通知一下两家陪标单位送标书的人员需要注意以下事项：1，委托代理人在递交投标文件的时候，携带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备查。2、携带本人身份证原件备查。3、携带连续6个月本单位的社保养老保险原件凭证备查。另外说明一点，投标保证金需从企业基本账户打入，标书需要附银行给的保证金转账回单！”。庭审中作为被告龙元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的倪某到庭，陈述称该187××××4004的电话号码系其在2011年至2018年期间使用，且倪某从2011年至今一直在龙元建设成都分公司工作。对该短信内容称已记不清了。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赖祖平均认可2014年1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中介费45万元。 另，2018年7月4日民事起诉状载明，龙元公司诉交大府河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196660228元等诉讼请求，其中第三页载明“截止起诉日，交大府河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31362232元，欠付工程款196660228元。”该案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川民初76号，尚在审理中。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居间代理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倪某证言、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民事起诉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初76号传票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刘家明与被告赖祖平、案外人蔡小明于2012年5月3日签订的《居间代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龙元成都分公司全权委托原告刘家明居间协调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有限公司或四川盛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一方）与甲方签定“盛源·学府名城”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或相关补充协议，被告龙元成都分公司与开发方在施工总承包合同或相关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则视为原告刘家明居间工作即义务全面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开招标，是指招标人以招标公告的方式邀请不特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投标。”成都西南交大府河苑培训有限公司“盛源·学府名城”项目工程系招标投标工程，而第三人交大府河苑公司第一次发布招标公告的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即《居间代理合作协议》签订在前，第三人发布招标公告在后。且《居间代理合作协议》的内容为将公开招标的“盛源·学府名城”项目工程的施工，作为原告刘家明居间的行为对象，以被告龙元成都分公司与开发方在施工总承包合同或相关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作为完成居间行为的条件。案涉工程公开招标的目的，是为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标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提高经济效益，保证项目质量。原告刘家明与被告赖祖平、案外人蔡小明在案涉工程未招标前，签订《居间代理合作协议》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并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刘家明与被告赖祖平、案外人蔡小明签订的《居间代理合作协议》无效，对原告要求被告赖祖平按照该协议支付780万元居间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龙元公司、龙元成都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一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家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3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家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丽梅 人民陪审员  吴晓琼 人民陪审员  马新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