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7房自编0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ATP82E。法定代表人：范修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平，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云开，女，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壕，系潘云开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德华，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50。原审被告：南海市捷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营业执照280035960。法定代表人：潘云开。上诉人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回公司）诉被上诉人潘云开、潘德华、原审被告南海市捷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雅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5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平、被上诉人潘云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壕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追加潘云开、潘德华为（2017）粤0605执恢2238号[原执行案号为（1998）南执字第1014号]案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的3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轮回公司承担清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1995年6月15日，捷雅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潘云开、潘德华。1997年7月24日，该院对广东发展银行南海分行平洲营业部与捷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7）南经贰初字第35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如下协议：捷雅公司欠广东发展银行南海分行平洲营业部借款1200000元及罚息（从1997年1月21日起至还款日止，以实际欠款数额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定于1997年9月底前支付150000元，同年10月底前支付320000元，同年11月底前支付380000元，余下的借款及罚息在1997年12月底前支付完毕，本案受理费16663元、诉讼保全费7220元，合计23883元，由捷雅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广东发展银行南海分行平洲营业部已预交，捷雅公司在1997年8月10日前付清给广东发展银行南海分行平洲营业部，该院不另收退。上述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捷雅公司没有按期履行义务，广东发展银行南海分行平洲营业部于1998年3月28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1998）南执字第1014号。同年9月3日，该院作出（1998）南执字第1014-2号民事裁定，裁定该院（1997）南经贰初字第354-3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1999年10月27日，捷雅公司被南海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7年11月17日，广东发展银行南海分行平洲营业部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0605执恢2238号。同年11月27日，该院作出（2017）粤0605执恢2238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变更轮回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3月29日，该院作出（2017）粤0605执恢2238号执行裁定，认定“经本院执行查明，被执行人早已停止经营，且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轮回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本院撤回本案执行申请”等内容，裁定该案终结执行。2018年6月15日，该院立案审查轮回公司申请追加潘云开、潘德华为该院（2017）粤0605执恢2238号案被执行人一案，案号为（2018）粤0605执异391号。同年7月31日，该院依法作出（2018）粤0605执异39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轮回公司的申请。轮回公司于同年8月10日收到上述裁定后，不服并于同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另该院根据捷雅公司的公司登记底册资料查明，落款日期为1995年4月28日的《南海市捷雅贸易有限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股东潘云开以货币出资165万元，占注册资本55%，股东潘德华以货币出资135万元，占注册资本45%等。1995年6月15日，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南审事验注字第950419号《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内容为：捷雅公司股东筹资投入300万元，资金来源为由各股东集资（详见出资承诺书）。根据企业提供的有关资料，以上资金经核实共计300万元。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在该注册资金验证表上盖章确认。另根据捷雅公司1995年、1996年的公司年检报告书反映，该公司对外投资情况、经营情况、股票发行情况、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的信息均为“无”。1997年3月4日，捷雅公司向平洲工商分局出具《证明》，确认该公司一直以来未有经营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依照该规定请求该院判令追加潘云开、潘德华为该院（2017）粤0605执恢2238号案被执行人，故该院结合被告潘云开的答辩，对原告诉请是否符合该规定进行审查处理如下：一、关于被告潘云开、潘德华是否已出资问题捷雅公司于1995年6月15日登记成立，故应依照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来审查认定其登记设立行为。根据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捷雅公司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施行实缴制，且需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公司登记机关只有对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的，才予以登记并发给公司营业执照。本案中，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作为法定验资机构，已于1995年6月15日出具注册资金验证表证明捷雅公司股东筹资投入的300万元属实，且该公司于同日登记成立，该事实足以证明潘云开、潘德华各自对捷雅公司的出资款已经足额缴纳。原告认为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验资的依据是出资承诺书，该主张不仅不合常理，也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主张潘云开、潘德华并未对捷雅公司足额出资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抗辩的适用范围限于债权请求权。因经人民法院裁判确定予以保护的债权不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应结合原告在本案中要求两被告承担的债务是否为债权请求权，且是否超出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予以保护的债权的范围进行认定。经审查，该院（1997）南经贰初字第354-3号民事调解书仅确认广东发展银行南海分行平洲营业部对捷雅公司的债权，潘云开、潘德华并非债务人。因此，原告在本案的诉请实质是请求潘云开、潘德华在（2017）粤0605执恢2238号案作为被执行人，在300万元的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捷雅公司在该案的债务，该主张属于债权请求权，且超出生效民事调解确定的债权的范围，依法应受诉讼时效相关规定的约束。原告主张其在本案的债权主张不受诉讼时效约束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问题综合上述分析，该院认为，潘云开、潘德华的出资经法定验资机构验资，且在注册资金实缴制的规定下，捷雅公司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查登记成立，应推定潘云开、潘德华的出资款已经足额缴纳，原告主张该两被告未实际缴纳出资款，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捷雅公司自成立以来未有经营，且已于1999年10月27日被南海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广东发展银行南海分行平洲营业部及原告轮回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未举证证明其自捷雅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以来两年内有依法向潘云开、潘德华主张权利，因此，被告潘云开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追加潘云开、潘德华为该院（2017）粤0605执恢2238号案被执行人，并在尚未缴纳的3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其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潘德华、捷雅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轮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605民初15554号民事判决；2.改判追加潘云开、潘德华为（2017）粤0605执恢2238号［原执行案号：（1998）南执字第1014号］案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的3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潘云开、潘德华对捷雅公司的出资款已经足额缴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帐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南审事验注字第950419号《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资金来源说明中记载“详见出资承诺书”、根据企业提供的有关资料，以上资金经核实共计300万元记载“附出资承诺书一份”，均证明该《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验证的仅仅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出资承诺书,并没有验证被上诉人已经将注册资金实际缴付公司账户名下，两被上诉人仅仅是承诺出资300万元，且两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供如转账凭证、存款凭证、收款凭证等任何可以证明其在承诺之后实际履行了承诺即向捷雅公司缴纳了出资的证据。原审法院仅依据《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足额履行了对捷雅公司的出资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以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制，捷雅公司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查登记成立，应推定被上诉人的出资款已经足额缴纳也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原审的逻辑，公司只要经工商部门审查登记成立其注册资本就推定为实际缴纳，那就不会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形，那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八条：“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未交付货币、实物或者未转移财产权，虚假出资，欺骗债权人和社会公众的，责令改正，处以虚假出资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是否就属于画蛇添足？3.捷雅公司1995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和1996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经营情况中资产总额均为“无”、实收资本无任何记载。1997年3月4日，捷雅公司向平洲工商分局出具《证明》：捷雅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未有经营。捷雅公司在从未经营的情况下，却没有实收资本和资产总额，足以印证两被上诉人潘云开、潘德华根本从未向捷雅公司实际缴付过出资。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1.上诉人的债权已经由生效的（1997）南经贰初字第35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上诉人追究被上诉人未出资责任不适用诉讼时效。2.本案属于对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被执行主体的追加，属于追加被执行主体，依然是属于执行程序，不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包括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都可以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并没有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在执行案件中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应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未实际缴纳出资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法律适用错误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针对两被上诉人未实际缴纳出资款的事实，已经提供了足够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两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将股东出资与否的举证责任完全归责于上诉人，属于法律适用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的错误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潘云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为捷雅公司的股东，已实际出资并经验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原审判决引用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是着重强调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应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这一程序。而本案中，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作为法定的验资机构，出具《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对被上诉人已足额出资至捷雅公司的情况进行确认，具有法定效力，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足额缴纳捷雅公司注册资本。原审判决以法定验资机构出具的《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出资义务，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正确。上诉人认为，《出资承诺书》是南海市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的依据。但根据《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载明的内容：“资金来源说明：由各股东集资（详见出资承诺书）”可见，《出资承诺书》仅用以证明资金的来源，并非南海市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的依据。上诉人的主张忽略了法定验资机构盖章确认的结论，不仅不符合常理，亦无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应受诉讼时效的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债权人主张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诉讼时效问题请示的答复》（(2014)民二他字第16号）的精神，债权人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请求权在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受诉讼时效制度约束。此外，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需要说明的是，该条适用的前提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捷雅公司的股东，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自然不适用前述法条，应受诉讼时效制度之保护。因此，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三、被上诉人已在原审中完成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如前所述，法定验资机构南海市审计师事务出具的《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已对被上诉人已足额出资的情况进行确认，具有法定效力，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足额缴纳捷雅公司注册资本，被上诉人已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的“其已履行出资义务”之举证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并应承担不利后果，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被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轮回公司及被上诉人潘云开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潘德华及原审被告捷雅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追加潘云开、潘德华为（2017）粤0605执恢2238号［原执行案号：（1998）南执字第1014号］案的被执行人，在3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执行过程中追加被执行人，系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范围的扩张，将对第三人的实体权利产生重要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追加当事人应当遵循法定原则，因此，只有符合法定条件，出现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才能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首先，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请求追加潘云开、潘德华为（2017）粤0605执恢2238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捷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九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是否应追加潘云开、潘德华为（2017）粤0605执恢2238号案的被执行人，在3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捷雅公司是在1995年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根据1994年7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实缴的出资额。”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缴纳的出资额。......”，第二十六条“股东全部缴纳出资后，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第二十七条“股东的全部出资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后，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提交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验资证明等文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需要经有关部门审批的，应当在申请设立登记时提交批准文件。公司登记机关对符合本法规定条件的，予以登记，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对不符合本法规定条件的，不予登记。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的规定，捷雅公司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实行实缴制，并需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公司登记机关对于符合法律规定条件的，才予以登记并颁发营业执照。本案中，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于1995年6月15日出具的《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中显示捷雅公司股东筹资投入300万元，根据企业提供的有关资料，以上资金经核实共计300万元。南海市审计师事务所在该验证表中验证人落款处盖章予以确认，捷雅公司亦于同日登记成立。上述事实证明捷雅公司在成立时，公司股东潘云开、潘德华对公司的出资款已经足额缴纳。上诉人虽主张潘云开、潘德华未向捷雅公司实际缴付出资，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事实。故，上诉人主张追加潘云开、潘德华为（2017）粤0605执恢2238号案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的3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法律适用错误，但最终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照栋审 判 员 李蔚婕审 判 员 尹小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敏君书 记 员 邓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