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91行初56号 原告广东金洋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93，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江鸥村东一间。 法定代表人潘淦，董事长。 原告苏文昌，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告朱继业，性别××年××月××日生，××族。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东生，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海峰，性别××年××月××日生，××族。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邱作强，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靖江市行政审批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Ｑ，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阳光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何剑君，局长。 参与诉讼负责人张丽，该单位总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范珺，被告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卢玲媛，江苏惟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靖江市豚之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马桥镇集福村观音堂。 法定代表人朱俊。 第三人朱俊，性别××年××月××日生，××族。 第三人严杰，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告广东金洋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金洋公司）、苏文昌、冯海峰、朱继业不服被告靖江市行政审批局（以下简称靖江市审批局、根据政府机构改革方案行使靖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登记行政职能）于2019年1月16日对第三人靖江市豚之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豚之杰公司）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月21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东生、邱作强，被告靖江市审批局参与诉讼负责人张丽、委托代理人范珺、卢玲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豚之杰公司、朱俊、严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靖江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靖江市监局）根据第三人豚之杰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准予豚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潘淦变更为朱俊。 四原告诉称，2019年1月14日至16日期间，靖江市监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朱俊提供虚假材料，却违规为第三人豚之杰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由潘淦变更为朱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四原告2019年1月23日至30日期间多次请求撤销上述变更登记，靖江市监局拒绝四原告的申请；原告认为2018年3月朱俊就有伪造股东会决议、非法注册江苏豚之杰水产品有限公司的不良记录，而且第三人豚之杰公司与靖江市监局之间的行政诉讼尚未结案，故靖江市监局对朱俊申请对豚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更加审慎；2018年11月15日，豚之杰公司还使用备案公章在靖江市监局补领营业执照，靖江市监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朱俊变更登记时使用的公章已经作废且营业执照作废声明虚假和潘淦能够正常履行董事长职务的事实，仍然为朱俊办理变更登记且拒不撤销的行为违法；靖江市监局完全没有考虑原告广东金洋公司占登记注册资本的51%、苏文昌出资30万元、冯海峰出资20万元而朱俊虚假出资37万元等因素，而作出变更登记行为亦明显不合理，请求法院判决撤销靖江市监局为豚之杰公司办理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组一：1.2018年10月16日扬子晚报刊登的遗失公告；2.2018年10月18日潘淦至靖江市监局经办的公章备案证明；3.2018年11月15日补发营业执照申请书；4.公安机关在朱俊于2019年1月15日提交的变更申请上记载所加盖印章未备案的证明；5.营业执照正、副本；6.杨海超出具的营业执照保管情况说明；7.2018年5月30日豚之杰股东会议；8.2018年3月25日豚之杰公司董事会召开回函；9.2018年1月18日豚之杰公司股东会决议；10.朱平在微信群中所发言论的截屏； 证据组二：11.豚之杰公司章程；12.广东金洋公司银行转账凭证；13.苏文昌、冯海峰等人银行转账凭证；14.收据；15.2016年9月2日豚之杰公司股东会决议； 证据组三：16.朱俊于2019年1月14日填写的法定代表人信息（表）；17.庭审笔录；18.（2018）苏1282民初363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19.（2018）苏1282民初363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2018）苏1282民初363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快递存根；21.（2018）苏1282民初26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2.靖江市监局出具的豚之杰公司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23.（2018）苏1282民初26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快递存根；24.靖江市监局系统中有关豚之杰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作废声明查询网页；25.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月23日向靖江市监局提交的撤销公司登记申请书；26.广东金洋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向靖江市监局提交的撤销公司登记申请；27.原告委托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保全申请。 被告靖江市审批局对原告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备案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签字，即便真实也仅反映豚之杰公司使用新公章且备案，但豚之杰公司对其原有的公章仍然使用，原有印章的效力不能确定，被告也不可能知晓豚之杰公司内部公章的管理、使用情况；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用于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公章已经作废或者无效；证据4虽然加盖有公安局行政审批专用章，但是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备案并非强制程序，公章是否备案并不影响其效力；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被告并不知情，且没有备案，决议内容与豚之杰公司章程存在不吻合之处；证据8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9、10、12-15，被告不知情，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的股东人数与公司章程中记载的人员也不吻合；证据1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6-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4-27均不予认可。 被告靖江市审批局辩称，被告对豚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变更登记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靖江市审批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组一：1.公司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2.公司变更登记核定情况表；3.公司变更登记核定意见表；4.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5.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6.法定代表人信息；7.董事监事经理信息；8.财务负责人信息；9.联络员信息；10.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11.授权委托书；12.靖江市豚之杰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13.靖江日报遗失作废声明；14.公司变更登记需提交材料“明白纸”；15.靖江市场监督管理局容缺后补申请表； 证据组二：靖江市豚之杰食品有限公司警示材料，包括：（1）警示设置审核表；（2）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26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3）（2018）苏1282民初262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4）靖江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工作证以及执行公务证复印件； 证据组三：靖江市豚之杰食品有限公司警示材料，包括：（1）警示解除审核表；（2）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26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及相对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3）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协助公示通知书以及靖江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工作证以及执行公务证复印件。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条例）、《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工商总局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统一规范企业登记注册管理工作的通知》、《市场主体登记使用手册》中关于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 审理中，被告根据本院要求提交2017年6月15日豚之杰公司变更登记资料。 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认为：1.变更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2.核定情况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不予认可；3.核定意见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不予认可；4.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不予认可；5.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申请书上加盖的公章已经作废；6.法定代表人签名处载明的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证明被告在解除警示前已经受理朱俊申请；7.董事、监事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8.证据8、9中财务负责人、联络员信息的合法性不予确认；10.该证据反映2019年1月28日朱俊才向被告提交营业执照遗失申请，被告在收到该申请前不应为朱俊办理变更登记；11.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印章已经作废；12.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客观上原法定代表人潘淦能够正常履行董事长职务，朱俊和严杰没有董事会召集权，仅有提议召开董事会的权利；13.靖江日报刊登的遗失作废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被告在2019年1月25日前、28日前已经知道营业执照正、副本由原董事长潘淦管理；14.“明白纸”可以证明公司变更登记时需要提交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且申请日期和受理日期可以明显看出原来记载时间是2019年1月11日，当时警示还没解除，现显示的1月16日是由11日改过来的；15.容缺后补申请表中申请原因所记载的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显然是虚构的；对第一份警示材料的执行人员应该是靖江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但解除警示工作人员是审判庭工作人员，不符合“裁执分离”规定；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于2016年修订，与《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相比为新法，应优先适用；原告坚持认为第三人以虚假材料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属于可撤销行为。对庭审中被告提交的豚之杰公司2017年6月15日变更登记资料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关于原、被告所举证据之真实性，本院综合各方质证意见，依法均予以确认。至于各方所争议的证据合法性与关联性，直接关涉系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拟在下文予以评判。 通过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的综合分析，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第三人豚之杰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朱俊，经营范围为：“食品生产、加工、销售；农副产品、预包装食品销售”；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包括：朱俊、吕静、严杰、高海海、丁银锋；公司章程第十五条内容为：“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3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十七条内容为：“召开董事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当日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第二十二条的内容为：“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 被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豚之杰公司2017年6月15日向靖江市监局申请变更登记，内容包括：“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淦；股东变更为朱俊、吕静、严杰、高海海、丁银锋、广东金洋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食品生产、加工、销售；农副产品、预包装食品、饲料销售；内陆水产养殖、销售；农作物种植、销售；种植技术、水产养殖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同时对下列事项备案：董监事备案、章程备案、工商联络员备案，备案资料载明豚之杰公司董事会成员为潘淦、朱俊、严杰，朱继业为监事，联络员为朱俊。 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8年1月起，豚之杰公司股东之间产生矛盾。2018年3月12日第三人朱平向靖江市监局递交申请材料，申请设立江苏豚之杰水产品有限公司，股东为豚之杰公司、朱俊、朱平，靖江市监局于2018年3月16日以（1280325）公司设立[2018]第03160009号公司设立登记受理通知书受理申请，同日作出（1280325）公司设立[2018]第03160009号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核准江苏豚之杰水产品公司设立登记。时任豚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潘淦以股东会决议虚假为由要求靖江市监局撤销江苏豚之杰水产品有限公司的登记，后以靖江市监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苏1291行初216号行政判决，驳回豚之杰公司的诉讼请求，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查明豚之杰公司的公章在朱俊处，另外还还存在以下诉讼：豚之杰公司尚存在以下纠纷：1.诉高伟公章返还纠纷；2.诉朱俊、朱平履行变更登记义务纠纷；3.诉朱俊、朱平企业名称权纠纷；4.朱俊、朱平、高伟诉豚之杰公司出资纠纷；5.朱俊等诉豚之杰公司履行变更登记义务纠纷。 被告靖江市审批局提交证据中有形成于2018年6月5日的临时董事会决议一份，该决议由在靖江市监局备案的董事会成员朱俊、严杰签名，决议内容包括免去潘淦董事长职务由朱俊担任董事长、免去冷亚明财务负责人重新聘任钱建霞为公司财务负责人的内容，原告和被告一致确认朱俊于董事会决议××后××向××市监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广东金洋公司、苏文昌、冯海峰等在靖江市市监局工作人员提示下向靖江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申请对豚之杰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相关事宜禁止办理变更登记，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向靖江市监局送达了（2018）苏1282民初262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限制靖江市监局协助办理豚之杰公司相关变更登记。2019年1月15日，靖江市市监局根据靖江市人民法院送达的（2018）苏1282民初266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涉及豚之杰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相关事项办理变更登记的禁止。 豚之杰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填写由朱俊签名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同时提交法定代表人信息表、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财务负责人信息表、联络员信息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豚之杰公司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等材料。靖江市监局审查后于次日受理豚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变更申请，认为该公司已提交全部必要文件，变更登记核定意见表中记载核准意见为“同意核准登记”，向豚之杰公司委托代理人缪丹丹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确定的主要变更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潘淦变更为朱俊，同时对董事、监事、经理和工商联络员予以备案，于1月28日向豚之杰公司发放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代理人于2019年1月23日和1月26日分别向靖江市监局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撤销豚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 另查明，2019年2月16日靖江市机构改革方案显示，原属于靖江市监局的工商登记职责由新组建的靖江市审批局行使。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靖江市监局办理豚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否尽到审查义务；2.变更登记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1，作为一种依申请的行政行为，公司变更登记包括当事人申请和登记机关受理、审查、登记、造册、颁证等多个环节。其中，公司登记机关的审查是诸多环节中最为关键和最为重要的一环，直接决定着登记申请能否得到准许，登记程序能否顺利进行，登记目的能否有效实现。所谓变更登记审查，是指登记机关对公司提出的变更登记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进行审查的活动。关于公司变更登记的审查问题，一般有形式审查说和实质审查说两种观点。大体上，形式审查说认为，行政许可机关在实施许可时仅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负有审查职责，对申请材料真实性不作审查，也不对申请材料真实性承担责任。实质审查说则主张，行政许可机关在实施许可时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真实有效进行核实，以确保许可的合法有效。不同的审查学说反映不同的审查标准，代表着不同的价值取向：形式审查重在突出登记效率，实质审查旨在强调交易安全。上述两种变更登记审查模式均具有其合理内核，尤其是随着国家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的进步和商事制度改革的深入，公共服务需求渐趋紧迫，行政管理扁平化趋势越发明显的现实背景下，无论是形式审查还是实质审查均难以适用公司登记实践需要，无法满足公司登记案件审判的现实需求。为此，必须适时对公司变更登记的审查模式作出调适，在借鉴吸收现有审查模式合理成分基础上，用”法定条件审查说”指导公司变更登记工作实践。所谓”法定条件审查说”，主要是指公司登记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登记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审查相关主体的变更登记申请，如申请人提供的书面材料能够成立，不存在表面上不符合规定之处，则予以变更登记；相反，如申请人提供的书面申请材料存有疑点或者不能确定，则不予变更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条规定，登记机关无法确认申请材料中签字或者盖章的真伪，要求申请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或者相关人员到场确认，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未补充证据或者相关人员未到场确认，导致无法核实相关材料真实性，登记机关根据有关规定作出不予登记决定，申请人请求判决登记机关履行登记职责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确定了以下几个问题：一是登记机关必须对申请材料真实性进行审查；二是对申请材料真实性的审查首先是形式上的，即看是否存在表面上的不一致或错误之处；三是如果登记机关无法得出真实或虚假的结论，则需要进一步核实，申请人必须配合；四是登记机关无法得出是否真实结论的，可以不予变更登记。或者完善和补充材料后再提出申请；五是登记机关可以判断申请材料本身是否合法、有效，但对申请材料记载的内容是否合法、有效无法作出实质判断，只能是形式上的判断。上述座谈会纪要较为全面系统地提出了包括变更登记在内的公司登记的一般审查模式，即法定条件审查模式。这种模式既是登记机关在变更登记审查时应当遵循的工作方式，也是人民法院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所应遵循的审查思路。 《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第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需要由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召开会议作出决议，而原法定代表人不能或者不履行职责，致使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不能依照法定程序召开的，可以由半数以上的董事推选一名董事或者由出资最多或者持有最大股份表决权的股东或其委派的代表召集和主持会议，依法作出决议”；公司登记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市场主体登记实用手册》第（四）部分关于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要求提交以下材料：公司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提交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免职证明和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或其他任职文件）、法定代表人信息。本案中，朱俊向靖江市监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登记材料符合上述规范要求和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规定的要求，靖江市监局对材料真实性进行审查，认为其提交材料表面看并无不一致或错误之处，且董事会决议形式上符合豚之杰公司章程规定，合法、有效，该判断于法有据，并据此作出豚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原告认为申请材料记载的内容不合法、有效，与豚之杰公司有关股东出资、表决权行使等相矛盾，但上述主张属于豚之杰公司内部管理中有关权利的实质判断范畴，靖江市监局作为登记机关无法作出实质判断。原告认为朱俊使用未经备案公章，而豚之杰公司与朱俊之间存在公章掌管的争议，被告并不知晓，且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中并不要求审查公章是否为备案公章；原告认为朱俊不持有变更登记前的营业执照，但该项内容亦不属于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必备材料，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从庭审查明事实看，朱俊在董事会决议××后××向××市监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因原告等人申请诉讼保全致登记未能即时完成，其在法院解除查封后提交正式申请，并未超过公司登记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的法定期限，变更登记程序合法。 同时，本案名义上是因行政登记引发的行政争议，而实质是以广东金洋公司为代表的一方投资人和以朱俊为代表的一方投资人之间形成的投资权益争议，本质上属于民事权益纠纷，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彼此间的权益纠纷为最佳选择。客观上，朱俊等亦提起了相关股权确认诉讼，各方当事人可待民事判决生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公司登记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向批准机关和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此系解决各方投资人投资权益纠纷行之有效的方式。 综上，靖江市审批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东金洋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苏文昌、冯海峰、朱继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原告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 审 判 长  杨鑫森 人民陪审员  李华萍 人民陪审员  栾美凤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非 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