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412民初3864号原告钱忠全，男，汉族，1952年1月13日生，常州市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告钱仲刚，男，汉族，1955年5月22日生，常州市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碗平，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嘉，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钱忠全与被告钱仲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忠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定：原被告于2008年8月29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2、依法判定：行为人（被告）因该行为取得的原告股权财产依法返还给原告（暂定30万元，具体有人民法院依据本案的案件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认定：2008年年初，被告寄给原告的“律师意见书”时间的，应当支持的，公司所有者权益累计数额，据此，依法认定：其中原告持有5.3%的股权，应当支持的作价数额。据此，依法认定：应当支持的，被告依法应当返还给原告的股权财产数额）。3、依法判定：有过错的被告，依法赔偿原告由此受到的利息财产损失（按民间贷款处理，以年利率20%，依法认定：应当支持的，10年多的被告依法应当赔偿给原告的利息财产损失，暂定10万元）。4、依法应当补交的诉讼费额，原告依法补交。5、全部的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由被告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常州市胜德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德公司）的股东，出资额20.57万元，占注册资本388万元的5.3%。2005年年初，原告因故离厂。2008年3月17日，原告突然收到江苏常州东浩律师事务所寄给原告的律师意见书，律师意见书明确载明其受胜德公司的委托，指派瞿碗平律师全权处理公司业务；第二条载明鉴于胜德公司经营状况不良，负债严重，公司无法继续存续，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解散公司，从2008年度起，不再办理公司年检手续，并成立清算小组，清理公司资产，编制公司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因你未参加股东会议，特此通知；第三条载明为方便清算，收函一周内到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全部手续。原告收函后，强烈抗议：要解散公司这么重要的股东会议，为何不通知原告参加，“违章”，即拒绝到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全部手续，期待一年后，股东合营期满，分配剩余财产。2008年8月下旬，被告全权委托的瞿碗平律师又声称：现在全公司就还只有你一个人没有转让股权了，其他的股东都已按出资额作价的方式办理好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手续，如果你再不办理，必将血本无归，“律师意见书”我早就寄给你了，这绝对不是吓唬你，你不信可以去问石祥玉会计。这下原告真的慌了，原告咨询石祥玉会计等股东意思好像也差不多，因恐惧血本无归，不得不同意就原告的股权转让事宜与被告展开协商。2008年8月29日协商时，原告要求被告出示清算小组编制的公司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作为股权转让标的依据。瞿碗平律师解释，清算小组的清算工作尚未结束，所以公司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尚未形成，并再三强调寄给原告的“律师意见书”就是证据，其他股东都是一视同仁，按出资额作价转让股权的事实就是证据，为避免血本无归，股权转让不能再拖，公司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可以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后，清算工作结束后再行查证，转让前的相应权利义务仍归原告享有，可以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原告别无选择，为避免血本无归，即同意按瞿碗平律师的意思，将自己出资20.57万元拥有的胜德公司5.3%的股权仍以出资额作价为20.57万元转让给被告，并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转让前的相应权利义务仍归本人享有。事后，原告要求查证清算小组编制的公司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却没有人理睬。2015年的中期，公司原分管经营的副总经理钱志泉病情恶化时，原告去探望，其突然问起原告的股权情况，原告告知后，其称：“律师意见书”只能骗骗你，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明里是以出资额作价转让的，但暗中的交易你知道吗？企业资产出让协议写明出让价格是388万元，但公司在转制初期，上海浦东企业即二次获得拆迁补偿款520余万元，当时是作为不良资产出让的，纯属意外之财，且公司生产经营状况一直正常，企业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即足以证明，原告是受了被告的骗，着了被告的“套”。原告听后顿感“律师意见书”所载内容虚假不实，石会计等股东所说也是虚构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作价20.57万元，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完全违反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的法律规定。但因空口无凭，法律讲究的是证据，原告无法提起诉讼。通过不懈努力，原告终于在2016年6月22日在前黄国税局的电脑中获取了由公司编制申报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表五）”二份。该资料足以证明：一、2008年年初，胜德公司的所有者权益高达739万余元，足以证明原告5.3%的股权价值是39万；二、2008年年初，常州市常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联公司）的所有者权益高达975万余元，足以证明原告5.3%的股权价值是51.67万。该资料足以证明：被告委托律师寄给原告的“律师意见书”纯属是故意提供给原告虚假情况，故意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被告当时明明知道公司的所有者权益有1714万余元，其中原告5.3%的股权价值有90余万，却故意寄给原告虚构事实的“律师意见书”，据此订立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的，完全违反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的股权转让协议，实属不择手段，非法侵占原告的股权财产。根据律师建议，原告于2016年9月22日向武进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合同诈骗”，请求立案侦查。后，原告相继收到了：1、2017年3月30日的不予立案决定书（没有犯罪事实）；2、2017年7月28日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3、2017年9月13日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原刑事复议决定）。经办人的口头理由是：1、“律师意见书”第二条不存在虚构事实的不法行为，因为有解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有成立清算小组，清理公司资产，编制公司负债表和财产清单，能证明国税局书证上载明的所有者权益都是虚报的。2、上海浦东企业被上海认定为违法建筑，被上海强制拆除，所以未有一分钱的拆迁补偿款。原告请求提供证据，经办人却以证据保密为由拒绝提供，而事实是经办人的口头理由根本不成立。原告求助律师代理提起民事诉讼，因为案涉“律师意见书”是瞿碗平律师所为，纯属虚构的事实，原、被告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合法，律师认为此案涉及对同行律师会有较大影响，都不愿意接受委托。原告只能自学法律，自行提起民事诉讼。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向贵院递交了民事诉状，贵院作出了（2018）苏0412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上诉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苏04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今依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认为”的事实和理由，依法变更诉讼请求，提起民事诉讼。原告认为原告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原被告于2008年8月29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1、协议完全违反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的法律规定，所以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2、完全违反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的法律规定，所以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3、完全违反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的法律规定，所以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4、股权转让协议系行为人（被告）与相对人石祥玉会计等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所以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5、股权转让协议实属被告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所以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现原告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贵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规定、依据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五十八条的法律规定，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依法进行审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钱仲刚辩称：1、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与（2018）苏0412民初6108号案件及（2019）苏04民终78号案件相比较，具有同一当事人、同一诉讼标的、同一诉讼请求的特征，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本案虽然文字表述与前案有所不同，但内容实质一致，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就本案实体内容来看，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在前案中都不构成可撤销、可变更的民事行为，也更不可能构成原告所称的无效民事行为；同时，原告的股权相对应的价值，被告也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完成支付，也不存在未支付的其他财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6日，原告钱忠全以钱仲刚为被告，因股权转让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将原、被告于2008年8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条款“作价20.57万元”变更为“作价35万元（暂定）再行合理变更作价，增额部分，依法补交诉讼费”；2、判令被告依法承担变更作价后的增额部分应当产生的利息（按民间借贷处理，年利率20%），暂定3万元，利息增额，诉讼费依法补交；3、判令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苏0412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于2008年8月29日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双方亦进行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要求变更股权转让协议中“乙方持有注册资本的5.3%的股权，作价20.57万元整转让给甲方”的条款等诉请，鉴于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按双方约定的价格转让原告所有的股份，双方并未约定按公司资产价值来计算股权，原告认为股权转让时胜德公司有盈余，要求按照该公司所有者权益金额按比例作价，违反了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也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系因重大误解订立合同或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变更权系形成权，可变更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的起诉超过了1年的除斥期间等理由，判决驳回了原告钱忠全的诉讼请求。原告钱忠全不服该判决，依法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苏04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主张变更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是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民法总则对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或者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仅赋予一方当事人行使撤销权的权利，故原告以被告向其发送律师意见书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股权转让价格显失公平等为由要求变更股权转让协议不予支持，从而驳回了原告钱忠全的上诉。2019年5月28日，原告再次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理由如下：1、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案涉股权转让进行变更，本院经审理已作出了（2018）苏0412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就该判决，原告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该院经审理也作出了二审判决，驳回了原告的上诉。前述裁判生效后，现原告再次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于2008年8月29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有违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2、本案作为后诉，与前诉（2018）苏0412民初6108号案件，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案原告的诉请虽有部分与前诉的诉请不尽相同，但其实质是要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构成要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钱忠全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海斌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绮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