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祥信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独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J。法定代表人：邵某1，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八达货运代办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5。投资人：常万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林，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万臣，男，汉族，1965年11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陕缝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0************61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林，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六安市启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罗集乡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Y。法定代表人：邵某1。原审被告：刘树喜，男，汉族，1969年5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邱一组，公民身份号码342************477。原审第三人：刘德卫，男，汉族，1990年5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邱一组，公民身份号码342************375。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八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5。法定代表人：常某1。上诉人六安市祥信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八达货运代办服务部（以下简称八达服务部）、常万臣，原审被告六安市启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达公司）、刘树喜，以及原审第三人刘德卫、佛山市八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8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祥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八达服务部、常万臣对祥信公司所提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八达服务部、常万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效力未经同意不涉及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涉案《汽车运输协议》是刘树喜与“李某”签订的，祥信公司未在该合同上进行任何签章。刘树喜并非祥信公司的员工，也没有祥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没有代理祥信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虽然刘树喜与祥信公司签订了《车辆委托管理合同》，但该事实只能说明祥信公司是名义上的涉案车辆所有人，并不代表刘树喜有权代表祥信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祥信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刘树喜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纯属主观判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关于挂靠人以自己名义签订运输合同是否构成对被挂靠单位的表见代理问题，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关于“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运输合同，应当认定其为运输合同承运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第十条关于“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以被挂靠企业的名义签订运输合同，被挂靠企业亦签章予以确认，应当认定被挂靠企业运输合同承运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观点，刘树喜签订合同的行为对祥信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另外，表见代理中代理人必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活动，同时合同相对人应当依据一定事实有理由相信或认为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但本案中刘树喜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运输协议，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是祥信公司的代理人，表见代理并不成立。因此，祥信公司并非涉案《汽车运输协议》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该协议对祥信公司不产生效力，祥信公司无需为此承担责任。二、涉案车辆中的牵引车实际车主是刘树喜并挂靠在祥信公司，但其中的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刘德卫，该车挂靠在启达公司。牵引车与挂车牌号及车主不同，属于不同的车辆，货物损失发生在挂车上，并非由祥信公司名下的牵引车造成，故祥信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三、八达服务部、常万臣与案外人佛山市来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往电商公司）签订的《零担整车货物汽车运输合同》明确约定由八达服务部、常万臣购买货物运输保险，货物遭受损失由八达服务部、常万臣向保险公司申请赔付。八达服务部、常万臣是否购买了货物运输保险尚未可知，需要由法院予以查明。如果八达服务部、常万臣购买了货物运输保险，则货物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实际承运人无需赔偿该损失。如果八达服务部、常万臣没有履行购买货物运输保险的义务，则其存在一定过错，也不应由实际承运人承担全部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八达服务部、常万臣辩称：祥信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是错误的。无论祥信公司与刘树喜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涉案承运车辆是登记在祥信公司名下的车辆，涉案的货物损失也是发生在该承运车辆运输过程中。从行驶证等可知，涉案承运车辆从事的是货物运输，足以说明祥信公司对涉案货物是有经手的，故即使刘树喜与祥信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其亦不能以此对抗八达服务部、常万臣，更不能免除其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应负的责任。此外，祥信公司认为涉案货物损失是由挂车而非牵引车造成的，也与事实不符。祥信公司与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相同，在本案诉讼中共同应诉及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且牵引车与挂车是捆绑在一起的，没有牵引车，挂车也无法到达目的地，只有挂车承担责任是不成立的。另外，祥信公司上诉所提八达服务部、常万臣未购买保险故应承担部分责任的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无论承运人是否购买保险均不能免除祥信公司的责任，况且，祥信公司也没有购买相应的保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祥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树喜述称：八达服务部、常万臣在涉案事故发生后没有向刘树喜主张过赔偿事宜，而是过了两年时间之后再起诉刘树喜。案涉货物损失已经购买了保险，相应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负责赔付。启达公司、刘德卫、八达公司二审期间均未作陈述。八达服务部、常万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信公司、启达公司、刘树喜连带向八达服务部、常万臣赔偿货物损失1361690元、违约金5万元、一审诉讼费22198元、二审诉讼费17505.21元，合计为1451393.21元；并从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祥信公司、启达公司、刘树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606民初19334号、（2018）粤06民终95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来往电商公司与八达服务部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了《零担整车货物汽车运输合同》，合同主要载明：……甲方为托运方（来往电商公司），乙方为承运方（八达服务部），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由乙方负责承运甲方所需运输的零担或整车货物，为加强相互的合作，于甲方所在地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尚未完成的运输任务，乙方须无条件履行完毕。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双方未书面提出异议的，续签本合同，续签期限1年；货物未交付甲方指定收货人前已经全部或部分损毁灭失的，须照价（市场零售终端价）赔偿，还需赔偿甲方客户要求的其他费用；本合同及其附件经合同各方法定代表人或者被其有效授权的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生效；乙方法定代表人及签名经办人对于乙方对本协议项下责任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责任期限2年。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和义务……。2016年9月2日，八达服务部用车牌号为皖N*****号的车辆装载案涉货物按来往电商公司的要求发往上海，2016年9月3日13时11分，装载案涉货物的车辆在济广高速南城服务站发生火灾，造成案涉货物全部损毁，损毁的货物共计810台，分别为：编码为100408543型号JZT-1652S银95台；编码为100408610型号JZT-1661G黑50台；编码为100408622型号JZT-1662S银165台；编码为100408624型号JZT-1663G黑165台；编码为100409282型号JZT-1651G黑260台；编码为100408311型号CXW-200-A1652银25台；编码为100408542型号CXW-200-C1651银50台。案外人安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迅公司）与天津战圣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圣瑞达公司）签订了《货运代理合同》《延期合同协议》，合同约定由安迅公司为其货运代理人，进行货物仓储及运输代理。来往电商公司与安迅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签订了《仓储及运输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来往电商公司为安迅公司提供门到门的整车及零担运输、装卸货服务，合同的有效期为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6年7月1日，来往电商公司与安迅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仓储及运输服务合同》有效期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止。案涉损毁810件货物为案外人战圣瑞达公司委托安迅公司承运的货物，也是安迅公司再委托来往电商公司进行承运的货物，亦是来往电商公司委托八达服务部进行运输的货物。由于货物由八达服务部在承运的过程中发生了火灾导致损毁，安迅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将本案的来往电商公司起诉至北京铁路运输法院，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1933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2017年7月10日，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7）京7101民初29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来往电商公司给付安迅公司1361690元及违约金16万元，扣除来往电商公司交付的保证金10万元及安迅公司应给来往电商公司结算的费用743418元，来往电商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前给付安迅公司。来往电商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安迅公司支付了调解书确认的款项。由于来往电商公司与八达服务部就运输货物损毁的事实未协商一致，来往电商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案号为（2016）粤0606民初19334号、二审案号为（2018）粤06民终950号。最终判决：八达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来往电商公司货物损失赔偿款1361690元、违约金5万元；常万臣、八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来往电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件对应的执行案件为（2018）粤0606执13017号。因八达公司尚欠八达服务部投资人常万臣借款160万元，为此，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对账单》，明确（2016）粤0606民初19334号、（2018）粤06民终950号案件的执行款和执行费合计1504237.48元，应由八达服务部（常万臣）承接，由八达公司以偿还借款的方式，直接支付到法院指定账户，两者相抵后，八达公司尚欠常万臣借款95762.52元。其后，在2018年10月25日，八达公司向法院指定账户转账1504237.48元以支付（2016）粤0606民初19334号、（2018）粤06民终950号案件的执行款，附言备注：常万臣支付（2018）粤0606执13017号案件执行款及执行费。法院其后出具（2018）粤0606执13017号执行完毕告知书。皖N*****号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皖NH373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皖N*****号车辆实际为刘树喜所有、皖NH373挂号车辆实际为刘德卫所有，但行驶证上皖N*****号、皖NH373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分别为祥信公司、启达公司；祥信公司、启达公司曾与刘树喜、刘德卫签订《车辆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将车辆挂靠在祥信公司、启达公司。祥信公司、启达公司每年均向刘树喜、刘德卫收取500元的管理费，祥信公司、启达公司并为案涉车辆开展车辆年检、办理运输证、安全管理教育、购买保险等业务。就案涉货物运输，八达服务部（甲方）曾在2016年9月3日与刘树喜（乙方）签订《汽车运输协议》，主要约定：……一、货物名称及数量：电器、洁具等2103件。三、该车货物总运费8600元，发货前预付7600元；四、乙方必须具备完善的运输所必须的一切工具，如蓬布、拉绳等，否则因之而产生的损失乙方负完全责任。五、装货、交货、验收时，驾驶员必须认真清点数量，否则须承担数量偏差所造成的损失。货物出发后到验收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丢失、淋湿及损坏由承运车辆负责赔偿。六、本车货物乙方自愿承运，接运货物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交货时间或强求追加运费等费用。七、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在途中换车，否则甲方有权索取因换车而造成的损失，并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八、如遇塞车、交通事故、车辆故障、交货地址或电话不清楚，造成不能及时交货，应尽快通知本公司及收货人，否则将被视作无故迟到。九、本车货物应于2016年9月5日7时前到达最终目的地，无正当理由并未征得本公司的理解和同意，该车货每推迟交货8小时，罚款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运输合同纠纷。车辆挂靠营业，是指车主将自己的车籍落在已领取营业执照的出租车公司或运输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经营客运或货运业务，车主每月或每年向公司交纳一定的挂靠费，车籍、工商注册、税务登记、车辆营运证等均登记在挂靠单位名下，并以该单位的名义交纳各种税费。车主自行联系业务，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挂靠单位已成为目前货车管理的一种模式，它并不为法律所禁止。祥信公司、启达公司作为被挂靠车主，是运输合同中的承运主体，应当向托运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运输公司与实际车主签订挂靠协议和准许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行为，这是对实际车主以公司名义进行运输经营的授权行为。在运营过程中，实际车主以公司的名义与承运人签订并履行运输合同的行为，是对公司运输经营的代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据此，实际车主在运营过程中的违约，就是运输公司的违约，应当由运输公司向托运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案中的《汽车运输协议》，虽没有祥信公司、启达公司的盖章和公司负责人的签字，也应认定实际控制车辆的人所实施的该行为，就是对公司的代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祥信公司、启达公司与刘树喜签订《车辆委托管理合同》，并允许该车辆登记在公司的名下，这是一种向社会承诺公司是该车辆的运输主体的公示行为。实际控制车辆的人持有该车辆的行车证，驾驶标有公司名称的车辆，以公司的名义，与托运人签订合同时，托运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实际控制车辆的人对公司是有运输经营代理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运输公司也应当向托运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案涉货物经历多次再委托，从案外人战圣瑞达公司委托安迅公司承运→安迅公司委托来往电商公司承运→来往电商公司委托八达服务部进行承运→八达服务部委托刘树喜承运，在刘树喜实际开车运输过程中发生了火灾导致损毁；鉴于八达服务部已缴付了案涉赔偿款1504237.48元，其在本案中要求案涉实际车主（刘树喜、刘德卫）以及被挂靠车主（祥信公司、启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已实际缴付的赔偿款1504237.48元，因原告在本案只主张1451393.21元及从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是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法院予以允许。祥信公司、启达公司、刘树喜认为其不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祥信公司、启达公司、刘树喜、刘德卫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八达服务部、常万臣支付赔偿款1451393.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款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62.54元，由祥信公司、启达公司、刘树喜、刘德卫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祥信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审查范围为：祥信公司是否应向八达服务部、常万臣支付赔偿款1451393.21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祥信公司上诉主张其未在涉案《汽车运输协议》上签字，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也从未授权刘树喜代理其与八达服务部签订该份合同，故其无需向八达服务部承担责任。经审查，刘树喜与祥信公司在诉讼中均确认双方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祥信公司进一步解释称因刘树喜个人不能注册个体户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挂靠其司。祥信公司虽未在涉案《汽车运输协议》上签字盖章，但从八达服务部、常万臣一审期间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可知，车牌号为皖N*****的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祥信公司名下。与此同时，八达服务部、刘树喜等关于立约过程的诉讼陈述反映刘树喜在签订合同前有将涉案车辆行驶证交给八达服务部查看及复印，以显示其具有道路运输营运资质；且涉案《汽车运输协议》第五条关于“货物出发后到验收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丢失、淋湿及损坏由承运车辆负责赔偿”的约定内容亦显示刘树喜系以承运机动车一方的名义从事此次货运活动的。前述客观表象使八达服务部有理由相信刘树喜是代理祥信公司与其签订涉案《汽车运输协议》。对八达服务部的信赖利益依法应予保护。一审法院认定刘树喜签订涉案《汽车运输协议》的行为构成对祥信公司的表见代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祥信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祥信公司上诉主张导致涉案损失的是由刘德卫实际所有并挂靠在启达公司的重型平板半挂车，而非车牌号为皖N*****的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故相应损失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案涉《汽车运输协议》的效力及于祥信公司，祥信公司须承担该合同项下承运机动车一方之责任，故其主张无责的理由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次，牵引车与挂车虽然分别登记，但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需要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够成为机动车，两者在连接使用时，应当是一体的。最后，本案亦无证据表明涉案事故是由挂车自身原因引起而与牵引车无关，故祥信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祥信公司所提关于来往电商公司与八达服务部签订的《零担整车货物汽车运输合同》明确约定由八达服务部购买货物运输保险，若八达服务部已购买保险，则相应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付，若八达服务部未按合同约定购买保险，则其存在过失，也不应由实际承运人承担全部损失的上诉主张，因祥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八达服务部是否购买了相应的货物运输保险及保险的种类、条款等，且祥信公司并非《零担整车货物汽车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其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八达服务部、常万臣本案所提诉讼请求，其该项上诉主张同样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八达服务部、常万臣所提诉讼请求，在综合衡判本案证据及案件实情的基础上，判决祥信公司向八达服务部、常万臣支付赔偿款1451393.21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处理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祥信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2.54元，由上诉人六安市祥信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