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0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乐辉，男，61岁，汉族，党校研究生，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8年6月2日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6日由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晓东，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攀君，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继明，男，55岁，汉族，高中文化，湖北省荆州市洪湖市人，住湖北省荆州市洪湖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5日由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文建，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安华，男，45岁，汉族，高中文化，湖北省荆州市洪湖市人，住湖北省荆州市洪湖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由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佳勇，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常鼎检刑检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乐辉、金继明、胡安华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永忠、邓志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乐辉及其辩护人任晓东、邵攀君，被告人金继明及其辩护人文建，被告人胡安华及其辩护人周佳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被告人乐辉申请重新鉴定、调取证据，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案件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乐辉将自己担任法人代表的原襄阳富麦种子公司，在承诺给出好处的条件下，安排被告人胡安华、金继明变更为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硕公司），让被告人胡安华任公司法人代表，胡安华和金继明任公司股东，注册资金为500万元（虚假注册），登记出资情况为被告人胡安华490万、被告人金继明10万元。同时被告人乐辉还给张某某一注册了“湖北光华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农科富科技有限公司、枝江硕丰源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自己在幕后操控，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代理销售不再分装的农作物小包装种子。被告人乐辉、胡安华、张某某一等人到安徽省桐城市印制数个“陆两优17”、“两优17”、“金优402”、“株两优268”、“株两优19”、“中9优3190”等杂交水稻品种的包装袋，通过物流公司从外购进没有标签的散装种子，在公司租的仓库里，被告人乐辉安排被告人金继明组织工人根据客户需求包装成“陆两优17”、“两优17”、“金优402”、“株两优268”、“株两优19”、“中9优3190”等杂交水稻品种，公司区域销售经理张某某二、刘某、刘某某一联系到业务后报给公司财务会计张某某一，张某某一向乐辉汇报同意后，被告人乐辉再安排公司仓库保管员被告人金继明或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胡安华发货给销售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岳阳市华容县、湘潭市雨湖区、益阳市临湘，湖北省薪春、赤壁市，江西省高安市等地的销售商，销售金额共计395550元，给种植农户生产遭受260余万元的特别重大的损失，该公司已赔偿给经销商共计3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2日，常德市兴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鼎城区十美堂镇，法人代表汤某某，负责人为丁某某）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20700元（每公斤23元）的价格购进了900公斤水稻种子陆两优17”，其中，丁某某将购进的900公斤种子分别销售给了下级经销商刘某某二180公斤、何某某一55公斤、高某某一665公斤，该批种子经农户龚某某、李某某一、孙某某、彭某某一等40名种植户种植后（面积约300亩），因生育期过长，造成严重减产，经专家评估每亩减产281.8公斤，根据2017年晚稻晚谷的市场价格折算，受损农户遭受的损失折合人民币22万元。该批种子经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检测鉴定系假种子。销售商丁某某给农户赔偿18万元，之后丁某某多次找公司并扬言上访，公司才分两次给丁某某赔偿了15万元。 2、2016年3月，湖南省岳阳市临湘经销商何某某二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94200元（每公斤20元）的价格购进4710公斤“株两优268”、以6000元（每公斤20元）的价格购进300公斤“株两优19”杂交水稻种子，然后将其中的4710公斤“株两优268”销售给下面经销商刘某某三420公斤、卢某某一2235公斤、张某某四190公斤、陈某某一363公斤、卢某某二375公斤、郑某某一300公斤、郑某某二826公斤，其中留样1公斤；将300公斤“株两优19”杂交水稻种子销售给下面经销商袁某某。各经销商卖给农户种植后，给种植农户造成了42万元的损失。当年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经销商何某某二达成了赔偿协议，公司赔偿何某某二42万元，但以种子折价赔偿。2016年12月，该公司赔偿给何某某二1050公斤“陆两优17”、480公斤“两优17”、6000公斤“中9优3190”杂交水稻假种子，何某某二销售出了部分种子后，发现种子有问题，未销售完的假种子留了样后退回了公司。已销售出的种子给农户造成了重大损失，公司与何某某二达成287950元的赔偿协议。何某某二通过下面的经销商给种植农户赔偿共788450元，但公司与他签订的赔偿协议没有履行（只得到80016元用油菜种子作价的赔偿）。何某某二留样的种子“中9优3190”、“陆两优17”“株两优268”经鉴定均系假种子，且鉴定比对“中9优3190”、“陆两优17”为同一批种子。 3、2016年12月，湖南省浏阳市销售商彭某某一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15300元（每公斤17元）的价格购进了900公斤“中9优3190”水稻种子，将其中的300公斤卖给了下面经销商吴某某一，另10公斤直接销售给了当地农户，余下的590公斤种子全部退回给了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卖出去的310公斤，农户作早稻种植，因生育期过长，直接造成晚稻不能种植，损失重大。彭某某一给农户赔偿56000元，之后公司以80件油菜种子作价赔偿给彭某某一，彭某某一的直接损失是28400元。 4、2016年3月31日，湖南省湘潭销售商谢某某一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18750元（每公斤25元的）价格购进750公斤“陆两优19”杂交水稻种子，销售给农户作晚稻种植，因生育期过长，造成严重减产，谢某某一给农户赔偿了10多万元，公司和谢某某一签订了8万元的赔偿协议（以种子抵扣，但没有履行协议）。2017年3月初，谢某某一以21600元（每公斤24元）的价格从公司购进900公斤“株两优268”水稻种子后，谢某某一发现种子的粒形不符，就把种子退回了公司。2017年3月底，谢某某一又以4800元（每公斤16元）的价格购进300公斤“金优402”杂交水稻种子，销售给农户作晚稻种植后，因生育期过长，造成严重减产，谢某某一赔偿给农户10多万元，之后谢某某一找到公司，签订了一份赔偿15万元的赔偿协议，但一直没有履行协议。共计给农户造成损失23万余元。 5、2016年12月，湖南省沅江销售商胡某某一以26400元（每公斤20元）的价格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进44件共1320公斤“两优17”（即两优3419，同一包装，两个名称），卖给湖北省京山县销售商谢某某二600公斤后，其余的种子发现问题后收回退给了公司。湖北省京山县销售商谢某某二购进种子后，将600公斤种子销售给李某某二、吴某等19个农户和下面的经销商刘某某四。各农户作早稻种植后因生育期过长，造成晚稻不能种植，直接损失共计13万余元，其中由经销商谢某某二赔偿给种植户75288元，由经销商刘某某四赔偿给种植户6万多元（大多为抵的购货欠款），胡某某一和谢某某二一起找到公司，与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口头承诺按70元1斤赔偿，应该赔偿金额是84000元，但协议没有履行。 6、2016年3月中旬，江西省高安市销售商金某某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3750元（每公斤25元）的价格购进了150公斤“陆两优17”水稻种子，卖给当地农户种植后，因种子纯度不高，有很多杂种，造成每亩减产约300斤，经销商金某某赔偿给种植户30000元，后来金某某与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公司赔偿金某某30000元，且已赔偿到位。2017年1月，金某某再次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9000元（每公斤15元）的价格购进600公斤“中9优3190”杂交水稻种子，金某某把其中390公斤种子卖给下面的经销商蓝某某、戴某某一、高某某二等人，下面经销商卖给农户作早稻种植，因生育期过长，造成晚稻不能种植。由金某某赔偿给种植户130660元，后来金某某和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协议上没有具体内容，也没有得到执行。剩下的420斤“中9优3190”种子退回公司。2017年2月，经销商金某某又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49500元（每公斤25元）的价格购进1980公斤“陆两优17”水稻种子，金某某把其中919公斤种子卖给农户作早稻种植，因生育期过短，植株不分蘖，造成减产严重，亩产只有400斤左右，金某某赔偿按350元的标准给农户175000元，金某某和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公司赔偿给金某某175000元，但协议没有得到履行，金某某没有得到任何赔偿。金某某从该公司购进的假种子销售给农户共计造成损失33.5万余元。 7、2016年12月底，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销售商徐某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12750元（每公斤17元）的价格购进750公斤“金优402”、以10800元（每公斤18元）的价格购进600公斤“中9优3190”水稻种子销伟给农户作早稻种植，因生育期过长造成晚稻不能种植，损失一季作物的收入。徐某给农户赔偿约40万元，并且公司拒绝和徐某达成赔偿协议。徐某将其中的351公斤“中9优3190”水稻种子销售给了湖北省监利县的销售商黄某某一，同样造成农户的晚稻不能种植，虽然公司和黄某某一达成了赔偿协议，但协议没有得到履行。 8、2016年3月，湖北省赤壁市销售商张某某三、田某某以102000元（每公斤20元）的价格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进4050公斤“陆两优17”、1050公斤“株两优19”水稻种子，销售给农户作早稻种植，生长表现为分蘖差，成熟后不低头（疑为常规水稻品种）,造成产量低，每亩减产300-400斤。张某某三、田某某赔偿给下面的经销商和种植农户损失共50多万元，公司与其签订了赔偿协议，公司贴偿60万元，但只赔偿给了张某某三、田某某10万元，其余50万元没有赔偿。 到案后，被告人金继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公安机关扣押的销售商何某某二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公司进购的未销售完的“陆两优17、两优17、中9优3190、株两优268”种子各一袋；书证：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手写销售清单、公司发货清单、各经销商提供的销售种子清单、补偿清单、与公司的赔偿协议、身份信息等；证人证言：证人张某某二、刘某、刘某某一、张某某一、汪某、高某某一、何某某一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丁某某、何某某二、徐某、谢某某一、金某某、彭某某一、胡某某一、张某某三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乐辉、金继明、胡安华等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种子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田间现场勘查照片等证据证明，并认为被告人乐辉、金继明、胡安华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乐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继明、胡安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乐辉判处七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金继明、胡安华判处二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乐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 一、宏硕公司种子来源清晰，该公司受委托销售，属合法经营。种子是富悦公司的，所以金继明、宏硕公司的人认可他为老板，但他不是幕后控制人。1、富悦公司用字母标签种子，富悦公司可以委托宏硕公司包装，宏硕公司包装成小包装是合法的。代销种子是合法的。2、宏硕公司假种子DNA取样和实物证据取样不合法。两年以后案子到了常德市鼎城区才提供样品，是不合法的证据。3、宏硕公司没有假种子的来源，起诉书指控通过物流公司从外购进种子不符合行规，不符合宏硕公司的实际情况，不符合当时的情况，封存样、质量标准都没有。4、宏硕公司没有包装、销售假种子，他没有安排金继明用物流外购进种子包装，起诉书认定超范围包装就是假种子不属实，委托是可以包装的，同一个种子包了几个包装袋，但是每个包装袋上的说明都是一样的，这个是否合法不评论，但都不是假种子。5、不能将假种子和伪劣种子混淆。6、印制包装袋不属实。仓库有大量的包装袋，五年都用不完。包装袋是2013年的，日期不对。他们出差路过安徽桐城，没协商印制种子包装袋。7、金继明没有犯罪事实。认定犯罪证据不足。伪劣种子罪不能成立。①丁某某、何某某二提供的样品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②宏硕公司没有早稻种子生产行为；③超范围包装是证号超范围和同一品种分装几个不同的包装袋，并不是伪劣种子；④没有以同一种子同时包装成“陆两优17”、“两优17”、“金优402”、“中优3190”、“株两优19”、“株两优268”品种的行为。 二、260万元的田间损失不能成立。1、①部分因生育期长短造成的损失，未出具司法鉴定报告，属于种植纠纷；②丁某某田间估产损失原因是7月20日播种，违背种植规律，与伪劣种子无关；③何某某二的经济合同内容是质量纠纷，欠款内容是2014年以前的定货款和返利款以及机耕费，胡某某一、谢某某一都是历史欠款为主；④金某某、徐某、张某某三自报的田间损失，没有什么依据，其中徐某的40万元属于诈骗；⑤彭某某一的2.84万元是公安民警梁文章弄出来的“利润”。2、张某某三的销售额只有100000元，而不是395550元，其余均为张某某二经手没有收钱，或赠送或先赊后赠。 被告人对种植中出现的纠纷和历史欠款均能以经济合同约定补偿，并已于2017年8月全部补偿到位，态度诚恳而积极。本案无受害人，没有一个老百姓在当地政府告状，无社会不良影响。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人乐辉的辩护人任晓东的辩护意见为： 一、检测机构未提供有关资质证书，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在其检测报告上，未依法加盖“CMA”印章，并且也无法说明检测种子样品的来源，检测种子样品是否经过了纯度检测等进行种子真实性检测所必要的前置性检测，其所制作的《检验报告》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作出相关检验报告的前置证据存在诸多违法情形：（1）核心证据为伪造。《常德市鼎城区农业局关于认定陆两优17为假种子的依据和相关说明》（以下简称《说明》）第一段称：对“陆两优17”水稻种子进行了抽样。根据鼎城农业局提供的书证“种子扦样单”，鼎城兴粮农业公司联系人汤某某在“种子扦样单”上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2）扦样不符合国家标准程序。根据“种子扦样单”上注明批重：“300kg”,包装规格：“1kg/袋”。检验依据标准之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农作物种子检验规程扦样》(GB/T3543.2-1995)。根据该国家标准：扦样前要“划分种子批，根据种子批袋装的数量确定扦样袋数。如果种子装在小包装中，100kg种子作为扦样的基本单位”；表2袋装的扦样袋数：“种子批的袋数扦取的最低袋数为50-400袋，扦取的最低袋数每5袋至少扦取1袋”。根据证人证言鼎城区经销商丁某某的陈述：“未播完的种子仅2袋，2kg”。由此可知，实际上，鼎城区农业局扦样人员只能在2袋、2kg里面扦取种子，这种扦样行为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根据该标准，抽查300kg(300袋）的种子，需每5袋至少扦取1袋。所扦样种子不能代表相关批次种子的状况。其他机构的送检种子同样存在相应问题。(3）送检不符合国家标准程序。该《说明》及“种子扦样单”中提到的依据标准之一：《水稻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NY/T1433-2014)”，根据该标记法8.1样品准备：“种子样品的分样和保存，应符合GB/T3543.2的规定”。根据该国家标准GB/T3543.2规定“表1农作物种子批的最大重量和样品最小重量”:“稻样品最小送验样品重量为400g”。根据鼎城农业局提供的书证“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检验委托书”上注明，送检样品重量仅为：300g。鼎城区农业局送检违反国家标准规定。(4）重要证据遗漏。鼎城区公安局没将行政程序的证据转化为刑事诉讼的证据，未对有关问题进行核实。(5）证据送达程序可能违法。根据《种子法》第四十七条“被检查人对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可以申请复检”。检验报告或《说明》作出后，鼎城区农业局应当依法送达给当事人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有提出复检的权利。鼎城区农业局并未将检验报告送达武汉宏硕公司，且未提供出有效送达的证据，程序违法。 扦样是假种子鉴定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如果扦取的样品不能代表种子批的真实状况，那么检验结果就毫无意义。除了鼎城区农业局有法律效力待定的“种子扦样单”及《说明》证据，证明进行了扦样程序外，鼎城区公安局侦查的其他假种子鉴定，连基本的扦样程序都不具备，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的种子扦样程序，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相关要求，不具备法律效力。 由上可知，本案所涉种子是否为假种子的基础实事，没有合法的证据予以证实，指控乐辉犯销售伪劣种子罪，证据显然不足。 二、没有依法对事故原因和损失程度进行鉴定，缺少损失结果，就以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为由指控乐辉犯销售伪劣种子罪，证据不足。庭审中，除了常德市鼎城区一位鉴定人出庭外，其他鉴定人均未到庭。本案未经过有资质的价格鉴定机构对所涉损失进行鉴定，也无其他机构对损失进行确认。单从相关《田间现场鉴定书》来看，其不仅程序违法，组成人员违法，而且未考虑法定因素。（一）作物生长期间的气候环境状况；（二）当事人对种子处理及田间管理情况；（三）该批种子室内鉴定结果；（四）同批次种子在其他地块生长情况；（五）同品种其他批次种子生长情况；（六）同类作物其他品种种子生长情况；（七）鉴定地块地力水平等影响作物生长的其他因素”。《现场鉴定办法》未考虑上述规定的任何一项因素，并且未能就田间作物的实际种植的作物品种与涉案种子的一致性进行查验，显然结论违法，不具有参考价值。通过庭审可知，各田间现场鉴定的专家鉴定组组成，均不符合鉴定所涉及作物的专家条件。根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以下简称《现场鉴定办法》）第六，规定了专家鉴定组的要件：第一，鉴定所涉及作物的专家；第二，从事鉴定所涉及作物的育种、栽培、种子管理等方面的专业；第三，具有高级以上专业技术职称；第四，具有相应的专门知识和实际工作经验、从事相关专业领域的工作五年以上的资历。《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第八条：“作物种类明确至植物分类学的种”。从案卷得知，所有鉴定专家，均不是从事水稻相关专业，更不具备水稻育种、栽培、种子管理的专业条件。辩护人在庭前申请调取相关专家从事水稻领域的相关证据，包括发表相关论文等，相关专家无法提供，辩护人有理由相信，专家鉴定组组成，不符合具有相应的专门知识和实际工作经验、从事相关专业领域的工作五年以上的资历条件。涉案相关田间鉴定过程中，种子管理机构违反鉴定程序，影响客观、公正。宏硕公司是涉案种子的生产商和销售商，为鉴定的必要当事人。相关田间现场鉴定的种子管理机构，未通知过宏硕公司人员相关鉴定事宜。种子管理机构未履行“专家鉴定组名单应当征求申请人和当事人的意见”的义务，侵害了被告人的专家选择权。种子管理机构未履行将专家鉴定组成员告知被告人并征求是否申请专家组成员回避的意见，侵害了被告人对专家的知情权和申请回避权。在进行现场鉴定时，种子管理机构未通知被告人到场，遗漏了主要当事人，侵害了被告人的到场权监督权。种子管理机构未向被告人了解有关情况，未要求被告人提供与现场鉴定有关的材料、资料和证明，侵害了被告人的参与权和举证权，违反了处理纠纷“必须以事实为根据”的基本原则。种子管理机构未经被告人书面确认是现场种植种子的生产商，就确认现场种植的种子是被告人生产的，违反法定程序。涉案种子的经销单位与标签标注的生产商不一致，种子管理机构应当及时通知被告人到场，并由被告人出具书面证明材料，以确认被告人是涉案种子的生产商。因为种子管理机构未通知被告人到场确认现场种植的种子是由被告人生产的，所以不能证明现场种植的种子与被告人具有关联性。种子管理机构，既组织鉴定又参与鉴定，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显然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依据《现场鉴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现场鉴定无效。 据此，相关《田间现场鉴定》的证据均依法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除《田间现场鉴定》的证据外，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损失程度及损失原因。 三、以补偿协议及被害人陈述作为认定损害结果的证据法律依据不足。货值金额无法确定则需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那么对于损失金额，依法更应当委托价格评估机构进行确定，才符合公平正义。那么本案中，没有价格评估机构对有关损失进行评估是有原因的，一方面不能排除是由其他原因造成了相关农户损失，比如气候原因、田间管理原因等，另一方面，据此鉴定的检材己灭失，无法进行评估。在此情形下，鉴定机构无法对此进行鉴定。法院也不应凭空去认定相关损失金额。 至于，被害人陈述的损害金额，往往会夸大损失，或者失实数据也无排除，法院不能仅凭被害人陈述来确定损失事实及具体金额。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补偿协议，也存在着谈判地位不同，而影响到数据真实性的问题，被害人如果以刑事控告手段胁迫被告，双方地位显然不平等，所达成的协议并不能真实反映实际损失状况。据此，法院对于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及相关协议来确定损失金额不应当予以采信。 四、本案其他事实和理由。 本案应为单位犯罪，有证据证实相关被告人均曾为富悦公司的员工。根据乐辉供述及辩解，宏硕公司成立之始，乐辉仅知情，并非其本人主导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结构的安排也并非其本人主导。宏硕公司的经营应至少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在富悦公司经营期间宏硕公司由第三人经营，第二个阶段为乐辉借用宏硕公司经营富悦公司的种子，第三个阶段为宏硕公司自行运作阶段。因为第三个阶段所生产销售的种子出现了问题，实际上与乐辉无关，乐辉仅仅是参与了宏硕公司部分业务，其并未实际参与第三个阶段的生产销售工作。乐辉供述及辩解极有可能是本案的实际情况，公诉机关的相关证据无法排除上述可能性。本案中，公诉机关未能查清楚，乐辉到底参与了宏硕公司的哪些生产经营活动，其本人是否应当对宏硕公司的全部生产经营活动负责存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乐辉仅应当对其参与的活动承担责任。本案中，乐辉对部分受害人进行了补偿，也可作为减轻处罚的情节之一。 综上所述，本案经过庭审活动，辩护人认为本案仍事实不清、定罪量刑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乐辉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 被告人乐辉的辩护人邵攀君的辩护意见为：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乐辉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假种子认定是一项十分严谨而严肃的工作，因为这直接关系到种子案件的定性，量刑，认定假种子案，取样以及样品所代表的量是关键，应实行综合取样、送检，经销商本身就是购买种子产生纠纷的当事人，与本案有着重大的利害关系人，因此不能凭经销商“留样”综合给案件定性。理由：1、经销商的样不定因素多，代表量无法确定，留的一袋种子不能代表所有的发货量；2、不能保证样品的原始性，袋子的仿制成本太低，所鉴定的样品未经乐辉本人确认签名；3、机械混杂的实际情况反映不出来。种子包装中存在机械混杂现象，比如场地清扫，包装设备清洗设备均会留有大量机械混杂的可能。在有足够代表量的情况下，实际综合取点，多点均匀后，可以在比例上降低这种可能。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经营的所谓种子，没有鉴定机关通过合法的程序鉴定进行确认，就不能认定为假种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乐辉经营了假种子，按照《种子法》规定，确认假种子不能仅凭卷宗中的证人证言确定，应当委托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对种子质量进行检验，这就依法确定了种子质量检验机构才有权做出种子真假的认定。审理假种子案件，无论是确定涉案物为假种子还是劣种子，都必须有由《种子法》规定的上述法定机构的法定人员依据法定程序和法定标准进行种子质量检验得出检验结论并制作的种子质量《检验报告》，否则就不属于查证属实。不能仅凭一纸办案说明就不进行鉴定，或者只鉴定某一种子有问题，就推定其他类似种子全部存在问题。侦查机关搜集不到有关是假种子的证据，不能凭鉴定程序不合法的鉴定得出假种子的结论。 常德市鼎城区农业局抽样程序具有重大瑕疵，不符合国家标准，不具备完全法律效力。根据2017年12月27日常德市鼎城区农业局提供的“调查报告”显示：“2017年11月8日，我局执法人员对该900公斤‘陆两优17’未播完的种子进行了抽样”。实际上，根据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调查的常德市鼎城区经销商丁某某的证言，未播完的种子仅2袋，2公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农作物种子检验规程扦样》（GB/T3543.2-1995），确定900公斤扦样袋数应“每5袋至少扦取1袋”。常德市鼎城区农业局扦样的数量，只能证明这1袋种子有问题，不能证明900公斤都有问题。同理，其他区域更没有合法的签定程序证据。 因此，指控被告人乐辉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并追究其刑事责任，缺乏最基本的证据材料，就不能认定被告人乐辉构成此罪。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认定乐辉销售的是假种子，因此，他的行为不符合销售伪劣种子罪。 二、被告人乐辉造成损失特别重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失的金额无法确定，起诉书中所指控的造成损失200多万元不属实，不能把所有的指控涉案的金额就算在各被告人身上，不能以农户自己所讲的减产情况以及以销售商赔偿给农户的金额计算损失。因为种子减产与天气、种植的时间、方法等多方因素有关，没有对减产的原因进行因果比例鉴定分析，没有有利被告原则，显失公平。众所周知，销售伪劣种子罪系结果犯，须以农业生产遭受较大损失为其犯罪构成要件，本案虽有证据显示生产损失确已发生，但生产遭受的损失大小、程度、是否是因为种子导致的无农业专家的现场勘查、检验，并制作检验报告予以证实，故此项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首先“陆两优17”是杂交早稻种子，被当成晚稻使用，是造成损失的主要原因。根据“陆两优17”包装袋上说明显示，应在3月底4月初播种。根据鼎城区农业局提供的“陆两优17’田间测产报告”显示：农户是在7月15日-7月20日播种，产量低的主要原因该品种抽穂扬花期遇到10月上旬的低温冷害天气。播种的时间错误造成的损失，不能算成种子存在问题损失。其次，被告人乐辉销售的种子导致减产等情况往往与种植密度、气温、施肥的均衡性及病虫害或者遭受恶劣雷雨大风天气有关，而种子导致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小。如果将一些老百姓反映的减产情况归结到被告人乐辉销售的种子导致的，没有因果关系《检验报告》支持，不能排除辩护人所列举的情况，就不能代表指控罪名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其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后，没有减产的因果关系鉴定，鉴于种子减产的原因有多方面因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农户的减产损失全部是由于种子的原因所导致，并且没有因果关系鉴定，因种子问题减产到底有百分之几的原因？ 三、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涉案8起种子案，只有第一起与销售商丁某某的种子案属于刑事案件受理范围，对于其他7起种子案件属于民事法律所调整的范围，且损失金额的认定不清。有些种子纠纷已签订补偿协议，有的已经履行，有的部分履行。辩护律师认为种子纠纷应该一事不再理，退一步说即使民事调解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也不构成刑事案件。 起诉书第2起何某某二是2016年3月购进4710斤，此时富悦公司没有委托宏硕公司销售；第3起彭某某一销售商900公斤，除310公斤销售农户，余下590公斤退回，公司以80件油菜种子作价赔偿；第4起谢某某一销售种子750公斤，已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了（2018）湘030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书，属于民事纠纷，一事不再理，且2016年3月31日购进的18750元，因生育期过长造成减产10多万元与本案无关；第5起沅江销售商胡某某一26400元购1320公斤，600公斤销售后其余种子退回公司已与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属民事纠纷；第6起江西省销售商金某某3750元价格购进150公斤，属民事纠纷，且已赔偿到位；之后所购种子均与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虽未履行，仍然属民事纠纷；第7起岳阳华容县销售商徐某属民事纠纷，且徐某购进的种子没有进行种植，没有产生损失；第8起，2016年3月湖北赤壁销售商张某某三、田某某以102000元价格从武汉宏硕公司购进4050公斤“陆两优17”，1050公斤“株两优19”，此笔也属经济纠纷且与被告人乐辉无关。 四、被告人乐辉有退赔情节，符合从轻处罚的情形。宏硕公司销售给常德市兴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商丁某某的种子案，已经与丁某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并且已给实际赔偿丁某某15万元损失，符合退赔的从轻量刑情节，本案涉案的几起种子纠纷几乎与销售商进行了民事调解，达成了赔偿协议，有大部分都事实履行，没有事实履行的也在想办法补偿经销商，符合退赃退赔的情节，应当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乐辉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另，如果法庭认定乐辉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对本案定销售伪劣产品罪更适合。希望法庭认真审查案卷证据材料，查清事实，对损失金额仔细斟酌，乐辉之前没有任何犯罪前科，社会危险性不大，希望法庭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综合考虑被告人存在退赃等一些法定、酌定从轻的情节，对被告人乐辉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乐辉提交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宏硕公司与经销商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属种子纠纷，不是刑事案件。 被告人金继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金继明的辩护人文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被告人金继明只是一个仓库保管员，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对种子的真假进行判断，被告人金继明是从犯，本案还有其他的销售人员没有到案。第二、假设金继明有罪情况下，其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第三、损失与金继明没有直接关联，应当对其低于法定刑量刑。 被告人胡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胡安华的指定辩护人周佳勇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胡安华所起作用非常有限，系从犯；被告人胡安华自愿认罪认罚，应对被告人胡安华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湖北富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富悦公司）是一家主要经营棉花、水稻、油菜、玉米、蔬菜种子的企业，其前身为湖北富悦种子集团，自2004年湖北富悦种子集团改制起至今，被告人乐辉一直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金继明、胡安华均为原富悦公司员工。后富悦公司兼并襄阳富麦种子有限公司，其中富悦公司占股70%，孙东发占股30%。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乐辉安排被告人胡安华、金继明将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原襄阳富麦种子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即宏硕公司）”，并作为富悦公司投资平台，受富悦公司控制。被告人乐辉安排被告人胡安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安华和金继明任公司股东，注册资金为500万元（虚假注册），登记出资情况为被告人胡安华490万、占股98%，被告人金继明10万元、占股2%。宏硕公司经营范围为代理销售不再分装的小包农作物种子，农业技术开发与推广，公司一直没有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被告人胡安华虽然是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一直待在武汉市蔡甸区农科富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蔬菜大棚任记账员，同时负责宏硕公司生产、协助销售及后勤（金继明离开宏硕公司汉川仓库时，由胡安华负责宏硕公司汉川仓库保管、包装和发货）等工作；被告人金继明为宏硕公司仓库管理员；证人张某某一负责宏硕公司财务，负责保管以及审核客户往来的账目清单；证人张某某二系湖南、江西片区销售经理；证人刘某系鄂东、荆州、恩施片区销售经理；证人刘某某一系鄂北、鄂西、安徽、河南片区销售经理（其中证人张忠良于2017年2月离职后，由证人刘某某一代表公司处理善后事宜）。宏硕公司所有人员均听从被告人乐辉安排。2015年年底，被告人乐辉带被告人胡安华、证人张某某二、张某某一、刘某某一等人到安徽省桐城市印制数个“陆两优17”、“两优17”、“金优402”、“株两优268”、“株两优19”、“中9优3190”等杂交水稻品种的包装袋，和已有的杂交水稻品种的包装袋一起放在宏硕公司仓库备用。因经营不善，富悦公司在湖北东西湖加工厂的没有标签的散装陈种子被担保公司拉走一部分抵偿债务；另经被告人乐辉同意，调运富悦公司在湖北东西湖加工厂的没有标签的散装陈种子20万公斤（其中有约10万公斤至15万公斤水稻种子）至宏硕公司准备变现销售。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乐辉以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宏硕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宏硕公司在湖北省农科院仓库包装由富悦公司指定的水稻品种并代理销售，并要求所包装的品种、数量须及时报富悦公司备查。被告人金继明依照该委托书，在公司租赁仓库里，组织工人根据客户需求包装成“陆两优17”、“两优17”、“金优402”、“株两优268”、“株两优19”、“中9优3190”等杂交水稻品种。证人张某某二、刘某、刘某某一等人联系经销商销售业务后，向宏硕公司财务会计张某某一写出发货申请单，申请单载明种子品种、数量、经销商的姓名及电话，张某某一向乐辉汇报同意后，被告人乐辉再安排公司仓库保管员金继明或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安华发货给销售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岳阳市临湘市、华容县、浏阳市、沅江市、湘潭市雨湖区、江西省高安市等地的销售商。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本案立案前，销售金额共计225900元，给种植农户生产造成1149698元的特别重大的损失，该公司已赔偿给经销商共计25761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2日，常德市兴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常德市鼎城区十美堂镇，法定代表人汤某某，负责人为丁某某）从宏硕公司以20700元（每公斤23元）的价格购进了900公斤水稻种子“陆两优17”，其中，丁某某将购进的900公斤种子分别销售给了下级经销商刘某某二180公斤、何某某一55公斤、高某某一665公斤，该批种子经农户龚某某、李某某一、孙某某、彭某某一等40名种植户种植后（面积约300亩），因生育期过长，造成严重减产，经专家评估每亩减产281.8公斤，根据2017年晚稻谷的市场价格折算，受损农户遭受的损失折合人民币22万元。该批种子经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检测鉴定系假种子。销售商丁某某给农户赔偿18万元，之后丁某某多次找公司并扬言上访，公司才分两次给丁某某赔偿了15万元。 2、2016年3月，湖南省岳阳市临湘市经销商何某某二从宏硕公司以94200元（每公斤20元）的价格购进4710公斤“株两优268”、以6000元（每公斤20元）的价格购进300公斤“株两优19”杂交水稻种子，然后将其中的4710公斤“株两优268”销售给下面经销商刘某某三420公斤、卢某某一2235公斤、张某某四190公斤、陈某某一363公斤、卢某某二375公斤、郑某某一300公斤、郑某某二826公斤，其中留样1公斤；将300公斤“株两优19”杂交水稻种子销售给下面经销商袁某某。各经销商卖给农户种植后，给种植农户造成了42万元的损失。当年宏硕公司和经销商何某某二达成了赔偿协议，公司赔偿何某某二42万元，但以种子折价赔偿。2016年12月，该公司赔偿给何某某二1050公斤“陆两优17”、480公斤“两优17”、6000公斤“中9优3190”杂交水稻假种子，何某某二销售出了部分种子后，发现种子有问题，未销售完的假种子留了样后退回了公司。已销售出的种子给农户造成了重大损失，2017年12月20日，宏硕公司与何某某二达成因种子质量问题赔偿287950元的赔偿协议。何某某二通过下面的经销商前后给种植农户赔偿共788450元，但公司与何某某二签订的赔偿协议没有履行（只得到用油菜种子作价80016元的赔偿）。何某某二留样的种子“中9优3190”、“陆两优17”、“株两优268”经鉴定均系假种子，且鉴定比对“中9优3190”、“陆两优17”为同一批种子。 3、2016年12月，湖南省浏阳市销售商彭某某一从宏硕公司以15300元（每公斤17元）的价格购进了900公斤“中9优3190”水稻种子，将其中的300公斤卖给了下面经销商吴某某一，另10公斤直接销售给了当地农户，余下的590公斤种子全部退回给了宏硕公司。卖出去的310公斤，农户作早稻种植，因生育期过长，直接造成晚稻不能种植，损失重大。彭某某一给农户赔偿56000元，之后公司以80件油菜种子作价赔偿给彭某某一，彭某某一的直接损失是28400元。 4、2017年3月初，湖南省湘潭销售商谢某某一以21600元（每公斤24元）的价格从宏硕公司购进900公斤“株两优268”水稻种子后，谢某某一发现种子的粒形不符，就把种子退回了公司。2017年3月底，谢某某一又以4800元（每公斤16元）的价格从宏硕公司购进300公斤“金优402”杂交水稻种子，销售给农户作晚稻种植后，因生育期过长，造成严重减产，谢某某一赔偿给农户10余万元，之后谢某某一找到公司，签订了一份赔偿15万元的赔偿协议，但一直没有履行协议。 5、2016年12月，湖南省沅江销售商胡某某一以26400元（每公斤20元）的价格从宏硕公司购进44件共1320公斤“两优17”（即“两优3419”，同一包装，两个名称），卖给湖北省京山县销售商谢某某二600公斤后，其余的种子发现问题后收回退给了公司。湖北省京山县销售商谢某某二购进种子后，将600公斤种子销售给李某某二、吴某等19个农户和下面的经销商刘某某四。各农户作早稻种植后因生育期过长，造成晚稻不能种植，直接损失共计13万余元，其中由经销商谢某某二赔偿给种植户75288元，由经销商刘某某四赔偿给种植户6万多元（大多为抵的购货欠款），胡某某一和谢某某二一起找到宏硕公司，与宏硕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口头承诺按70元1斤赔偿，应该赔偿金额是84000元，但协议没有履行。 6、2017年1月，江西省高安市销售商金某某从宏硕公司以9000元（每公斤15元）的价格购进600公斤“中9优3190”杂交水稻种子，金某某把其中390公斤种子卖给下面的经销商蓝某某、戴某某一、高某某二等人，下面经销商卖给农户作早稻种植，因生育期过长，造成晚稻不能种植。由金某某赔偿给种植户130660元，后来金某某和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协议上没有具体金额，也没有得到执行。剩下的420斤“中9优3190”种子退回公司。2017年2月，经销商金某某又从宏硕公司以49500元（每公斤25元）的价格购进1980公斤“陆两优17”水稻种子，金某某把其中919公斤种子卖给农户作早稻种植，因生育期过短，植株不分蘖，造成减产严重，亩产只有400斤左右，金某某按350元的标准赔偿给农户175000元，金某某和宏硕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宏硕公司赔偿给金某某175000元，但协议没有得到履行，金某某没有得到任何赔偿。金某某从该公司购进的假种子销售给农户共计造成损失305660元。 7、2016年12月底，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销售商徐某从宏硕公司以12750元（每公斤17元）的价格购进750公斤“金优402”、以10800元（每公斤18元）的价格购进600公斤“中9优3190”水稻种子销售给农户作早稻种植，因生育期过长造成晚稻不能种植，损失一季作物的收入。徐某给农户赔偿后，宏硕公司拒绝和徐某达成赔偿协议。徐某将其中的351公斤“中9优3190”水稻种子销售给了湖北省监利县的销售商黄某某一，同样造成农户的晚稻不能种植,虽然公司和黄某某一达成了赔偿协议，协议认定栽种128亩，每亩损失350元，共计损失44800元（按照128亩×350元/亩计算），但协议没有得到履行。 到案后，被告人金继明、胡安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鼎（公）治扣字[2018]0232号扣押决定书1份、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份及陆两优17、两优17、金优402、中9优3190、株两优268种子包装袋实物照片。证明宏硕公司销售给何某某二（临湘经销商）的杂交水稻种子“陆两优17”、“两优17”、“中9优3190”、“株两优268”各一袋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 2.何某某二提供的宏硕公司“两优17”、“陆两优17”、“中9优3190”、“株两优268”种子质量问题临湘补偿清单各1份。证明何某某二已经对下属分销商予以赔偿。 3.宏硕公司2017年春季作物客户结账明细表1份。证明2017年6月28日何某某二从宏硕公司购买种子及退种子结算情况（包括“两优17”、“陆两优17”、“中9优3190”等种子）。 4.2017年早稻种子质量问题补偿及原欠款还款协议。证明2017年何某某二与宏硕公司就何某某二2016年至2017年从可宏硕公司购进的3684斤早稻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并达成相关补偿协议的内容。 5.关于早杂（陆两优17、两优17、中9优3190）等种子生育期过长及后续损失补偿协议。证明宏硕公司与湖南省临湘市惠湘农技服务中心（何某某二）在2017年6月27日就种子质量问题达成的补偿内容。 6.种子经营档案4份，由何某某二提供。证明何某某二从宏硕公司购进的“两优17”、“陆两优17”、“中9优3190”、“株两优268”在2016年至2017年分销的去向及数量情况。 7.宏硕公司与湖南临湘何某某二对账单。证明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因种子质量赔偿问题的结算相关情况。 8.湖北宏硕集团2016年销售结算单1份。证明何某某二与宏硕公司2016年的销售情况。 9.株两优268种子质量处理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宏硕公司与何某某二在2016年10月21日就种子问题达成补偿协议。 10.宏硕公司2017年秋季作物客户结账明细表1份。证明何某某二与宏硕公司在2017年秋季种子的购买情况。 11.手写发货单1份。证明2016年12月22日胡安华签字发货至临湘的种子情况。 12.信息聊天记录照片复印件。证明何某某二与宏硕公司张某某二、乐辉、刘某某一等人就种子购买、质量问题的交流情况。 13.早稻品种质量承诺书1份。证明宏硕公司在2017年5月11日对2017年销售给临湘市何某某二的“两优17”、“陆两优17”、“中9优3190”早稻品种的质量作出确认上述3个品种为早稻品种、产量低于800斤予以补偿的承诺。 14.春季作物区域销售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2016年9月9日何某某二与宏硕公司签订种子采购的数量、品种等情况。 15.宏硕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宏硕公司成立时间、经营范围情况。 16.胡安华卡号为62284XXXXXXXXXX3713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详单。证明胡安华该卡号在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交易情况。 17.经销商高某某一提供的2017年“陆两优17”理赔处理明细单1份。证明2017年高某某一对种植户的赔偿情况。 18.经销商丁某某提供的农作物种子经营档案1份。证明2017年丁某某经手的“陆两优17”种子的销售情况。 19.常德市鼎城区农业局关于认定陆两优17种子为假种子的依据和相关说明1份。证明宏硕公司销售常德市鼎城区的“陆两优17”种子为假种子。 20.关于常德市早杂品种因为质量问题造成晚稻减产的赔偿协议照片1份。证明宏硕公司与常德市鼎城区丁某某就2017年销售的“陆两优17”的质量问题达成赔偿。 21.农作物种子经营档案复印件1份及货运单一份。证明武汉宏硕科技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至常德市鼎城区兴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900斤“陆两优17”的的销售去向。 22.借记卡明细截图复印件2张。证明丁某某卡号为6228****1678的在2015年的转账记录，备注为种子定金、种子款。 23.企业登记信息表。证明宏硕公司的经营范围、出资、股东等情况。证明其前身是襄阳富麦种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乐辉，2013年后变更为宏硕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安华，股东胡安华占股98%、金继明占股2%。 24.武汉市洪山区城乡统筹发展局出具的关于宏硕公司办理种子经营许可证情况的说明1份。证明宏硕公司从2013年至2016年期间没有在洪山区城乡统筹发展局办理过种子经营许可证。 25.常德市鼎城区种子工作管理站出具的关于种子没有标签属于假种子的情况说明1份、关于办理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相关情况的说明1份。证明在我国买卖的没有标签或标签缺少品种名称的种子都属于假种子；从事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的单位和个人，除不需要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情形外，都必须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后才能开展种子的生产经营活动。 26.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泾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1份。证明被告人金继明系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27.胡安华2017年8月30日、张某某二2017年2月15日、陈香俊2017年10月30日提出的辞职申请、报告。证明胡安华、张某某二、陈香俊均在乐辉手下做事，辞职批准人均为乐辉。 28.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委托宏硕公司在省农科院仓库包装富悦公司制定水稻品种并代理销售委托书。证明宏硕公司包装并销售的散装的种子来源于富悦公司，而乐辉是富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9.种子繁育合同。证明乐辉曾代表宏硕公司与姜国强签订种子繁育合同的事实。 30.乐辉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乐辉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31.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治安大队说明。证明本案仅对相关负责人移送审查起诉的原因。 32.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宏硕公司销售给谢某某一的“金优402”谢某某一销售给农户造成损失，谢某某一赔偿给农户10余万元，之后谢某某一找到公司，签订了一份赔偿15万元的赔偿协议，但协议没有履行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公司工作人员证言 （1）证人张某某一证言。证人张某某一系宏硕公司财务会计。他证明武汉宏硕农业科技公司，乐辉是总负责人，张某某二、刘某、刘某某一是业务员，金继明是仓库保管员，张某某一是财务会计，胡安华是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一作为公司财务会计，是直接向乐辉汇报的。在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的过程中，乐辉是老板，他管全盘工作，其他的人都有向他汇报，由他做出决定。乐辉在富悦公司的仓库里里运过一批散装种子，一般是各地经销商需要什么品种，什么数量的种子，乐辉就安排金继明找人包装成什么品种，在2015年年底，乐辉、胡安华、张某某二、刘某、刘某某一和张某某一共6人去安徽桐城印制包装袋。 （2）证人张某某二证言。他证明①2016年，张某某二作为原宏硕公司的销售经理，向经销商丁某某、黄某某二、郭某某一、胡某某一、何某某二、谢某某一联系销售过“陆两优17”杂交种子，所需种子清单交给张某某一核对后，呈报胡安华审批，最后由公司仓库保管员金继明负责种子的包装和发货。②在销售的“陆两优17”种子出现问题后，丁某某与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2013年，张某某二在武汉富悦公司上班时，公司老板是乐辉，胡安华在其手下做事，2014年3月，武汉宏硕公司成立后，胡安华为法定代表人，但并无实权，在公司只负责蔬菜大棚基地上的事与协助仓库保管员金继明发货，公司种子由金继明包装。①武汉宏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乐辉，武汉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安华和光华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一都系乐辉安排，工资都是经过乐辉签字同意后再由账务会计张某某一发放。②种子包装袋是乐辉带着张某某二、胡安华、张某某一、刘某等人一起去安徽桐城印刷厂印制． （3）证人刘某证言。证人刘某原系富悦公司、武汉宏硕公司销售经理。他证明武汉宏硕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胡安华，但实际控制人系乐辉，张某某二负责江西和湖南片区销售，刘某某一负责湖北荆门等地的销售。 （4）证人刘某某一证言。证人刘某某一原系湖北富悦公司和武汉宏硕公司种子销售片区经理。他证明①刘某某一在武汉宏硕期间负责的销售片区是鄂北地区的种子销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乐辉，销售给常德、湘潭、益阳、沅江、岳阳临湘的种子出现质量问题后，是乐辉安排刘某某一去协商。②汉川种子仓库主要由金继明管理，后由胡安华代管了2至3个月，销售种子主要是在金继明手中拿货，刘某某一曾在仓库中看到过种子包装过程，散装种子是公司从外地采购来，运到仓库后就请附近农民用印制好的包装袋包装。他还看到同一批稻谷种子有时候做了两种不同品种的稻谷袋子包装。 2.经销商及种植农户证言 第一、关于从被害人经销商丁某某处购买种子的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人汪某系常德市鼎城区农业局执法大队大队长。他证明丁某某向宏硕公司购买的900公斤种子系假种子，给当地造成了22万元的损失，丁某某与宏硕公司达成过赔偿协议。 (2）证人高某某一（女，53岁，系常德市兴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门店负责人)证言。 (3）证人何某某一（男，52岁，系常德市鼎城区十美堂镇从事种子销售）的证言。 (4）证人刘某某二（女，61岁，系常德市鼎城区石公桥镇农科站种子经营部负责人）的证言。 (5）证人章某某（男，51岁，系常德市鼎城区十美堂镇信阳村种植户）的证言。证人何某某三（男，53岁，系常德市西洞庭管理区民安村种植户)的证言。证人裴某某一（男，45岁，系常德市鼎城区十美堂镇一港村2组种植户）的证言。证人钟某某（男52岁，系常德市鼎城区石公桥镇联五堰村7组种植户）的证言。证人彭某某一（男，67岁，系常德市鼎城区石公桥冲天湖村4组种植户)的证言。 以上证人证言均证明下级经销商及各种植户于2017年时在丁某某处购进的“陆两优17”杂交水稻种子，种植后出现异常，迟迟不出穗，出穗后不结实，全是空壳，产量严重减产，根本不是真正的“陆两优17”杂交水稻种子，是假种子，种植造成减产后，各经销商均已对自己的损失作了赔偿。 第二、关于从被害人经销商刘某某二（丁某某二级经销商）处购买种子的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某一（男，鼎城区人，农户）的证言。 (2）证人王某一某一（男，鼎城区人，农户）的证言。 (3）证人刘某某五（男，鼎城区人，农户）的证言。 (4）证人熊某某一（男，鼎城区人，农户）的证言。公安补充侦查材料。 (5）证人孙某某、伍敦高、李某某一、朱某某一、沈某某、李某某三、石某某、龚某某的证言。 以上证人的证言均证明孙某某等农户在经销商刘某某二处购买的种子均系假种子，给农户带来了极大损失。 第三、关于从被害人经销商何某某二处购买种子的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一（男，41岁，住湖南省岳阳县田镇全福村4组，经销种子）的证言。 (2）证人刘某某三（男、47岁，住湖南省临湘市金桥路，务农兼经销种子）的证言。 (3）证人易某（男，40岁，湖北监利县人，从事经营种子）的证言。 (4）证人袁某某、卢某某一、徐某某、张某某四、陈某某一、卢某某二、刘某某六、郑某某二等证人的证言。 以上证人的证言均证明各经销商从何某某二手中购买的包装标注为富悦种业有限公司的“株两优268”和“中9优3190”、标注为天下农种业有限公司的“两优17”等杂交水稻均存在减产等问题，后来与何某某二协商，何某某二均赔偿了各种植户的损失。 第四、关于从被害人经销商彭某某一处购买种子的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男，浏阳市人，农户）的证言。 其证实在浏阳市“彭某某一”店子购买了666斤种子，种植后产量下降，损失近125000元，获赔40000元。 第五、关于从经销商胡某某三（谢某某一二级经销商）处购买种子的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七（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2）证人齐某某（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3）证人徐立安（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4）证人杨某某（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5）证人郭某某二（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6）证人胡某某二（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7）证人蔡某某（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8）证人郭某某三（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9）证人刘某某八（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以上证人的证言均证明刘某某八等农户在经销商胡某某三处购买的陆两优19等品种种子均系假种子，给农户带来了极大损失。 第六、其他在谢某某一处购买种子相关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一某二（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证明其在湘潭县七里街上“杨姓”老板店子购买了23斤金优402，成熟后空壳率高，产量下降，损失近2000元，未获赔。 (2）证人刘某某九（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证明其在湘潭县七里街上“杨姓”老板店子购买了22斤金优402，成熟后空壳率高，产量下降，损失近1000元，未获赔。附：刘某某九购买凭证。 (3）证人周某某（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证明其在湘潭县七里街上“杨姓”老板店子购买了40斤金优402，成熟后产量下降，损失近2000元，未获赔。 (4）证人吴某某二（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证明其在湘潭县七里街上“杨姓”老板店子购买了30斤金优402，成熟后，产量下降，损失近1500元，未获赔。 (5）证人熊某某二（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证明其在湘潭县七里街上店子购买了300多元种子，成熟后空壳率高，产量下降，损失近1900元，获赔1900元左右。 (6）证人陈某某二（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证明其证实在白岸村“沈老板”店子购买了60斤金优402，种植后产量下降，损失近35520元，未获赔。 (7）证人谭某某（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证明其在白岸村“沈老板”店子购买了10斤金优402，种植后产量下降，损失近31000元，未获赔。 (8）证人易某某（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证明其在白岸村“沈老板”店子购买了240斤金优402，种植后产量下降，损失近155000元，未获赔。 (9）证人郭某某四（男，湘潭县人，农户）的证言。 证明其在白岸村“沈老板”店子购买了40斤金优402，种植后产量下降，损失近5000元，未获赔。 第七、关于从被害人经销商胡某某一处购买种子的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某二（男，46岁，湖北荆门京山县人，经营红刚农资门市部）的证言。 (2）证人刘某某四（女，47岁，湖北荆门京山县人，经营农资门店）的证言。 (3）证人潘某某（男，京山市人，农户）的证言。附：潘某某购买种子凭证。 (4）证人张某某四（男，京山市人，农户）的证言。 (5）证人李某某四（男，京山市人，农户）的证言。 (6）证人吴某（男，京山市人，农户）的证言。 (7）证人裴某某二（男，京山市人，农户）的证言。 (8）证人曾某某（男，京山市人，农户）的证言。 (9）证人陶某某（男，京山市人，农户）的证言。 (10）证人彭某某二（男，京山市人，农户）的证言。 (11）证人桂某某（男，京山市人，农户）的证言。 (12）证人郑某某（男，京山市人，农户）的证言。 以上证人证言均证明下级经销商谢某某二从胡某某一处购买的种子均系有问题的假种子，经销商胡某某一去过武汉宏硕公司索要过赔偿，至今仍欠7万余元损失未赔偿。 第八、关于从被害人经销商金某某处购买种子的证人证言。 (1）证人蓝某某（女，50岁，江西省高安市人，经营种子店）的证言。 (2）证人戴某某二（男，45岁，江西省高安市人，经营农资店）的证言。 (3）证人高某某二（女，54岁，江西省高安人，经营农药种子店）的证言。 (4）证人刘某某十（男，高安市人，农户）的证言。 (5）证人李某某五（男，高安市人，农户）的证言。 以上证人证言均证明下级经销商高某某二等人在经销商金某某处购买的种子均系问题种子，给农户造成了极大损失。 第九、关于从被害人经销商徐某处购买种子的证人证言。 证人黄某某一（男，46岁，湖北省监利县人，从事经营种子生意）的证言。 证明黄某某一于2017年在徐某处，购买了702斤“中9优3190”杂交水稻种子，销售出去后，农户反映种子有问题，2017年7月中下旬，胡安华来确认情况承诺给农户赔偿，但至今受损农户未得到赔偿。 第十、关于从经销商佘某某（黄文杰二级经销商）处购买假种子的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六（男，湖北监利人，农户）的证言。 (2）证人李某某七、李某某八、李某某九（男，湖北监利人，农户）的证言。 以上证人的证言均证明李某某六等农户在经销商佘某某处购买的种子均系假种子，给农户带来了极大损失。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丁某某（男，46岁，经营常德市兴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销商）的陈述。 证明①丁某某2017年销售的陆两优水稻种子系其向武汉宏硕公司进的货，进了900公斤，分别销往了常德市鼎城区、汉寿县等地。②后经农户反映种子结实率严重下降，经专家鉴定损失约为22万元，后经过农业部检测，该陆两优17种子系假种子。 2.被害人何某某二（男，53岁，在湖南省临湘市经营惠湘农技中心）的陈述。彭某某三（女，系何某某二妻子）的陈述。 证明①何某某二与武汉宏硕有限公司、湖北富悦农业公司合作多年，知道两家公司老板都是乐辉，最开始销售的是富悦有限公司包装的种子，后种子包装换成了武汉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包装。②2016年3月11日，何某某二收到武汉宏硕公司600斤“株两优268”水稻种子；3月22日，收到600斤株两优19水稻种子；3月27日收到9780斤株两优268水稻种子。何某某二实际销售“株两优268”9420斤，“株两优19”600斤。③在种子销售给农户后，发现水稻严重减产，何某某二给农户赔偿了42万元的经济损失，后其在找武汉宏硕公司赔偿时，协议达成宏硕公司用其它种子抵账赔偿，于2016年12月送给其2100斤陆两优17种子，960斤两优17,12000斤中9优3190。④2017年上半年，何某某二以早稻种子卖出了1140斤陆两优17种子，420斤两优17,2124斤中9优3190种子后，发现种子有问题，就停止了销售，后经鉴定，均为假种子，何某某二又给下面经销商赔偿了368450元赔偿，何某某二至今只得到了8006元油菜种子的赔偿。 3.被害人徐某（男，49岁，在湖南省华容县护城乡远大农资市场经营种子生意）的陈述。 证明2016年年底，徐某在武汉宏硕公司找张某某二购买了“金优402、中9优3190、中9优8012、天美1号、桂禾苗、超优华占”等种子，2017年6月份时，销售给农户金优402、中9优3190出现问题，种子种植期长，严重影响了下一季水稻的种植，造成了严重损失，徐某一共赔偿了40万元。 4.被害人彭某某一（男，56岁，在浏阳市经营金牛种子有限公司）的陈述。 证明其2016年年底通过武汉宏硕公司湖南销售区域张经理（张某某二）购进了5个品种的种子，其中“中9优3190”购进了900公斤，卖出去的“中9优3190”310公斤种子出现了问题，其给农户赔偿了56000元，武汉宏硕公司给其赔偿了80件杂交油菜种子补偿，彭某某一直接损失28400元。 5.被害人谢某某一（男，53岁，在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经营清辉种子农药经营部）的陈述。 证明其在2016年上半年在宏硕购进了750公斤的“陆两优19”，卖完后发现种子有问题，与宏硕签订了一个赔偿协议，赔偿8万元，以种子作为抵扣，2017年3月底，谢某某一又以4800元（每公斤16元）的价格从宏硕公司购进300公斤“金优402”杂交水稻种子，销售给农户作晚稻种植后，因生育期过长，造成严重减产，谢某某一赔偿给农户10余万元，之后谢某某一找到公司，签订了一份赔偿15万元的赔偿协议，但一直没有履行协议。最终，武汉宏硕公司欠其23万元赔偿款，42000元种子款。 6.被害人金某某（男，57岁，经江西省经营高安市金大地种子店）的陈述。 证实①2016年2月份左右的时候，其向武汉宏硕公司购买了“陆两优17”杂交水稻300斤，后发现种子有问题，给农户赔偿了3万元，武汉宏硕公司为其补偿了1万5千元，剩余的到2017年用种子补偿。②2017年，金某某向武汉宏硕公司购买了“中9优3190”杂交水稻种子1200斤，“桂禾丰”常规水稻1200斤，2017年2月份分二批在宏硕购买了“中优402”杂交水稻种子600斤和“陆两优17”杂交水稻种子3960斤，后发现种子有问题，严重影响产量，金某某给农户进行了赔偿，其自己一共损失305660元。 7.被害人胡某某一（女，56岁，系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喜丰收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的陈述。 证实胡某某一向武汉宏硕公司张某某二购买了300公斤两优17、600公斤陆两优17、1020公斤两优3419、300公斤两优3418种子，销售部分后发现种子有问题就收了回来，但销售给经销商谢某某二的种子未退，给农户造成了损失，胡某某一便带着谢某某二找宏硕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至今赔偿未到位，2017年6月28日，胡某某一跟宏硕公司对过一次账，宏硕一共欠我32万多元。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乐辉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乐辉于2018年6月2日14时35分在鼎城区公安局执法办案区的供述与辩解： 其供述：我是富悦种子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经也是襄阳富麦种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安华、金继明、张某某一、张某某二以前是富悦种子集团公司的员工，2013年胡安华成为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继明成为宏硕公司的股东，这些事情我与他们两人商量过。胡安华、金继明从以前富悦种子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变更为宏硕公司的员工，他们两人的工资有无变化我不知道。胡安华担任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继明成为宏硕公司的股东，但是他们的工作任务都说是我安排的，但是我没有安排过他们在宏硕公司的工作。我与宏硕公司以前有关系，宏硕公司是从以前襄阳富麦公司变更过来的，现在没有关系了，但宏硕公司的员工都是以前富悦公司的员工，而我是富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安华担任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继明成为宏硕公司的股东，我没有安排过他们在宏硕公司的工作．我与宏硕公司以前有关系，宏硕公司是从以前襄阳富麦公司变更过来的，现在没有关系了，但宏硕公司的员工都是以前富悦公司的员工，而我是富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宏硕公司办公用品和软件资料没有具体办公地点，是宏硕公司的员工搬过来存放的，但是我不知道是谁搬过来存放的。昨天你们在我处所武汉海景大厦2002搜出了大量与宏硕有关的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复印件、赔偿补偿协议等。从我处所搜查出来的黑色软皮本，里面有记录“关于销售提成进入常态化的通知”，这个通知是我写的。我不能决定武汉宏硕公司员工的待遇，这个通知也没有执行。当时宏硕公司已经没有钱了，我想利用这个机会吸引这些员工去湖北光华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去（湖北光华宏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我从来没有和胡安华、张某某一、刘某某一他们去过安徽桐城印制过水稻种子包装袋。第一、武汉宏硕公司没有进购过种子，我没有进购过，别人也不可能进；第二、金继明他记错了。我认为种子都是有标签的，金继明说的不属实，我没有要他包装过种子。金继明说有一次我要他将一批散装水稻种子包装成“金优402”.“中优402".“两优17”，并且有台帐登记，金继明说的不属实。宏硕公司我自己不出任法定代表人而要让胡安华出任法定代表人，我的动机就是宏硕公司我不要了。第一、我没有控制宏硕公司；第二、我需要团结几个人去光华和富悦跑市场，我不能成为光杆司令。我是团结他们不是控制他们。胡安华是没有参与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我不承认他是给我打工．水稻种子出现质量问题后，农户经销商到公司要求赔偿，最终不是我决定的，偶尔销售区域经理刘某某一会以朋友的身份打电话问我。我还有补充说明的是：宏硕公司销售抵账给常德、岳阳的早稻种子我都不知道也没有参与；第二、宏硕公司到后期除了补偿之后就没有经营了；第三、宏硕公司后来散了。 证实：乐辉系富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安华、金继明、张某某一、张某某二以前是富悦种子集团公司的员工。 被告人乐辉于2018年6月7日9时50分在汉寿县看守所的供述与辩解： 其供述：武汉宏硕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是作为富悦公司的投资平台，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安华是个虚的，2014年7月我走以后我和宏硕没有关系，到了2016年3月以后宏硕公司依然是富悦公司的投资平台，我是富悦的法定代表人。我是从来不以武汉宏硕公司的负责人的身份对外接洽，2016年3月以后武汉宏硕公司的经营、销售、管理没有人负责，胡安华也不负责。2017年2月27日宏硕公司与库尔勒市的姜国强签订的“种子繁育合同”，合同上是我代表武汉宏硕公司签的字。宏硕公司与中国水稻研究所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的“关于联合开发经营水稻品种“陆两优17”的协议是我签的字。宏硕公司与张庭荣、许海燕签订的转账协议，协议上是我代表宏硕公司签的字。宏硕公司与张庭荣的对账单上面是我代表宏硕公司签的字。“武汉宏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7）第12号关于销售政策调整的通知”是我签发的。武汉宏硕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宏硕公司是同一个公司．因为胡安华有时候不在公司，其他人都不愿意签字，所以以上协议、合同等就由我来签．胡安华当法定代表人是我要他当的，我是他老领导，他辞职就要向我申请．我们几个公司就只有张某某二、刘某、刘立群三个业务员，我们叫区域经理，张某某二负责湖南、江西，刘某负责鄂东、荆州、恩施，刘立群负责鄂北、鄂西、安徽、河南，他们是在富悦、宏硕、光华宏硕三家公司任职（专职或兼职）。辞职都是向我辞职．他们一辞职，实际上就是离开了这三家公司，光华宏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一也是个虚的，真正负责的还是我，他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我要他当的。张某某二在光华宏硕也上班了的，他向我辞职也是正常的。 证明①武汉宏硕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是作为富悦公司的投资平台，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安华是个虚的，是乐辉安排的，胡安华辞职要向乐辉申请，公司相关协议上签字是乐辉自已的签的字。 ②光华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一也是个虚的，是受乐辉安排，张某某一辞职要向乐辉申请， 被告人乐辉于2018年7月30日10时35分在常德市看守所的供述与辩解： 其供述：武汉宏硕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都是我安排的，但是公司有些具体业务由业务员自己把握和支配的。该公司有些合同和有些发货单上的“胡安华”签名都是我签的他的名字。武汉宏硕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生育期过长的种子是经过我同意后从富悦公司调运过来的，包装种子是我安排金继明的，有时候我也会去现场要他包。公司包装杂交水稻的包装袋我记得是到安徽桐城印制的，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现在还欠那边印刷厂周小龙30多万元，包装印好后是通过物流发货过来的。杂交水稻出现问题之后，业务员与经销商签订的赔偿协议，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批准，现在我打算尽快赔偿到位。武汉宏硕公司员工的工资核发，张某某一制表后都是我签字同意，武汉宏硕公司杂交水稻出现问题我记得的有“陆两优17、中9优3190、两优17、两优3419、金优402、株两优268”。 证明①武汉宏硕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均系了乐辉安排。②公司的合同和有些发货单上“胡安华”签名都是乐辉代签，公司销售的生育期过长的种子是经乐辉同意后从富悦公司调运，包装种子是乐辉安排金继明做的，包装袋系去安徽桐城印制。③水稻出问题后，与经销商的赔偿协议都是经过乐辉同意后批准，公司工资合法，都是乐辉签字同意．出问题的种子有陆两优17、中9优3190、两优17、两优3419、金优402、株两优268。 被告人乐辉于2018年10月12日14时50分在常德市看守所的供述与辩解： 其供述：陆两优17、中9优3190、两优17、金优402、中优402的散装种子来源自原武汉宏硕有限公司东西湖种子仓库里来的，东西湖仓库里面的散装种子是以前富悦公司种子基地的。武汉宏硕公司的公章不在我手中，我从来没有掌握过公章。胡安华是蔡甸区蔬菜大棚的管理员，金继明忙不过来的时候帮他发货和把包装好的种子拉到物流去发货。张某某一主要是作帐会计。富悦公司和宏硕公司这些种子的包装袋大部分都是在安徽桐城印制的，我记得是富悦公司还欠他30多万元。我在2016年没有印制过包装袋．第一我要求追究丁某某销售假种子的责任，第二我要申诉除常德外的7个地方属种子纠纷，不能认定为假种子，如果认定为假种子要求重新鉴定，第三金继明说堆放的没有签散装种子包装成几个品种，我肯定他记混，那是优质常规稻桂禾丰以及5个常规稻品种，虽然是6个不同包装袋，后5个品种使用的是不同商品名，实际上是同一个品种。虽然是6个不同包装袋，后5个品种使用的是不同商品名，但实际上是同一个品种。 证明陆两优17、中9优3190、两优17、金优402、中优402的散装种子来源自原武汉宏硕有限公司东西湖种子仓库，也就是以前富悦公司种子基地的种子。 (2）被告人金继明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金继明于2018年4月18日在鼎城区公安局看守所向侦查人员供述： 其供述：我是2007年进入乐辉的富悦公司，2015年该公司破产我离开公司。2015年大约10月份乐辉又请我进入宏硕公司任仓库保管员。宏硕公司注册成立时，当时我和胡安华去武昌区的一个工商局注册的，我是乐辉安排去的，注册时我作为股东签了字，但我的股份是多少我不知道，实际是我并没有股份，当时注册法定代表人是胡安华，股东只有我和胡安华二人，这都是乐辉安排的．宏硕公司注册成立后我在富悦公司打工，我在富悦公司也是仓库保管，宏硕公司和富悦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公司，老板都是乐辉。宏硕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安华，在公司主要负责搞生产、协助销售以及后勤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是法定代表人，公司财务是张某某一负责，张某某一主要负责保管以及审核客户往来的账目清单，湖南的销售片区经理是张某某二、湖北的销售片区经理是刘某和刘某某一、公司的会计内勤是陈某某三，我是仓库保管员，我们的老板都是乐辉。2016年12月份之前公司的仓库在湖北汉川市北河服装城里，当年12月仓库搬到武汉蔡甸区的一个工业园里。2017年3月份又转到武汉东西湖区泾河，再到2017年S月份转到泾河银柏路，在2017年10月份我离开宏硕公司就由张某某一负责管理仓库了。在湖北汉川市北河仓库是由我负责的，里面的种子全部都是通过物流公司运来的，运来时候全是散装种子，散装种子都没有标签，乐辉安排我包装成什么品种我就负责包装成什么品种，包装袋都是仓库里现存的，包装袋有宏硕公司的，也有富悦公司的． 不知道这个法律条款，我没有办过也没有看到过公司的种子经营许可证。我不知道这个规定．我当仓库保管员时，我收到种子后就把物流公司的单据用手机拍照发给公司的财务张某某一，表示我收到了货，但费用我不负责，由公司财务结账。散装种子都是货车司机送到仓库由我签收运费单据，然后运输的种子就按归类好的仓库卸货，我收货都是刘某和乐辉电话通知我，告诉我有货来，并且让司机电话联系我之后才收货入库。司机交给我发货方的手写清单（我前面和运费，但是没有标明品种和产地。我只按财务开出的调拨单发货，调拨单上写明了品种、数量和收货人的地上、电话。财务怎么开出调拨单我不太了解，我收的是散装种子，没有建立台账，我发货建立有台账，台账一直放在武汉东西湖区泾河银柏路的公司仓库里。台账登记的内容分别是日期、品种、数量、收货人姓名、地址。 仓库里现存的种子包装袋是谁负责印制的具体是谁我不清楚．我现在知道乐辉安排胡安华当法定代表人，就是要让胡安华在公司出事以后给他顶罪．我负责包装的水稻种子品种有“金优402”、“陆两优17”、“两优17”、“中9优3190”、“株两优268"、“中9优838”、“中优402”杂交水稻种子。销售的流向我只记得种子销售给了湖南、湖北、江西三个省，具体销售要看我的发货台账。我们公司负责湖南和江西的销售经理是张某某二，湖北的销售经理是刘某和刘某某一．我负责包装的“金优402”、“陆两优17”、“两优17”、“中9优3190”、“株两优268”、“中优402”在农户种植过程中都出了问题，因为这些种子经销商因为种子问题找过公司．我知道的找过公司的由有湖南常德、岳阳临湘的经销商，江西高安的经销商，湖北赤壁、春的经销商．至于怎么赔偿的，我只知道公司在2016年年底发给湖北薪春的“金优402”种子出了质量问题，是乐辉出钱赔偿的，具体赔偿了多少钱我清楚。当初包装的时候我没有想那么多，反正乐辉叫我包装什么我就包装什么．胡安华和乐辉一起去过几次仓库，每次都是检查包装的进度等情况，我肯定乐辉是宏硕公司幕后的老板是因为公司的什么事情都是由乐辉安排决定的，公司的所有员工包括公司法人代胡安华都听他的．我在宏硕公司的基本工资是3000元、生活费根据自己的花费实报实销。 出过质量问题的种子退货的我知道的有2017年6月份岳阳临湘退了有1万多斤早稻种子，种子已经转到武汉东西湖区泾河的一个仓库，这个仓库现在是张某某一负责管理，种子是如何处理的我不清楚。 被告人金继明于2018年4月10日在鼎城区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询问室向侦查人员补充：我知道了乐辉是湖北富悦农业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宏硕公司真正的老板，但是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安华。乐辉住湖北武汉武昌区，年纪约有60岁，身高1.78米左右，体型偏胖，电话号码是181XXXX6086, 被告人金继明其他两次供述与前述供述基本一致，在此不再摘录。 证明①武汉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胡安华，股东为金继明、胡安华二人，均系乐辉安排，金继明还负责仓库保管．②在湖北汉川市北河的仓库是金继明负责的管理的，里面的种子全部都是通过物流公司运来的散装种子，都没有标签，乐辉安排其包装成什么品种金继明就负责包装成什么品种，负责包装的水稻种子品种有“金优402”、“陆两优17”、“两优17”、“中9优3190”、“株两优268”、“中9优838”、“中优402”杂交水稻种子，在农户种植过程中都出了问题。③2017年10月份，金继明离开宏硕公司就由张某某一负责管理仓库了。 被告人金继明于2018年5月16日在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作的供述与辩解： 其供述：我是公司仓库保管员，老板乐辉收购的散装种子放到仓库后我负责保管，负责包装，并负责发货给外地的销售商。散装的种子没有标签．在负责包装时，有将同一批散装种子包装成几个杂交水稻品种的情况，将同一批散装种子包装成“金优402、中优402、两优17”这三个品种的情况，都是老板乐辉安排的。我离开公司时，仓库里还有散装种子，也有包装好的种子，包装好的是临湘退回的，后来这批种子拆封了，拆封的事张某某一、胡安华都知道，拆封之后公司把这批种子处理了，处理时有我在场，还有张某某一，是张某某一负责的。我离开之后仓库由张某某一保管负责。胡安华在公司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具体负责仓库保管、包装、发货，因为公司有几个仓库，并且不在一个地方，我离开汉川仓库时，仓库里有散装种子，胡安华继续在汉川仓库负责保管、包装和发货，他负责了大约二个月。胡安华知道公司里销售的种子是假种子，大概在2016年6月的时候，临湘经销商找到公司赔偿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张某某一在公司负责财务，后期的仓库保管，他和乐辉关系非常近，公司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公司销售的种子是假种子，因为赔偿的时候所有的账目和钱都要由他经手，而且他现在是湖北光华宏硕公司的法人，具体由谁安排他当的我不清楚。2016年11月中旬至2017年2月销往常德、临湘的种子不是我发的货，具体是胡安华还是张某某二我不清楚。 证明胡安华在公司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具体负责仓库保管、包装、发货，金继明离开汉川仓库时，仓库里有散装种子，胡安华继续在汉川仓库负责保管、包装和发货，负责了大约二个月。胡安华知道公司里销售的种子是假种子，大概在2016年6月的时候，临湘经销商找到公司赔偿的时候就知道了。 (3）被告人胡安华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胡安华于2018年4月3日在鼎城区看守所向侦查人员供述： 其供述：宏硕公司是2014年9-10月份左右成立的，具体日期我不清楚了。在公司成立时我已经是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但公司的真正老板是乐辉，他也是湖北富悦农业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我是在公司的唯一老板乐辉的要求下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当时公司成立时，老板乐辉说为给我加一点待遇，要我当法定代表人。乐辉当时要我当法定代表人的时候我没有多想，去年12月我被薪春县公安局拘留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我当法定代表人是为了给他承担法律责任，他好脱逃法律的制裁。我当了法定代表人后多次到公司去过，公司的老员工都知道我是法定代表人，宏硕公司注册成立的时候，是富悦公司办公室的易飞云、公司财物会计李漫联系我和宏硕公司的仓库保管员金继明一起去注册的，当时注册时候是我签的字，并且占有公司80％的股份，金继明占20％的股份，注册资金500万元。这些股份权是易云飞和李漫事先在富悦公司事先分配好的，实际上我和金继明都没有股份。我出任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将我自己的农业银行帐号62284XXXXXXXXXX3713交给公司使用。因为公司财务更换频繁，我不记得将卡交给谁了，我经常去宏硕公司是为了报账，之前报账是找李漫，后来报账是找张某某一，财务审核后找老板签字审批，老板审批后就会将钱打到我卡上。 宏硕公司一共有财务、销售、管理、仓库四个部门。管理和财务部门的负责人是张某某一，销售部门的负责人是分区域负责，他们都是听从乐辉的安排；仓库部门就只有金继明一个人负责，公司收购种子是老板乐辉一手安排的．在宏硕公司有给乐辉设了一个专门的办公室，但是办公室没有挂牌，外地经销商与宏硕谈生意乐辉并不出面，而是公司的销售经理谈的。公司的财务报销审批是乐辉负责的，银行卡是张某某一保管的。公司具体是谁在制种基地收购散装种子我不清楚，散装种子收购来后以前是在孝感市下面的汉川市北河服装城里租的仓库包装的，后来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泾河街的工业园里包装的，包装工人都是公司临时请的工人，负责人是金继明，我去过并且看到过公司的包装现场。销售给常德地区的“陆两优17”的这批袋子一直存放在公司的仓库里面，具体是谁负责安排印刷我不清楚，但是现在负责包装袋印刷的是乐辉，我不知道是谁负责包装的，但是那个时候担任仓库保管员的人是金继明。我知道公司销售的水稻种子出问题的地方有湖南常德、岳阳、益阳、湖北省的薪春、监利、江西的高安．我现在知道销售给常德的种子是“陆两优17”：销售给薪春的是“金优402”，销售给其他地方的种子品种我不知道。这个情况是销售经理告诉过我才知道，但是怎么处理的我没参与，负责处理的是销售经理和老板乐辉，处理的方式我知道要么是赔钱、要么赔种子．销售到常德的种子“陆两优17”销售经理给我反映的情况是该批种子生育期过长，对下一季造成影响或者作晚稻直接减产。我在知道销售给常德的“陆两优17”出问题后，我当时直接将情况反映给乐辉，然后乐辉发短信告诉我会安排人过来处理，但具体怎么处理他没有告诉过我。常德市经销商给我打过电话，我答复说张某某二经理会处理这个事。2016年5月份我就感觉到公司销售的种子会出问题，我就在公司聊过辞职的问题，2018年2月份销售给湖北薪春的种子出问题后我就向乐辉正式提起辞职，乐辉只是口头上答应我找到合适的人接替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帮我注销．仓库保管员金继明乐辉肯定会告诉他种子的品种，不然金继明不知道用什么袋子包装．我不知道乐辉有没有合伙人。 证明①武汉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胡安华，股东为金继明、胡安华二人，仓库部门由金继明负责，管理和财务由张某某一负责，均由乐辉安排，公司收购种子也是乐辉一手安排。②散装种子收购来后以前是在孝感市下面的汉川市北河服装城里租的仓库包装的，后来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泾河街的工业园里包装的，包装工人都是公司临时请的工人，负责人是金继明，胡安华去过并且看到过公司的包装现场。 被告人胡安华于2018年4月19日在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向侦查人员供述。 其供述：我们公司销售的水稻种子是在我们公司仓库里自己包装销售的，包装之前都是收购上来的散装水稻种子。我不知道有分装业务的种子经营企业，必须到农业部门办理种子经营许可证才能经营，我没有到农业部门办理过种子经营许可证．包装种子的事情不是我安排的，是乐辉安排的．宏硕公司成立的时候地址是在洪山区狮子山街，后来换过地方，搬到了洪山区华大家庭。公司仓库的地址开始是在汉川市，后来转到了蔡甸区，之后转到了东西湖区泾河街，最后是在东西河区银柏路。 在公司成立时我和金继明作为股东在工商局签了名，注册资金是500万元，我占有公司98％的股份，金继明占2％的股份，但实际上我和金继明都没有股份。我当法定代表人后多次去过公司，公司的老员工都知道我是法定代表人，我也和乐辉多次去过公司的仓库，另外我出任法定代表人之后，我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62284XXXXXXXXXX3713，这张卡我是交给公司财务的，因为公司财务更换频繁，我不记得将卡交给谁了，但是后来是公司财务张某某一管的，再有我有空的时候也经手给外地经销商发货，我经手发了10多次的货，具体发货给哪些人、哪些地方我不记得了。我经手发货有2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公司张某某一直接给我调拨单或者用手机拍摄调拨单照片给我，我就去仓库发货；第二种情况金继明有事不在仓库，他会用手机将调拨单牌照发给我，我再去仓库发货。公司销售的水稻种子都是老板乐辉调来的散装种子，我在仓库有看到过，但是我在仓库看到的时候散装种子都没有标签，我不知道没有标签的种子就是假种子的法律规定．公司销售的水稻种子都是公司自己包装的，散装种子在收购来了后以前是在孝感市下面的汉川市北河服装城租的仓库里包装的，后来是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泾河街工业园里包装的，包装工人都是公司临时请来的，负责人是金继明。种子的包装袋是存放在公司的仓库里，包装袋是在安徽桐城县印制的，是乐辉、刘某某一、张某某一还有我去的安徽桐城，包装袋的印制决定事宜都是乐辉负责的，包装袋的数量、品种、价格我都不清楚，印制好了之后发货到公司，有时是金继明收货，有时候是张某某一收货，有时候是刘某某一收货．我知道的种子出问题的地方有湖南常德市、岳阳、益阳；湖北省的薪春、监利；江西省的高安，我现在知道销售给常德的种子是“陆两优17”,销售给薪春的是“金优402”，销售给其他地方的种子品种我不知道．2016年销售给岳阳临湘的种子出了质量问题，公司与岳阳临湘的经销商达成了赔偿协议，是用种子赔偿的。2016年年底就赔偿给了岳阳临湘种子，但是这批赔偿的种子也出了问题，剩下没有出售的种子被退回，退回的种子是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 证明胡安华经手给外地经销商发过10多次货，公司销售的都是老板乐辉调来的散装种子，胡安华在仓库有看到过，散装种子都没有标签，都是公司自己包装的，包装袋是在安徽桐城县印制的，是乐辉、刘某某一、张某某一还有胡安华一起去的安徽桐城。 胡安华于2018年7月4日所作的供述。 其供述：我是宏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帮仓库保管员金继明发了几次水稻种子，发的品种我不记得了，是张某某一安排我发的货。我没有包装过种子，在汉川管理过仓库，时间有一个月，是在2016年的下半年。我还在富悦公司、**宏硕公司做事，这些公司都是乐辉操作的，我们这些人都听乐辉的，工资待遇都是乐辉决定的，乐辉要张某某一担任光华宏硕公司、农科富公司、硕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农科富公司和硕丰源公司还没有开展业务。我到湖北薪春公安局说了假话，我在那里说销售的种子是富悦公司欠我们的工资，我们从公司接来销售后抵我们的工资，实际情况是乐辉安排购进散装种子包装后以宏硕公司名义销售的。 （五）鉴定意见： 1.农业部相关鉴定材料。 （1）种子扦样单、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检验委托书、2017年12月4日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NO.2017-J-0834种子样品检验报告。证明抽样合法、从汤某某（丁某某妻）处扣押送检的宏硕公司“陆两优17”品种与父本中嘉早17(S1A00376）母本陆18S(XIN02845）的SSR指纹数据进行比对，共比较12个点位，不符合点位数为10个点位，为假种子。 （2）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NO.2017-J-0834、NO.2018-J-0645、NO.2018-J-0728、NO.2018-J-0751号种子样品检验报告。 证明从何某某二扣押送检种子陆两优17、中9优3190、株两优268为假种子；另有将同一批种子分装不同包装袋的情形。 （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农）中种检字（2014）第002号合格证书及其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及其检验项目范围。证明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检测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事实。 2.有关常德市鼎城区田间测产报告。 （1）“陆两优17”田间测产报告（常德市鼎城区）1份及鉴定人刘某某十一的当庭证言。 （2）常德市鼎城区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证明及刘某某十一、罗某某、朱某某二专业技术资格证书。 （3）汤某某调查笔录。 以上证据证明该品种“陆两优17”平均亩产（85折计算）稻谷112.7公斤，比常德市鼎城区2017年晚稻平均亩产384.5公斤低281.8公斤，低71.4%。主要原因是该品种抽穗扬花期推迟，出穗扬花期间遇到10月上旬的低温冷害天气，导致结实率严重下降。鉴定人刘某某十一、罗某某、朱某某二具有相应实际工作经验，从事农业专业工作五年以上；鉴定扦样时，汤某某不在，由汤某某安排丈夫丁某某扦样，汤某某对丁某某扦样签字予以追认的事实。 3.有关湖北京山田间测产报告。 （1）2017年6月20日湖北省京山县种子管理局专家黎某某、陈某某四、王某二出具的关于《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两优3419（17）生育进度）》有关情况的说明。 （2）京山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证明。 （3）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京农种鉴2017001 号鉴定书。 （4）证人赵某某二、李某某二、谢某某二的证言。 （5）现场检查（勘验）笔录。 （6）关于早杂（W两优3418、两优17、陆两优17）种子生育期过长及后续损失补偿协议。详见补充侦查材料。证明因该品种与包装上说明的生育期误差严重，造成晚稻不能播种。胡某某一、谢某某二与宏硕公司就赔偿方式达成过补偿协议。 （7）黎某某、陈某某四、王某二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京山市种子管理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 （8）宏硕集团两优3419（17）资料。 以上证据证明专家黎某某、陈某某四、王某二具有相应实际工作经验，从事农业专业工作五年以上。专家黎某某、陈某某四、王某二出具的关于《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两优3419（17）生育进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符合客观实际。 4.有关湖北省监利县田间测产报告。 （1）早稻品种“陆两优17”种子质量田间鉴定书、勘误说明、“陆两优17”品种包装、田间调查表等图片。 证明何某某二从宏硕公司购买的“陆两优17”田间表现的生育期与其包装物的描述不符；该品种不属于早稻品种。 (2）早稻品种“两优17”种子质量田间鉴定书复印件1份(2017年7月5日由监利县种子管理局出具）、勘误说明复印件1份及田间调查情况、品种包装图片等。 证明“两优17”田间表现的生育期与其包装物的描述不符；该品种不属于早稻品种。 (3）早稻品种“中9优3190”种子质量田间鉴定书复印件1份（2017年7月5日由监利县种子管理局出具）、勘误说明复印件1份及田间调查情况、种子图片等。 证明“中9优3190”田间表现的生育期与其包装物的描述不符；该品种不属于早稻品种。 (4)湖南省农业科学院稻米及制品检测中心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水稻品种真实性测验结果单复印件1份。 证明何某某二送检的“两优17”（天下农牌1kg小包装，湖北天下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销，湖北富悦农业集团生产经营）和“中9优3190”(1kg小包装，湖北粮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湖北富悦种业有限公司总经销）的判定结果为“两优17”和“中9优3190”种子样品均非杂交稻，为常规稻品种。 针对控辩双方对证据和事实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乐辉、金继明、胡安华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种犯罪的问题。 被告人胡安华系宏硕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金继明系宏硕公司股东兼仓库保管员，被告人乐辉系湖北富悦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系宏硕公司实际控制人。宏硕公司经营范围是代理销售不再分装的小包农作物种子，农业技术开发与推广，公司一直没有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被告人乐辉明知宏硕公司经营范围是代理销售不再分装的小包农作物种子，但仍然将湖北东西湖加工厂的没有标签的散装陈种子调运20万公斤至宏硕公司在湖北省农科院仓库，并于2016年10月20日以湖北富悦种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宏硕公司包装成“陆两优17”、“两优17”、“金优402”、“株两优268”、“株两优19”、“中9优3190”等杂交水稻品种并代理销售，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被告人乐辉提出富悦公司可以委托宏硕公司包装，宏硕公司包装成小包装是合法的，代销种子是合法的意见，因宏硕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代理销售不再分装的小包农作物种子，而被告人乐辉委托宏硕公司超范围将湖北富悦种业有限公司无标签散装种子包装成“陆两优17”、“两优17”、“金优402”、“株两优268”、“株两优19”、“中9优3190”等杂交水稻品种并代理销售，属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其他品种种子或者种子种类、品种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应认定为假种子。且该假种子销售后造成种植户农户特别重大损失。对被告人乐辉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乐辉的辩护人提出案件宜定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销售伪劣种子罪与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的都属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秩序罪中的销售伪劣商品罪，但销售伪劣种子罪属特别条款，且相对销售伪劣产品罪处罚较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该案应当定为销售伪劣种子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种子质量鉴定及田间损失鉴定问题。 1.关于种子质量鉴定： （1）2017年11月8日常德市鼎城区农业局组织对汤某某（丁某某妻子）处宏硕公司销售的“陆两优17”样品扦样900克，2017年11月16日，常德市鼎城区农业执法大队将扦样样品送样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检验，结果不符合点位数； （2）2018年4月17日，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从被害人何某某二处扣押宏硕公司销售的陆两优17、两优17、中9优3190、株两优268各1公斤，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13日送样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检验，结果为“中9优3190”SSR指纹数据与标准样品SSR指纹数据比对，12个点位，差异位点数为8，不符合点位数；“陆两优17”SSR指纹数据与标准样品SSR指纹数据比对，12个点位，差异位点数为11，不符合点位数；“株两优268”SSR指纹数据与标准样品SSR指纹数据比对，12个点位，差异位点数为10，不符合点位数。 （3）2018年4月17日，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从被害人何某某二处扣押宏硕公司销售的陆两优17、两优17、中9优3190、株两优268各1公斤，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13日送样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检验，结果为“陆两优17”SSR指纹数据与送检样品“中9优3190”SSR指纹数据比对，48个点位，差异位点数为0，证明送样的“陆两优17”与送样的“中9优3190”系同一产品，不同包装。 上述检验报告所用样品，仅有汤某某处900克“陆两优17”扦样，其余均为留样样品，由于受到农户有计划购种、购种后全部种植未保存种子，经销商发现假种子后为挽回损失而将未销售种子退回，宏硕公司经营不规范，没有将退回种子及未销售种子留存备扦样等因素影响，因此没有扦样条件。但是，即使没有扦样或者扦样数额达不到法定标准数额，也不能否定送样样品和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可信性，结合宏硕公司超范围包装富悦公司散装陈种子依法认定为假种子的情形，本院对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NO.2017-J-0834、NO.2018-J-0645、NO.2018-J-0728、NO.2018-J-0751号种子样品检验报告予以采信，对被告人乐辉及其辩护人关于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杭州）分中心种子样品检验报告程序不合法、鉴定人未出庭作证，不应予以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田间损失鉴定： 常德市鼎城区农业农村局专家朱某某二、刘某某十一、罗某某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陆两优17”田间测产报告、湖北省京山县种子管理局专家黎某某、陈某某四、王某二于2017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两优3419（17）生育进度）》、湖北省监利县种子管理局专家刘孔清、熊昌元、李华标于2017年7月5日出具的《早稻品种“陆两优17”种子质量田间鉴定书》、《早稻品种“两优17”种子质量田间鉴定书》、《早稻品种“中9优3190”种子质量田间鉴定书》及湖南省农业科学院稻米及制品检测中心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水稻品种真实性测验结果》系相关部门及相关专家对宏硕公司销售的“陆两优17”、“两优3419（17）”、“两优17”、“中9优3190”生育进度及其是否属杂交稻品种的鉴定，该六份鉴定对该类种子性质、生育状况客观评价，结合相关种植户证言、鉴定人刘某某十一的当庭证言，本院对该六份鉴定予以采信。对被告人乐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人未出庭作证，不应予以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种植户、经销商损失认定问题。 本案涉案种植户的损失均由经销商和宏硕公司片区经理给予了认可，并大部分由经销商给予了赔偿。经销商赔偿后，向宏硕公司主张权利，宏硕公司与经销商达成的赔偿协议能够真实反映该片区种植宏硕公司假种子造成的损失，对协议金额应当予以采信。 （三）关于起诉书指控事实认定问题。 湖北富悦种业有限公司和宏硕公司从什么时间开始销售假种子不得而知，现有证据能证明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乐辉以湖北富悦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宏硕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宏硕公司在湖北省农科院仓库包装由富悦公司指定水稻品种并代理销售，被告人金继明依照该委托将被告人乐辉调运至湖北东西湖加工厂的没有标签的散装陈种子，包装成“陆两优17”、“两优17”、“金优402”、“株两优268”、“株两优19”、“中9优3190”等杂交水稻品种并销售，给农户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故自2016年10月20日起，从宏硕公司销售的“陆两优17”、“两优17”、“金优402”、“株两优268”、“株两优19”、“中9优3190”等杂交水稻品种种子，给农户造成的损失，应成为三被告人给农户生产造成的损失额。因此，第一起丁某某购种20700元，损失22万元，宏硕公司赔偿15万元；第二起何某某二购种100200元，损失287950元，宏硕公司赔偿80016元；第三起彭某某一购种15300元，损失56000元，宏硕公司赔偿80件油菜种子价值27600元；第四起谢某某一购种4800元，损失10万元；第五起胡某某一购种26400元，谢某某二损失75288元、刘某某四损失60000元；第六起金某某购种58500元，损失305660元；第七起被害人徐某销售给农户损失一季作物的收入造成损失，赔偿40万元仅有徐某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损失，对该损失金额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被害人徐某销售给二级经销商黄某某一的351公斤“中9优3190”给农户造成损失，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田间损失鉴定、赔偿协议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对该起损失认定为44800元；第八起因张某某三、田某某对其损失于2016年10月28日才与宏硕公司达成60万元赔偿协议。该损失显然是2016年10月20日乐辉委托宏硕公司销售之前的损失，不应计算在本案犯罪金额之内，故对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乐辉、金继明、胡安华违反国家种子法规定，超范围销售分装农作物小包装种子，将同一种散装种子包装成不同品种的假种子进行销售，造成种植农户遭受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罪名成立，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乐辉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2、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继明、胡安华均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3、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金继明、胡安华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胡安华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乐辉判处七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金继明、胡安华判处二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金继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继明系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乐辉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5年12月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通过本院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金继明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通过本院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胡安华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通过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鲁 爱 龙 审 判 员 罗 尚 春 人民陪审员 谭 长 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   雯 书 记 员 张雯（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生产假农药、假兽药、假化肥，销售明知是假的或者失去使用效能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或者生产者、销售者以不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冒充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四十九条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本节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兽药、化肥、种子罪中“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主要以二万元为起点；重大损失，主要以十万元为起点；特别重大损失，主要以五十万元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