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1民初2237号原告：王磊，男，汉族，1972年1月3日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民，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贪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凤凰西大道76号阳光时代写字楼1幢2501-2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Ｋ。法定代表人吴旭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飞，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男，1987年9月20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系该公司职员。原告王磊与被告江西贪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贪玩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民、被告贪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飞、王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为网络游戏《铁骑冲锋》的运营商，原告为该游戏玩家。2018年3月14日，被告发布《贪玩关服引导公告》，宣布因为（与版权方）游戏运营合同即将终止，游戏正常运作时间持续到2018年5月20日12:00，届时无偿引导玩家将剩余充值金币等价值无损转移至被告推荐的其他游戏平台。至该公告发布之时，原告花费了人民币92,260元充值用于游戏，该游戏服务器的关闭，意味着原告在游戏过程中投入了大量金钱和时间得到的奖品、装备、积分等网络虚拟财产使用价值的丧失。原告认为，作为消费者所获得的虚拟财产本身和对其使用权均应受到法律的尊重和保护，被告单方终止提供游戏运营服务的行为导致原告的财产权益受到实质侵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1、用户协议、原告的网络游戏账号及充值金额截屏，旨在证明原告是《铁骑冲锋》玩家，累计充值922,600金币（1元人民币=10金币），折合成人民币系92,260元；2、被告关闭《铁骑冲锋》关服引导公告，旨在证明被告停止游戏运行，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贪玩公司辩称，1、被告停止运营《铁骑冲锋》游戏行为属于停止履行合同的行为，系合同履行范畴，并非侵权行为，不属于侵权范畴，所以被告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由于原告充值在游戏中的虚拟货币绝大部分均已消耗，未消耗部分仅折合人民币131元，被告愿意退还该未消耗部分的虚拟货币价值，但是被告认为该退还应当是在本案之外；2、被告停止运营《铁骑冲锋》网络游戏服务的程序，严格按照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存在违法违约行为。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法院原告充值记录11页、原告虚拟货币消耗记录25页，旨在证明原告在被告平台充值人民币金额为92,260元，获得虚拟币922,600，消耗虚拟货币921,290。原告绝大多数的虚拟币已经消耗完毕，尚余1,310元金币，折合人民币应为131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贪玩公司为网络游戏“铁骑冲锋”的运营商。原告王磊为该游戏玩家，其游戏ID为J113220。原告王磊于2016年10月21日首次注册时对《贪玩平台用户协议》进行勾选。2016年10月21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原告共在游戏内充值922,600金币，折合人民币92,260元（1元=10金币），累计消耗921,290金币。2018年3月14日，被告贪玩公司发出《贪玩关服引导公告》，告知玩家：游戏运行合同即将终止，2018年5月20日12:00贪玩《铁骑冲锋》游戏将正式终止运营，同时关闭其所有服务器。平台将无偿引导玩家将剩余充值金币等价值无损转至其平台推荐的其他游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作为游戏玩家因网络游戏《铁骑冲锋》中的网络虚拟财产与网络游戏运营商发生纠纷，既涉及到双方签订的网络游戏服务合同，亦涉及到原告的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提起侵权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即被告贪玩公司是否因停止《铁骑冲锋》游戏运营而对原告构成侵权。根据我国文化部发布的《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中规定：“网络游戏运营企业终止运营网络游戏，或者网络游戏运营权发生转移的，应当提前60日予以公告。”被告因游戏版权授权到期终止游戏运营，并且就游戏终止运营已经提前60日公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中规定：“网络游戏用户尚未使用的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及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应当按用户购买时的比例，以法定货币退还用户或者用户接受的其他方式进行退换。”字面理解，可以退还或退换的应当特指用户购买的、可以计算或折算购买价格的尚未使用的虚拟货币或未失效服务。网络游戏存在期间，原告的充值金额已兑换成922,600金币，其中921,290金币已经用于游戏和购买虚拟装备，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根据游戏的特性，网络游戏玩家与游戏运营商自服务协议签订之日起即形成了网络游戏空间的服务合同关系。玩家在此过程中向游戏运营商支付法定货币所获得的对价为有限的操作其位于游戏中的账户权限的行为利益，以及其在游戏游玩过程中的愉悦感。当游戏停止运营时，游戏运营商停用服务器接入权限，玩家就丧失了其有限的操作其位于游戏中的账户权限的行为利益，而其游戏体验的愉悦感已经在其游戏过程中获得。原告接受了游戏运营商提供的游戏服务，享受了游戏的乐趣，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游戏中的虚拟财产通常是游戏玩家通过支付一定的费用或占用一定游戏时间练级获得虚拟装备等虚拟财产，是以数据形式存在于特定的电子虚拟空间中的一种模拟财产的电磁记录，在一定的游戏环境和技术条件下，其可能具有经济价值，但该价值仅限于满足游戏用户对某些游戏功能的需求，不能直接等同于法定货币的价值。一般情况下，一款网络游戏终止或者用户注销时，虚拟财产即消灭，原告创建的账号、角色及获得的虚拟装备就不再具有经济利益。根据《文化部关于规范网络游戏运营加强事中事后监管工作的通知》第（十）条规定：“网络游戏运营企业不得向用户提供虚拟道具兑换法定货币的服务，向用户提供虚拟道具兑换小额实物的，实物内容及价值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原告主张被告停止游戏运营的行为侵犯了其游戏虚拟财产权益，就其已经在网络游戏中花费使用的游戏虚拟货币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剩余的金币系其充值所获，游戏终止运营后，网络游戏用户尚未使用的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应当按用户购买时的比例，以法定货币退还用户或用户接受的其他方式进行退换。而本案中，被告在《贪玩关服引导公告》中仅提供“无偿引导玩家将剩余充值金币等价值无损转至其平台推荐的其他游戏”一种退换方式，未给予原告选择以法定货币退换或以其他方式进行退换的权利，违反了《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剩余的1,310金币，应参照充值购买比例，由被告退还原告人民币131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赔礼道歉是我国《民法通则》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通常说来，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是在当事人的人格尊严、人身自由等精神性人格权利受损害时才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被告的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人格权利。因此，被告不应因本案争议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贪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王磊人民币131元；二、驳回原告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王磊负担500元，由被告江西贪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李 妍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苏忆莲交纳执行款及上诉的告知事项：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如不服本判决，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费用（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14×××1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法律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八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