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2488号 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青杉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502043289533668）。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包头装备制造产业园区新规划区。 法定代表人：宋德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军，该公司员工。 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云林中路238号A区二楼。 被告（反诉原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1200MA4877JT7D）。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严洲村马柏大道99号。 法定代表人：倪炜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1202795910074X）。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严洲村马柏大道99号。 法定代表人：周海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周金华，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玉、周萧玲，湖北领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宁大道同惠国际广场写字楼1909室。 原告内蒙古青杉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杉公司）与被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根据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100辆纯电动客车是否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及保障人身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后因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未按期交纳鉴定费用而终止鉴定。本案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2019年７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军，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玉到庭参加诉讼。因各方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支付货款395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2500元；2.判令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原告有权就涉案抵押车辆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继续清偿。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支付货款38500000元，支付违约金121275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385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63天至2018年2月1日为1212750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签订《汽车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原告购买100辆纯电动客车（品牌：北奔，规格：ND6820BEV00），合同金额为42000000元。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签订担保协议，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承诺对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不可撤销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就《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双方协商同意变更车辆配置。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就《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二》，双方协商同意变更付款条件。2017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签订《汽车抵押担保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将《汽车产品销售合同》项下100辆车辆抵押给原告为上述债务履行提供担保。现原告已依约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但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亦未履行担保责任。 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反诉暨答辩称：第一，原告生产销售的车辆为不合格产品，无权要求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支付货款。涉案100辆车辆主要存在的质量问题如下：车辆气泵普遍存在质量问题，投入运营20余天就出现响声大、打气慢或者不打气等问题，后更换频率高，故障多；除霜器存在设计缺陷；车辆后桥出现断裂；电池运行时出现高温导致车辆停运，电池衰减速度过快，质量低下，不能保证车辆正常使用期限，同时电池生产商已面临倒闭停止售后服务；电机悬置设计存在缺陷；安全结构件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第二，原告无车辆生产资质，属于非法借用他人资质生产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买卖合同无效。第三，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付款期限未届满，原告主张支付全部价款及违约金，无合同依据。第四，原告生产销售的车辆属于不合格产品，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依法应当销毁。第五，涉案买卖合同签订地并不在宁波市鄞州区，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并无管辖权。第六，因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已通知原告解除买卖合同，自该通知送达原告之日起涉案买卖合同已解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车辆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营后不断出现问题，因原告售后不及时导致车辆停运时间较长，已经严重影响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正常运营，造成停运损失。因涉案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收回并销毁涉案100辆北奔牌ND6820BEV00型纯电动客车；2.原告返还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已经支付的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付清之日止）；3.原告赔偿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车辆登记上牌费用、保险费用、充电站设备购买及建设费用、运营损失（暂计算1个月）共计10471981.87元以及后续运营损失（按每月1174820元计算至涉案车辆销毁之日止）。 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共同答辩称：第一，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同意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答辩及反诉意见；第二，原告提供的两份担保合同未生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另外，据被告周金华称，担保合同上的签字并非周金华本人所签；第三，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已对主合同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担保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第四，保证期间未到，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未收到原告的付款通知，原告无权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第五，本案既有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抵押担保又有第三人保证，根据法律规定应先实现抵押权，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青杉公司针对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第一，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要求原告收回并销毁100辆北奔牌ND6820BEVOO型纯电动客车，返还已支付购车款3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交付的车辆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第二，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出的电动空压机问题是因其未按服务手册约定的保养期间对涉案车辆进行初期保养，原告也根据售后服务要求对部分出现问题的车辆进行了维修，因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未注意车辆的使用保养导致涉案车辆出现的故障并不属于车辆本身质量问题；第三，原告未收到电池生产厂家停止售后服务的通知，且与本案无关，涉案车辆的售后服务由原告按约定提供；第四，从车辆的监控系统查询数据来看，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数在6万公里至8万公里不等，可见涉案车辆并未如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所称的停止使用，产生所谓的停运损失。综上，请求驳回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告青杉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汽车产品销售合同（新能源汽车订单专用）》一份、补充协议二份，拟证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原告购买纯电动客车，双方对价款、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证据2.《抵押担保合同》一份、《保证担保合同》二份、声明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用涉案车辆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 证据3.商品车运输单一组，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交付涉案100辆纯电动客车的事实； 证据4.关于咸宁枫丹公交首期车款延期支付函、履约催促函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催告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履行的事实； 证据5.合格证（复印件）、汽车整车检测报告单、《客车结构安全要求检验报告》、关于《检验报告》的说明一组，拟证明原告交付的车辆均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和合同约定的事实； 证据6.随车物品清单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出厂设置为19座，后经被告方要求加座作为随车物品一并交付的事实； 证据7.车辆运营数据证明、车辆运营数据、售后维修记录一组，拟证明涉案车辆交付后一直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原告也按约履行售后服务的事实； 证据8.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99份，拟证明涉案车辆除鄂Ｌ×××××号车辆外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 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汽车产品销售合同（新能源汽车订单专用）》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有交付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行业标准的合格车辆的义务； 证据2.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已支付原告3500000元的事实； 证据3.北奔ND6820BEV00纯电动客车检验报告、资质证明授权证书、发票一组，拟证明原告生产销售的车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事实； 证据4.落款为2018年3月24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面单、签收情况一组，拟证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已于2018年3月28日向原告邮寄通知书通知解除合同的事实； 证据5.上牌费用单据、保险费发票、充电站施工合同、各类采购合同、发票一组，拟证明原告交付不合格车辆造成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的事实； 证据6.涉案车辆营业收入表一组，拟证明涉案车辆每辆每月平均营业收入情况，因停运造成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停运损失的事实； 证据7.纯电动城市客车使用说明书、服务手册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使用说明书中表明其为车辆生产商，现又提供证据证明并非车辆生产商，存在冒用他人生产资质的情形； 证据8.关于电池高温的紧急函一份，拟证明原告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证据9.车辆故障登记表、产品服务单、费用结算单、维修清单、发票、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原告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的事实； 证据10.车辆运营监控数据（附光盘）一组，拟证明原告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次出现故障导致停运，且停运周期长，造成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停运损失的事实； 证据11.网络新闻、企业信息一组，拟证明涉案车辆的电池生产商已经营困难，原告无法按约就涉案车辆的电池向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供售后服务的事实； 证据12.函件一组，拟证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原告提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原告及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签订地是在湖北省咸宁市而非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不具备车辆生产资质，冒用他人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合同约定新能源补助内容明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益；两份补充协议无异议，已对付款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应以该两份补充协议为准。证据2，三被告对《抵押担保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有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应当先实现抵押物权；对于周金华的《保证担保合同》有异议，并非其本人签字；对枫丹公交公司的《保证担保合同》有异议，仅有盖章无签字，合同未生效;对于声明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交付车辆不代表交付的车辆符合合同要求。证据4，三被告对于履约催促函有异议，认为未收到过该函件；关于咸宁枫丹公交首期车款延期支付函真实性需核实，后期因原告错误申请的保全措施查封账户导致被告方无法付款。证据5，三被告对合格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生产厂商自行出具，不能证明车辆符合标准的事实；对汽车整车检测报告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检测主体、检测说明、检测人员；对《客车结构安全要求检验报告》关联性有异议，受检主体并非本案原告，检测单位不具备检测资质；对关于《检验报告》的说明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6，三被告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恰能说明座椅在设计时就是存在的，并非被告方自行加装。证据7，三被告对于车辆运营数据及证明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方未委托第三方对涉案车辆运营数据进行统计，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对售后维修记录无异议，认为恰能证明原告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证据8，三被告无异议。 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均无异议。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交付的车辆不合格的事实。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能证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证据3，原告有异议，认为系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单方委托，检验单位不具备检验资质，报告中引用的依据已经作废，且仅１辆车辆的检验也不能推定涉案100辆车均存在问题。证据4，原告对收到通知书的事实无异议，对通知内容有异议，认为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均未曾向原告提出过质量问题，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才作了所谓的检测报告发了该份通知，涉案买卖合同尚不具备解除条件，该通知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证据5，原告有异议，充电站等建设时间远早于涉案车辆购买时间，不能证明该建设损失系因涉案车辆造成。证据6，原告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在买卖合同及合格证中均已明确涉案车辆生产商为北奔公司，原告系北奔公司的全国独家总经销商，不存在冒用生产资质的情形。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收到过该函件。证据9，原告有异议，故障登记表、维修清单系被告方自行制作，产品服务单无维修人员签字或单位盖章，发票与转账记录均未显示内容，不能证明是空压机存在问题，不能排除被告方与十堰东峻汽车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峻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证据10，原告对证据来源有异议，对于证明内容亦有异议，其中故障显示数据并非车辆实际故障记录，而是车辆实时监控数据超过系统预设值的提示，而光盘中的里程统计、充电记录等数据恰能证明涉案车辆均在正常行驶，电池充放电也正常，不存在被告方所谓的质量问题。证据11，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即使存在多起诉讼案件也与本案原告无关，原告才是涉案车辆的售后服务主体。证据12，原告对函件陈述内容有异议，该组函件均发生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原告在交付涉案车辆之后长期驻点提供售后服务，并不存在停止售后的情形。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１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三被告虽对其载明的合同签订地有异议，但未否认该合同上的盖章，本院对证据１予以认定。证据2，《抵押担保合同》、声明书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周金华的《保证担保合同》，被告周金华虽称并非其本人签字，但未申请笔迹鉴定也未提供反驳证据，结合肖红慧声明内容，亦可印证被告周金华为涉案买卖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被告枫丹公交公司的《保证担保合同》，三被告对于合同上盖章无异议，该合同已依法成立，虽合同约定“自丙方、甲方、乙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枫丹公交公司仅在合同上盖章未有“法人”签字，但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枫丹公交公司的公章由公司公章持有人或公司授权的公章使用人加盖，系对该保证合同内容的确认，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已作出为涉案买卖合同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形式上“法人”未签字不能否定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保证担保合同》予以认定。证据3，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关于咸宁枫丹公交首期车款延期支付函由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原告出具，系原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履约催促函系原告制作，无送达凭证，三被告否认收到过该函件，本院对该函件不予认定。证据5，合格证虽系复印件，但被告方确认已收到涉案100辆车辆的合格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汽车整车检测报告单无检测单位盖章，本院不予认定；《客车结构安全要求检验报告》、关于《检验报告》的说明系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来源真实合法，有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确认，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7，车辆运营数据能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供的数据（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10）印证，本院对车辆运营数据、证明以及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10均予以认定；售后维修记录，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虽系复印件，但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1、2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据3，北奔ND6820BEV00纯电动客车检验报告虽系原件，但检验报告仅为1辆车辆的检测，且该客车现有检测状态与其上牌时按合格证检测通过状态（座位数）不同，不能证明原告交付时的车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要求，故本院对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证据4，原告对收到通知书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合同解除通知书的效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系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系原告随车物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证明内容，原告在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提供的合格证中均明确涉案车辆的生产厂商为北奔公司，并不存在冒用生产资质的情形，仅使用说明书中的介绍表述不能证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对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证据8，本院对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原告注册地寄送函件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9，车辆故障登记表、维修清单、费用结算清单系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单方制作，产品服务单无服务单位确认盖章，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均不予认定。证据1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本院对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原告注册地寄送函件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述函件寄送时间均在本案诉讼期间，对于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审理中，根据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100辆纯电动客车是否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及保障人身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未按期交纳鉴定费用而终止鉴定；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申请对涉案100辆纯电动客车上装配的电动空压机是否属于合格产品及与该型号车辆是否匹配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出的涉案车辆质量问题中已包含电动空压机问题，本院已准许对整车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未按期交纳鉴定费用终止鉴定，故对于该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申请对因涉案100辆纯电动客车系不合格产品造成的损失以及因原告售后不及时造成的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系不合格产品，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售后不及时，故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据此提出的损失鉴定亦无必要，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同时，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申请本院对国能公司的经济状况、是否就涉案车辆电池仍在为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供售后服务、是否有能力提供售后服务，以及东峻公司维修、更换北奔牌纯电动客车空气压缩机情况进行调查，因国能公司、东峻公司并非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售后主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2017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签订合同号为QS－YX－2017-04-036《汽车产品销售合同（新能源汽车订单专用）》一份，约定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原告购买北奔牌纯电动客车100辆，型号为ND6820BEV00，上表单价（含税）420000元，不包含国家补贴、地方补贴，总价合计金额（含税）42000000元；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预付车款500000元作定金，2017年6月15日前支付7500000元（含定金500000元转为车款），剩余34500000元自交车之日起每半年支付一次，每次支付6900000元，前述车款定金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剩余车款均以银行电子承兑方式支付；交车方式原告代办运送，运费原告承担；售后服务按国家三包政策执行；若双方对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或瑕疵有争议的，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应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产品质量仲裁检验”，本条款不影响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根据本合同及附件履行付款义务及原告的售后服务；检验时间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收到货后2日内，在验收中，如发现标的物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规定，应妥为保管，并在验收之日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如未按规定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所交标的物符合合同规定；原告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发现后及时通知原告，原告应及时维修；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未按时足额付款的，逾期15日以上的，按照到期应付未付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原告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所有未付款项视为全部到期；合同签订地宁波市鄞州区，凡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协商不成的，提交合同签订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等等。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约定担保债权为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原告和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主合同约定，产生的原告对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享有之债权；担保范围包括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应付的主合同货款42000000元、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国家补贴20000000元）,以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向原告提供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等等。另外，肖红慧作为被告周金华配偶，向原告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与贵司签订了编号为QS－YX－2017-04-036《汽车产品销售合同》，周金华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并与贵司及债务人签署《保证担保合同》。本人，作为担保人的配偶，知悉并同意担保人的上述担保行为，如贵司因行使担保合同项下权利，需要处分担保人个人和与本人共有的财产时，本人无条件接受贵司作出的处分和安排。 2017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已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合同号为QS－YX－2017-04-036《汽车产品销售合同（新能源汽车订单专用）》，经双方协商，变更价款说明及付款方式（含税）中定金支付方式为银行电子承兑方式支付，并在原合同价格不变的基础上，增加1项车辆技术配置、更改2项车辆技术配置。 2017年6月2日，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原告500000元；2017年7月20日，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原告转账1000000元。 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一份，约定截止到本协议签订日，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共计1500000元货款，其中500000元为定金，1000000元为提车款；原告已向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交付主合同所涉所有车辆；双方同意2017年11月30日前，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原告支付6000000元；自原告交车完成之日起，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应每半年向原告支付6900000元直至主合同中所有车款支付完毕；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将所有车款全部付清最后截止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承诺，在完成主合同所涉车辆上牌后，将所有车辆抵押给原告，并配合原告在上牌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抵押登记工作；上述所有付款方式均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款方式进行。 2017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汽车产品销售合同》（合同号为QS－YX－2017-04-036），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在主合同基础上的《补充协议二》，为确保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全面履行，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作为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对原告产生的债务提供担保责任；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作为主合同所涉及车辆的最终用户，同意在取得主合同车辆所有权并完成车辆上牌后，将所涉及的全部车辆第一优先抵押给原告，作为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履行主合同及补充协议义务的担保；自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完成主合同所涉车辆上牌后5个工作日内，配合原告完成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为主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原告所有债权；等等。 2017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交付涉案100辆纯电动客车。2017年9月15日，涉案100辆纯电动客车完成上牌登记。2017年11月10日，除车牌号为鄂Ｌ×××××号车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Z93B921XHCLBZ042）外其余99辆纯电动客车均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7年12月7日，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以电子承兑方式支付原告1000000元。 2017年12月29日，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函告原告，由于国家燃油补贴目前才到湖北省财政厅账户上，咸宁市财政厅正在审核办理手续阶段，我公司特向贵公司申请余款伍佰万元延期于2018年元月20日前支付完毕。 2018年3月1日，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以电子承兑方式支付原告1000000元。 2018年3月28日，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原告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因原告生产、销售的车辆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为禁止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无法投入公交运营，已经不能实现买卖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通知原告解除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并要求退回销毁已交付车辆，原告返还已付车款并赔偿损失。 2018年7月24日，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向原告寄送《关于解决电池高温的紧急函》一份。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签订的《汽车产品销售合同（新能源汽车订单专用）》、《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抵押担合同》，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枫丹公交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周金华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交付涉案100辆纯电动客车，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理应按约定期限支付价款。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辩称因原告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已通知原告解除涉案合同，但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通知行为发生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方继续履行合同期间，原告认为涉案车辆并不存在足以导致合同解除的质量问题，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不能单方通知解除涉案买卖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解除条件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即合同解除通知产生解除合同法律后果的前提是解除权人行使解除权符合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现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以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行使解除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供的车辆运营监控数据中故障数据代表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超过预设数据范围计数，不能排除因车辆使用不当引起的数据预警，亦可以通过正常售后服务处理，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涉案买卖合同约定，“如发现标的物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规定，应妥为保管，并在验收之日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如未按规定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所交标的物符合合同规定”，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在收到车辆之日（2017年8月28日）起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2月26日）近半年时间内均未向原告书面提出质量异议，而在本案诉讼期间（2018年3月28日）才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原告寄送解除通知；同时，根据涉案车辆运营监控数据中的里程统计可见，截至2019年6月，涉案100辆车辆最后一次上报里程均已超过5万公里，平均行驶里程超过7万公里/辆，充电记录显示各车辆充电正常，表明原告交付的车辆正常运营，不存在致使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故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据此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定解除条件，该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仍应继续按约履行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虽然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达成补充协议重新约定分期付款期限，该补充协议不影响主合同的违约条款效力，即逾期付款超过30日所有未付款项视为全部到期，且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未支付的到期价款金额也已超过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原告要求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支付剩余全部未付价款385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逾期15日以上的，按照到期应付未付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原告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所有未付款项视为全部到期”，即逾期超过15日以上按当期到期未付金额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超过30日起以所有未付金额计算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付起算时间及部分计付基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应按约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原告6000000元，逾期15日以上起计付违约金，即自2017年12月16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2月1日违约金为658000元，自2018年2月2日起，以38500000元中未付余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与原告约定以涉案100辆纯电动客车为上述买卖合同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将其中99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除鄂Ｌ×××××号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外），抵押权已依法设立，故原告依法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中鄂Ｌ×××××号车辆虽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交通工具等财产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鄂Ｌ×××××号车辆抵押权亦已依法设立，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为涉案买卖合同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辩称原告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达成的补充协议对主合同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未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但从两份补充协议内容来看，第一份补充协议在车辆原单价不变的基础上增加车辆技术配置，以及变更定金支付方式，该约定未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第二份补充协议对分期履行方式的主要约定为“自原告交车完成之日起，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应每半年向原告支付6900000元直至主合同中所有车款支付完毕”，该部分约定与主合同约定分期付款方式一致，虽然在后面加上“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将所有车款全部付清最后截止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但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致使债务全部到期，且在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内；同时，该补充协议增加了由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以涉案车辆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的约定，亦减轻了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保证人仍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承担保证责任，故本院对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无须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仅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额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枫丹公交公司、周金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追偿。对于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反诉请求，基于其主张的原告提供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解除并造成其损失而提出，现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亦对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效力不予认定，故对被告枫丹公交控股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内蒙古青杉汽车有限公司价款385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内蒙古青杉汽车有限公司违约金658000元（暂计至2018年2月1日），并支付自2018年2月2日起以38500000元中未付价款余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若被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原告内蒙古青杉汽车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抵押的100辆车辆（详见抵押车辆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其中鄂Ｌ×××××号车辆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四、被告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周金华对被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名下的上述第三项抵押物依法变价后不足清偿的债务部分向原告内蒙古青杉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周金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内蒙古青杉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本诉受理费2403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364元，由原告内蒙古青杉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774元，被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咸宁市枫丹公交有限公司、周金华共同负担24259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816元，由被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梦雅 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 人民陪审员  钟嘉兴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汪 洁 附：抵押物清单 序号车牌号车辆识别代号备注1鄂L1D000LZ93B9213HCLBZ0752鄂L1D002LZ93B9211HCLBZ0263鄂L1D009LZ93B9211HCLBZ1104鄂L1D010LZ93B9214HCLBZ0845鄂L1D016LZ93B921XHCLBZ0396鄂L1D017LZ93B9210HCLBZ0967鄂L1D018LZ93B9219HCLBZ0648鄂L1D019LZ93B9214HCLBZ0199鄂L1D020LZ93B9218HCLBZ07210鄂L1D021LZ93B9215HCLBZ07611鄂L1D022LZ93B9214HCLBZ06712鄂L1D023LZ93B9215HCLBZ06213鄂L1D026LZ93B9210HCLBZ03414鄂L1D028LZ93B9210HCLBZ08215鄂L1D055LZ93B9213HCLBZ09216鄂L1D056LZ93B9213HCLBZ03017鄂L1D058LZ93B9218HCLBZ05518鄂L1D066LZ93B9214HCLBZ09819鄂L1D067LZ93B9218HCLBZ08620鄂L1D069LZ93B921XHCLBZ07321鄂L1D071LZ93B9212HCLBZ06622鄂L1D072LZ93B9212HCLBZ04923鄂L1D076LZ93B9215HCLBZ02824鄂L1D079LZ93B9211HCLBZ06025鄂L1D080LZ93B9215HCLBZ03126鄂L1D083LZ93B9213HCLBZ05827鄂L1D085LZ93B9213HCLBZ06128鄂L1D086LZ93B9218HCLBZ06929鄂L1D088LZ93B9214HCLBZ10330鄂L1D089LZ93B9217HCLBZ09431鄂L1D096LZ93B9214HCLBZ02232鄂L1D098LZ93B9213HCLBZ02733鄂L1D100LZ93B9218HCLBZ02434鄂L1D108LZ93B9213HCLBZ10835鄂L1D109LZ93B9217HCLBZ06336鄂L1D111LZ93B921XHCLBZ02537鄂L1D113LZ93B9213HCLBZ04438鄂L1D122LZ93B9210HCLBZ02039鄂L1D123LZ93B9215HCLBZ10940鄂L1D130LZ93B9217HCLBZ02941鄂L1D155LZ93B9217HCLBZ01542鄂L1D161LZ93B9216HCLBZ05443鄂L1D171LZ93B9216HCLBZ10444鄂L1D177LZ93B9218HCLBZ03845鄂L1D180LZ93B9215HCLBZ01446鄂L1D181LZ93B9212HCLBZ09747鄂L1D186LZ93B921XHCLBZ05648鄂L1D189LZ93B9210HCLBZ05149鄂L1D191LZ93B9219HCLBZ03350鄂L1D199LZ93B9218HCLBZ10551鄂L1D200LZ93B9214HCLBZ03652鄂L1D207LZ93B9211HCLBZ09153鄂L1D210LZ93B9211HCLBZ07454鄂L1D211LZ93B9216HCLBZ09955鄂L1D212LZ93B9215HCLBZ04556鄂L1D225LZ93B9217HCLBZ03257鄂L1D231LZ93B9213HCLBZ08958鄂L1D233LZ93B9210HCLBZ01759鄂L1D266LZ93B9216HCLBZ07160鄂L1D288LZ93B9219HCLBZ09561鄂L1D299LZ93B921XHCLBZ09062鄂L1D300LZ93B9210HCLBZ07963鄂L1D301LZ93B9217HCLBZ04664鄂L1D311LZ93B9212HCLBZ01865鄂L1D330LZ93B9212HCLBZ08366鄂L1D333LZ93B9219HCLBZ08167鄂L1D388LZ93B9216HCLBZ06868鄂L1D500LZ93B9219HCLBZ04769鄂L1D505LZ93B9214HCLBZ05370鄂L1D515LZ93B9217HCLBZ07771鄂L1D522LZ93B9219HCLBZ01672鄂L1D551LZ93B9214HCLBZ07073鄂L1D558LZ93B9216HCLBZ04074鄂L1D570LZ93B9212HCLBZ03575鄂L1D571LZ93B9211HCLBZ01276鄂L1D576LZ93B9216HCLBZ02377鄂L1D581LZ93B9219HCLBZ10078鄂L1D585LZ93B9213HCLBZ01379鄂L1D600LZ93B9211HCLBZ04380鄂L1D609LZ93B9211HCLBZ10781鄂L1D610LZ93B9211HCLBZ08882鄂L1D622LZ93B9217HCLBZ08083鄂L1D656LZ93B9210HCLBZ10184鄂L1D660LZ93B921XHCLBZ08785鄂L1D665LZ93B9216HCLBZ08586鄂L1D677LZ93B9212HCLBZ05287鄂L1D689LZ93B9210HCLBZ04888鄂L1D855LZ93B9216HCLBZ03789鄂L1D900LZ93B9212HCLBZ10290鄂L1D901LZ93B9215HCLBZ05991鄂L1D909LZ93B9211HCLBZ05792鄂L1D929LZ93B9210HCLBZ06593鄂L1D952LZ93B9219HCLBZ07894鄂L1D960LZ93B9215HCLBZ09395鄂L1D969LZ93B9218HCLBZ04196鄂L1D987LZ93B921XHCLBZ10697鄂Ｌ×××××LZ93B921XHCLBZ042未办理抵押登记98鄂L1D991LZ93B921XHCLBZ01199鄂L1D992LZ93B9212HCLBZ021100鄂L1D999LZ93B9219HCLBZ0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