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7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东厅镇政府南。法定代表人：徐为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蓓，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付11号。法定代表人：杜丕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臻，男，199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文登市。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法定代表人：黄海，总经理。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9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烟台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60140元、施救费3500元应由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二）中写明“此次事故二次索赔项目…三者车损60140元、三者施救费1800元…”由此可以说明，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及施救费损失在人保公司的赔偿项目内。而且有关车损及施救费的赔偿金额及标准已经达成了一致协议。在协议书二中还写明“计算如下：……三者责任险（60140+1800+2530+311594.45-112000）×（1-10%）=237658.01元，综上所述，此次事故我公司共赔付所有损失合计人民币408734.33元…”根据该项内容表述及保险公司赔付的数额也可以说明，人保公司在协议书二中已列明赔偿烟台公交公司的车辆损失及施救费损失。故烟台公交公司的车辆损失及施救费未得到赔偿，是因为人保公司未履行协议书二，其有关车辆损失及施救费损失的诉讼应要求人保公司履行协议书二，而不是另行诉请由上诉人赔偿。其次，烟台公交的车辆损失属于三者车辆损失，再保险人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人保公司未在保险限额内满额赔付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保险限额内履行赔付义务，而非由被保险人赔偿。二、人保公司未赔付的部分损失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首先，根据一审查明情况，中国人民在第三者险内赔付860870.29元，上诉人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尚未满额赔付，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付。其次，烟台公交赔付车辆驾驶员及十七位乘客损失系基于其与驾驶员间的劳动关系或与乘客间的客运合同关系而作出的赔付。即使烟台公交赔付后可以向上诉人追偿，也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再次，根据上诉人同车辆车主之间的协议，因造成交通事故作出的赔偿由车主自行承担，即使对于烟台公司诉请的该部分损失可以一并处理也应由车辆实际车主承担，而非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未到庭答辩。一审原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49032.03元，其中，被告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赔偿149032.03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海清公司连带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一、2015年6月25日12时40分许，案外人王镇武驾驶超载的登记于被告海清公司名下的鲁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烟台市莱山区沟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莱山区刘家庄村西路口处采取措施时，车辆驶入道路北侧，与沿沟莱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案外人姜宝禄驾驶的原告所有的鲁Ｆ×××××号公交车相撞，致姜宝禄、王镇武及乘坐鲁Ｆ×××××号公交车上的乘客马公兰、杨克峰、咸钦敏、万克桂、孙国美、于洋、董玲、连忠君、李现臣、刘桂涛、于庆祥、于家芳、于元芳、刘惠玲、祖国祥、姜忠福、金田受伤，车辆及路北侧树木受损。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王镇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姜宝禄及马公兰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二、事发后，原告支付车辆维修费60140元、施救费3500元，并支付17位车上乘客、司机姜宝禄各项损失797230.29元，以上共计860870.29元。三、鲁Ｆ×××××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6年1月29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载明：“被保险人：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出险日期：2015年6月25日。赔款计算：李现臣医药费7723.1元、刘桂涛医药费4588.84元、祖国祥医药费3516.03元、刘惠玲医药费3631.72元、于家芳医药费5590.85元、于元芳医药费8078.3元、马公兰医药费9469.56元、咸钦敏医药费9716.82元，以上捌名伤者医药费用已赔付完结。于庆祥医药费11936.67元、万克桂医药费68390.7元、孙国美医药费11230.53元、杨克峰医药费13398.42元、董玲医药费6039.98元、连忠君医药费3927.93元、姜宝禄医药费100796.17元，以上共计268035.62元。以上全部伤者共剔除非医保用药25741.49元。以上全部伤者共柒名（于庆祥、万克柱、孙国美、杨克峰、董玲、连忠君、姜宝禄）至2016年1月29日止，前期产生医药费赔付终结，双方不得因此再通过任何途径向保险公司索要前期医药费差额。本次共计赔付的数额，因涉及鲁Ｆ×××××超载，需在交强险限额外扣除10%的免赔。赔款金额：219064.71元”。2016年11月2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二》”），载明：“被保险人：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出险日期：2015年6月25日。赔款计算：该事故与被保险人及三者（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此次事故二次索赔项目姜忠福1841.66元、于庆祥45136.62元、孙国美2801.2元、于元芳823.74元、董玲139.1元、金田2000.76元、于洋3903.65元、刘桂涛1488.84元、万克桂119374.46元、马公兰36255.16元、咸钦敏38405.01元、于家芳823.74元、杨克峰51797.31元、连忠君1625元、李现臣2609.68元、祖国祥1488.84元、刘惠玲2609.68元；三者车损60140元；三者施救费1800元；三者树1000元。本车损60385.6元（定损金额64240元无修车发票下浮6%）；本车施救费1800元。因本次事故超载，故车损加扣5%免赔，三者加扣10%免赔。计算如下：车损险58976.32元、交强险110000+2100=112100元、三者责任险（60140+1800+2530+311594.45-112000）×（1-10%）=237658.01元。综上所述，此次事故我公司共赔付所有损失合计人民币408734.33元。本案赔偿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自保险人按被保险人提供的账号将赔款金额支付到指定账号之日起，以上双方不得再就本次事故已赔付的损失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只待三者司机姜宝禄人员损失索赔，对于被保险人或第三者就本次事故追加的任何其他索赔请求，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赔款金额：408434.33元。”2017年6月12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三》”），载明：“被保险人：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出险日期：2015年6月25日。赔款计算：本次事故伤者姜宝禄医疗费17195.83元、误工费24187.86元、护理费732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00035.2元。因本车鲁Ｆ×××××号车超载，需要在交强险限额外的三者损失加权10%的免赔，故本次姜宝禄赔付如下：200035.2-200035.2*10%=180031.68元。本次赔偿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自保险人按被保险人提供的账号将赔款金额支付到指定账号之日起，以上双方不得再就本次事故已经赔付的损失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对于第三者就本次事故没有获得赔付的任何索赔请求，由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另行协商”。上述三份协议书签订完后，被告人保公司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陆续向原告赔付相关款项共计737754.4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其支付给马公兰等17位车上乘客及司机姜宝禄的赔偿款797230.29元包括：《协议书一》中的268035.62元；《协议书二》中17位伤者的损失313124.45元、保险公司剔除的万克桂非医保用药4042元、马公兰复印费10元、咸钦敏、杨克峰、于庆祥、马公兰、万克桂鉴定费9000元；司机姜宝禄的损失200035.2元、保险公司剔除的姜宝禄非医保用药1186.36元、鉴定费1800元。四、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系原告的损失以及赔偿给案外人的款项860870.29元，加上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25916.14元，扣除被告人保公司已支付的737754.4元，剩余的149032.03元；被告海清公司在三份协议中同意将剩余款项赔付给原告，但原告认为总赔偿数额没有超过被告海清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保险的限额，剩余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海清公司赔偿。被告人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已就原告的车上人员损失、车辆损失达成协议，且理赔完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停运损失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汽车修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张。载明：“鲁Ｆ×××××车于2015年7月10日因交通事故到我修理厂进行维修，于2015年9月5日维修竣工出厂，总计58天。”2、烟台市公交集团第四汽车公司出具的停运损失证明一张。载明：“兹有我单位55路鲁Ｆ×××××车于2015年7月10日因交通事故停运在修理厂维修，于2015年9月5日完成维修出厂，期间停运共计58天……合计减少收入25916.14元。”经质证，被告人保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均系原告自己公司出具，不能够客观真实地证明原告的主张。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后，该公司出具退案函。载明：“受贵院委托，要求对鲁Ｆ×××××号55路公交车的日停运损失的实际金额和该车辆的维修时间进行鉴定。因无法通过合理、合规的渠道确定标的车在鉴定基准日准确的营运收入及相关的运营成本，因而不能测算出其准确合理的停运损失数额，故，现予以退案”。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25日，案外人王镇武驾驶挂靠于被告海清公司名下的鲁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案外人姜宝禄驾驶的原告所有的鲁Ｆ×××××号公交车相撞，致姜宝禄、王镇武及乘坐鲁Ｆ×××××号公交车的17位乘客受伤、车辆及路北侧树木受损，王镇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Ｆ×××××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事发后，原、被告三方共同签订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协议书》，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被告人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被告人保公司亦已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同时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不得再就本次事故已经赔付的损失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对于第三者就本次事故没有获得赔付的任何索赔请求，由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另行协商”。故，原告再次要求被告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海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事发后，原告支付车辆维修费60140元、施救费3500元，并支付马公兰等车上乘客十七人及司机姜宝禄赔偿款797230.29元，被告人保公司赔付原告737754.4元的，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剩余123115.89元于法有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停运损失，且鉴定机构亦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被告海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证据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判决：一、被告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23115.89元。二、驳回原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元，由原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5元，被告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负担135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6月25日，案外人王镇武驾驶挂靠于上诉人海清公司名下的鲁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案外人姜宝禄驾驶的被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Ｆ×××××号公交车相撞，致姜宝禄、王镇武及乘坐鲁Ｆ×××××号公交车的17位乘客受伤、车辆及路北侧树木受损，王镇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Ｆ×××××号车辆在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支付车辆维修费60140元、施救费3500元，并支付马公兰等车上乘客十七人及司机姜宝禄赔偿款797230.29元，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赔付了737754.4元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为追要赔偿剩余123115.89元诉至一审法院。因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共同签订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协议书》，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同时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不得再就本次事故已经赔付的损失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对于第三者就本次事故没有获得赔付的任何索赔请求，由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另行协商”。故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已按协议给付了737754.4元，对本案烟台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赔偿剩余123115.89元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以其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尚未满额赔付，要求首先应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限额内赔付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