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初5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卫兴，男，1962年8月12日生，汉族，初中肄业，捕前系张家港市天运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工人，住张家港市。2018年12月13日（同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徐凯，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卫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吉波、代理检察员徐小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卫兴及其辩护人徐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下半年以来，被害人瞿某丁与被告人沈卫兴妻子赵某长期保持婚外男女关系。期间被告人沈卫兴一直怀疑，并与赵某多次争执。案发前，被告人沈卫兴得知被害人瞿某丁与赵某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遂预谋殴打被害人瞿某丁。2018年12月12日6时许，被告人沈卫兴携带事先准备的木棍、板砖等候在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长江东路灿香路朝南埭路口被害人瞿某丁家附近，当被害人瞿某丁经过时，被告人沈卫兴持木棍对被害人瞿某丁头部、腰背部、左某、双上肢后侧及左大腿后侧等部位多次击打，致被害人瞿某丁倒地受伤。被告人沈卫兴离开现场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瞿某丁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沈卫兴的供述，有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卫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沈卫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沈卫兴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沈卫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沈卫兴具有坦白、认罪认罚、赔偿、初犯等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瞿某丁与被告人沈卫兴妻子赵某长期保持婚外男女关系。期间被告人沈卫兴一直怀疑，并与赵某多次争执。案发前，被告人沈卫兴得知被害人瞿某丁与赵某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遂预谋殴打被害人瞿某丁。2018年12月12日6时许，被告人沈卫兴携带事先准备的木棍、板砖等候在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长江东路灿香路朝南埭路口被害人瞿某丁家附近，当被害人瞿某丁经过时，被告人沈卫兴持木棍对被害人瞿某丁头部、腰背部、左某、双上肢后侧及左大腿后侧等部位多次击打，致被害人瞿某丁倒地受伤。被害人瞿某丁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瞿某丁系因头部及腰背躯干部等处遭受击打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沈卫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被告人沈卫兴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33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2日06时09分许，民警接110指令称：在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灿香路桥南(吉麦隆北面)，报警人韩某路过时看到有人拿木棍在打架。民警赶赴现场，未发现有人打架，遂联系报警人，报警人称其已离开，具体情况不清楚。民警对现场进行保护并在附近寻找打架的当事人和知情人，均未能找到。2018年12月12日11时09分，瞿某甲报警称其哥哥瞿某丁在张家港市金港镇小明沙村西片七组15号被人用木棍殴打，怀疑系被沈卫兴打伤。民警于当日16时20分，在张家港市天运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内抓获沈卫兴，经审查，其对持棍殴打瞿某丁的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件现场位于张家港市金港镇小明沙村西片七组15号南侧村级道路，公安机关提取地面上血迹二份。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瞿某甲处调取木棍一根；从梁某处调取绒帽等衣物。4、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沈卫兴进行人身检查，其左肩胛骨位置有一伤口，左肩膀处有一椭圆形红色挫伤印记，尾椎骨处有一陈旧缝合伤口。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张家港市金港镇长江东路419号天运建筑机械公司精工车间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沈卫兴的衣物等。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从梁素英处调取的深绿色绒帽上提取暗红色斑迹备检；并分别提取沈卫兴、梁某、瞿某乙和口腔拭子备检。7、张家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瞿某丁的死因。8、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瞿某丁血液、胃及胃内容物中检出咪达唑仑、利多卡因成分、未检出常见毒物、未检出乙醇成分。9、张家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1）绒帽上暗红色斑迹检材检出人血。（2）血迹1、2检材、瞿某丁左右手指甲剪取物检材、绒帽上暗红色斑迹检材与死者瞿某丁肋软骨检材的基因型相同。（3）死者瞿某丁肋软骨的检材所属个体、瞿某丁的妻子梁某，是瞿某乙和的生物学父、母亲。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急诊病历卡、诊疗记录、死亡记录、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瞿某丁于2018年12月12日9时37分入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4时50分宣布死亡。1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通话记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赵某华为手机一部；通过查询通话详情，显示2018年10月、11月，瞿某丁与赵某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12、监控录像（灿香路北桥向桥照监控），证明2018年12月12日06时08许，沈卫兴持棍击打瞿某丁的经过情况。13、物证木棍一根，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沈卫兴确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1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15日，瞿某乙和报警称沈卫兴因纠纷将其在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吉麦隆超市后面室内的电瓶车、电视机等物毁损，价值3000余元，后双方协商处理；2017年1月31日，沈某、赵某与沈卫兴因家庭琐事相互殴打，民警带回所做简易治安纠纷调解；2018年7月13日，沈卫兴与赵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殴打，民警带回所做简易治安纠纷调解。15、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承诺书、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沈卫兴归案后认罪认罚。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证明瞿某乙和收到赵某赔偿款人民币33800元。17、户籍人口信息，证明沈卫兴及瞿某丁的身份信息情况。18、被告人沈卫兴的供述，供认其和瞿某丁认识20多年，二人的妻子都是贵州人，从2016年7月份，其发现瞿某丁躲在其老婆卧室的衣柜里，但二人否认有不正当的关系，其拿扳手追到瞿某丁家，砸了他家的电瓶车和电视机，因这事闹到派出所，其赔瞿某丁家600多元。从那之后，其就怀疑其老婆，还查二人的通话次数，其认为他们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决定打瞿某丁。2018年12月11日17时许，其下班经过德丰公司门口的绿化带，看到有一根断掉的木棍，木棍是用来撑树的，一头粗一头细，但当时路边人比较多，其没拿木棍。晚上6点多，其步行过去把那根木棍拿回家放在车库里，准备第二天用这根木棍打瞿某丁。第二天早上5点多，其将木棍竖放在电瓶车踏板上，还从车库围墙边拿3块断的砖头放在踏板上，骑电瓶车到瞿某丁家门口旁边的停车场。过了不到5分钟，瞿某丁下楼推车要走，其拿棍子走到路中间，瞿某丁坐在电瓶车上，其没讲话，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握着木棍的细段，直接对他脑袋砸一下，因离得有点远，没砸到，其就上前两步，又抡起木棍砸他左耳、头顶、左侧大腿，其又用棍子打瞿某丁时，他用胳膊挡了一下，砸在他胳膊上，其用木棍打他小腿一下，瞿某丁就摔倒斜趴在地上，有个男的过来问其为什么打人，其说他拆散其家庭，那男的没说什么就离开了。之后其又用木棍朝瞿某丁背上和屁股位置各打两棍，其感觉已经出气，就准备离开，这时其看到马路上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开着灯停在那边，不知道车里有没有人，其把木棍扔在现场就骑电瓶车离开。走到半路，其把脚踏板上的3块断砖扔掉。回到家后，其对老婆说用棍子打了瞿某丁，还给陈某甲和方某打电话告诉他们打瞿某丁的事。之后其去公司上班，在精工车间把其打瞿某丁时穿的外套、鞋子和裤子换下来放在工具箱里，下午4点多，民警过来找其，其承认打瞿某丁的事情，之后其就被带到派出所。辨认笔录，证明沈卫兴对殴打瞿某丁的地点、丢弃木棍、3块断掉板砖的地点、捡木棍的地点、捡3块断掉板砖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从瞿某甲处调取的木棍系其作案时使用。19、证人瞿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瞿某丁的弟弟。2018年12月12日7点多，其老婆说瞿某丁受伤，其赶到瞿某丁家，把瞿某丁送到医院，诊断结果是头部有淤血，左眼一道疤痕，头左侧骨折，左侧肋骨三处骨折，肩部骨折，腰椎骨骨折，其感觉事情有点蹊跷，就报警。瞿某丁是在家门口的马路边受伤的，因他的电动车在路边，地面上有血迹，旁边还有一根木棍，其将木棍拿回家。其怀疑是沈卫兴打的，因沈卫兴一直怀疑其哥和他老婆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他们一直有矛盾。其对沈卫兴进行了辨认。2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2日6时20分许，沈卫兴打电话说打了瞿某丁，打了十棍子。其打电话告诉沈卫兴老婆，她不相信。其之前听沈卫兴说瞿某丁和赵英有不正当关系，2018年9月左右，听沈卫兴讲，他回家看见瞿某丁躲在他老婆房间柜子里，瞿某丁被发现后跑掉了。就因这事，沈卫兴和他老婆经常吵架，后来两人打架还报警。其曾给瞿某丁打电话，叫他不要跟赵英联系，瞿某丁说他只是关心赵英。今年11月的一天，其看见瞿某丁的老婆，她说赵英是个骚婊子，她回娘家后，赵英还跑到她家里，她儿媳妇回家时还看到的。2018年12月12日晚，赵英叫其到家里陪她，其问赵英有没有去过瞿某丁家，她说去过的。2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2日7时许，沈卫兴打电话说打了那男的，其不认识那男的，但其听沈卫兴说，有一天他回家，看见有个男的躲在他老婆房间的柜子里面，他把那男的家里电视机砸了。沈卫兴一直怀疑那男的和他老婆有不正当关系。后来其问沈卫兴的老婆赵英到底怎么回事，她说有一次那男的坐在她房间的床上，被沈卫兴回家发现。2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2日6点多，其从张家港市金港镇小明沙村吉麦隆北面小路朝东第一家步行出门准备去送货，发现家门口那条小路上有一个人拿木棍打另一个人，其上去劝打人的人，那人说“他把我家都抄掉了”。其就打电话报警，那人又朝地上的男子打了几棍，打在背部，后来把棍子扔在地上就走了。其看到那人至少打了趴在地上的人4、5棍，被打的人一条腿被压在电瓶车下面，其帮他把电瓶车扶起来，把人也扶起来，之后其就走了。2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2日6点，其从小明沙村西片6组20号租住处骑电动车去上班，在小河北侧小路上看到不远处限高杠下有一辆电动车停在路南侧，旁边有个人拿棍子样的东西不断的举起往一个坐在地上的人身上打，其走近看见两个中年男子，因天刚蒙蒙亮，其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其骑车快经过他们身边时，打人的男子停手，然后戴好头盔骑车离开。24、证人梁某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3日早上不到6点，其丈夫瞿某丁离开家，没几分钟，听到他喊其，其在二楼客厅看到瞿某丁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是血，左眼眉骨位置破了好大一个口子，还在流血，其问他怎么回事，他已经说不出话，其打电话给儿子，儿子让其赶紧送医院，其就打电话给老公的哥哥瞿兴宁，之后其把老公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下，过了没多久，瞿某甲和瞿兴宁来把瞿某丁送到医院。因沈卫兴认为瞿某丁和他老婆赵英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沈卫兴打瞿某丁的。其也认为他俩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这几年陆陆续续听几个同村的女的说，看见瞿某丁和赵英两人单独在一起去干什么，这个人说看到瞿某丁骑电动车带赵英去港区干什么，另一个人说看到瞿某丁带赵英去市区什么，反正村里人跟其反映好多次，其问瞿某丁到底跟赵英有没有男女关系，他不承认，但其知道这么多人看到，她们之间不可能没问题。其是前年开始听说这件事的，具体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开始有男女关系的其不清楚。前年一天晚上10点钟，其老公不在家，沈卫兴来其家没有找到瞿某丁，就把家里的电饭煲、电视机、电风扇、院子里停的三四辆电瓶车都砸坏了，后来报警处理的。瞿某丁电话联系不上，好几天之后才回来。案发后，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瞿某丁的手机，手机号是139××××7173，该手机在瞿某丁被打时摔坏了。其对瞿某丁的尸体进行了指认，并将瞿某丁受伤时所穿的衣物提供给公安机关。25、证人瞿某乙和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2日6时47分，其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父亲受伤，当天9点多其开车赶到医院，经过医院检查，说其父亲受伤比较严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其父亲的凝血功能异常，没有开颅做手术的条件，其就告诉医生先保守治疗，等其父亲的凝血功能稍微正常一些再做开颅手术，但其父亲的凝血功能一直没有好转，第二天早上，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到14时50分，其父亲死亡。其怀疑父亲是被沈卫兴打的，因为他们之间有矛盾，其一直听别人说，其父亲瞿某丁和沈卫兴的老婆赵英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因这事，沈卫兴在2016年夏天还砸了其家里的电瓶车和电视机。案发后沈卫兴的老婆赵某赔偿其家里33800元，但其不谅解沈卫兴的行为。其对瞿某丁的尸体进行了指认。26、证人瞿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2日7时许，其接到弟弟瞿某丁老婆的电话，说瞿某丁满头是血，其就给弟弟瞿某甲的老婆打电话，让她叫瞿某甲开车把瞿某丁送到医院。2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2日7点多，其在家接到其老公大哥瞿某丙电话，说瞿某丁受伤，其和老公瞿某甲一起去瞿某丁家，把瞿某丁送到医院。28、证人赵某（曾用名赵英）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2日6点多，沈卫兴从外面回来说用棍子把瞿某丁打了，一会儿陈某甲打电话，说沈卫兴打电话给她说把瞿某丁打了，其不相信。到下午4点多，民警过来找其老公，后民警在天运建机公司把沈卫兴抓走。其老公认为瞿某丁和其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这一段时间他经常说要去打瞿某丁。其和瞿某丁的老婆是贵州老乡，之前两家关系挺好的。其和老公以前经常吵架，吵过之后其老公打电话叫瞿某丁来劝和。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老公在另一个房间喝完酒睡觉，瞿某丁到家里来劝和，因天气较热，大厅里没空调，其就把自己房间的空调打开，叫瞿某丁到其房间聊天，他刚坐到床上没几分钟，其老公就开门进房间，说瞿某丁和其好了，瞿某丁就赶紧回家。其老公将他家的电视机等物品砸坏，后来派出所调解处理。从这之后其老公就因这事天天吵架，有一次晚上吵架之后，其老公把其赶出去，其给瞿某丁打电话，瞿某丁的老婆不在家，二人就在他家里发生了男女关系，从这之后，二人的联系就多了，有时一起出去玩，有时瞿某丁的老婆不在家，二人就在他家发生男女关系，这种关系一直维持到2018年的10月份左右。前段时间，其女儿女婿回来，其老公叫他们查其通话记录，发现其和瞿某丁的通话较多，就天天跟着其，其就没和瞿某丁联系。前段时间陈某甲打电话说其老公叫她和方某帮忙去打瞿某丁，他们没有同意。同时陈某甲说她也给瞿某丁打电话，让他不要再联系其。其和瞿某丁发生男女关系，沈卫兴没发现过，只是怀疑。其和瞿某丁的家属商量过，赔偿33800元，其家里比较困难，只能拿出这么多钱。其一直用134××××2038的号码与瞿某丁电话联系。2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之前其家和瞿某丁家关系很好。2016年夏，其父亲沈卫兴因去瞿某丁家里砸东西被带到派出所，其父亲说是发现瞿某丁和其母亲赵某在一个房间里，才去瞿某丁家砸东西的，其明白他怀疑其母亲和瞿某丁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后来其父母经常因这事吵架，其父亲经常跟踪其母亲上下班，应该一直没有找到其母亲和瞿某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证据。到2018年11月底前后，其父亲打电话让其回家，其回来后，父亲把母亲的手机拿给其，让其帮他查其母亲和瞿某丁之间是否有通话记录，其查询后发现其母亲和瞿某丁在近半个月有十几次的通话记录，其把查询结果告诉父亲，其父亲就认为这是其母亲和瞿某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证据，还说要去教训瞿某丁。其问过母亲，她和瞿某丁的关系，母亲说瞿某丁对她很好，经常关心她、给她买东西，虽其母亲没直接承认，但也没否认，这事其没敢告诉父亲，怕他做出过激的事情。3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说瞿某丁跟赵某的关系有三年了。其还听住在德积长江边的亲戚朋友说看到瞿某丁经常电动车带赵某到长江边溜达，这些事早就是传开的秘密了，不过听说沈卫兴一直被蒙在鼓里，没人去沈卫兴那里点破。3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认识瞿某丁，他老婆叫梁某，听说前段时间瞿某丁因跟外面的一个女人搞不正当男女关系被那女的老公打死了。那女的好像和梁某是一个地方，具体叫什么其不知道。其也是最近半年才开始听村里人议论的。32、证人章某（张家港市后塍医院脑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2日9时多，因德积医院没救治条件，瞿某丁在他家人的陪同下乘坐救护车从德积医院送过来的。当时瞿某丁额部左侧有不规则皮肤裂伤，神志比较模糊，左眼脸发紫肿胀，通过CT检查，发现他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并且左侧腰部青紫、肿胀，面积越来越大，医院对瞿某丁采取救治手段，发现瞿某丁凝血功能异常，就对瞿某丁输血，到当天中午复查，瞿某丁的凝血功能进一步下降，医院对其纠正凝血功能，当晚7时左右，瞿某丁左侧瞳孔放大，CT检查发现瞿某丁颅内血肿增多，脑疝形成，达到开颅手术标准，但由于瞿某丁凝血功能极度异常，手术风险极大，有手术禁忌症，与家属沟通后，家属表示继续保守治疗，纠正凝血功能。2018年12月13日5时，瞿某丁右侧瞳孔放大，呼吸渐弱，就给他上呼吸机，并向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12月13日14时20分，瞿某丁心率下降，血压降低，14时40分，瞿某丁心跳停止，家属表示不需要进一步抢救，14时50分被宣布死亡。法医在瞿某丁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检出咪达唑仑、利多卡因这两种成分，其中咪达唑仑是一种镇静作用的药物，利多卡因是麻醉药，因当时医院给他做微泵维持，需要咪达唑仑镇静，利多卡因是因他头上有一外部创伤，给他缝合的时候用于局部麻醉。医院给瞿某丁使用的剂量都在国家规定的剂量范围之内。3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张家港市天运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公司有一个叫沈卫兴的工人，是2017年8月份到其厂里上班，上到2018年12月初，听说他出事了。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卫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沈卫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结合其认罪认罚的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卫兴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故在对被告人沈卫兴量刑时应当予以考量。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卫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32年12月11日止。）二、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江审判员  蒋峻审判员  王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顾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