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右玉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623刑初41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右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右玉县，文盲，无业，现住右玉县。系被害人周某1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右玉县，小学文化，无业，现住右玉县。系被害人周某1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右玉县，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右玉县。系被害人周某1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3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右玉县，无业，现住右玉县。系被害人周某1母亲。诉讼代理人王爱，右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高刚，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右玉县，小学文化，无业，现住右玉县。2019年2月2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右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故意毁坏尸体罪经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右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右玉县看守所。被告人席三女，女，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右玉县，文盲，无业，现住右玉县。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右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尸体罪经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右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高日成，男，195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右玉县，小学文化，无业，现住右玉县。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右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尸体罪经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右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右玉县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所在地大同市平城区昌宁街延昌路口E家写字楼16层。法定代表人张斌，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晋忠，天津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右玉县人民检察院以右检刑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刚犯交通肇事罪、故意毁坏尸体罪，被告人高日成、席三女犯故意毁坏尸体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2、周某3、王某1以被告人高刚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高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白有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爱，被告人高刚、高日成、席三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晋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交通肇事2019年2月22日晚，被告人高刚在威远镇耿家沟村家中饮酒后，驾驶自己的白色海马S5轿车（×××）去县城闲逛，当晚9时50分许，被告人高刚从右玉县城驾车返回耿家沟村，途径威远镇镇政府门前公路时将被害人周某1撞倒，高刚停下车查看，扶起周某1摸了摸鼻子没气了，就在周某1旁边蹲了一会儿，后给其父亲被告人高日成打电话，告知高日成自己在威远镇镇政府门前将人撞倒了，随后开车回到家中。2019年2月25日，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被告人高刚血样酒精含量作出鉴定，检出乙醇含量为164.49mg/100ml。2019年3月24日，右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刚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且事故后逃逸，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1无责任。另查明，被告人高刚驾驶的×××海马S5轿车在购车时由大同市云州区骏驰汽车销售中心（以下简称骏驰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单一直由骏驰公司保管。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又查明，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67669元，农村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为11750元，农村居民人居生活消费支出为9172元。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被告人高刚的户籍证明及被害人周某1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书证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书证右玉县公安局122警情信息表、呼气酒精测试单及现场检测报告书，书证山西省朔州市右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623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孙某、李某2、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高刚、席三女的供述，鉴定意见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司）鉴（病理）字[20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金盾司鉴[2019]机鉴字第28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金盾司鉴[2019]毒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右玉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书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3、周某2、王某1的户籍证明，书证右玉县公安局历史成员户信息及证明，书证右玉县牛心堡乡人民政府、沈家窑村民委员会证明，书证右玉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单（抄件）等证据在案佐证，从而证实了被告人高刚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二）故意毁坏尸体被告人高刚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回到家里，对其父亲被告人高日成、母亲被告人席三女说在威远镇镇政府门前将人撞死了，然后高刚驾车和席三女返回镇政府门前去查看情况，看有没有人报警，在到达威远镇镇政府门前附近时，高刚见被撞的被害人周某1还在现场，姿势也没有改变。随后高刚独自从路边将周某1的尸体抱在车后备箱，又与席三女返回家中。路上，高刚对其母亲说把尸体扔掉吧，席三女说往哪扔呀，高刚说走着看吧，一路上也没有把尸体扔掉，开车回到了家中。高刚对高日成说把撞死的人拉回来了，准备将其焚尸灭迹，高日成、席三女开始劝说其报警，后在高刚的坚持下也不反对了。高刚从家中找到半桶柴油（约25升）放在车上，同高日成、席三女一同驾车到达耿家沟村西小河沟，高刚将周某1的尸体放在地上，在尸体上面放上干树枝，浇上柴油进行焚烧，在焚烧期间高刚父母一直在旁边站着，最后高刚将油桶和自己所穿的鞋一起扔在尸体上焚烧，待焚烧片刻后，三人驾车离开返回家中。2019年2月28日，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1的死亡原因作出鉴定，认定周某1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颅、胸部等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肋骨和脊柱骨折而死亡，周某1的尸体经过焚烧。2019年5月16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1的心血、胃内容等进行常规毒物及碳氧血红蛋白定量进行鉴定，认定周某1血液中未检出一氧化碳；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刚、高日成、席三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高刚、高日成、席三女的上衣、裤子、鞋、手机及高刚的白色海马牌S5轿车（×××）一辆，书证被告人高刚、高日成、席三女及被害人周某1的户籍证明，书证右玉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及扣押照片，证人李某1、陈某、李某2、张某、许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高刚、高日成、席三女的供述，鉴定意见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司）鉴（病理）字[2019]6号、（朔）公（司）鉴（DNA）字[2019]第35号鉴定书，右玉县公安局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书证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等证据在案佐证，从而证实了被告人高刚、高日成、席三女故意毁坏尸体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刚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且事故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高刚明知被害人周某1因其交通事故死亡，为毁灭罪证，伙同被告人高日成、席三女将周某1尸体焚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尸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在故意毁坏尸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日成、席三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刚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高刚、高日成、席三女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高刚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周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高刚所驾驶的肇事车投保时，高刚将保险费交骏驰公司，由该公司为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单由骏驰公司保管，庭审中，永诚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害人周某1的经济损失应当先由永诚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永诚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人高刚予以赔偿。在此事故中，根据右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高刚负全部责任，被害人周某1无责任。本案中，被害人周某1因交通事故致死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分别为：1、丧葬费33834.5元（67669元÷12月×6月﹦33834.5元）；2、死亡赔偿金271986元〔（11750元+9172元）×13年﹦27198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5095.6元（9172元×5年÷9人﹦5095.6元）；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不能提供相关合格证据证实其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但考虑客观上确有此项支出，酌情考虑5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为315916.1元。永诚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3、周某2、王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不足部分由永诚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3、周某2、王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200000元；对于仍不足赔偿部分由被告人高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3、周某2、王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5916.1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对永诚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的代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秩序和良好社会风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5年8月22日止。）被告人席三女犯故意毁坏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被告人高日成犯故意毁坏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3、周某2、王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3、周某2、王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高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3、周某2、王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591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3、周某2、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关 兵审 判 员 刘平秀人民陪审员 王亚榕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彩霞书 记 员 李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