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顺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63。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雄，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合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6A。法定代表人：郭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新安越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兰店市太平街道*****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35P。法定代表人：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婧，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顺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合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辰公司）、大连新安越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顺特公司与合辰公司在2015年6月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ZQL－1506016TC1），合辰公司立即向顺特公司退回货款1236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退回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判令解除顺特公司、合辰公司在2015年7月2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QL－1506129TC1），合辰公司立即向顺特公司退回货款4944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退回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3.判令合辰公司立即向顺特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924972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支付赔偿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4.判令新安越公司对合辰公司应向顺特公司退回的货款及赔偿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合辰公司、新安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顺特公司与合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QL-1506016TC1、ZQL-1506129TC1的《产品购销合同》；二、合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顺特公司返还货款61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三、合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顺特公司支付经济损失37080元；四、驳回顺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343.37元，由顺特公司负担5343.37元；合辰公司负担4000元。顺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合辰公司立即向顺特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924972.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支付赔偿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3.判令新安越公司对合辰公司应向顺特公司返还的货款及赔偿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新安越公司、合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关于认定假冒“大连金元”互感器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并认定“合辰公司曾是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在广东（深圳除外）地区的唯一代理商，合辰公司代理商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此后，**公司无再继续授权合辰公司代理。合辰公司在尚未继续取得**公司的继续授权代理的情况下仍与顺特公司签订提供**公司品牌电流互感器的买卖合同，并在签订合同后，隐瞒无法提供**公司品牌电流互感器的实情，购买新安越公司生产的电流互感器予以替代交付”的事实，由此可见，合辰公司是在未得到**公司的授权下与顺特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于合辰公司没有**公司产品的代理权，其无法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向顺特公司提供**公司的互感器，因此，合辰公司向新安越公司购买互感器。新安越公司提供了假冒的“大连金元”互感器给合辰公司，合辰公司将“大连金元”铭牌贴在新安越公司生产的互感器上，致使顺特公司误认为合辰公司提交的150台“大连金元”互感器是**公司生产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新安越公司、合辰公司均承认此事实。因此，依法可以认定新安越公司、合辰公司生产销售的是假冒“大连金元”互感器。一审法院却没有对此作出认定，这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假冒“大连金元”互感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虽然新安越公司生产的假冒“大连金元”互感器暂时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合辰公司提供给顺特公司毕竟是假冒“大连金元”互感器，并非顺特公司购买的“大连金元”互感器，因此，新安越公司生产的假冒“大连金元”互感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三、关于赔偿经济损失问题在一审过程中，顺特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假冒的“大连金元”互感器已由中广核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安装在中广核江苏射阳风电场项目中，新安越公司、合辰公司已予以确认。但由于合辰公司向顺特公司销售假冒的“大连金元”互感器，导致**公司向大连公安局普兰分局报案，致使中广核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要求顺特公司必须更换全部假冒的“大连金元”互感器，因此，顺特公司才发生重新购买并更换150台“大连金元”互感器的事实，顺特公司重新购买并更换150台“大连金元”互感器有事实依据。顺特公司已就重新购买并更换150台“大连金元”互感器提供了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该费用的产生是由于合辰公司向顺特公司销售假冒的“大连金元”互感器而引起的，属于顺特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并非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却认为顺特公司该部分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这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顺特公司主动拆卸电流互感器亦属于防止损失扩大，拆卸行为必须产生人工费、工具费、存放互感器的场地费（管理费）等”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是同意顺特公司主张已拆卸的45台互感器的经济损失。既然合辰公司提供的150台互感器是假冒“大连金元”互感器，其必须更换。那么150台假冒“大连金元”互感器的拆卸经济损失必然发生。一审法院只认定拆卸45台互感器的经济损失，而其余的105台互感器的拆卸经济损失不予确认，顺特公司必然就这105台假冒“大连金元”互感器的拆卸经济损失重新提起诉讼，这导致诉讼资源的浪费，产生讼累。在一审过程中，顺特公司已就拆卸的45台互感器的经济损失提供了相关的合同、发票、凭证等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却以该证据不具有己支出费用属实、合理、关联的证明力为由，对上述45台互感器的拆卸经济损失不予认定，这也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退一步说，如顺特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合辰公司作为经营者，其提供假冒的“大连金元”互感器，顺特公司有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其赔偿不高于商品价款三倍（即1854000元）的赔偿。因此，顺特公司只要求合辰公司支付924972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合法合理。四、关于新安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虽然顺特公司与新安越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是新安越公司是假冒的“大连金元”互感器的生产厂家，其应对合辰公司的退货款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这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顺特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不清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损害了顺特公司合法的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新安越公司辩称，新安越公司与顺特公司在2017年9月前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新安越公司、合辰公司长期合作，是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因合辰公司欠付新安越公司货款，因此双方已经停止合作。顺特公司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新安越公司与案涉互感器有关联，也无法证明该批产品是假冒产品。虽有公安机关介入，但公安机关至今未有定性结论。顺特公司采购产品未能审核供货方的资质，也未在收货时进行必要的检验，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新安越公司怀疑顺特公司主观上存在明知而故意放任。新安越公司依照与合辰公司的合同正常生产、供货并履行质保义务，至于合辰公司如何使用产品新安越公司无权干涉。合辰公司与顺特公司是何关系、有何约定新安越公司无从知晓。**公司在2017年7月报案，顺特公司已经知道该事件，但顺特公司从未针对该案与新安越公司有任何沟通联络，反而在此之后开始在新安越公司购买产品，直到2018年底提起诉讼，新安越公司才知道该事，不符合一般逻辑，唯一合理解释是合辰公司无力赔偿顺特公司才请求新安越公司一起担责。新安越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公司的企业档案及新安越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用以证明新安越公司是一家不断发展的优质互感器企业，资质完备、产品质量过硬，有多项商标等知识产权，有稳定的客户和市场，对比**公司有多项被执行人失信记录、多起被诉案件、欠税记录、拖欠工资的违法记录、无任何资质，新安越公司无任何理由仿冒其产品。相反由于顺特公司的恶意诉讼，致新安越公司正常的投标受到影响，银行融资被搁置，给新安越公司造成不良影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尽早结案。虽然顺特公司要求赔偿数额具体如何计算与新安越公司无关，但顺特公司上诉状最后一页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纯属缺乏法律常识，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求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才适用该法，本案中企业间采购生产设备不属于该法调整范围。合辰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顺特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中广核江苏射阳风电场更换套牌高压电流互感器的通知函》1份,拟证明中广核江苏射阳风电场知悉顺特公司提供的产品中有150只高压电流互感器并非**公司生产后，要求顺特公司将非**公司生产的互感器更换成**公司生产的互感器，由于合辰公司提供了新安越公司生产的假冒**公司互感器，导致顺特公司必须重新购买并更换150只**公司互感器，因此新安越公司、合辰公司必须承担顺特公司重新购买并更换150只互感器的经济损失。新安越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经审查，该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确认该证据真实，就其证明内容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所论。新安越公司、合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合辰公司也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询问顺特公司：“你方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已拆卸45台互感器产生的费用，剩下的105台是否已经拆卸？有无产生相关拆卸费用？有无证据证明？”顺特公司回答：“因需要分段拆卸，故顺特公司只能提供购买150台大连金元互感器的发票予以证明，剩下105台的拆卸费用可参照已拆卸的45台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顺特公司损失金额的问题。就此，顺特公司主张另行购进“大连金元”牌电流互感器支出共581766元，拆卸合辰公司所交付使用的150台电流互感器所产生的费用共343206元，合共经济损失924972元。经审查，首先，本案中，顺特公司向合辰公司采购150电流互感器并支付61.8万元货款，因合辰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已判令合辰公司向顺特公司退还该61.8万元货款。前述退款可弥补顺特公司另行购进“大连金元”牌电流互感器所致损失，故顺特公司主张合辰公司应赔偿其购买“大连金元”牌电流互感器支出的581766元货款缺乏依据。其次，顺特公司以安装现场图片、发票及车票等为据，诉请合辰公司支付其拆卸更换电流互感器所致损失。一方面，如一审所述，前述证据证明力存疑，发票及车票所载费用不能确定系拆卸更换电流互感器所发生。退一步而言，即便认定前述证据具有证明力，也仅能证明顺特公司已拆卸更换了45台电流互感器。顺特公司主张合辰公司应就其余105台互感器的拆卸更换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另一方面，基于拆卸更换该45台电流互感器必然会产生相应费用，故一审参照《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之约定，酌定合辰公司应向顺特公司支付拆卸45台互感器的经济赔偿金37080元，并无不当。至于其余105台互感器的拆卸更换费用，顺特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此外，本案系企业间因买卖合同关系导致纠纷，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调整对象。据此，顺特公司就此所提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就其二审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二、关于新安越公司的担责问题。因新安越公司与顺特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无证据证明新安越公司与合辰公司就向顺特公司供应假冒“大连金元”牌电流互感器一事存在共同故意或存在过失，故顺特公司主张新安越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9.72元，由上诉人顺特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