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92民初867号原告（反诉被告）董智明，男，1971年1月22日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代理人李江哲，吉林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郝立安，男，1961年5月15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代理人郝立宁，女，1969年3月20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被告郝立安妹妹。原告（反诉被告）董智明诉被告（反诉原告）郝立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董智明的委托代理人李江哲，被告（反诉原告）郝立安的委托代理人郝立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智明诉称：2014年9月26日，董智明与郝立安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董智明将其所有的主车（车牌号为×××）及挂车（车牌号为×××）出售给郝立安，车辆总价款267，5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同时约定如郝立安两个月不还款，董智明有权利无条件收回车辆，郝立安所交首付及月还款不予退回。合同签订并生效后，郝立安向董智明支付了首付款50,000.00元，截止2016年12月23日，郝立安尚欠董智明99,760.00元购车款未付。董智明多次找郝立安索要上述欠款未果，且案涉主挂车经保险公司公估价值合计58,000.00元，郝立安已构成根本违约，需要赔偿董智明合理损失。现董智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1.郝立安将×××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通亚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返还董智明；2.郝立安赔偿董智明合理损失41，760.00元及利息（以99,7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由郝立安承担。郝立安辩称：1.郝立安未欠董智明购车款。董智明与郝立安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由中间人崔建国作为股东的哈尔滨伟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国公司）用郝立安的劳务费支付每月应还的购车款。”事实上，郝立安也从来没有直接向董智明偿还过购车款，所有的还款行为都是由伟国公司用郝立安的劳务费支付。郝立安有录音可以证明伟国公司已经用郝立安的劳务费偿还了全部的购车款。2.董智明出售给郝立安的车辆不符合国家GB1589《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的强制性标准，属于非法改装车辆。《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商务部、公安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令2005年第2号）第二十三条第（六）项规定：走私、非法拼（组）装的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拍卖和经纪。据此规定，讼争车辆不能买卖、落籍和更名过户。董智明与郝立安签订的《买卖合同》系违法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自始无效，董智明应该退郝立安全部购车款及保险费用。3.董智明与郝立安签订《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因欺诈签订的合同应予撤销并赔偿郝立安的损失。（1）董智明出售给郝立安的车辆在2013年11月16日发生过严重的交通事故并将原法斯特变速箱更换为伊顿变速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非法改装的相关规定，董智明隐瞒上述交通事故及车辆状况，使郝立安在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董智明签订《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上述合同应予撤销；（2）《买卖合同》约定：如两个月不还款，董智明无条件收回此车，郝立安所交首付款及月还款不予退还。上述约定为霸王条款，显失公平，不符合民法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3）2017年1月，郝立安驾驶讼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伟国公司代为处理完交通事故后将车辆收回，伟国公司的行为证明董智明对讼争车辆根本没有所有权，×××号车辆的所有人为伟国公司，×××车辆的所有人为肇东市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运输公司）。而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三章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二手车买卖应拥有车辆所有权，出售、拍卖无所有权车辆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手车卖方应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缴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买方购买的车辆如因卖方隐瞒和欺诈不能办理转移登记，卖方应无条件接受退车并退还购车款等费用。4.郝立安不欠董智明车款，所有车款早已还完，董智明提供的评估报告虚假，两年前价值26万余元的车辆剩余价值不可能只有58,000.00元，因此董智明关于要求郝立安赔偿合理损失41,760.00元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郝立安反诉诉称：2014年9月26日，郝立安与董智明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董智明将其所有的主车（×××）及挂车（黑MR046×××安，双方约定车辆总价款为267,5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15个月）付款，付款期限至2015年12月末，超过两个月未还款，董智明有权无偿收回车辆。由上述合同约定可见，郝立安最迟应该在2016年3月前将所有购车款支付给董智明，否则董智明将会无偿收回车辆，董智明没有收回车辆的行为证明郝立安已经将全部购车款支付给董智明。董智明出售给郝立安的车辆不符合国家GB1589《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制》的强制性标准，属于非法改装车辆，不能买卖、落籍和更名过户。董智明与郝立安签订的《买卖合同》系违法合同，自始无效，董智明应该退还郝立安全部购车款及保险费用。综上所述，郝立安提出反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1.确认郝立安与董智明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董智明返还郝立安购车款267,500.00元、保险费50,700.00元，以上共计318,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67,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至判决作出之日止）；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董智明承担。董智明针对郝立安的反诉辩称：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第三人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合同标的为二手车辆，系动产。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标志。本案合同交易时，车辆所有权人为董智明，自2014年9月起正式交付郝立安。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就车辆及市场相关情况进行了充分的沟通，不存在欺诈的情况。而且郝立安在此后两年多时间里一直以该车为工具进行收益，并自2014年9月起至2017年1月止一直不定期向董智明给付购车款，实际履行该合同。综上，案涉《买卖合同》不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系有效合同，郝立安所提返还购车款及保险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6日，崔建国(案外人)收取郝立安交付的定金50,000.00元并向郝立安出具收条，收条记载：“今收到郝立安购买一辆轿运车辆：×××，车价为267,500.00元，预交伍万元（¥50,000.00元）定金，余款分期付款方式，如有反悔，此款不予退还，立字生效，协议后补。”其后，董智明（甲方）与郝立安（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自有一辆车牌照号×××，大架号：LG6ZDANH4BY200648轿运转用车（此车挂靠于伟国运输公司）挂车牌照号MR046挂，大驾号：LA0938C3X70003033（主挂车年限以行车证为准），出售给乙方，乙方购买甲方车辆必须顺延履行原车主董智明与伟国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乙方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向甲方购车，甲方不参与经营，乙方自主经营……一、主挂车型号：1、主车型号：大运牌半挂式牵引头，马力：340。颜色：红色。2、挂车型号：梁山昊越挂车厂生产轿运专用运输车，三桥（富华牌）。长33米、宽2.80，高2.85米。二、汽车价格及相关费用1、汽车价格：车头和车挂总价人民币为：贰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整（¥267,500.00元）……购车及还款方式：乙方首付伍万元整，余款贰拾壹万柒仟伍佰元（¥217,500.00元）分15个月还款，每月还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万肆千伍佰元整（¥14,500.00元），还款期限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末还清此车款。如每个月末还不上车款，按月利率1分3厘计算。如果两个月不还款（排除乙方与此运输车辆相关急特殊事宜），甲方有权利无条件收回此车，乙方所交车首付款及月还款不予退还……四、乙方收到甲方车辆头挂行车证各一本，营运证各一本，车头机动等级证书一本，甲方与伟国运输公司挂靠协议一份（复印件）……”董智明、郝立安及中间人崔建国（案外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现双方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成讼来院。另查：1.董智明在庭审中提供加盖伟国运输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郝立安×××车给董智明还款明细》一份，证明郝立安通过伟国运输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向其转款24,000.00元、2015年6月26日向其转款10,704.00元、2016年1月21日向其转款10,000.00元、2016年5月8日向其转款15,000.00元、2016年9月20日向其转款13,0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向其转款10,000.00元、2017年1月9日向其给付油卡10,000.00元。合计97,704.00元。2.董智明在庭审中提供其手写还款明细一份，其上记载：郝立安买车首付50,000.00元，2015年：1月20日24,000.00元、4月10日10,000.00元、6月26日10,740.00元；2016年:1月20日10,000.00元、2月8日75,000.00元(成都回执)、5月8日15,000.00元、9月25日13,000.00元、11月10日15,000.00元、12月23日石化卡10,000.00元，合计165，240.00元。3.×××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伟国运输公司。MR046挂通亚达牌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恒通运输公司。2017年6月12日，伟国运输公司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明董智明已全额付清该公司所有的×××轿运车全部款项，自2014年6月15日起，该车所有权归属于董智明所有。3.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行于2014年4月1日出具《还款证明》一份，证明借款人董智明（伟国运输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在该行申请汽车贷款321,000.00元，期限贰年。该笔贷款已于2014年3月28日结清。贷款车辆车牌号为：×××.车架号码：LG6ZDANH4BY200648。发动机号：1611B036366。4.讼争主挂车辆曾在2013年11月16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受损，车损金额经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沙民初字第000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8,480.00元（判决做出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5.2015年9月16日，郝立安（乙方）与伟国运输公司（甲方）签订《挂靠协议》,协议记载：“乙方自有一辆主车号×××号（注：该车辆于2012年4月自筹资金购买，因乙方没有运输资质所以自愿将该车籍挂靠于甲方公司，但所有权属于乙方……一、主车、挂车落籍时间及型号：1、主车、挂车：落籍时间：2012年4月份（以行车证为准）2、主车型号：大运牌半挂式牵引头，马力：350。颜色：红色。）……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挂靠费及管理费），乙方自主经营，甲方不予干涉……”本院认为：1.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无法确认郝立安欠付董智明购车款99,760.00元购车款的违约行为存在。即便郝立安存在欠付购车款的行为，综合案件实际，也不宜直接判决由董智明直接收回讼争车辆。因此，本院对董智明要求郝立安返还讼争车辆、赔偿损失及利息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2.郝立安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讼争车辆经过非法改装及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郝立安要求认定案涉《买卖合同》无效，返还已付购车款及保险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董智明的本诉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郝立安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6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董智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3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郝立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沈楠人民陪审员孙洪杰人民陪审员李万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