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泉，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东，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委员会党校，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平，该校常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涛，男，该校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忠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共产党济南市委员会党校（以下简称济南市委党校）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济南市委党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济南市教科文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教科文公司）的《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和济南市工商局的书面证明“该两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济南市委党校在开办教科文公司时已经足额缴纳了出资。”这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私换概念。因为《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上载明主管部门拨款固定基金50万元、流动基金50万元（均为自填），国有资产主管部门仅仅在审定意见盖章，并没有对该100万元是否出资到位发表意见。因而该《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只是能够证明国有资产主管部门审定其注册资本是100万元，只是注册形式需要但是不能证明该100万元已经出资到位。该证据只能证明国有资产主管部门审定其注册资本是100万元，相当于同意其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但是不能证明该100万元已经实缴到位。此时，足以对济南市委党校是否出资到位产生合理怀疑。因而济南市委党校应该进一步说明该50万元流动资金具体为银行转账还是现金出资。另，对其50万元固定出资，济南市委党校更应该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固定资金具体是房屋产权还是土地使用权，是否办理过户至教科文公司，如果是仅仅交付使用没有办理过户，依然是出资不实。二、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992年11月20日的教科文公司《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载明主管部门拨款固定基金50万元、流动基金50万元。而1995年4月3日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载明原核准登记事项注册资金固定资金40万元、流动资金60万元。教科文公司1999年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却载明济南市委党校实际出资50万元、自筹资金50万元。该三份证明是相互矛盾的，足以对济南市委党校是否出资到位产生合理怀疑。此时应该由济南市委党校就是否出资到位，具体以何种方式出资进行举证。至少济南市委党校应该对其50万元固定资金出资情况进一步举证说明，该固定资金具体是房屋产权还是土地使用权。如果济南市委党校无法举证，那么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济南市委党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992年1月8日，为适应深化改革开放之需要，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第三产业的决定”及省、市有关事业单位兴办经济实体的规定，济南市委党校经研究并报济南市政府批准，向济南工商局出具《教科文公司开业申请报告》。1992年9月22日，济南市政府办公厅作出批复，同意济南市委党校成立济南市教科文发展公司，明确其性质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预算外全民所有制中型（一）类企业，行政上隶属济南市委党校领导，所需人员主要从济南市委党校内部调配，在财务、人事等方面与济南市委党校脱钩。根据教科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载明，教科文公司初始国有资金系主管部门拨款，总共1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50万元，流动资金50万元，并加盖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印章。2018年12月25日，济南市工商局出具《证明》：“济南市教科文发展公司办理开业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条例》及其《实施细则》以及国家工商总局《企业登记申请材料规范》的相关规定，只需要提供《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作为《资金信用证明》，其不需要再提交《验资报告》。”综上，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审定的《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和济南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两个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济南市委党校在开办教科文公司时已足额出资。对此，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依法驳回刘忠泉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教科文公司依据市政府批复，向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申办产权登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审定出具《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亦即对济南市委党校足额出资的确认。济南市工商局根据《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资信证明），为教科文公司办理开业登记，符合政策规定。2018年12月25日，济南市工商局又专门出具《证明》，亦对此作出了印证。以上证据，济南市委党校已按照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如实提供，刘忠泉当庭质证亦无异议，济南市委党校尽到了举证责任。相反，刘忠泉称济南市委党校未足额出资，并无任何证据支持，凭的是自己所谓的“合理怀疑”和主观推定。实际上，刘忠泉无视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出具的《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和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是对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产权登记行为和工商管理部门开业登记行为持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忠泉应对自己的主张负举证责任，但刘忠泉并没有举证。一审法院判定其证据不足并无不妥。刘忠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追加济南市委党校为（1999）济中经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案件被执行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济南市委党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市市中区支行与济南市银安福利水选厂、教科文公司银行承兑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1999年5月24日作出（1999）济中经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济南市银安福利水选厂欠济南市中农行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100万元，罚息32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教科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1999）济中法执经字第367、368号执行裁定，变更刘忠泉为本案及申请执行人济南市中农行与被执行人济南市银安福利水选厂、山东牛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1992年1月8日，济南市委党校向济南工商局出具《教科文公司开业申请报告》，内容为：“市工商局：为适应深化改革开放之需要，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第三产业的决定’及省、市有关行政事业单位兴办经济实体的规定，经济南市委党校研究并报济南市政府批准，组建‘济南市教科文发展公司’。该公司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预算外全民所有制中型（一）类企业……现筹备就绪，特申请开业，恳望批准并核发营业执照。”落款的“筹建负责人”为时任济南市委党校巡视员的刘祥林，并加盖济南党校印章。1992年9月22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向济南市委党校作出（92）济政办函137号《关于同意成立济南市教科文发展公司的批复》，内容为：“市委党校：你校济校字〔1992〕第25号文收悉。经研究，同意成立‘济南市教科文发展公司’。其性质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预算外全民所有制中型（一）类企业，行政上隶属你校领导，所需人员主要从你校内部调配……望按照政企分离的原则，在财务、人事等方面与你校脱钩，以规范经济活动”。据教科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载明，教科文公司初始国有资金系主管部门拨款，总共1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50万元，流动资金50万元，并加盖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印章。2018年12月25日，济南工商局出具《证明》，内容为：“‘济南市教科文发展公司’于1992年11月在我局办理开业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其《施行细则》以及国家工商总局《企业登记申请材料规范》的相关规定，只需要提供《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作为《资金信用证明》，其不需要再提交《验资报告》。”2018年12月14日，刘忠泉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济南市委党校作为一审法院（1999）济中经初字第6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鲁01执异64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刘忠泉的申请。刘忠泉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济南市委党校在教科文公司开办时是否足额交纳了出资。根据《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经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审定，济南市委党校在1992年开办教科文公司时，已拨款固定资金50万元，流动资金50万元。与此同时，济南市工商局亦出具书面证明认为教科文公司在注册时只需要提供《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其不需要再提交《验资报告》。该两个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济南市委党校在开办教科文公司时已足额交纳了出资。刘忠泉主张济南市委党校在开办该企业时出资不到位，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刘忠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忠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忠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济南市市委党校开办教科文公司时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刘忠泉上诉主张，《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仅证明国有资产主管部门审定教科文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万元，但是不能证明该100万元已经出资到位，济南市委党校应就该事实承担进一步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证明》，载明：“‘济南市教科文发展公司’于1992年11月在我局办理开业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其《施行细则》以及国家工商总局《企业登记申请材料规范》的相关规定，只需要提供《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作为《资金信用证明》，其不需要再提交《验资报告》。”1992年11月20日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的《开办企业国有资产产权初始登记表》，是济南市市委党校开办教科文公司的初始证明文件，上述《证明》证实该登记表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具有资金信用证明的效力，济南市委党校无需再提交验资证明等相关证明文件。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济南市市委党校在开办教科文公司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适当，刘忠泉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忠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忠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国红审判员  李永生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任楷书记员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