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4刑初17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合肥市融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翔公司），经营场所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478号松芝万象城B座1019室，法定代表人郑祯。诉讼代表人李正香，男，1955年9月5日出生，融翔公司市场部经理。辩护人魏伟，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1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融翔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方廷昌，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梦园，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女，1981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融翔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华强，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勤，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融翔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合肥市融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张某某、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正香、被告人李某、张某某、王某及辩护人魏伟、方廷昌、王梦园、王华强、陆欢欢均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原系本市蜀山区五里墩街道聘用人员，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向五里墩街道提供登录内部网站的软件和账户，该内部网站上有合肥市下岗人员信息。2013年年初，李某利用在五里墩街道工作的机会，私自将该内部网站的软件拷贝，安装在其和妻子郑祯开设的融翔公司办公电脑上，并将五里墩街道使用的登录账户名和密码告知被告人张某某、王某（均系融翔公司员工）。李某告知张某某如何使用该网站获取下岗人员信息，王某上班后，张某某又告知王某如何使用，张某某、王某均使用该内部网站查询下岗人员信息，以用于开展融翔公司业务。张某某利用五里墩街道的账户登录该网站内部网站，查询下岗人员信息并复制存储于电脑TMJ文件夹中，王某利用五里墩街道的账户登录该内部网站，查询下岗人员信息并摘抄在纸质笔记本中。经检查，TMJ文件夹中共有3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纸质笔记本中共有8982条公民个人信息，上述信息均包括下岗人员姓名、手机号码等详细公民个人信息。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笔记本，户籍信息、查询证明、公司信息等书证，证人孙某2、孙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张某某、王某的供述，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检验工作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融翔公司、被告人李某、张某某、王某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李某、张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8982条，王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8982条，均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融翔公司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建议对三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1.张某某复制的3万余条信息、王某摘抄的8982条信息存在许多重复的条数，在计算李某条数时，应扣除两者重复部分。2.李某属自首，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融翔公司本身从事职业介绍、劳务派遣工作，获取的信息亦用于此工作当中，故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主观恶性、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对李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举了《蜀山区购买公益性岗位服务项目协议》、合人社秘[2014]306、[2016]357号文件、对何某某等人（领取失业金人员）所做的谈话笔录等证据，拟证实李某等人获取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后，系用于帮助失业人员再就业，并非用于非法目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相关的信息事实上能够通过其他渠道获得，李某等人因法律意识淡薄，实施本案行为，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1.王某摘抄的8982条信息不应计入张某某犯罪的条数中。2.张某某属坦白，系初犯、偶犯。3.本案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目的在于帮助下岗人员再就业，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本案情节轻微，建议对张某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王某辩称：8982条信息中，有小部分是自行前来登记的失业人员，但具体是哪些、数量为多少其记不清了。辩护人辩称：1.8982条信息中，有部分是经朋友介绍、自行前来登记的失业人员，建议在量刑时酌情考虑。2.获取信息的目的在于帮助下岗人员再就业，未影响公民的日常生活，且王某系履行职务行为，主观恶性不大。3.王某仅领取1000-3000元每月的工资，该工资包含所谓的提成在内，其并未从中获取高额利润。综上，建议对王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能够成立，但被告人李某、张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应为3万余条。另查：2017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某某、王某被抓获归案，并从王某处查扣了涉案组装电脑主机1台、纸质笔记本10本；同日，被告人李某到公安机关了解案情时被传唤到案。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王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李某系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时被传唤到案。2.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张某某、王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三被告人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之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3.调取证据的清单及调取的融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融翔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郑祯，经营范围为职业介绍等，地址位于本市蜀山区长江西路478号松芝万象城B座1019室。4.调取证据的清单及调取的涉案系统登录数据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从合肥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计算机信息管理中心调取了“USERID”名为“wldjdyh”自2010年4月2018年12月的系统登录情况，并从中发现了异常登录的情况。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融翔公司办公地松芝万象城B座1008室进行了搜查，查获了组装办公电脑主机1台、10本纸质笔记本（记载公民信息、电话等内容），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进行查扣，并将纸质笔记本随案移送，公安机关经逐一核对、条条统计，笔记本内共有8982条公民信息。6.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查扣的电脑主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验，通过检索保存的文件，发现涉案的文件内容；经查看导出的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表格文件，初步统计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约3万余条。公安机关用封盘刻录的方式将上述内容刻录到只读光盘SS20170707中。7.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地位于本市蜀山区。8.证人孙某2（五里墩街道司法所所长）的证言，证实李某是街道聘用工作人员，2009年3月至2016年3月在街道社会事务科工作，社会事务科以前叫就业与社会保障事务所，主要负责下岗职工再就业、下岗失业人员领取失业金、退休人员管理等工作。街道社会事务科有一个合肥市下岗再就业信息管理系统的网站，网站内统计记录了下岗失业人员信息，包括姓名、性别、住址、电话号码等，工作人员可以凭账号和密码登陆，这个网站不是公开的，相当于内网，但里面的信息可以下载、拷贝。9.证人孙某1（蜀山区人社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李某以前是五里墩街道的办事人员，是社会事务科副科长，社保局有两个系统：合肥劳动和社会保障系统、就业、失业和劳动用工备案管理信息系统，前者登录账号是wldjdyh,密码不统一，人社部门和蜀山区各街道的社会事务科都安装了，此系统包括失业人员、再就业人员的姓名、联系方式、家庭住址等个人信息，是一个内部系统，但里面的信息是可以下载并拷贝的。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合肥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计算机信息中心工作，负责全市医保、社保等方面信息系统的建设、运营和维护，合肥市的街道、镇、社区在日常工作中开展下岗人员再就业或者“4050”、“4555”政策时，所使用的是劳动和社会保障信息系统中的社区管理子系统。经查询，五里墩街道使用的账号为wldjdyh，该账号再2013年4月以前登录都比较正常，都是五里墩街道内部登录的，但2013年9月之后，该账号登录就有问题了，异常次数很多，有人利用社区网络或者以社区名义申请访问链接的次数就多了。11.被告人李某供述，他和妻子郑祯开办了融翔公司，郑祯是法人，他是实际负责人，张某某是公司经理，王某负责签合同、接待和招募求职人员。公司主要做劳务派遣、劳务输出，帮助“4555”人员再就业，具体是通过电话和他人介绍的方式找来符合条件的“4555”人员，之后安排他们再就业，并让他们提供相关材料，再由公司帮助这些人员向区政府提出补助申请，待区政府审核通过后，区政府就会向“4555”人员直接发放每月300元的补助，向融翔公司发放每月100元的补助。他在五里墩街道工作时接触到人社保障的相关工作，知道了人社局内部网站分配给街道的账户密码和软件情况，这个网页可以显示下岗人员信息，包括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等，2014年，他私自拷贝了这个软件，安装在融翔公司的电脑里面，并把账号、密码交给了张某某，后王某也学会使用这个网站，本来只是为了方便劳务派遣使用的，2015年时，王某开始使用这个网站登录查询合肥市参加社保的人员信息，然后向符合补助条件的人打电话，向他们推广这项政策，并让他们来公司就业，从而签订劳动合同，再由公司将相关材料整理后送到街道和区政府办理相关手续，他和张某某同意了这一做法，王某成功做成一个，就能获得50元的奖励作为提成。这个软件账户一次只能由一台电脑登录，否则之前的电脑会被迫下线，所以他要求只能在下班时间登录该账户，人社局不知道他使用这个账户的情况。1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她是融翔公司的经理，老板不在时负责公司一切事物，且对新来员工进行业务培训。她自2013年4月加入公司后，帮助公司寻找客户、开展工作，2014年9月王某来了，她就负责公司大小事务，寻找客户的工作基本交给王某了。公司一楼电脑内有个软件链接人社局网站，公司员工通过用户名、密码登陆网站后，就可以从人社局网站内下载下岗人员的信息，包括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等内容，她或者王某将下岗人员信息复制到电脑内，然后再电话联系下岗员工来公司，帮他们到政府申请“4050”（后变为“4555”）政策，且给他们一次再就业机会。“4050”政策就是对年龄分别超过40周岁、50周岁的下岗女性、男性，只要再就业，国家给予每个月400元的补助。融翔公司就是给这些符合“4050”政策的下岗员工一个平台，申请成功后，国家给的每月400元政策费用中，下岗员工拿300元，公司拿100元。她上班时是李某培训的，王某是她培训的，至案发时她复制的下岗人员信息都在电脑D盘的TMJ文件夹内，大概3万多条，王某喜欢将下岗员工的姓名、手机号码等信息记录在笔记本内。13.被告人王某供述，相关与上述李某、张某某的供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另供述：她将失业人员信息抄在笔记本内，为了方便只抄姓名和电话号码，自上班以来抄了十来个本子，大约八九千条信息，登录软件的账号是wldjdyh。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意见的综合评析：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条数为38982条。经查：⑴王某系在张某某的指导下使用涉案网站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故两人具有共同故意，张某某对王某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应承担责任。⑵经查询，因张某某、王某各自复制、摘抄的公民个人信息确有重复之处，而公诉机关的指控未去除重复的条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亦无法明确总条数，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单位、被告人李某、张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宜认定为3万余条（大于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得出的结果，小于38982条）。辩护人相应的意见能够成立。2.关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辩称8982条信息中包含部分自行前来登记的失业人员信息。经查：⑴王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关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供述稳定一致，且与在案笔记本记载的条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某当庭对该辩解不能作出合理解释。⑵王某当庭供述该部分信息是小部分，但本人无法区分是哪些具体信息，也记不清具体数量，即针对其辩解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线索及材料。综上，本院认为，王某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为8982条，公诉机关的指控能够成立，王某及辩护人相应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合肥市融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李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某某、王某系直接责任人员，其中李某、张某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万余条，王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8982条，均属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合肥市融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张某某、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能够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应按各自罪行适当量刑。被告人李某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王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意见能够成立，可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合肥市融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李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三、被告人张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四、被告人王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钰人民陪审员丁尚飞人民陪审员 蒋    昌    饶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玮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四款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自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信息、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信息、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