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2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沛，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雷，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荣辉，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继强、陈玉姣，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通，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赵沛、孙荣辉因与被上诉人顾建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沛及代理人刘占雷，上诉人孙荣辉及代理人霍继强、陈玉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沛上诉请求：1.改判顾建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借款205万元本金及利息（112500元及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顾建通、孙荣辉承担，二审诉讼费由顾建通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借款本金是205万元，顾建通打借条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2日100万元、2017年1月16日80万元、2017年6月11日50万元，2018年6月20日顾建通向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欠款205万元。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时，本案借款本金已全部到期，被上诉人应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之后未能按照承诺偿还利息，8月也未归还105万元本金，被上诉人的行为表明其无法按照承诺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顾建通在上诉人催促下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仅是其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其对还款时间的单方承诺，上诉人未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对上诉人的分阶段还款计划不予认可。 孙荣辉答辩称，一审判决中对赵沛与顾建通对还款时间、利息达成新的约定，理应依新的合意进行认定，一审判决对未到期的债务的处理正确。如赵沛主张该部分权利，应经过一审法院先行处理后才可主张。 上诉人孙荣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对该非夫妻共同债务的100万元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根据顾建通出具借条所称借款用途、仁微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信息就认定顾建通个人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债务是错误的，仁微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借款关系，也未享受借款活动利益，顾建通借款系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仁微公司也非上诉人与顾建通共同投资或共同经营，顾建通所负债务可能用于个人投资其他公司，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 赵沛答辩称，1.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用于仁微公司经营的100万，且孙荣辉与顾建通为该公司的股东，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于顾建通个人的单方承诺，并非是赵沛与顾建通的双方合意。顾建通也未按照承诺的期限支付利息及第一笔借款，赵沛可以向顾建通及孙荣辉主张借款。 赵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顾建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5万元及结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8年6月20日利息暂计为112500元，本息合计为21625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孙荣辉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顾建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5万元及结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孙荣辉承担1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沛与被告顾建通原系大学同学。2015年2月2日，被告顾建通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现因顾建通经营石家庄仁微科技有限公司业务需向借款人赵沛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5年2月2日。”原告于当日向被告顾建通转款60万元，于同年4月7日向被告顾建通转款40万元。原告于2016年1月15日通过其62×××37的银行卡向顾建通62×××38的银行卡转账40万元；2016年5月14日通过其62×××01的银行卡向顾建通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16日通过其62×××19的银行卡向顾建通62×××13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16日，被告顾建通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兹有本人顾建通（身份证号：1309841982××××××××）于今日向赵沛借款800000元（捌拾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8年1月14日必须全额归还本金。特立此据，以此为由”。被告顾建通通过其62×××71的银行卡于2017年5月10日和5月11日共计向原告账号为62×××37的银行卡转款25万元。原告称，上述被告顾建通向原告转款的行为是偿还上述2017年1月16日借条中80万元借款中的25万元。2017年6月11日，被告顾建通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赵沛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期限一年，于2018年6月11日全部归还。”原告于2017年6月12日通过其账号为62×××37的银行卡向被告顾建通账号为62×××71的银行卡转款25万元。原告称剩余借款25万元是被告使用原告爱人宋延飞的信用卡透支消费25万元。根据宋延飞账号为42×××02的信用卡消费记录，该卡大额消费有：2017年6月12日消费45000元、49000元，6月14日消费44000元、48600元，6月17日消费42000元，6月21日消费20900元，上述总计249500元。2018年6月20日被告顾建通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本人顾建通身份证号（1309841982××××××××）共欠赵沛（身份证号：1301021983××××××××）本金人民币2050000元整（大写：贰佰零伍万元整），年利率30%，按月支付。截止到2018年6月20日欠利息人民币112500元整（大写：壹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现双方沟通，2018年8月20日前归还本金1050000元整（大写：壹佰零伍万元整），利息112500元，大写：壹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2018年7月利息正常结算，剩余本金1000000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2018年12月31日前全款归还。关于被告顾建通向原告其他转款情况。1、被告顾建通通过其多个银行账户向原告62×××37账户转款。2015年4月2日转款15000元；自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每月月初左右向原告转款25000元（2015年10月1日转款35000元除外）。2、被告顾建通通过其多个银行账户向原告62×××01账户转款。2016年2月至5月，每月15日转款10000元；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每月15日前后转款12500元（除7月16日为12700元外）；2017年2月至4月，每月16日或17日转款20000元；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每月月中左右向原告转款13750元，2018年4月29日转款两次各13750元（向原告62×××37账户）。3、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15日，每月月中左右转款12500元（除2017年12月外）。除上述规律性转款外，1、被告顾建通向原告62×××37账户于2015年10月22日转款32000元、2017年3月7日转款50000元、2017年5月11日转款30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款20000元、2018年3月31日转款10000元、2018年4月1日转款12000元、2018年4月15日转款5000元、2018年4月16日转款5000元、2018年4月19日转款20000元、2018年5月9日转款3700元、2018年5月11日转款15000元。2、原告通过其62×××01账户于2017年12月6日向被告顾建通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及10000元。被告顾建通于2017年12月28日向原告62×××01账户转款50000元及20000元，2018年1月3日转款20000元、1月4日转款10000元、2018年3月9日转款15000元。3、2018年1月16日原告通过其62×××01账户向被告顾建通转款25000元，同日被告顾建通向原告上述账户转回25000元。4、2017年9月21日原告通过其62×××37账户向被告顾建通转款35000元及35000元，10月10日被告顾建通向原告上述账户转回10000元、10月11日转回10000元、10月16日转回50000元。石家庄仁微科技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顾建通，监事为被告孙荣辉，股东为被告顾建通及被告孙荣辉。2008年6月10日，被告孙荣辉实缴出资20万元被告顾建通实缴出资30万元。另查明，被告顾建通与被告孙荣辉于2009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后于2018年8月2日在石家庄市裕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在上述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第二项共同财产及房产约定：“房产一套，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归女方所有，房贷由女方承担。”；第三项约定有共同生育的儿子归被告孙荣辉抚养，被告顾建通无须支付孩子扶养费；第四项双方共同债权及债务约定：“双方无共同债权，除以上房贷由女方承担外，其他债务由男方承担”。被告孙荣辉在河北华糖云商营销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2016年每月平均工资收入1万余元，2017年度每月平均工资收入2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借条、情况说明、兴业银行转账凭证、华夏银行转账回单、河北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石家庄仁微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离婚证、离婚协议、工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顾建通于2015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借款100万元借条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顾建通转款60万元，于同年4月7日向被告顾建通转款4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已将上述100万元支付给借款人顾建通。故该笔借款成立并生效，予以确认。原告于2016年1月15日向被告顾建通转款40万元、2016年5月14日转款10万元、2017年1月16日转款30万元，上述总计80万元。被告顾建通于2017年1月16日向原告出具借款80万元的借条。故，在被告顾建通出具上述借条时原告已经履行出借义务，被告顾建通应依约还款。被告顾建通于2017年5月10日和5月11日共计向原告转款25万元，该笔转款为提前偿还原告上述8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故至2017年5月11日，被告顾建通该笔借款本金尚有55万元未还。被告顾建通向原告出具借款50万元，期限1年，于2018年6月11日全部归还的借条。原告于2017年6月12日向被告顾建通转款25万元。对于上述50万元借款中剩余25万元原告是否实际支付给被告。原告称是被告顾建通使用原告爱人宋延飞的信用卡透支消费25万元，该笔消费25万元为被告顾建通向原告的借款。根据宋延飞信用卡消费记录可以证实大额消费集中在2017年6月12日至6月21日，总计249500元。结合，被告顾建通在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认可欠原告本金205万元（100万+55万+50万）可以和被告顾建通三次向原告借款的未偿还本金数额相吻合及原告爱人宋延飞的信用卡消费金额及时间亦可与2017年6月12日左右借款25万元相印证，故对于被告顾建通向原告借款50万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与被告顾建通之间的三笔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5%。对于第一笔借款100万元，根据被告顾建通向原告的转款情况可以证实，在2015年2月2日被告顾建通向原告借款60万元后，被告顾建通于4月2日向原告转款15000元，折合为本金的2.5%；2015年4月7日，原告向被告顾建通支付剩余40万元借款后，被告顾建通自同年4月至2017年11月，规律性向原告每月转款25000元，折合为本金的2.5%。上述被告顾建通向原告的转款行为可以与原告关于口头约定月息2.5%及顾建通在情况说明中认可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0%（月息2.5%）相互印证。故对原告主张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2.5%，予以确认。该笔借款利息根据银行转账明细规律性支付至2017年11月。对于第二笔借款80万元。根据被告顾建通向原告的转款情况可以证实，2016年1月15日被告顾建通向原告借款40万元后，被告顾建通于次月起每月15日向原告转款1万元，折合为本金的2.5%；在2016年5月14日被告顾建通再向原告借款10万元，总计借款50万元后，被告顾建通从次月起至2017年1月，每月15日前后向原告转款12500元（除7月16日为12700元外），折合为本金的2.5%；2017年1月16日，被告顾建通再次向原告借款30万元，总计借款金额为80万元后，被告顾建通自2017年2月至4月，每月16日或17日向原告转款2万元，折合为本金的2.5%；在2017年5月11日被告顾建通偿还原告总计本金25万元，剩余本金55万元后，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顾建通每月月中左右向原告转款13750元（2018年3月未转，2018年4月29日转款两次各13750元），折合为本金的2.5%。上述被告顾建通向原告的转款行为可以与原告关于口头约定月息2.5%及顾建通在情况说明中认可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0%（月息2.5%）相互印证。故对原告主张第二笔未偿还的借款5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5%，予以确认。该笔借款利息根据银行转账明细规律性支付至2018年4月。对于第二笔借款50万元。根据被告顾建通向原告的转款情况可以证实，在被告顾建通于2017年6月12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后，被告顾建通于次月起至2018年1月每月向原告转款12500元（除2017年12月外），折合为本金的2.5%。上述被告顾建通向原告的转款行为可以与原告关于口头约定月息2.5%及顾建通在情况说明中认可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0%（月息2.5%）相互印证。故对原告主张第三笔借款50万元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2.5%，予以确认。该笔借款利息根据银行转账明细规律性支付至2018年1月。因上述三笔借款在后期被告顾建通支付利息不规律，根据被告顾建通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被告顾建通至2018年6月20日以205万元本金为基数尚欠原告利息112500元未付。关于偿还借款的期限问题。被告顾建通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原告向被告顾建通催要债务时被告顾建通所写，且被告已将该情况说明交给原告，原告亦收到时未提出异议，其当庭亦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借款总额、利息约定及利息结算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顾建通已协商变更借款205万元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偿还本金105万元及利息1125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故100万元借款尚未到还款期限，现原告主张被告顾建通偿还未到还款期限的10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顾建通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112500元。因被告顾建通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原告主张被告顾建通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照月息2%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顾建通于2015年2月2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是否属于被告顾建通与被告孙荣辉的夫妻共同债务。经查，该笔债务产生于被告顾建通与孙荣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顾建通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被告顾建通作为石家庄仁微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借款用于石家庄仁微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实石家庄仁微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只有被告孙荣辉与被告顾建通夫妻二人。故可以认定被告顾建通向原告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被告孙荣辉虽然有其他工作及较高月薪，但不影响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石家庄仁微科技有限公司。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该笔10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被告顾建通与被告孙荣辉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该部分本金及利息。对于该笔借款在未付的112500元的利息中所占比例，按照100万元在205万元借款中所占比例计算为54878.05元。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顾建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沛借款105万元及利息（112500元及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孙荣辉对上述借款中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54878.05元及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与被告顾建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24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赵沛负担9356.1元，被告顾建通、被告孙荣辉共同负担19293.9元，被告顾建通单独负担45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二、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孙荣辉是否应对其中10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顾建通出具的《情况说明》由赵沛持有并作为证据提交，并且该说明与在案证据相互佐证，显然赵沛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故该说明的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赵沛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借款总额、利息约定及利息结算情况，故一审法院采纳《情况说明》理据充分。《情况说明》中顾建通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赵沛于2018年7月9日提起诉讼，案件审理中该笔款项尚未到期，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妥，赵沛可在债权到期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一审查明情况可知，石家庄仁微科技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0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顾建通，监事为孙荣辉，股东为顾建通和孙荣辉。公司成立当日孙荣辉实缴出资20万元、顾建通实缴出资30万元。顾建通与孙荣辉于2009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石家庄仁微科技有限公司实为顾建通与孙荣辉共同经营，顾建通向赵沛出具的2015年2月2日100万元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用于该公司经营，且该笔借款时间发生在顾建通、孙荣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赵沛提交的借条已初步举证证明用于孙荣辉、顾建通共同经营。顾建通收到借款后实际掌握款项，赵沛客观上无法掌握款项具体用途，在顾建通、孙荣辉未提交该笔款项未用于公司实际经营证据的相反证据情形下，应认定赵沛已完成举证责任，故一审认定该笔款项应由孙荣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沛、孙荣辉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6.1元，由上诉人赵沛负担9356.1元，由上诉人孙荣辉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