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长宏，男，汉族，1980年9月22日出生，住青海省乐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申·比亚乔佛山摩托车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胡显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新，男，汉族，1979年1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贺长宏因与被上诉人宗申·比亚乔佛山摩托车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5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20日判决：“一、被告宗申·比亚乔佛山摩托车企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向原告贺长宏支付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9月26日的医疗费1786.18元；二、驳回原告贺长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诉讼费。”贺长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年终奖非用人单位的法律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年终奖是口头约定，是合同的一部分，也即工资的一部分，用人单位应当履行合同要求发放属于工资的年终奖。1.贺长宏在2016年、2017年均有工伤停工留薪期和工伤康复期，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9月13日贺长宏在住院治疗工伤。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贺长宏仍然在门诊治疗工伤，没去上班，但贺长宏也于2017年9月14日到宗申公司报到上班，宗申公司多次拒绝贺长宏上班，不上班不是贺长宏的过错导致的。2.年终奖是贺长宏跟宗申公司每次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的，且每年公司年会和部门年会时公司领导和部门领导分别承诺过年终奖的事情。由于年终奖是根据公司年度效益而定，故无法在合同中注明具体数字。证据由宗申公司掌握贺长宏无法提供，贺长宏已经提供银行工资卡流水账证明贺长宏从2006年开始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一周左右会收到正常工资外的一笔款项，这些款项就是贺长宏跟宗申公司约定的上年度的年终奖。宗申公司对其款项分别用“工资”、“绩效工资”和“奖金”备注，只是为了掩饰“年终奖”而已，即便如此，贺长宏认为“绩效工资”就等同于“年终奖”。《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年终奖属于奖金其中一类。3.贺长宏以前每年春节前一周左右收到的工资外的“工资”、“绩效工资”和“奖金”统称为“原福利待遇”。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工伤员工停工治疗期原福利待遇不变，宗申公司也应该给贺长宏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工资/绩效工资/奖金（含年终奖）”的福利。4.另外法律规定应当同工同酬，且宗申公司已经在一审阶段主动提出：朱海斌、欧剑文和杨小飞是跟贺长宏同部门同级别的员工，而他们已经收到2016年度、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工资/绩效工资/奖金（含年终奖）”。根据国务院《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年终奖属于工资的一种形式。另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故宗申公司对于贺长宏有获得年终奖资格和应得年终奖具体额度负举证责任，一审阶段宗申公司虽然提供了部门台账，但没有对应员工签字，也不是第三方银行提供的银行流水账。所以贺长宏应该从宗申公司那里得到2016年度、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工资/绩效工资/奖金（含年终奖）”。二、原审判决错误适用《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的规定。1.2016年度、2017年度和2018年度贺长宏没请事假，也没请病假，更没享受寒暑假，所以原审判决以上述法律规定不认可贺长宏的年休假工资是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六条规定，职工依法享受的探亲假、婚丧假、产假等国家规定的假期以及因工伤停工留薪期间不计入年休假假期。而贺长宏在2016年度、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享受年休假，故应支持贺长宏主张的年休假工资。贺长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宗申公司向贺长宏支付2016年度年终奖6014元、2017年度年终奖6014元、2018年度年终奖6014元。二、改判宗申公司向贺长宏支付2016年度未休的年休假工资6413.78元、2017年度未休的年休假的工资6413.78元、2018年度未休的年休假的工资6413.78元。针对贺长宏的上诉，宗申公司答辩称：宗申公司没有年终奖的规定，也未向基层员工发过年终奖，所以无需向贺长宏支付年终奖。贺长宏从2013年12月20日因工伤一直未向企业提供劳动，宗申公司已经将工伤期间及工伤复发期间的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康复期待遇向贺长宏全部支付完毕，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贺长宏不享受2016年至2018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待遇，因此，宗申公司无需向贺长宏支付2016年至2018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二审诉讼期间，贺长宏、宗申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宗申公司未上诉，贺长宏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予以维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已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宗申公司是否应向贺长宏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二是宗申公司是否应向贺长宏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关于宗申公司是否应向贺长宏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的问题。年终奖金是用人单位根据单位的经济效益和员工工作业绩发放的一种奖励，并非用人单位法定义务。因此，贺长宏要求宗申公司向其发放年终奖金，其应举证证明双方有发放年终奖金的约定。经查，从贺长宏一审期间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来看，双方并没有关于宗申公司必须每年向员工发放年终奖的约定。而一审期间贺长宏的提交的（2018）粤0604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中，对于宗申公司2014年1月发放给贺长宏的6014元，该判决认为因宗申公司未能证明该款的工资项目及贺长宏不应收取此款，故在该判决中驳回宗申公司要求抵扣此款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并未确认该笔款为年终奖金。再从贺长宏一审期间提交的2006年至2015年的银行流水来看，仅有2012年1月18日以及2015年2月12日贺长宏收到由宗申公司发出的款项备注为奖金，其余所标记收取的款项备注均为工资或者绩效工资等。综上，贺长宏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宗申公司每年有发放年终奖的规定及每年均发放年终奖金。另外，如前所述，年终奖金是对员工一年工作业绩的奖励，一审期间双方均确认贺长宏受伤后，从2013年12月19日开始没有再回宗申公司出勤上班，故本院对贺长宏请求支付2016至2018年度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宗申公司是否应向贺长宏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一审诉讼期间，双方确认贺长宏于2013年11月7日发生工伤事故，受伤后从2013年12月19日开始没有再回宗申公司出勤上班。2016年6月12日，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贺长宏属于旧伤复发，增加停工留薪期6个月（从2016年4月16日计起）。2017年3月14日，经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康复期已满，不予延长。2017年11月14日，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同意贺长宏增加停工留薪期3个月（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因此贺长宏的停工留薪期间为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10月15日，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因工伤停工留薪期间不计入年休假假期，但贺长宏除上述停工留薪期间，2016年度至2018年度其余时间段均未出勤上班，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贺长宏在2016、2017、2018年度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待遇，故对于贺长宏上诉请求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贺长宏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贺长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敏莉书 记 员 杨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