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3民初636号 原告：周懿，女，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白帽镇大桥北路16号25室，住敦化市。 原告：赵焱楠，女，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原告：吴菊荣，女，193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铎，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磊，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延吉市。 被告：张云峰，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延吉市。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巍，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波，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 原告周懿、赵焱楠、吴菊荣诉被告朱磊、张云峰、张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懿、赵焱楠、吴菊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铎，被告朱磊、张云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巍，被告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懿、赵焱楠、吴菊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医疗费37483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х39天）、护理费10929.36元（140.12元х39天х2人）、误工费10018.71元（256.89元х39天）、营养费1950元（39天х50元）、交通费10126.4元、住宿费6293元、护理人员饮食费557.8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805.8元、复印费120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28319元х20年）、丧葬费307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131.66元（10279х5÷3）。以上合计1234777.1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周懿是死者赵福照的妻子，原告赵焱楠是赵福照女儿，原告吴菊荣是赵福照母亲。2018年1月26日下午1点时许，三被告将其车辆停放在敦化市民主街赵福照中医门诊部门前，由于赵福照中医门诊部门上有霜冻，赵福照在室内没有看到门外有车辆，赵福照向外倒水时，不小心将水泼洒到三被告的车玻璃上。赵福照发现后，马上要求妻子周懿去将三被告车上的水擦干净。周懿赶紧擦车，由于室外温度太低，车玻璃上的水结冰，擦不掉，周懿就到厨房烧热水，准备用热水擦车玻璃。此时，三被告赶到赵福照的诊所内，因此事辱骂赵福照。周懿赶紧劝解，并承诺立即将三被告的车擦干净，并到门外开始擦车玻璃，被告张波跟随监督。此时赵福照在诊所内，被告朱磊、张云峰开始殴打赵福照，原告周懿发现后，立即进屋拉仗，并将身体已经瘫软的赵福照扶到床上，三被告继续辱骂、恐吓赵福照。后赵福照被120接到敦化市医院检查治疗，当日又转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赵福照为主动脉夹层、心包积液，于2018年3月6日死亡。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赵福照系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血液进入心包形成心包堵塞至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系死亡的主要因素，情绪激动，精神紧张，外力等可诱发主动脉夹层破裂，故与赵福照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具有关联性，既存在因果关系。敦化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26日受理该案件，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侦查，2018年4月24日移送至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1月3日，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敦检刑检不诉[2019]2、3号”不起诉决定，决定对张云峰、朱磊不予起诉。 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行为导致赵福照身体受到伤害并死亡，严重侵犯了赵福照的身体权、名誉权、健康权、生命权，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现三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提起民事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被告朱磊、张云峰辩称：请求法院审查原告主体资格。赵福照因主动脉夹层动脉瘤产生的主要原因为高血压，动脉粥样硬化、外伤等，根据医院的检查及尸检，赵福照本身患有高血压三级，动脉粥样硬化两种引发动脉瘤的基础病变。所以，赵福照本身的主动脉夹层动脉瘤不是答辩人的行为所引起的，赵福照经解剖已确定其在吉大二院手术搭桥的人工血管仍存在且没有任何损害，其死亡原因与同被告的争执和医院的救治行为均没有任何关联性；退一步讲，假如原告提出的主张合理，被告也仅应对2018年1月26日赵福照的医药费承担诱因责任。本案赵福照向被告车辆泼茶水在先，存在重大过错，现又提出赔偿且损失是疾病导致，原告的请求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赵福照在重症监护室期间其护理费用已在医疗费用中，当事人不应在重复进行赔偿。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另外，要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2018年1月26日被告与赵福照发生争执行为与2018年3月6日赵福照因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血液进入心包形成心包堵塞至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的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张波从未接到过鉴定结论也没有参与公安程序，被告张波提出鉴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吉大二院的手术记录，医生对于赵福照主动脉上所有的部位均进行了检查，且最后决定进行搭桥手术，至此可以确定赵福照的损害在本次手术时已经全部查明并进行了救治，赵福照本人也由重症监护室转回病房，充分说明赵福照治愈并好转，赵福照的死亡与39天前的争吵不能认定有关联性；原告自认擦车行为，充分证明原告存在过错，如不存在过错何以会为被告擦车。综上，答辩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当予以支持。 被告张波辩称，1、在整个事件过程中，我没有参与辱骂和肢体上的行为，赵福照的死亡与我没有一点关系；2、司法鉴定是原告单方行为，我不知情，要求进行鉴定；3、原告提出我对周懿的擦车行为进行监督我有异议，事实上是周懿在擦车我在处理我自己的事，在擦车期间我与周懿没有过任何对话，监督的行为是不存在的。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周懿是死者赵福照的妻子，原告赵焱楠是死者赵福照女儿，原告吴菊荣是死者赵福照母亲。死者赵福照于1964年3月14日出生，原籍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白帽镇大桥北路，生前住吉林省敦化市××街，系个体中医诊所经营者（敦化市城镇居民）。2018年1月26日13时许，张云峰驾驶×××黑色轿车拉载朱磊、张波将车停放在敦化市××街赵福照经营的“赵福照中医诊所”门前，赵福照因张云峰停放的轿车挡住诊所大门，将茶叶水泼洒在张云峰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13时30分许，张云峰、朱磊、张波回到停车处发现车玻璃上有茶叶水，便进入赵福照的中医诊所质问，张云峰与赵福照因泼洒茶叶水的事情与赵福照发生争执，进行谩骂并相互推搡、撕扯，同时朱磊用手推赵福照肩部，后赵福照拿出一把壁纸刀，张云峰、朱磊与赵福照抢夺壁纸刀时，造成朱磊手指划伤，赵福照感觉身体不适躺在床上，张云峰、朱磊因赵福照躺在床上装病的事情，在患者席海英进入诊所期间，张云峰、朱磊再次对赵福照进行辱骂，致使赵福照突发疾病被敦化市医院120急救车拉走，因病情危机并于当日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赵福照在敦化市医院支付医疗费用2924.6元（含转吉大二院救护车费用2100元），在吉大二院支付医疗费用371497.06元，期间，支付外购药费用417.5元、陪护人员住宿费6293元、陪护人员伙食费557.8元。经吉大二院39天的救治和手术治疗，赵福照于2018年3月6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敦化市公安局巡逻大队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赵福照系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血液进入心包形成心包堵塞至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系死亡的主要因素，情绪激动，精神紧张，外力等可诱发主动脉夹层破裂，故与赵福照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具有关联性，既存在因果关系，但在其死亡作用上系诱发因素，系死亡的诱因，综合考虑其责任参与度为次要责任。敦化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26日受理案件，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侦查，2018年4月24日移送至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1月3日，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敦检刑检不诉[2019]2、3号”不起诉决定，决定对朱磊、张云峰不予起诉。原告周懿、赵焱楠、吴菊荣不服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敦检刑检不诉[2019]2、3号决定书，向延边州人民检察院申诉，延边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延州检控检刑申复决【2019】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对被不起诉朱磊、张云峰的不起诉决定，不支持申诉人的申诉理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周懿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赵焱楠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吴菊荣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赵福照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赵福照、周懿、赵焱楠户口簿复印件一份、安徽省××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安徽省太湖县公安局北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安徽省太湖县公安局北中镇望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敦化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98号《拘留证》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99号《拘留证》一份、敦化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109号《取保候审决定书》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110号《取保候审决定书》一份、敦化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一份、敦化市公安局《破案经过》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1月26日对张云峰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2月5日对张云峰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2月9日对张云峰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3月30日对张云峰的《讯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3月31日对张云峰的《讯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4月13日对张云峰的《讯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4月23日对张云峰的《讯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1月26日对朱磊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2月5日对朱磊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2月9日对朱磊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3月30日对朱磊的《讯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3月31日对朱磊的《讯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4月13日对朱磊的《讯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4月23日对朱磊的《讯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2月9日对周懿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1月27日对周懿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4月2日对周懿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4月20日对周懿的《询问笔录》一份、周懿的自述材料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1月30日对席海英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4月2日对席海英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2月5日对张波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4月17日对张波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4月2日对赵焱楠的《询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公安局制作的《案件照片》三张、敦化市公安局制作的《说明》一份、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敦检刑检不诉[2019]2号”《不起诉决定书》一份、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敦检刑检不诉[2019]3号”《不起诉决定书》一份、敦化市医院《门诊医疗病志》一份、敦化市医院《门诊诊断书》一份、敦化市医院《心电图》一份、赵福照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的《住院病历》151页、《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火化证明》一份、《死亡证明》一份、岳西县白帽镇白帽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吉大司鉴[2018]法病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吉大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二份、敦化市公安局2018年3月30日对张云峰的《讯问笔录》一份、敦化市医院《医疗费收据》10份、敦化市医院《病人费用明细表》8份、敦化市医院《证明材料》一份、赵福照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的《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一份、《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11页、购买药品票据17张、医疗辅助物品票据17张、住宿费票据6张、餐饮费票据54张、交通费票据33张、病历复印费票据1张、赵福照中医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赵福照中医诊所《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赵福照《医师执业证书》复印件一份、居住证明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一份、安徽省××县委会证明一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 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对于能够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及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它证据及欲证明的问题予以参考。 本院认为：张云峰、朱磊在与赵福照相互辱骂、撕扯、推搡同时朱磊用手推赵福照后背的行为，致使赵福照突发疾病被敦化市医院120急救车拉走，因病情危机，赵福照当日被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2018年3月6日，赵福照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福照系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血液进入心包形成心包堵塞至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系死亡的主要因素，情绪激动，精神紧张，外力等可诱发主动脉夹层破裂，故与赵福照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具有关联性，既存在因果关系，但在其死亡作用上系诱发因素，系死亡的诱因，综合考虑其责任参与度为次要责任。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了赵福照的上述死亡原因及因果关系和参与度的结论，因此张云峰、朱磊、张波申请再次鉴定张云峰、朱磊与赵福照的争吵行为与赵福照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血液进入心包形成心包堵塞至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的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已没有鉴定之必要，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结论存在违法鉴定情形，故被告申请再次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准许。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对护理费、赵福照营养费损失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故视为放弃权利。本案中，关于张云峰、朱磊对损害结果的产生上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张云峰、朱磊与赵福照因泼洒茶叶水发生争吵、辱骂、撕扯及朱磊推赵福照后背的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而情绪激动，精神紧张，外力等与可诱发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具有关联性，既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张云峰、朱磊对赵福照死亡结果的出现亦存在过错，因赵福照死亡结果的出现系张云峰、朱磊二人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而张云峰、朱磊之间对赵福照死亡结果的出现不能确定责任大小，故张云峰、朱磊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张云峰、朱磊的过错程度及其行为系赵福照死亡作用上的诱发情况，本院酌定赔偿原告合理损失中的10%为宜，即张云峰、朱磊各自承担5%的损失。被告张波在整个事件过程中没有参与辱骂及与赵福照肢体接触的行为，据此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故张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赵福照死亡产生的损失，其中医疗费374421.66元（其中吉大二院医疗费用371497.06元、敦化市医院医疗费用29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131.66元、陪护人员住宿费6293元、陪护人员伙食费557.8元、赵福照误工费10018.71元、丧葬费30725.5元、外购药417.5元、复印费120元，共计为1009965.83元，经审查，其损失来源合法，亦客观真实，且原告举证亦足以证明，故均属合理损失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10126.4元，经审查，其费用过高，亦缺乏合理性。赵福照住院期间，原告确需支付必要的交通费用，但其应具有合理性，且赵福照从敦化市医院入吉大二院的交通费2100元（120救护车），其费用已计算在敦化市医院医疗费用中，故尚应适当确认合理交通费4500元为宜（含赵福照妻子周懿、女儿赵焱楠因赵福照住院期间及赵福照骨灰送往安徽省安庆市老家的相关交通费用）。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过高，没有事实根据，亦缺乏合理性，故本院酌定支持5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即其他杂物费用（手纸、尿不湿、香油、毛巾等）、护理费、因原告不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张云峰、朱磊共计赔偿原告周懿、赵焱楠、吴菊荣各项损失106447元（1009965.83元＋交通费4500元×10%＋抚慰金5000元），即张云峰、朱磊各自赔偿原告53223.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周懿、赵焱楠、吴菊荣各项损失53223.5元； 二、被告朱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周懿、赵焱楠、吴菊荣各项损失53223.5元; 三、被告张云峰、朱磊对以上一、二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周懿、赵焱楠、吴菊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张云峰、朱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21元，由原告周懿、赵焱楠、吴菊荣负担13492元，被告张云峰、朱磊各自负担12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春东 人民陪审员  张 利 人民陪审员  王世道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