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2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学书，男，1965年8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现住都匀市。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0年3月31日被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都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3日被都匀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洪军，贵州法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匀检生态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学书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匀检民公[2019]522701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国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学书及其辩护人邓洪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学书在都匀市区及周边地区收购黑鸢2只、褐渔鸮1只、小灵猫5只（其中一只怀孕）、豹猫6只、果子狸4只珍贵野生动物用于出售。2018年10月17日17时许，陈学书在都匀市薛家堡车站附近欲将其收购的野生动物装至贵Ｊ×××××白色越野车运至广西出售时，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后从陈学书用于储藏的仓库内查获黑鸢、褐渔鸮等18只野生动物，在扣押期间，怀孕小灵猫产下一只幼崽。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黑鸢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2只价值人民币50000元、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褐渔鸮1只价值人民币15000元、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灵猫6只价值人民币36000元、国家“三有动物”豹猫6只价值人民币9000元、国家“三有动物”果子狸4只价值人民币4800元,19只野生动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1480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出庭的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有法定、酌定从重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诉称，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学书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资源环境，严重损害生态多样性、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并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诉请依法判决：1、判令被告陈学书在州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道歉；2、判令被告陈学书赔偿国家资源损失费114800元。 被告人陈学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收购的是别人家养的动物，不是野生动物。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事实无异议，愿意赔礼道歉，但认为赔偿数额过高。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收购18只动物的行为不持异议，但这18只动物究竟是不是野生动物，本案证明这18只动物属于野生动物的证据不确实、充分，不排除来源于人工饲养的可能性；2、本案定罪情节是否严重并不能以动物价值114800元作为依据，以价值为定罪标准仅针对的是野生动物制品而非野生动物。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对被告人作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学书在都匀市区及周边地区收购黑鸢2只、褐渔鸮1只、小灵猫5只（其中一只怀孕）、豹猫6只、果子狸4只。2018年10月17日17时许，陈学书在都匀市薛家堡车站附近欲将其收购的动物装至贵Ｊ×××××白色越野车运至广西出售时，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后从陈学书用于储藏的仓库内查获黑鸢、褐渔鸮等18只动物，在扣押期间，怀孕小灵猫产下一只幼崽。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黑鸢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2只价值人民币50000元；褐渔鸮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只价值人民币15000元；小灵猫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6只价值人民币36000元；豹猫是国家“三有动物”，6只价值人民币9000元；果子狸是国家“三有动物”，4只价值人民币4800元。19只野生动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14800元。 另查明，小灵猫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附表明确列明的动物，果子狸、豹猫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明确列明动物。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传唤证、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委托书及资质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有资质。 3、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陈学书向高某转款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日常巡查时发现被告人搬运疑似活体野生动物，后将其控制。 5、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扣押物品情况。微信图片，证实从被告人手机提取，向他人收购野生动物材料。 6、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3月31日被告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两次卖果子狸给姓陈的事实，第一次卖没有给钱，第二次卖，被告人通过银行卡给他转了620元，我买的果子狸都是农民卖给我，猫猫指的是野生动物。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租他家的房子存放野生动物。 8、被告人陈学书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收购动物情况，收购价格不一样，收购的动物准备用自己的越野车运到广西出售，出售对象没有固定人员。在租住的地方是存放野生动物，冰箱里还存有竹鼠。习惯称小灵猫为竹鼠。 9、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2只黑鸢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乘以5倍共计50000元，1只褐渔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乘以5倍为15000元，6只小灵猫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乘以5倍共计36000元，6只豹猫是国家“三有动物”价值共计9000元，4只果子狸是国家“三有动物”价值共计4800元，19只野生动物价值共计114800元。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指认、辨认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程序合法、有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书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黑鸢2只、褐渔鸮1只、小灵猫6只，国家“三有动物”果子狸4只、豹猫6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收购、出售小灵猫6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附表所列标准，属于情节严重，对被告人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范围内量刑。被告人在准备出售过程中被抓获，系非法出售未遂。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无法确定是野生动物还是人工驯养的动物，应根据疑罪从无判决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即便涉案动物是驯养和繁殖的，也构成此罪。故，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庭前供述反复且当庭翻供，虽认罪，但非真诚认罪，量刑时应从严考虑；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生态多样性,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同时也侵害了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所有权，造成国家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失，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赔偿损失、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依据，可根据被告人非法收购、出售的野生动物的价值来判断，所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同时体现我国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罚目的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学书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四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学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州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道歉； 三、被告人陈学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国家资源损失费十一万四千八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姜文明 审 判 员  左 丹 人民陪审员  覃新荣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