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7719号原告：郑泽民,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珠池街道泰星路XXX号山海豪庭6栋2603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迪(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GeoffreyJohnHoldsworth，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郑泽民与被告武迪(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泽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被告武迪(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泽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412,597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奖金和十三薪107,634元。事实和理由：其于2007年4月1日入职被告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是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2008年起担任销售经理职务，负责西南片区的销售工作；2011年调到东南片区，负责湖南、湖北、浙江、江西、福建、广东潮汕地区的销售工作；2016年调整为负责浙江、福建、潮汕地区的销售工作，2017年又调整为仅负责浙江、福建的销售工作。在职期间，原告遵纪守法，每年超额完成销售任务。2018年9月初，原告上司张总通知原告该月17日到公司参加华北风电项目会议，然原告2018年9月17日到公司后却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并于当日将配备给原告的电脑和手机强行收回。同月19日，原告签收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原告认为，被告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仲裁申请。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武迪(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公司员工手册明确规定，严禁员工欺诈、侵占公司财产，严禁侮辱他人、扰乱办公秩序，原告签收了员工手册，员工手册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原告在职期间存在如下违纪行为：1、为了谋取个人利益，存在虚假报销的欺诈行为；2、指使及放任其下属及供应商窜货；3、辱骂同事，扰乱办公秩序。原告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被告有权解雇原告。即使没有员工手册的规定，原告上述行为也属于典型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职业道德的行为，根据原告违纪行为的性质，被告也有权解除原告。且原告的上述违纪行为不仅给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同时扰乱了公司的经营销售，给下属造成了不利影响，故公司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亦具有合理性。关于原告第二项请求，首先，原告就十三薪并未提起仲裁，故该十三薪的主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应作为本案审理范围。其次，年度奖金及十三薪均属于额外福利，除非用人单位与员工之间有相关协议约定和制度规定，否则用人单位并无支付年度奖金及十三薪的义务。而原告就其主张的2018年度奖金及十三薪并未提供制度依据或合同依据，故被告并无支付原告该款项的法定义务。再次，奖金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经营管理自主权之范畴，公司有权根据市场和管理，酌情决定是否发放以及发放的数额。最后，即使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年度奖金有制度和合同依据，由于原告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根据被告处的员工手册等规定，被告也有权取消原告的年度奖金。因此，原告无权主张并获得2018年度奖金和十三薪。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中智上海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07年4月1至2008年3月31日、2008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并根据合同约定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处工作。2011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在销售部门担任经理职务，工作地点为浙江。该合同期满后，双方又先后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以及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原告在销售部担任销售经理职务，工作地点为东南区。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就劳动报酬及福利约定，原告月基本工资为17,939元；原告可以根据被告政策获得十三薪或浮动奖金，具体奖金支付条件及情况请见被告相关奖金政策。被告可以根据其薪酬政策，自行酌情决定向原告支付其他可变的、额外的、非经常性的奖金或其他款项。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8年9月17日。该日，被告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通知书内载：“郑泽民先生：根据中国《劳动合同法》第39(2)款的规定，以及武迪(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手册中《奖励与纠正政策》的条款规定，鉴于你严重违反了公司的政策和规章制度，公司决定解除您于[2014年12月1日]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您与公司的劳动关系。您的劳动合同与劳动关系将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日’)正式解除。并且你将从9月17日开始休假，直至合同解除日，公司将按照有关适用的法律法规和公司政策向您支付工资福利、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至解除日止，并将你剩余未休完的15天公司福利年假1比1折算工资与9月份工资同时支付……”。同月19日，原告签收该通知书。被告支付原告工资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12,597元、2018年度奖金107,634元。该会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6549号裁决，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公司2017年修订版的员工手册“薪酬管理政策”就薪酬组成规定，整体薪酬包裹由几个元素组成，包括固定基本工资，补贴，固定奖金，浮动奖金以及可量化的福利等……固定奖金：数额相当于员工一个月的基本工资，若服务未满一年，按照实际出勤比例核算；员工手册“奖励与纠正政策”中的纠正政策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予以解除劳动关系：……拒不执行部门经理合理安排和决定，与主管发生冲突的。有欺骗、隐瞒、伪造(财务票据、报销清单、签名等)等行为的。玩忽职守，失职给公司带来经济损失万元以上的……工作期间，施以暴力或有重大侮辱威胁行为者……侵占、盗窃同事或公司财物的。利用职权受贿或以不正当手段谋取私利的……。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在《员工手册》签收单落款处签字。《员工手册》附件费用报销制度规定中就业务应酬费规定，业务应酬主要指有客户或供应商参加的活动支出；业务应酬费仅限于合理的商务宴请支出，若有其他任何业务应酬费，请参见法务部合规规定。其他报销规定，差旅及管理费用报告每月25号通过Concur系统提交，并将发票原件附在费用报告后面一起寄给会计助理(28日前寄到公司)财务有权退回或者延迟发放不能合理解释的报销或者有其他问题的报销。被告公司的《WD-40公司行为守则》规定，公司要求在开展业务时遵守最高的道德标准和适用于公司的所有反腐败法律。公司重视诚信和透明度，绝不容忍任何类型的腐败活动，不论是由公司员工做出的还是代公司行事和代表公司的第三方做出的，绝不容许做出未经授权的付款，或做出看似承诺、提供、给予或授权公司政策禁止的付款的行动。原告于2016年4月18日签收该行为守则。为证明原告存在为谋取个人利益虚假报销的欺诈行为，被告提供了出差费用报告、发票、携程旅游网预订酒店信息的邮件、微信朋友圈截屏及火车票订票信息的邮件、谈话录音。其中，出差费用报告、发票及邮件显示原告为案外人预定酒店，并以出差费用申请报销住宿费，报告填写的城市与费用实际发生的城市不一致；谈话录音显示：“被：我们要帮江山的业务员出钱吗？原：要的，有时候他一起住的，要帮他们吃啊住啊都一起的。被：可是我们政策上是没有这个的。如果你招待外单位住宿的话，应该是作为应酬费，要在公司这边单独体现的。原：这么多年来，我知道的销售基本都有这种的，跟他们业务员一起出差，肯定有时候就都是由我们来掏，因为大部分时候他们掏不起，有时候就跟我们一起住……被：报告里写的是漳州，但实际上定的酒店是汕头那边的，对吧，这个对不上，这是存在很大问题的，说严重了就是一个伪造票据了。原：这个是当时我们有一个客户过去那边，当时想着要请他们去那边玩，所以我是请他的。因为那边不是往返的地方，所以我写汕头肯定不对，不给报销的嘛，当时就写成是漳州，可能就是这一张票有问题……被：这个在我们报销政策里是不可以的，你这样是在没有合理的情况下给客户支付费用，你就直接报销说是自己在漳州出差的住宿。原：当时我想这个是在汕头，这个不可以报销的。被：这个性质很严重，变成你的票据和你声称的内容是不相符的。那四张都有这个问题，有的是别人的姓名，有的比如说你没有在漳州，而是在其他地方订的酒店。原：这个就是客户到那边玩……那我就觉得这个是用来招待客户的，但是我没写成是招待客户，写成是我出差，因为我想这个在汕头，肯定是报销不了的……我跟你讲只有那一张，客户在汕头，我知道让给批肯定不会批给我……我确实有错在先，因为当时我请了这个客户，他去汕头我请他，我找他报销肯定不给我报的，我不可能600多我一个人来掏这个钱的，我可以让客户来作证的，客户确实到了汕头。被：所以说，那你这个确实是你请客户在汕头的住宿，而不是你报销单里面说的你去漳州的住宿费了？原：对，因为你这个打汕头他肯定不给报销的，汕头又不是我们的地盘，肯定不给报销的。我这是为公司，不是为个人……”。被告另称，原告的虚假报销有三种情形，一是原告将他人的住宿费发票作为自己的出差费用向被告申请报销。而从微信朋友圈可以看出，实际入住人黄喜民、黄东是原告的朋友，故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是以亲戚朋友的发票用于个人费用报销。虽然原告主张黄喜民、黄东是公司客户，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即使原告是招待客户，也有违公司反腐败政策，根据公司规章制度，仍构成严重违纪；二是原告出差费用报告中填写的出差地点与提供的发票显示的实际入住地不是同一城市；三是原告出差费用报告中填写的出差时间与提供的发票显示的费用实际发生时间不一致。且被告在解除原告劳动合同之前与原告进行过谈话，原告于谈话中明确陈述，如果其如实填写的，肯定报销不了。可见，原告明确知晓这些费用不符合公司报销政策，故原告虚假报销的行为是成立的，且原告存在明知故犯的恶意。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谈话录音认为，系庭审后提供，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从谈话录音的时间来看，是在被告解除原告劳动合同要求原告签字，原告不同意签字，双方发生争执的情况下录制，不能作为审查之前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是否合法的证据；而从谈话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原告侵占了公司财物，原告的业务费报销都是事先经领导批准，事后经领导核准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其存在虚假报销的行为，费用都是用公司为原告办的信用卡支付的，而且都是招待公司客户支付的费用。按照公司规定，每月26日进行费用申报，公司于下个月10日之前进行审核，审核后由相关领导确认后才给予报销费用。被告指出的这些费用都是经过上述报销流程后给予报销的，被告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在原告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申请仲裁后被告才拿出来说事，此系不诚信的行为。就被告提到的实际入住人不是原告一节，实际入住人均为被告公司的客户，原告作为区域销售经理，有权利为公司客户报销住宿费；就被告提到的出差地点与实际入住地不一致一节，原告2016年负责福建、浙江和广东潮汕地区，2017年底被告将原告负责区域调整为福建、浙江，因原告家在汕头，有些业务往来应酬仍在汕头发生，故被告承诺原告在原负责区域发生的业务费用仍可以报销，但因原告调整后只负责福建、浙江，故报销时只能填福建、浙江，原告报销填写的出差事由与原告带的客户也不一定是同一公司，但这都是事先经过公司同意，事后由领导审核确认的；就被告提到的出差费用报告中填写的出差时间与费用实际发生时间不一致一节，原告并不存在此情况，但费用每月申报一次，发票太多，故可能存在填写错误的情况。被告对原告所述表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相关报销费用是为招待公司客户所产生，即使原告所述属实，根据原告于谈话录音中的陈述也可以看出，招待客户的费用公司是不予报销的，故原告申请报销该部分费用不符合公司规定，属于虚假报销的范畴。且申请报销的费用发生在原告户籍地，而原告负责的是浙江和福建，故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是将亲朋好友的费用作为业务费用进行报销。而原告所述可能存在填写错误亦不合理，被告认为填错一、两次情有可原，但发生大量的入住人、地点、日期错误，不可能是巧合。另，这些费用虽然均经领导审批并实际进行了报销，但领导审批的时候看不到实际入住酒店的具体名称、入住人的身份，后来查看原告的电子邮件才发现实际入住人、入住酒店与原告申报费用的事由不符。被告为证明原告存在指使及放任其下属及供应商窜货及辱骂同事，扰乱办公秩序的违纪行为，提供了被告与经销商的协议、主题为“郑泽明备忘录新的更新”的电子邮件、经销商客户编号、关于窜货的投诉邮件及查询结果、主题为“检讨书”的电子邮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主题为“检讨书”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吵架是张丽娟故意挑起，且并非原告先骂人，原告不存在过错。且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在工作场所与他人发生争吵，甚至打架斗殴的，是给予书面警告，而不是解除劳动合同；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原告存在指使及放任其下属及供应商窜货的行为。就2018年度奖金和十三薪一节，原告于庭审中提供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完成销售任务通知、奖励计划、FY2018GRP结果通知及电子邮件、2007年至2018年8月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等证据。原告称，该份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是被告第一次让原告签署原告没有签署但用手机拍摄留存的。之后，被告让原告签收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删除了该份通知书中“注”的内容，其余内容没有变化。从完成销售任务通知可以看出2018年原告负责的华南地区销售业绩为100.95%，属超额完成。奖励计划为劳动合同约定的奖励政策。FY2018GRP结果通知被告系于2018年10月26日以邮件方式发送给原告，该通知中明确记载有奖金计算方式。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可以看出被告每年1月都向原告发放年终奖金。原告另称，被告公司的财务年度为上一年的9月1日至当年的8月31日，原告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均在职，故被告应按劳动合同约定和奖金政策的规定支付原告2018年度奖金及13薪。被告对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不清楚是否每年向原告发放年终奖金，且之前向原告发放年终奖金与是否发放原告2018年终奖金无关，是否发放年终奖金需经考核，而原告在考核之前已解除劳动合同，故被告未对原告进行考核；对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这些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原告有权获得奖金以及奖金的计算依据。被告另称，公司财务年度确为每年的9月1日至次年的8月31日，但考核时间是在每年年底，2018年年底考核时原告已离职，故无从考核。原告有关解雇发生在2018年财务年度之后的抗辩不能成立，因为原告的违纪行为本身大部分发生在2018年财务年度内。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签收单、费用报销制度规定、《WD-40公司行为守则》及签收单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以原告存在严重违反公司政策和规章制度的行为为由，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正式解除的决定。被告明确解除通知书中的严重违反公司政策和规章制度的行为具体是指：原告为谋取个人利益虚假报销的欺诈行为；原告指使及放任其下属及供应商窜货；原告辱骂同事，扰乱办公秩序。被告为证明原告存在虚假报销的欺诈行为，提供了出差费用报告、发票、携程旅游网预订酒店信息的邮件、微信朋友圈截屏及火车票订票信息的邮件、谈话录音等证据。根据被告提供的出差费用报告、发票、携程旅游网预订酒店信息的邮件显示，原告申请报销的出差费用中确存在非原告本人的住宿费用，亦存在原告于出差费用报告中填写的出差地点与费用实际发生地点不相符的情况。原告虽称该费用系招待客户而发生的合理开支，且填写的出差地点与费用实际发生的地点不相符是事先经过领导同意的。然，根据被告提供的谈话录音，被告先后提到公司报销政策中不允许给外单位业务员报销住宿费、原告出差费用报告中填写的地点与住宿费用实际发生地点不相符这是性质非常严重的行为，而原告于回复中均表示这是招待客户的，没有写成招待客户而写成原告出差是因为在汕头的费用肯定报销不了。由此可见，被告就招待客户的住宿费等业务应酬费的报销政策有别于员工出差费用的报销政策，且原告对于相关报销政策明确知晓，亦清楚其出差费用报告中申请报销的部分费用如果据实填写将无法得到报销，因为是不符合公司报销政策的费用。即使这部分费用确实是用于招待客户而产生，亦无证据证明属于被告报销政策规定的可以报销的费用。且如果原告所述被告领导承诺其在原负责的广东潮汕地区发生的业务费用仍可以报销属实，则原告不可能在被告找其谈话时作出汕头的费用肯定报销不了的陈述。因此，原告有关其出差费用报告中未如实填写出差地点的费用是事先经过领导同意之陈述，本院难以采信。本院认为，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劳动者应秉持诚实守信的原则，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维护和增进用人单位的利益。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区域销售经理，对于因公务支出的出差费用应当严格按照被告的报销政策规定申请报销。然原告在明确知晓被告相关报销政策规定的情况下，将按照政策规定不可以报销的费用作为自己的出差费用申请报销，这不仅违反了被告公司的规章制度，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亦有悖于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和劳动者对于用人单位的忠诚义务。虽然该部分费用经被告相关领导审核批准并实际予以了报销，但这只能证明被告在审核原告的报销费用时，审核不严，应承担管理失察的责任，但并不能因此得出原告上述不符合规定的报销行为事先已经过被告同意的结论。综上，被告据此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符合被告员工手册之规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8年度奖金及十三薪之请求，本院认为，年终奖系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体现。因此，是否发放年终奖及发放的具体标准和方式都可以由用人单位自主决定。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度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本院已认定被告据此对原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于法有据。在此情况下，被告主张原告无权获得2018年度奖金，并无不妥。因此，对原告主张2018年度奖金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的2018年十三薪，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可以根据被告政策获得十三薪，被告员工手册“薪酬管理政策”规定薪酬包括固定基本工资，补贴，固定奖金，浮动奖金以及可量化的福利等，固定奖金数额相当于员工一个月的基本工资，若服务未满一年，按照实际出勤比例核算。本院认为，上述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固定奖金即为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十三薪，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十三薪的支付条件，亦无证据证明原告不符合享受十三薪的条件。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十三薪，有依据。就被告主张该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认为，劳动合同约定的十三薪即为员工手册规定的固定奖金，且原告仲裁时主张的2018年度奖金的数额与本案中主张的2018年度奖金及十三薪的数额一致，故可以认定原告十三薪的主张实际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综上，根据原告的月基本工资标准，结合2018年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比例，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十三薪13,454.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迪(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泽民2018年十三薪13,454.25元；二、驳回原告郑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郑泽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海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