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乾红，男，汉族，1966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号，公民身份号码452************335。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加坚，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吉翔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欣桐，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乾红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吉翔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翔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乾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吉翔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吉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刚刚签订，尚未实际履行，且吉翔公司未如实向李乾红说明涉案房屋的纳税情况，也未向李乾红说明当时房屋的市场价格等，李乾红是在未了解相关实际情况下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若继续履行该合同，将给李乾红造成重大损失，李乾红无法承担该房屋买卖的税金及费用。为此，李乾红已第一时间向吉翔公司及买方提出异议，当时双方均愿立即解除涉案合同，且吉翔公司也承认自己做的不足，并口头承诺不再向李乾红收取任何中介费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以及《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均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李乾红并非故意或恶意违约，而是吉翔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过错方在吉翔公司。同时，涉案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吉翔公司也未完全履行中介义务，故吉翔公司要求支付中介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吉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应予维持。吉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乾红向吉翔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38700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从2017年9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乾红向吉翔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乾红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7日，吉翔公司作为居间方、李乾红作为买方、郭彩红作为卖方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郭彩红将其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海尾社区居民委员会文海中路3号凯蓝名都55号楼1302的房屋以12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乾红，李乾红、郭彩红应当各自向吉翔公司支付佣金19350元，郭彩红应付的佣金由李乾红代为支付，佣金应当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逾期支付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吉翔公司追讨佣金产生的律师费由李乾红承担。此后，合同并未完全履行，截至2019年2月20日，涉案房屋仍登记在郭彩红名下；吉翔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三方合同，其中包括了居间合同条款，吉翔公司与李乾红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吉翔公司虽认为合同中约定李乾红在签订合同当日应向吉翔公司一次性支付佣金38700元，但该合同中关于居间的约定条款为吉翔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吉翔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对佣金支付的条款对李乾红予以明确说明。而且根据交易习惯，吉翔公司作为居间方除提供订立合同机会促成双方签订合同外，还包括为买卖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提供房屋权属查验、协商沟通、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等媒介服务。现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吉翔公司除了促成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之外，对后续的委托事项并未实际完成。吉翔公司据此请求李乾红全额支付约定的佣金违反合同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预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吉翔公司为促成合同订立已提供了一定服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李乾红应向吉翔公司支付相应报酬。结合吉翔公司的工作及服务，原审法院酌定李乾红应向吉翔公司支付约定佣金的60%即23220元。李乾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吉翔公司支付过款项，因此李乾红应当向吉翔公司支付佣金23220元。关于违约金。因李乾红违约，对吉翔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吉翔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以23220元为基数，自违约之日（2017年9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吉翔公司追讨佣金产生的律师费由李乾红承担，吉翔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乾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翔公司支付居间报酬232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322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乾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翔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吉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84.76元（吉翔公司已预交），由李乾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李乾红与被上诉人吉翔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乾红是否应向吉翔公司支付中介费及违约金；2.律师费。关于应否支付中介费及违约金。李乾红上诉主张吉翔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且合同尚未履行，故不应支付中介费及违约金。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可知，吉翔公司不仅要促成李乾红与案外人签订合同，还应履行查实房屋是否被查封、协助付款、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等义务。故合同约定的佣金38700元不仅包括吉翔公司促成合同订立的居间费用，还包括后续服务的费用。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吉翔公司除了促成合同的订立之外，对后续的服务事项并未实际完成。一审法院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酌定李乾红向吉翔公司支付约定佣金的60%即23220元及自违约之日起以232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予以维持。李乾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2约定“如吉翔公司需通过法律途径追讨佣金、违约金及履行违约金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现李乾红违约，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吉翔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乾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乾红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52元，由上诉人李乾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潘伟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