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寿江，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威海天剑菊花(日本)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地乳山市,住乳山市。1991年3月因犯刑讯逼供罪被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3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8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威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8年4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8年7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新伟，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2016年5月23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寿江犯盗窃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061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寿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事实被告人于寿江于2018年10月25日至11月17日期间，在山东烟台、招远、莱州等地，多次盗窃各类犬只共7只。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犬只价值人民币共计775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于寿江于2018年10月25日0时许，在烟台市莱山区曹家庄幼儿园东面大院内，盗得被害人孙某圈养的黑白色阿拉斯加犬一只、黄色金毛犬一只，后销售给被告人李新伟，李新伟收购后将犬只宰杀出售。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犬只价值人民币2300元。2、被告人于寿江于2018年11月17日凌晨，在山东省莱州市虎头崖镇宁家村西北方的水泥砖厂内，盗得被害人邓某黑色拉布拉多犬一只，后销售给被告人李新伟。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犬只价值人民币1100元。案发后，该被盗犬只被公安机关从李新伟处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3、被告人于寿江于2018年11月17日凌晨，在山东省招远市齐山镇道西村大牌坊对面统一大药房门口，盗得被害人王某圈养在笼子内的黄色马犬一只，后销售给被告人李新伟。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犬只价值人民币1533元。案发后，该被盗犬只被公安机关从李新伟处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4、被告人于寿江于2018年11月17日凌晨，在山东省招远市齐山镇道西村书明建材门口，盗得被害人张某黑白色牧羊犬一只，后销售给被告人李新伟。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犬只价值人民币1166元。案发后，该被盗犬只被公安机关从李新伟处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5、被告人于寿江于2018年11月17日凌晨，在山东省招远市齐山镇道西村被害人杨某家门口，盗得被害人杨某黄白色苏格兰牧羊犬一只，后销售给被告人李新伟。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犬只价值人民币1300元。案发后，该被盗犬只被公安机关从李新伟处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6、被告人于寿江于2018年11月15日，在烟台市牟平区玉林店镇小宅村被害人于某家门口，盗得被害人于某土狗一只，后销售给丁某。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犬只价值人民币360元。案发后，该被盗犬只被公安机关从丁某处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被告人李新伟于2018年10月25日及2018年11月17日，明知被告人于寿江向其出售的犬只为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经物价部门鉴定，其所收购的犬只价值为人民币7399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5日其圈养在烟台市莱山区曹家庄幼儿园东面院内的2只狗被偷，一只黑白毛的阿拉斯加犬，3年狗龄，重约45斤，一只黄毛的金毛犬，6年狗龄，重约50斤。其通过圈养狗的地方的附近监控看到，一名戴鸭舌帽的男子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式样的轿车于2018年10月25日0时53分将狗偷走。（2）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7日7时30分许，其发现其位于莱州市虎头崖镇宁家村西北方向的水泥砖厂的两条狗被盗，拴狗的铁链被剪断，就打110报警。一条狗是黑色拉布拉多，二年狗龄，另一条是黄黑色狼青，三年狗龄。（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报警称，其在招远市齐山镇道西村开了一家统一大药房和超市，平时住在那里，2018年11月17日7时许，其起床后，发现门口狗笼子里的狗没有了，笼子门被打开了，狗是一只黄色的马犬，重约40斤。（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7日早晨6点多起床后，发现其拴在招远市齐山镇道西村家门口南仓库门口的狗不见了，拴狗的铁链被掐断了，狗是黄白色相间的苏格兰牧羊犬，三年狗龄的母狗。（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下旬，其母亲电话告知其家里的狗被偷了，狗放在招远市齐山镇道西村书明建材店门口，是一只黑白相间的边境牧羊犬，通过监控，发现是当天凌晨3时45分许，两名男子把车停在胡同口，打开狗笼子把狗拖走了，车疑似桑塔纳轿车。11月底的一天，有人电话通知到莱山区盛泉派出所领狗，到派出所后，发现其家的牧羊犬就在派出所后院。（6）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4日晚上8、9点钟，其在家听到院门口狗叫，但没出去，15日上午一直在忙，下午发现其两只狗不见了，一只黑色土狗重约40斤，一只黄色杂交，是马犬和牧羊犬杂交的，重约40斤。2、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李新伟的狗场负责杀狗的，2018年9、10月份“老于”开始往李新伟的狗场送狗而认识了“老于”。其记得“老于”往狗场送过三次狗，2018年10月中旬左右，“老于”开着一辆黑色轿车送了4只狗，都被其杀了。2018年10月下旬，“老于”开着他的黑色轿车又送了4只狗，一只阿拉斯加犬，这个品种挺稀少，眼睛是白色，一看就是好狗，一只金毛猎犬，另两只应该是土狗。李新伟和“老于”算完钱后就把狗带到狗圈了，当天杀了一只或两只，其余的一两天后也都被其杀了卖肉了。2018年11月上旬，“老于”开着他的黑色轿车又送了2只狗，随后一两天都被其杀了。杀狗的狗肉都被李新伟卖到饭店了。“老于”送的狗和其他狗贩子送的狗不一样，“老于”送的狗除了土狗，还有金毛猎犬、阿拉斯加犬、泰迪犬，一般狗贩子送的狗都是土狗、草狗，所以其记得比较清楚。（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左右卖鸡鸭鹅，也零散收狗卖狗肉。2016年腊月的一天，有个乳山的男子来市场找其问收不收狗。冬天的时候，他给其送了三次狗。2018年10月，其给乳山的男子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狗。2018年11月2日早晨6时30分许，乳山男子送来5只土狗，共重约180斤，黑白花的、黑黄色的，其按每斤7元收的，给了乳山男子1300元左右，多给了几十元，这5只狗都被其卖了。2018年11月15日5时许，乳山男子给其打电话，问其怎么没到店里，后其到店里后，看见乳山男子的车停在其店门口，乳山男子在车上睡觉，他送了6只狗，一只黄色杂交牧羊犬约45斤，一只黄色土狗约45斤，一只黑色土狗约35斤，一只黑黄色花花土狗约35斤，两只黑色土狗约90斤，六只共250斤，其给了乳山男子1800元，多给了几十元，这6只狗卖了5只，还剩一只在店里。一般狗贩子都用狗笼子装狗，乳山男子的狗都放在他的桑塔纳轿车后备箱里。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到被害人邓某被盗狗现场勘验，现场有狗窝2个，没有狗，狗窝门口铁链有明显被掐断痕迹。4、辨认笔录（1）证人丁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向其卖狗的乳山男子是被告人于寿江。（2）证人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向李新伟出售狗的“老于”是被告人于寿江。（3）被告人李新伟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收购“老于”盗窃的狗时所称的“老于”是被告人于寿江。5、视频资料一份，证实根据被害人孙某被盗现场监控显示，2018年10月25日0时53分许，一戴帽子男子开一黑色疑似桑塔纳轿车停在被盗现场处，后下车到大院内领出两只狗，一只黑白毛色，一只浅色，男子将两只狗塞入车辆后备箱，后备箱中另外还有两只狗。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11月17日，被害人邓某被盗拉布拉多犬价值1100元、被害人王某被盗马犬价值1533元、被害人张某被盗边境牧羊犬价值1166元、被害人杨某被盗苏格兰牧羊犬价值1300元，2018年11月15日被害人于某被盗土狗价值360元。7、物证（照片），即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于寿江盗窃并出售的狗，因依法应当返还且已返还被害人，已留存返还照片为证，证实被盗的狗的外形特征、品种等。8、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附被告人车辆行驶轨迹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5日7时许被告人孙某报警后，公安机关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发现一中年男子驾驶一辆桑塔纳轿车于10月25日0时53分许将两只狗盗走。后公安机关调取了沿线道路监控及卡口，发现该男子车辆0时51分从界牌村老轸大路方向出现，往曹家庄幼儿园方向走，0时53分到案发现场，0时58分，该车逃走经过福祖食品门口的轸大路，之后在轸大路与迎春大街交叉路口出现(附图片)，公安机关获得清晰照片，车辆未悬挂车牌。之后公安机关通过公安联网系统结合车辆具体特征比对、分析，获得车辆真实车牌号为鲁Ｋ×××××，车主为于寿江，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1月16日傍晚开始，公安机关发现该车从乳山出发途经海阳、莱阳到达龙口、招远、莱州一带连续活动，11月17日早6时，公安机关民警从栖霞跟踪该车，到10时30分许，跟踪至威海市环翠区西山口村一处平房处，发现该车停在平房门口，接着于寿江下车从车辆后备箱取出5条狗拿到平房，十几分钟后于寿江离开。之后，民警在平房附近听到平房内凄惨的狗叫声，于是马上行动，于当日12时许，在乳山收费站处将于寿江抓获。之后于当日17时将李新伟抓获。该证据所附的图片3显示，被告人于寿江驾驶鲁Ｋ×××××桑塔纳轿车于2018年11月15日6时25分许在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天越湾处由西向东行驶。（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发还照片，证实：1、被告人李新伟于2018年11月17日收购的被告人于寿江送的5只狗仍在其狗圈内，李新伟带民警到威海市环翠区西山口村东街东1号的狗圈内指认，5只狗分别是36斤重、三年狗龄苏格兰牧羊犬一只；40斤重、一年狗龄马犬一只；55斤重、黑色、两年狗龄拉布拉多犬一只；25斤重、黑白花、两年狗龄边境牧羊犬一只(母狗)；20斤重、黑白花、两年狗龄边境牧羊犬一只(公狗)。公安机关当场扣押。后于2018年11月18日发还被害人邓某拉布拉多犬一只、王某马犬一只、张某边境牧羊犬一只(母狗)、杨某苏格兰牧羊犬一只。2、公安机关在丁某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红利市场的店铺处查获黑黄色土狗一只，丁某称是乳山男子于2018年11月15日卖给其的，公安机关当场扣押，后于2018年11月20日发还被害人于某。3、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于寿江的鲁Ｋ×××××桑塔纳轿车。（3）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新伟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孙某被盗狗的损失7000元，孙某谅解被告人李新伟的行为。（4）人员简介、综合查询记录、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于寿江、李新伟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9、被告人李新伟的供述，证实其和“老于”很早就认识，“老于”知道其开了个杀狗的屠宰场。2018年8月，“老于”多次要向其送狗，其知道“老于”的狗都是偷来的，就不买他的狗。但2018年10月开始其还是收了“老于”送的狗，共四次。第一次是2018年10月中旬的一天凌晨四五点钟，“老于”开黑色桑塔纳轿车给其送了四只狗，“老于”把狗放车后备箱里。第二次是2018年10月25日凌晨四五点钟，“老于”打电话给其送狗，其知道狗是偷来的，就不想要，但他坚持送。他开着黑色桑塔纳轿车送了四只狗，一只黄色金毛猎犬、一只阿拉斯加犬，其余两只不记得是什么品种。第三次是2018年11月13、14号，“老于”开着黑色桑塔纳轿车给其送了两只狗，狗放在车后备箱里。第四次就是2018年11月17日9时许，“老于”开着黑色桑塔纳轿车，从后备箱领下五只狗，一只苏格兰牧羊犬、两只边境牧羊犬、马犬、拉布拉多犬，其给了“老于”1470元。这五只狗被公安机关扣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寿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新伟明知被告人于寿江所出售的狗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新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表示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新伟有犯罪前科，现再次犯罪，量刑时酌情从重。被告人于寿江于2018年因盗窃犬只以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当年再犯本罪，系累犯，两次犯罪时间间隔短，所犯罪行相同，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从重处罚。部分被盗犬只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于寿江、李新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于寿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李新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责令被告人于寿江退赔被害人于某经济损失360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新伟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于寿江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一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0月25日、11月15日、11月17日的盗窃不是其所为；二是其具有举报并协助抓获的立功情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寿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新伟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于寿江所提“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0月25日、11月15日、11月17日的盗窃不是其所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有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公安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并附被告人车辆行驶轨迹、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原审被告人李新伟的供述等，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于寿江的盗窃行为，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寿江所提“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经核实山东省乳山市公安机关，不能证实于寿江存在举报和协助抓获其他犯罪人的立功行为，故其所提的立功情节不能认定，其该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刘光星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贺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