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5423号原告：湖南高创新能源有限公司（原湘电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晓塘路9号创新大厦13楼。负责人：杨翊，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怡，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154号10楼。法定代表人：方佑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瑞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399-19号领峰大厦22楼2211号。法定代表人：周再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松林，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电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中洲路302号寓民公司楼。法定代表人：向建群，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琼婧，湘电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娟，女，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岳塘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湖南华湘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先锋乡平安路48号。法定代表人：刘映平。第三人：湘潭湘电新能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晓塘路9号创新大厦1002室。法定代表人：彭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湖南高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诉被告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建筑公司）、湖南瑞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集团公司）、湘电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电置业公司）、第三人湘潭湘电新能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潭湘电建设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玉霞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姜文、审判员孟宝慧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陈聪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怡，被告瑞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被告瑞和集团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严松林、被告湘电置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郭琼婧、唐文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和建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4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28日及2014年12月30日分别按1000万、1500万本金及800万元本金暂计算至2018年8月24日为5591666.67元、4443333.33元，合计18378750元），以上本金加利息共计人民币51378750元。2、依法判令瑞和集团公司、湘电置业公司、华湘投资公司对瑞和建筑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瑞和建筑公司、瑞和集团公司、湘电置业公司、华湘投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瑞和建筑公司因承建新能源公司开发的相关项目资金短缺，请求新能源公司予以资金支持。2014年8月21日，新能源公司、瑞和建筑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款提前支付协议》，约定提前借用人民币2500万元，按年化15%计算资金占用费，并约定资金占用期限为四个月（从甲方资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2014年8月21日及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29日，瑞和建筑公司又以同样理由向新能源公司请求按年化15%计算资金占用费提前借用人民币800万元，并约定资金占用期限为三个月（从甲方资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2014年9月30日）。后因瑞和建筑公司未能按时偿还上述资金占用费，2017年1月19日，经瑞和建筑公司申请，新能源公司同意上述费用转化为临武小城镇建设项目专项借款。转为借款后，瑞和建筑公司至今仍未偿还，新能源公司多次催收，但瑞和建筑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新能源公司认为，瑞和建筑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经新能源公司催收未如约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二、瑞和建筑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2000万元，由瑞和集团公司、周再祥出资成立，2008年4月15日，瑞和建筑公司新增注册资金3000万元，由瑞和集团公司认缴并于当日向瑞和建筑公司在望城县莲花农村信用合作社桐梓坡分社尾号为00848012银行账户实缴，但原告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在该3000万元实缴到位后，三天内全部被转出。2011年5月11日瑞和建筑公司注册资金增加至1亿元，其中瑞和集团公司增加出资2100万元，湘电置业公司增加出资2400万元，湖南华湘投资有限公司增加出资500万元，2011年5月6、9、11日，三位投资人分别以现金方式向瑞和建筑公司在建设银行香樟路支行尾号为52501426的银行账户实缴，但2011年5月13日，瑞和建筑公司将500万元注册资金从验资账户转账支取给湖南华湘投资有限公司关联企业，2011年5月24日，瑞和建筑公司分别将2300、2110万元注册资金从验资账户转账支取给湘电置业公司以及瑞和集团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规定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转入公司验资账户后又转出，及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认为瑞和建筑公司的相关股东因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对瑞和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瑞和建筑公司辩称，一、新能源公司向瑞和建筑公司提供本案所争议的3300万元款项，是基于对2013年12月瑞和建筑公司、新能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湘潭湘电建设公司与临武县人民镇政府签订的临武县小城镇建设《EPC总承包合同》和瑞和建筑公司与湘潭湘电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履行。根据《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湘潭湘电建设公司须按照2.3亿元的工程款投资规模支付30%预付款给瑞和建筑公司（即6900万元），但湘潭湘电建设公司没有依约支付。为解决该合同项下工程预付款没有支付的问题，新能源公司于2014年8月、9月与瑞和建筑公司签订了金额分别为2500万元、800万元的两份《工程款提前支付协议》，新能源公司据此协议向瑞和建筑公司实际支付了3270万元。该3270万元已列入了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就临武小城镇建设项目已付瑞和建筑公司96649500元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合同关系。新能源公司按借贷合同关系起诉瑞和建筑公司是错误的。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专属管辖，故本案应由建设项目所在地法院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本案3270万元发生支付的依据是《工程款提前支付协议》，因此，确定该3270万元所依附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工程款提前支付协议》。2017年1月19日“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湘电建设工程项目部”给湘电集团有限公司的《报告》，没有也不能改变该3270万元属于预付工程款的性质：1、瑞和建筑公司就临武小城镇建设成立的项目部是“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武小城镇建设项目部”，而不是专门负责湘电集团旗下风电场建设的“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湘电建设工程项目部”；2、该报告是向湘电集团有限公司呈送的，而不是向新能源公司呈送的，湘电集团有限公司只是新能源公司众多股东之一；3、该报告只是“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湘电建设工程项目部”请求新能源公司将3300万元列入“临武小城镇建设项目专项借款”，目的是要厘清、区分其经手的风电场项目工程款和其他项目部经手的临武小城镇建设项目工程款，不相互交织，实现工程款与项目一一对应，便于管理、对账、结算，而不是要改变3300万元的性质，并且，根据该报告并不能得出新能源公司一定就是该3300万元的最终权利人的结论；4、合同履行中，该3300万元已作为了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湘潭湘电建设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就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向瑞和建筑公司出具了《说明》。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收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因此，基于上述法律条文之规定，瑞和建筑公司认为新能源公司以借贷纠纷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驳回。瑞和集团公司辩称，新能源公司追加瑞和集团公司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新能源公司对瑞和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完全同意瑞和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新能源公司主张的所谓3300万元借款本金已列入新能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已付瑞和建筑公司9664.95万元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故该款的性质实为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已付瑞和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新能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新能源公司的起诉主体不适格。二、涉案的2008年增资的3000万元及2011年的2100万元解释如下：1、首先，2008年4月14日瑞和集团公司因业务需要向瑞和建筑公司500万元往来款，故2008年4月18日瑞和建筑公司向瑞和集团公司支付的500万元系该公司返还给瑞和集团公司的往来款，并不是瑞和集团公司抽逃出资。其次，虽然瑞和建筑公司于2008年4月17日、4月18日分三笔向长沙瑞和房产公司水泵厂项目部支付往来款1500万元、500万元、800万元，于2018年4月18日向瑞和房地产公司支付200万元，合计3000万元，但长沙瑞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水泵厂项目部于2008年3月28日向湖南瑞和建筑公司支付往来款980万元，2008年4月8瑞和建筑公司支付往来款600万元，长沙瑞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3日向瑞和建筑公司支付往来款1562.2万元，合计3142.2万元。两抵后瑞和建筑公司的收入大于支出，且一个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可能总摆在账上不动，上述资金的支出用途均为往来款，属于公司经营的正常资金往来。再者，瑞和建筑公司支出的上述3000万元的收款单位也不是瑞和集团公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2100万元系瑞和集团公司向瑞和建筑公司的借款。瑞和集团公司已向法庭提交证据，足以证明2011年5月24日瑞和建筑公司支付给瑞和集团公司的2110万元系经过瑞和建筑公司股东会同意提供给瑞和集团公司的借款，而并非瑞和集团公司抽逃注册资金。三、瑞和集团公司已通过债务抵消和现金偿还的方式将所借瑞和建筑公司的2110万元借款清偿完毕。瑞和集团公司同样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证明，瑞和集团公司向瑞和建筑公司借款2110万元后，通过受让湖南瑞和贸易有限公司对瑞和建筑公司享有的1572.65万元债权，加上本身对瑞和建筑公司享有207.44万元的劳保基金及利息304.87万元的债权，并通过该公司董事会决议，债务相互抵消后，瑞和集团公司尚欠瑞和建筑公司借款15.04万元。2019年4月29日，瑞和集团公司根据瑞和建筑公司董事会决议和该公司书面付款指令，将剩余借款15.04万元还清，至此，瑞和集团公司已将所借瑞和建筑公司2110万元的借款全部还清。综上，涉案3300万元系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应支付给瑞和建筑公司临武小城镇建设项目的工程款，并非新能源公司提供给瑞和建筑公司的借款，新能源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瑞和集团公司已将自己认缴的出资（含增加的3000万元及2100万元）全部出资到位。新能源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新能源公司对瑞和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湘电置业公司辩称，一、瑞和建筑公司于2011年5月向湘电置业公司支付2300万元的行为是企业之间正常的借贷关系，并非原告诉称的抽逃出资行为，该事实已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认定，并于2019年4月22日下达了（2019）湘03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见判决书第十一页。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以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鉴于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湘电置业公司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原告要求湘电置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新能源公司对湘电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庭审后向本院提交《关于临武小城镇工程款支付事宜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陈述：一、临武小城镇建设项目运行模式及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情况。2013年7月6日，临武县人民政府与瑞和建筑公司签订《临武县人民政府与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书》，确定了合作项目内容（第二点）、项目总投资额为2.3亿（第三点）、合作方式为“建设—回购方式（BT建设模式）、临武政府指定其下属的舜发城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舜发公司）为项目业主和招标人等内容”。同年，舜发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瑞和建筑公司签订《小城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项目内容、合同价款等相关内容与《战略合同协议》一致，但明确发包方应将合同款付至湘潭湘电建设公司银行账户。2013年11月15日，湘潭湘电建设公司与瑞和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项目内容、投资规模等内容与上述合同保持一致，确定湘潭湘电建设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8%收取管理费以及按年利率7%收取建设期和回购期的资金占用利息。2、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临武小城镇项目付款采用的是建设工程项目通行的工程款确认及支付流程，即施工单位在达到合同付款条件后向湘潭湘电建设公司提交申请，由湘潭湘电项目负责人确认后发起公司内部的合同付款流程，合同是唯一的付款依据。因瑞和建筑公司在与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数月前就已开始施工建设（第一笔4000万元承兑所附进度表时间明确注明为2013年6月至10月），工程并未按合同约定的在几个乡镇全面铺开，仅在西处地区开展了施工改造，所以经双方合意，合同第一笔款支付4000万元（2013年12月4日支付）。2013年12月25日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就临武小城镇建设项目缴税94.95万元，2014年10月30日再次缴税270万元。因《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明确税费由瑞和建筑公司承担，湘潭湘电建设公司仅代扣代缴，因此，该两笔费用计入工程付款。2014年12月初，瑞和建筑公司向湘潭湘电建设公司提出付款申请报告，请求支付2400万元工程款。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对工程情况予以核对后，同意付款2000万元，于2014年12月22日支付1000万元，于2015年1月13日支付1456万元，截止目前共计支付工程款6820.95万元。二、临武小城镇项目的现状。1、因临武县政府对工程范围进行压减调整，项目实际施工量约为原定工程量的三分之一（或更少），瑞和建筑公司做了多少的工程量，价值多少，至今因未完成最终审计而不能确定。2、2015年上半年，项目建设中途政府通知踩停，后期未再重新动工建设，瑞和建筑公司一直未依约向湘潭湘电建设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也未向业主方、临武县政府提交，导致项目至今处于未结算审计的状态，我司多次通过与省国资委协调，从临武县政府回笼资金2670万元，但完全不能平衡支出。临武小城镇项目为城镇装饰性工程，如若再不进行审计结算，之后难度更大，瑞和建筑公司负有回收工程款和办理结算的合同义务，湘潭湘电建设公司与瑞和建筑公司沟通，但其拒绝提交资料，极度缺乏诚信，严重侵害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的权益。本案为新能源公司与瑞和建筑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有合法有效的借贷合同以及独立完整的资金流程，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并未参与其中（若为工程款，怎能不经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盖章确认？），瑞和建筑公司将其与临武小城镇项目工程款予以混淆实属无理，瑞和建筑公司应严肃对待项目结算资料移交事宜，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和经审查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6日，临武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瑞和建筑公司签订《临武县人民政府与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由乙方对金江镇、汾市镇、南强镇、楚江镇、麦市镇进行改造。投资规模约2.3亿元，最终工程总造价以临武县审计部门依据上述原则进行审计后确认金额为准。甲方作为授权方，同意确定乙方为上述所列合作项目的投资主体，以建设——回购方式（即BBT建设模式）实施工程建设。2013年11月15日，湘潭湘电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瑞和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为：承包范围涵括金江镇、南强镇、楚江镇、麦市镇改造的全部土建、装饰、安装、市政及绿化。投资规模约2.3亿元，最终工程总造价以临武县审计部门依据上述原则进行审计后确认金额为准。各项目在进入施工阶段开始，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甲方根据确定的当期工程量向乙方支付项目进度款至总价款的80%(含预付款)止。余下的工程款待项目办理竣工验收，由项目业主办理结算及审计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15%，并扣除管理费、税金及建设期利息，余下总价款的5%作为保证金待回购资金全部到位后并扣除回购期利息再予支付。建设期间及回购期间所占用资金的利息成本按年利率7%，乙方承担建设期间及回购期间所占用资金的利息。2013年12月30日，临武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瑞和建筑公司、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临武县人民政府与瑞和建筑公司2013年7月6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继续有效。二、湘潭湘电建设公司与瑞和建筑公司作为联合体，共同承担2013年7月6日《战略合作协议书》中有关“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三、湘潭湘电建设公司与瑞和建筑公司作为联合体，湘潭湘电建设公司承担提供财务凭证、书面报告等责任，与工程有关的施工、竣工、结算、安全等责任均由湖南瑞和建筑公司承担。2013年12月30日，临武县舜民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瑞和建筑公司签订了《临武县金江、汾市、南强、楚江、麦市小城镇建设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EPC总承包合同），合同中对合作协议书、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12日，瑞和建筑公司、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湘电建设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向原告提交《请求借款5000万元完成双方合作项目工程建设的报告》，主要内容为：瑞和建筑公司与原告合作的风电场建设项目、临武小城镇建设项目，投资规模大、项目建设周期长，造成瑞和建筑公司实际垫付工程款较多。临武县人民政府与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瑞和建筑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EPC总承包合同》，该项目瑞和建筑公司投资已超过8000万元。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因垫资太多的原因导致资金紧张，为此，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现请求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期限自每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计算，年利息不低于15%（含15%）计算。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承诺将该5000万元借款专款用于双方合作的风电场项目建设、临武小城镇项目建设。瑞和建筑公司、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在落款处加盖公章。2014年8月21日，原告作为甲方，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款提前支付协议》，约定：乙方因承接甲方的工程业务需要，需提请甲方提前支付2500万元用于承建甲方及下属公司风电项目以及临武小城镇改造工程，甲方同意有条件提前付款。资金占用期限四个月，按年化15%计算资金占用费，占用费在支付时先行扣除。乙方同意以乙方承接的甲方及其下属公司风电项目以及临武小城镇改造项目形成的应收款作为该笔款项的担保。原告于同年8月21日向瑞和建筑公司转账1000万元，用途备注：工程项目款。于同年8月28日向瑞和建筑公司转账1500万元，用途备注：划款。2014年9月29日，原告作为甲方，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款提前支付协议》，约定：乙方因承接甲方的工程业务需要，需提请甲方提前支付800万元用于承建甲方及下属公司风电项目以及临武小城镇改造工程，甲方同意有条件提前付款。资金占用期限三个月，按年化15%计算资金占用费，占用费在支付时先行扣除。乙方同意以乙方承接的甲方及其下属公司风电项目以及临武小城镇改造项目形成的应收款作为该笔款项的担保。原告于同年9月30日向瑞和建筑公司转账770万元，用途备注：支付工程款。2014年12月8日，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向湘潭湘电建设公司提交《工程款付款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瑞和建筑公司承建的临武县小城镇提质改造项目工程，已经完成临武县南强镇、刘家至双塘改造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临武县金江镇、楚江镇的改造工作已经大部分工作完成。截止2014年11月底，瑞和建筑公司已经完成并得到政府业主的确认的小城镇提质改造项目工程总价款为69035756.78元。根据《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000万元，请求贵公司支付工程款2400万元。瑞和建筑公司向湘潭湘电建设提交由监理方、施工方、业主方确认的《临武小城镇升级改造工程2013年6月25日—2013年10月26日施工进度报表（南强镇）》显示累计完成金额为22763513.33元;《临武小城镇升级改造工程2013年10月9日—2013年11月28日施工进度报表（金江镇）》显示累计完成金额为19149028.19元；临武小城镇升级改造工程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28日施工进度报表（刘家至）》显示累计完成金额为14868538.47元。瑞和建筑公司、瑞和集团公司、湘电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2015年11月13日，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向瑞和建筑公司出具《说明》：我湘潭湘电建设公司，截止2015年11月13日，总共支付贵公司临武小城镇（五镇）提质改造施工承包项目工程款计人民币96649500元，其中949500元系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开具该工程1500万元发票支付的税金，我公司视同支付工程款，但暂未计入瑞和建筑公司的往来款。所以湘潭湘电建设公司与瑞和建筑公司之间该工程款挂账金额为9570000元。我司代付的949500元税款要在支付瑞和建筑公司工程款中扣回。该说明落款为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并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对《说明》中加盖的账务公章的真实性存疑，但认为即使是真的，也只能是双方在阶段性对账中出现了错误。2017年1月19日，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向湘电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报告》，主要内容为：新能源公司于2014年分两次向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垫付工程款2500万元和800万元，合计3300万元，用于临武小城镇建设，垫付工程款行为发生于湘电集团有限公司控股新能源公司期间，瑞和建筑公司请求新能源公司将该两项垫付款列入临武小城镇建设项目专项借款。瑞和建筑公司对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双方已通过报告将涉案款项定性为是借款，基础法律关系是工程款。另查明，1、原告陈述支付给瑞和建筑公司临武小城镇项目工程款共计6820.95万元，其中从2013年12月3日至12月4日，通过银行承兑共计支付4000万元，2014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5年1月14日转账支付1456元，2013年12月支付税金94.95万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税金270万元。2、原、被告认可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具体的工程量并未达到合同预估的2.3亿元，该工程至今尚未进行审计、结算。3、原、被告陈述涉案项目的运作模式为瑞和建筑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施工、竣工、结算等事宜，湘潭湘电建设公司根据瑞和建筑公司的施工进度向新能源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并由新能源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瑞和建筑公司，项目业主支付的工程款转入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的账户，瑞和建筑公司不与业主单位发生任何形式的工程款的收付。4、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系新能源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再查明，瑞和建筑公司于2007年11月7日注册成立，其股权结构及注册资本经过数次变更。2008年4月17日，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瑞和集团公司出资由1800万元变更为4800万元，周再祥出资200万元不变；2010年3月11日，股东变更为瑞和集团公司，出次5000万元；2010年3月29日，股东变更为瑞和集团公司出资2100万元，湘潭电机置业有限公司出资2400万元，湖南华湘投资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2011年5月20日，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1亿元，瑞和集团公司出资由2100万元变更为4200万元，湘电置业公司出资由2400万元变更为4800万元，湖南华湘投资有限公司出资变更为1000万元。原告主张瑞和建筑公司的股东瑞和集团公司在2008年4月17日、2011年5月20日在增资后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湘电置业公司在2011年5月20日增资后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具体如下：2008年4月15日分两次转入共计3000万元至瑞和建筑公司帐户后，瑞和建筑公司于2008年4月17、18日分五次共计转出3500万元。2011年5月6日，湘电集团公司转入瑞和建筑公司账户2100万元后，瑞和建筑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转回瑞和集团公司账户2110万元。2011年5月6日，湘电置业公司转入瑞和建筑公司账户2400万元后，瑞和建筑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转回湘电置业公司账户2300万元。瑞和集团公司、湘电置业公司均认可上述转入瑞和建筑公司账户的款项为增资款，但不认可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还查明，1、湘潭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51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瑞和建筑公司将2300万元转入湘电置业公司账户后，湘电置业公司出具了2300万元的借据，瑞和建筑公司将该借据作为凭证入了公司财务账，后湘电置业公司陆续偿还瑞和建筑公司借款17330590元，剩余借款也与瑞和建筑公司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故湘电置业公司与瑞和建筑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22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8年12月21日，瑞和建筑公司2018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通过了关于公司股东债权与借款冲抵的议案。2、（1）瑞和集团公司提交《借据》、《“鄱馨苑”住宅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保基金返还明细及银行回单、《湖南大市场1.1-1.2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湘南大市场1.1-1.2期预应力管桩施工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瑞和建筑公司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瑞和建筑公司2018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关于公司股东债权与借款冲抵的议案及询证函》，拟证明其于2011年5月24日从瑞和建筑公司转回瑞和集团公司账户2110万元系公司借款，现已通过还款、股东债权与借款冲抵的方式归还完毕。（2）瑞和集团公司陈述2008年4月15日增资3000万元后，于同年4月18日转回其账户的500万元系基于瑞和建筑公司归还瑞和集团公司于同年4月14日支付给瑞和建筑公司的往来款。同年4月17-18日转入湖南瑞和房产公司水泵厂项目部的300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项目往来款，并提交《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等证据，拟证明瑞和建筑公司从长沙瑞和房产公司获得的收入大于支出。新能源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还查明，2019年7月31日，原告新能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湖南高创新能源有限公司。本院受理本案后，1、瑞和建筑公司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本院通知瑞和建筑公司不予审查，瑞和建筑公司参与开庭，并对案件实体进行答辩、陈述。2、原告新能源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申请撤回对湖南华湘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新能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申请撤回审查瑞和集团公司2008年4月17日-2008年4月18日抽逃出资行为及确定民事责任的相关诉讼请求。经审查，新能源公司撤回对湖南华湘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及撤回对瑞和集团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关于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及本案的法律关系；二、关于本案所涉款项的具体数额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三、瑞和集团公司、湘电置业公司是否应对瑞和建筑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新能源公司基于借款合同关系起诉瑞和建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瑞和集团公司和湘电置业公司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瑞和建筑公司、瑞和集团公司、湘电置业公司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款项的基础事实是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问题，应当在涉案工程审计结算后按建设工程相关案由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新能源公司在本案中可以按借款关系主张权利，理由如下：首先、瑞和建筑公司、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向新能源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提交《请求借款5000万元完成双方合作项目工程建设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该报告中瑞和建筑公司向新能源公司申请借款5000万元用于涉案项目及风电场建设项目，借期一年及利率15%。因此，新能源公司与瑞和建筑公司之间经济往来款的形式不排除借款。从时间上来看，新能源公司与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于提交报告后不久，即2014年8月21日、9月29日签订《工程款提前支付协议》，双方签订提前支付工程款协议与瑞和建筑公司申请借款的报告具有一定的连续性。从提前支付工程款协议的内容上来看，协议中包涵了资金占用期限、利率、保障资金安全的担保等有借款性质的形式要素。其次、根据瑞和建筑公司与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施工进度表、《工程款付款申请报告》、《湘电新能源请款单》及各方在庭审中认可的支付方式，工程款由瑞和建筑公司向湘潭湘电建设公司申报施工进度，湘潭湘电公司确定当期工程量后，湘潭湘电建设公司按其与新能源公司的内部流程报批准后再由新能源公司拨付。而本案所涉款项系由新能源公司依据与瑞和湘电项目部之间的《工程款提前支付协议》直接支付给瑞和建筑公司的，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不同。再次，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于2014年12月9日向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出具的《工程付款申请报告》亦进一步说明瑞和建筑公司认可至2014年12月9日前，湘潭湘电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000万元。该报告中提到了4000万元已在2013年支付，本案所涉款项支付的时间在出具该报告之前，故从上述报告再次看出，瑞和建筑公司亦未将本案所涉款项列入到工程款的范围。湘潭湘电建设公司出具的说明上虽有提及已付工程款96649500元，但该说明上并未明确包括本案所涉款项。最后，综观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在新能源公司与瑞和建筑公司经济往来中的地位，其既是与瑞和建筑公司一起向新能源公司递交借款申请的共同方，也是与新能源公司签订《提前支付工程款协议》的相对方（协议签订后款项直接支付至瑞和建筑公司账户）。瑞和建筑湘电项目部于2017年1月19日向湘电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报告》中载明，瑞和建筑公司申请将新能源公司案涉款项列入临武小城镇项目专项借款。该报告可以进一步佐证涉案款项宜定性为借款。综上，新能源公司在本案中依据借款关系起诉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涉案两份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虽共计3300万元，但新能源公司实际支付款项为3270万元，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327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原告起诉请求分别从2014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28日以及2014年12月30日起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案资金占用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27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2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29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32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三，一、关于湘电置业公司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515号生效判决已认定，瑞和建筑公司将2300万元与湘电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新能源公司请求湘电置业公司在2300万元的范围内对瑞和建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瑞和集团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虽然瑞和集团公司主张2011年5月24日转出的2110万元系其与瑞和建筑公司之间的借款，并提交了借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以及款项已归还，理由如下：首先，虽然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并未禁止股东向公司借款，但本案中，瑞和建筑公司与瑞和集团公司之间并未就借款事宜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且从《借据》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借款的利息、借期、担保等，换言之，瑞和建筑公司出借的资金既没有利息也不设定归还期限，而且可能面临本金不能收回的风险，这不符合商事借款的特征及常理；其次，瑞和建筑公司作为出借方向股东出借如此大额的资金前，未形成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该借款的成立缺乏必备的程序要件；再次，从出借的时间及金额来看，瑞和建筑公司出借资金的时间为2011年5月24日，瑞和建筑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出资时间为2011年5月9日，时隔很近，且注册资本的出资金额为2100万元，借款金额为2110万元；最后，瑞和集团公司主张借款已归还的证据中“鄱馨苑”项目的承包人本就是瑞和建筑公司，该项目交纳的劳保基金的退还及利息的产生并不能证明系瑞和集团公司的还款，而瑞和建筑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的《关于公司股东债权与借款冲抵的议案》、《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等文件及湖南瑞和贸易有限公司、瑞和集团公司、瑞和建筑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均发生于新能源公司起诉之后。因此，瑞和集团公司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如上所述，瑞和集团公司应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瑞和建筑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新能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体而言，瑞和集团公司在2100万元及利息（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就瑞和建筑公司对新能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新能源公司诉请中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湖南高创新能源有限公司人民币3270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27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人民币2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29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以人民币32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若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湖南瑞和集团有限公司在人民币2100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就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湖南高创新能源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湖南高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8694元，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