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4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曾晓云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元、钟添祥，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廖丹奇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强，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高杰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再审申请人曾晓云因与被申请人廖丹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104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闽0104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曾晓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元、钟添祥，被申请人廖丹奇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高杰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曾晓云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廖丹奇主张的款项性质不明，依法不应认定为借款。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讼争债务为林高杰个人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撤销原判决并驳回廖丹奇对曾晓云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廖丹奇辩称，案涉借款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案涉款项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特点及交易习惯，且林高杰多次出具《借条》、《借款结算确认书》。曾晓云对案涉借款事实及数额的疑义缺乏依据，且不具有合理性。廖丹奇依法受让、享有本案借款债权。债务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曾晓云负有与林高杰共同偿还案涉借款债务的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没有错误。 原审被告林高杰未作答辩。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廖丹奇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林高杰、曾晓云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3,403,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6年2月13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12日止的利息为664,660元）；2.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2月13日期间，林高杰多次向廖丹奇的妹妹廖文丽借款。2016年2月13日，廖文丽与被告林高杰签订一份《借款结算确认书》，确认结欠借款本金3,403,000元，按月2%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该确认书签订之后，林高杰未返还所确认的本金及支付利息。2016年7月15日，廖文丽与廖丹奇签订一份《借款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林高杰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廖丹奇，并电话通知林高杰，同时按照《借款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地址及送达方式通过EMS邮政专递将《借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寄送给林高杰。林高杰与曾晓云于2016年5月30日登记离婚。 本院原审认为，林高杰向廖文丽借款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条》、《还款协议》、《借款结算确认书》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廖丹奇与廖文丽就案涉债权签订《借款债权转让协议》，廖文丽已按照《借款结算确认书》第五项所约定的内容进行告知与送达，应视为已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廖丹奇已取得对林高杰的债权，廖丹奇诉请林高杰偿还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林高杰、曾晓云原系夫妻关系，由于该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曾晓云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林高杰、曾晓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廖丹奇借款本金3,403,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6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 因原审被告林高杰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到庭质证的诉讼权利。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廖丹奇提交的《借款结算确认书》载明甲方（出借人）为廖文丽、乙方（借款人）为林高杰，双方在该确认书落款处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曾晓云认为该确认书前两页无林高杰的签字，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确认书内容系伪造。廖丹奇提交的《银行流水》，曾晓云对该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廖文丽与林高杰之间存在案涉借款外的债权债务或投资合作等其他关系。故《借款结算确认书》、《银行流水》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特征，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廖丹奇提交的《借条》、《还款协议》，《借条》及《还款协议》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0日、2015年7月2日，与《银行流水》、《借款结算确认书》相吻合，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特征，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廖丹奇提交的《借款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案外人廖文丽作为甲方（出让人）、廖丹奇作为乙方（受让人），廖丹奇与案外人廖文丽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确认，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特征，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廖丹奇提交的ＥＭＳ邮政专递，寄件人为案外人廖文丽、收件人为林高杰，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特征，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廖丹奇申请本院向招商银行福州分行调取的林高杰账户（41×××16）自2013年9月1日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特征，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曾晓云提交的《离婚证》，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特征，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曾晓云提交的《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社保）》、《参保人员医疗保险缴费明细表（医保）》、《浙江稠州银行历史流水（卡号：62×××73）》、《微信记录》、《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工商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3年9月至2016年2月，案外人廖文丽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借款给林高杰。2015年1月10日，林高杰向案外人廖文丽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向廖文丽借款人民币肆佰柒拾万元正（￥4700000），按约定每月支付贰分的利息，直至还清借款。”2015年7月2日，林高杰签署《还款协议》，承诺分期还款，于2015年9月归还全部借款。2016年2月13日，案外人廖文丽与林高杰签订一份《借款结算确认书》，载明“(1)……截止2016年2月13日，乙方（林高杰）累计结欠借款本金人民币388万元未归还甲方（廖文丽）。（2）依照甲方廖文丽、乙方林高杰与吴艳于2016年2月13日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的约定，甲方（廖文丽）同意相应核减乙方（林高杰）债务人民币本金47.7万元后，乙方（林高杰）尚结欠甲方（廖文丽）借款本金人民币340.3万元。（3）在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乙方（林高杰）应按月2%利率标准计，向甲方（廖文丽）支付利息”，“5、通知甲乙丙三方就本协议给对方的任何通知，均应按本协议所记载的住所，以书面形式送达对方。……若为邮政信函，于付邮之日起第三日即视为已送达对方。”该确认书签订之后，林高杰未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2016年7月15日，案外人廖文丽与廖丹奇签订一份《借款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一、转让借款债权根据甲方廖文丽与借款债务人林高杰于2016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结算确认书》，甲方廖文丽对借款债务人林高杰享有借款本金人民币340.3万元及从2016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的借款债权，甲方将该借款债权转让给乙方（廖丹奇），乙方（廖丹奇）愿意受让该项借款债权。”，并按照《借款结算确认书》所约定的地址及送达方式通过EMS邮政专递将《借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寄送给林高杰。2016年5月30日，林高杰与曾晓云登记离婚。 本院再审认为，林高杰出具《借条》、《还款协议》、《借款结算确认书》，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借贷关系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廖丹奇所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案外人廖文丽已向林高杰支付借款4,800,000元。2016年2月13日，林高杰出具《借款结算确认书》，确认累计结欠案外人廖文丽借款本金3,880,000元，案外人廖文丽同意核减477,000元后，林高杰尚结欠案外人廖文丽借款本金3,403,000元，并约定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廖丹奇与案外人廖文丽就案涉债权签订了《借款债权转让协议》，且已按照《借款结算确认书》第五条的约定通知林高杰，廖丹奇已取得对林高杰的债权。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本院调取的林高杰在招商银行福州分行的账户（41×××16）《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3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林高杰频繁通过该账户与曾晓云的多个账户发生款项往来，共计134笔，其中林高杰向曾晓云汇出超过590万元，林高杰收到曾晓云汇款360多万元。曾晓云主张上述转账并非其本人操作，而是由林高杰操作，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未实际使用上述款项。廖丹奇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显示案外人廖文丽多次向林高杰上述账户转账支付案涉借款，共16笔，超过480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在曾晓云与林高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曾晓云个人账户与林高杰接收借款的账户频繁发生款项往来，曾晓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来源、性质及用途，故曾晓云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判决无误，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林高杰在再审中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闽0104民初372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39,336.48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曾晓云负担。原审案件受理费39,341元、原审案件及再审案件公告费（凭发票）由原审被告林高杰负担。原审被告林高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雄 人民陪审员  林秀娟 人民陪审员  吴涵生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婷 书记员石明秀 附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率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