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洪，男，汉族，1974年6月28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74。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沛君，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树斌，男，汉族，1971年3月8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9。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驰云、李土富，均系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达耀，男，汉族，1962年4月2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265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丽恒，女，汉族，1966年4月22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海韵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表人：彭达耀，总经理。上诉人杨水洪因与被上诉人何树斌、彭达耀、许丽恒、茂名海韵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海韵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撤2号之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水洪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902民撤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2.判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何树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树斌和彭达耀于2015年7月20日同时签订了两份相关联的阴阳协议书，一份用于496号案的证据提交给法庭，用于达成民事调解书，以合法的形式套取海韵公司在信宜市法院的执行案款。另一份不提交给法院的协议约定了对496号调解书执行案款的分配。两份阴阳协议书足以证明两人在496号案中存在串通以及彭达耀在496号案中是得利者的事实。二、上诉人在何树斌持有的两份协议书均有签名，在496号案中应当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上诉人签名的真实性和意思表示。三、何树斌、彭达耀在496号案中故意不提供另一份分配执行案款的协议书，以致原审法院没有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代表海韵公司参加诉讼的彭达耀是496号案的实际得利者，其代表海韵公司参加诉讼已没有合法性，所以海韵公司和上诉人在496号案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因此上诉人是496号案的适格第三人。四、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海韵公司已于2011年9月30日前将320万元全部还清给彭达耀。五、本案证据足以证明2012年3月7日前彭达耀与何树斌的相互借款已全部结清。六、在496号案诉讼前，何树斌从来没有向海韵公司主张过还款；彭达耀从未提出过海韵公司曾经向何树斌借款；海韵公司的财务凭证更从未记录有向何树斌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本人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何树斌辩称：一、海韵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上诉人作为海韵公司的股东，在(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496号案中，不是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称答辩人与彭达耀串通在496号案中套取海韵公司的执行案款不是事实。在该案中，答辩人诉请彭达耀、海韵公司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有彭达耀将借款320万元实际划入海韵公司的转账记录、有彭达耀偿还120万元的转账记录，有彭达耀确认尚欠答辩人2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借据，第496号案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由彭达耀和海韵公司共同向答辩人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海韵公司己还清320万元借款给彭达耀，这是其内部问题，在第496号案中不能对抗作为债权人的答辩人。因此，上诉人称第496号案损害海韵公司权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对于上诉人称答辩人和彭达耀于2015年7月20日同时签订两份相关联的阴阳协议书的问题。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约定“答辩人总计收取150万元，剩余的执行款支付给彭达耀”的协议书，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在第496号案中，答辩人开始时没有海韵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借款的证据，担心所冻结的海韵公司的资金被解封，导致判决无法执行，所以才被迫和彭达耀签订了该份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后，因为该协议损害答辩人的权益，所以答辩人一直都不同意履行，也不同意将该协议提交给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以上答辩意见恳请法院予以采纳，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彭达耀、许丽恒、海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诉讼意见。杨水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496号民事调解书；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杨水洪针对已生效的本院(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496号民事调解书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可以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水洪是否为(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49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496号民事调解)案件的第三人，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的设置功能，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由于第三人本人以外的原因未能参加原诉，导致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裁判，在这种情形下，法律赋予本应参加原诉的第三人有权通过另诉的方式撤销原生效裁判。因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符合本应作为第三人参加原诉的身份条件。《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了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两类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496号民事调解案件系何树斌作为原告，以彭达耀、许丽恒、茂名海韵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本院认为，杨水洪不符合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的条件。理由是：首先，杨水洪对496号民事调解案件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权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的主体。在496号民事调解一案中，何树斌基于与彭达耀、茂名海韵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三方订立的《协议书》提出各项诉讼请求，本院基于《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调解并作出调解书。杨水洪只是茂名海韵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不是《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一方，其无权基于该协议约定提出诉讼请求。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法人的财产和股东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虽然杨水洪作为公司的股东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但不能直接对法人财产主张实体权利。因此，杨水洪不能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496号民事调解案件。其次，杨水洪不属于496号民事调解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虽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主体。第三人同案件处理结果存在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能是直接的，也可能是间接的。本案中，496号民事调解只确认了茂名海韵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法律义务，未要求杨水洪承担民事责任，故杨水洪与496号民事调解的处理结果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关于是否存在间接利害关系的问题。通常来说，股东和公司之间系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公司股东对公司财产享有资产收益权，公司的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股东的收益权利。从这个角度看，股东与公司进行的民事诉讼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间接利害关系。但是，由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应认定其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因此，虽然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股东的利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和表达，则不应再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虽然杨水洪是茂名海韵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但茂名海韵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与何树斌的诉讼活动中，股东的意见已为茂名海韵石化贸易有限公司所代表，则作为股东的杨水洪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至于不同股东之间的分歧所导致的利益冲突，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应由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依法处理。《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水洪的事实涉及股东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可以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杨水洪不符合以第三人参加496号民事调解案件的身份条件，不具有提起撤销496号民事调解之诉的主体资格，杨水洪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水洪是被上诉人海韵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另一名股东是被上诉人彭达耀，且彭达耀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审法院(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496号案中，海韵公司及彭达耀均已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杨水洪作为海韵公司股东在该案中的股东利益诉求，推定已由海韵公司代为表达。由此，杨水洪针对海韵公司参与的该案诉讼所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不予受理。原审裁定驳回杨水洪的起诉，处理正确。综上所述，杨水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