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1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秋生，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毅红，女，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建成，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静，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秋生、吴毅红因与被上诉人曾建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秋生、吴毅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陈志勇，被上诉人曾建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秋生、吴毅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闽06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曾建成对蔡秋生、吴毅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建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曾建成系从事高利贷而以不法手段设定本案《拆迁安置房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房转让协议》”）和《收条》，并将其一并作为设定虚假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安置房转让协议》和《收条》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和未经吴毅红签字确认，应当依法认定为尚未成立生效；且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一审就此所作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一审以曾建成根本未实际履行支付本案款项190万元给蔡秋生、吴毅红的无效《收条》，判决蔡秋生、吴毅红偿还190万元及利息等，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程序不当。1、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应当以实际支付借款为生效要件。曾建成根本未实际履行支付本案款项190万元给蔡秋生、吴毅红。故本案《安置房转让协议》和《收条》尚未成立生效，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2、曾建成主张本案“已经依约将购房款190万元支付给蔡秋生、吴毅红”的陈述前后矛盾，违背常理，根本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本案《安置房转让协议》和《收条》实为基于虚假民间借贷合同预先设定的担保，在蔡秋生、吴毅红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曾建成依法仍应就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其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违背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所作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程序不当。三、本案《安置房转让协议》和《收条》实为虚假民间借贷合同预先设定的担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禁止性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本案为虚假民间借贷合同设定的主从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四、本案一审就《安置房转让协议》和《收条》效力性质和判决蔡秋生、吴毅红偿还借款190万元和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及律师费所作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根据本案《安置房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履行偿还转让款及利息所附期限和条件，仅至安置房实际安置时的前一个月届满，超过所附期限无法履行，则约定的附条件偿还转让款及利息的条款失效；即本案超过偿还转让款及利息所附期限届满之后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综上，一审判决不当，依法应改判或发回重审。 曾建成答辩称，一、蔡秋生、吴毅红主张“曾建成系从事高利贷而以不法手段设定虚假民间借贷的担保进行诉讼”系欺诈法院的狡辩。蔡秋生、吴毅红主张2013年曾建成就以“不法手段”设定虚假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但至今已逾6年未见报警。蔡秋生、吴毅红认为曾建成从事高利贷行业，然而本案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属法定保护范围，显然不是高利贷；曾建成至今没有收到蔡秋生、吴毅红支付的包括本金和利息在内的任何还款，更不可能是高利贷。二、蔡秋生、吴毅红既主张双方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尚未生效，又主张该协议无效，显然自相矛盾，曾建成已经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双方当事人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三、蔡秋生、吴毅红应归还借款并支付约定利息及律师代理费。1、双方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是经双方当事人合意达成的，其中不仅有关于民间借贷担保的约定，也有对还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等违约条款的约定。即使认定双方签订的关于合同担保的条款无效，但双方关于民间借贷关系的约定仍然有效。2、经蔡秋生、吴毅红签字确认的《安置房转让协议》第六条已经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方式是“利息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蔡秋生、吴毅红至今未归还190万元，则利息应当持续计算，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蔡秋生、吴毅红认为利息仅能支付至安置房实际安置前的一个月是其对协议条款的断章取义，且自相矛盾，既主张协议无效，又对协议条款进行选择性使用。因此，一审判决蔡秋生、吴毅红向曾建成归还190万元，并依据双方约定从2013年2月5日起至蔡秋生、吴毅红实际还清本息之日至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及因一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秋生、吴毅红立即向曾建成返还人民币19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5日起至还清190万元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3年2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5日止为2622000元）；2、判令曾建成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由蔡秋生、吴毅红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蔡秋生、吴毅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3年2月5日，蔡秋生、吴毅红（甲方）与曾建成（乙方）签订一份《安置房转让协议》，载明（摘要）：1、甲方拥有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土白村安置房的产权面积1278.27㎡中的600㎡安置房以190万元人民币的价款转让给乙方拥有，乙方愿以上述价款受让；2、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付清上述转让款人民币190万元整（甲方应出具收条由乙方收执）；3、若安置房实际安置时的前一个月，甲方能一次性返还转让款人民币1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上述款项付清时本协议终止；4、本协议所有当事人如因本协议发生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均同意由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解决，且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由甲方承担。二、2013年2月5日，蔡秋生出具一张收条交曾建成收执，载明：兹收到曾建成购房款人民币190万元正（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正）。三、2010年7月16日，蔡秋生与漳州益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拆迁房屋及安置补偿等内容。四、2017年3月1日，漳州益社房屋征收有限公司向蔡秋生发放了店上花园选房证，蔡秋生共安置住宅11套，分别为：1幢510、513、516号房、2幢1008、1104、1105、1108、1204、1208号房、3幢1601、1701号房，蔡秋生于2017年5月24日验收上述房产，现上述房屋由蔡秋生、吴毅红实际执掌。 一审另查明，曾建成曾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蔡秋生、吴毅红，2017年8月31日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闽0602民初7916号民事判决书，蔡秋生、吴毅红提出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闽06民终150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曾建成与蔡秋生、吴毅红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属于民间借贷合同担保。 一审又查明，曾建成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曾建成于2018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闽0602财保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蔡秋生、吴毅红址于漳州市龙文区土白花园2号楼1008、1108、1208和3号楼1601、1701共计5套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2月5日，蔡秋生、吴毅红与曾建成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及2013年2月5日蔡秋生出具的收条，没有受人胁迫、欺骗而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本案应为民间借贷合同担保。蔡秋生、吴毅红抗辩曾建成构成了重复起诉，但曾建成在本案中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与前诉中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不一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蔡秋生、吴毅红抗辩担保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从合同无效并不影响主合同效力，在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中，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蔡秋生、吴毅红抗辩曾建成并未实际支付190万元，但在曾建成出示的收条中明确载明了蔡秋生已收到曾建成购房款190万元，辅助参考双方的经济能力，蔡秋生亦无其它证据证明未实际收到款项，故对该项抗辩不予认可。现曾建成要求蔡秋生、吴毅红一次性返还190万元及自2013年2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息2分计付利息，符合双方在《安置房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曾建成主张蔡秋生、吴毅红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因双方在《安置房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若发生纠纷，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蔡秋生（甲方）负担，故对曾建成该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曾建成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蔡秋生、吴毅红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蔡秋生、吴毅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曾建成借款190万元，并自2013年2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蔡秋生、吴毅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建成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76元、减半收取21488元，由蔡秋生、吴毅红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蔡秋生、吴毅红负担。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蔡秋生、吴毅红补充提供曾建成在（2017）闽0602民初7916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及（2017）闽0602民初7916号一案的二审《答辩状》和《庭审笔录》欲证明曾建成根本不可能违背常理在没有签订《安置房转让协议》之前多次支付巨额现金190万元给蔡秋生、吴毅红，曾建成主张在《安置房转让协议》签订之日支付最后一笔30万元给蔡秋生、吴毅红，显然也违背常理及《安置房转让协议》载明的“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付清上述转让款人民币190万元整”的约定，足以证明蔡秋生、吴毅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成立。曾建成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三份证据的内容并没有矛盾，其始终坚持在协议签订前就陆陆续续付款，只要在协议签订前付完款就没有违约。对于蔡秋生、吴毅红补充提供的证据，曾建成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能否证明蔡秋生、吴毅红的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 二审另查明，案外人庄国漳与蔡秋南、林毅及蔡秋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的（2012）芗民初字第47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秋南、林毅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庄国漳借款人民币70万元及利息；蔡秋生对蔡秋南、林毅所负庄国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以及效力如何认定？二、蔡秋生签名的《收条》是否真实、有效，其是否有收到曾建成支付的190万元？三、曾建成要求蔡秋生、吴毅红共同偿还借款19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的请求依据是否充分？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以及效力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安置房转让协议》系曾建成与蔡秋生、吴毅红以书面的方式订立，且双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名并按手印，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另从《安置房转让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并未约定协议的内容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的情形，因此，本案《安置房转让协议》自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2月5日签名并按手印时成立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名为房屋转让，但协议中却又约定“若安置房实际安置时的前一个月，甲方能一次性返还转让款人民币1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上述款项付清时本协议终止”。曾建成以蔡秋生、吴毅红未能在约定的时间返还借款190万元，在他案起诉蔡秋生、吴毅红履行《安置房转让协议》有关房屋转让的约定，经一、二审审理后，本院生效的（2018）闽06民终150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曾建成与蔡秋生、吴毅红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的担保，并向曾建成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曾建成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遂裁定驳回曾建成的起诉。因此，本案中曾建成与蔡秋生、吴毅红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中有关安置房转让的约定无效，但《安置房转让协议》中有关双方借贷关系及纠纷处理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 二、蔡秋生签名的《收条》是否真实、有效，其是否有收到曾建成支付的190万元？ 本院认为，首先，蔡秋生、吴毅红在本案及他案的诉讼中始终认可签订《安置房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向曾建成借款，根据《安置房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曾建成）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蔡秋生、吴毅红）付清转让款人民币190万元整（甲方应出具收条由乙方收执）。”在双方签订《安置房转让协议》的当日，蔡秋生即在“兹收到曾建成购房款人民币的190万元正”的《收条》上“收款人”处签名按印，并将《收条》交由曾建成收执，蔡秋生对其在《收条》上的签名及按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签名系被曾建成欺骗而签，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来印证其主张，因此，应当认定蔡秋生签名的《收条》真实、有效。其次，曾建成主张蔡秋生因与他人有债务纠纷要求以现金的方式支付款项，其以现金的方式多次付款给蔡秋生，直到签订《安置房转让协议》之日将190万元全部付清，该主张有曾建成举证的（2012）芗民初字第4796号《民事判决书》、《福建海峡银行对公交易对手信息表》及蔡秋生签名收到曾建成购房款190万元的《收条》相互佐证，蔡秋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预见其在“兹收到曾建成购房款人民币的190万元正”的《收条》上签名，并将《收条》交付曾建成可能造成的后果，其未能对未收到款项而在《收条》上签名并将《收条》交由曾建成收执作出合理的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此应当认定蔡秋生已经收到曾建成支付的款项190万元。再次，蔡秋生主张未收到曾建成依照《安置房转让协议》约定应当支付的190万元，但其在2013年2月5日出具《收条》给曾建成收执后至本案曾建成起诉前，没有证据证实蔡秋生有向曾建成要求付款或讨回《收条》并主张解除《安置房转让协议》，该主张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曾建成主张已支付款项190万元给蔡秋生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强于蔡秋生抗辩未收到曾建成所支付的190万元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应当认定蔡秋生已收到曾建成现金支付的190万元，蔡秋生以曾建成未按约定在签订《安置房转让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款190万元而分多次付款直到签订《安置房转让协议》之日才付清款项有违常理、并据此否认收到款项190万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曾建成要求蔡秋生、吴毅红共同偿还借款19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的请求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如上分析，本案曾建成与蔡秋生、吴毅红签订的《安置房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发生借贷关系的担保，《安置房转让协议》中有关双方发生借贷关系及纠纷处理的约定有效，曾建成已按《安置房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给蔡秋生190万元，蔡秋生也按约定将有其签名按印收到款项的《收条》交付曾建成收执，吴毅红虽然没有在《收条》上签名，但因蔡秋生与吴毅红系夫妻关系，可视为蔡秋生、吴毅红已收到曾建成支付的190万元，该笔款项应按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曾建成要求蔡秋生、吴毅红共同偿还借款19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安置房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若安置房实际安置时的前一个月，甲方能一次性返还转让款1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上述款项付清时本协议终止。”因此，曾建成要求蔡秋生、吴毅红支付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至款项190万元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蔡秋生、吴毅红提出利息仅能支付至安置房实际安置前的一个月的主张，经审查，蔡秋生、吴毅红该主张成立的前提须在安置房实际安置前的一个月还清款项，但蔡秋生、吴毅红并未在安置房实际安置前的一个月还清款项，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安置房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所有当事人如因本协议发生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均同意由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解决，且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由甲方承担。”本案中，曾建成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依照双方的约定应由蔡秋生、吴毅红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蔡秋生、吴毅红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976元，由蔡秋生、吴毅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若   贤 审判员 张海泉审判员卢津津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玲珊 书记员郭少进 附注：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