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福，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兵，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丰门奇丰鞋服辅料店。经营场所：温州市鹿城区鞋都鞋革城3FC122、3FC123号。经营者：朱启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卓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正福为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丰门奇丰鞋服辅料店（以下简称奇丰鞋服辅料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丽君、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奇丰鞋服辅料店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奇丰鞋服辅料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与奇丰鞋服辅料店交易的主体根本不是陈正福，而是温州市鹿城区广化靓足皮鞋厂（注册号：330302603036477，经营场所：鹿城区双桥鞋业基地三区21幢60号，经营者：郑长龙，以下简称靓足皮鞋厂，该厂于2017年9月5日注销）。陈正福当年系在靓足皮鞋厂打工，担任采购员一职，奇丰鞋服辅料店将货送到靓足皮鞋厂时，陈正福作为采购员就顺理成章地在奇丰鞋服辅料店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而奇丰鞋服辅料店除了提供这几张在收货单位处注明的是“靓足”或者“亮足”字样送货单之外，也无其他的证据证明确系陈正福向其购买货物，在陈正福未经营任何实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只看收货人处由陈正福签字就认定与奇丰鞋服辅料店交易的主体为陈正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奇丰鞋服辅料店辩称：一、奇丰鞋服辅料店的交易对象十分明确，即陈正福，双方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中，对于陈正福内部关系而言，其与表哥（即靓足皮鞋厂的老板）等人共同经营货物，共同承担亏损，共同分配利润，奇丰鞋服辅料店也是知道他们是合伙做生意的，所以在发货单上备注了靓足两个字。但对于奇丰鞋服辅料店而言，买卖关系的主体十分明确，为陈正福和奇丰鞋服辅料店双方，否则，为什么靓足皮鞋厂不出具盖章的发货单给陈正福？通过这一事实可以得知，在完成发货义务后，货物的买受方是陈正福，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的也是陈正福，根据合同相对性，陈正福负有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陈正福作为成年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签字的效力具备合理认知，提取货物后在送货单上签字，以其行为表明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以及负有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通过录音可以看出，陈正福其实知道一审存在，但其却故意拒不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一系列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在经过合法送达程序后进行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现陈正福又企图通过录音的方式，逃避履行支付货款的责任和义务，引发不必要的二审，不仅严重浪费诉讼资源，也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陈正福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奇丰鞋服辅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正福偿还奇丰鞋服辅料店货款5386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陈正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至12月期间，陈正福向奇丰鞋服辅料店购买鞋服辅料等货物共计53860元。现奇丰鞋服辅料店多次催讨上述货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正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奇丰鞋服辅料店货款538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5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正福负担（陈正福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逾期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二审中，陈正福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靓足皮鞋厂企业信用信息一份，用以证明该企业的基本情况。2.通话录音及整理一份，用以证明奇丰鞋服辅料店知道陈正福系靓足皮鞋厂的员工，从事的采购工作，只是靓足皮鞋厂的老板没有签字，才无奈起诉陈正福的事实。3.证人董某的证言，用以证明陈正福在靓足皮鞋厂从事的采购工作。奇丰鞋服辅料店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奇丰鞋服辅料店对陈正福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话的是奇丰鞋服辅料店经营者朱启锋，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录音内容恰好可以证明陈正福系货物实际买受人：1.录音第9行“那我必须要找人承担责任”，这句话是陈正福自行添加的；2.倒数第11行“货是他提的……”陈正福明确确认货物为其提走；3.倒数第3行，陈正福承认其与靓足皮鞋厂老板有密切的亲友关系，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义务的情况存在高度盖然性的；4.录音2分10秒开始，关于陈正福是否是打工的员工，奇丰鞋服辅料店没有明确表示回复，实际上奇丰鞋服辅料店也是不清楚的，是陈正福自行声称的，奇丰鞋服辅料店的原话没有被整理出来，是“货物都是陈正福订走拿走的，并且签字的，我们都是认他的”，陈正福明确为买卖合同的交易方；5.录音2分20秒，朱启锋原话“厂名叫靓足是没办法的，但是老板没过来”并结合本案的销售清单这一证据没有靓足皮鞋厂的盖章，而是陈正福的签字可以认定陈正福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证据3证人董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证人证言仅有其口述，董某认为自己是鞋厂员工，但其未能提供能证明其劳动证明关系的材料（社保记录、书面合同），即便现实中会存在不缴纳社保、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董某也没有提供其他材料可以证明自己是鞋厂员工，包括工资结算证明及其为鞋厂做设计的设计底稿等；2.在陈正福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中可以看到该鞋厂成立注册时间是2011年3月25日，但董某却称其是2011年农历正月进入鞋厂工作的，并且还称其老公比其更早进入鞋厂工作，这一事实与企业信用登记由有矛盾；3.对于本案很多关键性的问题，董某都回答不清，包括如何进入到鞋厂、进入鞋厂的时间、发工资的形式、证人老公的工资等关键性问题，值得注意的是，其回答都是“应该……”，需要代理人反复发问，董某才能做出最终的回答，上述问题并非疑难复杂问题，而是客观生活中显然存在的问题，故董某证言的可信度非常低，应当不予采纳；4.即便认定董某是鞋厂员工，但其老公是主任，是鞋厂高管，与鞋厂关系密切，并且根据董某陈述，其老公是2011年初就进入到鞋厂，刚开始到鞋厂就做了主任，可以推测出他们双方与鞋厂都有密切关联，董某证言不客观不具备证据的证明力；5.在董某在鞋厂工作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得出，包括其对关键性的问题都是囫囵吞枣的态度，可得知她对厂里的细节、组织架构、合伙关系、利润分配等事宜均不知情；6.在问董某老公为什么不出庭作证，董某回答其老公在外地，但通过进一步询问得知其老公在温岭，温岭与温州的距离和董某居住的平阳与温州的距离差不多，证人的老公具备出庭作证的条件；7.董某承认其老公也会出去购买，敲定货物的方案，而其老公是作为主任的身份从事该事宜，可得知该鞋厂的运营模式是具备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能从事该事宜。对陈正福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靓足皮鞋厂是否与销售清单客户所列的“靓足”、“亮足”系同一客户，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证据2，陈正福是否系靓足皮鞋厂采购员及从事职务行为，本院亦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证据3，因奇丰鞋服辅料店对证人董某是否原系靓足皮鞋厂员工的身份有异议，董某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原在靓足皮鞋厂工作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董某出庭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正福主张其系靓足皮鞋厂的采购员向奇丰鞋服辅料店签收相关货物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正福应提供出具系履行职务的相关证据。陈正福认为销售清单客户所列的“靓足”、“亮足”应为靓足皮鞋厂，但其既未提供靓足皮鞋厂的授权委托书，又未提供靓足皮鞋厂确认陈正福签收系履行职务的证明。相反，从陈正福与奇丰鞋服辅料店经营者朱启锋的通话录音中反映出靓足皮鞋厂并不认可其为买受人，因此，不管是销售清单，还是通话录音，均不能证明陈正福在签收奇丰鞋服辅料店货物时，靓足皮鞋厂存在向奇丰鞋服辅料店购买货物的意思表示，奇丰鞋服辅料店与靓足皮鞋厂之间存在买卖的法律关系，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陈正福承担付款义务，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正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上诉人陈正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黄丽君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