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艳琦，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小莹，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芬，广东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凯文，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庄素低，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郑永志，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胡艳琦因与被上诉人温小莹、邓凯文以及原审第三人庄素低、郑永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艳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温小莹、邓凯文向胡艳琦赔偿损失200000元及利息22233.33元（利息自2016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2.判令温小莹、邓凯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胡艳琦与温小莹、邓凯文之间是股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胡艳琦与温小莹、邓凯文为个人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从温小莹此前的答辩意见以及胡艳琦与温小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入股”、“股东”、“退股”等内容，可以反映温小莹、邓凯文确认胡艳琦的20万元是佛山市勒妮凯伊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分公司的投资款项，胡艳琦合共占30％的利润分配份额，即温小莹、邓凯文将其在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分公司的30％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胡艳琦。胡艳琦支付20万元之后，实际上已经取得相应的股权份额。温小莹、邓凯文称其与胡艳琦是个人合伙关系，是想混淆公司股东与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胡艳琦入股投资的项目是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分公司，该项目主体是公司，并非温小莹、邓凯文的其他个人项目。双方除了投资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分公司之外，没有其他合伙项目。胡艳琦与温小莹、邓凯文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二、温小莹、邓凯文的行为已经损害胡艳琦的合法权益，胡艳琦有权要求赔偿。1.温小莹、邓凯文通过个人账户收取胡艳琦的投资款后，没有依约为胡艳琦办理入股事宜，已构成违约。胡艳琦基于对温小莹的信任，在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将20万元转账至温小莹、邓凯文的个人账户，并约定胡艳琦占勒妮凯伊公司10％的股权，占勒妮凯伊公司龙江分公司20％的股权。温小莹、邓凯文收取上述20万元后，没有为胡艳琦办理入股手续，胡艳琦至今未取得公司签发的股东出资证明书，未被载入股东名册，即胡艳琦没有真正成为公司股东。温小莹、邓凯文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对胡艳琦承担赔偿责任。2.胡艳琦的投资款实际上由温小莹、邓凯文截留和占有，并未注入公司，温小莹、邓凯文应赔偿胡艳琦的相应损失。根据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胡艳琦将20万元支付给温小莹、邓凯文后，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分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相应增加，即温小莹、邓凯文将该20万元占为己有，严重损害胡艳琦的合法权益。3.温小莹、邓凯文未经胡艳琦同意将勒妮凯伊公司全部股权及所有资产转让给庄素低和郑永志，侵害了胡艳琦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对胡艳琦进行赔偿。退一步而言，即使如温小莹、邓凯文所述胡艳琦已持有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公司的30％股权份额，但胡艳琦对温小莹、邓凯文于2017年7月将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给庄素低和郑永志的事实并不知情，胡艳琦也从未同意过温小莹、邓凯文的上述转让行为，胡艳琦直至（2018）粤0606民初286号案件中温小莹进行答辩后，才得知公司股权及资产以50万元价格转让。温小莹、邓凯文转让股权后，也未按持股比例将转让款支付给胡艳琦。胡艳琦要求温小莹、邓凯文退回投资款后，温小莹却称在其转让股权后代胡艳琦持有公司的10％股权，但胡艳琦对此并不知情。假如温小莹所称的股权代持属实，为何其一开始不向胡艳琦出示涉案《美容院股份合作协议》，直至发生（2018）粤0606民初286号案诉讼，胡艳琦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根据一审法院对庄素低和郑永志所做的笔录，庄素低、郑永志对温小莹与胡艳琦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即庄素低和郑永志只承认是温小莹持有公司股权。温小莹称其代胡艳琦持有公司10％的股权，缺乏依据，且温小莹将胡艳琦原本占有的30％股权变为10％，也损害了胡艳琦的合法权益。4.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分公司与“雅红美容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主体，勒妮凯伊公司与龙江分公司已名存实亡，胡艳琦的合法权益已无法再得到保障。一审法院认为胡艳琦可向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分公司（即“雅红美容店”）主张相关权益，该认定混淆了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分公司与“雅红美容店”在法律上的主体关系，勒妮凯伊公司与“雅红美容店”并非同一主体，庄素低和郑永志受让勒妮凯伊公司股权及资产后，以“雅红美容店”的名义对外经营，实际上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分公司所有的店面均已不存在，且庄素低和郑永志不确认胡艳琦的股东身份，胡艳琦无法再向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分公司或庄素低、郑永志主张任何股东权利，胡艳琦的合法权益无法再得到保障。温小莹辩称：一、关于本案案情。胡艳琦与温小莹是朋友关系，胡艳琦也是温小莹、邓凯文合伙经营的勒妮凯伊公司（即“佛奥总店”）的顾客。温小莹、邓凯文合伙经营三间美容店，其中两间店分别为位于勒妮凯伊公司的“佛奥总店”和位于勒妮凯伊公司龙江分公司的“恒龙分店”，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邓凯文。另外一间美容店由温小莹、邓凯文与案外人陈小燕各占50％的份额合伙经营，该店转让后因亏损严重已停止营业。2016年11月，胡艳琦得知温小莹要开分店，向温小莹表示有兴趣投资美容院，经温小莹、邓凯文商议，同意胡艳琦以20万元参与合伙项目，在“佛奥总店”和“恒龙分店”各占10％的利润分配份额，但不参与美容店的经营。2016年11月至12月，胡艳琦向温小莹、邓凯文合共转账20万元。2017年6月，由于温小莹与邓凯文在经营理念上有分歧，且美容店出现亏损，有买家即庄素低和郑永志愿以50万元的价格全盘接手三间美容店（扣除工人工资、铺租、备用金等费用，实付35万元，支付陈小燕8万元退出费外，温小莹、邓凯文合共收取27万元），但庄素低和郑永志要求温小莹以自己名义持有上述店铺10％的财产分配份额（为了稳定客源）。温小莹通过邓凯文将上述情况告知胡艳琦，并询问胡艳琦是选择继续持有美容店的财产分配份额还是选择退出，但此时退出只能取回几万元的款项。据邓凯文确认，胡艳琦表示同意继续持有份额，于是温小莹以自己名义代胡艳琦持有“佛奥总店”和“恒龙分店”各10％的财产分配份额，另一家美容店（已停止经营）的10％财产分配份额由温小莹自行持有。由于新经营者刚接触龙江美容市场需要适应时间，故前期处于亏损状态，美容店在2018年没有进行利润分配。2018年年中，温小莹告知胡艳琦准备与公司进行对账，希望对账后由胡艳琦直接与公司交接，但此时胡艳琦希望退出并取回投资款。经温小莹咨询美容店，美容店表示现在退出只能拿到5万元的款项，胡艳琦表示不同意。胡艳琦先是以民间借贷纠纷[（2019）粤0606民初286号案]向一审法院起诉，撤诉后又以合同纠纷提出本案诉讼。二、胡艳琦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首先，胡艳琦以股东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不适格。胡艳琦属投资合伙人，并不当然成为公司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对合伙人的定义作出了规定。根据胡艳琦与温小莹的口头协议及（2019）粤0606民初286号案的庭审笔录，胡艳琦占有“佛奥总店”及“恒龙分店”各10％的利润分配比例，胡艳琦并非基于股东身份享受公司资产收益。胡艳琦在一审承认温小莹、邓凯文曾提供账本供其查阅，是胡艳琦自称不懂美容店经营，放弃查阅了解经营情况的权利。胡艳琦称温小莹、邓凯文没有协助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无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约定，胡艳琦仅对合伙项目进行投资并获取利润分配，胡艳琦并未提出要求成为登记股东。温小莹、邓凯文向胡艳琦咨询合伙项目的管理意见时，胡艳琦清楚表明自己不懂美容店项目经营，全权交由温小莹、邓凯文决定。在此情况下，如胡艳琦作为公司股东却不履行股东义务，将对公司的运作产生不利影响，故胡艳琦仅作为内部个人合伙的合伙人之一对合伙项目享有利润分配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签发股东证和办理变更股东登记手续的对象应为公司，胡艳琦要求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其次，胡艳琦对温小莹、邓凯文转让股权的行为是知情的，其同意继续持有财产分配份额，其利益并未受到损害。事实上，胡艳琦股权转让之前已清楚知道转让情况并同意继续持有合伙项目10％的财产分配份额。而且，胡艳琦在股权转让之后也自行到美容店要求查阅账册及查阅分红情况，可见胡艳琦知道其持有利润分配份额的情况。在一审庭审中，胡艳琦也确认邓凯文有向其告知转让情况。再次，温小莹作为公司股东并未滥用股东权利造成胡艳琦的利益受损。温小莹曾经作为勒妮凯伊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公司出现亏损且难以扭转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因公司转让后处于适应期而出现亏损，温小莹为保障胡艳琦的利益代其持有两间美容店10％的利润分配份额，温小莹也利用自己的经验及客源关系帮助勒妮凯伊公司进行磨合和运营。现在勒妮凯伊公司已经出现盈利，温小莹多次通过微信向胡艳琦发送利润分配情况，但胡艳琦不予理睬。不能因为胡艳琦疏于处理，而要求温小莹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如果勒妮凯伊公司没有进行转让，将面临倒闭的局面，相反，股权转让之后，勒妮凯伊公司已开始出现盈利。胡艳琦要求温小莹赔偿2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20万元已投入合伙项目用于合伙经营，胡艳琦是否取得利润分配是根据项目盈亏情况决定的。即使温小莹、邓凯文将公司股权进行了转让，胡艳琦仍享有利润分配份额，并未造成胡艳琦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艳琦的上诉，维持原判。邓凯文辩称：一、胡艳琦投资勒妮凯伊公司及龙江分公司是其作为客户进行深入了解后作出的投资行为，其作为常年生活在龙江镇的成年人应当是预见了相应的经营收益与风险后才作出的投资决定。二、邓凯文、温小莹与胡艳琦三方在确定合伙经营之初就共同确认了胡艳琦的投资金额及所占股权份额比例，这才符合生活常理，但胡艳琦在一审过程中却称对自己投资金额及占比不清楚，显然不符合逻辑。三、胡艳琦不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是其自己提出的，并非温小莹、邓凯文强制要求。同时，邓凯文也没有以任何方式阻止或干扰胡艳琦参与经营管理和查询经营财务状况。胡艳琦随时可以参与经营管理，随时可以查阅经营及财务信息。四、勒妮凯伊公司为何要转让股权以及转让给谁，胡艳琦都是知情的。胡艳琦之所以没有退出只是其认为转让的价格偏低，该事实在胡艳琦与温小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的很清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艳琦反复利用不同的案由起诉，试图达到由他人承担经营亏损的目的，属滥用诉权的不诚信行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艳琦的上诉，维持原判。庄素低、郑永志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胡艳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小莹、邓凯文立即向胡艳琦赔偿损失2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温小莹、邓凯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胡艳琦向温小莹表示愿意入股其经营的美容店。2016年11月22日，胡艳琦通过银行转账向温小莹转账10万元。2016年12月5日，胡艳琦通过POS机刷卡向温小莹支付70406元。2016年12月10日，胡艳琦通过银行转账向温小莹转账30000元。勒妮凯伊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注册成立，于2017年7月7日法定代表人由邓凯文变更为郑永志，该公司现股东为第三人庄素低、郑永志。勒妮凯伊公司龙江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成立，于2017年7月17日负责人由邓凯文变更为郑永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温小莹、邓凯文是否侵害胡艳琦的权益。1.首先，胡艳琦认为，胡艳琦系入股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胡艳琦作为股东入股并享有相应的权利。胡艳琦提供的向温小莹转账的交易记录仅可以反映胡艳琦向温小莹转账20万元，该款项的具体性质并未有书面证据等予以确认。胡艳琦称是投资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的投资款，其享有股东的相关权利，温小莹、邓凯文称是投资温小莹、邓凯文经营的美容店即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的入伙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胡艳琦所称的“20万元是投资勒妮凯伊美容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的投资款，其享有股东的相关权利”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不予采信。法院确认，胡艳琦与温小莹、邓凯文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2.其次，胡艳琦认为温小莹、邓凯文未经过其同意，便随意将其持有的股份卖给他人，且温小莹、邓凯文并未提供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账目、审计报告等给胡艳琦审核侵犯了其权益。根据温小莹提供的胡艳琦与其微信聊天记录（特指2019年1月之前的记录）对话内容来看，胡艳琦在2018年7月时早已知晓其系“雅红美容店”的隐名合伙人，也知晓其享有的合伙人权益由温小莹代为行使。温小莹亦有向胡艳琦出示“雅红美容店”经营账目等，胡艳琦亦在庭审中确认曾看过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的经营账目。根据邓凯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反映胡艳琦知晓其系“雅红美容店”的隐名合伙人。在2019年1月份之前的聊天记录中均未找到胡艳琦在诉讼中所称的“温小莹、邓凯文未经过其同意，便随意将其持有的股份卖给他人，且温小莹、邓凯文并未提供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账目、审计报告等给胡艳琦审核侵犯了其权益。”相关事实，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胡艳琦认为温小莹、邓凯文未经过其同意，便随意将其持有的股份卖给他人，且温小莹、邓凯文并未提供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账目、审计报告等给胡艳琦审核侵犯了其权益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3.再次，胡艳琦认为其所投资入股的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已不存在，胡艳琦无法主张其权益。根据法院在另案中对庄素低、郑永志所做笔录，可以确认温小莹仍然持有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即“雅红美容店”）的股份，至于温小莹与胡艳琦的关系，庄素低、郑永志表示不知情。法院认为，庄素低、郑永志虽然表示“温小莹与胡艳琦的关系其不知情”，但是并未否认温小莹持有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即“雅红美容店”）的股份的事实，温小莹亦多次确认其所持有的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即“雅红美容店”）的股份中有部分系代胡艳琦持有，也就是说胡艳琦持有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即“雅红美容店”）的股份，作为其隐名合伙人的身份并无异议，胡艳琦可向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即“雅红美容店”）的股份主张其相关的权益，胡艳琦所称的“其所投资入股的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已不存在，胡艳琦无法主张其权益”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胡艳琦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胡艳琦的诉请，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胡艳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3.88元，由胡艳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胡艳琦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述称，其与温小莹、邓凯文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本院认为，综合胡艳琦与温小莹、邓凯文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胡艳琦请求温小莹、邓凯文向其赔偿损失2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胡艳琦主张与温小莹、邓凯文之间存在转让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股权的法律关系，在其向温小莹、邓凯文支付20万元转让对价后，温小莹、邓凯文没有为其办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温小莹、邓凯文未经其同意向庄素低、郑永志转让了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的全部股权，胡艳琦认为温小莹、邓凯文的上述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述诉请。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胡艳琦应举证证明其提出的上述事实主张。经审查，胡艳琦与温小莹、邓凯文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本案亦无其他有效证据显示胡艳琦与温小莹、邓凯文之间存在转让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股权的交易关系。而且，从胡艳琦在付款后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未向温小莹、邓凯文提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和胡艳琦曾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追讨本案讼争款项的事实来看，胡艳琦在本案中提出的股权转让主张亦不足采信。因此，胡艳琦主张其与温小莹、邓凯文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此情况下，胡艳琦以温小莹、邓凯文未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要求温小莹、邓凯文向其赔偿损失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温小莹、邓凯文自认之事实并结合本案案情，只确认胡艳琦与温小莹、邓凯文存在共同投资美容店的个人合伙关系并无不妥，即胡艳琦实际上是通过支付20万元投资款取得温小莹、邓凯文的经营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的利润分配份额。至于胡艳琦提出的温小莹、邓凯文擅自对外转让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全部股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勒妮凯伊公司的股权转让发生于2017年7月，而胡艳琦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邓凯文曾向其提过股权转让事宜，故胡艳琦主张其直至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06民初286号]一案诉讼时才得知温小莹、邓凯文已对外转让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的全部股权，显然不符合事实。而且，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温小莹在2018年7月曾向胡艳琦反映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转让后的经营情况，并向胡艳琦提出由胡艳琦直接与转让后的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进行对接的建议，只是胡艳琦以缺钱周转为由向温小莹提出了想退出的主张。该事实表明，胡艳琦对其在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股权转让后仍保留享有利润分配份额的权利是明知且认可的，从而印证了温小莹、邓凯文提出的胡艳琦知晓且认可温小莹、邓凯文股权转让行为的辩解主张是真实可信的。因此，胡艳琦以温小莹、邓凯文擅自对外转让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股权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出的赔偿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几点，胡艳琦请求温小莹、邓凯文向其赔偿2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邓凯文确认温小莹持有“雅红美容店”（即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10％的股份，而温小莹自认上述股份中部分是代胡艳琦持有，故胡艳琦仍可通过温小莹向勒妮凯伊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其投资收益权。综上所述，胡艳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7.76元，由上诉人胡艳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