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1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日高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鳌门村（石亭镇产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798382377X。 法定代表人：黄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江，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红，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保，男，199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谊，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顺，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万通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华东工业品批发市场4幢19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M0000J8DXU。 法定代表人：庄泽鹏，总经理。 原审被告：漳州康福佳电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大通北路45号新学生宿舍公寓店面第5-9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41688535F。 法定代表人：蔡合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娟，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薇，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庄泽鹏，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漳州日高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长保、漳州万通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及原审被告漳州康福佳电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佳公司）、庄泽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9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江、吴燕红，被上诉人刘长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谊、石金顺，被上诉人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泽鹏，原审被告康福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娟、原审被告庄泽鹏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长保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刘长保与康福佳公司形成雇佣关系，将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适用普通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法律进行审理，属事实不清，定性错误，程序违法。1.康福佳公司并不认可委派刘长保到日高公司进行光纤布线，而一审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仅有刘长保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实，该认定明显错误；2.康福佳公司将日高公司的布线工作转委托给万通公司施工，而刘长保系万通公司的员工，受万通公司委派，在施工中受伤应属工伤，而本案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直接进行审理程序错误，应驳回刘长保的起诉。（二）刘长保的伤情除本人单方陈述系日高公司电线漏电被触坠落外，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即便系触电坠落，因光纤线属弱电，照明或其他线路属强电，按照通常操作规范，弱电与强电应隔离，而刘长保、庄泽鹏作为专业人员，未遵行操作规则，导致触电坠落系自身原因造成的，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日高公司作为定作方，而承揽方不论是康福佳公司或是万通公司，均有相应的资质进行光纤布线，其在选任上并没有任何过错，又刘长保系自主布线，其没有进行任何不当的指示，而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 刘长保辩称：（一）康福佳公司与刘长保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并非以康福佳公司认不认可作为依据，而应从本案的相关事实综合判断，双方的雇佣关系除刘长保本人供述外，还有与康福佳公司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二）康福佳公司从未与万通公司联系，而是与郑燕林联系后，由万通公司员工杨进雄带郑燕林、刘长保至现场勘察、确定施工方案，后郑燕林因无法到场施工，而康福佳公司又催促施工进度，郑燕林才叫庄泽鹏与刘长保一同去施工，故万通公司与刘长保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也与康福佳公司没有委托关系。（三）刘长保系在施工过程中触电受伤，除与日高公司的经理蔡永强通话记录外，还有现场电线照片及受伤手部照片等为据，该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另日高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系刘长保自主施工，故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万通公司辩称：康福佳公司的员工于2018年7月10日带郑燕林、刘长保到康福佳公司察看施工现场，次日因台风没有进行施工。7月12日，郑燕林因临时有事，无法陪同刘长保一起施工，才叫庄泽鹏代替郑燕林到康福佳公司布线。而此前，万通公司及庄泽鹏均没有与日高公司或康福佳公司联系过，业务上也不存在任何往来，与日高公司或康福佳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更没有与刘长保形成劳动关系，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庄泽鹏辩称：与万通公司的意见一致。 康福佳公司辩称：除日高公司主张康福佳公司将承揽业务转委托有异议外，其他基本同意日高公司的上诉意见。另外我司的员工杨进雄是将业务介绍给郑燕林，至于如何布线由日高公司与郑燕林具体商定。 刘长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高公司、康福佳公司、万通公司及庄泽鹏共同赔偿其损失共计309605.73元；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日高公司、康福佳公司、万通公司及庄泽鹏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日高公司将光纤布线交给康福佳公司完成，基于以往的多次合作，双方口头约定：康福佳公司包工包料，日高公司支付相应费用。随后，康福佳公司雇佣刘长保、庄泽鹏到日高公司进行布线，约定由康福佳公司提供施工所需主要材料，其他施工辅材由刘长保、庄泽鹏自行购买；施工范围由康福佳公司告知刘长保、庄泽鹏；施工费由康福佳公司支付。2018年7月12日下午，刘长保在日高公司厂房内进行光纤布线时，未注意施工安全，在没有使用梯子的情况下爬到高处，且在视线不及的地方徒手伸进布有其他电线的缝隙，接由庄泽鹏从另一侧穿过来的光纤线时，被缝隙中漏电的其他电线触到而坠落受伤。刘长保、庄泽鹏施工中，康福佳公司未在现场提供安全绳、梯子等必要设施，也未进行相应的安全监督。事故发生后，刘长保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治疗8天，经医生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骶5椎体骨折。疾病证明书中医师意见载明：1.继续切口换药，两天一次，保持切口干燥，术后12-14天视切口愈合情况予拆除缝线（皮内缝合不用拆线）；2.术后3个月内予卧床休息为主，在支具外固定下可以坐起来及下地行走，睡觉时可去除支具；3.加强双下肢各关节功能锻炼及腰背肌功能锻炼；4.3个月、6个月及1年时来院拍片检查，如为多裂肌入路的非融合手术需在术后8-12个月内行内固定物取出术；5.半年内避免挑担、搬抬重物等体力活动，以免引起内固定物断裂；6.多食用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7.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刘长保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66539.22元、医疗仪器器械矫形器花费2000元。2018年9月29日，刘长保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8年11月9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寻真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8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长保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刘长保取腰1椎体骨折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元；3.刘长保未构成长期护理依赖，住院8日，评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82日。刘长保户籍地在四川省三台县，但其自2017年2月就因务工而连续租住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城区内，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2017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4元／年，2017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980.5元／年，2017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为67420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刘长保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及相应数额的确定。1、医疗费66539.22元，有医疗机构出具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用药清单及相应的病历和诊断证明为据，予以确认。2、营养费6653.9元，依刘长保支出的医疗费确认营养费为66539.22元×10%=6653.9元。3、误工费为21980.8元，根据法律规定，刘长保的误工期可确定为受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为119天，误工费即为67420元/年÷365天×119天=21980.8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1477.7元，刘长保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8天，且刘长保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护理费应参照2017年福建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为67420元/年计算护理费，即67420元/年÷365天×8天=1477.7元。5、出院后护理费7573.2元，出院后护理期限被鉴定为82天，刘长保未构成长期护理依赖，酌定为67420元/年÷365天×82天×50%=7573.2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刘长保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8天，应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天×20元/天=160元。7、交通费酌定为80元。8、后续治疗费10000元，刘长保取腰1椎体骨折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0000元，予以确认。9、残疾赔偿金156005.6元，刘长保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残疾赔偿金为39001.4元/年×20年×20%=156005.6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事故造成其九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了损害的后果，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11、残疾器械辅助费用2000元，系刘长保受伤所需的必要医疗辅助器具支出，有相应的矫形器费用发票为据，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82470.42元。而刘长保请求的鉴定费，未提交相应的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康福佳公司向日高公司承揽布光纤线业务，日高公司为定作人，康福佳公司为承揽人，康福佳公司与日高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刘长保系由康福佳公司雇佣至日高公司布光纤线，刘长保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由康福佳公司指派，报酬亦由康福佳公司发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刘长保与康福佳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三、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查明的事实看，康福佳公司作为雇主，未给刘长保提供安全绳、梯子等必要安全设施，也未进行安全提醒和施工监督，刘长保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从高处坠落受伤，康福佳公司作为雇主应对刘长保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害承担相应的责任；刘长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未采取佩戴安全绳、使用梯子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攀爬至高处作业存在着安全隐患，亦未要求雇主提供安全设施或自行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未尽到谨慎防范的义务，亦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日高公司未能保障施工环境的安全，对漏电而致刘长保跌落具有过失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三方的过错程度，对各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酌定日高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康福佳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刘长保自身承担30%的损失。万通公司、庄泽鹏与刘长保的受伤没有故意或过失，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日高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中刘长保的各项经济损失30%，即282470.42元×30%=84741.13元；康福佳公司承担本次事故中刘长保的各项经济损失40%，即282470.42元×40%=112988.17元；刘长保在施工时未尽谨慎防范的义务，系导致其自身受伤的原因之一，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长保应当自行承担30%的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日高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长保经济损失84741.13元；二、康福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长保经济损失112988.17元；三、驳回刘长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4元，减半收取2972元，由日高公司负担891.6元，康福佳公司负担1188.8元，刘长保负担891.6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除日高公司、康福佳公司均对一审认定刘长保与康福佳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及刘长保系日高公司电线漏电被触坠落有异议外，康福佳公司还对施工范围由其告知刘长保、庄泽鹏及刘长保自2017年2月起就租住在芗城城区有异议，其他事实当事人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刘长保自2017年2月起就租住在芗城城区”，因该事实认定与否不影响刘长保系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即其赔偿标准可适用城镇居民，也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故该事实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关于其他争议的事实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另查明，康福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康福佳公司以其与刘长保已自行达成和解为由，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需经劳动仲裁裁决前置程序；二、刘长保与康福佳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三、刘长保是否因触电坠落；四、一审判决日高公司对刘长保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是否合理。具体分析如下： 一、本案是否需经劳动仲裁裁决前置程序 民事案件案由系依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刘长保系以其受康福佳公司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请求赔偿，并非以与康福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请求工伤赔偿，本案应属普通侵权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非劳动争议纠纷。至于刘长保与康福佳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仅影响到刘长保的实体胜诉权而非诉权，故日高公司提出本案未经劳动仲裁而直接进入诉讼，属程序违法，应裁定驳回刘长保起诉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 二、刘长保与康福佳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 康福佳公司承揽日高公司的光纤布线后，由其员工杨进雄联系郑燕林进行施工，而郑燕林并非万通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未经万通公司授权，无权以万通公司名义承揽康福佳公司的业务，且郑燕林在一审中也已出庭证实“其并没有以万通公司名义承揽该业务，而是与刘长保一同以500元工资受雇于康福佳公司，后因临时有事而叫庄泽鹏代替其本人”，又根据康福佳公司二审中自认从未与庄泽鹏和万通公司联系，并结合康福佳公司承揽光纤布线后，由其员工杨进雄带郑燕林、刘长保一同到日高公司察看施工现场的事实，可认定刘长保参与布线施工活动并非受庄泽鹏或万通公司指派，而是受康福佳公司指派，系与康福佳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故日高公司提出刘长保系受万通公司指派，与康福佳公司没有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刘长保是否因触电坠落 本案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刘长保系触电坠落，但根据各方均无异议的日高公司员工蔡永全与刘长保的通话记录，并结合刘长保在医院治疗时的手部手指受伤照片及事故发生后施工现场的电线包扎照片，从高度盖然性，可认定刘长保系在光纤布线施工活动中触到其他漏电电线坠落，故日高公司主张刘长保并非触电坠落，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四、一审判决日高公司对刘长保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是否合理 日高公司将光纤布线交由康福佳公司施工，在选任承揽人上虽没有过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对刘长保的布线施工活动进行不当指示，但作为定作人，应保障施工人员在其公司区域内有安全的作业环境，对施工环境中存在安全隐患的区域应提前向施工人员告知或提示，以确保施工人员能谨慎或注意施工安全，而日高公司对存在电线漏电的安全隐患事先未向刘长保或庄泽鹏告知，造成刘长保在接庄泽鹏从另一侧穿过来的光纤线时触电坠落，日高公司明显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结合本案实际，一审酌情确定由日高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刘长保未能履行谨慎安全施工义务，一审根据其过错程度，已酌情确定由其承担30%的责任。故日高公司提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日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漳州日高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志凌 审判员  苏雅冰 审判员  谢旭耀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陈佳臻 书记员林小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