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金付,男,1966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志刚,男,1993年8月23日生,汉族,地址同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舞钢市红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舞钢市产业集聚区服务中心大楼。负责人罗继昌,主任。再审申请人杨金付、杨志刚因与被申请人舞钢市红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红山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行赔终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豫行赔申16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杨金付、杨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红山街道办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杨金付、杨志刚在王大苗村自建两层楼房，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建房的相关手续，2017年3月22日，红山街道办对二人所建的楼房予以拆除。2018年2月8日，红山街道办作出了（2018）舞红办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杨金付、杨志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红山街道办作出的（2018）舞红办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2.判决红山街道办赔偿因实施违法行为对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34708.44元。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杨金付、杨志刚系父子关系，均系红山街道办王大苗村村民。二人在王大苗村自建两层楼房，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建房的相关手续，楼房一楼为杨志刚经营的舞钢市王大苗杨志刚福临门超市，河南省舞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该超市颁发有营业执照，杨志刚及其妻子居住在楼房二楼。2017年3月22日，红山街道办对二人所建的二层楼房予以拆除。二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红山街道办的拆除行为违法。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豫04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红山街道办于2017年3月22日将杨金付、杨志刚所建的二层楼房予以拆除的行为违法。该判决中查明：“杨金付在庭审中自认2017年3月21日红山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把本案涉案建筑一楼超市中的物品腾出，后杨金付将超市物品搬运回家。”红山街道办不服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豫04行终19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杨金付、杨志刚向红山街道办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请求财产损失98万元。2018年2月8日红山街道办作出了（2018）舞红办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杨金付、杨志刚不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赔偿决定并主张房屋及商品损失、误工费、交通费、打印费、医疗费和房租等各项损失共计934708.44元，其中：房屋装修费4616元（包含角铁250元、推拉门900元、铁门780元、梯子栏杆498元、窗户500元、涂料600元、粉刷房屋费1088元）、误工费17800元、交通费2641元、打印费2250元、租房费12000元、代理费18000元、安置费20000元、家电超市损失14100元、房屋损失481156.5元、商品损失178632.27元、张重玉在舞钢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4238.27元、该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4422.1元、110平方米板房损失26400元、张雨婷精神补偿费60000元、张重玉在舞钢市铁山乡卫生院的住院医疗费和该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5832.3元、厕所补助2000元、两次开庭吃饭620元、商业损失补助60000元、精神补助20000元。另查明，在庭审中杨金付自认涉案房屋二楼物品在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除几双鞋子、沙发、灯泡、电线、安好的窗户、门、角铁没有搬出外，其他物品均已搬出，且在拆迁后其将有用的角铁捡走。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红山街道办拆除杨金付、杨志刚所建两层楼房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舞钢红山街道办是否应对杨金付、杨志刚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受害人获得国家赔偿必须同时具备五个条件：一、违法行使职权的主体必须是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二、行使职权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三、违法行为侵犯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四、已经造成了损害后果；五、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一、关于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房屋损失481156.5元、厕所补助费2000元及房屋装修费中的涂料费600元的问题。杨金付、杨志刚在王大苗村自建两层楼房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建房的相关手续，二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建的两层楼房属于合法建筑，其对于该建筑本身享有的权益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合法权益，不应给予赔偿；其所建厕所系该楼房的附属部分，涂料已经用于房屋墙体粉刷，属于该建筑不可分割的部分，亦不应给予赔偿。故对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房屋损失481156.5元、厕所补助费2000元及房屋装修费中的涂料费600元，不予支持。二、关于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商品损失178632.27元、家电超市损失14100元、房屋装修费中的角铁250元、两次开庭吃饭620元的问题。杨金付、杨志刚在其请求确认红山街道办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中已自认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红山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已把本案涉案建筑一楼超市中的物品腾出，后杨金付将超市物品搬运回家，该事实已由法院生效判决所查明，因此不存在商品损失，不应给予赔偿；同时，杨金付在本案庭审中自认涉案房屋二楼物品在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除几双鞋子、沙发、灯泡、电线、安好的窗户、门、角铁没有搬出外，其他物品均已搬出，且在拆迁后其将有用的角铁捡走。结合杨金付、杨志刚请求确认红山街道办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中法院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可知家电在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已搬出，且杨金付、杨志刚未提供家电存在损失的证据，无证据证明存在家电超市损失，不应给予赔偿；杨金付在涉案房屋被拆迁后已将有用的角铁捡走，因此不存在角铁损失，不应给予赔偿；吃饭属于人的正常生理需求，无论涉案建筑被拆除与否，被拆除人均需吃饭以维持正常的生理需求，因此不存在吃饭损失，不应给予赔偿。故对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商品损失178632.27元、家电超市损失14100元、房屋装修费中的角铁250元、两次开庭吃饭620元，不予支持。三、关于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房屋装修费中的粉刷房屋费1088元、110平方米板房损失26400元、张重玉在舞钢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4238.27元、该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4422.1元、张重玉在舞钢市铁山乡卫生院的住院医疗费和该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5832.3元的问题。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无论合法与否，均会导致粉刷房屋费的灭失，因此粉刷房屋费的灭失与舞钢红山街道办的违法拆除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给予赔偿；杨金付、杨志刚在本案诉称中自认110平方米板房系其自行拆除，因此110平方米板房损失与红山街道办的违法拆除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给予赔偿；本案无证据证明张重玉住院治疗与红山街道办违法拆除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重玉在舞钢市人民医院和舞钢市铁山乡卫生院的住院医疗费和该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不应给予赔偿。故对杨金付、杨志刚的上述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张雨婷精神补偿费60000元、精神补助20000元、误工费17800元、交通费2641元、打印费2250元、租房费12000元、代理费18000元、安置费20000元、商业损失补助6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侵犯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红山街道办在本案中并未实施侵犯公民人身权的行为，因此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张雨婷精神补偿费、精神补助，于法无据，不应给予赔偿；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交通费、打印费、代理费无法律依据，不应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是否存在误工费、安置费、租房费损失非因舞钢红山街道办的原因导致杨金付、杨志刚无法举证，因此对该损失是否存在应由杨金付、杨志刚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杨金付、杨志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误工费、安置费，其提供的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给其造成损害后果，亦不足以证明租房费与舞钢红山街道办违法拆除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误工费、安置费、租房费不应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杨金付、杨志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商业损失且商业损失为预期利益，非直接损失，不应给予赔偿。故对杨金付、杨志刚的上述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房屋装修费中的推拉门900元、铁门780元、梯子栏杆498元、窗户500元的问题。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因红山街道办的违法拆除行为导致杨金付、杨志刚无法对是否存在上述损害进行举证，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的上述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如何，应由红山街道办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红山街道办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损失不存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请求赔偿的物品没有灭失，上述物品属杨金付、杨志刚的合法财产，在以合理的方式拆除的情况下仍具有使用价值，且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的该项损失及数额符合一般家庭生活及超市经营的实际情况，因此对上述损失应予赔偿。故对杨金付、杨志刚的上述赔偿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红山街道办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红山街道办的违法拆除行为给杨金付、杨志刚造成了房屋装修费中的推拉门、铁门、梯子栏杆、窗户的损失，应判决红山街道办予以赔偿；对于杨金付、杨志刚的其他赔偿请求，红山街道办的违法拆除行为未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其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对其其他赔偿请求依法应予判决驳回。判决：一、撤销红山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的（2018）舞红办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二、红山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赔偿杨金付、杨志刚房屋装修费中的推拉门900元、铁门780元、梯子栏杆498元、窗户500元，以上共计2678元；三、驳回杨金付、杨志刚的其他赔偿请求。杨金付、杨志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二上诉人应当对拆除其房屋给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被拆除的房屋，是在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所建设，未有证据证明系合法建筑，杨金付、杨志刚对于该建筑本身以及所建附属厕所享有的权益亦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合法权益，不应给予赔偿；关于装修房屋所使用涂料因已经附着于房屋墙体，属于该建筑不可分离的部分，故亦不应给予赔偿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与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对赔偿房屋装修费中的推拉门900元、铁门780元、梯子栏杆498元、窗户500元财产损失的主张，因上述物品及价格符合一般家庭生活及超市经营的实际情况；且在以合理方式拆除房屋的情况下，上述物品具有可与房屋分离再利用的价值，一审将此确定为合法财产利益给予赔偿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等原因，一审已充分论证了不符合赔偿条件的理由，予以确认。红山街道办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金付、杨志刚申请再审称，1、原审对其主张的赔偿房屋损失不予支持错误。涉案房屋是经村组同意而建造，建房也向乡土地所申请颁证，但因土地部门的原因没有进行土地登记，但房屋建设是合法的。2、因房屋被违法拆除，造成屋内设施和物品毁损，应当予以赔偿。3、因红山街道办的违法行为，致使家电超市、商品损失；并造成张重玉（系杨金付之妻）住院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并造成精神损害应予赔偿。其因此支出的差旅费、诉讼费用均应赔偿。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红山街道办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杨金付、杨志刚就涉案房屋及屋内设施和物品是否具有应当保护的合法权益；2、杨金付、杨志刚主张的赔偿请求项目和金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房屋的建设未取得相应的行政审批，不具有合法性。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住宅用地，应当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河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村民进行住宅建设的，应当向村民委员会申请，报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符合规划的，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杨金付、杨志刚在本村自建楼房，在已经具有宅基地且不符合分户条件的情形下，其新占宅基地及房屋建设行为违反了农村“一户一宅”的土地管理规定，也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等建房的相应审批手续，虽二人经村组同意占地建房，但村组不是土地管理行政审批的主体，不具有宅基规划和建房许可的行政职权，故涉案房屋不具有合法性。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造成损害的，具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是主张国家赔偿权利的前置条件。本案中，杨金付、杨志刚就涉案房屋不具有合法权益，其主张房屋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虽红山街道办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但该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并不等同于所有经济损害的赔偿，不具有合法权益部分的损失，应当由行为人自行承担。二、杨金付、杨志刚主张的除推拉门、铁门、梯子栏杆、窗户的财产损失以外的赔偿请求，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第五条，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事实提供证据。即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赔偿项目、金额等经济损害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关于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超市商品损失、家电损失、房屋设施的问题。杨金付、杨志刚在诉讼中已自认在拆除前红山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已将超市中的物品腾出，后杨金付将超市物品搬运回家，因此不存在商品损失。杨金付、杨志刚未另行提供家电存在损失的证据，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杨金付、杨志刚陈述二楼物品在被拆除之前除几双鞋子、沙发、灯泡、电线、安好的窗户、门、角铁没有搬出外，其他物品均已搬出，且在拆除后其将有用的角铁捡走。关于主张的鞋子、沙发毁损，但没有提交该物品的品牌或购入金额，庭审中对该物品的价值也未作明确表述，故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灯泡、电线、窗户、门的损失，该物品属于为使房屋达到基本的使用功能而固定和附加到房屋建筑之上，属于房屋的功能性设施，因房屋不具有合法性，其固定的附属设施也不具有独立的合法权益，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角铁的赔偿请求，因其已经收回，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杨金付、杨志刚请求房屋装修损失的赔偿问题。该装修及其材料与建筑相结合后不再具有独立性，涉案房屋不具有合法性，该装饰行为基于违法建筑而实施，且并非高附加值的或分离后仍具有价值的装修装饰物品，仅是使房屋具备基本使用功能的经济投入，故该项投入与房屋建筑相结合，因房屋不具有合法性，其也不具有独立的合法权益，故原审认定不予赔偿，处理适当。4、关于杨金付、杨志刚请求赔偿的餐费、张重玉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与拆除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杨金付、杨志刚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经营损失、诉讼代理费、安置费等经济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及直接经济损失，故原审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处理适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杨金付、杨志刚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行赔终5号行政赔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