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初40号原告：山东省某建筑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帅，山东鲁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杰，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省某建筑劳务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劳务公司）诉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建筑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帅，被告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朱东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建筑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补助款等共计31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314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工程材料款30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济宁市金乡县某项目系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原告承接了该项目的具体施工，因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一直未付清工程款，原告于2018年2月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7月11日签订还款计划书，后原告撤回起诉。根据还款计划书的约定，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及补助款34658888元，应于2018年10月31日至2020年1月1日分五次还清，但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未按约还款，原告多次向其催要，被告明确表示无法按时履行还款计划。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多次违背承诺，已无诚信可言，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其不可能按还款计划履行剩余的付款义务，故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公司立即支付全部欠款及利息。请贵院依法予以公正裁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某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2018年7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以及还款计划协议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因为涉案工程既有政府回迁工程，也有被告自行开发的商业行为。不同的工程性质，所产生的实际发包人和施工方是不一样的。如本案1-4#楼，该项工程系金乡县某棚户区改造回迁工程，是依法必须招投标的建筑工程。最终工程发包方为金乡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中标施工方为济宁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人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原垫资方，也是中标单位济宁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实施中的管理方，并授权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其金乡分公司作为分包方。而原告是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的劳务施工方。为此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东省某建筑劳务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结算清单和还款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即没有施工合同基础。故原、被告之间独自形成的工程结算行为，应系无权处分行为，当属无效。另外双方结算单已经涉及到案外人（金乡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济宁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金乡分公司）。这些案外人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需追加其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审理活动。另2018年7月11日原告与答辩人所形成的结算单，应属重大误解下所形成的民事行为，答辩人对此曾多次向原告主张撤回。如：答辩人已向原告明确提出结算单当中的第二条停工补助260万元，第四条5-8号楼补助500万元，首先彼此之间并无任何施工合同基础，即便结合原告与分包方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金乡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也没有停工补助的合同约定条款内容。因此从法律关系来讲，当属于赠与行为。对此答辩人在此再次声明，上述760万元赠与补助款在未给付原告之前，声明予以撤回。再则结算单中第五条795万元工程垫付也没有任何依据。虽然结算单中的签字人史某系答辩人工作人员，但该行为并不代表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涉案工程有原告工程垫付795万元的客观事实。假如有，是何某本人的垫付行为还是山东省某建筑劳务公司法人所为，原告也应持财务资金凭证予以释明后，方可辨析垫付款的追偿权利主体资格。综上，涉案结算单中答辩人的签字盖章行为来源于2017年2月23日金乡县某回迁安置小区建设指挥部参与担保的协议书和2014年12月3日金乡县住建局监督实施的补充协议书。上述行为，答辩人也仅作为涉案工程1—4#棚户区回迁楼和5—8#商业开发楼建筑工程中，在未偿付建筑承包方（实际施工人）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金乡分公司工程款限额内协助结算和代为偿付劳务费而已。但根据上述协议，涉案工程与原告形成建筑工程分包关系的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金乡分公司对答辩人签署意见的结算单内容和结算单价等结算行为不予认可。原告之诉依赖主要证据结算单内容又与事实明显不符，故谨请法院对原告所诉应不予采信和支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交：证据一、2014年12月3日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和山东省汶上县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方是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承包方山东省汶上县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所以2018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形成的涉案工程结算单是无效行为。证据二、2013年10月13日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方是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且由项目负责人牛某和何某个人之间签订，认为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实际施工人是自然人何某，而非后来演变成为的山东省汶上县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或山东省某建筑劳务公司，显然本案原告山东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的行为应系自然人何某借用资质之行为，因此围绕涉案工程所形成的所有劳务承包行为依法均属于无效行为。对此被告保留针对实际劳务承包施工人何某自然人追索非法获利的权利，同时保留对实际自然人何某施工造成案涉工程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工程终生质量保证涉及其个人施工范围内的责任追究。证据三、原告证据目录，证据来源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91号，证明：原告针对涉案工程曾在济宁市中院提出起诉并递交了一组证据，证据目录中包括2013年10月13日、2014年12月3日，原告与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及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金乡分公司的企业信息，充分证明原告明知涉案工程实际承包方是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明知原告作为劳务施工方是和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形成的施工合同，再次印证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所形成的工程结算应属于无权处置行为，当属无效行为。且原告在2018年该起诉中也明确追加了实际发包人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所以原告也明知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其之间没有签订施工合同，明知被告无权对涉案工程和原告进行工程结算。某建筑劳务公司因被告未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与（2018）鲁08民初91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材料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3日，牛某作为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的委托代表与某建筑劳务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问题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何某作为委托代表在乙方处签名。后何某又以山东省汶上县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问题再次进行约定。现双方对案涉工程5-8#楼工程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为发包人，某建筑劳务公司为劳务施工人的事实均无异议。2017年2月23日，某建筑劳务公司（甲方）、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乙方）和金乡县某回迁安置小区建设指挥部（丙方，担保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各方对案涉的百世帝景5-8#楼、商铺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工程款进行明确，最终确认工程总造价约64722000元，停工补助2600000元，共计67322000元。2018年7月11日，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某建筑劳务公司签订《金乡某项目工程结算单》一份，双方共同确认现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34658888元，并注明“此对账单由甲乙双方共同结算，甲乙双方无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生效。”同日，双方还签订《金乡某项目还款协议书》一份，对还款时间及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并载明“乙方留在施工现场的机械设备、模板、木方、模壳、架管、扣件、电箱、电缆等，甲方免费使用，完工后乙方陆续撤回。”现某建筑劳务公司自认被告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分多次向其付款325万元，现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欠付其工程款31408888元，本案中请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31400000元。被告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对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表示不清楚。还查明，山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王某、张某。其二人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某建筑劳务公司与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就案涉工程从未签订过劳务合同，虽然按照法律规定，劳务施工人应向与其签订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主张劳务费，但双方对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某建筑劳务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人的事实均无异议。现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某建筑劳务公司直接结算，并就某建筑劳务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劳务费问题进行确认并签订《协议书》、《结算单》及《还款协议书》，某建筑劳务公司有权依据上述经双方确认的协议要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欠付的劳务费。根据协议书及结算单的约定，双方对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欠付的劳务费金额均无异议，现某建筑劳务公司主张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又支付了325万元并在本案中请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下欠的3140万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某建筑劳务公司请求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准许。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某建筑劳务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中确有关于遗留的设备、材料等的说明，但遗留的设备、材料的具体价值、去向等问题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省某建筑劳务公司31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140万为基数，从2019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山东省某建筑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800元由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5155元，由原告山东省某建筑劳务公司负担186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济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艳真审 判 员  杨 艳人民陪审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魏晓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