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惠灵，男，1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民委员会洞心村十八巷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41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湛，男，住广东省恩平市******************，由广东省恩平市******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其宏，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305号首层四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9C。负责人：陈业雄，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市区********************商铺A区、第二层商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56M。负责人：贺立安，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周惠灵因与被上诉人蒋其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惠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4652.7元给周惠灵，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12137.31元给周惠灵，蒋其宏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蒋其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周惠灵医疗费20601.84元错误。周惠灵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32天，医疗费22639.02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减除交强险赔偿限额10000元，余款12639.02元按周惠灵与蒋其宏承担责任3:7比例赔偿，周惠灵应自负医疗费3791.7元。周惠灵在恩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仅报销2037.18元，未超过周惠灵应自负医疗费3791.7元，周惠灵已报销部分医疗费属于自己承担责任部分，不应在周惠灵总医疗费用中先扣减再按责任赔偿。二、退休年龄制度只针对公务员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适用于周慧灵。周惠灵已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恩平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塘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周惠灵已满60周岁，没有养老金及其他收入，通过承包责任田从事劳动养活自己，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劳动，失去生活来源，请求劳务损失费6892.7元依法有据。人保公司辩称，一、周惠灵医疗费项下实际损失金额为票据金额减去医保已报销金额，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核算没有问题。二、周惠灵已年满63周岁属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主体。按照我国土地承包规定一般为家庭土地承包，周惠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或者扶养费减少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各项损失认定符合法定标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蒋其宏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周惠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14652.70元给周惠灵；2.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12137.31元给周惠灵；3.判决蒋其宏对上述1、2项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蒋其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对周惠灵、蒋其宏、人保公司及平安财保公司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已经交警部门依法核实并作出责任认定，其认定正确、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确认蒋其宏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惠灵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惠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于2018年6月24日被送入恩平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8年7月26日出院，共住院32天。《诊断证明书》记载：1、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3、加强营养，适当功能锻炼。4、建议出院后全休壹个月。人保公司为粤A*****号小型轿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平安财保公司为粤A*****号小型轿车承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安财保公司、蒋其宏没有垫付费用。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恩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查周惠灵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就住院治疗的费用在该局报销的金额，该局回函：“经核查，周惠灵，身份证号码440************411,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7月26日在恩平市人民医院医疗总费用21440元，报销金额2037.18元”。该复函已经各方当事人书面质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760元给周慧灵；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711.29元给周惠灵；三、驳回周惠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88元，由人保公司负担68.04元，由平安财保公司负担93.91元，由周惠灵负担72.9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认定周惠灵医疗费损失为20601.84元有误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周惠灵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周惠灵的医疗费损失应如何确定；2.周惠灵主张的劳务损失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周惠灵主张其医保报销金额2037.18元没有超过自负医疗费数额3791.7元，不应在医疗费实际损失中扣减。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周惠灵支出医疗费22639.02元、医保报销金额2037.18元及周惠灵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粤A*****号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而周惠灵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支出了医疗费22639.02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10000元，超出该赔偿限额部分为12639.02元（22639.02元-10000元），根据周惠灵应自行承担的责任比例，其应自行负担3791.7元（12639.02元×30%），周惠灵于恩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报销的2037.18元医疗费没有超出其应自行负担的数额，故该报销的医疗费不应在周惠灵的医疗费损失数额中扣减，周惠灵的医疗费损失应为其支出的医疗费22639.02元。一审法院在周惠灵医疗费损失数额中扣减其报销的医疗费2037.18元，进而认定周惠灵的医疗费损失为20601.8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受害人确因侵权造成误工损失的，可以请求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周惠灵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因此其主张的应为劳务损失费。周惠灵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从事农业劳动导致劳务损失，并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塘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佐证。经审查，塘联村委会《证明》仅有该村委会盖章，没有村委会的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材料作为证据使用的形式要件，难以采信；而我国农村实行家庭承包责任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仅能证明周惠灵家庭成员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证明周惠灵存在劳务损失，故周惠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通事故前实际参与劳动并获取劳动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主张劳务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惠灵关于劳务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周惠灵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960元、车辆维修费30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周惠灵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35099.02元（医疗费2263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960元+3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26339.02元（医疗费2263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500元），已超出该项最高赔偿限额10000元，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为16339.0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576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960元），未超出该项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76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3000元，已超出该项最高赔偿限额2000元，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部分为1000元。扣除人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760元（10000元+5760元+2000元-10000元）给周惠灵。对于周惠灵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17339.02元（16339.02元+1000元），因蒋其宏驾驶粤A*****号车辆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且该车已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而一审法院酌定平安财保公司对周惠灵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平安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惠灵12137.31元（17339.02×70%）。综上所述，周惠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137.31元给周惠灵；四、驳回周惠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88元，由周惠灵负担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6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10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惠灵负担4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9元。周惠灵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多预交的9元本院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