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921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女，199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9年5月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4日被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以军，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以阿左检公诉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顺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王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某1在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小区院内出租屋中，将其所生婴儿分娩在家中卫生间马桶内，其朋友马某某到王某1家中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待阿盟中心医院医生到达现场后，婴儿已死亡。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1之子因低温、失血及窒息而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有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不具有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具有主动坦白的情节，到案后自愿认罪悔罪，王某1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和劣迹，主观恶性程度较小，社会危害程度较小，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3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某1在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小区院内出租屋中，将其所生婴儿分娩在家中卫生间马桶内，王某1未对婴儿采取必要的救助、护理措施，仅是打电话叫其朋友马某某前来，马某某到王某1家中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待阿拉善盟中心医院医生到达现场时，婴儿已死亡。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1之子因低温、失血及窒息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马某某于2019年3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王某1于当日凌晨5时许在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小区院内出租屋中将新生婴儿分娩在卫生间马桶内，王某1对新生婴儿没有采取救助、护理措施，婴儿一直在马桶内，马某某到王某1家中后拨打120电话，待中心医院医生到达现场后，婴儿已死亡。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9年4月21日对王某1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明王某1出生于1995年8月26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承担刑事责任能力。 3、证人证言：（1）马某某的证言，证明我进入王某1房间第一次看见马桶里的小孩时，婴儿的头朝下低着后背朝上在马桶里蜷缩着，没有看见腿和胳膊，马桶旁边和里面都有血迹，我不知道婴儿是否还活着，当时婴儿的头低着，我没有看见婴儿动。（2）刘某某的证言，证明我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时双方是自愿的，我是在王某1怀孕5个月到6个月的时候才知道的，王某1一直不想要这个小孩，她去柏龙医院问过打胎需要5000元至6000元钱，我给王某1说要不就去医院打胎，王某1说他朋友给找药呢，吃上就能把小孩打掉。她没有结婚，孩子生下来没有人管，所以一直不想要。2019年3月23日早晨6时许，王某1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孩子生了，是个男孩，好像没有呼吸了，叫了120，王某1说她上厕所把孩子生在马桶里了，生下来后孩子好像窝住了，她当时吓着了，她把孩子扶在马桶上靠着。（3）王某2（阿拉善盟中心医院妇产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3日6时12分许，我们到了产妇位于某小区的家中，我看见卫生间马桶里有一名婴儿在马桶里斜倚着，看不见头，小孩的胸部在马桶里的前端靠着，头低着看不到脸，从当时的情况判断小孩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了。我将小孩的脐带剪开后，脐带里边已经没有血了，我就赶紧打开产包断开小孩的脐带，给小孩做心肺复苏和正压通气，发现小孩没有生命特征了，我又拿听诊器听了一下，确定小孩没有呼吸和心跳了。 4、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生下小孩后没有听到小孩的哭声，没有把孩子从马桶里拿出来，我当时吓傻了，也不敢动，也不敢看，就一直在马桶上坐的呢。我第一次看见小孩的时候，小孩是否还活着我不知道，我当时脑子里空白了，没有想到小孩生下来后一直在马桶里会有危险，也没有想到小孩可能会窒息死亡，因为当时我比较害怕，不敢动，也不知道怎么护理，所以没有护理和救助。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阿拉善盟中心医院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2019年3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阿拉善盟中心医院2019年3月23日对王某1家的出诊记录及王某1产下婴儿的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王某1之子死亡日期是2019年3月23日，死亡原因为窒息。 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王某1与刘某某就孩子的出生问题进行沟通的聊天记录。 7、辨认现场笔录及录像，证明经王某1指认，位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小区出租房（36号车库楼上）就是其于2019年3月23日凌晨5时许在家中卫生间马桶内分娩婴儿，没有及时采取救助措施，后婴儿因窒息、失血死亡的犯罪现场。 8、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5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王某1的血样，确定王某1与被害人之间的亲属关系。 9、解剖尸体通知书、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阿左）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9年4月26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对王某1之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根据法医尸体检验所见，王某1之子身长49厘米，体重2.8公斤，皮肤特征、五官均发育良好，胸腹腔脏器及大脑未见异常，为成熟胎儿；胎儿在分娩过程中，先露部的部分软组织受到强力压迫，使不受压的先露部发生淋巴液及血液淤积，形成局限性皮下组织水肿，称之为产瘤；已呼吸的肺含有空气，肺的体积增大，投入冷水中不下沉，称肺浮扬试验，王某1之子头右顶枕部可见产瘤，肺浮扬试验阳性，可确认王某1之子为活产儿。王某1之子全身体表未见明显损伤，解剖时亦未见颅内、颈部及胸腹腔脏器损伤、出血，可排除其因机械性损伤致死可能，检验时见王某1之子支气管内有泡沫样，粘液存在。综上所述，根据法医尸体检验结合阿拉善盟中心医院死亡（推断）证明、调查及现场勘查情况综合分析，王某1之子分娩后因未得到保温、切断脐带、呼吸道清理等适当的护理造成新生儿处于低温、失血及窒息状态而死亡。法医检验意见为：王某1之子因低温、失血及窒息状态而死亡。王某1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对位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某小区内南侧车库二楼36号房间的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提取了相关物证。 11、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询，未发现王某1有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真实可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在分娩后未对其新生儿采取护理、救助措施，对自己的行为造成新生儿死亡的结果采取放任、不作为的态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量刑时考虑被告人王某1系初犯，且具有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五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张建成 审 判 员  靳 晨 人民陪审员  司俊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贾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