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民初4531号原告：蒋锋，男，汉族，1947年10月21日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科，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邦庆，男，汉族，1981年10月5日生，住如皋市，现羁押于江苏省金陵监狱。被告：张小云，女，汉族，1981年8月7日生，住址同上。原告蒋锋诉被告宋邦庆、张小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仲卫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科、王志勇，被告宋邦庆、张小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锋诉称：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息3%，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原告于当日将100万元汇入被告宋邦庆尾号为3333的建行帐户，两被告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明确收到上述借款。借款到期后，宋邦庆没有如期还款，原告多次催讨无果。2018年3月，原告向法院起诉，但海安市人民法院以涉嫌犯罪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裁定。现经公安机关调查，未认定原告涉嫌任何犯罪。现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出借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60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共30个月）；判令两被告承担律师费4万元及诉讼费、保全费。被告宋邦庆辩称：2016年10月左右，何春兰多次打原告电话，要求借100万元，但原告不愿以其名义出借，原告要求将100万元打给我，用我的名义去做。过了十几天，何春兰再次打电话，原告便让我和何春兰谈一下利息，后我打电话和何春兰说好按8分月息出借。我告诉原告后，原告让我第二天下午和他一起去银行将钱转给我，再由我转给余丹丹（何春兰女儿）。在银行所有转帐都是由原告本人操作，因为原告将我的卡和余丹丹的卡都拿在手里，先打到我卡上，再由我的卡上打至余丹丹的卡上，当时余丹丹不在场。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我和何春兰已以酒、现金及住宿、吃饭的费用计100多万元连本带息将钱全部还给了原告，还多给了几十万元的饭卡。原告将钱汇入我帐户后两分钟就转汇给了余丹丹，且汇款单和借条全部由原告收走了。借条是写的借我100万元，但条子在蒋锋处。内容、格式与本案起诉的一致，甲方是我，乙方是余丹丹，我是出借人。此外，我和张小云于2017年9月份共汇给原告100万元，这是我借给原告的，但原告至今没有还我，我另外处理。被告张小云辩称：我有现金归还给原告的，但原告不承认，可做测试鉴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两被告）向甲方（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期一个月，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月息三分）；若发生纠纷、诉讼，由如皋市人民法院管辖，诉讼费、保全及担保费、律师费（按上海律师收费标准）由乙方承担。原告及两被告均在协议上签名。两被告同时出具收条，载明：今借到蒋锋先生人民币100万元整，汇款单与借条合并生效。借款人：张小云（签名及捺手印）、宋邦庆（签名及捺手印）。当日，原告从其帐户转帐至宋邦庆帐户100万元（转帐凭条备注：蒋锋借给宋邦庆）。2018年3月30日，原告与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人的委托指定律师，代理委托人就与宋邦庆、张小云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一审及可能发生的二审程序、执行程序进行诉讼；案件一审律师费为40000元；如发生二审，二审律师费按照一审律师费的50%支付；如发生执行程序，执行程序律师费按照一审律师费的50%支付。2018年7月4日，原告支付了上述律师费40000元。2018年4月12日，原告就案涉借款向如皋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4月27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本院审理。2018年12月24日，本院以原告可能涉嫌犯罪，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并于2018年12月27日将本案移送海安市公安局处理。后原告对上述裁定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20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上诉。2019年4月11日，海安市公安局致函本院，告知经侦查，目前原告涉嫌犯罪依据不足，并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2019年4月11日，原告再次向如皋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12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2019年6月28日，如皋市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另查明：2016年9月9日，宋邦庆分两笔转帐给原告900000元。宋邦庆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如皋支行出具的其银行往来明细显示：2016年10月12日，蒋锋转帐给宋邦庆1000000元，摘要注释中备注：蒋锋借给宋邦庆；2016年10月12日，宋邦庆转帐给余丹丹1000000元，摘要注释中备注：宋邦庆借给余丹丹。自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余丹丹、包晓燕共转给宋邦庆2288000元（已扣除宋邦庆转给余丹丹的530000元，不含2016年10月12日宋邦庆转给余丹丹的1000000元）。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余丹丹共转给宋邦庆1730000元（已扣除宋邦庆2016年11月22日转给余丹丹的30000元）。现两被告已离婚。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系原告出借给两被告还是原告委托被告宋邦庆出借给余丹丹？2、案涉借款两被告是否已还清？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为证明案涉款项系两被告所借，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两被告出具的收条，中国建设银行转帐凭条。被告宋邦庆、张小云经质证认为：借款协议是蒋锋与我事先谈好的，以余丹丹作为借款人，先打款给我，再打给余丹丹。蒋锋将我的卡和余丹丹的卡都拿在手里，在银行所有转帐均由蒋锋本人操作，当时余丹丹不在场。条子是在蒋锋公司写的，是余丹丹本人写给蒋锋的。写借条时，当时有我、张小云、还有原告的两个代理人及蒋锋的儿子汤保平在场。前次诉讼中，何春兰作为证人出庭（2018年7月30日开庭），其陈述：这笔100万借款，我多次与蒋峰、宋邦庆联系，联系了一个月后，蒋锋要求必须由余丹丹出具借条，才肯借100万。宋邦庆是蒋锋的员工，从头到尾都让我与宋邦庆联系，借钱还钱都是与宋邦庆联系，我前后向蒋锋借了好几笔钱，都是这样操作的。我前后借过4-5次，有时一次能借到500万、800万。这次的100万打到我女儿余丹丹卡的，是蒋锋借给宋邦庆，宋邦庆转给余丹丹的。蒋锋多次到我店里说就不要我还钱，因为蒋锋多次拿我酒店吃饭的卡。我不是直接向蒋锋借款的，是我向宋邦庆借款，宋邦庆再向蒋锋借款。我向宋邦庆说酒店需要流动资金，宋邦庆说“让我来借”，我不知道宋邦庆向谁借。我向宋邦庆借的，当时我不知道这笔钱的来源，后来蒋锋告诉我的。以前是我向蒋锋写借条，蒋锋打款给我。这次我没有直接与蒋锋联系，就是借宋邦庆的。我先向蒋锋借的，蒋锋说再考虑，因为蒋锋想多要利息，就没有再借给我，通过宋邦庆再借给我，这是两个月前我才知道的。余丹丹的借条是在我酒店写的，借条写给宋邦庆的，我在场，没有其他人，借条是在100万到余丹丹帐户之后写的。后来因为蒋锋与宋邦庆之间有矛盾，蒋锋拿了我的东西，不再要我还款。向宋邦庆借100万时，利息是3分或是5分。前次诉讼中，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询问余丹丹，其陈述：当时在金鹰大酒店9楼总经理（我母亲何春兰）办公室，我母亲就叫我写了一份借条，内容大概是：今借宋邦庆多少钱，时间长了我记不清写的多少钱。宋邦庆说钱会打到我的银行卡，当时我母亲在南通，不在酒店，又急着要钱。我母亲是实际借款人，因为我母亲跟我说的，而我出具借条是因为我母亲不在场，宋邦庆说写完就立马打给钱，写完借条就给了宋邦庆。出具借条后，收到借款了，我手机提示有借款转入的信息，但卡在包会计那里。借条我是拿的金鹰大酒店的抬头的白纸写的，内容就是今借到宋邦庆多少钱，当时没有说利息，也没有谈还款时间。（当原承办人向余丹丹出示原、被告所签借款协议并询问余丹丹是否见过该格式的借据）余丹丹陈述：我没有见过。我此前是我母亲金鹰大酒店的会计，我母亲与蒋锋之间的往来都是从我的银行卡上走，这个银行卡都是在包会计处保管，我本身并不懂会计，我母亲就让我跟着包会计学些财务。后来我不做会计了，我就从包会计那里把银行卡拿回来了，我把银行卡拿回来已经一年多了。出具借条时就我和宋邦庆，其他人在不在我记不清了。我知道钱已还清了，包会计告诉我母亲的。当时我考到学校工作，已经不在酒店工作了，我母亲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小宋的钱还掉了，没有说怎么还掉的。我理解应该是还给了小宋，我母亲没有明说。如果我没有还清，宋邦庆肯定会电话联系我。在我出具借条后一段时间内，宋邦庆经常会打电话问我母亲何时还钱，我就会再打电话联系我母亲，询问钱有没有还清，所以之后钱还清了，我母亲就主动联系我，告诉我小宋的钱还清了。在此之后，宋邦庆也没有再联系我。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案涉款项应认定原告出借给两被告，其理由如下：1、原、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亦通过银行转帐汇给被告宋邦庆1000000元，两被告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原告转帐给宋邦庆，宋邦庆转帐给余丹丹时均对款项的性质标注为“借款”。2、两被告辩称案涉款项系原告委托其出借给余丹丹，其并未提供原告委托其出借的委托书或其他相应手续，宋邦庆陈述的出借给余丹丹的地点、在场人员等与何春兰、余丹丹的陈述均不一致。何春兰陈述中，其向谁借款前后陈述不一，一会陈述是与蒋锋、宋邦庆多次联系，一会又陈述是向宋邦庆所借，其最后陈述“我向宋邦庆说酒店需要流动资金，宋邦庆说‘让我来借’，我不知道宋邦庆向谁借。我向宋邦庆借的，当时我不知道这笔钱的来源，后来蒋锋告诉我的。我先向蒋锋借的，蒋锋说再考虑，因为蒋锋想多要利息，就没有再借给我，通过宋邦庆再借给我，这是两个月前我才知道的。”从何春兰以上陈述可以看出，其只向宋邦庆借款，而宋邦庆的资金来源何春兰是事后多日才得知是蒋锋提供给宋邦庆的。此前，何春兰也多次向蒋峰借款，何春兰均直接与蒋锋联系。因而，何春兰此次如需资金周转，亦可直接与蒋锋联系，而无需通过宋邦庆周转。此外，宋邦庆陈述的其与何春兰最后商定的利息按月息8分计算，而何春兰陈述的则是按3分或5分计算，两人的陈述又相互矛盾。3、余丹丹陈述其银行卡均由金鹰大酒店的包会计保管，而宋邦庆则陈述借款当日是由蒋锋手持宋邦庆与余丹丹的银行卡在银行内操作，先后两分钟内将案涉资金从蒋锋卡内转到宋邦庆卡内，然后再从宋邦庆卡内转至余丹丹卡内，两人陈述又不一致。综上，原、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亦按约转帐给宋邦庆1000000元，原、被告借贷关系成立，两被告辩称案涉款项系原告委托其向何春兰出借，但宋邦庆在借款的诸多细节上与何春兰、余丹丹陈述不一，且宋邦庆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所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为证明案涉款项已由何春兰以原告在其开办的金鹰大酒店、中海大酒店消费及酒款抵算完毕，向本院提交了盖有如皋市金鹰大酒店指定专用章的消费清单（抬头标注：蒋总，无签字）；抬头标注为金鹰大酒店、中海大酒店字样的信纸记载的消费清单（抬头标注：蒋总，宋，部分无签字，部分签字为陈丽媛、蒋锋、小宋、宋）；抬头标注为金鹰大酒店的房务结帐单、宾客住宿登记单（住宿人姓名：王志勇、管科、蒋总，除一份宾客签名为：王志勇，一份宾客签名为：管科，一份宾客签名为：宋邦庆，一份宾客签名为：蒋锋，其余无宾客签名）；抬头标注为：金鹰大酒店的客房小商品销售记账单（无签名）；抬头标注为金鹰大酒店的信纸记载的各类酒清单（部分备注：送小宋、蒋总，大部分备注：小宋拿，均无签名）。原告经质证，认为：单据上没有我的签字，我与何春兰的帐已结清，如果我还欠金鹰大酒店、中海大酒店的钱，可以另案起诉我。宋邦庆与金鹰大酒店的帐是他们的事，我没有授权宋邦庆做这些事。原告为证明其与何春兰间的账目已结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如皋市金鹰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大酒店）、如皋市中海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大酒店）共同出具的结清证明，载明：蒋锋和小宋在金鹰、中海餐饮及客房于2016年10月12日前所有账务全部结清。特此证明。金鹰大酒店（公章）、中海大酒店（公章）。宋邦庆经质证，认为：这个结清证明我是知道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当时借了部分钱后才出具的。张小云经质证，认为：这个结清证明我不清楚。本院认为：由于原告与何春兰经营的金鹰大酒店、中海大酒店之间的账目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已结清，且案涉借款的合同相对方并非何春兰，即便原告尚欠金鹰大酒店、中海大酒店消费款，也系原告与上述酒店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金鹰大酒店、中海大酒店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此外，被告提交的证据大部分无原告或原告授权之人签字，而宋邦庆转帐给余丹丹1000000元时已备注“宋邦庆出借给余丹丹”，余丹丹（其银行卡系包晓燕保管）、包晓燕在宋邦庆出借1000000元后与宋邦庆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余丹丹、包晓燕共转帐给宋邦庆1730000元，且宋邦庆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何春兰代其归还给了原告案涉借款，故对两被告所辩本院亦不予采信。宋邦庆辩称其亦曾转帐给原告1000000元，该笔款项系其出借给原告，宋邦庆当庭表示其另行主张，故本案中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案涉借款有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银行转帐记录佐证，双方间借贷关系成立，故两被告应按约归还原告借款，并按约给付相应的利息。原告主张两被告应给付律师费40000元，由于原、被告约定的案涉借款年利率标准为36%，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故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邦庆、张小云归还原告蒋锋借款10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给付原告蒋锋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结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蒋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60元，减半收取97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80元，由被告宋邦庆、张小云负担（被告宋邦庆、张小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将该款案件受理费9780元汇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海安支行，帐号：32×××16；诉讼保全费5000元，被告宋邦庆、张小云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蒋锋）。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3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56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判员  仲卫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加莲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