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66号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佐敦庙街239号六福珠宝中心。代表人：黄兰诗，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徐金西，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57513号关于第15682974号“徐六福”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8月2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广告宣传、寻找赞助”服务上与原告在先注册的第3043570号“六福”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8417574号“六福珠寶LUKFOOKJEWELLER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其余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三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在“进出口代理、商业企业迁移、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其余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未损害原告的在先字号权。故诉争商标在“广告宣传、寻找赞助”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和三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原告在先注册的第944398号“六福”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对该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一旦通过使用或宣传进入公众领域，势必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容易造成对驰名商标显著性的淡化，从而导致原告驰名商标的利益受损；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带有主观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四、原告在先在“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上使用“六福”商标及商号，并具有了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系恶意抢注，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五、第三人大量囤积商标，具有主观恶意，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意见称：一、诉争商标与原告的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服务不构成类似；二、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近似，不会造成混淆。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6829743.申请日期：2014年11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员招收、商业企业迁移、文件复制、会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广告宣传、寻找赞助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日期：1995年4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043570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41757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赞助五、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档案信息；2.原告店铺照片；3.2010-2016年期间原告企业年报；4.2011-2017年原告“六福”品牌荣誉证书及奖杯照片；5.2012年12月3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该批复认定原告使用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的“六福”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北京市消费者协会、广东省黄金协会、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等推荐“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推荐函；6.原告“六福”品牌相关广告宣传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7.原告“六福”品牌广告项目清单；8.原告“六福”品牌2010-2016年杂志简报；9.原告“六福”品牌2012-2016年第三方媒体报道；10.原告“六福”品牌其他广告宣传资料；11.原告参与关怀社会的活动照片；12.相关裁定书、判决书。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特许商标使用书》、广东省高建企业有限公司高建珠宝金行营业执照、经营黄金白银业务许可证、部分销售保证单据及店内照片；2.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5-2018年全球奢侈品力量报告摘录；3.原告2008-2010年度销售合同及发票复印件；4.原告子公司广州六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2007-2013年度审计报告、纳税证明；5.原告2008-2011年广告专项审计报告；6.原告2009-2015年央视广告合同及发票；7.原告北京地铁广告监播报告；8.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店铺列表；9.原告授权他人使用“六福”商标的许可协议；10.第三人申请商标信息及在启信宝上对第三人的查询结果；11.相关在先裁判及行政机关裁定和决定。经查，原告在评审程序中未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服务类似，是指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一般可作为判断服务是否类似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他人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货物展出、无线电广告”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的类似群组，且二者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亦存在一定区别，未构成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首先，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第三人注册使用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驰名商标。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在“宝石、贵重金属饰品（首饰）”等商品上对引证商标一进行了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六福”珠宝系列产品销售额较高，销售范围较广，且被多家媒体宣传和报道。此外，引证商标一曾于2012年12月31日被行政机关认定为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宝石、贵重金属饰品（首饰）”等商品上经过使用已为社会公众广泛知晓，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已构成驰名商标。其次，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六福”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徐六福”完整包含了“六福”二字，其与“六福”商标在文字构成上虽有不同，但该不同之处并不能增强二者的可区分性，在隔离对比的情况下，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六福”商标的摹仿。最后，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会误导公众，致使第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应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如前所述，现有证据表明引证商标一在“宝石、贵重金属饰品（首饰）”等商品上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三项服务与原告的“六福”商标使用的“宝石、贵重金属饰品（首饰）”等商品虽然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于不同群组，但二者的相关公众存在一定重合，服务内容、销售渠道等方面亦具有一定关联，在“六福”商标已构成驰名商标的情况下，诉争商标若使用在前述三项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原告的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减弱“六福”与珠宝首饰的联系，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损。综上，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人员招收、商业企业迁移、文件复制、会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五项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较大差别，且关联性较弱，故诉争商标在该五项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侵犯原告在先商号权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权属于该条法律规定的“在先权利”的范畴。判断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时，须考虑如下要件：（一）企业商号的登记、使用应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二）他人在先使用的商号于在后商标申请日之时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及在后商标注册人所知悉；（三）他人在先商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或服务与在后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应相同或类似；（四）他人在先商号与在后商标相同或近似。上述四个要件须同时具备方能确认在后商标的注册构成对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的侵害。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使用“六福”商号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或类似服务上已取得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故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鉴于原告在行政阶段并未明确提出该项申请理由，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2018]第157513号关于第15682974号“徐六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第15682974号“徐六福”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徐金西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芮玉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仲阳书 记 员  刘欣怡书 记 员  雷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