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聪华（别名罗秀华），女，1979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及住址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小杰，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聪华被控诈骗罪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3日以汀检公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3日、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聪华及其辩护人伍小杰、被害人包某1进及其诉讼代理人包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聪华和被害人包某1进长期保持情人关系，从2015年3月开始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钟聪华虚构二人情人关系被其丈夫陈某1及陈某1亲友发现需要花钱摆平、其本人吃了安眠药住院、其父亲为见包某1进出车祸、其父亲的第二个老婆为见包某1进出车祸等理由陆续骗取被害人包某1进共计人民币104458元。 到案后，被告人钟聪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人员基本信息表、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某1、罗某的证言；被害人包某1进的陈述；被告人钟聪华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聪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人民币104458元，属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钟聪华对指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包某1进一直是情人关系，现记不清楚哪一些是他赠与，哪一些是骗取的，哪一些是自己存进去的。 辩护人伍小杰对公诉机关指控钟聪华通过虚构事的方式从被害人处获取资金的行为无异议，但是对该行为的定性及涉案金额的认定有异议，理由：一、被告人钟聪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中，钟聪华虽然虚构了事实，包某1进产生了错误的认识，但是包某1进并非单纯的因为产生了错误的认识而自愿支付财产，更重要的是为了维持与钟聪华的情人关系。二、公诉机关指控钟聪华诈骗金额104458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33笔资金因时间跨度长，涉及的金额小，无规律，银行流水无存款人身份信息，且二人长期保持情人关系等原因，导致客观上根本无法明确的区分银行流水中到底哪些是包某1进支付的，也无法区分哪些是赠与哪些是诈骗。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仅依据口供确定上述事实显然是不足的。且被害人及被告人的口供均因时间太久，记忆模糊，导致反复变化，极不稳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若简单、机械的将被告人存款中大于1000元的部分均认定为是包某1进被诈骗所支付的资金，极易加重被告人的罪行，违背罪刑相适应及疑罪从无的原则。三、被告人钟聪华具有从轻减轻的情节。1、被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明知被告人为有夫之妇，仍与其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在钟聪华虚构家庭变故等事实后，自愿给予钟聪华金钱帮助。故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处罚。2、被告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没有社会危害性，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另外，辩护人在第二次开庭后，提出如下补充辩护意见：一、认为2016年3月26日的1500元及同年5月19日的1300元，不应认定为被害人包某1进给付的。理由为：（1）时间不对应，包某1进于2016年3月24日在新罗区闽燕电器消费8830元，但被告人于2016年3月26日收到1500元存款，时间间隔两日；包某1进于2016年5月17日在龙岩市新罗区XX手机通讯店消费5780元，但被告人于2015年5月19日收到1300元的存款，时间间隔两日。（2）金额不对应，从包某1进其他数笔转账习惯上看，若需要给被告人存款，其取款金额都相差不大，唯独这两笔金额相差甚远。（3）从取款形式上看，上述两笔款项均为消费金额，无法确定上述金额系套现金额。故上述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包某1进存入给被告人的。二、关于指控金额中是否均为诈骗所得的问题。2015年3月28日，金额3358元，系被告人虚构其吃了安眠药需要抢救的事实骗取的；2015年8月26日、8月29日，金额共计3300元，系被告人虚构父亲出车祸的事实骗取的；2016年9月29日，金额11000元，系被告人虚构父亲出车祸的事实骗取的；2018年9月20日、9月22日、9月26日，金额共计9000元，系被告人虚构小妈出车祸的事实骗取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金额，被害人在第二次询问时并没有提及，换言之，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金额在被害人心里，并非系被告人通过虚构事实，让被害人包某1进产生错误认识而支付，故被害人未提及的金额不应当认定为诈骗所得。且2016年1月19日系正月初九，包某1进存款2000元与包某1进的陈述“其每年春节均会转2000元给被告人为其父亲买礼品”相吻合。2016年8月23日系钟聪华的生日，包某1进于2016的8月23日存款4300元给被告人，不能排除系生日的赠与。综上，本案在区分公诉机关指控的33笔金额系赠与还是诈骗，存在大量的疑点，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将存在疑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部分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钟聪华和被害人包某1进长期保持情人关系，从2015年3月开始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钟聪华虚构二人情人关系被其丈夫陈某1及陈某1亲友发现需要花钱摆平，以及其本人吃了安眠药住院、其父亲为见包某1进出车祸、其父亲的第二个老婆为见包某1进出车祸等理由陆续骗取被害人包某1进共计人民币101658元。 到案后，被告人钟聪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聪华通过家属退回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另外，被告人钟聪华还预缴了罚金人民币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受案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钟聪华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25日公安人员对钟聪华的尾号为4951的信用社银行卡1张、魅族手机1部进行了扣押。 （4）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钟聪华以其弟的名义与包某1进聊天情况。 （5）提取笔录及户名包某1进的银行存款明细账、转账明细、转账凭证，证实：包某1进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62×××90从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9月2日直接转账给钟聪华11958元。 （6）钟聪华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51账户从2014年6月8日至2019年2月10日的存款明细，龙卡信用卡持卡人包某1进尾号1303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持人包某1进尾号6097消费交易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持卡人包某1进尾号4849账户交易明细、兴业银行信用卡持卡人包某1进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包某1进621700188XXX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据、信用卡消费持卡人存根、建行长汀支行包某1进621700188000XXX账户交易流水，证实：从钟聪华的存款明细、包某1进的取款情况并结合钟聪华供述、被害人包某1进的陈述，2015年3月钟聪华虚构双方情人关系被其丈夫的亲友发现需要摆平骗取包某1进6358元；2015年8月12日至9月2日虚构其吃安眠药住院骗取包某1进5600元；2015年10月7日至12月7日虚构情人关系被老公陈某1发现要摆平陈某1，骗取包某1进18700元；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1月8日二次虚构其父亲车祸骗取包某1进59500元；2018年9月14日至9月26日虚构小妈车祸骗取包某1进11500元。以上合计101658元。 （7）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钟聪华丈夫，他在案发前不知道钟聪华和包某1进有情人关系，钟聪华的生父罗某没出过车祸、也没娶过第二个老婆，他和家人没有威胁过包某1进。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钟聪华的生父，钟聪华在出生后七个多月的时候就送给别人养了，他不认识包某1进，也不知道钟聪华和包某1进的情人关系，从来没有和包某1进联系过，也没有要认包某1进为干儿子的事，2015至2017年没有发生过车祸，没有娶过第二个老婆，他和家人都没有威胁过包某1进。 3、被害人包某1进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钟聪华系情人关系，从2015年3月以后至2018年9月，被告人钟聪华以情人关系被别人发现需要摆平、吃安眠药住院、被老公发现需要摆平、父亲为见被害人出车祸、父亲第二个老婆为见被害人出车祸等理由骗取其钱财的事实。 4、被告人钟聪华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3月以来，其以情人关系被老公亲友发现需花钱财摆平、本人吃安眠药住院、被老公知道需钱财摆平老公、父亲要见包某1进路上出车祸、父亲的第二个老婆要见包某1进路上出车祸等理由骗取包某1进钱财的事实。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 1、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钟聪华刑事责任年龄。 2、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实：被告人钟聪华没有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聪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101658元，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但起诉书指控的其中二笔即：2016年3月26日的1500元及同年5月19日的1300元，属证据不足，应予扣除，对此辩护人认为该二笔不应认定为被害人包某1进给付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钟聪华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钟聪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聪华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并预缴了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聪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认定诈骗金额104458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除上述予以扣除的二笔金额2800元属证据不足外，其余的指控均提供了银行转款或对应的银行取、存款记录，能与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印证，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相关量刑辩护意见，与本案认定的事实、情节相符的，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聪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魅族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判决生效后由暂扣机关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兰 文 人民陪审员  丘明飞 人民陪审员  童莉娜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议娴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