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4刑初10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20684MA489YLX7F，单位地址宜城市鄢城办事处窑湾村。法定代表人张明华，系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张照全，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系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住宜城市。辩护人罗爱民，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德清，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住宜城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爱华，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冬云，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德刚，男，1962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董事，住宜城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合林，湖北檀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晓倩，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玲芳，女，1955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住宜城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1月25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王远芳，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德清、贾德刚、刘玲芳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6月25日又以宜检民公〔2019〕420684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一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玉辉、曾照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照全及其辩护人罗爱民，被告人张德清及其辩护人王爱华、夏冬云，被告人贾德刚及其辩护人马合林、李晓倩，被告人刘玲芳及其辩护人王远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0日，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法人代表张明华，股东24个。该公司成立董事会对公司进行管理运营，高某系张明华的丈夫，实际代替张明华履行董事长职责；张德清系副董事长张某5的父亲，实际代替张某5履行副董事长的职责，贾德刚为公司董事会成员，分管公司销售。该公司于2018年7月3日通过竞标获得汉江宜城2018-2019年度采砂经营权，2018年7月11日办理了湖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2018年7月，被告人贾德刚向被告人张德清提议公司在许可范围外开采“小青砂”，张德清同意，并决定不召开董事会，直接在股东会上提出。2018年8月IO日，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董事会召开股东例会，在股东例会上，主持会议的张德清向股东宣布公司准备在公司南边的沙滩和滩涂上开采“小青砂”，涉及到征地修路等事宜，征求公司24位股东的意见，所有股东均未提出反对意见。开采“小青砂”的决定在股东会通过之后，受董事会安排，股东刘玲芳负责用吸砂船在公司南边的一条河汊子里进行吸砂，贾德刚负责销售，所有“小青砂”由公司统一定价销售，销售价格为每吨九元钱。该公司从2018年8月12日开始在其公司《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范围外非法开采“小青砂”，截止2018年11月23日被宜城市公安局查获，从该公司磅房电脑中提取“小青砂”1802条销售记录，销售金额78.1420万元。2019年3月29日，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退出非法所得78.1420万元，已缴纳宜城市政府非税收入管理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范围开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德清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贾德刚、刘玲芳身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范围开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情况说明、抓获证明、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何某、贾某1、肖某、郑某、熊某1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张德清、贾德刚、刘玲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单位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罗爱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单位事后已主动缴纳了全部非法所得，并完成了生态修复工程，通过新闻媒体公开向社会赔礼道歉。请法庭在判处罚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德清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其在公司仅履行的是副董事长之职，没有决定召开董事会的权利。辩护人王爱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清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公司决定非法开采小青砂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结果，并非是由被告人张德清个人决定，案发后被告人张德清在公安机关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现已主动缴纳了全部非法所得，并完成了生态修复工程，通过新闻媒体公开向社会赔礼道歉，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德清判处较轻的刑罚。辩护人夏冬云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清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德清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并积极主动退赃，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德清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贾德刚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公司决定非法开采小青砂召开了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讨论通过，而后公司安排其负责征地工作。辩护人马合林、李晓倩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德刚犯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积极主动退赃；被告单位现已积极主动退赃，并已将被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生态修复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贾德刚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刘玲芳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其用吸砂船生产小青砂是公司统一安排的，公司生产小青砂有三种模式，即有铲车、吸砂泵、挖机，三种生产模式都是公司统一安排，相比而言，其用吸砂泵生产小青砂的量最少。请求法庭对其处罚时考虑该情形。辩护人王远芳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玲芳犯非法采矿罪无异议，提出公司生产小青砂有挖机挖、铲车铲和吸砂泵吸三种方式，被告人刘玲芳用吸砂泵生产小青砂的量较小；被告人刘玲芳具有自首量刑情节，系初犯、偶犯，已全部退赃，积极修复因非法采砂对生态环境造成的影响，可以认定被告人刘玲芳犯罪情节轻微，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刘玲芳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0日，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法人代表张明华，股东24个，成立董事会对公司进行管理运营。高某系张明华的丈夫，实际代替张明华履行董事长职责；张德清系副董事长张某5的父亲，实际代替张某5履行副董事长的职责；贾德刚为公司董事会成员，分管公司销售；刘玲芳为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18年7月3日通过竞标获得汉江宜城2018-2019年度采砂经营权，2018年7月11日办理了湖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2018年7月，被告人贾德刚向被告人张德清提议公司在许可范围外开采“小青砂”，张德清同意，并决定不召开董事会，直接在股东会上提出。2018年8月IO日，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董事会召开股东例会，在股东例会上，主持会议的张德清向股东宣布公司准备在公司南边的沙滩和滩涂上开采“小青砂”，涉及到征地修路等事宜，征求公司24位股东的意见，所有股东均未提出反对意见。开采“小青砂”的决定在股东会通过之后，受董事会安排，股东刘玲芳负责用吸砂船在公司南边的一条河汊子里进行吸砂，贾德刚负责销售，所有“小青砂”由公司统一定价销售，销售价格为每吨九元钱。该公司从2018年8月12日开始在其公司《河道采砂许可证》规定范围外非法开采“小青砂”，截止2018年11月23日被宜城市公安局查获，从该公司磅房电脑中提取“小青砂”1802条销售记录，销售金额78.1420万元。2018年11月28日，宜城市公安局扣押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周某持有的装载机四台。2019年3月29日，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退出非法所得78.1420万元，已缴纳宜城市政府非税收入管理局。另查明，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5日以宜检民公〔2019〕420684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以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越界采砂对汉江河道河势、河道岸线、汉江鱼类的栖息地和生态环保产生一定的影响，破坏了非法采砂区域内的生态环境为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限期内对越界采砂破坏的汉江河道承担环境修复责任。若不履行环境修复义务，判令承担环境修复费用557700元；判令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襄阳市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宜城市人民检察院和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按照《生态环境修复方案》以砂卵石回填修复方式对越界采砂破坏的汉江河道承担环境修复责任，修复工程经相关部门检查验收合格；同时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已在襄阳市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和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92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明华，所属行业为粘土及其他土砂石开采。公司董事会成员为张明华、张某5、周某、贾德刚、童某2，股东（发起人）共有18人，其中包括刘玲芳、贾德刚。2、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河道采砂许可证，证明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通过拍卖取得在汉江宜城部分区域内的采砂权。3、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宜城市公安局治安内保大队扣押了四辆装载机、二辆半挂货车及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过磅单、发货单、会计支出凭证，并从该公司使用电脑中提取存有非法采砂的销售交易记录信息，提取“小青砂”1802条销售记录，销售金额78.1420万元。4、宜城市水利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宜城市公安局2018年11月23日查处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汉江宜城市鄢城办事处谭垴村5组、6组段滩涂采砂点不在核准的坐标区域内。5、宜城市水利局于2018年10月19日对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6、股东会记录，其中2018年6月11日股东会会议内容中包括刘玲芳抽青砂的事情；2018年8月10日股东会会议内容中包括小砂场还是由刘玲芳来生产，由公司统一发货；2018年8月27日股东会会议内容中包括刘玲芳抽砂按5元每吨，能搞就搞；2018年9月10日股东会会议内容中包括刘玲芳抽小青砂费用从9月1号开始按5元每吨结算；2018年9月11日股东会会议内容中包括刘玲芳小青砂按6元每吨结算。7、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调解协议书。8、宜城市河道堤防管理处出具的生态修复工程验收证明，证明其受宜城市水利局的委托，组织水利工程与环境修复专家现场实地踏勘与检测评定：宜城市鄢城办事处谭垴村段汉江右岸河道岸线生态修复工程达到了《生态修复方案》规定的各项技术指标，质量合格。9、2019年7月2日襄阳日报刊登的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致歉声明。10、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3日宜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汉江宜城市鄢城办事处谭垴村5组、6组段滩涂采砂点及该公司办公地点进行现场勘验检查。三、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华的丈夫，张明华只是挂个名，没有参与公司管理活动，其是张明华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公司管理。2018年8月10日公司召开股东会时，副董事长张德清和负责销售的董事贾德刚突然在会上提议公司要上小青砂项目，张德清提议在其原来的砂石场南边的沙滩和滩涂上吸砂，周边的沙滩向老百姓租用，通往沙滩和滩涂上的路要修。张德清安排有吸砂设备的股东刘玲芳负责小青砂生产，公司按照每吨5元付刘玲芳的人工费和调和设备费，小青砂由公司统一销售，小青砂的价格按照宜城市场定的，每吨9元。公司开采小青砂有三种方式，一种是刘玲芳用吸砂泵吸，一种是用挖机在滩涂上挖，还有一种是直接用铲车在沙滩上铲。10月中旬，宜城市水利局曾对公司开采小青砂作出处罚通知。2、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兼董事会成员，负责公司的财务。该公司共有24个股东，张明华是挂名董事长，实际公司由张明华的丈夫高某管理，公司出售的砂石料都要在过磅站过磅，出售什么品种的砂多少吨数在电脑上都有记录，在2018年10月中旬，公司开了一次董事会，会刚开完贾德刚和张德清说公司将挨到公司南边一姓黄的沙滩买下来，可以开采旱砂卖，公司的股东都没意见，后来公司花2万元买下该沙滩，贾德刚负责销售。11月初，堤防管理处发现公司非法开采“旱砂”，给公司下了一个处罚通知书，为这事公司开了一次董事会，会上高某通报非法开采“旱砂”一事，股东都没表态。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股东，以前管理生产，后在管理监控工作，公司共有24个股东，主要在汉江河里开采砂石，从2018年8月10日，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开始旱采小青砂，其对股东会议内容进行了记录，记录内容是“小青砂由刘玲芳负责生产，由公司统一发货”，刘玲芳负责小砂场经营是张德清提议的，股东们都没提出异议，此后公司销售小青砂有销售记录，旱采小青砂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在沙滩上搞抽砂泵直接吸，一种是用铲车直接在沙滩上铲。旱采是非法的。4、证人童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24名股东之一，公司从2018年8月开始旱采砂石，旱采的位置在谭垴村六组的沙滩，张德清叫其修路，其负责修了100米的路，修路的目的就是把开采的小青砂给运输出去，公司小青砂销售是贾德刚负责，开采是刘玲芳负责吸砂，贾德刚负责铲车调度铲砂。5、证人何某的证言，其系宜城市堤防管理处采砂站办公室主任，在汉江滩涂上利用挖机、铲车等机械直接开采砂石，行内统称“旱采”，在宜城境内所有“旱采”都是非法的，其单位在例行巡查中发现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谭垴村沙滩上有“旱采”活动，2018年10月19日，其单位对该公司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6、证人张明华的证言，证实因其丈夫高某以前曾被政法机关处理过，不能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时高某拿其身份证去登记注册的，其从来没去过该公司，更没有参与该公司任何事务，也没有参加该公司任何会议。7、证人丁某、张照全、贾某1、肖某、张某1、金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均是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共有24个股东组成，公司是由董事会管理，董事会共有七个成员，张明华是董事长，她从未到公司上过班，一直由其丈夫高某代替张明华履行董事长职务，管公司全面工作；副董事长是张某5，他和张明华一样也从未到公司上过班，一直由其父亲张德清代替张某5履行副董事长职务；贾德刚管公司销售；童某2管公司生产；熊祖春管公司财务；周某管监控，对公司销售进行监督；股东会听董事会的，董事会作出决定后在股东会上通报下。2018年8月10日张德清主持召开公司股东会，会上张德清说公司要租地开展小青砂的生产，将砂厂南边一块沙滩买下来，用于开采小青砂，由刘玲芳来搞，公司给刘玲芳出费用，公司要征地修路，所有小青砂由公司统一定价销售。会上没有股东提出反对意见。公司所有销售砂石数量和金额在磅房电脑上都有记录，此前公司销售中没有小青砂这个品名，生产小青砂后才有“小青砂”。公司开采小青砂一是刘玲芳的吸砂船吸，二是铲车直接从公司征的沙滩上挖。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出纳，公司销售砂石料都要经过磅房，磅房电脑上都有记录，通过查询过磅房电脑，电脑上记录小青砂的销售额共计781420元。2018年8月10日，公司股东例会上主持会议的张德清代表董事会提出公司开采小青砂，征求股东们意见，没一个股东反对，这件事情就通过了。9、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5月至今任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会计，公司磅房电脑上保存有从2016年6月以来所有的过磅单，其根据过磅单记录做公司的账。公司所有的收入都是通过电脑过磅登记，电脑上按砂石的种类进行登记。10、证人范某、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过磅员，在过磅房上班，平时客户开货车到公司买砂时先到过磅房给空车称重，然后给客户开一张“上车票据”，客户持“上车票据”装砂石料，装好后再到过磅房过磅，其会在电脑上输入货车号牌和装载对应品种的砂料，给客户开一张机打的“过磅单”一式三联，一联给客户，另两联公司入账。11、证人王某2、张某2、陈某1、李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铲车司机，负责装载砂石，客户来公司买砂时，他们根据磅房开出的小票上的砂石种类，为客户装载砂石，装载完后他们会在磅房开出的小票上盖章，客户持盖章的小票拉砂到磅房过磅结算。公司开采的小青砂有三种，一种是铲车从沙滩上直接挖，一种是用挖机在沙滩上挖，一种是用吸砂船在滩涂上吸。12、证人鲁某、江某、蔺某、贾某2、王某3、左某、严某、张某3、李某2、李某3、曾某、徐某、李某4、冯某、张某4、胡某、田某、孔某、李某5、黄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个体货车司机，均到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购买过小青砂，购买小青砂的流程是将车开到公司后先到磅房除皮，然后磅房开一张小票，小票上写的小青砂，铲车司机接到小票后引到货车到沙滩上装载，装载完后货车司机拿着小票到磅房过磅付账离开。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销售的小青砂是9元每吨。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谭垴村沙滩上承包了10亩田，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将本组挨到砂场的田都购买了，有一天公司的贾德刚找到其丈夫说征其家这10亩地，用于挖砂，其丈夫不同意卖，不久公司又叫一个叫梁某的人来威胁其丈夫，其丈夫还是不同意，没想到第二天其家的田就被砂场的人用铲车挖了，为此其于2018年11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四、被告人张德清、贾德刚、刘玲芳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德清系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贾德刚、刘玲芳在被告单位安排下，积极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系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德清、贾德刚、刘玲芳在公安机关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对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对被告单位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德清、贾德刚、刘玲芳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玲芳犯罪情节较轻，能够认罪悔罪，经宜城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考察，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张德清、贾德刚、刘玲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德清、贾德刚、刘玲芳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德清、贾德刚、刘玲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德清、贾德刚、刘玲芳犯罪较轻，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经查，被告人张德清、贾德刚、刘玲芳明知在汉江河道的沙滩上采矿是非法的，仍按照被告单位的分工积极实施非法开采行为，不仅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的损失，而且造成非法采矿区域的生态环境破坏，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德清、贾德刚、刘玲芳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德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贾德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刘玲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五、没收被告单位湖北鑫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犯罪所得人民币78.1420万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六、公安机关扣押的四辆装载机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 磊人民陪审员  胡智敏人民陪审员  段瑞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章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