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立霞，女，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军，山东信约国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宪强，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传亮，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珂，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南孙乡泊南路以北东南孙村生产路以西。法定代表人：高振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昱合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南孙乡南王村。法定代表人：郑清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振涛，男，196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庆芳，女，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上诉人褚立霞因与被上诉人孔宪强、潍坊昱合畜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昱合公司）、山东昱合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昱合集团）、高振涛、管庆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立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准许执行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199号汇祥小区锦绣楼5单元902号房产；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产能够排除执行。1.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涉案房产被査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孔宪强提交的证据1潍昱字（2003）第11号《2003年第三批住房分配方案》的出具单位系本案被上诉人潍坊昱合公司，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鲁昱字（2012）2号《集团公司关于员工住房的处理决定》及公司员工住房明细表的出具单位山东昱合集团经查询工商信息根本不曾存在过；退一步讲，即使以上证据为真实的，但通过以上两份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房产系福利性分房，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并且被上诉人间自始至终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且两份证据存在矛盾之处，证据1的出具单位为被上诉人潍坊昱合公司，证据2显示的出具单位为山东昱合集团（该公司是否存在暂且不论），两家没有关联关系的公司不可能就同一分房事项发布文件。被上诉人孔宪强自述自2001年到没有任何工商登记信息的山东昱合集团工作，却分得被上诉人潍坊昱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振涛名下房产，本身就存在矛盾，应进一步要求孔宪强提供其在单位的社保缴纳证明。而一审法院却对证据1、证据2在未加详查的情况下都予以了采信，事实认定不清。关键是单位文件与书面买卖合同存在本质区别，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一）项的要求。2.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涉案房产被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房产。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涉案房产的交接记录，且涉案房产的水、电、燃气等都不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孔宪强名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王德国到水、电、燃气的供应单位办理的开通手续，如何证明涉案房产已交付或何时交付给孔宪强?至于孔宪强提供的证据4物业费收据及证明、证据5高振涛证明、证据8电费明细表无任何说服力，更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交付情况：证据4物业费的出具单位为潍坊昱合公司，而并非物业公司，真实性存疑，且大部分单据或未标注房号，或未标注交款人，无法证明系因涉案房产上产生的物业费以及何人所交纳。洁明物业中心出具的物业费单据的真实性也存疑，在（2018）鲁07民初718号案中洁明物业中心出具的证明中陈述其自2010年接管汇祥小区物业服务，但其出具给孔宪强的物业费单据中却有2005年8月25日的两份单据存在，两者相互矛盾；证据5高振涛书写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且高振涛本身系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涉案房产也登记在其名下，其所出具的证明本身就缺乏说服力；证据8电费明细显示的用电人也并非孔宪强，无法看出系孔宪强长期在涉案房产中居住，更无法证明涉案房产是否交付以及何时交付给孔宪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存疑、甚至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查清相关事实或要求被上诉人进一步提供证据（如用水记录、燃气记录等），而是直接予以采信，明显属事实认定不清。3.被上诉人孔宪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涉案房产被查封前已支付全部价款。孔宪强提交的证据3收款收据显示其分多次向潍坊昱合公司交房款176000元，该部分款项是否真实交纳存疑，特别是其中的大额款项，孔宪强应提供其交款当时的转账记录或银行取款记录，庭审中一审法院也曾要求孔宪强一方提供，但在孔宪强未提供银行记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直接采信该证据，事实认定不清。另外，孔宪强自述其在山东昱合集团工作，而其却参与潍坊昱合公司的福利分房并向其缴纳款项，存在矛盾。此外，假设即使上述款项为真，一审法院也未查清上述款项是否系涉案房产的全部价款，是否足额交纳全部购房款存疑。4.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无法完全排除被上诉人孔宪强自身原因。假设被上诉人孔宪强真实购买了涉案房产，通过其提供的证据1潍昱字（2003）第11号《2003年第三批住房分配方案》中第三条规定：个人住房在十年内作为公司固定资产一部分，分得房产的员工应允许公司以房产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十年后再过户给员工。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房产确实存在银行抵押贷款，抵押开始期限为2009年。孔宪强自述其于2005年分得涉案房产，其分房时应对公司的住房分配方案较为清楚，也就是说其允许公司在十年内将涉案房产抵押贷款且不过户，由此可见，涉案房产不过户到孔宪强名下是经过孔宪强同意且是完全自愿的，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孔宪强自身原因。综上，被上诉人孔宪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产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的四项要件，根本无法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未查清、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诉请，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产在被查封之前并不属被上诉人孔宪强所有。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25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涉案房产自始至终一直登记在被执行人高振涛名下；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孔宪强提供的证据1潍昱字（2003）第11号《2003年第三批住房分配方案》（假设该证据为真实的）第二条第1项规定：享受分房的员工在交纳个人承担部分的购房款后，在公司工作满十年后，该住房所有权归个人所有，十年内60%的产权归公司，40%的产权归个人。在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孔宪强是否在潍坊昱合公司工作、工作年限是多少、依照方案能否全部取得涉案房产产权等问题，一审法院都未查清。况且孔宪强并未按照方案交纳个人承担部分的房款，根本无法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另外，依据证据2鲁昱字（2012）2号《集团公司关于员工住房的处理决定》（2012年3月1日作出）（假设该证据为真实的）第四条规定：不享受住房福利的和其他原因已交部分或未交纳任何房款，现居住在公司房屋的在职职工，可按市场价格购买所住公司住房。通过孔宪强提交的证据3（假设该款项真实交纳）可看出孔宪强交纳房款的期间为2012年5月31日-1013年3月21日，按照证据2处理决定的规定，孔宪强应按市场价购买涉案房产，根据证据2住房明细表中标明的涉案房产当时的市场价格为440000元，而孔宪强仅仅交纳176000元房款，依照公司文件规定，其并未取得涉案房产产权。而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都未予审查认定，直接判决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补充上诉意见：一、孔宪强房款是否交纳存在重大疑问，即孔宪强没充分的证据证明已交房款。1.因2013潍民初字第105号中涉及的600万借款就是潍坊昱合公司、山东昱合集团实际借用，借款时间为2012年2月份。孔宪强持有的收款收据是2012年5月份由潍坊昱合公司出具且均无对应的银行转账流水或存款凭证。因潍坊昱合公司有转移资产的可能，故不能仅以收款收据就认定孔宪强已交纳房款。且上诉人到潍坊昱合公司破产管理人潍坊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查阅财务账目，并未査到有该几笔房款收入。因上诉人为债权人之一，破产管理人未给上诉人出具证明，为查明案情上诉人申请贵院到破产管理人处进行调查取证。2.按照潍坊昱合公司潍昱字2003第11号《2003年第三批住房分配方案》第一条第3款“该住房分配采取“公司与个人共同承担”的原则，单职工公司承担60%，个人承担40%；双职工公司承担80%，个人承担20%，但配偶必须符合条件（购房款均按购买房屋合同执行）”。第4款“个人承担部分，原则上一次性全部缴清，一次性全部缴清确有困难的，本人可以写出申请，经公司同意后，欠缴部分从本人工资中分期扣除，但时间不能超过18个月”。假设上述文件真实的话，按照上述约定，孔宪强应当于入住房屋前（自述2005年入住）交清应承担的房款或者最晚于入住后18个月交清，且应当提供不能一次性缴清房款的本人申请。故潍坊昱合公司在2012年5月为孔宪强出具的房款收据与其文件的约定不符，其真实性有重大疑问。二、根据孔宪强提交的证据山东昱合集团文件鲁昱字[2012]2号的内容，孔宪强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款应为440000元。根据2012年3月1日山东昱合集团文件鲁昱字[2012]2号第四条的规定“不享受住房福利的和其它原因已交部分或未交纳任何房款，现居住公司房屋的在职员工，或按市场价格购买所住公司住房；不愿购买的，公司将收回住房，不再提供居住使用。”假设上述文件属实的话，因孔宪强交纳的第一笔房款的时间是2012年5月31日，即孔宪强在此之前未交纳任何房款，孔宪强购买居住的房屋的价格应该是市场价440000元，而不是176000元。退一步，如果潍坊昱合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属实的，孔宪强还需再缴纳房款264000元，才能取得涉案房屋产权。三、孔宪强有义务提交与住房分配有关的“分配住房申请书和公司做出的住房分配研究决定意见”。根据潍昱字（2003）第11号文件，第二段“现将第三批住房分配方案公布如下，符合条件者向公司办公室写出申请，由公司研究决定”。根据上述内容，潍坊昱合公司应保存相关的分配住房申请书和公司做出的住房分配研究决定意见书，因孔宪强己经提供了由潍坊昱合公司保存的员工登记表和住房明细表，说明孔宪强有能力提供，潍坊昱合公司也配合其提供，如果孔宪强不能提供潍坊昱合公司保存的分配住房申请及公司研究决定意见，孔宪强提供的证据就没有任何原始的证据，且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令人信服的证据链。四、再退一步，假设孔宪强交款属实，根据潍昱字（2003）第11号文件提到公司员工在公司工作满十年后，员工不满十年辞退，十年内房产证房主以“高振涛”名义，十年后过户给该房主，可以确定十年是指购买房屋后十年，或者缴纳房款后十年，而涉案的房屋孔宪强是什么时间提出申请，或者什么时间购买涉案房屋的初始时间不确定，如果按判决书中体现的2005年购买的时间，上诉人查封涉案房屋时是2013年4月10日，不足十年，潍坊昱合公司仍享有涉案房屋60%的产权，该60%涉案房屋产权已被上诉人查封，且房屋对外登记显示的房主也是潍坊昱合公司的法人高振涛，应认定为涉案房屋60%的产权归潍坊昱合公司。孔宪强辩称，一、答辩人取得房屋的途径合法。答辩人依据潍坊昱合公司《二○○三年第三批住房分配方案》及《集团公司关于员工住房的处理决定》分得涉案房屋，答辩人系合法取得涉案房屋。二、答辩人已于查封之前合法占有该涉案房屋。答辩人自2005年起即入住涉案房屋，并按时交纳物业、水电等费用，答辩人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时间远早于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三、答辩人已按要求足额交齐房款。答辩人依据《二○○三年第三批住房分配方案》《集团公司关于员工住房的处理决定》，按照《公司员工住房明细表》确定的金额交纳了购房款，潍坊昱合公司已为答辩人开具了收据。四、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非答辩人原因所致。因涉案房屋存在抵押及查封，过户登记手续无法办理，该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事实并非答辩人原因导致，答辩人对此没有过错。五、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3）奎民一初字第347号民事裁定、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民一终字第156号民事裁定、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7民再56号民事裁定、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5民再10号民事裁定等生效法律文书，对答辩人系潍坊昱合公司的职工身份，答辩人入职潍坊昱合公司的时间，答辩人依据《二○○三年第三批住房分配方案》《集团公司关于员工住房的处理决定》取得涉案房屋、足额交付房款，答辩人已实际入住房屋等事实作出认定。综上所述，答辩人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答辩意见：关于被上诉人交纳房款的事实，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房款交付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已全额交付房款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没有相关的财务账目，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的总房款44万元是2012年潍坊昱合公司在房屋分配时的市场价格，根据潍坊昱合公司的相关文件规定，该住房公司承担60%，被上诉人只需按照文件规定的房款总额的40%即176000元交纳房款，被上诉人足额交纳。因此，上诉人的补充意见同样不能成立。褚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199号汇祥锦绣楼5单元902室房产；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199号汇祥锦绣楼5单元902室登记所有权人为高振涛，所有权证号“潍房权证市属字第××号”，发证时间2009年8月4日。2009年12月3日，上述房产设立抵押，抵押权人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2015年4月1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潍执字第49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房产。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孔宪强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8月17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对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199号汇祥锦绣楼5单元902室房产的执行。原告不服该裁定，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孔宪强为证明涉案房屋系由其购买并占有使用，提供了分配方案、收款收据、交款凭证、房产证、电费明细、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孔宪强作为潍坊昱合公司职工按照公司制订的房屋分配方案及要求足额交纳了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由被告孔宪强购买并实际使用。虽然被告高振涛系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但是该登记状况与被告孔宪强所提供证据证明的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状态不一致，且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亦非被告孔宪强自身原因，仅依据该房屋登记情况不能确定被告高振涛对涉案房屋享有完全的实体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孔宪强作为案外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原告褚立霞请求继续执行涉案房屋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潍坊昱合公司、山东昱合集团、高振涛、管庆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褚立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褚立霞负担。二审庭审中，褚立霞提出申请，要求法院至潍坊昱合公司破产管理人潍坊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处调取相关财务账目。孔宪强认为，房款系直接交给公司，由公司出具交款收据，其无法核实公司是否入账。且其提交的购房收据在潍坊两级法院的生效裁定中已确认，故法院不需调取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潍坊昱合公司相关财务账目是否有此记录并不足以否认或推翻孔宪强的房款交纳情况，故本院对褚立霞提出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孔宪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孔宪强为证明涉案房屋系由其购买并占有使用，提供了分配方案、收款收据、交款凭证、房产证、电费明细、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孔宪强作为潍坊昱合公司职工按照公司制订的房屋分配方案及要求足额交纳了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即孔宪强作为案外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褚立霞主张继续执行涉案房屋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对褚立霞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褚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德审判员  张 豪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