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住所地建瓯市人民路31号。 代表人：傅志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娇，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荣，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安琼，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兴旺，上海沪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兰，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德林，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波，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安琼、钟德林、丁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4762号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谭安琼、钟德林、丁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若驾驶员钟德林和投保车辆闽Ｈ×××××号不具备四项免责约定的情形，保险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均只承担50%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驾驶员钟德林驾驶闽Ｈ×××××号牵引挂车闽Ａ×××××，因此闽Ａ×××××应与闽Ｈ×××××号车辆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平均承担责任。故保险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均只承担50%的责任。二、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赔偿系数应为11%。1.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第一，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户口簿，记载原审原告系粮农，同时户口簿上记载的系农村居民家庭户，故原审原告的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因此原审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至于原审原告提交国家统计局代码，想证明原审原告户籍地城乡代码为122属于城镇有误，根据《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122为镇乡结合区，非城镇。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受伤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前提条件是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⑴关于经常居住地。①原审原告提交的闽侯县竹岐中学出具的两份《证明》，想要证明原审原告孩子在城镇读书的事实，但是闽侯县竹岐中学的住所地在闽侯县，根据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竹岐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10，属于农村，非城镇。同时上学情况不能证明居住情况。②原审原告提交的暂住登记凭证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审原告2017年2月15日时居住于此，同时暂住登记凭证只有一个登记时间2017年2月15日，不能证明原审原告事故发生时的前一年均居住于此即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③福建省居住证也只有一个发证时间2018年3月7日，因此无法不能证明原审原告事故发生时的前一年均居住于此即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原审原告庭审中陈述居住证至少要居住6个月才予以颁发，按照发证时间2018年3月7日往前推6个月，也就是2017年9月，那也不能证明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该期间居住于此的情况。④原审原告也没有提交房产证、租赁合同、租赁备案信息、租金支付等进行佐证。⑵关于收入来源地。本案中，原审原告未提交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证据。综上，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一年16334.8元标准。2.赔偿系数应为11%。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项，第2、3点均系由同一部位的伤情鉴定出的十级，也就是说有两处十级均系由同一部位的伤情造成的，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6附则第6.2：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因此第2、3点只能认定为一处十级，不能两处均予以认定，故本案的伤残只有两处十级，而非三处十级。三、误工费不予认可。1.原审原告未提交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却判决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标准计算明显错误，与法律规定不符。2.今年赔偿标准存在两个标准，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与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若原审原告不能提交在岗职工证明，则不能适用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而本案中，原审原告并没有提交在岗职工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也存在错误。五、护理费不予认可。1.原审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相关信息，无法证明存在护理费损失。2.一审法院判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福建省2017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一年69029元标准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假设确实存在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也应按服务业标准一年49646元标准计算。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6000元为宜。七、关于医疗费的异议。第一，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十二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第二编第三条、《交强险条款》第十九条、《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款之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约定保险人不承担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费用，因此应扣除20%的医疗费即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费用，该项扣除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第二，原审原告自行外购的药物254元，没有医嘱证明，不予认可。八、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异议。一审法院判决一天50元标准过高，只认可一天30元。九、关于营养费的异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2000元过高无依据，只认可营养费30元＊60天＝1800元。十、交通费不予认可。原审原告未提交关于交通费的任何发票予以证明，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十一、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人的理赔范围，该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 谭安琼辩称，1.残疾赔偿金标准，被上诉人谭安琼户籍地城乡代码为122，根据统计局规定1为城镇，同时被上诉人谭安琼在2017年2月15日登记办理暂住证，2018年3月7日办理居住证，可证明被上诉人谭安琼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此无论是户籍地还是经常居住地标准都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伤残等级中2.3项，其中一项为踝关节功能丧失，一项为皮肤瘢痕形成，既非同一部位也非同一性质，因此应当按照鉴定意见，认定为3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2%。3.鉴定费属于查明案件事实的必要支出，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诉讼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保单约定，合同解决方式为诉讼，故诉讼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如果上诉人坚持认为鉴定费或诉讼费应当由车主或驾驶员承担，应当另案起诉，属于保险合同纠纷。对于其他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正确。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钟德林、丁波未参加庭询，未予答辩。 谭安琼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钟德林、丁波连带赔偿谭安琼各项经济损失等共计260557元；二、前项赔偿金额由中国人民银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钟德林、丁波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7日10时40分，钟德林驾驶车牌号为闽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闽Ａ×××××挂车），沿福兰线行驶至福兰线24公里600米处与谭安琼驾驶车牌号Ｃ5075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谭安琼受伤、电动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德林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谭安琼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7天，出院诊断主要有：右下肢面积屁股撕脱伴胫前动脉、腓浅神经、胫骨后肌及腓骨长短肌腱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第4、5、6、7、8肋骨骨折Ｌ2-Ｌ4右侧横突骨折，右足第5跖骨骨基底部骨折等。2018年10月8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谭安琼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闽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在审理中，谭安琼确认钟德林垫付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钟德林、丁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谭安琼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18835.01元、残疾赔偿金936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酌定2000元、误工费19090.8元、护理费合计9923元、交通费酌定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54901.21元。钟德林作为肇事车辆闽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丁波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对其侵权行为造成谭安琼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保险公司作为该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谭安琼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54901.21元，扣除丁波垫付的20000元，保险公司还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谭安琼23×××××.21元，保险公司支付给丁波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银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谭安琼各项经济损失234901.21元；二、中国人民银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丁波20000元；三、驳回谭安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保险公司异议认为系丁波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钟德林垫付谭安琼20×××××元。经查，该异议成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除一审法院认定“谭安琼确认钟德林垫付20000元”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提出保险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均只承担50%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闽Ａ×××××挂车未投保交强险符合规定，依法应由闽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闽Ａ×××××挂车不承担交强险责任。由于发生事故时，闽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闽Ａ×××××挂车连接使用，视为一体。由于无证据证明闽Ａ×××××挂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本案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一审法院判决由承保闽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赔偿系数应为11%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计算标准。谭安琼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1”即表示城镇，一审法院依法按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关于赔偿系数。根据鉴定意见，谭安琼的伤情为肋骨骨折、左踝关节功能丧失、遗留皮肤瘢痕，显属不同的三个部位和性质。一审法院以三处十级伤残认定赔偿系数12%是正确的。该上诉理由亦不采纳。关于所提不认可误工费的上诉理由，经查，谭安琼称其在闽侯城镇打零工，但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明，宜按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为6600元（1650元／月÷30天×120天）。谭安琼非在岗人员，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予以纠正。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按189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基本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报酬标准，以此计算的住院期间护理费适当。关于所提医疗费异议，经查，关于非医保费用，由于交通事故受害者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其用药是在医生指导下根据伤情进行的，用药的种类及剂量已不属于其控制范围，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所用药物非必要、不合理，故非医保费用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关于外购药费，根据谭安琼提供发票的货物名称，均系与本案伤情治疗有关，应予赔偿。该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均适当，保险公司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关于所提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诉讼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规定，除办法规定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外，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该办法交纳诉讼费用。保险合同赔偿项目与诉讼费负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除非保险公司具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情形，否则应在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关于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一般而言，鉴定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鉴定费用也必然产生，人民法院经质证采纳的鉴定，不以保险公司是否同意为前提，经人民法院采纳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由保险公司负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及部分诉讼费是适当的。综上，谭安琼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18835.01元、残疾赔偿金936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酌定2000元、误工费6600元、护理费合计9923元、交通费酌定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42410.41元。扣除丁波垫付的20000元，保险公司还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谭安琼22×××××.41元，并返还丁波20000元。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银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谭安琼各项经济损失222410.4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08元，减半收取计2604元，由谭安琼负担381元，由中国人民银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负担2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负担4740元，谭安琼负担3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2页共12页（2019）闽01民终856号 （2019）闽01民终5574号第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