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2民初473号 原告：林章清，男，195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金德，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云，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章石，男，193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守明，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品英，女，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珠，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作炳，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现在美国。 第三人：林珍珍，女，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榕榕，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章清与被告林章石、第三人林品英、林作炳、林珍珍、林榕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章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金德、被告林章石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守明、第三人林品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珠、第三人林珍珍及其与第三人林榕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林作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章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林章石与林品英、林作炳、林珍珍、林榕榕之间的房屋分割的行为；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林章石承担。庭审中，林章清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林章石与林品英、林作炳、林珍珍、林榕榕签订的《房屋分割书》。事实和理由：林章清与林章石是邻里关系。2013年开始，林章石开始陆续向林章清借款，具体为2013年1月22日向林章清借款8万元、2013年2月2日向林章清借款3万元、2013年7月25日向林章清借款10万元、2013年9月12日向林章清借款6万元。上述债权债务已经由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定林章石拖欠林章清借款本金27万元及相应利息。现上述判决已生效，但林章石却未能及时履行。2018年5月5日，林章石将其名下唯一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长乐区砖混结构共计6层的房屋在征收过程中，将第二、六层无偿分割给其女林品英、将第三层无偿分割给其子林作炳、将第四层无偿分割给其孙女林珍珍、将第五层无偿分割给其孙子林榕榕。虽然林章石在上述征收过程中，将第一层分予其自身，并且通过货币补偿的方式获得第一层的安置补偿款共计1177901元，但是上述补偿款在被强制执行林章石拖欠其他债权人（柯顺海）的拖欠款项98万元之后，林章石已经将剩余的19万元立即恶意转走，目前林章石已无其他任何财产可供法院执行。综上所述，林章石明知尚拖欠林章清27万元及利息未能偿还，但是却在征收过程中，将其名下唯一房屋中的第二至六层无偿分割给其近亲属进行安置补偿，导致其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已侵害林章清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林章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林章石辩称，1.原位于福州市长乐区的老房屋仅为占地面积54.8㎡的一层土质建筑，后由林珍珍、林榕榕的父亲林作建于1994年出资拆除后新建单层占地面积189.57㎡三层砖混结构新房屋，林品英的儿子郑高国于2013年在三层基础上出资建造第四、五层，同年林作建在五层基础上出资建造第六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林章石老房屋的物权于1994年消灭，林作建新房屋第一至三层及第六层、郑高国新房屋第四至五层物权分别在建造后设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林章石并非新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林章石与林品英、林珍珍、林榕榕签订房屋分割等法律文书仅系根据事实和法律代真实权利人分割物权；2.林章清对林章石享有的借款本金债权仅为27万元，而林章石在万沙村尚有16㎡的不动产以及在万沙村委会还有18万多元的拆迁补偿款尚未领取，这些财产足够用于清偿林章清的债权。林章清行使撤销权超过其不能受偿部分的债权，严重侵害林章石及其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并破坏第三人的交易安全，于法无据。林章石并未恶意转移财产，拆迁补偿款均用于偿还债务。故林章石提起的撤销之诉不应被支持，应当予以驳回。 林品英辩称，1.案涉房屋四、五两层实际系林品英的儿子郑高国出资建设，并不属于林章石的财产。郑高国及其配偶叶娉婷已经以书面形式确认其名下的两层房屋赠与林品英，故林品英所取得的拆迁权益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非无条件受赠于林章石；2.虽然本案林章清对林章石享有的债权已经过法院的生效判决，但并未实际进入执行阶段。即便目前已经有案外人柯灼金申请执行，法院也已经将林章石列入失信人员名单，但不能以此就推断林章石无偿还能力。况且林珍珍已经提供林章石尚有18万多元的拆迁补偿款尚未领取，且林章石仍有一处16㎡的房产可供执行，且案外人柯灼金德债权也仅为15万元。目前林章石享有的财产能够用于偿还林章清，林章清并无证据可以证实其权益已经受到损害。综上，林品英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实其所取得的案涉房屋第二、六两层的拆迁权益并不是受赠于林章石，而是基于其儿子郑高国出资建设了四、五两层才取得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在林品英已经举证证明四、五两层系其儿子出资所建造的情况下，林章清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来推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本案系债权人撤销之诉，林章清应当在穷尽一切手段仍无法实现其债权后才能提起诉讼，林章清虽持有生效判决但并未经过执行，无法证实其权益已受到损害，毕竟林章石目前仍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请求法院驳回林章清的诉讼请求。 林作炳未作答辩。 林珍珍、林榕榕共同辩称，1.诉争房屋除了原来四、五层系林品英的儿子出资建造外，其他楼层均系林作建个人出资建造，属于林作建个人财产而非林章石的财产。原位于福州市长乐区的老房屋仅为一层土质建筑，且面积较小，实际面积只有54.8㎡。事实上林品英通过儿子郑高国出资和林作建出资拆旧建新才有后来的位于福州市长乐区的砖混结构共计六层的新房屋。新房屋中的第一至三层及第六层由林作建出资建设、一人所有。新房建成后，林作建分到二楼以及六楼。林作建为林珍珍、林榕榕父亲，已经以书面确认书的形式确认其名下的两层楼赠与儿子林榕榕及女儿林珍珍，故林珍珍、林榕榕取得拆迁权益是基于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父亲林作建的赠与，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属于林章石的赠与，林章清无权主张撤销。林章清与林章石系同村村民，且两家仅距离几百米，林章清对于诉争房屋系林作建、林品英出资建造所有的事实是知情的。2013年时，林章石已经年满74岁，且林章石很早就没有工作、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完全靠子女赡养，其个人没有经济能力建房子。《房屋分割书》明确载明的“共同出资建造”内容可以佐证诉争房产并非林章石个人财产，而是家庭共同出资建造，实际上是林作建与郑高国共同出资建造。诉争房产在1992年办理产权证时只有54.8㎡，旧房拆掉重建之后的一层到三层面积为169.96㎡，2013年加层后面积为189.57㎡，这些都足以说明诉争的房屋并非林章石建造而是子女建造。林作建、林风夫妻对于其合法所有出资建造的房屋赠与林珍珍、林榕榕姐弟，合情、合理、合法；2.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物权已不存在。林章清要求撤销该房屋分割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3.林章石目前所享有的财产能够用于偿还林章清享有的债权，林章清并无证据可以证实其权益已经受到损害。综上，林珍珍、林榕榕已经提交相应证据佐证诉争房屋系该姐弟两的父亲林作建出资建造合法拥有，林风作为配偶系共有权人，其与林作建共同确认自愿将夫妻共同共有的诉争拆迁房产四层、五层赠与林珍珍、林榕榕。姐弟俩合法取得林作建的财产与林章石没有任何的关联，林章清无权撤销林章石外的房屋实际所有人对其子女的赠与。同时本案系债权人撤销之诉，林章清应当在穷尽一切手段仍无法实现其债权后才能提起诉讼，很明显林章清虽持有生效判决但是并未经过执行，无法证实其权益已受到损害，毕竟林章石目前仍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请求法院驳回林章清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林章清与林章石系邻里关系。林章石与林品英系父女关系，林章石与林作炳系父子关系，林章石与林作建系父子关系，林作建是林珍珍、林榕榕的父亲。 1992年4月8日，原长乐县漳港镇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所对林章石在的原一层土质平房（原土地使用证ＮＯ0090818）测定住宅面积为54.8㎡，确认土地使用者为林章石个人。1993年，林作建出国打工。1994年，由林作建出资，林章石将原一层平房拆掉重建为第一层面积为169.96㎡的三层砖混结构楼房。2013年3月，林品英（自1988年6月与前夫郑宝顺离婚后一直与儿子郑高国居住在娘家）经过与父亲林章石、兄弟林作建、林作炳协商并征得同意后，由其子郑高国出资在原三层建筑上加盖四、五层作为日后林品英与郑高国的住所。林作建出资加盖第六层。房屋建成后，林作建将该六层楼房中的一层及三层赠与林章石，自己拥有二层及六层楼房。2018年初，因福州滨海新城万沙片区项目建设需征收该六层楼房，为避免子女因拆迁产生权属争议，林章石、林作建与林作炳（林作炳于2018年4月从美国回来签字）一同在承诺书上签名捺印，承诺书确认如下内容“本人林章石，万沙村大墩78号，在半住宅楼房，在2010年之前已盖三层。在2013年3月份由外孙郑高国出资建盖第四层，和第五层给他妈妈林品英作为一辈子住宅使用，今后这两层楼房的权属所有权归外孙郑高国所有，与其他人（包括本人林章石另外的子女无关），并无任何疑问和争吵。另外在六层有大半层，同时在2013年3月份是儿子林作建出资建盖的。承诺人：林作建、林章石二0一三年三月一日证明人：林作炳”。2018年5月5日，林章石、林品英、林作炳、林珍珍、林榕榕就上述6层砖混结构楼房的具体分割签订《房屋分割书》，约定如下：1.该6层砖混结构楼房总建筑面积1076.85㎡，确认面积砖混结构921.87㎡，房屋为共同出资建造；2.林章石分得一层，测量总面积分得169.96㎡，确认面积砖混结构分得158.44㎡；3.林品英分得二层、六层，测量总面积分得338.18㎡，确认面积砖混结构分得289.5㎡；4.林作炳分得三层，测量总面积分得189.57㎡，确认面积砖混结构分得170.61㎡；5.林珍珍分得四层，测量总面积分得189.57㎡，确认面积砖混结构分得151.66㎡；6.林榕榕分得五层，测量总面积分得189.57㎡，确认面积砖混结构分得151.66㎡；7.以上分割系共有权人共同协商达成一致，绝不反悔，如遇到其他产权纠纷，由以上共有确认共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征收实施单位无关，特此报告，请村委会予以证明为凭。福州市长乐区漳港街道万沙村民委员会在该《房屋分割书》上加盖公章予以证明。同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漳港街道办事处、福州市长乐区漳港街道万沙村民委员会、征收实施单位福州嘉建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确认的《房屋征收情况现场确认表》确认土地使用权人为林章石的座落于福州市长乐区砖混结构楼房的房屋分割情况：林章石分得一层；林品英分得二层、六层；林作炳分得三层、林珍珍分得四层、林榕榕分得五层。2018年5月5日，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漳港街道办事处（甲方、征收部门）与林章石（乙方、被征收人）、福州嘉建房屋征收工程有限公司（丙方、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确认，甲方委托丙方征收乙方座落于的房屋，乙方被征收的房屋住宅总建筑面积169.96㎡（其中产权面积54.8㎡、视同产权面积103.64㎡），乙方同意按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安置。林章石因此获得被征收房屋补偿及奖励补助共计1177901.2元，前述补偿款在被强制执行林章石拖欠其他债权人的拖欠款项98万元后，剩余款项已被林章石取走。 2018年3月13日，原告林章清以被告林章石于2013年1月-9月期间四次向其借款共计27万元后拖欠款项为由诉至本院。2018年4月12日，本院作出（2018）闽0182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林章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林章清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林章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闽01民终64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8年9月20日生效。林章清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14日，林章清诉至本院，请求撤销林章石与林品英、林作炳、林珍珍、林榕榕签订的《房屋分割书》。庭审中，林章石、林品英、林珍珍、林榕榕均确认林作炳并未就该六层楼房的建造有过实际出资。 审理中查明，座落于福州市长乐区砖混结构楼房因被征收现已拆毁。另查明，林章石名下尚有位于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长漳集建（1993）字第208384号】，用地面积为16㎡。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者为林章石、住宅面积为54.8㎡）、本院（2018）闽0182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6444号民事判决、《房屋分割书》、《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情况现场确认表》、《承诺书》、林品英的户口簿复印件、长乐县人民法院（1988）长法民调字第033号民事调解书（林品英与郑宝顺经调解离婚）、长漳集建（1993）字第20838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林作建的《旅行证》、林作建的结婚证及户口簿、老房子的旧照片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林作炳未到庭应诉，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用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可见本案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符合相关要件，缺一不可，第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第二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第三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债权人对债务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债务人享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中，原告林章清对被告林章石享有的债权，经本院（2018）闽0182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644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且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具有既判力，故原告林章清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本案适格原告，但原告林章清对林品英、林作炳、林珍珍、林榕榕不享有债权，故林品英、林作炳、林珍珍、林榕榕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为第三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章石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林章石与林品英、林作炳、林珍珍、林榕榕于2018年5月5日就座落于福州市长乐区砖混结构楼房的具体分割签订《房屋分割书》，因该楼房面临拆迁，该《房屋分割书》实质是林章石、林品英、林作炳、林珍珍、林榕榕对该楼房拆迁补偿权益的分配。该楼房的原土地使用权虽属于林章石个人，但经土地管理部门确认原住宅仅为面积为54.8㎡的一层平房。先后经历拆除重建、添建，方有案涉房屋征迁前的六层砖混结构楼房的最后状态。因案涉房屋四、五两层实际系第三人林品英的儿子郑高国出资建设，并不属于林章石的财产。林章石于2013年时已年满74岁，显然已无经济能力添建楼房，且林章石的儿子林作建、林作炳对前述事实也已确认。郑高国及其配偶叶娉婷因户口不在万沙村无法取得拆迁房，自愿将拆迁权益赠与林品英，对该《房屋分割书》的内容亦无异议。故林品英依据《房屋分割书》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并无超过案涉房屋四、五两层对应的拆迁补偿权益，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非无条件受赠于林章石。案涉房屋的第一至三层及第六层由林作建出资建造。新房建成后，林作建将一层、三层分给林章石，自己分到二层以及六层。林珍珍、林榕榕依据《房屋分割书》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基于其父亲林作建的合法赠与，房屋另一实际出资建房人郑高国也无异议，故林珍珍、林榕榕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亦非无条件受赠于林章石。由于林章石分得一层、三层后，仅为自己保留一层，却将三层无条件分给并无实际出资建房的林作炳，林作炳依据《房屋分割书》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无条件受赠于林章石。故本案中林章石存在向林作炳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 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是：林章石向林作炳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有害于林章清债权的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我们可以得知，只有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时，债权人才能行使撤销权。所谓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是指债务人在实施处分财产的行为后，不具有对债权人享有债权的清偿能力。如果债务人即便无偿或以不合理低价处分财产，但其仍具备债权的清偿能力，则不能认定债务人的财产处分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本案中，林章石已年逾80岁，其名下虽另有用地面积为16㎡的农村旧房一间，但其缺乏向林章清足额清偿债务的能力已可预见，故其向林作炳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存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也将导致林章清债权不能实现的后果。 综上所述，林章清对被告林章石及第三人林作炳行使撤销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林章清对被告林章石及第三人林品英、林珍珍、林榕榕行使撤销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作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原告林章清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林章石在其于2018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分割书》中所确认的将福州市长乐区砖混结构楼房的第三层分给第三人林作炳的房屋分割约定； 二、驳回林章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林章清负担31399元，由林章石负担154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秀泉 人民陪审员  黄月红 人民陪审员  黄 容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邢颖晶 书记员王美美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