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850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满林，男，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社区居委会青龙经济社副社长，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于2019年4月9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三新、郭永芳，均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满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满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满林，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09年8月，时任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青龙经济社副社长的被告人周满林，在参与经济社出租盐步某首层铺位时，由周某1以明显低于周边铺位租金的价格承租。周某1为感谢周满林等人的帮助，向周满林、周某2、周某3等人送出好处费5万元，周满林收取了其中的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厂房租赁合同、铺位租赁合同，证人周某1、周某3的证言，被告人周满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二、2014年，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佛山电信公司）通过被告人周满林联系东源县丰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海盐步分公司（以下简称盐步丰xx公司）的负责人张某1，达成协议租赁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城区环镇路佳xx商场四楼天面位置，用于设置无线基站，每年预付租金为1.9万元。后周满林向张某1索要该笔租金，张某1考虑到盐步丰xx公司的经营需要时任大沥镇盐步青龙经济社副社长的周满林的关照，便同意了周的要求。此后，每年盐步丰xx公司收到佛山电信公司的预付租金后，张某1便指示工作人员转账、提现送给周满林，从2014年至2017年合共送给周满林7.6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盐步丰xx公司的负责人是张某1，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2.物业租赁协议、记账凭证、租金收据、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佛山电信公司租赁盐步丰xx公司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盐步城区佳xx商场的天面，年租金1.9万元。2014年至2017年，盐步丰xx公司每年都有收取1.9万元的预付租金。2015年1月13日、同年10月26日，张某1的银行账户向周满林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1.9万元。3.证人张某1的证言，内容为：盐步丰xx公司有四个股东，分别是罗某1、欧阳某1、邱某1和我，其中我的股份包括我（占20%）和我哥哥张某2（占10%）两个人的股份。我是盐步丰xx公司的负责人，平时我们几个股东基本都不管，2014年年底后由我哥哥张某2在这边总管一切事务，罗某1负责管账，还聘用了一个办事员林某2做一些杂事，比如交税、收租等事务。2013年左右的时候，佛山电信公司租了我们物业楼顶用来做发射站，租期四年，每年给我们租金1.9万元左右。这笔钱一般是由佛山电信公司打入我的个人账户，然后我再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到周满林的个人账户。2013年和2014年的租金我记得我转过一次给周满林，另外一次是我公司的财务林某2去操作转账的。2014年年底的时候，我离开了盐步，很少管这边的事情，这个事情就交给了我哥哥张某2，我跟他说每年佛山电信公司交的租金要交给周满林。佛山电信公司交的租金还是继续打入我的个人账户，我的个人账户就交给了我哥哥张某2管理，这笔钱张某2具体如何给周满林的我就不清楚了，张某2和我说过他把租金都交给周满林了。因为周满林是盐步青龙村的村长，我们又是租青龙村的场地做生意，周满林相当于主管我们的人员，给他这笔钱就是希望能够在日常经营中得到他的关照，方便我们做生意。这笔钱是周满林主动提出要的。佛山电信公司一共交了四年的租金，每年1.9万元，一共7.6万元，我们把这笔钱都交给周满林了。周满林为我们公司提供的帮助具体有：第一个方面是刚开始我们投资建盐步丰xx公司的时候，资金周转比较困难，有时候不能按时交租金给青龙村，这时候周满林作为村长就会照顾我们，同意我们延迟一段时间交租金；第二个方面是我们在经营期间，也没有人过来闹事或者难为我们，这一点也是与周满林有关的，相对来说周满林还是照顾我们公司的；第三个方面，有时候我们办理一些证件的时候，要找村里盖章或者要村里出证明，这时候周满林会安排村里给我们很快盖章，尽量让我们方便。4.证人张某2的证言，内容为：盐步丰xx公司的总公司是东源县丰xx物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欧阳某1，共有四名股东，他们是欧阳某1、丘某2、罗某1和我弟弟张某1，总公司没有具体经营。总公司在盐步成立盐步丰xx公司，主要有两个项目，一个是2002年在黄岐租地建物业出租（就是现在的万xx商场），还有一个是2008年在盐步租地建物业出租（就是现在的百佳xx商场）。我有和张某1一起投资盐步丰xx公司，但直到2015年我才参与到盐步丰xx公司的经营，被任命经理。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张某1经手同佛山电信公司签订合同，把发射塔装在百佳xx所在的物业楼顶上，租金每年1.9万元，是通过张某1的私人账户收取的，我们没有入账，而是给了青龙村的村长周满林。2015年我接手时，张某1就交代要把佛山电信公司交的租金给周满林，具体前期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印象中从2014年年底至2017年公司共收取佛山电信公司四次租金，我经手收取了三次，之前的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其他人经手的，每次都是1.9万元。我把收取的租金都给了周满林，他都是直接收的，也没有什么推脱，其中我安排我们的财务人员林某2转账一次，还有两次是我以现金形式给的，我用黑色塑胶袋装着现金，然后打电话给周满林让他来百佳xx楼上我们的办公室，利用喝茶期间给他的。如果算四年租金的话，就应该是四次总共给了周满林7.6万元，经我手的是5.7万元。这个事情是张某1交代我这么做的，应该也是考虑到我们租了青龙村的地经营物业，希望得到青龙村的关照，而周满林是青龙村的村长，我们当然需要周满林的关照。事实上，周满林做村长这么多年，我们也确实得到了他的关照，比如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时候，周满林允许我们向青龙村缓交租金，我们就可以延迟一段时间再交租；还有我们需要办证件执照的时候，都需要青龙村盖章，周满林都会很配合帮我们做这些。此外，我们跟周满林也沟通过，让他做村民工作，不要来我们的物业捣乱闹事，所以我们的物业出租经营期间很顺利，没有村民捣乱闹事的情况发生。5.证人林某2的证言，内容为：我在盐步丰xx公司做财务和文秘。公司有一个公账和两个私人账户，其中一个私人账户是张某1的私人账户。我们公司把百佳xx商场所在的物业楼顶出租给佛山电信公司放置发射塔。大概是2014年左右，老板张某1谈妥这个事情并和佛山电信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的租金是每年1.9万元。佛山电信公司一签订合同就交了第一年的租金，此后都是期满后立即再交租金，我们是通过张某1的私人账户收取的。截止到目前，我记得已经收取了佛山电信公司四年租金。收取佛山电信公司的租金后没有入账，而是按照老板的交代转账或者取现出来交给张某2。我清楚地记得有两次是各转账1.9万元到张某1提供的周满林的农商银行账户，第一次大概是2014年年底，当时是张某1交代我将收到的租金1.9万元转给周满林；第二次是张某2交代我去转的，当时张某2刚过来帮忙经营管理。后来还有两次就不是转账了，是张某2指示我取出现金后交给他，我分别在2016年年尾、2017年年尾取了两笔大概2万元左右的现金，每次交了1.9万元给张某2。据张某2后来说，这两笔共计3.8万元现金是交给周满林的。6.被告人周满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周满林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有收过盐步丰xx公司任何形式的钱。另认定，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满林处扣押了3300元。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满林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满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扣押的人民币3300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927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满林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了张某2给付现金3.8万元不实，其账户确实收过盐步丰xx公司款项3.8万元，加上收取周某1的2万元，合计受贿5.8万元，未达到定罪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是一个简单的证据不足的案件。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满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周满林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了张某2给付现金3.8万元不实，以及辩护人辩护称本案是一个简单的证据不足的案件的意见，经查，周满林在侦查阶段否认与张某1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也否认收取过盐步丰xx公司任何形式的款项（包括现金、转账），一审庭审举证质证阶段，周满林才由其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其账户上收取了张某1两笔转账各1.9万元，合计3.8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即周满林的供述与辩解可信度不高。综合证人张某1、张某2、林某2的证言，以及相关的物业租赁协议、记账凭证、租金收据、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相关事实：佛山电信公司租了盐步丰xx公司的物业楼顶建发射站，每年支付其租金1.9万元，张某1以及其哥张某2为能继续得到周满林的关照，将已收取的4期租金共7.6万元分别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周满林。即周满林除通过转账形式收取了从张某1账户上转入的款项3.8万元外，还通过现金方式收取了张某2受张某1委托给付的现金3.8万元。周满林一直否认现金收取盐步丰xx公司或张某1的款项现金3.8万元的意见与本院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周满林及其辩护关于该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满林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周满林关于其合计受贿5.8万元，未达到定罪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烈生审 判 员 陈海平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许丽敏书 记 员 詹月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