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惠莲，女，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曾某1口腔门诊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8K。法定代表人：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志，男，系该门诊部职员。上诉人钟惠莲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曾某1口腔门诊部（以下简称曾某1门诊部）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钟惠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钟惠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曾某1门诊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曾某1门诊部的起诉所称全是不实之词。莫炽雄称其与钟惠莲是认识十几年的老朋友，双方商定给钟惠莲最优惠的价钱，先治疗再付款。当时治疗结束后钟惠莲立即付款结清，没有欠款。在治疗过程中曾某1门诊部没有与钟惠莲签订任何协议包括知情同意书，关于牙齿价格、保质期的相关协议也没有给钟惠莲签署，更没有欠款协议。在种植牙之前，曾某1门诊部应该让患者签一份种植牙告知书，列明种植体的系统品牌、全球唯一验证编码等，确保患者的种植牙是原装进口的正品。曾某1门诊部要求钟惠莲支付23000元种牙费没有依据，钟惠莲并没有要求种哪一个国家的牙，只是在2018年9月17日晚上九时的微信聊天中要求找个技术好的医生镶牙，曾某1门诊部有骗人设坑的嫌疑。曾某1门诊部辩称，一、《治疗经过的说明》已经清晰写明种牙价格、订金、余款的相关内容。根据佛发改价{2014}10号文规定，价格要长期在诊所公开地方公示，没有签订协议不代表种牙事实没有发生，多份证据证明钟惠莲种植牙齿并无受到胁迫、欺诈，且种植牙齿后双方并未即时发生矛盾。钟惠莲在2018年9月19日支付的2000元仅是订金，并非种植牙齿的全款。二、钟惠莲并无证据证明曾某1门诊部有偷工减料的情况。钟惠莲不完全支付费用的，曾某1门诊部保留收回所种植牙齿的权利，其实钟惠莲也知悉该种植牙齿收回的价值高于2000元，其真正的目的是赖账。三、有多名患者在曾某1门诊部处有同样的治疗和收费记录，除本案外，无一例发生纠纷。由于品牌、选用材质、做工及客户选用档次等方面有不同，不能将其他医疗机构的收费与曾某1门诊部进行比较。曾某1门诊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惠莲立即向曾某1门诊部支付医疗服务费2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3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钟惠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钟惠莲到曾某1门诊部处就其缺失的牙齿进行咨询、治疗。钟惠莲意向镶牙，主诊医生莫水连、曾某1向钟惠莲介绍了几种牙缺失的治疗方案，并介绍镶牙的效果并不理想，种植牙齿的效果较好。钟惠莲提出种植牙齿的价格较高，曾某1说如果钟惠莲没有钱其代为支付，钟惠莲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并承诺予以付款。同日，钟惠莲进行牙齿种植治疗，莫水连医生制作了病历，诊断为：牙列缺失。治疗方案：1.种植修复；2.制备邻牙2颗、3颗烤瓷牙修复；3.活动义齿修复。患者采纳方案1种植修复。过程：患者常规术前拍CBCT，口扫设计种植导板，手术室常规消毒，心电监护下测血压140/77mmHg，心率70次/分，予必兰局部浸润麻下，导板引导下植入ITI钛锆种植体4.1*14mm，扭力35牛，上钛基底（Variobase）修复基台扭力15牛，术后拍CBCT，瓷睿刻Ivoclar瓷块修复口扫，Fotona激光理疗，费用欠23000元。当日，钟惠莲接受牙齿种植治疗，医生向钟惠莲介绍产品，治疗完成后，钟惠莲支付了治疗费2000元。同日夜晚，钟惠莲向曾某1提出牙齿不适。2018年9月20日，钟惠莲发微信予曾某1门诊部的常医生称有空可以发送些种牙的图片，钟惠莲可以帮曾某1门诊部宣传一下。2018年9月25日，钟惠莲到曾某1门诊部处复诊，复诊完毕后曾某1门诊部要求钟惠莲支付余款，钟惠莲提出种植的牙齿费用昂贵要求降价便宜点，双方发生争吵，钟惠莲提出需要试用两周。双方后未能解决该问题，致曾某1门诊部起诉。另查，曾某1门诊部的医疗场所摆放了显示器用于查询服务价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钟惠莲种植牙齿是否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以及该种植的牙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钟惠莲到曾某1门诊部处就诊，曾某1提出种植牙齿效果较好，如果钟惠莲资金不足可以代为支付，钟惠莲明知是不可能的并承诺予以付款，当时钟惠莲已知悉牙列缺失的治疗方案是种植牙齿，故钟惠莲认为其本意并非种植牙齿与事实不符。种植牙齿的费用问题属于合同的主要条款，曾某1门诊部的医疗场所已经摆放了收费价格公示的显示器，具备对价格、治疗项目进行查询的条件，不存在曾某1门诊部故意隐瞒治疗项目及价格的情形，且在治疗过程中曾某1门诊部的医生有向钟惠莲介绍产品，已经充分告知涉讼合同的内容。退一步说，假设钟惠莲接受治疗时并不清楚价格，但是钟惠莲在2018年9月19日完成种植牙齿后已得知治疗费用的价格，次日钟惠莲与曾某1门诊部的医生联系时主动提出帮助宣传，双方之间的关系良好，并非钟惠莲所称的双方发生争执。涉案治疗的费用、内容、效果等合同的主要权利和义务是双方均应该充分向对方解释和了解的，曾某1门诊部虽未提交相关钟惠莲签订医疗服务的协议，但是综合本案的事实，钟惠莲种植牙齿并无受到胁迫、欺诈，且种植牙齿后双方并未即时出现矛盾，一审法院认为种植牙齿及选择的治疗项目均是钟惠莲真实的意思表示，钟惠莲接受了治疗应当支付费用。关于种植的牙齿质量问题，钟惠莲认为种植的牙齿不适、无用均是其个人感受，没有鉴定机构出具的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钟惠莲未依约支付治疗费用构成违约，应以欠款为本金从2018年9月2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损失予曾某1门诊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钟惠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某1门诊部支付23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8年9月2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损失予曾某1门诊部；二、驳回曾某1门诊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94元（曾某1门诊部已预交），由钟惠莲负担。钟惠莲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曾某1门诊部，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钟惠莲欲治疗牙齿缺失问题，基于此到曾某1门诊部处求诊，双方沟通后钟惠莲选择种植牙齿。即便曾某1门诊部没有主动告知，但作为一个患者，钟惠莲在接受治疗之前不会不询问与治疗方案相关的信息，如牙齿种植的效果、费用、牙齿的来源、质地等。即使双方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没有谈及费用问题，但治疗结束后钟惠莲支付了2000元，其在此时也已经知道牙齿种植的费用。从钟惠莲在次日发微信给曾某1门诊部的医生，表示其可以帮曾某1门诊部做一些种牙的宣传来看，钟惠莲对前一天的治疗费用是没有异议的，而且现有证据显示曾某1门诊部已在显眼的地方摆放了服务价格显示器，患者可以随时查阅，因此，钟惠莲认为其是在完全不知情（包括种牙价格）的情况下接受牙齿种植的上诉主张，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钟惠莲还认为其支付了2000元，费用已经结清，但是其并无证据证明2000元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全部费用，反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此之后曾某1门诊部还向钟惠莲追索余款，故钟惠莲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钟惠莲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8元，由上诉人钟惠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