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5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美兰，女，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住址河北省沙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9日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邢台市邢台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范书红，女，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儿。 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美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邢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冀0521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原审被告人段美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段美兰，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代理人范书红，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3月4日上午10时许，邢台县羊范镇喉咽村村民陈某在去本村赶集的路上，经过被告人段美兰家门口时，看见位于门前的一棵自己家的椿树被砍倒，就在家门口叫骂，后两家人发生争执，在双方争执过程中，陈某被段美兰推倒。经邢台县公安局法医门诊鉴定，陈某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轻伤一级。段美兰母亲牛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原判决认定根据如下： 1、被告人段美兰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4日上午，她和妹妹段某2、父亲段某1、母亲牛某在她家门口，陈某和刘丹冲他们就骂了起来，刘丹朝她母亲头上打了一拳，她母亲就倒在地上，陈某的两个女儿范书红、范某2分别揪住段某2和她的头发，把她俩按在地上，刘丹过来朝她们身上踢，范某2揪住她头发后，她就用手来回拨拉，邻居过来将她们拉开，她看到她母亲倒在地上，就赶紧打了110和120，这时，陈某的儿子范某1也过来了，朝她父亲肚子踹了一脚，把他父亲踹倒了，还朝她父亲腿上、肚子上、头上踢了几脚，邻居又将范某1和她父亲拉开，她又打了110，范某1和他家人都跑了。因为陈某家的一棵椿树在她前夫刘某1家门口，影响她家的生活，找陈某家协调了多次都没有结果，她就把这棵椿树砍了，陈某家的人知道后就来骂了，开始的时候陈某坐在被砍倒的椿树上骂，刘丹、范书红和范某2站在陈某旁边骂，后来陈某站起来，边骂边往她段某2身上凑，段某2赶紧躲开了。她和她家人都没推搡陈某，她没见陈某倒地。 2、被害人陈某陈述，2017年3月4日上午，她路过刘某1家门口时，看见她家的那棵椿树被人砍倒了，她就坐在被砍倒的椿树上喊：“谁把我家的树砍倒了？”刘某1媳妇（段美兰）冲她说：“这是你的树吗？你叫树，你椿树答应吗？”旁边一个披肩发的年轻女的还冲她喊：“去你家门口吧。”她就反驳，双方就相互争吵起来，她站了起来，刘某1媳妇跟那个女的走过来跟她推搡，她倒在了树坑里，就在树坑里一直躺着，后来发生什么事就不记了。因为她家那棵椿树在刘某1家门口，刘某1家说那棵椿树影响到他们家了，要砍倒，她家不同意，结果刘某1家就悄悄砍倒了。当时和她争吵的还有一个老婆子，估计是刘某1丈母娘。刘某1媳妇朝她胸前部位用双手推她，她往后退，就退倒在树坑里，那个披肩发女子就朝她腰部踹了一脚。 3、证人刘某1证言，2017年3月4日上午10点左右，他和媳妇段美兰在家门口迎接他岳父岳母，他妗妗陈某和他舅舅的外甥刘丹在他们锯树的地方坐着，对他们破口大骂，骂得挺难听，刘丹朝他岳母头上打了一拳，他岳母就倒在地上，他看到陈某自己摔倒在他家门口的水泥地上，这时他想起家里烧着水，就回去关火，他听到外面有人喊他，出来看见他岳父在门口东边站着，他妗子的儿子范某1过来用手打他岳父，邻居把范某1拉开了，他媳妇让他去拿药，后来他又去接120救护车，回来时，陈某一家已经离开，派出所的人在现场。陈某因为门前那棵椿树的事骂他们。他家里人没有和陈某发生接触，看见陈某自己摔倒在他家门口东边树坑边上，摔倒后她就躺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之前没注意范书红和范某2什么时候到的，最后给丈母娘拿药的时候，见她们两个在他家影壁墙那站着。 4、证人段某2证言，2017年3月4日上午，她和父亲段某1、母亲牛某、二姐段美兰到了段美兰家门口，一个老太太领着一个年轻人（后来知道叫刘丹）来了，那个老太太一边走过来，一边用手指着他们骂，骂得很难听，双方就叨叨了几句，刘丹过来朝她母亲头上打了几拳，她母亲就倒在地上了，有个40多岁的妇女拽住她头发，摁着她头，不知是谁还往她身上踹，往她身上挺拳头，过了一会儿，她和她二姐就去扶她母亲，她扭头又看见范某1往她父亲腿上踹了好几脚，身上挺了好几拳，她父亲被打倒在地上不能动，她就过去扶她父亲，让她二姐报警，打120叫救护车，她听见有人喊：“走走，赶紧走”，他们几个人就跑了。没见那个老太太是如何倒地的。 5、证人段某1证言，2017年3月4日上午，他刚到二女儿段美兰家门口时，看到有一堆人在那，他进去看到他妻子牛某在地上躺着，他的两个女儿跟对方两个妇女在厮打，他就说：“干啥呢？”这时过来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往他脸上抓了一下，没抓住，随后揪住他的左肩衣服，把他放倒了，还往他脸上、腰上、右腿膝盖部位跺，他当时脑袋就不是很清楚了，躺在地上不动了，后来那个胖乎乎的年轻人和一个瘦小伙把对方一个老太太架走了，他们叫来救护车往医院走了。他到的时候，对方那个老太太在倒在地上的椿树上坐着，一直在骂。 6、证人牛某证言，2017年3月4日上午10点多，她和丈夫段某1、两个女儿段美兰、段某2到了段美兰家门口，有一个老太太从巷子西边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小伙子，还有两个女的，那个老太太朝他们骂，她就对那个老太太说：“你骂什么呢？”那个年轻小伙子就朝她一拳打过来，打在她头的左边，当时他就倒地了，心慌得不行，后来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7、证人范书红证言，2017年3月4日上午大概10点，她妈陈某先出去，她和妹妹范某2随后出门，快到刘某1门前时，见刘某1媳妇（段美兰）跟刘某1小姨子在跟她妈推搡，她和范某2赶紧过去，她也推搡刘某1媳妇跟小姨子，刘某1丈母娘也在旁边帮忙打，这时刘某1老丈人也过来给她打架，后来她倒在地上，刘某1老丈人用拳头打她嘴上和右眼上，在场群众把他们拉开了，她在地上躺着的时候，听见她兄弟范某1的声音：“姑姑，这下可好了吧。”她还见她儿子刘某2在她妈旁边，她妈这时已经在地上躺着了（在刘某1门外稍偏东树坑位置），再后来范某1和刘某2一块把她妈背回家了，她和范某2也跟着回去了。她妈陈某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主要是刘某1媳妇把她推倒后造成的。 8、证人范某2证言，2017年3月4日上午10点多的时候，她妈去赶集，她和姐姐范书红随后也去了，她和范书红快到刘某1家门口时，听到她妈和刘某1家的几个人在吵吵，见刘某1媳妇（段美兰）把她妈推倒在地，倒在刘某1家门口树坑边上，刘某1媳妇又跟她厮打，两人相互推搡对方，揪对方头发，刘某1媳妇的母亲在背后打她，她倒地上了，把刘某1媳妇的母亲撞倒了。她见范书红跟刘某1媳妇的妹妹在厮打，刘某1媳妇的父亲也跟范书红打了，他还拿铁锹准备打，但被人拦住了。当时场面挺乱，过了会儿，都不打了，她发现外甥刘丹在现场，扶着她母亲陈某，她兄弟范某1也在现场，听到范某1喊：“姑姑，这下可得了吧。”他们把她妈背回家了，后来又去了邢台县医院。刘某1媳妇把她母亲推倒后，她母亲一直没起来，她记得刘某1媳妇的父亲也推她母亲了。后来她还打了刘某1媳妇的父亲脸上几拳。 9、证人范某1证言，2017年3月4日上午10点左右，他大姐范书红打电话说让他赶紧去，打架了，他妈陈某让别人给打了之类的话，他就赶紧喊上刘某2，两人先后到了刘某1门前。他见很多人在那里站着，陈某在刘某1门口树坑位置躺着，一个劲喊疼，他让刘某2去照顾他妈。另外一个人也在地上躺着。他见他姑姑范某3在过道坐着看孩子，冲他姑姑喊：“这下可好了，你说这事怎么办吧？”后来他把他妈背回家了。他和刘某2没有动手打架，陈某是怎么受伤的他没见。 10、证人刘某2证言，2017年3月4日上午，他舅舅范某1喊他，让他赶紧下去，他跟着范某1到了刘某1家门外，见围了一群人，他妈范书红和小姨范某2在场，他姥姥陈某躺在地上，还有一个妇女也在地上躺着，之后他就和范某1把他姥姥送回家了。 11、证人范某3证言，2017年3月4日上午，刘某1门前打架时她在场，但她有严重青光眼和白内障，几乎看不清东西，耳朵也聋得厉害，当时她在刘某1家过道看孩子，其他什么也没看见，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12、证人范某4证言，2017年3月4日上午，她走到刘某1家门口时看见一群人在打架，陈某在刘某1门前东边的树坑旁坐着，她就上前拉架。陈某家的人还有范书红、范某2、范书红的儿子，这三个人都参与打架了，另一方有刘某1、段美兰、段美兰妹妹，刘某1一直在门口立着没动，段美兰和段美兰妹妹参与打架了。这五个人主要是撕扯对方，互相抓对方头发。一会儿，段美兰母亲从刘某1家出来了，也上去与对方撕扯，她拉拉这个，拽拽那个，不让他们打架，又过了一会儿，段美兰父亲也出来了，这时，不知怎么回事，段美兰母亲已经躺在地上了，双方就不打了。后来范某1过来了，就去打段美兰父亲，还把段美兰父亲放倒在地，她就赶紧去劝范某1，不让他继续打。范某1背起陈某，和范书红、范书红儿子、范某2一块走了。后来段美兰一方叫来救护车，把段美兰母亲抬上车，他们就都去医院了。她只见陈某在那里坐着，没见谁打陈某，不知她是否受伤。 13、证人吴某证言，她到的时候已经不打了，她见陈某在树坑西边躺着，刘某1丈母娘也在地上躺着。听说双方因为门前一棵树闹矛盾，陈某是让孩子背回去的。 14、证人罗某证言，她到时已经没打了，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也不认识，没见陈某及范书红、范某2等人。 15、证人范某5证言，那天她见刘某1门前围着很多人，一个妇女在地上躺着，只见刘某1及其媳妇等人在场，没见陈某及其家人。 16、证人许某证言，当时她看到段美兰家门口有很多人，段美兰正跟派出所的人说话，没注意是否有人躺着地上。 17、邢台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份，证实被害人陈某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超过1／3，应评定为轻伤一级；牛某头皮挫伤，属轻微伤；段某1面部及右膝部损失无法做出伤情评定。 18、到案证明，证实2017年4月13日9时，邢台县公安局羊范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段美兰传唤到所，段美兰到案，同年6月28日被告人段美兰被该局取保候审。 1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段美兰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中，证人刘某1称其见到被害人陈某是自己摔倒在家门口水泥地上，而在证言中开始称陈某和他舅舅的外甥刘丹在他们锯树的地方坐着，对他们破口大骂，证言前后矛盾，而且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其没有提到陈某是自己摔倒的情节，因此对其证言的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上述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受伤后在邢台县医院住院治疗14天，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21042.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532.21元（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365天×14天），交通费酌定6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23774.67元。 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收据予以证实，参照有关赔偿标准数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交通费证据不是正式票据无法认定，但考虑其交通费应有实际支出，酌定600元。护理人员误工费证据不符合有关要求，无法认定，参照河北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确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美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被害人陈述指认被告人段美兰将其推倒后致伤，在场证人范某2、范书红均证实了段美兰将被害人推倒的事实，其他证人也证实见到被害人在现场躺着，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推倒被害人陈某致使其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人提出不是其推倒陈某的辩解，不予采信。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段美兰应赔偿陈某物质损失23774.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其他损失无相关证据支持或者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予以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段美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被告人段美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物质损失人民币23774.67元。 原审被告人段美兰上诉主要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争执过程中，陈某摔倒；量刑过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上诉主要提出：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段美兰量刑偏低，判决赔偿数额过低。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4日上午10时许，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在去本村赶集的路上，经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美兰家门口时，看见位于门前的一棵自己家的椿树被砍倒，就在家门口叫骂，后两家人发生争执，在双方争执过程中，陈某被段美兰推倒。经邢台县公安局法医门诊鉴定，陈某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轻伤一级。段美兰母亲牛某的伤情为轻微伤。陈某受伤后在邢台县医院住院治疗14天，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21042.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532.21元（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365天×14天），交通费酌定6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23774.67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段美兰供述，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段某2、段某1、牛某、范书红、范某2、范某1、刘某2、范某4、吴某证言，邢台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陈某住院治疗收费票据5张等证据予以证明。 对于上诉人段美兰提出的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陈述证明上诉人段美兰将其推倒后致伤，与证人范某2、范书红证明的情况一致。故上诉人段美兰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美兰提出原审法院量刑重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出原审法院量刑偏轻，民事赔偿数额过低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段美兰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从轻、从重的情节，且民事赔偿项目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美兰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美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美兰提出的上诉理由、陈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美兰、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上诉； 二、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陈耀民 审判员  张军考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袁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