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金林，男，汉族，居民，住招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招远市君正律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 法定代表人：朴文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腾，陈明立，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徐金林因与被申请人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特钢鹰轮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142号民事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鲁民申41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2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再79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142号民事裁定与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5民初25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金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被申请人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立、马占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再审人徐金林再审称，坚持原审的诉讼请求，将原审诉讼请求的第一项补正为依法确认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公司的认缴出资额（原始出资额为8500元）、认缴出资比例，并到工商局为再审申请人办理股东登记。再审申请人出资比例应该由被申请人根据其掌握的公司运营状况及股权变化情况而具体确定。 被申请人东北特钢鹰轮公司辩称，坚持原审中的答辩意见，另补充新的答辩意见：一、东北特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王生道作为自然人出资，于2006年9月4日合资，东北特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王生道都是按照合资章程及工商注册出资，约定以实缴货币出资。追溯以往，2006年5月19日王生道受让了王春臣150万元、曲永军350万元的股份，加上王生道本人实缴出资410万元，共计910万元注册成本。证明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受让或代持了包括徐金林2000年的原出资6000元。2006年5月19日前由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出资及共同代持了陈明立等35人出资，共910万元。而这35人也是出资或者代持了在厂持股、在厂退股、离厂退股人员的出资。二、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因死亡退休、调离、自由离厂或者被企业辞退、除名、开除等情况。其股份应在公司年终决算结束后，进行内部转让、继承和收购。徐金林离厂时间为2002年4月2日，其出资早已在2002年年终结束后由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进行收购，并交由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三人受让或代持。至此，原告的股东资格已经终止。三、2003年8月20日离厂股东人员大会，已公告了离厂人员退股时间限制，原告家庭住址及工作范围均在鹰轮公司5公里内，经常经过鹰轮公司门口。公司已电话通知其开会并且会议上已作出公告。原告知道也应当知道，可能考虑到由于当时公司严重亏损，原告又向公司借款6400元，还有原告违章操作公司对其处罚通报罚款。其6000元出资不足以抵顶，因此原告迟迟未交回原出资证明书，会议已公告作废。 再审申请人徐金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徐金林持有被告原始股权8500元；2、依法判令被告给予原告2000年至2015年股权分红2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为原告换发被告公司股权证；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处职工，2000年3月28日，被告注册资本910万元，原告出资60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出资证明》，载明“原告入股金额6000元，奖2500元”。2004年3月，原告因受工伤离开被告处，被告未定期公布企业经营状况及财务会计报告，未给予原告股权分红，也未及时为原告换发股权证。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徐金林所在单位经过了数次名称上的变更。原告徐金林1989年到招远市齿轮厂参加工作，后来该单位分别变更为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山东鹰轮集团公司、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和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3年8月29日，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注销。经本院调查核实，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系注销状态，无法证实系与本案的被告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是前后承继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徐金林的起诉。 原告徐金林不服一审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改判确认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原始股权8500元；2判令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2000年至2015年股权分红2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换发股权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成立于1994年6月25日，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于1995年5月29日变更为山东鹰轮集团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变更为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1日变更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6年9月4日变更为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证明被上诉人与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山东鹰轮集团公司、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是同一企业。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马占寿、刘尊林。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王春辰、曲永军、王生道。2006年9月4日被上诉人的股东变更为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王生道。一审法院查明的公司注销情况显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29日注销，注销原因是其他原因。该公司注销情况显示的注销停业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注销。招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中不存在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注销的相关信息，根据招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解释：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与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就是同一企业的不同时期，不存在注销状态情况。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于1995年5月29日变更为山东鹰轮集团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变更为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1日变更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3年8月9日注销。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于1995年5月29日变更为山东鹰轮集团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变更为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1日变更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3年8月9日注销。公司注销后，主体资格归于消灭。被上诉人系于2006年9月4日注册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前后承继关系，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再审申请人徐金林对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142号民事裁定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再审申请人徐金林申请再审称，东北特钢鹰轮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25日，营业期限至2014年6月25日，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于1995年5月29日变更为山东鹰轮集团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变更为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1日变更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6年9月4日变更为东北特钢鹰轮公司。证明东北特钢鹰轮公司与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山东鹰轮集团公司、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是同一企业。原审认定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29日注销，东北特钢鹰轮公司于2006年9月4日注册成立与事实不符。 东北特钢鹰轮公司再审中答辩称，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徐金林的申请。徐金林起诉被申请人系诉讼主体错误，本案徐金林持有的出资证明书只能证明其取得了入股职工的权利，而非公司法上的股东地位和权利。2003年8月29日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注销后徐金林应当向该公司的股东王春臣、王生道、曲永军主张权利。2006年9月4日，被申请人成立时系东北特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王生道合资成立，与徐金林无关。根据《山东省职工持股会管理试行办法》的规定，当出资职工死亡、退休、自动离职、解除或终止与本企业劳动关系时，其职工身份已相应丧失，本案徐金林于2004年3月离开了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因此，其起诉被申请人系诉讼主体错误，按规定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依据东北特钢鹰轮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的成立时间，及其在工商管理机关中的登记变更情况可以证明，东北特钢鹰轮公司系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东北特钢鹰轮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原审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与东北特钢鹰轮公司是前后承继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142号民事裁定与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5民初254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当事人围绕再审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 再审申请人徐金林1989年到招远市齿轮厂参加工作，后招远市齿轮厂变更为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1995年5月29日，招远市鹰轮实业总公司变更为山东鹰轮集团公司。2000年1月，山东鹰轮集团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马占寿、刘尊林五人作为股东制定了公司章程。2000年5月25日，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注册，注册资本为910元，出资人及出资金额为：王生道出资260万元，曲永军200万元，王春臣、马占寿、刘尊林分别出资150万元。2000年3月28日，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为再审申请人出具了股权证，股权证载明：股东姓名徐金林，公司名称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入股资金6000、奖2500。但再审申请人未参与过公司章程的制定，也未以股东身份行使过股东权利，公司章程中也未将再审申请人记载为股东。2002年6月11日，招远市鹰轮机械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6年4月29日，经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议通过，股东马占寿将150万元股权转让给了王生道。同日，股东刘尊林将1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曲永军。2006年5月10日，上述两次股权转让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的股东为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出资金额分别为410万元、350万元、150万元。2006年7月17日，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通过议案收购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60％股权。2006年7月24日，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净资产为3265.99万元。2006年7月27日，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签署协议，股东曲永军、王春臣分别将自己的350万元、150万元股权等值转让给股东王生道。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净资产3266万元受让60％的股权，并按3266万元的60％向三股东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合资后的注册资本为3266万元，股东为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王生道，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王生道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协议签署后，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均按协议履行了权利义务。2006年8月20日，曲永军受公司委托到工商登记部门变更了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东北特钢集团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266万元，公司股东为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王生道。2008年1月1日，被申请人股东会研究决定增加注册资本，增加后的注册资本为4705万元，注册资本增加后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8.5％，王生道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1.5％。2016年7月10日，由于股东王生道去世，其持有的31.5％股权平均转让给了其妻子陈明芬和儿子王全君。2019年4月，陈明芬和王全君将持有的31.5％股权分别转让给了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公司及于文福等37名自然人股东。 另查明，2002年3月，再审申请人发生工伤后离开公司。被申请人于2011年开始分红，截止2015年1月26日共分红4次，分别是500万元、50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共计210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还剩余利润2304万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再审申请人提交了被申请人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企业信息登记，再审申请人主张股东名单中的37个自然人在2000年时也未登记为股东，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08年6月4日，再审申请人持有的股权证中明确表明其为公司股东，未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是被申请人的过错。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2年8月17日关于干部职工退股的有关规定，亦能证明股东退股是自愿原则，再审申请人并未办理退股。 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王生道的股权是在2019年5月才转让到了现在的37个自然人股东名下，认缴时间是按照工商登记部门的要求登记为2008年6月4日。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2年8月17日关于干部职工退股的有关规定明确规定对自由离职和开除的干部、职工按照公司章程及有关规定执行，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凡是离厂职工年底由公司收购股权。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企业信息登记材料股东名单中没有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以此证明其应为被申请人的股东显然没有事实证据。另外，股东出资的认缴时间为原始股东的出资时间，该时间并非股权转让时间，就本案而言该认缴时间系原始股东王生道注册成立被申请人公司的时间，再审申请人以此时间认定37个自然人股东的出资时间是对认缴时间的误解。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2002年8月17日关于干部职工退股的有关规定无法证明再审申请人是否系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股东，其是否退股。 2、被申请人提交了在厂人员持股情况、在厂退股人员名单复印件、离厂退股人员名单复印件（2003年8月20日以前的制作的，具体时间说不清楚，不是一年形成的）、离厂人员股金明细复印件；主张再审申请人徐金林2000年3月确实交了6000元，但是这个钱是由王生道、曲永军、王春臣三人受让或者代持。 再审申请人主张上述证据恰好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2000年3月28日即为公司股东，但是记载的股金数额为6000元不正确，应为8500元。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系原山东鹰轮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金额为6000元，但再审申请人并非该公司的名义股东。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有两个:一是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公司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二是如果再审申请人具有股东资格，是否应该分红？分红金额应该是多少？ 对于第一个争执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申请再审人徐金林出资事实产生于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型企业改制的特殊历史时期。《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五）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金额和出资时间；”该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需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予以公示，本案中，被申请人的公司章程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材料中均未对再审申请人徐金林的股东身份进行记载；再审申请人的出资是以何种形式在公司注册资本中体现，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够提供证据予以明确。在此情况下，如果确认再审申请人具有被申请人的股东资格，必然导致公司的注册资本与实际出资不符，侵害现有股东的合法权益，影响公司治理结构的稳定性，不符合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受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该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实际出资人取得登记股东资格必须是在其名义出资人明确且征得其他半数以上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记载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并在登记部门登记。本案再审申请人无法明确其出资的名义出资人，其出资时未要求公司登记为股东，公司成立后其也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和义务。因此，其请求确认在被申请人公司的股东资格及认缴出资额（原始出资额为8500元）、认缴出资比例，并到工商局为原告办理股东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执焦点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不具有股东资格，其主张在被申请人公司分红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徐金林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徐金林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513元，由再审申请人徐金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涛 人民陪审员  王进成 人民陪审员  温洪成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路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