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鹤龙，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顺、陈丹丹，广东法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友吉，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莹、王琬，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春怡建设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王大荣。上诉人郑鹤龙因与被上诉人姚友吉、被上诉人汕头经济特区春怡建设公司（下称春怡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507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鹤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顺、陈丹丹和被上诉人姚友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春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鹤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郑鹤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郑鹤龙负担的内容，改判为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根据郑鹤龙和姚友吉提供的《商品房认购协议》所附房屋平面图、地下室平面图即认定“双方各自提供的《商品房认购协议》项下房产并非同一房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郑鹤龙在购买了汕头市衡山路69号怡和雅居24幢（原27幢）01号房、24幢（原27幢）02号房及怡和雅居第4-27栋地下室第25-28车位后，发现怡和雅居有部分别墅出现被一房多卖的情况，遂联合其他受害人于2008年10月18日向汕头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局报案，提出对怡和雅居21幢01号房、21幢02号房、22幢02号房、24幢（原27幢）01号房、24幢（原27幢）02号房五套房产进行立案侦查的申请，同年11月14日郑鹤龙及其他受害人补充报案报告，申请同时对汕头市衡山路69号怡和雅居第4-27栋地下室第25-28、51、52、98-101号10个车位立案侦查。汕头市公安局根据郑鹤龙的申请，在侦查春怡公司及相关人员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查封了24幢（原27幢）01号房、24幢（原27幢）02号房及27、28号车位。姚友吉在2017年向公安机关信访要求解封的内容已证明其主张的怡和雅居24幢（原27幢）01号房与郑鹤龙所购房产为同一标的物。2.2008年11月27日，春怡公司在汕头日报刊登遗失声明，拟对其向汕头市龙湖土地房产交易管理所领取的7×××9号《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遗失备案手续，要求有异议者向其提出书面异议。郑鹤龙得到消息后，于同年12月1日向其提出书面异议，述明郑鹤龙等四人购买怡和雅居21幢01号房、21幢02号房、22幢02号房、24幢（原27幢）01号房、24幢（原27幢）02号房五套房产及第4-27栋地下室第25-28、51、52、98-101号10个车位的经过，要求其撤销刊登在汕头日报上的《遗失声明》，春怡公司在收到郑鹤龙提交的书面异议书后确认了郑鹤龙购买24幢（原27幢）01号房、24幢（原27幢）02号房及第4-27栋地下室第25-28号车位的事实。上述情况确实证明了郑鹤龙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房产就是一审法院（2008）龙外民初字第156号案（下称第156号案）的民事调解书中所主张权利的房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郑鹤龙与姚友吉所购房产并非同一房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驳回郑鹤龙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在审理第156号案过程中程序违法，并且双方当事人在案件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但合议庭没有注重案件真实性、合法性的审查，并由于该过错直接导致了郑鹤龙的诉讼权利受损，进而导致财产权利受损，该调解违法无效，这也正是郑鹤龙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因。汕头市公安局在侦办春怡公司及相关人员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发函至一审法院要求其中止对第156号案的审理，一审作出（2008）龙外民初字第15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该案诉讼，并需以公安机关侦办的案件结果为依据。但在上述刑事案件未有结论前，一审法院仅依据姚友吉的申请即决定恢复该案的审理，此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此外，一审法院在知道了该案项下房产可能有多个买受人的情况下，应当依职权追加相关的权利人为该案共同诉讼参加人，特别是在该案审理期间，郑鹤龙诉汕头市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也在一审法院由同一合议庭审理，合议庭已经知晓郑鹤龙购买本案标的房产及车位的事实，仍不通知郑鹤龙参加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2.郑鹤龙与春怡公司签订的汕房售7009735号公司（2007年）第2××1号《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春怡（2007年）第2××1号《商品房认购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郑鹤龙的合法权利及主张不管不顾，也无视郑鹤龙提交的证据，驳回郑鹤龙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姚友吉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鹤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在时效上，郑鹤龙主张撤销之诉实际已超过了法定6个月的诉讼时效。2.郑鹤龙与第156号案民事调解书没有利害关系。郑鹤龙持有的认购协议书、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入伙通知书，所显示的房产与第156号案民事调解书项下的房产并非同一房产，不同之处在于：幢号不同、车位号不同、面积不同、房产坐向不同。3.郑鹤龙对其主张权利之房产至今并没有合法权益：第一，其协议之效力，至今没有得到售卖方或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确认过，也无实际交付或占用；第二，其买卖合同，没有售卖方任何签章确认，而且根据其陈述，售卖方还登报作废了该合同，结合相关的刑事判决书，可以得知该房产的售卖是不被售卖方认可的，属于被骗的无效买卖，这也符合郑鹤龙报告受骗的客观事实；第三，郑鹤龙不是直接向售楼处买房，是因为借钱给蔡某，被拖欠后以房抵债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以房抵债是不被法律支持的。综上，第156号案民事调解书没有侵犯郑鹤龙的任何利益，郑鹤龙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郑鹤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法院第156号案民事调解书；2.确认郑鹤龙与春怡公司签订的《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汕房售7009735号公司（2007）第2××1）号]及《商品房认购协议》[编号：春怡（2007年）第2××1号]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156号姚友吉与春怡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09年2月23日作出（2008）龙外民初字第156-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其中载明：据汕头市公安局的函件，因春怡公司及相关人员涉嫌合同诈骗案已被立案侦查，位于汕头市衡山路怡和雅居第24幢01号房及第4-27幢地下室第27号车位是该涉嫌合同诈骗案的涉案房产，该案的审理需以公安机关侦办的案件结果为依据，裁定该案中止诉讼。2010年2月5日，一审法院依姚友吉的申请，认为中止情形消失，决定该案恢复诉讼，并将恢复诉讼通知书送达姚友吉、春怡公司。该案诉讼期间，姚友吉、春怡公司均没有申请追加郑鹤龙参加诉讼。2010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民事调解：1.姚友吉与春怡公司确认双方所签订的春怡（2007年）第2××1号、春怡（2007年）第西27号《商品房认购协议》有效；2.姚友吉与春怡公司确认姚友吉已按上述《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全额付清汕头市紫虹庄怡和雅居第27幢01号房产（办证24幢01号）及第4-27幢地下第27号车位的房款及相关配套费，春怡公司也已将上述房产交付姚友吉使用；3.春怡公司同意于协议签订后立即向汕头市龙湖土地房产交易管理所申请办理汕头市衡山路69号怡和雅居第27幢01号（办证24幢01号）及第4-27幢地下室第27号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交易确认手续，并协助姚友吉办理上述房地产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登记的产权人为姚友吉。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4月17日，郑鹤龙以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调解书程序违法，法院没有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原审案件的诉讼及姚友吉提交的证据存疑、涉嫌伪造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准其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汕中法刑二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中没有认定本案涉讼的房产系涉案赃物。又查，2018年8月16日，汕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协助查封情况表显示：第24幢01号房（变更后）、27号车位处于被查封状态。诉讼期间，郑鹤龙向一审法院提供《商品房认购协议》两份，内容为：2008年6月18日，郑鹤龙与春怡公司签订春怡（2007年）第2××2号、第2××1号《商品房认购协议》各一份，其中第2××1号《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郑鹤龙向春怡公司认购位于汕头市龙湖区紫虹庄怡和雅居“第27幢01号商品房”，建筑面积362.28㎡、房款1086840元；“4-27幢半地下室车库第25、26号车位”（价款140000元），总房款为1226840元，该认购协议附有房屋平面图，其中一楼大门向南，客厅在南部，工人房在北部。第2××2号《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郑鹤龙向被告春怡公司认购位于“4-27幢半地下室车库第27、28号车位”。诉讼期间，姚友吉向一审法院提供《商品房认购协议》两份，内容为：2007年3月19日，姚友吉与春怡公司签订春怡（2007年）第2××1号、春怡（2007年）第西27号《商品房认购协议》各一份，约定姚友吉向春怡公司认购位于汕头市龙湖区紫虹庄怡和雅居“第27幢01单元商品房（办证24幢01号）”，建筑面积361.13㎡、房款1509234元、花园面积133㎡、价款99883元、配套款40250元及“第西地下车位第27号”、价款95000元。上述春怡（2007年）第2××1号《商品房认购协议》附有房屋平面图，其中一楼大门向北，客厅在北部，工人房在南部；春怡（2007年）第西27号《商品房认购协议》附有地下室平面图，被告姚友吉认购的“第西地下车位第27号”在该住宅区的西南角边缘。据一审法院向汕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取得的怡和雅居住宅区平面图，上述“第27幢01单元商品房（办证24幢01号）”位于该住宅区的西南角边缘，“车位27”位置在上述“第27幢01单元商品房（办证24幢01号）”下方。进入地下车库该车位的楼梯，位于上述“第27幢01单元商品房（办证24幢01号）”门外附近。诉讼期间，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复函称：春怡公司于2008年12月18日提供“怡和雅居1-28幢幢号新、旧对照表”原怡和雅居27幢已变更为怡和雅居24幢，但怡和雅居新、旧幢号何时变更不清楚。诉讼期间，证人林某（即上述第156号案春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作证，证实林某于2017年6月28日将上述调解内容告知郑鹤龙。一审法院认为，从郑鹤龙和姚友吉各自提供的《商品房认购协议》所附房屋平面图、地下室平面图可知，双方各自提供的《商品房认购协议》项下房产并非同一房产。因此，郑鹤龙认为一审法院第156号案对姚友吉认购的涉讼房产进行调解侵犯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要求撤销一审法院第156号案民事调解书及确认其与春怡公司签订的《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认购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郑鹤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41元、公告费1000元，合计16841元，由郑鹤龙负担。二审开庭前，郑鹤龙提交了以下证据：1.异议书，2.汕头日报的遗失声明。证据1、2证明郑鹤龙购买的确是24幢（原27幢）01号、02号房产，春怡公司在收到郑鹤龙的《异议书》后表示认可，陈俊豪（另案当事人）、姚友吉先于郑鹤龙一年之久“购房”，却没能取得相关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见其二人是在郑鹤龙购房之后通过倒填日期的方式生成《商品房认购协议》及《收款收据》等材料。3.关于请求受理一房多卖购房诈骗的报告，证明截至2008年10月18日，郑鹤龙向汕头市公安局报案，汕头市公安局对郑鹤龙购买的24幢（原27幢）01号、02号房进行查封时并没有发现上述房产被一房多卖的情况，即陈俊豪、姚友吉2人的购房材料是2008年10月18日之后通过倒填日期的方式生成。4.客户预留银行印鉴卡片，证明证人林某所陈述是没有收到陈俊豪、姚友吉2人的购房款的。郑鹤龙认为，二审新提交的证据目的在于推翻一审判决对案件当事人之间争议的不是同一房产的认定，所以才从有关购房证据中收集了上述证据以补充一审举证之不足。经开庭质证，姚友吉对郑鹤龙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已经超过举证期且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证据3-4都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异议书和关于请求受理一房多卖购房诈骗的报告都只是郑鹤龙自己的说法，不是春怡公司或者其他单位给予的证明，与该案提交其他的证据载明的27幢是不同的。汕头日报上的遗失声明所涉及的郑鹤龙持有的买卖合同是不被开发商所认可的，虽然出示了但是没有春怡公司确认盖章，且春怡公司还登报声明遗失，对其买卖合同是存疑的，买卖合同所载的地址只是27幢。关于请求受理一房多卖购房诈骗的报告说明郑鹤龙当时就知道所购的房产早已经被卖了，权益已经被侵害了才会去报案，进一步说明郑鹤龙和春怡公司之间的购房买卖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存在购房关系还有待确认。客户预留银行印鉴卡片与本案无关，姚友吉购房支付房款是与春怡公司的事情，支付方式多样，根据刑事判决书，该房产收款三个财务人员在判决书中已经说明“收款是有多种方式的，收完不一定是入账”，所以之间是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无法支持郑鹤龙的上诉主张。二审开庭后，郑鹤龙再提交了肖某、张某、黄某、陈某4人的谈话笔录及其身份证，以证明郑鹤龙在肖某的推荐下购买了怡和雅居西南角的原27幢房产，2008年6月18日郑鹤龙及张某、黄某、陈某四人一同前往看房，几人一同确认郑鹤龙购买的确是原幢号27幢01、02号房及地下25-28号车位。经质证，姚友吉提出异议：一是合法性有异议，证据并非在法定的期限内提交，被调查人未到庭质证，程序上不合法；二是真实性有异议，不仅主体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内容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三是关联性有异议，4人所述购买的房屋是27幢，而且明确一点就是没有听说过变更房号，所以不能支持郑鹤龙购买的房产是原27幢变更为24幢的主张。本院对郑鹤龙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经与原件核对无异，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虽为复印件，但与本院的（2009）汕中法刑二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可以相互印证，也可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系复印件且姚友吉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肖某等4人的书面证言，系二审庭审结束后郑鹤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其谈话所获得，4人与郑鹤龙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故肖某等4人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郑鹤龙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1-3，与本案的案件基本事实有关，虽逾期提供，但依法可以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诉讼期间，郑鹤龙向本院申请通知证人林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姚友吉是否真实交付诉争房产房款及怡和雅居第27幢变更为第24幢的时间。二审庭审时，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林某陈述：其在代理春怡公司与姚友吉诉讼案中，因查不到姚友吉付款记录及明细账，所以认为其没有付款；怡和雅居原第27幢变更为第24幢的时间是在2008年下半年。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8年11月27日，春怡公司在汕头日报上刊登了一则《遗失声明》，称：该司在销售衡山路69号怡和雅居房产时，于2008年5月21日向汕头市龙湖土地房产交易管理所领取的《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号码列7×××9共15套，不慎遗失，特此声明作废。如对该声明有异议者，自登报之日起30日内向该司提出书面异议。逾期无人异议或异议不成立，则由该司办理遗失备案手续。同年12月1日，郑鹤龙等4人向春怡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称上述号码列7×××9《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共15套等相关文件在其处，请求公司撤销上述遗失声明。再查，2008年10月18日，郑鹤龙和黄某等4人，共同向汕头市公安局提交了《关于请求受理一房多卖购房诈骗的报告》，述称：黄某和郑鹤龙等4人向春怡公司购买了衡山路69号怡和雅居21幢01号房、02号房，22幢02号房，24幢（原27幢）01号房、02号房，房款已全部一次性付清并签订了《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入伙通知书》，因发现黄某等所购的21幢01号房、02号房已被售予他人并办理了房地产交易确认手续，形成一房多卖的诈骗违法行为，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据一审法院向汕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地址为汕头市衡山路69号怡和雅居第24幢01、02号房的房产于2008年10月20日被汕头市公安局查封，仍处于被查封状态。据本院的（2009）汕中法刑二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2006年6月开始，时为春怡公司“怡和雅居”商住楼项目中别墅项目部分实际经营者的被告人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与被害人以春怡公司名义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骗取被害人委托或转卖房产或收受对方房款后既不履行合同，又不将款项或房产返还对方，而是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占有他人财产，且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非法活动、进行挥霍致使无法归还并逃匿，郑鹤龙与该案的其他被害人遂共同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09年2月将蔡某抓获归案。经审理，本院于2011年5月24日作出前述判决，认定被告人蔡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80万元。又查，在一审法院于2009年2月23日作出（2008）龙外民初字第156-2号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后，姚友吉于2010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恢复审理的申请，声称据了解，蔡某涉嫌诈骗一案已由法院审判并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该诈骗案并没有涉及本案项下房产，要求恢复案件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于同年2月5日依申请，决定该案恢复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根据郑鹤龙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第156号案调解书的内容与郑鹤龙是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调解内容是否错误以及是否应当撤销。经审查，郑鹤龙依据与春怡公司签订合同和协议，买卖位于汕头市龙湖区紫虹庄怡和雅居“第27幢01号商品房”和“4-27幢半地下室车库第27、28号车位”，认为第156号案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一审判决依据郑鹤龙和姚友吉各自提供的《商品房认购协议》所附房屋平面图、地下室平面图，认定双方各自提供的《商品房认购协议》项下房产并非同一房产，第156号案对姚友吉认购的案涉房产进行调解未侵犯其合法权益。因双方合同或协议所记载的房号存在相同之处，且从郑鹤龙2008年10月18日向公安机关的报案等材料可见，郑鹤龙一直认为其实际购买的是由原第27幢01号变更而来的第24幢01号商品房，因此二者明显存在冲突，有可能影响郑鹤龙的民事权益。故郑鹤龙与春怡公司签订合同或协议，买卖位于汕头市龙湖区紫虹庄怡和雅居“第27幢01号商品房”和“4-27幢半地下室车库第27、28号车位”，涉及第156号案调解书的调解内容，第156号案的处理结果与郑鹤龙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的认定及处理不妥，应予纠正。由于郑鹤龙未参加第156号案件诉讼不存在可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其于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了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郑鹤龙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从查明事实可知，在第156号案中，调解所涉房产、车位已于2008年10月20日被汕头市公安局查封，第156号案调解书于2010年3月26日作出，时间在房产、车位被刑事侦查部门查封期间，第156号案调解书对该查封房产、车位的处分直接影响了郑鹤龙对春怡公司享有的民事权益。而从该案曾因涉案标的涉及诈骗犯罪案被裁定中止诉讼及嗣后根据当事人申请而恢复诉讼的过程看，姚友吉与春怡公司均应明知涉案标的即房产、车位已经因蔡某利用春怡公司名义与人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汕头市公安局查封，却在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确认案涉房产、车位已经交付姚友吉使用，约定由春怡公司申办交易确认手续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将案涉房产、车位进行处分，属于恶意调解，第156号案调解书的内容存在错误，损害了郑鹤龙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撤销。至于郑鹤龙或姚友吉对案涉房产、车位是否享有权利的问题，各方可另循程序解决。综上，郑鹤龙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第156号案民事调解书的主张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请求确认其与春怡公司签订的《汕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认购协议》有效，应另行解决。姚友吉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春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507民撤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08）龙外民初字第156号民事调解书；三、驳回上诉人郑鹤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41元和公告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1元，由被上诉人姚友吉和汕头经济特区春怡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建龙审判员  林 玫审判员  林 楠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陈侄锋书记员陈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