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刑初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坚，男，1974年10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江阴市（户籍在江阴市）。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1年7月7日被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018年3月2日因涉嫌走私废物罪被镇江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批准逮捕，同日由江阴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范鑫，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坚犯走私废物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至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祥、郑秀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坚及其辩护人范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走私废物被告人王坚于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间，明知进口废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酯（以下简称废塑料）需要相关资质并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借用江阴市嘉邦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邦公司）、安徽杨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泉公司）、江阴市海洋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上述单位均另案处理）的《许可证》，以一般贸易方式从上海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5092.11吨。尔后，被告人王坚将上述废塑料运至江阴市，进行分拣、粉碎、清洗后销售。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坚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经与江阴市裕隆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公司，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张某（另案处理）合谋，介绍天津文缤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通过少货多开的方式为裕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8525659.5元，裕隆公司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943989.14元。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坚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借用进口许可证的方法走私废物，情节特别严重；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等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坚具有坦白情节，对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当庭如实供述，主动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从宽从轻处理。2.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进口废塑料没有造成环境污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已补税。经审理查明：一、走私废物事实被告人王坚于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间，明知进口废塑料需要相关资质并办理《许可证》，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借用嘉邦公司、杨泉公司、海洋公司的《许可证》，以一般贸易方式从上海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5092.11吨。尔后，被告人王坚将上述废塑料运至江阴市，进行分拣、粉碎、清洗后销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坚借用嘉邦公司《许可证》，从上海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42票，共计2677.15吨。2.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王坚借用杨泉公司《许可证》，从上海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32票，共计1585.76吨。3.2015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坚借用海洋公司《许可证》，从上海海关报关进口废塑料13票，共计829.2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龚某、孙某1、赵某、谈某、单某、黄某、季某、任某1、祝某、杨某1、诸某、吴某、王某1、任某2、张某、王某2、杨某2、杨某3、杨某4、柳某、杨某5、钦某、陆某的证言笔录，康虹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康虹公司与赵某的合作经营协议、经营承诺书及公司合作协议，康虹公司与王坚的代理服务合同及补偿价格协议，赵某、谈某业务明细表格（业务报关备注内均标注王坚），上海众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上海海关的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关税增值税缴款书、代理报关委托书、入境货物通关单、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废物进口登记表、提货单、箱单、发票、合同等），康虹公司的结算清单、报关资料及其他收费发票、财务单据（收款凭证、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付款凭证、网上报关客户回单、关税增值税缴款书、费用报销单、海关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票据），王坚与外商、赵某联系的电子邮件，嘉邦公司账号（92×××00、92×××21），嘉昊公司账号（10×××27、01×××10），和合禾公司账号（10×××01），任某1农行卡（62XXX76、62XXX76）银行流水，龚某农行卡（62XXX70）银行流水，裕隆公司账户流水、王坚农行卡（62XXXX0）银行流水、陈秋英农行卡（62XXX74）银行流水、森茂化纤账户流水、杨某3农行卡（62XXX18）、杨某4农行卡（62XXX72）银行流水，海洋公司账号（10×××75）银行流水、芮佳农行卡（62XXX73）银行流水，嘉邦公司记账凭证、原材料入库单、关税、增值税缴款书、嘉邦公司出入记录（纸头记录），上海众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调度日记，嘉邦公司与杨泉公司之间明细账，杨泉公司的记账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康虹公司的收款凭证、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付款凭证、关税增值税缴款书、费用报销单，杨泉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杨泉公司银行境外付汇申请书、进口货物报关单、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购买合同、箱单等相关书证，杨泉公司2015-2016年度明细分类账、应收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购买外汇申请书、银行即期实时售汇通知书、境外汇款申请书，任某2现金日记账，海洋公司明细账、财务凭证，海洋公司进口ＰＥＴ的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关税增值税缴款书、（虚假）入库单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杨泉公司、嘉邦公司、海洋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江阴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被告人王坚到案经过，被告人王坚人口信息、前科劣迹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被告人王坚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经与裕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合谋，介绍天津文缤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通过少货多开的方式，先后为裕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价税合计8525659.5元，税额合计1238771.18元，其中裕隆公司实际与天津文缤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1734012元，对应税额为294782.04元。上述7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裕隆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数额人民币943989.14元。案发后，裕隆公司已补缴上述全部税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张某、任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孙某2、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裕隆公司、天津文缤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天隆惠盈实业有限公司、天津鸿翔达丰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流水，任某2、孙某2、高某等人银行流水及银行卡交易电子回单，江阴市公安局从裕隆公司和江阴市国家税务局调取的7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抵扣证明，裕隆公司、天津文缤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天隆惠盈实业有限公司、天津鸿翔达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增值税纳税申报资料，裕隆公司税收完税证明，江阴市公安局关于被告人王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移送案件证据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王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坚对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当庭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前后供述一致，有悔罪表现，主动认罪认罚，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等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已补税，请求予以从宽从轻处理，符合法律关于从宽处理规定。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坚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监管法规，未经许可，利用他人《许可证》，走私进口废塑料，情节特别严重，构成走私废物罪；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坚犯走私废物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坚在走私进口废塑料中，利用他人《许可证》逃避海关监管，负责定货、洽谈、支付货款、全程掌控进口废塑料的通关、向实际货主销售收款各个环节，在共同犯罪中居于支配地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王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按照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坚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4年9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周 科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邹 莹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第二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未经许可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等罪名定罪处罚；偷逃应缴税额，同时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款租用、借用或者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的，适用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