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平，男，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红英，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文哲，广东商达（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达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宇，广东广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冰，女，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宇，广东广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付平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广东达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标公司）、李艳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付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2.撤销王付平与达标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3.判令张伟、达标公司、李艳冰连带返还王付平预付款131600元，判令张伟、达标公司、李艳冰支付王付平租金损失及律师费；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伟、达标公司、李艳冰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混淆事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关于王付平在合同签订前知悉张伟是介绍人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张伟在与王付平磋商之时，无不以第一人称“我”“我们公司”“环评公司在佛山”“如果你想来我公司的话，我们就去佛山了”等显然其就是达标公司中一员的口吻。直至合同签订后，王付平对其资质怀疑时，张伟才推卸责任，改口其为介绍人。张伟经常活动在王付平欲租厂房周边一带，且和隔壁工厂经营者叶某关系较好，同时在为叶某办理环评，王付平是基于对其合理信赖才与其磋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中虽表明了以李艳冰个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不代表李艳冰对已收的合同预付款没有偿还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中李艳冰的出借账户行为，先入为主认定王付平在签订合同时已清楚李艳冰仅代表达标公司收款，判决李艳冰无责任，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王付平在质证意见中提出，达标公司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编号《国环评证乙字第2878号》，根据广东省生态环境厅公众网-环境影响评价机构-数据查询显示，编号为《国环评乙字第2878号》的环境影响评价机构资质证书的所属机构为广州中xx环保实业有限公司。达标公司的该证书可能系伪造。一审判决对此置若罔闻，丝毫没有提及，亦没有查明事实。达标公司在庭审中明示其没有办理环评的资质，而是专业为企业作建设项目环评的中介代理公司。但是，其营业执照中经营项目里并不包括这一项经营活动，一审判决没有对此审明析理，就不予支持王付平一审诉讼请求，是置事实于不顾，置证据于不顾，置法律于不顾。二、张伟、达标公司、李艳冰合谋共同欺诈王付平，王付平有权撤销《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并主张损失赔偿本案为张伟、达标公司、李艳冰利用王付平生产紧急的情况，共同合谋欺诈王付平。张伟与达标公司勾结，达标公司早于2017年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执2095号裁定书以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执3499号裁定书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最大股东张某190%的股权份额被强制执行冻结。张伟明知达标公司涉案众多，信誉全无，法定代表人张某1去向不明，公司运营停滞，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可能系伪造，营业执照没有建设项目环评中介代理资质等情况，仍故意隐瞒，以第一人称“我”“我们上也行”“环评公司在佛山”“如果你想来我公司的话，我们就去佛山了”等口吻积极与王付平联系、磋商、报价，并虚假承诺“确定环评能过”，蛊惑王付平与之签订合同，王付平在信任张伟的情况下，才签订了《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因达标公司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公司账户和法定代表人账户均被冻结，于是借用李艳冰个人账户。王付平根据指示将131600元的合同预付款汇入李艳冰个人账户。《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1]5号《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指出，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述规定表明，出借人应当对上述银行账户的使用所进行的民事活动承担责任。李艳冰个人账户出借给达标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骗取王付平财产，李艳冰对于达标公司的欺诈行为是知悉且同意的，出借人李艳冰将131600元款项完全处于其支配和处分之下，非法获利131600元，与王付平经济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理应承担该笔款项的返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王付平请求法院判令撤销该合同，张伟、达标公司、李艳冰返还合同预付款131600元并承担王付平租金损失和律师费，有理有据，合法合理，理应支持。张伟、达标公司、李艳冰通过欺诈方式骗得王付平款项后瓜分，一审判决在明知达标公司为失信被执行人、股东90%股权被冻结且资产被司法拍卖的情况下，判决由达标公司来承担责任，判若不判。纵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尤其是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利息的部分，王付平没有主张利息，一审判决主动判决达标公司给付王付平利息，显然侵犯了当事人的财产处分权，违背了司法的“消极性”属性。综上，王付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张伟辩称：一、达标公司总经理张某1向张伟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环评资质证书，以证明公司有环评资质。张伟不是该公司员工或股东，无法知悉资质证书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张伟非介绍人，而是达标公司员工，公司违约，员工也不承担违约责任。二、《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均是王付平在2018年10月18日签订。商业行为本身就存在不确定风险性，王付平在刚签订环评合同的当天即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环评是否能顺利通过尚未得知，王付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过于仓促。该《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后果与风险应由王付平个人承担。另外在一审庭审中，王付平代理人也陈述王付平因原工厂环保不达标，急需新厂租赁，故王付平房租损失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房租损失不应由张伟承担。三、张伟与王付平经朋友介绍初次认识，双方此前并无深交。环评能否通过不是张伟个人所能决定。王付平最终是基于对达标公司的认可与信任，才与达标公司签订的环评合同。而环评合同签订时，达标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其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王付平作为合同相对方，也有责任初步审核对方经营资质与经营状况。四、本案张伟不存在欺诈行为，其前期以中介身份与王付平联系，本意是希望促成环评合同。张伟没有虚构达标公司环评资质或隐瞒事实，也没有与达标公司合谋骗取王付平钱财。因达标公司经营存在问题，王付平便以张伟和达标公司、李艳冰三方共谋，合伙设局欺诈起诉，要求张伟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既没有相关证据，不符合本案事实，也没有相应法律依据。达标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是效力待定合同。因王付平至今不能提供其有效工商营业执照，双方签订的《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无法落实，根本原因是王付平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责任在王付平，而非达标公司的责任。根据国家环保部门的工业环评报告备案流程要求，有效工商营业执照是必不可少的备案手续。本合同的终止履行，王付平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达标公司虽前期收到王付平预付的环评工作费用131600元，但是达标公司要支付中介费及前期工作费用，如合同终止履行，最多只能退回王付平预付的环评工作费用10万元。二、关于达标公司无“环评资质”不影响《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合同的履行及效力。达标公司是专业为企业作建设项目环评中介代理公司，在企业营业执照中有此经营项目。达标公司根据客户对项目环评要求不同，代理客户委托不同有环评资质公司进行相关项目环评，并制作相关《环评报告表》递交当地环保部门备案。综上所述，王付平违约至今不能提供其有效工商营业执照材料，是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王付平应当承担全部合同违约责任。王付平违约也造成达标公司5万元的经济损失，王付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艳冰辩称：李艳冰是达标公司的员工，做财务工作，与王付平不熟悉。李艳冰对王付平与达标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不知情。李艳冰收到的款项是公司的业务款项。因此，李艳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王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付平与达标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环评合同》；2.返还王付平预付款131600元；3.张伟、达标公司、李艳冰支付王付平租金损失274667元和律师费30000元，合计304667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伟、达标公司、李艳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8日，王付平（甲方）与达标公司（乙方）签订《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建设项目环评报告书相关的项目办理，组织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编写及上报审批《审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等等。乙方收到甲方资料之日起120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的基本申报、完成《环境影响评价评估报告》送审稿的编写，报送当地环保局审批，并取得该项目的环评批文，取得环评批文后，并在170个工作日内完成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竣工验收监测，为项目办理环保竣工手续、审查通过取得环保竣工验收合格批文、取得建设项目污染物排放许可证，等等。本合同项目价格为188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即付乙方131600元。付款方式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海平西支行、户名李艳冰，账户623********00926074。2018年10月18日郭某转账131600元至李艳冰账户为623********03260580。同日，达标公司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王付平环评定金131600元。王付平与张伟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18日王付平“你的报价比别人高一半，是什么原因。另外我租的那个厂，属于增城，你确定我的行业可以过环评是吧”；张伟“是广州增城的，而且确定环评可以过，至于价格问题，每个公司都有不同的报价，你说高一半，那别人意是十万左右的报告书？没这个价格”。2018年11月26日“张总，达标环保给我办环评，真是有点担心办不成也给我退不了钱。你要是有把握，那能不能给我写个担保证明的，就是如果达标环保那环评给我办不下来，你保证他能给我退款，如果退不了，你负责退款给我，这个能不能写”；张伟“这个我只是介绍，您的钱也不是打我这的，我怎么写这个保证”。张伟与张某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伟自2018年11月27日询问张某1广州的那两个项目进展情况，接下来张伟一直就王付平的项目催问张某1何时能办好。张伟与张某1短信聊天记录显示：1月19日9时54分张伟发短信予张某1“张总，王总，叶总那是什么情况了？到底搞了没有？打你无数电话不接，什么意思？收了钱一直不办事？”一审庭审后，达标公司补充意见称，达标公司虽前期收到王付平预付的环评工作费用131600元，但达标公司要支付中介费及前期工作费用，如合同终止履行，最多只能退回王付平预付的环保费用10万元，请法院合理判决。达标公司无环评资质不影响《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的履行及效力。达标公司是专业为企业作建设项目环评中介代理公司，在企业营业执照中有此经营项目。达标公司根据客户即工商企业项目环评要求不同，代理客户找不同有环评资质公司进行相关项目环评，作相关《环评报告表》递交当地环保部门备案。一审法院认为：王付平与达标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王付平称达标公司欺诈，但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达标公司订立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王付平所述的达标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亦非达标公司不能签订合同的事由。因此，王付平以欺诈为由撤销其与达标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付平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31600元款项，而达标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应予解除。达标公司在庭审中对返还已支付款项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达标公司应返还131600元予王付平。达标公司辩称王付平无提供有效营业执照导致《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无法履行，根据张伟提供的其与达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张伟多次催促达标公司王付平环评事宜，但张某1一再推托、没有明确答复，期间并未提及要求王付平提交营业执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达标公司关于《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王付平的辩解不予采信。《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中关于因某一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王付平主张租金损失，并未提供租金支付凭证或发票，一审法院对王付平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并酌定达标公司应以1316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达标公司收款日即2018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计付利息予王付平。因《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王付平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伟责任问题，根据王付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付平对张伟是介绍人是知悉的，一审庭审中达标公司亦确认张伟在王付平与达标公司的案涉合同中为介绍人，鉴于案涉合同系王付平与达标公司签订，且已支付款项由达标公司收取，张伟亦一直积极督促达标公司履行合同，王付平主张张伟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付平主张李艳冰承担本案责任，但王付平在签订合同时已清楚李艳冰仅为代表达标公司收款，李艳冰并非《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的相对方，案涉款项的返还责任应由《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相对方达标公司承担。李艳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付平与达标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二、达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付平返还款项131600元及以该款从2018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三、驳回王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达标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5元、财产保全费2701.33元，合计7046.33元，由王付平负担4402.33元，达标公司负担2644元。王付平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新的证据：王付平与张伟之间通话的录音5段，拟证明王付平是签完合同给完钱后才知道张伟不是达标公司的工作人员。张伟在签《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时是以达标公司的名义与王付平签订合同的，且张伟在通话中也确认会承担责任。张伟经质证认为：第一，张伟是不是达标公司员工，与本案是否构成诈骗没有因果关系。即使张伟是达标公司的员工，本案合同也是达标公司与王付平签订，张伟个人也不承担违约责任。第二，达标公司之前有没有成功的环评经历或是案例，二审法院可以向达标公司咨询询问或者是查证。张伟在二审法庭调查后补充如下质证意见：对王付平提交的5段录音及文字内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合法性不认可。录音与本案委托合同关系无关，偷录的也不合法。另外，5段录音不能证明张伟和达标公司共同欺诈王付平，反而足以证明张伟是中介，违约的是达标公司。且在达标公司违约后张伟没有逃避，积极安排双方协商，与张伟提交的和达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微信及短信记录相印证。达标公司、李艳冰经质证共同认为，达标公司、李艳冰对王付平同张伟之间的电话沟通不太清楚。达标公司、李艳冰认为张伟是介绍人，是中介。达标公司、李艳冰确认签订了《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这是事实。张伟、达标公司、李艳冰在二审期间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王付平提交的5段录音无法证明张伟为《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的受托人，也无法证明张伟有与达标公司共同实施欺诈的行为，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的效力认定；二、本案债务人的确定；三、王付平主张租金损失274667元和律师费损失30000元应否支持。一、《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的效力认定。关于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具体至本案，王付平与达标公司签订《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约定由达标公司为王付平提供办理建设项目环保报建审批、环保竣工验收工程工作事宜的服务，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明确。虽达标公司未披露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信息，但不必然得出该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结论。本案争议问题的实质为合同有无实际履行的问题，即属于合同履行行为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依据现有证据，王付平主张撤销《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债务人的确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从本案事实来看，《建设项目环评合同书》的双方为王付平和达标公司，张伟仅为促成合同订立的居间人，王付平主张张伟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此外，虽然李艳冰用其账户代达标公司收取款项，但李艳冰与达标公司分别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代收款项的行为亦不能视为其为合同当事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出借银行账户虽属违法行为，但并非必然要承担民事责任，应区别不同情况进行确定。本案中，虽存在达标公司借用李艳冰个人账户的情形，但无证据证明李艳冰系达标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利用其关联关系占用、操控达标公司财产，或者李艳冰个人账户中的个人财产与达标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因此，王付平请求李艳冰对达标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王付平主张租金损失274667元和律师费30000元应否支持。对于租金损失274667元，王付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损失与本案的关联性，即王付平的上述成本支出并不当然构成其因达标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故本院对王付平主张的租金损失274667元不予支持。至于王付平所提一审法院的利息裁判问题，因王付平在本案中主张了租金损失，该请求实为基于达标公司违约行为的损害赔偿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仅对其中资金占用损失的部分予以支持，该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问题。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曾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问题达成了合意，王付平在缺乏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就此项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支出向达标公司进行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付平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上诉人王付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