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8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唐圣清，绰号“圣鸡婆”，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现住丰城市，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由丰城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31日因故意伤害罪被丰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2019年5月13日经本院决定由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宜春市公安监管医院监管。辩护人王印强，江西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圣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赣0981刑初3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赣0981刑监1号再审决定，以（2018）赣0981刑初3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有错误为由，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对唐圣清故意伤害罪一案再审。2019年4月24日，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丰检公诉建（2019）1-1号检察建议书，认为唐圣清故意伤害罪一案中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建议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检察员徐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唐圣清及其辩护人王印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被害人刘某1和被告人唐圣清合作成立“颐实业有限公司”，对唐圣清在丰城市湖塘乡雷坊水库旁经营的果园进行开发，后双方发生经济纠纷。2016年7月27日下午，被害人刘某1派人在梅林镇的鑫植源公司将其拟定的一份合同给被告人唐圣清，之后发生争执，唐圣清及其子唐某被殴打，其中唐某被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同年8月1日唐圣清向丰城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报案。在2016年8月4日得知被害人刘某1会来丰城接管果园后，被告人唐圣清于8月5日上午在其家中与付某、朱玉虎（均已判刑）、宋某、朱某、唐某等人谈及刘某1的事，让朱玉虎叫人，并安排如果刘某1一方人少就将刘某1送至派出所；期间，被告人唐圣清决定教训一下刘某1。于是朱玉虎叫杨兵（已判刑）帮忙，杨兵便邀集熊波、黄志鹏（均已判刑），熊波又邀集张洪云、肖雪海（均已判刑）。当天中午13时30分许，付某、朱玉虎、杨兵、熊波、黄志鹏、张洪云、肖雪海等人持枪、刀来到雷坊水库旁的孝庄，由张洪云等人进入刘某1等十余人用餐的555包厢朝房顶试射了一枪，随即将刘某1强行带出押上付某开来的车上，尔后在梅林、尚庄等地行驶，当中刘某1被熊波等人殴打。当天14时许，付某、朱玉虎、杨兵等人将刘某1押解到梅林派出所。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到医院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刘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2017年7月4日、9月8日，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7）149号、229号起诉书分别指控付某、朱玉虎、杨兵、熊波、黄志鹏和张洪云、肖雪海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该二案中，各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共计人民币15.8万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唐圣清向丰城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7月21日在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被告人唐圣清即到丰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的物证；书证；证人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付某等七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唐圣清指使他人使用刀等凶器故意伤害刘某1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圣清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民事诉讼请求，且被告人的同案犯对其赔偿共计人民币14.8万元，故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判决：被告人唐圣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请求。再审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与原审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一致。原审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有罪，但认为一些细节有些出入。辩护人认为对原审被告人唐圣清应定非法拘禁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审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一贯很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再审查明，2015年，被害人刘某1和原审被告人唐圣清合作成立“颐实业有限公司”，对唐圣清在丰城市湖塘乡雷坊水库旁经营的果园进行开发，后双方发生经济纠纷。2016年7月27日下午，刘某1派人在梅林镇的鑫植源公司将其拟定的一份合同给唐圣清，之后发生争执，唐圣清及其子唐某被殴打，唐某被法医鉴定为轻微伤。2016年8月1日，唐圣清向丰城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报案。8月4日，唐圣清得知刘某1会来丰城接管果园。8月5日上午，唐圣清在其家中与付某（已判刑）、朱玉虎（已判刑）、宋某、朱某、唐某等人商议，让朱玉虎叫人，并安排如果刘某1一方人少就将刘某1送至派出所接受处理。于是朱玉虎叫杨兵（已判刑）帮忙，杨兵便邀集熊波（已判刑）、黄志鹏（已判刑），熊波又邀集张洪云（已判刑）、肖雪海（已判刑）。8月5日中午13时30分许，付某、朱玉虎、杨兵、熊波、黄志鹏、张洪云、肖雪海等人持枪、刀来到雷坊水库旁的孝庄，由张洪云等人进入刘某1等十余人用餐的555包厢朝房顶开了一枪，喝令：“不许动！”随即将刘某1带出押上付某开来的车上，尔后在梅林、尚庄等地行驶。期间，付某打电话问唐圣清：“刘某1已经被我们带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唐圣清说：“先教训一顿！”熊波等人就打了刘某1。8月5日14时许，付某、朱玉虎、杨兵等人将刘某1押到梅林派出所。经法医鉴定，刘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2016年9月30日，唐圣清向丰城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7月21日在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唐圣清即到丰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再审审理过程中，唐圣清赔偿了刘某1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刘某1对唐圣清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唐圣清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作案工具、凶器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付某江铃全顺车一辆、撬棍一根、铁棍一根、钢管一根。（二）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唐圣清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已经年满61周岁，符合本案主体资格。2、前科证明，证实唐圣清无犯罪前科。3、自首笔录、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30日，唐圣清向丰城市公安局投案。2017年7月21日在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唐圣清即到丰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4、通话记录，证实杨兵、朱玉虎、付某、唐某、唐圣清、熊波、刘某2、刘某1于2016年8月3日到8月5日的通话记录情况。5、搜查笔录、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熊波、黄志鹏的住处进行搜查，未搜查到枪支等物品。6、办案说明，证实刘某1于2016年8月5日下午14时5分被付某等人带至梅林派出所；因掌握情况和证据材料未能反映刘某1参与了唐某等人被殴打案，故未对刘某1采取强制措施。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付某、朱玉虎、杨兵、熊波、黄志鹏赔偿了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取得了刘某1的谅解，同案犯张洪云、肖雪海分别赔偿了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1.8万元及各同案犯判刑的相关情况。8、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受理情况。9、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2016年7月27日唐圣清、唐某受伤的时间、地点、事发经过、现场等情况。10、110警情信息，证实戴娇萍于2016年8月5日13时36分41秒向110报警称：有人在梅林××水库××庄山庄把他的朋友带走。11、暂不予收押证明、病危通知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7月24日，唐圣清在丰城市看守所右手臂测血压190／120ｍｍＨｇ，丰城市看守所出具暂不予收押证明。2017年8月11日上午10时许，唐圣清在丰城市看守所突发高血压病昏迷不醒，被送至丰城市人民医院抢救，丰城市人民医院送达病危通知书给唐圣清之子唐某。唐圣清住院5天，出院诊断为高血压脑病、高血压3级、极高危。丰城市公安局依法对唐圣清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12、办案民警熊伟自述材料，证实2016年8月5日13时39分许，我接到唐圣清电话称：“刘某1等人在颐吃饭，我要搞下他。”我当即明确对唐圣清表示要其冷静对待不要冲动，事情我们派出所来处理。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我立即带领民警邹俊广、协警涂桂平等人出警赶赴颐和孝庄，在途中我接到110指挥中心转来的李某报警电话称，刘某1被人持枪挟持走了。随即我在湖塘富硒红绿灯路口与报警人李某见面并初步了解到有人在颐××房间朝天放了枪并把刘某1强行带走了。当即我要求李某等人先到派出所等候调查取证，我带领出警人员赶赴事发现场，途中民警邹俊广接到颐经营者刘光明的电话称有人在他那里要拿走监控视频资料硬盘，我们火速赶到现场并将索取监控视频资料的徐某、陈某控制，将视频资料保存好，同时我带领民警第一时间对颐××房间进行初步勘查，在房间内发现一枚散弹弹壳，天花板上有射击留下的弹孔若干。我将案发现场封闭并安排专人看守，向所长汇报后带领民警赶回所里，途中多次拨打唐圣清电话，唐圣清均拒绝与我通话。民警邹俊广也在拨打唐圣清电话，后接通了，邹俊广劝唐圣清冷静并郑重警告唐圣清将刘某1带回派出所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唐圣清不予理会，最后是邹俊广打电话给付某，警告其已经涉嫌犯罪，要求其立即将刘某1带回派出所，付某后答应带人回派出所。我带领民警赶到所里后，发现付某、杨兵、朱玉虎等嫌疑人及受害人刘某1都在派出所一楼大厅。13、办案民警邹俊广的自述材料，证实案发当天中午，我和梅林派出所副教导员熊伟值班，熊伟跟我说唐圣清和刘某1可能会发生冲突，随即带领我及协警出警，在出警路上熊伟跟我说唐圣清叫了付某等人要跟对方打架，我听到后用手机联系付某，付某说他已经把人带走了，我警告说立即把人带到派出所来，否则就违法了。在途中熊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示，称有人报警，刘某1被人持枪挟持走了。随即我们在湖塘杨庄村旁的红绿灯路口碰到报警人，报警人说刘某1被一伙人拿枪带走了，对方还开了枪。随后熊伟要求他们先到派出所等，又带领出警人员赶赴案发现场。我们到达的时候，刚好碰到几名男子在果园农庄索要监控视频，在现场停留不久后，熊伟就带我们出警人员及几名男子回派出所，途中熊伟多次拨打唐圣清电话，唐圣清均拒接。尔后我也多次拨打唐圣清电话，后来唐圣清回电话给我，说刘某1又带人来找他麻烦，他抓到刘某1。我问他人在哪里，他说自己在丰城，刘某1在付某那里。我让他赶紧把人带到派出所来，他说，我让付某把人带到派出所去。我们回所里后，发现付某、杨兵、朱玉虎等人及刘某1都在派出所一楼大厅。刘某1表情比较痛苦，说被付某他们打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证言，我与唐某是老表关系。2016年8月5日中午，我在家吃饭，唐某打电话给我，问是否我有时间，说：“果园农庄打架了，把果园农庄的视频监控录像机拿来，放到车上，让我去拿。”几分钟后，我出门打电话叫我朋友陈某，由陈某开车送我到果园农庄，到农庄后，找到果园农庄老板刘光明的老婆，她不肯，我就拔录像机的线，她不放录像机，期间公安民警赶到。2、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8月5日下午，徐某打电话叫我跟他到果园去拿东西，坐他的车到了果园，在路上，徐某说：“唐圣清被打了，跟外地老板有纠纷，怕派出所去拿。”到果园后，徐某告诉老板娘唐圣清要他来拿监控录像，老板娘说：“监控不能乱拿。”并要打电话告诉老板。这时我出去坐到车上，之后派出所民警就来了，进去后，看到徐某正在拿录像机。3、证人刘某2证言，2016年8月5日下午14时左右，我朋友李某打电话给我说：“湖南的刘某1在雷坊××××农庄被人带走了。”我就打电话问付某：“你在哪里？”付某不愿告诉他的地址，并要我打电话给唐圣清，我就打电话问唐圣清，唐圣清说：“打了电话给梅林派出所。”我说：“人不要带走，你不要弄得付某不好办，你最好把人送到派出所去。”唐圣清说：“好！”听李某说过，刘某1在唐圣清的公司投资320万元，后想要回这320万，唐圣清不答应，刘某1就找人打了唐圣清，唐圣清为此在派出所报案了。后面的事不清楚。4、证人熊某证言，我认识刘某1，他是我哥哥的朋友，我接触过几次，平时叫刘总。2016年8月5日13时许，我和刘某1、邓某、罗哥、海崽等八九人在果园555号餐厅吃饭，期间几个光着身子的人进门二话不说，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把我们震蒙了，并对我们吆喝说：“不许动！”开枪后有十来个人把我们围起来，有一个人指着刘某1说：“就是他。”于是两个光着上身的胖男子扯着头发、搂住后脖、扭着手臂把刘某1带走了。还有一个男子拿了一把枪，一个男子砸破酒瓶，还有人拿了砍刀、长柴刀。其他人没有受伤。5、证人邓某证言，我是通过朋友认识刘某1的，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他带我来丰城看看是否有投资机会。2016年8月5日13时许，我、刘某1、熊某、洪亮东等十来人，有些我不认识，我们在555号餐厅吃午饭。期间，突然进来三个人，两个胖点，一个瘦点，瘦的光着身子，手上拿着用一件花纹衣服包裹着的枪朝天花板放了一枪，把我们震蒙了，不知哪里来的事。之后陆续进来了人，把我们围起来，端枪的瘦高个子喝令我们说：“不许动！”其他的男子也跟着说：“不许动！”有一个砸破酒瓶对着我们，有一个端着一把枪，躲在我身后的人说：“就是他！”开始进餐厅的两个胖男子抓住胳膊、搂住脖子、扯着头发将刘某1带走了。带走原因不清楚。6、证人罗某证言，我与刘某1是朋友。2016年7月27日，刘某1打电话得知唐圣清在厂里，叫我开车带他的两个朋友到梅林鑫植源公司找唐圣清，要送一份协议给唐圣清看，唐圣清不看，送材料的两个朋友与唐圣清打起来了，当时开了三辆车。2016年8月5日早上，我在南昌，刘某1打电话叫我到丰城走一趟，说：“唐圣清找我们合谈。”我和刘某1等人从南昌中午12时到湖塘乡孝庄，在农庄一个包间吃午饭，不到十分钟，一伙人冲进房间，其中一个人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并喝道：“所有人都不许动！”然后一个男子指认刘某1，另外一个人上前一把抓住刘某1的衣服，打了两巴掌后拖着出了房间，另外一个男子踢了两脚，后来我朋友就报警了。他们带了两把疑似枪支的东西，还有人带了一把刀，还有人拿了一个破酒瓶。7、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7月下旬，罗老板打电话给我说：“梅林一个鑫植源的老板欠他300万元，想让我到梅林找一个熟人帮他解决一下。”几天后我在梅林找到刘卫兵，刘卫兵没同意。7月27日下午2时左右，刘老板叫我到他的厂房去看一下，我当时跟随刘老板到他的厂房，我的车子在后面，听到厂房里面哄哄的叫，我下车时看到刘老板、罗老板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拿了一把刀从里面出来，里面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拿了一把铁锹，我准备去厂房里看一下，罗老板叫我不要去，我们就掉头回去了，然后刘老板、罗老板他们三人回南昌了，我回丰矿了。是否有人受伤我不清楚。2016年8月5日13时左右，我在朋友刘老板的农庄555房间吃饭，期间，有七八个男子冲进来说：“都不要动！”一个男子指认了刘总，就有两个男子拉刘总出去了，我出房门的时候没看到刘总，我就报警了。双方的人不认识，有一个人拿了一把刀，其他的没看清楚。我们一起吃饭的人有12个人，我只认识刘老板、司机黄某、一个姓罗的南昌人。8、证人黄某证言，2016年8月5日，我开车送老板李某到梅林的一个农庄555号房间吃午饭，约有12人左右。大约在12时50分许，听到“呯”的一声，我转头看到六七个人进了555房间，有两个拿了枪，四个人拿了刀，其中一个用枪指着并叫我们不许动，另外一个人拿枪指着天花板，另几个人带姓刘的男子走了，他们没有打人，之后我们报警了。9、证人吴某证言，2016年8月5日11时许，江西鑫植源公司的付某在我农庄的888号房间安排了两桌饭，12时许，付某这两桌吃完了，而刘某1带一桌客在555房间吃饭。13时20分左右，我正在洗碗，听到“嗵”的一声响，我就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付某走在前面，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几个人抓住刘总带出院子，我就关上门。10、证人朱某证言，2016年8月4日，我听我岳父唐圣清被打了，我去看了一下，然后报警了。8月5日早上9时左右，我弟弟朱玉虎到果园，没看见刘某1，我们二人到处看看。10时许，在果园遇见付某，他跟我说：“快到中午了，你吃了饭再走。”我同意了，然后和朱玉虎逛，之后到付某说的房间，看见有七八个人，有杨兵、唐圣清亲家，其他人我不认识。饭后，有四五个人走了，我带杨兵的儿子到果园玩，两三个小时后回房间的路上，听路人说有人打架了，我就想应该是刘某1的事，我没进饭店，打电话叫朱玉虎来接我，他说没时间，我在路边等车回家了。11、证人曾某证言，我于2016年6月到2016年10月在江西鑫植源农业生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驻南昌办事处工作。2016年8月4日上午10许，刘某1带一个小伙子到办事处，一进门就问我：“廖博在不，唐总在不。”我说：“他们都不在，都没来。”我叫他们坐下后，刘某1让我转告唐圣清说刘某1要来接管果园，我没说什么，他们走的时候，小伙子说：“过几天有事不要来找我们啊！”他们离开后，我马上打电话给唐圣清，将刘某1要来接管果园的事告诉了唐圣清，唐圣清说：“好，我知道了。”我没说刘某1去丰城的时间。12、证人邹某证言，我是熊波的妻子。我通过李国琪要刘某1谅解熊波，李国琪是刘某1的投资人和联系人。13、证人唐某证言，2016年7月下旬，我父亲被刘某1叫来的他的老表打伤了。8月5日8时左右，我父亲唐圣清、我丈人宋某、我姐夫朱某、付某在我家商量事情。商量什么事我不清楚，我父亲叫我不要参与。我父亲与刘某1有果园合同纠纷。我没有叫徐某去孝庄拿视频。我不认识邹某，也没有付过钱到邹某。14、证人宋某证言，2016年8月4日，我女儿来到我在丰城希尔顿的房子里说：“唐某被刘某1打了，刘某15日还会到梅林来找唐某、唐圣清，要来收走果园。”我知道后去我亲家唐圣清在丰城开的门市部找唐圣清，唐圣清说：“我与刘某1合伙开果园出现了矛盾，现在还要来丰城收走果园的所有权，因为这个前几天在梅林还把唐某打了，活着真是窝囊，本地人还被外地人欺负，亲家你看怎么办？”我说：“要不然，明天我也到果园去看看。”刚说完，刘某1打来电话：“老唐，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不把我的事情解决，我就直接来收你的果园。”第二天上午8时左右，我到唐圣清家里，唐圣清、朱玉虎、朱某在谈话。我问唐圣清：“你们这个果园怎么回事。”唐圣清介绍了他与刘某1合作之事，不久付某也来了，他说了刘某1带人打唐某的经过，还说：“刘某1可能真的有这么大胆，今天可能真的会来果园。”之后，我、付某、朱玉虎、朱某去了果园。到了果园后，刘某1带了十多个人来到果园，付某打电话给唐圣清说：“刘某1真的来了果园，还带了十多个人来，要不你跟派出所联系一下，把刘某1在果园的事与派出所说一下。”唐圣清说：“好！”不久，唐圣清打电话给付某说：“派出所暂时不来，你们先把人带到派出所去。”之后付某开车把刘某1带上车走了。15、证人赵某的证言，枪支来源听付琦讲是2016年10月在丰城市新城区被人砍死的“罗胖子”的，付琦（20多岁、丰城街上人）是跟“罗胖子”混的。2016年下半年，付琦在梅林中心小学门口把两把来福枪（黑色、长约五六十公分、单枪管）交给我，我交给谢某（20来岁、梅林街上人）。放在谢某家一个星期左右，付琦来找我要那两把枪，我就从谢某那里取回了那两把枪，之后在8月7日左右交给了付琦，当时付琦跟我说是“罗胖子”要拿去用的。两把枪在谢某手上那段时间，梅林的黄志鹏打电话给我要借那两把枪给他用一下，我让黄志鹏自己到谢某那里去取枪。过了一天后，我听说黄志鹏、熊波等人在梅林一个叫孝庄的地方“解”了人。16、证人谢某的证言，2016年7月份左右，赵某和罗文强等人当时在梅林街上开设赌场，赵某就搞了两把枪来镇场子，大约是在七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赵某到我家楼下找到我说：“你拿你的柴草间的钥匙给我，开下门，我放点东西到你这里。”我看到赵某手上提了一个装鱼竿的袋子，我看到有两把枪，两把都是来福枪，黑色的，五十公分长，铁质的，还看到有三四个子弹，子弹是塑料外壳的，大约5公分长，圆柱形。赵某把袋子放在柴草间的洗手池的瓷砖上面。2016年8月5日早上，黄志鹏打电话到我说：“我村子里有事，你拿的枪到我，我和赵老板说了的。”我让他给赵某打了电话，然后我就让他到柴草间把枪拿走了。黄志鹏是一个人开车过来拿枪的。第二天我知道黄志鹏是拿的枪去“圣鸡婆”的农庄里面去打架的。后来黄志鹏没有把枪还到我家里，之后枪也一直没有还到我家里来。赵某没有枪，这两把枪是赵某借的，应该是付琦的，付琦绰号“猴子”，是跟着“北佬、乌龟、谭胖子”混的。8月5日农庄的事情发生后赵某说过这两把枪他已经收掉了，枪在哪里我不知道。（四）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6年8月5日中午1时30分左右，我和朋友共十一人在孝庄吃午饭，刚喝了半杯酒，突然一伙人带着两把枪和一把刀冲进房间，一个穿黄衣服的男子进门就朝天花板放了一枪，并喝道：“不许动！”另外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枪指着我们。带头的付某用手指着我说：“这就是刘总！”另外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抓着我的头发，拖着我到了包厢门口，又一个穿青衣服的男子扯着我的衣服要求跟他们走，走到院子门口，有人从后面踢了我一脚腰部，拖至鑫植源的商务车旁，穿青衣服和白色衣服的男子用拳头打我的头，踢了我两三脚，然后被拉上了车，付某开车带我往尚庄方向去。在路上，有个男子一直用肘部敲打我背部、用膝盖顶我的腰，用铁棍打了我的腿两下。车子到了尚庄后，付某接到一个电话后掉头往梅林派出所去。快到梅林的一个转盘时，打我的那两个人下车了，换了两个人上车。我跟付某讲：“小付，你不要这样，不管唐总怎么的，我都不会惹事。”付某没有理我，说：“打！”坐我左边的男子用拳头打了我一拳，不久我们就一起到了梅林派出所。带头指认我的付某在唐圣清处打工，我确定要带走我的人是唐圣清，因为我在丰城认识的人不多。我和唐圣清是合作伙伴，有一些矛盾。2015年5月，我和唐圣清在湖塘雷水库边合作搞了一个项目，共出资1200万元，我六成他四成，并注册了孝庄实业有限公司，准备建设农庄、养老公寓等项目。我已支付给唐圣清320万元，唐圣清收钱后不把原定的51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交给新公司，而是一直在他自己的鑫植源公司，我多次打电话给唐圣清，他要我把余下的钱付清，才会把经营权转移，要不然不会归还320万元。2016年7月27日，我拟定了一个方案，并叫我朋友王胜拿到鑫植源公司给唐圣清看，后来他们打起来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唐圣清将我带走，不知有什么目的。我被带走到梅林派出所期间有一个多小时。我的小腿、头部、背部被打伤，从派出所出来后到南昌洪都中医院治疗。后来付某、杨兵、朱玉虎、熊波、肖雪海、张洪云等人被起诉时，他们都赔偿了我，我也写了收条，由李国琪代我领取用于请律师等的开销。（五）同案犯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同案犯付某的供述，我在丰城市公司上班，协调颐与周边的关系。2015年4月27日，鑫植源公司与江西珍林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果园合作协议，珍林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6月，鑫植源公司给珍林公司法人刘某1发了一份告知函，告知其履行合同义务，并要求刘某1不要再到颐果园招摇撞骗，前期投资三百万需要协商解决。7月30日左右，刘某1带了人和一份单方面起草的合同，到颐果园找到唐圣清，要唐圣清签字，并打了唐圣清和他的儿子。8月3日，刘某1又带人到鑫植源南昌办事处，办事处曾某打电话告诉我：“刘某18月4日会到丰城接管果园，并要给唐圣清一点颜色看，丰城公司的员工要注意人身安全。”8月5日早上8时30分，我上班前到唐圣清家中，我说起过此事，唐圣清及其妻子、儿子、儿媳和朱玉虎、朱某正在商量关于刘某1的事，他们商量如果刘某1今天（8月5日）过来，如何应对，唐圣清说：“刘某1会到丰城来接管，你们几个要小心一点，如果叫得到人就多叫几个人在身边，不要吃亏了，不要发生正面冲突，如果对方人多，你们就回来，如果人少，你们就把刘某1带到派出所去。”其他人没说什么。唐圣清问朱玉虎：“你能叫得到人不？”朱玉虎过了一会儿就打通了杨兵的电话说：“叔叔今天你有时间吗，帮我叫几个人，今天可能有事，我们到时候再联系。”约上午10时，我打扫卫生后回了梅林。中午我和汉墓村委会书记在颐果园吃饭，看到刘某1的车子，在果园门口，碰到朱玉虎，他说：“刘总来了。”我说：“确定吗？”他说：“确定，车子也来了，我带你去认下，带点家伙去。”我说：“院子里有摄像头，不要带家伙，别闹出事来。”他们中有个人说：“不要紧。”于是我带他们进到刘总吃饭的555房间，有一个人说：“不许动！”我看到类似枪支的棕黑色物件，他们有人问我：“谁是刘总？”我指认刘总后他们拖刘总出去了。在院子里有人踢了刘总一脚，打了刘总一巴掌，带刘总上了我的江铃全顺赣Ｃ×××××车，往梅林方向行驶。车上有四个人，我、朱玉虎、姓杨的、刘总。上车后我就打电话问唐圣清：“刘某1已经被我们带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唐圣清说：“先教训一顿！”然后我问刘某1：“刘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刘某1没有说话，看押刘总的人说：“先给他点颜色看，然后再去派出所。”听到刘总叫：“哎哟喂！哎哟喂！”带刘总上车的两人说：“你湖南佬还敢到丰城来撒野，我们丰城没有人呀！”我说：“不要打，不要打，你这件事做得不对，刘总你打别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别人痛啊。”是熊波打人，还是另一个熊波叫来的我不认识的人打刘某1，我就不知，我当时开车。然后我们漫无目的开车，在尚庄圆盘与尚一矿十字路口返回，往梅林方向开。在罗家桥，熊波和另外一个人下车了，换了两个人上车。在梅林派出所旁边的转盘处，那两个人又下车，换朱玉虎、杨兵上车，换人后，他们是否打人我不知道，后来就到梅林派出所。杨兵不是骑摩托车去，是跟其他人一起下车到农庄的。刘某1欠朱玉虎的装修费。2、同案犯朱玉虎供述，2016年8月4日晚上8时左右，我兄朱某跟我说：“付某与刘老板打了架，明天你到付某那里去一下，有事情要讲。”但没讲什么事。8月5日早上8时30分左右，我到唐圣清家，还有唐圣清和他的老婆、儿子唐某、儿媳。我问他：“什么情况？”唐圣清说：“上次刘老板带了二、三十人到厂里打人了，昨天又到南昌公司里，还说今天要带人来接手果园，太猖狂了。”付某说：“刘某17月底打了唐总，现在又来果园，是来闹事的，刘老板不来调解，我们就抓住他打一顿，教训下刘某1，然后再介到派出所去。”唐圣清说：“是啊，这么猖狂，还有这么邪的事呀，上次打了我，这次又来闹事，是要搞一顿。”付某说：“打架要叫几个人。”我就说：“要叫人我来打电话给叔丈人杨兵。”然后，我打电话给杨兵说：“雷坊水库这边有可能会打架，你帮我叫些人，等我电话。”杨兵说：“你要人的时候再打电话给我。”商量中途我出去了，他们是否继续商量或如何商量我就不清楚。10时许，付某开车带我到果园农庄，没看到刘老板，带我到333房间。在房间里，有我、朱某、杨兵和他儿子、六个不认识的人。吃完饭后，付某和我出来了，我看到一辆咖啡色奥迪车，对付某讲：“这辆车子好像是刘老板的。”付某就去问老板娘，几分钟后，付某对我说：“落实了，是刘老板的，来了十多个人，他们来这么多人，就是来闹事的，赶紧打电话叫人，刘老板好狂，上次还拿了刀、枪，要叫些人来，不能会吃亏，要不我们叫些人把他的车子掀翻，把铲车开来堵路。”然后叫我去开得铲车来，因铲车钥匙不在果园里，他又开车带我到梅林集镇他家里拿钥匙，途中，付某对我说：“得叫人来。”我问：“要带家伙么？”付某说：“刘老板上次带了刀、枪，出了事怎么办？”我说：“你不管。”我就打电话叫人，第一个电话打给杨兵，第二个电话打给我同学熊波，熊波问我：“要多少人？”我说：“叫两车人差不多，我这也有六七个人，你们带点家伙。”打电话叫人，一是因为我和朱某是亲兄弟，唐圣清是朱某的岳父，唐圣清受了欺负，想帮他出口气，二是刘某1欠我装修费三千余元，三是付某和我很熟，以前装修工程是付某介绍的。取完钥匙，付某说：“中午一起吃饭的四五个人也没有家伙。”于是付某在他家对面一家电焊店里借了四根铁棍，然后返回果园。途中，付某接到一个电话，付某问对方叫好了人没有，对方问是不是要叫人，付某说：“要叫人，对方来了十多个人。”到了果园后，付某开车堵住果园农庄吃饭的路口。此时熊波叫来了两辆车子七八个人，带了两把枪、一把刀，枪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事后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熊波带来的人我也不认识，另外也来了另一批共三个人，不知谁叫来的。然后，付某带我们到刘总吃饭的地方，将刘某1带走了。在丰高××××村水沟边，我问：“把人带到哪里去？”付某说：“到派出所去。”在梅林粮管所，车上下来两个人，我和杨兵上了付某的车子，帮付某带人，然后我、杨兵、付某三个人带刘老板开车到尚庄园盘处，停住车。付某说：“刘老板上次打架的时候，梅林派出所可能通知了他，怕他不会到派出所来，要不送到尚庄看得。”之后，付某接了个电话，他就跟我们说：“要不还是送梅林派出所。”在车上，刘老板对我们说：“痛，要去医院。”付某说：“快到派出所了，由派出所的人送你到医院。”不久我们就到了梅林派出所。我们在“介”人过程中换了人，我和杨兵在车上的时候，我们没有打他。付某对我说过：“刘某1之前在南昌鑫植源南昌办事处拍了桌子，8月5日会到孝庄来接手。”3、同案犯杨兵供述，证实2016年8月5日11时30分许，朱玉虎叫我到湖塘杨家庄的一个农庄吃饭，说有点事情要我帮忙。然后我就到农庄333号房间，桌上有十余人，除朱玉虎都不认识。中午1时左右，饭桌上付老板跟朱玉虎说：“湖南人也到了农庄吃饭，我们去把农庄的路堵上，防止湖南人跑掉，把湖南人介到梅林派出所去，他上次用刀、枪打了唐圣清。”然后，朱玉虎去开车子，期间他们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我们吃完饭后，付老板和另一个果园的人说：“湖南人会叫人来闹事。”并要我叫些人来，朱玉虎就跟着说要我叫些人来，并且他们说要叫人还要带些家伙来。我就打电话给熊波：“快点到杨家庄来，对方带了家伙来。”朱玉虎、付老板在旁边说：“带得家伙过来，出了事有老板负责。”后又打通了黄志鹏的电话，叫他过来，是不是叫他带家伙来不记得了，当时喝多了酒。然后，熊波、黄志鹏等三四个人过来，黄志鹏打赤膊。约中午1时30分，湖南人才来农庄，我们一伙人进了湖南人吃饭的555号房间，付老板走在最前面，他后面跟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还有两个男子，一人拿一把枪，我是第四，我后面一个男子拿了一把刀。我刚进房间门，听到后面“呯”的一声枪响，有人就喊：“都不要动！”。付老板走到湖南人旁边打了两巴掌说：“你还会打人呀！”然后，湖南人被拉着衣服跟我们离开。在农庄院子边上，有个人踢了湖南人一脚，然后湖南人上了付老板的车，我坐朱玉虎的车跟在后面，车上有两根约一米长的钢管，车上共三个人。我们一同开车到尚庄，付老板打电话告诉我们调头，要把湖南人送到梅林派出所。之后我们在梅林粮管所碰头，我和朱玉虎上了付老板开的车，车上四五个人，刀、枪被他们带回去了。之后我们带湖南人到梅林派出所。我听说强行带湖南人，是因为湖南人与唐圣清有经济纠纷没有解决，湖南人打了唐圣清，湖南人今天要来丰城找唐圣清的麻烦，在唐圣清公司里做事的付老板就召集一伙人来壮壮气势。4、同案犯熊波供述，我因吸毒于2016年9月25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关押在樟树市看守所。2016年8月5日中午12时许，杨兵打电话给我说：“这里有点事，你叫几个人过来孝庄。”我说：“就我一个人。”杨兵说：“你先过来。”下午13时许，我打了一辆摩的到孝庄，农庄的路上堵了一辆车，杨兵、朱玉虎、“细付仔”等人在路上等我，我就问杨兵：“有什么事？”杨兵说：“唐总的儿子前几天被人砍了几刀，今天这伙人又过来了，谈得不好又要打人。”我问：“你想怎么办？”杨兵说：“我们等下进去把刘总带出来。”我问：“刘总有几个人？”杨兵说：“有十几人。”我说：“就我们这几个人去啊？”杨兵说：“等会还有人会来。”然后我们就在马路上等，等了几分钟，来了一辆灰白色的轿车，下来了五六个人，有一个人拿了一把枪，我们便进入孝庄里面，“细付仔”指着一个包厢说：“人在里面。”并带我们进入包厢，包厢里有十多个人正在吃饭，“细付仔”指着其中一个人说：“就是他。”我走过去对他说：“你就是老板呀！”他没有做声，我拉着他的上衣让他站起来，对他说：“跟我们走。”这时听到呯的一声，声音很响，应该是枪声，但不知是谁开的枪，我拉着湖南人出了孝庄酒店，坐进了“细付仔”的车子，湖南人坐后排，杨兵和朱玉虎坐湖南人的两边，我坐副驾驶位置，“细付仔”开车。开到梅林集镇时，“细付仔”说去派出所，我就下车回家了。我没有叫人，没有打湖南人。我不知道张洪云拿了枪，也没有叫他朝天开枪。5、同案犯黄志鹏供述，2016年8月的一天，吃完午饭后，杨兵打电话给我：“你过来走一下，帮个忙，你打个电话给熊波。”我随即打电话给熊波：“杨兵打电话给你了吗？”熊波说：“打了，你过来，到天发加油站这边来，我在这边吃饭。”然后赶到天发加油站，杨兵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一起，熊波开了一辆白色没有牌照的车子，另外一个人也开了一辆白色没有牌照的车子，我坐熊波的车子，车上放了一把长达四十公分黑色的枪，两辆车停在一个农庄门口，共有六七个人，有一个叫“云南”，他也拿了一把枪，肖雪海、熊波和我，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他们在那里商量，一个老板说：“怎么才拿两把枪，少了点，人在里面，都跟我进去。”我拿了车上的枪跟在后面，有几个在房间里吃饭，突然听到一声响，之后就带了一个人上了一辆车子，我坐熊波的车子，把枪丢在副驾驶脚垫了，我在梅林集镇下车。我没有殴打刘某1。6、同案犯肖雪海的供述，2016年8月5日我接到熊波的电话要我去梅林街上的“兴旺”饭店吃饭。当时一起吃白饭的有我、熊波、“云南”黄志鹏、“文仔”还有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子。吃完饭后，熊波对我说：“跟我出去走一下。”车子开到湖塘乡××和孝庄酒店，我们一行十余人把正在该农庄吃饭的一名男子强行带上车，我坐另一辆车走了。当时我们旁边的人带了凶器，当时我还看到穿黑色背心的男子踢了那个人一脚。7、同案犯张洪云的供述，2016年8月5日，我与熊波、胡文、肖雪海等五六人在梅林街上吃饭。熊波接到杨兵的电话后，跟我们说湖塘孝庄有点事，要我们跟着去走一下。我们一行人与杨兵等人在孝庄把正在吃饭的刘某1拉上车，有一个人还在刘某1后面踢了一脚。后来我坐肖雪海的车子走了。8、原审被告人唐圣清的供述，我和刘某1是合作关系，在颐项目投资开发产生矛盾，刘某1不按合同履行职责，原本1200万的投资，刘某1占60%即应出资720万控股，但其出资320万元后就不再出资，原本用于旅游观光采摘的农庄被刘某1拟用于建设老年公寓。2016年7月27日下午1时30分左右，刘某1和他的老表等人开了四辆车子到公司厂房，刘某1的老表拿一份协议给我，对我说：“合同你看一下，然后在上面签字。”我因没戴眼镜看不清就未答应，我和我儿子被对方用刀砍伤。事后，我报案了，梅林派出所也立案了，经鉴定我儿子伤情为轻微伤。2016年7月30日12时左右，刘某1到了孝庄，并委托他人传话给我，然后我打电话报警，梅林派出所的民警提出：“刘某1并没有对你实施违法犯罪，无法出警。”2016年8月4日，刘某1到我公司驻南昌办事处，跟我的员工说：“你们公司在五天内做出答复，明天我会去果园接管果园。”当天晚上我就想，刘某1三番两次来找麻烦，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2016年8月5日8时左右，付某等人到我家。我、付某、朱玉虎、唐某、朱某、我亲家宋某在一起商量。我说：“昨天晚上，驻南昌办公室员工打来电话说老刘会过来，你们几个今天要格外小心，如果叫得到几个人就叫几个人在身边，不要与其发生冲突，要注意自身安全，如果双方人多，你们就回来，如果对方人少，你们就把刘某1带到派出所去。”然后付某等人去了农庄，我和我儿子唐某去了丰城市区。大概12时左右，付某打电话给我说：“刘某1来了。”我问：“他们来了多少人？”付某说：“来了四辆车子，约有十五个人，他们分两桌人在吃饭，我有辆铲车，我去把铲车开过来把他们的车子打烂。”我说：“不行，车子有价钱的东西，不能碰。”然后挂了电话。几分钟后，付某又打来电话说：“我抓到了刘某1，怎么办？”我就说：“送到梅林派出所去。”付某说：“你赶快给派出所打电话。”我就打电话给派出所，派出所告诉说没有掌握刘某1违法犯罪的证据，不能对刘某1采取强制措施。我就打电话给付某说：“你把人送到丰城市公安局去。”过了八九分钟，梅林派出所打电话过来说：“既然你们抓到了刘某1，还是送到派出所来。”我就打电话叫付某把刘某1送到梅林派出所去，然后他们就把刘某1送到梅林派出所了。除了叫人，我还要付某等人带几根棍棒在身边防身。我交待了他们不能打人，不能动刀、动枪，我认为不会发生我掌控不了的事情，并且我让他们把人带到公安机关进行处理，不会有什么后果。我认为如果没有打刘某1，把他带到派出所就是合法的。虽然我要他们不要打人，但是事实上他们还是打了，我承认是违法了。（六）鉴定结论1、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ＳＺ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196号，证实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住院相关复印材料、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ＳＺ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196附1号，证实刘某1住院进行了治疗，根据住院相关资料，经第二次鉴定被害人刘某1四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3、丰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7月27日唐圣清、唐某受伤的伤情均轻微伤。（七）勘查、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付某等人作案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朱玉虎就是送他到梅林派出所的人，辨认出熊波就是殴打并拖他上车的男子，辨认出杨兵就是殴打并带他到梅林派出所的男子，辨认出唐圣清；付某辨认出熊波就是带走刘某1的男子，辨认出唐圣清；杨兵辨认出熊波、黄志鹏；朱玉虎辨认出熊波、唐圣清；黄志鹏辨认出肖雪海参与拘禁刘某1。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再审开庭审理后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委某、收款人身份证明、原审被告人提供了汇款凭证，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原审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唐圣清构成故意伤害罪，而辩护人认为唐圣清构成非法拘禁。本院认为对唐圣清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从主观方面来说，唐圣清多次交待付某等人“把刘某1带到派出所去”，有指使他人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的故意，而其指使付某等人“先教训一顿（刘某1）”的犯意则是不明确的，既可以单纯理解为殴打，也可以理解为训斥、羞辱等等。从犯罪目的来说，唐圣清想把刘某1送到派出所接受处理是其主要犯罪目的，教训一顿是其次要犯罪目的。从客观方面来说，付某等人的行为是首先以暴力、威胁手段将刘某1带离湖塘乡××和孝庄酒店555包厢，带上了唐圣清公司的一辆江铃全顺汽车，限制了其人身自由，然后在车上对刘某1进行了殴打、训斥。因此，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对唐圣清应当定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自首。原审被告人唐圣清在2016年9月30日主动投案，并在当天作了第一次供述。2017年7月21日在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唐圣清即到丰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在当天作了第二次供述。2017年7月22日作了第三次供述。唐圣清在第一次供述中交代的犯罪事实基本上涵盖了起诉书所指控的唐圣清的主要犯罪事实。唐圣清自动投案并在第一次供述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唐圣清虽然在谈话笔录中没有承认其对付某说了“先教训一顿”的话，但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唐圣清在公安机关作供述时不认为自己是犯罪，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亦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圣清指使同案犯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殴打并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及原审判决的定性不准确，应予纠正。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唐圣清应定非法拘禁罪，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较好、无前科、系初犯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涉枪犯罪，对原审被告人应当从重处罚，不宜适用缓刑，原审判决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定性不准确，量刑不当。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根据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赣0981刑初3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唐圣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二十二日折抵刑期二十二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红审 判 员  章友军人民陪审员  黄 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晶晶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