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81民初1383号原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保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香增，邓州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孔合理委托代理人：杨廷玉，原南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吉艳，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被告2：邓州市商务局法定代表人：郭松泉委托代理人：张光晓，商务局副局长刘扬，商务局办公室主任被告3：邓州市人民政府（缺席）法定代表人：罗岩涛原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集团”）与被告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邓州市商务局（以下简称“商务局”）、邓州市人民政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后，本院于2019年2月16日重新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殷保全、孙香增，被告市场监管局理委托代理人杨廷玉、李吉艳，被告商务局委托代理人张光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邓州市人民政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旗渠集团诉称：其前身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为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集资楼于1993年年底施工完毕，并于1994年3月约定当年5月1日前付清施工款，但至今尚欠123461元未付，故诉请判令被告付清欠款并依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利息和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计划外贷款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自1994年5月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企营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法人名称变更信息材料。证明原告依法成立，依法享有民事权利。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经济合同签证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之间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三、邓州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工程质量认证书--份。证明原告所建邓州市医药局家属楼工程1993年底验收合格工程。四、工程决算签证单、决算书及时任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主抓监管职能副局长丁新社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工程结算款:医药局1#家属楼342443.81元;2#家属楼394017.19元，合计736461元。五、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邓州市人民法院(2002)邓破裁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总工程款为736461元，已付工程款613000元，欠付工程款123461元，按双方约定的银行计划外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裁定时利息为194450.94元。六、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2001)40号文件及南阳市人民政府宛政(2002)62号文件、2003年国家经贸委文件、中共邓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邓编【2019】2号文件各一份。证明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后变更为邓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在的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邓州市经贸委变更为现在的邓州市商务局的事实和依据，同时证明后成立的邓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管原市医药管理局部分职能，原医药管理局承担的医药行业管理职能整体移交给当时的市经贸委现在的商务局，医药商业企业的管理任务移交给市政府研究确定的有关部门承担。七、中共邓州市委常委(1997)2号会议纪要一份。证明邓州市医药总公司是1997年成立，隶属市医药管理局领导，是市医药管理局的下属单位。原告与市医药总公司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八、原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林州市建筑工程三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名称变更信息各一份。证明原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与林州市建筑集团总公司三分公司不是同一单位。九、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1992年至1994年在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承建两栋家属楼工程期间，委派施工队长殷保全、基建科长殷永增、侯买增代表公司与建设方确认工程相关事项和签订相关文书。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摘要及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关于集资家属楼决算的通报各一份。证明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即从1994年1月31日起，按照月息1分5厘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市场监管局辩称：答辩人是新组建(设置)的机构，与原市医药管理局没有关系也没有任何财产继承关系，与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民事行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医药管理局(医药总公司)2002年破产时已按照邓州市人民法院公告申报了债权，其债权已按照破产企业清偿顺序由邓州市人民法院破产清算组清算，即使被人冒名申报，而他们未申报也应视为自动放弃债权，况且已超过追诉时效。被答辩人所诉无理无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为此举出证据两份：一、1990年邓编（90）6号文件一份，证明邓州市医药公司和邓州市医药管理局是一个机构两个牌子，政企合一。二、发票一组，证明原告领取的工程款都是从医药公司领取，进一步说明医药公司和医药管理局是一本帐，财务统一，债权债务一致。邓州市商务局辩称：一、商务局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问题。二、经贸委、乡镇局、外经委于2006年撤销后组建了工业发展局、商务局、旅游局，不是原告所诉2003年经贸委被撤销成立了商务局。三、商务局成立运行于2006年，该年3月21日邓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邓州市商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没有明确商务局的医药监督管理职能。四、邓州市人民法院在审理邓州市医药总公司破产案件期间，本案所涉欠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所确定，作为一般债权参加分配，故债权债务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处理完毕，原告不得再行起诉。商务局为此举出2006年商务局成立时邓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2006】16号文件证实。被告邓州市人民政府本次诉讼未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支持理由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本案在本院及南阳中院、河南高院多次审理过程中，历经多次举证、质证，结合有关书面文件、纪要材料，特别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5095号民事裁定书及南阳中院指令再审裁定书，可确认以下事实：1992年，原告红旗渠集团的前身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与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签订了为医药管理局两栋家属楼施工、安装的两个合同。经过施工验收合格并于1994年春约定当年5月1日前付清下欠的工程款。截止1994年5月1日前，尚欠123461元未付并拖欠至今。另查明，邓州市医药局于二十世纪末到本世纪初历经政企分开、企业破产重组，基层行政体制改革及各种职能转换重组等，其行政管理职能、市场监管职能、行政执法职能等主要职能已由现在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商务局承担。医药商业企业的管理任务移交给了市政府研究确定的有关部门承担（见南阳市人民政府宛政【2002】62号文件第5页第7-8行）。林县建筑工程三公司也于随后更名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原邓州市医药管理局基础上随后成立的医药公司在2002破产清算过程中进一步确认欠原告工程款123461元及利息194450.94元。2014年原告（当时改名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当时的邓州市食品药品管理局和邓州市商务局为被告要求还款。本院经审查，该二被告未完全承继原医药局之职能和职责业务范围且委托本院技术科未能鉴定实欠工程款数额，故驳回其起诉。2016年，原告另行起诉并追加了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并提交了新的证据——决算证据，本院以原告不适格且该债权已参与原医药公司破产分配等驳回起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又维持了该裁定。2018年，原告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裁定认为，工程发包主体应为医药管理局而非1997年成立的医药总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为此指定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时，原告举出两份新证据，一是原告公司证明1992年委派授权签订了施工合同；二是原邓州市医药局于1994年作出的关于集资家属楼决算情况的通报，证明已决算且欠款为123461元，并已在当时的建设银行以月利率15‰贷款8万元偿还此前的拖欠工程款，为此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次再审中，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案经调解不获成立。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的前身公司派工作人员代表公司与原邓州市医药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公司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一段时期以来，因社会基层经济政治体制及机构改革，出现了“棚架”支付工程款的客观原因，但在原告举出双方决算证据及原医药局1994年内部通报文件确定拖欠工程款123461元，特别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再审后，从营造我市良好营商环境，保护民营企业权益，维护社会大局稳定的角度出发，应提高审判工作为社会大局和稳定服务的认识高度，不能因为机构改革和变动使民营企业的债权长期得不到落实。首先，医药总公司成立之前的医药局的债务不能成为破产的医药总公司的债务。其次，医药管理局的内部通报及医药总公司破产清算时的本院破产裁定书以及1994年春双方代表的还款约定均可证实欠原告工程款123461元及利息。第三，法人分立的，由分立的法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第四，因原医药局改制，其部分职能被人民政府收回或撤销消失，如管理医药企业职能等，故政府应视为分立的主体，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五，关于诉讼时效，由于原告在2014年、2016年起诉后的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出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且原告一直处于主张权利的过程中，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第六，被告方的其他抗辩因均未能提交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无法采信与支持。第七，关于违约损失，因双方合同中曾约定按同期银行计划外贷款利率计算，且被告曾在当时的建设银行以月息15‰贷款还款等，应从公平适当保护原告权利角度出发，以月利率15‰支持违约责任损失较妥。第八，原告要求的其他违约责任损失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3461元并自1994年5月1日起按月息15‰支付违约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邓州市人民政府与邓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邓州市商务局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三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嗅审 判 员  陈金玲人民陪审员  唐玉琐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鲁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