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刑初9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华，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捕前住贵阳市云岩区。1995年11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0年3月18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7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格彬，贵州奔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757571。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公诉刑诉[2018]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黔01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付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宣判后，被告人付华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9）黔刑终37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永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格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25日1时左右，被告人付华在贵阳市云岩区虎门2号东侧路边与被害人安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付华将被害人安某打倒在地，用脚对被害人头部等进行踢打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安某于同日死于案发现场。被告人付华于同日到贵阳市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安某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内出血死亡。庭审中，公诉人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人身检查笔录、入所体检表，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徐某、冯某、肖某、吴某、赵某、魏某、付某、张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付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付华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付华辩称系因被害人安某辱骂其女友才与被害人发生抓扯，本人的伤害行为不至于导致被害人安某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付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因民间矛盾引发的犯罪；2、被告人付华有投案自首情节；3、本案应属于过失致人死亡，建议对被告人付华从轻处罚。本案在原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辉、安洋、安燕请求被告人付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14739.5元，后双方自行达成和解，由被告人家属一次性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辉、安洋、安燕人民币2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因被告人付华的亲属积极赔偿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对被告人付华减轻处罚。在本案重审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按撤诉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付华酒后与女友徐某某途经贵阳市云岩区虎门2号东侧路边时，因被害人安某酒后站在路边辱骂付华女友徐某某的宠物狗，引发二人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付华将被害人安某打倒在地，又用脚对被害人安某头部踢打后离开现场。被害人安某于同日死于案发现场。随后，被告人付华于同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安某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内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25日01时34分左右，贵阳市派出所接到刘某报警电话称有人死在云岩区虎门公厕旁,公安民警赶到后调查，确认了被害人安某的身份，系安某酒醉后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殴打致死。2018年6月25日02时许，被告人付华前来自首，称其在云岩区虎门公厕旁边与一名醉酒男子打架，公安民警将付华移交刑侦队处理。2、被害人安某户籍证明，证实其于1979年3月17日出生，殁年39岁。3、被告人付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华出生于1969年2月14日，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虎门2号路边，在被害人尸体旁未发现其他痕迹。附近周边发现疑似血迹，均已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现场场外未发现异常及其他痕迹物证。5、混杂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尸体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安某之弟安洋在12张不同男性死者头部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被害人就是其哥安某；被害人尸体已进行火化。6、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在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虎门“梁山伯酒吧”门前监控视频后，由本案被告人付华、证人徐某对案发当晚的监控视频进行指认、辨认，证实（1）2018年8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付华；（2）2018年9月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付华对监控视频的内容进行辨认，辨认出案发当时殴打被害人的是其本人，本案被害人系安某，和被告人付华在一起的系其女朋友徐某。指出播放标记为0129835356.ｔｘｔ监控视频显示时间为星期四00:51:34时，视频画面中出现的穿白色短袖Ｔ恤、浅蓝色牛仔裤、运动鞋的人是付华本人，站在其旁边的穿深色衣服的女子是女友徐某；00:51:58，被告人付华指出监控画面右上角中出现的用脚踩被害人的是其本人；00:52:07，被告人付华指出监控画面右上角中出现的用手殴打被害人的是其本人；00:52:27，被告人付华指出监控换面中出现再次用脚踩被害人的是其本人；00:52:33，被告人付华指出监控画面中出现的穿白色短袖Ｔ恤、浅蓝色牛仔裤、运动鞋的是其本人，后与女友徐某一起离开现场。标记为虎门公厕旁电杆监控视频，播放至时间为2018-6-25,00:58:23时，被告人付华指出监控画面中出现的穿白色短袖Ｔ恤的人是其本人，站在其旁边的是女友徐某。（3）2018年10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徐某对监控视频的内容进行辨认，播放标记为0129835356.ｑａｔ，监控视频显时间为00:51:36时，视频画面中出现的身穿一件浅色Ｔ恤，体型较壮的男子是付华，在视频画面中身穿黑色Ｔ恤的是辨认人徐某，正在拦住付华不让其殴打对方倒地男子。播放至00:51:58时，徐某明确指出监控画面右上角中出现的用脚踢倒地的男子就是付华；00:52:08时，徐某明确指出监控画面右上角中出现的用手殴打倒地男子的是付华；00:52:32，徐某指出身穿浅色Ｔ恤，体型较壮的男子就是付华，身穿黑色Ｔ恤的女子是辨认人本人，徐某与付华一起离开现场。播放虎门公厕旁电杆监控视频，2018-06-2500:58:22，徐某指出监控画面中穿浅色Ｔ恤，体型较壮的男子是付华，徐某就站在付华旁边。（4）2018年10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付华对犯罪现场贵阳市云岩区虎门进行指认。7、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付华的血样和尿液进行提取；扣押付华作案时所穿的白色圆领短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休闲帆布鞋一双；2018年6月25日，公安机关对安洋、安燕、安辉的血样进行提取。8、人身检查笔录、入所体检表，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付华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付华左脸颊有一长度约为4公分的抓痕；左手手肘部有一处抓痕；左眉骨有一处长度约2公分的抓痕；右耳下有一处2公分抓痕；付华所穿白色短袖T恤右臂袖口有约10公分的血迹；左臂袖口有约1公分的血迹；右胸前有约4公分的血迹；右手腋窝下侧有约2公分的血迹；T恤下方右侧有长度约2公分的血迹；背部有一龙形图案纹身；同时提取付华的血样，对十指指甲内残留用棉签提取擦拭物。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急救病历，证实接到急救中心派单后，贵阳医学院急救医生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发现倒于路边，可闻及刺鼻酒精气味，意识丧失，双瞳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未扪及，遂宣告临床死亡。10、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268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安某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内出血导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生前大量饮酒对其死亡具有促进作用。鉴定结论为安某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内出血死亡。11、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筑）鉴（ＤＮＡ）字［2018］190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疑似血迹及嫌疑人付华白色短袖Ｔ恤、左鞋上均检出人血；现场疑似血迹、被害人安某左手拇、食指、中指、右手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嫌疑人付华白色短袖Ｔ恤的样品检出的ＤＮＡ分型，来源于安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嫌疑人付华左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均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付华的ＤＮＡ分型的可能；嫌疑人付华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样品均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付华的ＤＮＡ分型的可能；嫌疑人付华左鞋样品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安某的ＤＮＡ分型的可能。12、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筑）鉴（化）字[2018]010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未从付华血液中检出安定、巴比妥、乙醇；未从付华尿液中检出氯胺酮、吗啡、甲基苯丙胺。13、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尸体解剖通知书送达被害人家属安辉，未提出异议。鉴定意见及理化鉴定已告知，被害人家属无异议；被告人付华表示对鉴定结果无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14、谅解书、转款凭证,证实原审在审理中组织被告人付华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赔偿事宜进行调解，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即被告人付华的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0万元，根据被告人付华的亲属积极赔偿的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本院对被告人付华减轻处罚。15、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付华出生于1969年2月14日，1995年10月19日因抢劫罪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处无期徒刑，于2010年3月18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6日因盗窃罪被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四个月，并判处罚金一万元，于2017年7月5日刑满释放。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系被告人付华女朋友），证实2018年6月24日18时，徐某和付华等人在毕节火锅店吃饭，他们三人喝了2瓶金质习酒（1斤装）、3瓶啤酒。饭后，徐某和付华去虎门看世界杯，付华又喝了酒。凌晨1时许，徐某和付华离开走到虎门公厕门口，徐某的宠物狗去追猫，被路边一名男子乱骂，付华听到后，与骂人的男子发生争吵，骂人的男子走到付华面前，打付华面部一拳，付华还手打该男子，徐某和骂人男子同行的另一名男子分别拉开他们，徐某去牵狗准备离开时，骂人的男子追下来，冲到付华面前打付华面部一拳，付华的眼镜被打飞了，付华和骂人男子扭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打，徐某站在中间想把他们分开，持续不到1分钟，骂人男子被同行的男子拉住，他们两人一起摔在地上，付华走到骂人男子面前踢了几脚，徐某上前拉住付华，一起离开到黄山冲的时，付华得知被他打的男子死了，便到普陀路派出所投案自首。2、证人冯某（目击打架群众）的证言，证实凌晨1时许，我在家中看见徐某和被害人安某在虎门公厕旁争吵，安某冲上去向徐某的男友打了一拳，由于徐某在中间拉架，就打到徐某了，徐某的男友看见徐某被打后，就跳起来踢安某一脚，死者被踢后撞到墙，整个身体就歪着倒地了。倒地后还看见徐某的男友用脚踢了安某上半身几脚。之后，女子就拉着她男友离开了。安某和朋友看样子是喝了酒的。3、证人肖某（被告人付华朋友）的证言，证实6月24日第二场球赛快要开始的时候，付华和其女朋友徐某离开了。离开后约20分钟，朋友打电话来说付华在虎门出了事，肖某出去看见安某躺在地上，呼吸微弱，立即拨打96999急救电话。十几分钟后医生来到现场检查说人已经死了，肖某打电话给付华讲安某已经死了，带付华去派出所自首。4、证人吴某（打架目击群众）的证言，证实凌晨1点过5分，在酒吧门口看见两个50多岁的男子喝醉了搂在一起，走路歪歪斜斜的，从坡上下来一男一女带了一条狗，狗对着上坡方向走的两个人叫，穿红色Ｔ恤男子就骂狗，骂很难听的话。带狗的男子和穿红色Ｔ恤的男子对骂，带狗的男子就一拳打在红色Ｔ恤的男子头上，红色Ｔ恤的男子被打倒在地，带狗的男子还踢红色Ｔ恤的男子右边胸腹部，旁边戴眼镜的光头男子和带狗的女子一起把带狗的男子拉开，拉到坡下路口，红色Ｔ恤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又对带狗的男子吼叫，从坡上冲下来，带狗的男子也往上冲，戴眼镜的光头男子和带狗的女子两人在中间劝架，但劝不住，带狗的男子先打到红色Ｔ恤的男子，红色Ｔ恤的男子还手但没有打到人，红色Ｔ恤的男子又倒地了，带狗的男子也没有打了，说他眼镜不见了，叫女子帮忙找，女子把眼镜找回来交给带狗的男子后，红色Ｔ恤的男子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带狗的男子又过去对着红色Ｔ恤的男子头部又踩又踢几脚，打了几耳光，红色Ｔ恤的男子一直躺在地上没有动，戴眼镜的光头男子在边上劝，带狗的男子朝红色Ｔ恤的男子的头部踢了一脚，就走了。他们走后围观的人多了，经过120医生来检查后说穿红色Ｔ恤的男子已死亡。5、证人赵某（系被害人安某朋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4日16时许，赵某和安某、方园他们在虎门餐馆吃饭喝酒，之后，赵某和安某去虎门公厕上厕所，后面的事记不清。当晚，赵某喝了7杯白酒，安某喝了4杯白酒。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6月11日对证人赵某进行补充调查，其证实在2018年6月24日下午17时左右系其朋友方园约在本市云岩区虎门二八九餐馆吃饭，方园并告知我也约了安某一起吃饭，我当天大概喝了四杯白酒（每杯白酒大约二两），安某大概喝了两杯白酒（每杯白酒大约二两），在外面喝到当晚23时40分左右，我和安某准备回家，大概在2018年6月25日凌晨00时左右，我和安某一起走到云岩区虎门公共厕所附近，我就进去小便，我在公厕里就听到安某在外和别人吵架，我随后出来看到安某和对方在打架，对方的人有男有女，有几个男子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对方只有一名女子。他们都没有用武器，都是用拳脚打对方，具体打对方的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当时安某是站着和对方打的，没打多久安某就被对方打到在地，安某倒地后对方还在继续殴打他，我就上去拉对方这名男子，但是被这名男子推倒在旁边的地上，我看到对方还在继续殴打安某，我就拿手机报警和打急救电话。当晚对方有几个人殴打安某我记不清了，我不清楚当晚安某是否还被其他人殴打。在当晚发生打架前，安某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打架，因为从2018年6月24日晚上19时开始我就和安某一直在一起的。6、证人魏某（系被告人付华朋友）的证言，证实6月24日19时许，付华和徐某到魏某开的麻将馆，付华坐在沙发上睡觉，醒后喝了二两枸杞酒到凌晨就走了。之后，魏某接到电话说付华在虎门公厕旁和一个人吵架，魏某和肖某到现场看见安某倒在地上，肖某试过安某脉搏和呼吸，见情况严重就拨打120急救，魏某拨打了96999。30分钟后医生来检查说人已经死了，魏某就打电话给付华告诉他安某死了，并陪同付华去普陀派出所自首。7、证人付某（系被告人付华哥哥）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5日1点40分许，付某接到弟弟付华电话说和别人打架了，对方有点老火。付某就和徐某、魏某等几人陪同付华去自首。8、证人刘某（到现场急救的医生）的证言，证实6月25日01时08分接到“96999中心”的派单到虎门公厕，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没有意识，没有鼻息，瞳孔已经扩散，心电图呈直线，确定男子死亡。9、补充证据证人张某证言（被告人付华的朋友），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6月4日对张某进行调查，证实张某外号张老六，看见2018年6月24日晚其认识的一个叫付华的男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发生打架的情况。在大约是2018年6月25日凌晨00时的时候，我和我女朋友、付华和他的女朋友徐某、肖某等都在虎门××一麻将馆内，当时付华和他女朋友先走，没多久我们准备离开时，就听说付华在下面和人打架了，当我走到虎门公厕的时候，就看见付华用脚去踩一个躺在公厕旁边地上的男子，徐某在旁边拉，但是付华甩开徐某，又继续上前打这个躺在地上的男子，当时我走过去后认为这个男子是假装倒在地上的，于是当我走到这个男子身边的时候就用脚踢了这个男子的脚一下，但是他没有反应，之后我也没有继续去管，就先和我女朋友走到虎门里面开车去了。当时我看见这个男子已经倒在地上，而付华就站在这个男子旁边，用脚去踩他的头部和胸口，大约踩了五、六次，倒在地上的男子年龄大约30多岁，身材较胖，当时的衣着特征我记不清楚了，付华当时穿一件白色的Ｔ恤和一条牛仔裤，我当时穿一件浅灰色西装，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夹包，我当时开的是一辆香槟色的奔驰轿车，我当时用脚踢倒在地上的男子一下，是因为我认为他是假装倒地，我就用脚踢了一次他的腿部，意思是叫他起来，因为他已经倒在地上，付华仍在打他，付华的女友在一旁都拉不住，这个男子如果爬起来离开的话，就不会引发更严重的事情。但是踢了之后，他没有反应，加上付华在这个过程也在打这个男子，男子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我就没有再去管，我就和我女朋友先走了，事后我听说是因为付华养的狗在虎门那里乱跑，被对方看到后乱骂，才引发的打架。三、被告人付华供述供述摘录：2018年6月24日19点，我和女朋友徐某及杨兵等人吃饭、喝酒后，和徐某去魏某麻将馆看世界杯足球赛。凌晨，我又喝酒后和徐某离开，经过虎门公厕时，遇到被害人安某，双方因为狗的事情发生争执。我衣服的右衣袖上有血迹，因我自己没出血，应该是对方的血迹。回到住处，朋友打电话说在虎门和我发生矛盾的那个男的不行了，叫我到派出所自首，我就到普陀派出所自首。当天凌晨，我和徐某从虎门旁边的小巷子往下走，我们的狗追着一只猫往下跑，当狗路过站在巷子里的两个人旁边，其中一个男子就乱骂，骂得很难听，我上前和他理论，问他骂什么骂，那男的就骂我的女朋友，还准备打我的女朋友。记得后来我女朋友拉开了我，对方与那个男子一起的另一个男子也在拉开那个男子。我女朋友把我和那个男子拉开并把我从虎门公厕旁边巷子半坡位置往下拉，后来我记不起发生的事情了，我女朋友就把我拉上车回顺海，下车后我接到朋友电话，就到普陀派出所自首。我穿的是白色短Ｔ恤，蓝色牛仔裤，白底边帆布鞋，戴眼镜。当时我喝醉了，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被我女朋友拉开了。我印象中，被害人是躺着在虎门公厕旁边的，他具体是怎么躺在那里的，我记不清楚了。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庭审质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对于被告人付华辩称其伤害行为，不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告人付华认罪较好，主动投案自首，建议对被告人付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付华因琐事与被害人安某发生抓扯后，不计后果，踢打被害人头部，导致被害人安某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付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付华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能如实坦白，请求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对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认为被告人付华应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对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华与被害人安某原并无矛盾，案发当晚均处于大量饮酒后状态。因被害人安某辱骂被告人付华女朋友的宠物狗之事二人发生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被告人付华对被害人安某的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安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付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口角纠纷引发，被告人付华主动投案自首，认罪较好；在原审中已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对被告人付华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在本案审理中，经本院合法传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按撤诉处理。被告人付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告人付华认罪较好，主动投案自首，建议对被告人付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31年6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邹 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尔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