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飞弘过滤器材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投资人：周继续，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日升，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玲，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芙蓉，女，汉族，1973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业，男，汉族，1976年9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孟芙蓉丈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飞弘过滤器材厂（以下简称“飞弘过滤厂”）因与被上诉人孟芙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4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月30日判决：“一、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飞弘过滤器材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被告孟芙蓉2015年至2018年3月提成差额698691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飞弘过滤器材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飞弘过滤器材厂负担。”上诉人飞弘过滤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要求飞弘过滤厂提供不可能存在的证据，无限扩大飞弘过滤厂的举证责任。首先,飞弘过滤厂提供的《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飞弘过滤器材厂业务部销售提成细则》、孟芙蓉《2014年业务提成结算表》等证据已经充分反映出孟芙蓉2014年提成计算方式，飞弘过滤厂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其次，孟芙蓉提供的电子邮件、QQ、微信聊天记录均无法证实通信双方的身份，即不能说明飞弘过滤厂与孟芙蓉就提成款通过上述沟通工具进行过确认。在不能确认通信双方身份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合理的要求飞弘过滤厂提供聊天记录内容里的文件，属于错误归责举证责任。最后，双方对孟芙蓉提供的2015年-2018年提成表中的客户、销售金额是确认的，飞弘过滤厂仅对提成总金额有异议，并提交了提成明细表予以反驳。此外，交易单据只能反映客户名称及销售金额，不能体现提成金额，故该证据对计算提成毫无作用，飞弘过滤厂未提供亦属合理。原审法院以飞弘过滤厂有能力核实并提供具体交易单据而未提供并让飞弘过滤厂承担不利后果不当。二、飞弘过滤厂未向孟芙蓉支付的劳动报酬仅为3527元。飞弘过滤厂全部销售人员的提成计算方式是一致的，即以销售人员订单销售额的12%向销售人员支付提成。飞弘过滤厂和孟芙蓉确认2014年销售提成已支付完毕，从2014年孟芙蓉的销售明细可见，飞弘过滤厂是按订单销售额的12%向孟芙蓉支付提成。孟芙蓉称其是以销售价扣除“底价”后的差额计算提成没有事实依据。飞弘过滤厂销售的货物只存在出厂价，并不存在“底价”。且按照孟芙蓉所称的底价，其销售提成高达68%，明显不符合常理。孟芙蓉提交的所有表格均为其自行制作，原审法院仅凭孟芙蓉自制的表格以及孟芙蓉单方说法便以孟芙蓉的诉求金额来认定提成差额，明显错误。飞弘过滤厂已经提供证人证明整个销售团队的提成计算方式。此外，差额销售只适用于经销商，而孟芙蓉称属于飞弘过滤厂的员工，员工不可能适用差价销售。孟芙蓉承认费用报销明细是由其制作的，亦认可收到报销的费用。可见，孟芙蓉的销售成本是由飞弘过滤厂承担的，故孟芙蓉不可能以经销商差价销售的方式计算提成。据此，孟芙蓉2015年-2018年总提成金额为703527元，飞弘过滤厂已支付70万元，仅余下3527元未支付。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飞弘过滤厂只需向孟芙蓉支付提成款3527元；2.本案诉讼费由孟芙蓉承担。被上诉人孟芙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飞弘过滤厂提交的《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飞弘过滤器材厂业务部销售提成细则》及孟芙蓉《2014年业务提成结算表》是其伪造的。飞弘过滤厂将不属于孟芙蓉销售的三家客户并入孟芙蓉2014年销售清单中，以证明其主张的提成计算方式。但经调查核实，该三家客户均表示不认识孟芙蓉，故飞弘过滤厂所主张的提成计算方式没有依据。孟芙蓉提交的电子邮件、QQ及微信记录等是飞弘过滤厂企业专属内容，飞弘过滤厂对此表示怀疑，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孟芙蓉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佐证2015年至2018年提成表。二、飞弘过滤厂还有698691元劳动报酬未向孟芙蓉支付。孟芙蓉与其他销售员不同，孟芙蓉没有底薪，一年甚至更久结算一次提成，且其无需打卡等。综上，飞弘过滤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飞弘过滤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5年至2018年3月孟芙蓉的提成差额应如何确定。双方对孟芙蓉2015年至2018年3月的销售金额无异议，但对销售提成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孟芙蓉主张其提成标准为售价－底价后的差额为提成金额，孟芙蓉2015年至2018年3月的销售提成总额为1406476元，扣减飞弘过滤厂已支付的70万元和社保费7785元，飞弘过滤厂还应向孟芙蓉支付2015年至2018年3月的提成差额为698691元。飞弘过滤厂则主张孟芙蓉的销售提成是按其销售额的12%计算，如销售额达到100万元，则按17%计算销售提成。孟芙蓉2015年至2018年3月的提成总额为703527元，扣减飞弘过滤厂已支付的70万元，故飞弘过滤厂仅需向孟芙蓉支付2015年至2018年3月的提成差额为3527元。本案中，孟芙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邮箱截图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就2015年至2018年的提成金额进行核算，飞弘过滤厂应持有相关计算依据，虽然飞弘过滤厂提交了孟芙蓉2015年至2018年的业务提成明细表，但孟芙蓉对此予以否认，且与孟芙蓉提交其2015年至2018年的提成明细表载明的提成计算方式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飞弘过滤厂作为用人单位，其有义务制定相关提成制度，对提成计算方式、提成比例等加以制度化，并书面告知劳动者。虽然飞弘过滤厂提交了《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飞弘过滤器材厂业务部销售提成细则》，但孟芙蓉对该提成细则不予确认，且飞弘过滤厂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该提成细则书面告知了孟芙蓉。加之，该提成细则上列明的提成规则亦与飞弘过滤厂主张的提成规则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对2014年的提成数额无异议，即双方已对2014年的提成情况已进行核对。虽然飞弘过滤厂在诉讼中提交了孟芙蓉《2014年业务提成明细表》以佐证孟芙蓉的提成标准，但孟芙蓉主张该表中的深圳景龙泉过滤技术开发有限公司、ESHOPPSASIA及广州市雅涂士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并非孟芙蓉的销售客户，并提交录音资料予以证明。飞弘过滤厂对此虽予以否认，但飞弘过滤厂作为用人单位，对产品的实际销售人员应当持有相关证据材料，即飞弘过滤厂有能力提交深圳景龙泉过滤技术开发有限公司、ESHOPPSASIA及广州市雅涂士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实际销售人员的相关证据，但飞弘过滤厂在诉讼中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提交的《2014年业务提成明细表》，本院不予采信。由此本院对飞弘过滤厂主张的以销售额的12%计算提成，如销售额达到100万元，则按17%计算提成亦难以采信；最后，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飞弘过滤厂对孟芙蓉的提成工资的确定未尽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孟芙蓉的主张，确认孟芙蓉2015年至2018年3月销售提成差额为140647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孟芙蓉同意从其应收工资中扣减社保费7785元，故经原审法院核算，飞弘过滤厂应向孟芙蓉支付2015年至2018年3月提成差额698691元（1406476元－700000元－7785元）。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飞弘过滤器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晓霖书 记 员  朱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