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04民初527号 原告：冯才，男，195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胜，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展荣，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水泥厂，住所地：广西贵港市覃塘黄练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2004533034。 法定代表人：陈国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健，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才与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水泥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胜、梁展荣，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水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建筑工程款7501039.19元及从2002年9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7406533.99元（剩余利息以7501039.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付清工程款及利息之日止）；2.确认原告在承建的建筑物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原属于覃塘镇集体企业，下辖八个建筑队。1993年2月1日前，冯才是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技术总负责人，副经理，又是其中一个建筑队负责人。1993年2月1日，覃塘镇人民政府任命冯才为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制度明确规定，各建筑队承建的项目实行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91年至1996年被告把10项零散工程、11项单项工程、工商线16项工程、13万吨水泥生产线的8项工程、贵港市水泥厂五分厂（莫运河生产线）等工程发包给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承建，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安排冯才负责的建筑队施工。除20万吨生产线被告要求停建外，其余所有工程全部竣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被告没有全部支付工程款。由于原告负责的建筑队实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以由原告负责与被告结算并收取工程款。2002年9月4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共7501039.19元。结算后，虽经原告多次追讨，但被告均以资金困难为由拖延支付。2018年12月18日被告偿还工程款2.5万元给原告；2019年1月22日被告偿还工程款3.2万元给原告。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告除了应支付工程款7501039.19元外，还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给原告。从2002年9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资金占用利息为7501039.19元×0.5%×199个月-32000-25000元=7406533.99元。剩余利息计算方法为：以7501039.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4月5日开始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工程款及利息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原告有权在这些建筑物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合法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请依法支持原告的主张。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水泥厂（以下简称贵港市水泥厂）辩称，其认为，一、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建设工程是由被告发包给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而不是发包给原告，即原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建筑工程在1996年已经竣工，但是原告并没有向法院起诉，即使按照原告所说，双方在2002年9月4日进行结算，但是结算之后，被告没有支付其工程款，而原告也没有起诉，明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虽然在2006年1月24日之后支付一部分工程款给原告，但这只是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支付的，原告不能以已过诉讼时效的工程款要求被告支付；三、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被告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国有企业凡是涉及资产、负债、损益的都必须经过审计机关进行审计，本案的相关工程款目前贵港市审计局正在审计，审计结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在审计结果出来前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告要求就所承建的建筑物优先受偿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根据最高法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批复，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6个月，至建筑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原告的该项诉请明显超过法定期间。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贵港市水泥厂工程结算汇总、市水泥厂五分厂莫运河生产线工程结算说明原件各一份，拟证明至2002年9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501039.19元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可结算汇总、结算说明上的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水泥厂财务专用章是其厂的财务部门公章，但认为其并没有授权财务科与原告进行结算，且结算汇总以及说明上没有被告盖章确认，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本院认为，被告的财务部门在结算汇总与结算说明中均盖有财务专用章，基造会计韦顺柳亦在结算说明中签名盖章确认，在原告向被告追讨建筑工程款过程中，被告也没有对结算的建筑工程款提出过异议，且多年来一直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据此，被告应该知情并认可其财务部门与原告的结算情况。故对其异议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提供的贵港市水泥厂职工借（领）款单、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中国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18日偿还工程款2.5万元，于2019年1月22日偿还工程款3.2万元，以及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领款单中相应的款项是被告在诉讼时效经过之后所支付，并不构成时效上的追认，而且领款单显示，原、被告对之前的工程款的约定是无息的。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在后再作论述。 3.原告提供的贵港市水泥厂职工借（领）款单（1994年11月28日）、企业改制通知书、覃塘建筑工程公司的发函（1994年6月28日）、广西东海建筑有限公司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预付款的事实，及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对领款单、企业改制通知书三性无异议，但认为，领款单中领取的部门是覃塘建筑公司而不是原告个人，原告当时是覃塘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领取该笔款项是履行职务行为；企业改制通知书显示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的出资人是覃塘镇企业站，而且企业改制之后并不等于原覃塘建筑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广西东海建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所承继；覃塘建筑工程公司发给贵港市水泥厂的函，函中提到的本案的全部工程是分包给原告施工队，以及该施工队为独立经济核算主体，以及该工程之后的款项全部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并不知情也没有收到函件；对广西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东海公司并不具备出具该份证明的主体资格，覃塘建筑公司的出资人是覃塘企业站而不是东海公司，并且证明中涉及的内容并没有相关的文件或证据来印证。本院认为，覃塘建筑工程公司的发函落款时间为1994年6月28日，而其内容中关于承包工程期间却写的是1991年至1995年期间，明显违背常理，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广西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经过本院向该公司调查，该公司认可该份证明由其公司出具，证明里面的内容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里面的内容与原告所称内容，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相互印证，且该公司是由原覃塘建筑工程公司改制而来，了解原覃塘建筑工程公司的情况，故本院认定该份证明里面的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与该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达到原告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除覃塘建筑工程公司的发函外）予以采信。 4.被告提供的贵港市水泥厂职工借（领）款单及付款回单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被告于2006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1日累计支付工程款424000元给原告，这些款项是被告在诉讼时效过后支付的，不构成时效上的追认。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5年4月7日之后的款项中领导批示都写有“无息”，只能说明当时还的这笔钱不计算利息，没有还的那些要计算利息，且“无息”是被告领导的批示，并不是原告的意思，原告一直都主张被告要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领导批示不能看作是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被告于2006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1日累计支付工程款424000元给原告的证明内容亦予以认可，且与被告尚欠工程款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5.被告提供的审计取证单、贵港市审计局介绍信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本案的工程款正在审计中。原告认为审计取证单并没有审计局的盖章确认、也没有审计人员签名和编制日期，证据提供单位意见处也是空白，因此对这份审计取证单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应该以工程结算汇总、市水泥厂五分厂莫运河生产线工程结算说明为准；对审计局介绍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不知情介绍信，这是审计局工作的需要，且审计的是国有企业拖欠民营企业账款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已就建筑工程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应以双方的结算作为案件审判依据，审计结论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6.本院对广西东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黄文勇所作的询问笔录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落款人为广西东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由其公司出具，及《证明》中的内容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询问笔录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黄文勇称《证明》中的内容属实有异议，《证明》中涉及很多重要的内容，如各建筑队实行经济独立核算，覃塘建筑公司进行改制对原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剥离以及根据当时的决议，本案工程的债权债务由原告个人承继，这些重要的内容均没有相应的文件或其他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该份询问笔录能够达到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告对询问笔录中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实际是对广西东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的内容有异议，上文已经就是否采信该份《证明》进行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7.本院向贵港市覃塘街道办事处调查，该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本案建筑工程款为原告个人债权。原告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本案的工程款不属于覃塘街道办事处所有，但并不能证实属于冯才的个人债权。本院认为，该份证明系本院向覃塘街道办事处调查时由其向本院出具，真实、合法。覃塘镇企业站出资设立覃塘建筑工程公司，同时该企业站属于覃塘镇政府（即现在的覃塘街道办事处）的一个事业单位，在覃塘建筑工程公司改制以及覃塘镇企业办撤销后，覃塘镇政府了解相关具体情况，故其出具的证明具有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原由贵港市覃塘区覃塘镇企业站出资设立，属于覃塘镇集体企业，后更名为贵港市覃塘建筑工程公司，下辖八个建筑施工队，各施工队没有独立的建筑资质，由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承包建筑工程后，再将工程分给各施工队进行施工，每个施工队自负盈亏，需向公司交纳一定费用。1993年2月1日前，原告是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技术总负责人、副经理，亦是其中一个建筑队负责人。1993年2月1日，覃塘镇人民政府任命原告为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1991年至1996年被告将其零散工程、11项单项工程、工商线16项工程、13万吨水泥生产线的8项工程、被告五分厂（莫运河生产线）等工程发包给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承建，由原告负责的建筑队施工。除另外的20万吨生产线按照贵港市水泥厂的要求停建外，其余所有工程全部竣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02年9月4日，被告的生技科、财务科与原告就上述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一致确认除预付大部分工程款外，被告尚欠原告建筑工程款7501039.19元（其中五分厂莫运河生产线工程款1123730.62元，瓷砖厂防洪大堤工程款13598.20元，土建工程款6363710.37元）。2006年1月24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被告每年均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共计支付424000元。2014年9月29日贵港市覃塘建筑工程公司进行企业改制，由覃塘镇集体企业改制为私营企业，由陈海东等人出资成立了广西东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向贵港市覃塘街道街道办、广西东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调查了解情况，其均出具证明称本案所涉建筑工程款属于原告个人债权，由原告自行向被告主张权利。 庭审过程中，冯才表示同意以现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从2002年9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四、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是多少，应否支持资金占用利息？五、原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原告冯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虽然与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贵港市覃塘建筑工程公司，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贵港市覃塘建筑公司在承包了被告的工程后，由原告负责管理的建筑施工队进行施工，垫资、盈亏情况亦由原告自行负责。建筑工程建设完成后，原告将工程交付给被告进行验收、使用，期间被告预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给原告，被告的生产技科、财务科亦于2002年9月4日与原告就工程款欠付情况进行了结算，并明确载明是欠原告冯才的工程款，此后多年被告亦每年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由此，被告完全知情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其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贵港市覃塘街道街道办、广西东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明确表示本案所涉工程款为原告个人债权，由其自行向被告主张权利。而且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故本院认定冯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二、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拖欠原告如此大额的工程款，原告如不追偿则不合常理，且被告自2006年起每年均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每次支付工程款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被告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2019年4月4日，此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应从2019年4月5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起诉显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被告关于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本案无需中止审理。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策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明确表示：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中，原告将建设完成的工程交付给被告验收、使用，被告亦经验收合格后与原告就工程款欠付情况进行了结算，应以双方的结算结果作为裁判依据，故审计局的审计结论与本案无关联，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等待审计结论。 四、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077039.19元，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2002年9月4日，被告的生技科、财务科与原告就工程款欠付情况进行了结算，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共7501039.19元（其中五分厂莫运河生产线工程款1123730.62元，瓷砖厂防洪大堤工程款13598.20元，土建工程款6363710.37元）。有原告提供的贵港市水泥厂工程款结算汇总、市水泥厂五分厂莫运河生产线工程结算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结算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4000元，扣减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077039.1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法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是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没有与被告约定应付工程价款时间，工程竣工后交付给被告验收、使用，被告于2002年9月4日与原告就工程款欠付情况进行了结算，应当认定双方结算之日为被告应付工程款时间，故原告主张从2002年9月5日起计算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分段计算利息，以现在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亦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077039.19元，资金占用利息：以7077039.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02年9月5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称双方约定工程款不计利息，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五、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处安装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两条法律规定，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是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的是贵港市覃塘建筑工程公司，原告只是实际施工人，并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使有优先受偿权，也过了六个月的行使期限。故对原告关于其对承建的建筑物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水泥厂支付尚欠原告冯才的工程款7077039.1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077039.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02年9月5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冯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1245元，由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水泥厂承担82385元，由原告冯才承担288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水泥厂承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1245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农行贵港分行，账号：。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宇 人民陪审员  黄家荣 人民陪审员  张必易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 助理  程 静 书 记 员  黄钰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