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8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小华，女，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昊，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小梅，女，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娜，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婉贞，广东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谷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亨尾工业楼53号1-2层（1层、2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0545L46T。法定代表人：陈小梅。原审第三人：赵素洁，女，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原审第三人：陈世成，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陈小华因与上诉人陈小梅、原审被告中山市谷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源餐饮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赵素洁、陈世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小华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陈小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小华支付合伙利润160073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600735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息6%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陈小华提交的第3、4、5组报表中无赵素洁签名的部分不予认定错误。陈小华提交的上述报表均由赵素洁提交给陈小华，陈小华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赵素洁对这些报表内容确认。（一）配送中心的财务及经营由陈小梅把持。一审已经查明配送中心的日常经营由陈小梅负责，陈小华只是负责配合监管财务进出账和原材料定价。而且，一审查明配送中心挂靠谷源餐饮公司经营，配送中心的经营款均打入陈小梅个人账户及谷源餐饮公司的公账，一审我方申请法院调取了陈小梅个人账户及谷源餐饮公司公账流水，该两账户没有向陈小华分配利润的记录，但有大量转账给陈小梅个人账户的记录。（二）陈小华提交的报表均由第三人赵素洁提供，赵素洁为谷源餐饮公司的员工，同时为配送中心会计，应陈小华的要求，赵素洁每月向陈小华提供配送中心的报表，起初赵素洁提供的报表并无其本人签名，后在陈小华的一再要求下，赵素洁于2016年2月开始向陈小华提供有其签名的报表，通过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赵素洁对2016年2月之前提供的无其签名的报表的真实性是确认的。（三）赵素洁在一审答辩中已确认了2015年5月到2017年7月报表的真实性。赵素洁为陈小梅把持的公司的员工，与陈小梅具有利害关系，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答辩状明确确认2015年5月至2017年7月报表的真实性，足以证明在2016年2月之前，其向陈小华提供的报表是没有其签名的，一审法院对赵素洁确认的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报表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综上，陈小华认为，一审法院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应当采纳的证据没有采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小华的上诉主张。针对陈小华的上诉，陈小梅答辩称，1.陈小华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合伙体财务通过合伙合同约定及多年实际操作，一直由陈小华负责，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润监管由陈小华管理，基于陈小华全面负责财务，才会用陈小梅的银行卡作为合伙体的资金流水使用，这完全符合合伙双方互相监督的行业习惯，管账的与账户相对分离，一审陈小梅已经提交陈小梅该银行卡所留的通知短信电话，至2014年8月28日起，加有陈小华的丈夫张智伟的电话，也就是说，陈小华不仅管账，且通过银行短信通知实时掌握着合伙体的财物情况。从合伙体解散当时的核算清单，由陈小华制作签名，也可证实合伙体的资金资产始终由陈小华管理；2.陈小华的第二点诉求与事实不符，与赵素洁一审提供给法院的陈述完全相反，赵素洁一审中陈述明确合伙体的账目管理由陈小华决定，且赵素洁是在没有原始凭证的基础上，根据陈小华的要求制作，因此即使有赵素洁签名的报表，也是陈小华单方制作的，没有陈小梅的签名确认，不能作为合伙体的财务情况证明；3.陈小华的诉求完全违背事实，不仅在本案提起诉讼，也通过食药监局投诉并提起行政诉讼，以及股权分配民事诉讼，对陈小梅起诉，实际上，陈小华是明知合伙体没有利润分配，但却希望通过包含诉讼在内的各种途径，搞垮陈小梅的经营，属于恶意诉讼，希望法庭能止讼，给予陈小梅合法的经营环境。陈小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驳回陈小华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合伙体利润，在双方当事人对合伙体是否存在利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存在利润和具体金额的情况下，一审违法逾越法定审计核算程序，对陈小梅提起的合伙体资产法院明令必须评估鉴定，但对陈小华提出的利润却不进行审计，且随意截取合伙体其中一段合伙期间，臆造出一个合伙体某一段合伙期间的所谓合伙利润，同时无视合伙合同关于利润隔月结算的有效约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陈小华提交的财务资料，没有合伙双方的签名确认不能直接作为合伙体财务资料的证据，且陈小华提交的上述财务资料不完整不连贯，不是正规的财务资料，更加没有相应的原始凭证，依法不能作为合伙体盈亏的有效证据。2.退一步讲即使一审采信陈小华提交的资料也应当将相应的财务资料提交给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专业审计核算，以专业的核算结论作为判案的依据。一审在没有进行审计的情况下认定的合伙体利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本案中，陈小梅反诉诉求处理合伙体停业当时已经清点但尚未处分的实物资产，法庭当时明确申明裁判的前提是进行评估鉴定，有鉴于该物资已经存放多时评估意义不大，陈小梅唯有撤回该项诉求，但对于陈小梅提起的利润诉求却不依法走审计程序，显然不公平不公正。4.案涉合伙体始于2011年7月止于2017年9月，要对合伙体进行利润分配或者清算其他财务核算，必须连续核算，一审法院截取其中一段无法体现合伙体整个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5.案涉合伙合同明确约定利润分成隔月收取，也就是即使有利润也于隔月已经结算，法院一方面认定合伙合同合法有效，但又不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认定，不尊重合约精神。（二）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无视案涉合伙合同关于财务由陈小华负责的明确具体约定，无视庭审查明的财务单据均是陈小华及其丈夫签名而无陈小梅签名的明证，最终认定陈小梅实际控制合伙体财务并据此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依法应予纠正。1.合同明确约定“配送中心的整体经营由陈小梅全权负责，陈小华负责监管财务进出账和原材料定价”，该分工明确与财务相关的进出账、定价、结算利润监管均由陈小华负责；2.本案庭审及双方关于股东资格确认的另案庭审查明的合伙体财务单据均为陈小华或其丈夫签名，一方面陈小梅在财务单据上根本没有签章审批权故无法控制财务，另一方面，即使没有陈小华的签名财务单据上替代签名的是陈小华的丈夫并非陈小梅。（三）合伙体停止营业时，对合伙体进行盘点，陈小华声称账基本是平的，故只做了实物物资的登记，如果停业当时存在未分配利润，不可能不进行记载，也不可能在盘点表中毫无表述，不符合常理。当时由于陈小华既不允许陈小梅承接该物资自己又不肯承接，故无法处理，其后派出所还对如何处理进行过调停，如果是存在未分配利润，双方不可能不一并处理，而一直只就物资协商，这证明双方之间的未处理事项就只是合伙体盘点的物资，而不存在未分配的利润。（四）陈小华虚假陈述依法不应采信，陈小华持有证据不提交应依法认定该证据对其不利或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陈小华一审庭审中开始坚决否认其负责财务直至陈小梅的代理律师在双方关于股东资格确认的另案中找到有陈小华签名审批的财务单据后，陈小华又改变其陈述为自己直至2014年仍是财务总监，对于其丈夫2015年在财务单据审批人处签名的事实其仍然称其不清楚，陈小华的陈述前后不一，违反诚实信用基本原则，应不予采信。2.陈小华一边不断推脱自己是合伙体财务总监，但每次开庭都拿出大量合伙体财务资料来支持自己的诉求，陈小华拒不提交其持有的证据法院应依法认定该证据对其不利，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五）陈小梅负责业务陈小华负责财务是双方发挥所长建立合作的基础，也是双方在出资不等但权益对等情况下最有效现实的互相制衡机制，对于这个客观事实法院应依法认定。1.陈小华是专业财务人员，从其毕业就一直担任谷源酒家会计，陈小华一直担任会计到财务总监，到后面双方合伙，一直是陈小华负责财务，陈小梅负责业务，双方之间的分工一直如此。2.从双方投入的资金比例来看，陈小梅出资443820元，陈小华投资1527226元，陈小华的投资额是陈小梅的三倍多，但双方享有的份额是均等的，双方的合作基础正是基于陈小梅的业务能力强可以拉到业务故可以少出资，而陈小华虽然多出资但其负责财务可以掌管资金，正是如此才达成这种资金投入不对等但享有同等份额的合伙合议，若陈小华投入三倍于陈小梅之多却不负责财务与常理不符。（六）一审已经查明合伙体账户3364号银行卡是由陈小华电话短信掌控接收，虽然判决只字未提，但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陈小华接收银行信息的期间正是其所谓的不再担任财务总监之后直到合伙体不再经营，也是其主张诉求利润的期间，陈小华的电话接收账户银行信息是其事实掌管财务的明证，陈小华掌管着包括财务审批和银行账户在内的所有财务，合伙体在2017年9月停止营业当时银行账户没有多少现金，一审没有证据也没有说理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合伙体利润为190多万与事实不符。（七）一审无视人格独立的基本法律精神，仅以个别资料有赵素洁签名为由以非法定的盖然性为由草率推定不当。陈小梅在合伙体停止经营后继续从事配餐业务并继续聘请原来的员工，这完全符合道义和常理。赵素洁即是陈小梅的员工也是陈小华的员工，一审推理不当。针对陈小梅的上诉，陈小华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法律未规定个人合伙利润分配必须经审计，配送中心财务每月都有交财务报表给陈小华，该报表清楚记载扣除成本后的每月利润情况，所以本案无需审计，且合伙事务由陈小梅全权负责经营，全部原始报表由其把持，如应审计，则应由陈小梅提供报表进行审计，一审已经要求其提供，但其未提供；2.一审陈小梅提出反诉，要求陈小华支付配送中心剩余价值的50%即95万元给陈小梅，设备剩余价值按规定应进行审计，但陈小华已经同意按对方主张的剩余价值190万元计算，陈小梅知晓剩余设备由其把持，因其担心败诉，所以撤回该项诉求，而不是担心评估费而撤回诉求；3.配送中心由陈小梅把持，所以在陈小华出资为陈小梅4倍确只占50%的份额，一审查明配送中心由陈小梅全权经营，财务及出纳由陈小梅的亲属或员工担任，且配送中心挂靠陈小梅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调取了陈小梅个人及公司账户，有大量配送中心的客户汇款进来，该账户有大量资金汇入陈小梅账户而没有汇入陈小华账户；4.如果合伙体财务由陈小华把持，陈小华无需提起本案诉讼，现陈小梅侵占合伙体利润不进行分配，侵犯陈小华权益，请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谷源餐饮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赵素洁、陈世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陈小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小梅及谷源餐饮公司连带退还陈小华合伙利润160073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为：以1600735元为本金，自具状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诉讼中，陈小华明确，其向陈小梅主张的是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合伙利润。陈小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陈小华、陈小梅合伙的谷源餐饮配送中心于2017年9月停止经营，合伙体解散；2.确认解除陈小华、陈小梅签订的《谷源餐饮配送中心合作合约书》；3.判令陈小华向陈小梅支付留置于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53号1-2层的厨房设备及车辆价值的50%约95万元。诉讼中，陈小梅撤回第三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甲方陈小梅与乙方陈小华签订《谷源餐饮配送中心合作合约书》，约定如下条款：一、合作方式。甲乙双方合作共同成立谷源餐饮配送中心，地址为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53号亨尾工业楼第三幢地下1至7卡（地下一整层），由甲方出任中心法人代表；乙方投入金额为1527226元，甲方投入金额为443820元，甲乙双方对中心所有财产各占50%，运营过程中发生的风险各承担一半，甲乙双方持久合作，直至项目终止，该项目不允许有第三股东加入。二、经营方式。配送中心的整体经营由甲方全权负责（注：经营模式，原材料选购，人员配置，用具配备，业务联系等），乙方负责配合监管财务进出账和原材料定价（注：每月中心营业餐费的结算，采购单据结算和利润监管）。三、回报方式和利润分成。按每月营利的百分之百作为双方投入成本的回报，先由乙方领回投入成本额，再到甲方领取。双方收回成本后，利润分成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50%），隔月收取，每个学期末结清；每年在中心提取20000元现金作为接待费用，由甲方领取操作。四、甲、乙任何一方如有违约行为（注：项目未终止，则要解除合作等）则以对方收回投入成本额后，再一次性赔偿对方投入的总金额。五、配送中心购买的4辆江淮牌汽车（粤Ｔ×××××、粤Ｔ×××××、粤Ｔ×××××、粤Ｔ×××××）送餐车入户于中山市中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梅）与本配送中心系属同一法人代表，但车辆属配送中心财产。六、本配送中心总投资为1971046元，含装修费及购买厨具、车辆、押金等费用，属甲、乙双方共同财产。合约书另约定其他事项。在另案陈小华诉陈小梅股权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6）粤2071民初13702号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签订合约书后，陈小华向谷源餐饮配送中心投入资金1527226元，并新增投资35万元，有陈小梅出具的收据为证，陈小梅对此亦予确认。经营过程中，谷源餐饮配送中心未设立任何企业，亦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2014年间，谷源餐饮配送中心以谷源餐饮管理公司及中山市东区谷源酒家的名义与多家企业、学校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为多家企业提供配餐、送餐服务。为证明其有权分配利润的数额，陈小华提交了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间，谷源餐饮配送中心各月的《配送汇总表》、《营业费用明细表》、《配送应收明细》、《配送其他应收明细》、《配送应付明细》、《配送其他应付明细》以及部分《移动饭堂营业收入明细表》及《移动饭堂营业费用明细表》。其中，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的报表有赵素洁的签名。这些有赵素洁签名的报表显示，谷源餐饮配送中心2016年2月至12月（缺7月报表），逐月的利润分别为－74496.99元（2月）、145638.75元（3月）、79578.88元（4月）、69478.48元（5月）、83818.99元（6月）、－126161.3元（8月）、103764.36元（9月）、116062.27元（10月）、203722.09元（11月）、197943.16元（12月），小计799348.69元；2017年1月至7月逐月的利润分别为－71330.58元（1月）、163254.81元（2月）、339407.27元（3月）、172280.19元（4月）、235861.13元（5月）、159139元（6月）、－2838.48元（7月），小计995773.34元；移动饭堂的利润2016年2月为37093.96元，2016年3月为77685.45元,小计114779.41元；以上合计1909901.44元。另查，中城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4日，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区东盛花园映月居5座4卡之一，2013年11月12日变更公司名称为谷源餐饮公司，变更登记住所地为广东省××东区中山四路亨尾工业楼53号1-2层（2层之二），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投资者分别为陈小梅（持股比例60%）、陈艺国（持股比例40%），法定代表人陈小梅，经营范围餐饮管理、餐饮服务（集体用餐配送单位）。赵素洁、陈世成为谷源餐饮公司的员工（在该公司有参保记录），同时兼谷源餐饮配送中心的财务人员，赵素洁是会计、陈世成是出纳。由于双方均称没有配送中心的会计资料，故无法对谷源餐饮配送中心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亦无法进行清算。陈小梅在庭审中陈述，谷源餐饮配送中心的财务是月结，月结款项打到陈小梅个人账户（工行尾号3364），此个人账户是谷源餐饮配送中心使用，钱是财务管理，卡在陈小华处，终结该业务后卡就拿回来了，交回时卡上没有钱。陈小华对陈小梅此说法不予认可，认为此卡平时在出纳陈世成处，钱由陈世成管。陈小梅提交的《配送中心资产盘点表》，记载有厨具一批、车辆8台，上有陈小华、赵钦永、续剑的签名，签名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陈小华与陈小梅订立的《谷源餐饮配送中心合作合约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关于配送中心的利润，陈小华提交有财务人员赵素洁签名的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的相关财务报表显示，配送中心在此期间的利润为1909901.44元。这些报表，有陈小梅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谷源餐饮公司的员工赵素洁的签名，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他报表由于无合伙人或者财务人员的签名，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根据双方的合伙协议约定，陈小华应该享有配送中心利润的50%即954950.72元。按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陈小梅是谷源餐饮配送中心的实际经营者，陈小华仅负责配合监管财务进出账和原材料定价，且陈小华的出资全部转给了陈小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谷源餐饮配送中心的财务实际由陈小梅控制，陈小梅有义务对谷源餐饮配送中心的财务状况进行举证，其未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虽未经清算，陈小梅亦应将上述属于陈小华应得的利润支付给陈小华。陈小梅提出的两项反诉请求，陈小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且有《配送中心资产盘点表》为证，一审法院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小梅、陈小华合伙的中山市谷源餐饮配送中心于2017年9月停止经营，合伙体解散；二、确认解除陈小梅、陈小华签订的《谷源餐饮配送中心合作合约书》；三、陈小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小华支付合伙利润954950.72元及利息（以954950.7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四、驳回陈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6元、保全费5000元（陈小华已预交），反诉费100元（陈小梅已预交），合计24306元，由陈小华负担9206元，陈小梅负担15100元（陈小梅于判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小华15000元，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陈小梅确认陈世成为其侄子。一审法院调取的陈小梅尾号为3364的合伙体工商银行流水显示，该账户与陈小梅的尾号为3838的他行个人账户在合伙期间存在多次大额的资金进出。陈小梅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负责对外采购业务但对结算财务方面包括结算多少钱都不参与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陈小华主张的盈余分配是否能够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陈小华与陈小梅签订的谷源餐饮配送中心合作合约书明确约定配送中心的整体经营由陈小梅全权负责，陈小华负责配合监管财务进出账和原材料定价，即双方约定陈小梅对合伙体全权负责，陈小华配合监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赵素洁、陈世成系谷源配送中心的财务人员，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通知赵素洁、陈世成亲自出庭接受质询，但两人均拒绝出庭，且陈世成、赵素洁在谷源餐饮公司购买社保，陈小梅系谷源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世成与陈小梅为亲戚关系，故可以认定陈世成、赵素洁与陈小梅存在利害关系，综合以上因素对于其书面出具的答辩意见称谷源餐饮配送中心的财务原始凭证都由陈小华管理和掌握及陈小华提交的财务报表系单方制作不能反映出配送中心的盈亏情况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再次，一审法院调取的陈小梅尾号为3364的合伙体工商银行流水显示，该账户与陈小梅的尾号为3838的他行个人账户在合伙期间存在多次大额的资金进出，陈小梅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负责对外采购业务但对结算财务方面包括结算多少钱都不参与不清楚，陈小梅的陈述亦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小梅负有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证明该中心财务状况的义务并无不当。在陈小梅未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客观上无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合伙体进行清算，故仅能依据双方提交证据对合伙体债权债务进行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小华主张陈小梅应向其支付合伙利润1600735元及利息并提交了有关财务报表拟证实其主张，其中有合伙体财务赵素洁签名确认的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相关财务报表，该报表显示合伙体在此期间的盈余为1909901.44元，陈小梅对此不予确认，称该报表为陈小华单方制作且还有其他亏损未列入，但陈小梅并未提交证据反驳陈小华的主张，在陈小梅没有提出反证，且赵素洁拒绝出庭的情况下，本院对有赵素洁签名的上述报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认定陈小梅应向陈小华退还该部分利润的50%即954950.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小华提出的应按照其提交的全部财务报表认定利润数额的主张，因该部分报表没有合伙体财务人员的签名确认，且部分报表制表人并非赵素洁，故一审法院对没有签名确认的报表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上诉未涉及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小华及陈小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3元（上诉人陈小华已预交10258元，上诉人陈小梅已预交13395元），由上诉人陈小华负担10258元，上诉人陈小梅负担13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