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16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世力，原南京登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句容市。1995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7年7月27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1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马战胜，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原南京登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泓扬资产管理中心团队经理，住贵州省普安县。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鹏，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慧旻，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及宁雨检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世力、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9年5月8日、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嘉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世力及其辩护人马战胜，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徐鹏、许慧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南京登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威公司）因公司融资、经营等需要，经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世力的决定，在被告人王某的具体实施下，成立南京泓扬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泓扬中心），以招募泓扬中心有限合伙人的名义，未经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通过发放宣传单页、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并承诺年化收益率达到12%-18%。截至2014年6月，泓扬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12万元，后用于登威公司的运营和偿还债务。其中，被告人王某在任职期间，泓扬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5万元。2014年1月至4月间，泓扬中心先后3次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魏某存款共计162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某在任职期间，泓扬中心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魏某存款139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审计报告、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世力作为登威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登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作为登威公司雇佣的直接责任人员，组建泓扬中心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王世力、王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世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是登威公司犯罪，不是个人犯罪。2.王世力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积极认罪悔罪；案发后竭尽所能对集资参与人进行退赔，并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恳请法庭对王世力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依法提交了集资参与人出具的收条、签收单据、汇款凭证、谅解书等证据用以证明王世力积极筹措资金偿还集资参与人损失并取得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起诉书认定泓扬中心吸收陈某乙5万元，仅有协议，无相应的交付凭证，证据不充分。2.王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王世力已退还12名集资参与人374278.43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王某系初犯，且自身有肢体四级残疾，平时表现良好。恳请对王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依法提交了残疾人证、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王某身体残疾和家庭困难。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登威公司因公司融资、经营等需要，经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王世力的决定，在被告人王某的具体实施下，成立泓扬中心，以招募泓扬中心有限合伙人的名义，未经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通过发放宣传单页、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并承诺给予年化12%-18%的投资回报。截至2014年6月，泓扬中心非法吸收魏某等27名集资参与人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74万元，后用于登威公司的运营和偿还债务。其中，被告人王某在任职期间，泓扬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04万元。登威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1月25日，2018年6月29日被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5月5日本案公诉机关作出宁雨检诉刑不诉〔2019〕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登威公司不起诉。登威公司或王世力已向集资参与人返还投资款合计123万余元，造成魏某等26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550.9万余元。2019年5月28日魏某等27名集资参与人共同出具谅解书对王世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7月27日王世力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6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2017年11月10日本案侦查机关将正在服刑中的王世力由江苏省江宁监狱解回再侦。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世力、王某的供述。2.证人任某、徐某、杜某甲、洪某、施某、杜某乙、郭某、孙某甲、孙某乙、马某、方某、沈某、何某、张某甲、牛某、张某乙、周某、陈某甲、邓某、刘某、杨某、戴某、魏某、张某丙、陈某乙、蔡某、林某、芮某、张某丁、邱某、胡某、张某戊、赵某、董某、曾某、鄢某、李某的证言。3.孙某乙、方某的辨认笔录。4.泓扬中心合伙协议、风险声明书、收款确认书、收据、登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不起诉决定书、泓扬中心工商登记资料、南京天友石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南京大丰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南京泽文一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承诺书、淡马锡财富宣传单、工资发放表、王世力银行卡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集资款发放签字表、收条、银行汇款凭证、谅解书、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等书证。5.江苏天宏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应否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本案公诉机关在指控事实中认定系登威公司因融资、经营等需要，经王世力决定后，由王某具体实施成立泓扬中心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吸收的款项亦用于登威公司的运营和偿还债务，已认定本案为单位犯罪。因登威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被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公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诉的批复》的规定已于2019年5月5日决定对登威公司不起诉。现公诉机关指控王世力、王某作为登威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世力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认定泓扬中心吸收陈某乙5万元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陈某乙证言证明其因泓扬中心业务的宣传购买了5万元的理财产品，后已收回投资本金5万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合伙协议书》，该协议书亦载明了陈某乙出资的银行账号。公诉机关指控王世力、王某非法吸收陈某乙存款5万元的证据已经确实充分。王某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王世力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该款所规定的如实供述应理解为犯罪嫌疑人受到司法机关讯问时主动、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及其所知道的共同犯罪事实。本案侦查机关先后于2016年5月4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2月6日对王世力进行讯问；王世力对如何组建泓扬中心、如何进行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等均未如实供述；2018年3月20日王世力接受第4次讯问过程才如实供述其决定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商议及运作过程。故不应认定王世力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当庭自愿认罪的态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王世力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王某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王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4万元，是王某在登威公司工作期间管理、参与的金额；王某受雇于登威公司后，具体负责泓扬中心的组建工作，且制作宣传页、环保袋等公开宣传资料，又负责召集培训员工，王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行为积极、作用较大。故不应认定王某为从犯。王某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对王世力、王某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1）王世力控制的登威公司主要针对老年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且吸收款项进入王世力个人账户支配、使用；案发前后王世力虽偿还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本息，但仍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550.7万余元，社会危害性较大；王世力到案后未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一般。综合王世力的犯罪行为及危害后果，本院对其不予适用缓刑。王世力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王某系受雇于登威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且不参与违法所得的分成；王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积极；王某系初犯，且其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同意接受对其实施社区矫正。综合王某的犯罪行为及危害后果，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王某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世力作为登威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登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作为登威公司雇佣的直接责任人员，组建泓扬中心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世力、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世力、王某共同故意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世力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登威公司及被告人王世力主动向集资参与人返还部分投资款，减少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且王世力得到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世力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相关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人王世力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执行过程中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优先于罚金刑的执行。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世力、王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世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连同前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世力向魏福春等26名集资参与人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50.9万余元；被告人王某对前述退赔金额在人民币248.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朝明人民陪审员  朱玉景人民陪审员  蔡正勤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张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