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6100号原告：铁岭特种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00734229779T。法定代表人：陈晓刚，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辽宁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英，辽宁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池汇能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丹县城关镇拉要社区财政住宅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15745847548。法定代表人：孙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男，系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被告：湖南零陵恒远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蔡市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7700750256。法定代表人：郭远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琛，男，系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被告：广州东送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09-911号3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5603298P。法定代表人：吕伟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女，系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园园，女，系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原告铁岭特种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岭阀门公司）诉被告河池汇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池汇能公司）、湖南零陵恒远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陵恒发公司）、广州东送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送能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铁岭阀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被告河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被告零陵恒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琛及被告东送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货款36.55万元，并从2016年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3日，被告零陵恒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广西南丹拉纳水电站工程3×lOMW水轮发电机组进水蝶阀及其辅助设备商务合同》，合同金额为236.55万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并交付了设备，经被告确认：该设备于2016年1月投入商业运行至今，运行状态良好。现被告只支付200万元，尚欠36.55万元，2016年6月23日，被告东送能源公司、零陵恒发公司及原告签订了一份《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剩有136.55万元的货款由零陵恒发公司代东送能源公司代为支付，但零陵恒发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剩余365500元至今未支付。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特此提起诉讼。被告河池汇能公司辩称：我方并未与原告签订《广西南丹拉纳水电站工程3×lOMW水轮发电机组进水蝶阀及其辅助设备商务合同》，也不是《委托付款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不负有其主张的36.55万元货款的给付责任，据此计息更无从谈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应当向该合同的当事人主张货款及利息，且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因此，我方认为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应予全部驳回。被告零陵恒发公司辩称：一、涉案的《委托付款三方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国家法律保护。二、根据《委托付款三方协议》的约定，我司支付剩余货款136.55万元的义务己转移为由被告东送能源公司支付给原告，我司已于2012年9月19日将《委托付款三方协议》中所述己支付给原告100万元的货款通过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完毕，我司己依约履行完毕给付货款的义务。因此，本案我司不承担给付责任，该货款应由被告东送能源公司支付给原告。被告东送能源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我司无需支付原告主张的款项。根据最高院关于民法总则的司法解释规定，《委托付款三方协议》于2015年6月29日生效，距离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已超过2年，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我司作为《委托付款三方协议》余款的代付人，原告直到2018年3月23日才向我司发送《律师催告函》要求支付余款。由于诉讼时间期间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原告无权主张适用民法总则3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原告所主张的货款人民币36.55万元不在诉讼时效内。二、《委托付款三方协议》已明确约定原告应当在我司付款前向我司提供等额支付的正规发票，可见，在原告未向我司提供发票前，我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原告向我司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是附随义务。因此，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向我司提供发票，是原告应先履行的合同义务，该义务是否全面履行是判断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依据。本案中，原告要求我司支付货余款36.55万元前应当提供相应的发票给我司。对于原告不提供发票的行为，我司有权不支付货款余款，况且现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我司无需支付此款项。因此，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0日，被告河池汇能公司（发包人）与被告零陵恒发公司（承包人）在广州市海珠区签订了《广西河池拉纳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设计、制造、运输合同》，双方约定由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广西南丹县拉纳水电站3台套lOMW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供应标达成协议，合同总金额15980000元且为固定不变价，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互为补充的组成部分，且附件二合同分项价格表项中的附件2.2条包含有铁岭阀门（集团）特种阀门有限责任公司（即原告前公司名称）分项价格表；同时约定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5980000元，其中包括发包人允许的主要分包商的设备款（如蝶阀、调速器、励磁设备等），承包人应及时足额的将发包人支付给人的各阶段设备款项按比例支付给分包商；合同签订后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合同总价的3%作为首付款，约为人民币479400元（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由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开展设计及相关方面的准备工作，本次付款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第一次设计联络会通过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40%作为备料款，本次付款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金额的5%，在每批次支付设备价款时扣除；质量保证期满，承包人完成其全部合同责任及义务，且该台套设最终验收证书签发之日起15天内（最终验收期限为初步验收证书签发日起的12个月），发包人无息退还该台套设备合同价格的5%（或剩余）质量保证金给承包人，本次付款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执行上述付款前，承包人先行提交等额的正式税务发票；执行上述付款时，发包人有权按合同的规定书面通知承包人并扣除违约赔偿金；当三台套水轮发电机组都通过初步验收，并取得初步验收证书15天内，发包人退回承包人的履约保函给承包人；承包人保证按照合同规定全面完成各项承包工作，负责主机设备与分包商设备的连接配套等技术工作，及协调管理蝶阀、调速器、励磁等生产厂家的质量、进度、发运和现场指导安装试验等一切工作，并承担合同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双方因履行合同而发生争议，应积极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依法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等。2011年11月13日，原告（卖方）与被告零陵恒发公司（买方）签订了《广西南丹拉纳水电站工程3×lOMW水轮发电机组进水蝶阀及其辅助设备商务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2365500元（固定不变价），付款方式是根据买方与被告河池汇能公司签订《广西河池拉纳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设计、制造、运输合同》付款方式一致，买方收到款后在规定时间付款；供货方式、地点及交货时间：2012年5月18日，卖方将货物用汽车运至拉纳电站；卖方应按买方要求时间供货，买方交货时间如有变动应及时提前通知；卖方提供合同内容的全套设备，负责向买方提供《使用的说明书》和图纸，包括说明书、系统图、安装图、配线图、出厂检验报告；卖方负责阀门设备的调试和投运，保证设备达到技术要求；卖方保证本合同货物在正式投运之日起，按国家规定质保期一年；在质保期内，任何由产品质量引起的问题，买方人员在发现后，应及时以电传、传真或函件等书面形式通知卖方，并应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故障进一步扩大而造成更多的损失，卖方应在接到买方通知后应及时予以处理；买方与卖方之间的技术交流、业务往来、纠纷处理应完全遵照买方与河池汇能公司签订《广西河池拉纳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设计、制造、运输合同》来执行；等等。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零陵恒发公司已于2012年9月19日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2015年6月29日，原告（丙方）与被告东送能源公司（甲方）、被告零陵恒发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付款三方协议》，其载明：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了《广西河池拉纳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设计、制造、运输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甲方与乙方是发包人与总承包人的合同关系，乙丙双方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了《广西南丹拉纳水电站工程3×lOMW水轮发电机组进水蝶阀及服饰设备合同》总价为2365500元。乙方将原合同中的进水蝶阀及其附属设备分包给丙方单位，由丙方承担进水蝶阀及其附属设备的制造、运输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等责任。又因为：截止2015年5月30日，丙方已经履行部分合同义务，而乙方支付给丙方的货款为100万元，扣除乙方管理费后乙方还应支付丙方货款1365500元（含质保金）。为顺利完成广西河池南丹县拉纳水电站工程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调试和后续服务工作，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达成本委托付款协议如下：1、乙方委托甲方代位支付丙方货款1365500元（含质保金），付款条件仍按原合同执行（丙方应先将等额支付的正规发票提供给甲方）；2、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原合同余款应当等额扣除上述甲方代付给丙方的货款；3、丙方自收到甲方代付的上述货款后即告结清，不得再向乙方或甲方主张付款和其它权利；4、本协议只就合同款的支付方式进行变更，不免除签约各方的任何义务和责任，如有未尽事宜，由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原合同终止执行时，本协议同时终止执行；等等。签订该合同后，被告河池汇能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7日、10月19日通过银行各转账50万元（共计100万元）给原告，银行汇款附言写明拉纳液压蝶阀三方协议合同款。原告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12月2日向被告河池汇能公司各开具一张发票抬头名称均为河池汇能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788500元及577000元（金额合共为1365500元），货物名称分别为进水阀（规格HD7Q42X-10CDN2800）一套及进水阀成套（规格HD7Q42X-10CDN2800）一套。原告为了证明催款事宜，提供一份《律师催告函》（复印件），其载明原告委托许宏英律师于2018年3月23日向被告东送能源公司发函催讨被告归还尚欠的36.55万元货款。被告河池汇能公司、零陵恒发公司对该证据表示均没有收到过，被告东送能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原告为了证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义务且设备于2016年1月投入商业运作资金状态良好，提供一份邮件截图打印件及一份《设备运行业绩证明》的图片打印件。该邮件截图显示河池汇能电力有限公司综合部办公综合岗汤娜于2018年5月23日向原告人员张志龙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附有“设备运行业绩证明”的材料。该“设备运行业绩证明”（该证明上盖有被告河池汇能公司印章）载明：我公司广西南丹拉纳水电站工程和广西南丹懂托水电站工程3×10MW水轮发电机组进水蝶阀及其附属设备由铁岭特种阀门股份有限公司（原名铁岭阀门（集团）特种阀门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型号规格为DT-HD7Q42X-10CDN2800各3套，全部设备于2016年1月投入商业运行至今，阀门开关灵活，密封可靠，运行状态良好，售后服务及时，随机资料规范、齐全，特此证明。被告河池汇能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并表示汤娜不是其公司员工，也不认识张志龙等人；被告零陵恒发公司认为其并不知情，也没有通知过其；被告东送能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并认为证据与其无关。原告催讨未果于2018年9月17日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被告东送能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粤0117民初4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该案。另查，被告河池汇能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交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载明被告河池汇能公司（邮寄快递）收件人为汤娜。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其主张的款项36.55万元是包括质保金118250元及货款尾款247250元。诉讼中，对于被告河池汇能公司转款100万元给原告的事宜，被告东送能源公司对此先表示该款是否是河池汇能公司代其支付给原告的，其不清楚，由法院裁决；而后表示该100万元是被告河池汇能公司代其付的款，且以记账凭证的时间（2015年9月11日、2015年10月21日）为准。被告河池汇能公司则表示该款是其代被告东送能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但是其公司未收到任何付款委托。此外，被告河池汇能公司在庭审中对于何时正式投入运营则表示：根据其内部反馈信息是在2016年2月开始投入运营，而具体情况其代理人刚入职不清楚，最终以提交的代理词意见为准。被告河池汇能公司所提交的书面意见则载明：涉案设备的投入运行时间经深入核实，最终确认设备投入运行时间与《广西南丹拉纳水电站工程3×l0MW水轮发电机组进水蝶阀及其辅助设备商务合同》所约定的交付时间一致，设备正式投运时间是2012年5月18日。以上事实，有《广西河池拉纳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设计、制造、运输合同》、《广西南丹拉纳水电站工程3×lOMW水轮发电机组进水蝶阀及其辅助设备商务合同》、《委托付款三方协议》、转款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和三被告如何承责的问题。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若正如被告河池汇能公司辩解所称“在原告供货当日（即2012年5月18日）即可投入运行的”那般，即说明被告河池汇能公司在使用原告定作并供应的蝶阀等产品进行水轮发电机整体运作时，是无需进行产品调试，也无需与其他设备协作配合使用即可进行水轮发电机整体运作，这显然有悖于合同约定内容、设备实际操作过程与行业惯例的。因此，被告河池汇能公司的辩解不仅“苍白无力”难以让人信服，更是无视事实存在的“狡辩”，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原告所提供的邮件截图显示的发送人“汤娜”，经被告河池汇能公司所提交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信息可确认为被告河池汇能公司的职员，故该邮件截图及其所附的《设备运行业绩证明》显示的内容可信度较高，且由《委托付款三方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及签订时间，再加上被告付款的时间节点与当事人陈述等内容，可推断出涉案设备正式投入商业运作的时间应是“设备运行业绩证明”所提及的2016年1月，这也应该是水电站工程整体设备运行的时间起点。因此，涉案设备真正的投运时间应从2016年1月起算。再次，《广西南丹拉纳水电站工程3×lOMW水轮发电机组进水蝶阀及其辅助设备商务合同》约定“卖方保证本合同货物在正式投运之日起，按国家规定质保期一年”，且《委托付款三方协议》也约定应付款项包含质保金的，现涉案设备应从2016年1月开始正式投运，故原告若要主张质保金的部分应从2017年1月才能开始主张。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时间是从2017年1月才开始起算，且其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亦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期限，因此，被告方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并认定原告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三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一，涉案《广西南丹拉纳水电站工程3×lOMW水轮发电机组进水蝶阀及其辅助设备商务合同》、《委托付款三方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应按照约定数额支付拖欠的价款；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虽然双方在上述合同未约定何时支付拖欠款项，根据行业交易习惯被告理应在质保金到期日（即2017年1月起）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该笔款项，但直至原告起诉，被告东送能源公司至今仍未向原告清偿款项，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东送能源公司支付款项365500元，合理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此外，被告东送能源公司抗辩称其需要在原告先开具发票给其后才能给付款项，而在本案中原来按合同约定被告东送能源公司理应一次性给付款项，原告也按约定为其开具发票，双方即可互偿债务，然而事实上原告收到的款项却是由被告河池汇能公司支付而非被告东送能源公司，原告也只能按票据规定、开票惯例及合同约定并本着收齐全部货款的意愿向被告河池汇能公司开具足额发票，可开具发票后剩余货款365500元至今仍未有着落。因此，实际上原告已按约定履行开票义务，被告东送能源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被告零陵恒发公司是否需承责的问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告东送能源公司是代被告零陵恒发公司支付货款，且《委托付款三方协议》也约定了“本协议只就合同款的支付方式进行变更，不免除签约各方的任务义务和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被告东送能源公司未清偿全部货款的情况下，被告零陵恒发公司亦未能免除其清偿债务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零陵恒发公司清偿剩余货款365500元，合理有据，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此外，被告河池汇能公司即非涉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非《委托付款三方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方，虽然其有代被告东送能源公司付过款给原告，但其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加入该债务，现有证据也没有反映出其有该意愿。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河池汇能公司承责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即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如前所述，被告应依约如期清偿拖欠原告的货款，现被告逾期未支付，原告可依法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即使上述涉案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但原告在提起诉讼时已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并且主张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予以支持，只是利息起算时间应按原告可主张权利的时间（即2017年1月1日）为始较为适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零陵恒远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东送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铁岭特种阀门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款项365500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65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83元，由被告湖南零陵恒远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东送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诉讼中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哲伟人民陪审员  刘佩贞人民陪审员  邓丽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汪嘉敏陈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