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06行终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长志，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杨志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丽琼，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文华，局长。委托代理人石卫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秦关，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蔡长志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禅城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监督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46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8年12月3日，蔡长志向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举报信，举报佛山市亮肤百丽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肤美容公司”）在佛山市禅城区101公交汽车车身做广告宣传“祛痘祛斑清颜堂更专业美肤分期0首付0利息0风险x”，该广告信息涉嫌违法，要求立案查处。同年12月6日，禅城市场监管局收到市信访平台转办的蔡长志的上述举报。经调查核实，禅城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不予立案审批表》，对转办的本案蔡长志举报案件经核查，亮肤美容公司在车身发布的“祛痘祛斑清颜堂更专业美肤分期0首付0利息0风险x”的广告中“美肤分期0首付0利息0风险”的内容是对美容贷款服务宣传，而不是对祛痘祛斑美容服务的宣传，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不构成立案条件，决定不予立案。禅城市场监管局于同日向蔡长志作出佛禅市监工处告字〔2018〕48号《行政处理告知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蔡长志该局对其的案涉举报，经核查认为广告中的“美肤分期0首付0利息0风险”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于2018年12月25日对蔡长志的案涉举报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该告知书于2019年1月2日送达蔡长志。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案件中，首先要审查原告是否具备作为申请人申请作为的资格，也就是提出申请的当事人应当与其请求的事项具有利害关系。对于基于举报、投诉行为提起的履行法定职责案件，要区分其举报、投诉的事项是否涉及举报人、投诉人的自身合法权益，对于涉及其合法权益的，即与其有利害关系，其申请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不予答复或不予处理，其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对于不涉及自身合法权益，仅是基于公益、公民的监督权或者无证据证明其举报的事项对其自身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的，则没有行政诉讼法上的请求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案件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蔡长志认为亮肤美容公司在公交车身上的广告涉嫌违法并进行举报，其举报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并无证据显示蔡长志对该广告的举报是为了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广告对蔡长志的权利义务产生了何种影响。因此，禅城市场监管局对蔡长志的案涉举报是否立案、查处、处罚，对蔡长志自身权益均不产生实际影响。故蔡长志与禅城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起诉该告知书的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蔡长志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裁定如下：驳回蔡长志的起诉。上诉人蔡长志上诉称：一、上诉人系涉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依法有权就案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未经实体审理程序即驳回上诉人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而被上诉人禅城市场监管局在接到上诉人的举报后，依法受理了上诉人的举报并作出涉案告知书，该告知书中对举报事项不予立案的理由是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广告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而非认为上诉人与举报事项没有利害关系，即被上诉人作为涉案举报事项的主管机关也认为上诉人是适格的主体。同时，上诉人是否具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案件的申请人资格，人民法院应在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时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未经实体审理即进行判断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举报事项是基于公益、公民的监督权提起，不涉及上诉人自身合法权益，说法自相矛盾，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既然是基于公益、公民的监督权，涉及的是整体的利益（也包括上诉人这一个体），那就无需要求上诉人与涉案举报事项具有利害关系，每个公民都有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并判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禅城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长志与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提起诉讼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并非本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非因本行政行为而得以救济其权利，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举报是否立案、查处、处罚，对上诉人自身权益均不产生实际影响。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告知书亦事实清楚，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是上诉人蔡长志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因认为亮肤美容公司发布在禅城区101路公共汽车车身上的广告信息涉嫌违法故而向被上诉人禅城市场监管局投诉，要求立案查处。被上诉人经调查后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告知书》，认为涉案广告信息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决定对上诉人的涉案举报作出不予立案。上诉人不服该告知书遂提起本案诉讼。经查，虽然我国法律赋予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向有关行政机关举报违法行为的权利，但举报权转化为起诉权，则必须受到行政诉讼法关于原告主体资格规定的限制，公民并不因举报行为而当然享有原告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只有与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有权提起诉讼。而对利害关系的理解，通常需要考虑以下两个因素：一是应当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只有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张的权利是受法律保护的权利或利益，才可能与被诉行政行为建立利害关系；二是所主张的这种法律上的权利或利益存在受被诉行政行为侵犯的可能性。具体到本案中，被诉告知书虽然是针对上诉人作出的，但该告知书仅是被上诉人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将处理结果告知举报人的程序，并非是赋予上诉人对处理结果的行政救济权，并不影响上诉人不同于其他公众的特定个体权利义务。即如一审所述，被诉告知书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交纳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