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2071刑初723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力，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大专文化，系中山汇智电子商务投资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中山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耀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赖兆仁，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智中，男，1984年8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山汇智电子商务投资管理公司招商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鸿健，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锦山，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瑞婷，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中山汇智电子商务投资管理公司招商部经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葵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力、姜智中、郑瑞婷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昂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被告人余力以骗取中山市扶持美居产业发展专项资金为目的，伙同被告人姜智中以虚构出资的方式，注册成立“中山美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虚构该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以及该公司在中山美居产业园租赁场地等事实，于2015年底骗领中山市经信局发放的2015年度专项资金补贴人民币36.29万元，于2016年底骗领中山市经信局发放的2016年度专项资金补贴人民币12万元。 2014年12月，被告人姜智中伙同他人，以虚假出资的方式注册成立“中山市青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骗领中山市扶持美居产业发展专项资金为目的，虚构该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的事实，于2015年底骗领中山市经信局发放的2015年度专项资金补贴人民币18万元。 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余力伙同被告人姜智中、郑瑞婷利用汇智公司承租、管理中山美居产业园，配合中山市经信局统筹园内企业专项资金补贴申领、发放的便利，明知部分园内企业没有实缴出资、不符合申领补贴标准，仍然协助该部分企业完善申请资料，成功骗取中山市经信局发放的中山市扶持美居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共人民币800余万元。后余力、姜智中、郑瑞婷向部分骗领了专项资金补贴的企业负责人索要赃款人民币201.5万元，其中余力分得赃款人民币161万元，姜智中分得赃款人民币31.5万元，郑瑞婷分得赃款人民币9万元。2018年5月至7月,余力、姜智中、郑瑞婷先后被抓获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余力、姜智中、郑瑞婷诈骗政府专项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余力、姜智中、郑瑞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力辩称：1.第一宗是公司行为，但公司并非以领取补贴而成立，故不构成犯罪；2.第三宗其对涉案企业虚假注册资金的事情不知情，不具有共同诈骗故意，且没有协助企业完善资料骗取资金，故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余力的辩护人提出：1.第一宗是美居网络公司骗取补贴，不是余力个人诈骗，属于单位行为，但美居网络公司不是为实施犯罪而成立，得到的补贴亦归公司所有，也不构成诈骗；2.关于园区企业涉及骗取注册资金的部分，余力等人只是协助石某区经信局检查资料，不是协助企业完善资料，不具有共同诈骗行为，且没有证据证实余力等人和涉案企业负责人在事前或事中形成共同诈骗故意，涉案企业也都没有被追究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故指控余力构成诈骗罪共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指控余力等人收受的好处费金额201.5万元不准确。 被告人姜智中辩称：1.第三宗其不清楚涉案企业验资报告的真伪，不具有共同诈骗的故意；2.指控的分赃数额不准确。 被告人姜智中的辩护人提出：1.第一宗姜智中不清楚余力成立美居网络公司的目的，不具有共同骗取专项资金的犯罪故意，且该宗属于单位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故指控姜智中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2.第三宗姜智中对企业资料不具有审核权，与涉案企业不具有共同诈骗故意，亦不构成诈骗罪；3.认定姜智中分赃31.5万元有误，其中有18万元属于龟兔公司的借款；4.如果其有罪，则属于从犯。 被告人郑瑞婷辩称：其不清楚涉案企业做假账，不具有共同诈骗的故意。 被告人郑瑞婷的辩护人提出：1.郑瑞婷不具有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不具有审核企业申领补贴材料的职权，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受贿，故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3.如果其有罪，则属于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3月，被告人余力以骗取中山市扶持美居产业发展专项资金为目的，以虚构出资的方式，注册成立“中山美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居网络公司），虚构该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以及该公司在中山美居产业园租赁场地等事实，后于2015年6月安排被告人姜智中办理虚假验资报告，并由姜智中经手骗领中山市经信局发放的2015年度专项资金补贴人民币36.29万元。2016年底，余力又骗领中山市经信局发放的2016年度专项资金补贴人民币12万元。后上述款额用于中山汇智电子商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公司）的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美居网络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余力，住所地登记为石某区美居产业园C1幢1楼5卡（实为汇智公司办公地址），经营范围软件开发、商品流通信息咨询、网络安装工程、企业管理服务等。 2.中山市扶持中山美居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表，证明美居网络公司申请过2015年度、2016年度的补贴资金。其中2015年度申请表上的联系人为姜智中。 3.银行账户流水单、银行存款明细账、专项应付款明细账、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及中山市石某区经信局的专项资金发放表格，证明美居网络公司于2015年6月3日11时06分收到珠海汇谷投资有限公司的500万投资款，15分钟后即于当日11时21分该款又转出至梅州市中丰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后美居网络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收到中山市政府石岐区办事处的专项资金362900元，于2016年12月21日收到中山市经信局的美居专项资金12万元。该公司账户无营业性收入，无水电费支出。 4.证人王某（广东汇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汇智公司是广东汇智公司的子公司，余力是该公司总经理。汇智公司作为一家物业管理公司，收入有限，余力就向其提出成立一个网络科技公司，为制造企业提供一个网络销售平台，其同意了。后来其才知道美居网络公司申请了政府补贴。汇智公司没有参与美居网络公司分红，相反还出资支付该公司的费用。 5.证人张某1（汇智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其由汇智公司安排兼任美居网络公司副总经理。当时美居网络公司要申报一个政府补贴，条件之一是公司内需有十人是正常缴纳社保和发放工资的，但美居网络公司没有正式员工，故汇智公司将十名员工的工资放到美居网络公司发放，并将他们的社保也转到该公司，相当于美居网络公司有十人在正常上班、领取工资、缴纳社保。该公司实际也没有在产业园C1栋1楼办公和开展业务，它的办公地址是A2栋5楼汇智公司办公室。 6.证人陈某1（汇智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美居网络公司没有实际运营，也没有向汇智公司交租，但因余力说要让该公司活着，其在2015年、2016年按余力和姜智中的要求开具了美居网络公司的租金发票用于申请政府补贴，其中2016年申请到政府租金补贴3万多元，后该款转给了汇智公司。 7.证人李某1（汇智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美居网络公司没有营业收入，没有水电费、物管费的支出。该公司是一家空壳公司，没有实际运营，没有经营场所和员工。根据美居网络公司记账凭证记载，该公司建行对公账户于2015年11月收到中山经信局的一笔技术改造专项资金补贴人民币362900元，于2016年12月收到中山市财政局财政补贴12万元。 8.证人杨某1、曾某1（均系汇智公司招商部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分别于2015年10月、2017年6月入职汇智公司招商部后，一直在美居产业园C1栋一楼办公。除了招商部员工，没有其他公司的人在该处上班。 9.证人陈某2（宏达财税咨询服务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其协助过美居网络公司办理验资报告，是找鼎鑫担保公司通过资金“过桥”方式办的。 10.被告人余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是汇智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主营业务是出租中山美居产业园内的物业，为产业园的承租企业提供政务、金融、培训等配套服务。其看到产业园承租企业申领补贴很容易，钱像捡回来似的，就想成立一家公司来申领政府的面积补贴和注册资金补贴，款项用于汇智公司的日常开支。2015年初至3月，其安排曾某2办理美居网络公司的注册成立手续。2015年6月，其吩咐姜智中找财务公司办理用于申请注册资金补贴的验资报告和申领补贴手续。美居网络公司验资的500万元是借用财务公司的钱。2015年美居网络公司领取到38万多元的注册资金补贴和租赁面积补贴，2016年领到4万多元的租赁面积补贴。 11.被告人姜智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美居网络公司登记的地址美居产业园C1幢1楼5卡实际是汇智公司招商部的办公地点，美居网络公司没有在该点办公。该公司的验资报告是宏达公司帮做的，是余力叫其找行政部曾某2拿的。后其按余力的吩咐经手申领了该公司2015年度注册资金补贴30万元及办公面积租金补贴62900元，后交给汇智公司财务。 二、2014年12月，被告人姜智中伙同他人以虚假出资的方式注册成立“中山市青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以骗领中山市扶持美居产业发展专项资金为目的，虚构该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的事实，于2015年底骗领中山市经信局发放的2015年度专项资金补贴人民币18万元（后姜智中拿走12万元作为好处费交给余力）。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智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企业工商登记资料、验资报告、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专项资金申请表，证人陈某1、邱某、李某2、梁某1的证言，被告人姜智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余力任汇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汇智公司管理中山美居产业园，并配合中山市经信局统筹园内企业专项资金补贴申领、发放的便利，在协助园内企业申领到中山市扶持美居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后，先后安排被告人姜智中、郑瑞婷向部分不符合申领条件而又成功骗领到专项资金的企业索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939262元。其中余力分得赃款人民币1533425元，姜智中分得赃款人民币31.5万元，郑瑞婷分得赃款人民币90837元。 2018年4月底至5月初，姜智中害怕事情败露，向被索要好处费的中山市龟兔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龟兔公司）、中山市我们和你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们和你们公司）分别退回人民币18万元、7.5万元。2018年5月3日，被告人郑瑞婷向被索要好处费的中山怀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某公司）退回人民币11000元。 2018年5月3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中山市石某区大信海岸家园抓获被告人余力，后从汇智公司缴获房屋租赁合同、记账凭证等资料一批。同年5月8日，公安人员在茂名市抓获被告人姜智中。同年7月30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区起湾工业园抓获被告人郑瑞婷。 另查明：案发后，美居产业园部分涉案企业退出虚领的专项资金补贴共计人民币5004350.85元（存于中山市财政局账户），其中美居网络公司退出人民币362900元，龟兔公司退出人民币36万元，我们和你们公司退出人民币218100元，怀某公司退出人民币373900元。被告人姜智中退出其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郑瑞婷退出其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7983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中山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24日接到中山市监察委员会移交的线索后进行侦查，于2018年5月3日在中山市石某区大信海岸家园抓获被告人余力，后从汇智公司缴获房屋租赁合同、记账凭证等资料一批；于同年5月8日在茂名市抓获被告人姜智中；于同年7月30日在中山市东区起湾工业园抓获被告人郑瑞婷。 2.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汇智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成立，住所地位于中山市东区起湾工业村富湾工业区（石某区美居产业园）C1幢6层1卡，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是广东汇智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和余力，分别占股90%和10%，法定代表人是余力，经营范围工业用房、办公楼等建筑物的出租，物业管理等。 3.汇智公司任命书、劳动合同、员工档案，证明被告人姜智中于2013年12月1日担任汇智公司招商营运部经理；被告人郑瑞婷于2017年2月1日担任该公司的伊甸园项目总监，负责园内项目的日常招商、运营等管理工作。 4.中山市扶持中山美居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中山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中山美居产业发展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申报2014年中山市扶持中山美居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等资料，证明中山市经信局2014年6月出台文件，对于入驻中山美居产业园并符合中山美居产业发展定位的企业，按租赁办公场地面积、实缴注册资金等标准给予资助。美居产业园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对申请资料进行审查，包括资格审查、形式审查、内容审查（申请材料是否真实、可靠）。汇智公司是领导小组成员之一。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市经信局。 5.关于共建中山美居产业园经济协作区框架协议、中山市政府石岐区办事处文件，证明2013年甲方中山市政府石岐区办事处、乙方中山市政府东区办事处、丙方汇智公司为共同打造中山美居产业园经济协作区签订协议，成立协作区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其中汇智公司总经理为副组长。协议约定由丙方汇智公司负责协作区的规划、招商引资、园区企业服务等相关工作，并接受甲乙双方的指导。 6.汇智公司提供的中山美居扶持资金申请流程及所附表格，证明在该流程第一步的纸质资料提交环节有规定“以上资料必须在某月某日前准备完成交由我司初步核对，资料核对无误后按照一些图片样式装订成册。如不按照此要求装订，我司将拒收资料并视作放弃申请”。所附的申报材料表格中有要求填写企业的申请资金数额、实缴注册资金、实租办公面积等内容。 7.中山市经信局提供的划拨中山美居扶持资金情况汇总表、中山市石某区经信局的记账凭证，证明2014年至2016年度中山美居产业园内涉案各企业申领扶持资金的数额。 8.银行账户流水交易清单，证明：（1）2014年12月3日至6日，沈某的工行账户和建行账户分别收到钟庆标（暴风公司）等账户14笔转款共计303400元，随后向余力账户转入253425元；（2）2015年11月18日至19日期间，姜智中的建行账户收到陈某2（宏达公司）转账6万元、青橙公司转账12万元，于当月20日向余力账户转入12万元；（3）2015年11月18日，余力的建行账户收到陈某2转账2万元；（4）2016年12月21日至22日期间，姜智中的上述建行账户收到龟兔照明公司转账18万元、邓利平（休顿公司）转账16万元、刘某1（世杰公司）转账16万元、陈某3（智上云端公司）转账8万元、刘某2（我们和你们公司）转账7.5万元、孙某（四象公司）转账16万元共计81.5万元,并向余力账户转入56万元；（5）2016年12月期间，周某的建行账户收到赵某（怀某公司）转账181750元、陈某4（天启公司）转账363487元、杨某2（欣华公司）转账125600元共计670837元，向余力账户转入66万元，后余力账户向郑瑞婷账户转入8万元；（6）姜智中的上述建行账户于2018年4月27日和5月4日分两次向李某2账户转入18万元，于同年4月27日向刘某2账户转入7.5万元。 9.有涉案企业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验资报告、专项资金申报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资料在案。 10.余力和姜智中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余力指使姜智中向企业要钱的事实，其中：（1）2016年12月2日，姜智中告诉余力“扶持资金下礼拜收齐资料就可以发放了，再下一个礼拜钱到位了我就去收钱……将一切必要开支扣除后，剩余的款项一半打到你账上，我和阿婷各20%，剩余的10%用来打点一下帮助过我们的人”；（2）同年12月21日，余力告诉姜智中“收到，辛苦了，其余的加快……我们和你们也不要放过，你去找他们谈，收到多少，都算你的，明白吧”；（3）同年12月22日，姜智中说“休顿的到了，我转给你”；（4）同年12月28日，余力告诉姜智中“跟紧一下今年伊甸园补贴事宜，我们要明确到位的时间，这样好追那些欠款的客户”。 11.余力和郑瑞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余力指使郑瑞婷向企业要钱的事实，其中：（1）2016年11月28日余力说“阿婷，你本周的重点任务是，监控园区扶持资金的到位情况，督促协助欠费客户的追缴工作……”；（2）同年12月21日余力说“今天钱已经到位了，赶紧追，建行6214993240036603余力，水云轩支行……追款加紧，收到一家，打电话告诉我”；（3）同年12月22日余力说“智中那边基本都搞定了……我昨天和曾总和段总都沟通好了，我要他们一定出一点出来，因为我们帮他们做了很多工作，必须互相支持，到时候你主动找他们两个，能要多少是多少”；（4）同年12月28日，郑瑞婷问“余总，我家老太太给你汇了46万，我那部分也汇给你了，我晕，你能把8万再汇给我吗？”，余力回复“好，资金已转，查收一下！恭喜啊，过一个好年”。 12.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8年5月3日郑瑞婷通过手机微信转给赵某11000元（退款）。 13.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余力、姜智中、郑瑞婷的身份情况。 （二）中山美居产业园涉案企业人员的证言 1.证人陈某2（宏达科创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宏达公司于2014年4月搬进美居产业园，后进行四次增资，其中2015年、2017年的增资资金是“过桥”资金。当时美居产业园有个政府专项扶持资金，可按注册资本10%进行补贴。其就通过鼎鑫担保公司操作了上述增资，并于2015年申报注册资金补贴和租金补贴共20.15万元，2016年领取到租金补贴15229.2元。申领过程中需要汇智公司指导，资料也是交给他们初审。2015年12月姜智中对其说园区为宏达公司申请补贴有付出，需要补偿，还说其他公司都有给，并暗示是代表余力过来要钱。后其想到宏达公司需要汇智公司招商部为其介绍客户，就答应了姜的要求，转了6万元给姜智中，后又向余力转了2万元。园区内不是所有的企业都能申请到注册资金补贴，而是园区承诺过或答应过的才可以，相当于汇智公司要进行挑选和把关。 2.证人劳某（宏达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宏达公司帮美居网络公司、青橙客户公司、龟兔照明公司等十几家产业园内的公司做过增资业务，都是找鼎鑫担保公司做的。当时听陈某2说这些公司为了申请政府专项补贴所以来做增资业务。 3.证人孙某（四象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美居产业园租下B1栋四楼整层并注册成立了四象公司、凡登公司、首焦视觉公司、中天公司，四家公司的验资是其妻子夏某1找第三方公司办的。四家公司于2014年至2016年共申请到注册资金补贴66万元、租金补贴30多万元。2016年，姜智中说要在补贴中收取40%的服务费，其拿到补贴后就转了16万元给姜智中，并要求开发票，后他提供了一张装修发票给其。 4.证人夏某1（孙某妻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其公司申请的首次补贴资金拿到后，余力表示园区争取政策不易，让其公司适当表示心意，以便日后政策的申请，其就给了对方约3万元的礼品。2016年，其公司和淘宝有合作项目需要成立一家科技公司，但是园区有了新的政策，余力就说可以为新公司争取补贴，但需要委托他们来申请，并收取相关服务费用。后余力的代理人姜智中提出按40%的比例收取，并开具一张16万元的装修发票。其就转了16万元到姜智中提供的收款账户里。 5.证人郑某1（四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和孙某合伙成立四象公司，其自己又在美居产业园内注册成立上势公司，并于2014年申请过注册资金补贴15万元和租金补贴，2015年、2016年申请了租金补贴。2016年，孙某告诉其说姜智中要他给40%的服务费。 6.证人梁某2（暴风公司股东）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2014年其有意落户刚开园的中山美居产业园，当时余力、姜智中向其介绍园内情况并承诺给其租金等补贴，但余力说如果帮其申请到补贴要收取一定服务费。后在姜智中及汇智公司其他员工的指导下，其的三家公司中山暴风坤翔照明、中山淘友电子商务、中山暴风企业策划公司申请了注册资金补贴。2014年底，姜智中在补贴进账前邀其到余力办公室谈，余力说为其争取补贴做了很多工作也支出了一些费用，故需收取20%的服务费。后其在补贴到账后就转了18万元到姜智中提供的私人账号（沈某账号）。因怕查账，其通过朋友钟庆标的账户转钱。 7.证人刘某1（世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6年5、6月，余力让其尝试申请2016年度的注册资金补贴，并说需要验资报告。其问他如何办理，他介绍其找宏达公司。后其通过宏达公司将注册资金增加到500万，并增加主营业务，目的就是多申领补贴。后姜智中打电话给其说如果申请成功，要其支付一些费用，其同意。2016年底，在注册资金补贴400755.2元到账后，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将16万元转到姜智中的银行卡账户。 8.证人李某2（龟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和梁某1、邱某等人在美居产业园内成立青橙网络公司，并申请到当年的注册资金补贴。在申请补贴时，邱某说汇智公司要从中拿一部分，其觉得是回扣，但没有意见。后因青橙网络公司经营不下去，2016年5月其等人又在园内成立龟兔照明公司，并为多申请补贴找宏达公司办理验资报告进行增资。2016年底注册资金补贴发放下来后，姜智中提出要借18万元急用。其觉得姜智中在公司申请资金补贴过程中帮了忙，同意借，梁某1也同意。后由梁某1从龟兔公司账户中转了18万到姜智中的个人账户。2018年4月，其买车没钱，就向姜智中要回了该笔款。 9.证人梁某1（龟兔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青橙网络公司顺利拿到注册资金补贴18万元后，姜智中索要12万元，其有些不爽，但想到这个补贴是余力、姜智中帮忙申请的，也就同意了。2016年初，姜智中建议其等人将古镇的灯饰公司搬到美居产业园内，并对注册资金进行增资，这样又可以申请补贴。他还提议去找宏达公司帮忙办理增资和验资，说对方只收一万多费用就能搞定。同年下半年，其等人在园内成立龟兔照明公司，并让财务黄平找宏达公司办理了增资和验资，后于同年底申领到注册资金补贴36万元、租金补贴1万元。领到补贴没过几天，姜智中以借钱买车为名提出要借18万元。几名股东在商议能否借钱时，李某2说该补贴如果没有姜智中帮忙，公司不可能申请下来，就同意了。当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还款时间，也没有签订借款协议。2018年4月，李某2买车要用钱就向姜智中要回了该笔款。 10.证人邱某（青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姜智中说余力称美居产业园有一笔政府资金补贴可以申请，但名额有限，如果青橙公司申请到，就要给余力大部分，如果不给，余力就不帮申请，其同意了。同年底青橙公司领到18万元补贴，姜智中说余力要拿12万元，其就从公司对公账户上向姜智中的个人账户转了12万元。 11.证人卢某（我们和你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姜智中说公司如果申请注册资金补贴，注册资本必须达到300万元，并需有验资报告。公司就找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以资金过桥方式取得300万的验资报告。后姜智中打电话给财务刘某2，说补贴申请成功了，要给他8万元好处费。在公司收到约26万元补贴后，刘某2就转了7.5万元给姜智中。但是2018年4月姜智中又将该笔款归还，可能他觉得快出事了。还钱时他叮嘱其等人，说如果有人问起该笔钱就说是借的。 12.证人刘某2（我们和你们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公司申请过一笔政府补贴25万多元。在申请前姜智中说公司不符合条件，需要做一份验资报告，增资达到300万元才可以。因股东都拿不出钱，其就找人帮忙垫资办理了验资报告。其递交申请材料到招商部时，姜智中说如果补贴申请下来要给他7.5万元。后其将该款汇到姜智中的账户中。但在2018年4月下旬姜智中突然将该款归还，并说如果有人问起这笔钱就说是借款。 13.证人陈某3（智上云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公司申请注册资金补贴时，余力找其妻子董某1谈过，说要给他一笔报酬，其了解到园内其他企业也是这样做的，就答应了。同年底补贴发下来后，董某1使用其的银行卡转了一笔8万元到余力那边。其公司的注册资金是找第三方垫资缴纳的。 14.证人董某1（智上云端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底公司领取到政府专项资金补贴后，汇智公司姜智中向其要了8万元“活动经费”。2018年4月底，姜智中打电话给其说该款是他代余力收的，现在余力出事了，如果警察来调查就说该款是余力的借款。 15.证人董某2（休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姜智中打电话来说政府有专项补贴，问其是否要申请，说大概有30万元，并说该补贴需要汇智公司去办理，办好后要给他们30%的酬劳。因需要验资报告，其让侯某去办，听说他找到产业园内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以过桥方式做了验资报告。同年底公司领到48万多元补贴后，其就给了姜智中16万元。2018年5月初，姜智中打电话来说如果有人问此事，就说该笔款是余力让他收的。 16.证人侯某（休顿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姜智中告诉其说公司可以申请注册资金补贴，并说如果申请到，要给他们服务费、辛苦费。同年底公司收到政府资金补贴后没过多久，财务邓庆勇就说公司向姜智中的账户汇了一笔好处费。 17.证人金某1（天启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天启公司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是怎么来的，这事是公司出纳陈某4去办理的。公司在伊甸园共领取到约79万元补贴，其中有39万元作为感谢费给了伊甸园总经理余力，由陈某4转到余力的一个亲戚账户中。余力那边是一个女助理和天启公司对接此事。 18.证人陈某4（天启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郑瑞婷协助天启公司申领了注册资金和租金补贴共约70多万元，其将该款从公司基本账户转到金某2的个人账户。后因郑瑞婷向天启公司要钱，其按金某2的意思转30多万元到郑瑞婷指定的账户。天启公司的验资报告是其花费2万元让会计师事务所帮办的。 19.证人彭某（天启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金某2让财务陈某4去申请补贴时，申请材料是招商部“阿婷”要求提供的。2016年底政府批下补贴约80万元，金某2告诉其说余力要求返39万元给他。后余力提供别人的账户收钱。其认为该笔钱是余力向公司索要的好处费。 20.证人赵某（怀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怀某公司在美居产业园申领了36万元注册资金补贴和1万多元租金补贴。当时申请资料中的租赁合同、租金发票是郑瑞婷那边提供的，其余的验资报告、营业执照、申请表则由其准备，然后交给郑瑞婷，再由汇智公司装订成册交给政府部门，并在网上填写申请资料。公司的注册资金中有300万元是其找会计师事务所借来的，验资完毕就归还。公司领到补贴后，郑瑞婷让其按约定将其中一半即181750元转到“周某”的银行账户，说是给汇智公司领导的。2018年5月初，郑瑞婷打电话说要归还11000元，但其从未借过钱给她。后她说余力被抓了，如果公安机关来调查就说其当时转给她的钱是借的，其中借给她1万元，借给余力17万元。 21.证人张某2（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欣华公司在美居产业园内成立后，郑瑞婷找杨某2谈过，说园区可以帮公司申请政府的专项资金补贴，但要求分四成。她又找其说申请该补贴要经过园区初审。其了解到申请补贴是按注册资金的5%至10%给的，验资报告可以找别人的资金过桥。其就让杨某2去办理此事。2016年12月，欣华公司收到约35万元补贴，几天后杨某2退股拿走20多万元，包括给汇智公司的10多万元，他说到时会转给郑瑞婷，其就没管了。2018年4月底，郑瑞婷打电话给其提及余力借10多万元的事情，并说会晚些归还，其才想起有此事。但余力当时没有和其约定过借款利息、日期。 22.证人杨某2（欣华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2找郑瑞婷谈租金及办理租赁手续过程中，郑瑞婷说园区有租金政府补贴和注册资金补贴，汇智公司可以帮忙申请，但她那边要收一定费用。2016年底补贴款到账后，郑瑞婷给其“周某”的银行账户，其按约定比例转了约12万元给她。给钱是因为郑瑞婷帮忙协调办理政府补贴，并且有很多申请资料需要汇智公司出具及盖章，还要汇智公司审核并提交给政府。如果汇智公司不帮忙，欣华公司申请不到补贴。 23.证人黄某（天狗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天狗公司1000万的注册资金是找人垫资的。2014年公司申请到60多万元注册资金和租金补贴后，余力提出要10%的回扣，后其安排财务吴某1转了6万元给余力派来的人。 24.证人李某3（天狗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2014年天狗公司为申请注册资金补贴，专门找人借款1000万做了验资报告，并于当年领取到补贴。后黄某向其反馈说汇智公司要收取一笔回扣。 25.证人吴某1（原天狗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2014年天狗公司收到政府补贴后，其没有转给或取过该笔款给他人。 26.证人郑某2（得任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公司为领取注册资金补贴，通过垫资方式办理了验资报告，并得到10万元的注册资金补贴。其不清楚汇智公司有无人向其公司收取过服务费。 27.证人段某（大户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5、6月的一天，其听郑瑞婷说园区有个政府发放的注册资金补贴可以申请，但其公司的注册资金数额达不到申请补贴需要的500万元，其就花费2万多元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办理了500万元的验资报告。同年底公司领取到政府补贴后，余力和郑瑞婷都让其表示一下。其知道是想要好处费，不过只是请他们招商部的员工包括郑瑞婷吃了饭，每人给六千至一万元的红包，总共四五千元。 28.证人慈文龙（易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余力告诉其说公司可以申请装修补贴，但要权重注册资金，其公司的注册资金有点少，建议提高一点。其就花费1万元办理了100万的验资报告。同年底公司领到装修补贴款6万元后，姜智中以他们付出了服务为由向其要2万元，其说晚点给，但最后没给。 （三）其他证人的证言 1.证人毕某（原中山市石某区经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经手负责2015年至2016年度美居产业园专项资金申报工作，和其对接的是汇智公司的姜智中。汇智公司是园区营运和管理单位，为政府部门分担了一些前期申报工作。它可以统筹企业申报，提高政府办事效率，还对补贴政策进行宣传，对园区企业的申报起到初步把关、筛选的作用。 2.证人夏某2（中山市经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汇智公司按照政府文件负有管理美居产业园的责任。在园区企业申报补贴办理过程中，由于申报企业较多，故由汇智公司协助上传下达等工作。实际上这是让汇智公司为政府部门分担一些业务，帮助政府提高工作效率。 3.证人曾某2（汇智公司行政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汇智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中山美居产业园物业出租，主营业务收入来源于出租物业所收到的租金。汇智公司为园区企业协助申请政府补贴工作是不收取费用的，这是公司的工作之一。 4.证人吴某2（汇智公司招商部员工）的证言，证明协助企业申报补贴是汇智公司的日常工作。申请流程表是姜智中制作的，由他交给招商部员工转通知给园内企业。招商部员工对企业提交的资料整理汇总，并进行查缺补漏，然后装订成册。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员工份内的工作，故员工是不会得到额外报酬的。 5.证人黎某（汇智公司监事）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听姜智中说余力让他向入园企业收取“茶水费”，后余力分给姜智中7.5万元。郑瑞婷接手姜智中的工作后，也向那些企业收了“茶水费”，余力给了郑瑞婷8万元。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妹夫余力向其借用银行卡接收一些款项，其就提供了尾号776的建行卡和尾号5864的工行卡。后工行卡于2014年12月3日至12月6日期间收到239500元，其转给余力223425元；建行卡于2014年12月6日收到64900元，其转给余力3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余力的供述，供认美居产业园区内的企业申请专项资金需要准备书面资料，并在网上填写申请，然后将书面资料交给汇智公司招商部。招商部会检查看是否符合要求，然后装订成册送去石某区经信局初审，最后由市经信局审批。补贴资金批下后直接汇到企业账上。招商部负责人在2016年3、4月之前是姜智中，之后是郑瑞婷。他们负责和政府部门对接。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其在企业拿到政府补贴款后，先后安排姜智中、郑瑞婷去向企业收取好处费。其中，姜智中向天狗公司收取了8万元，向休顿公司收取了约16万元，向夏某1和孙某的公司收取了约12万元，向陈某3的公司收取了约12万元，向龟兔公司收取了约5万元，向陈某2的公司收取了约8万元，向得任达公司收取了约2万元，向青橙公司收取了约5万元；郑瑞婷向怀某公司收了16万元，向天启公司收取了32万元，向欣华公司收取了16万元。后其返还8万元给郑瑞婷作为酬劳，给姜智中10多万元作为酬劳。其曾在2016年6、7月份召集过姜智中、郑瑞婷一起谈申请注册资金补贴的事情，并提出一个分成的问题，当时郑瑞婷要求提高她和姜智中好处费的比例。 2.被告人姜智中的供述，供认其按余力的吩咐向园内企业收取帮忙申领补贴的好处费，其中世杰公司16万元、中天公司16万元、休顿公司16万元、智上云端公司8万元、我们和你们公司7.5万元（该款余力让其留着），共计63.5万元。另外，青橙公司拿到政府补贴后，余力还向其索要过9万元。当余力让其去向企业索要“服务费”时，大多数企业不敢拒绝，因为余力作为汇智公司总经理能为这些企业提供帮助。在协助企业申领补贴过程中，汇智公司会帮忙预开租金发票、重新开具租赁合同，这些事情是不合理的，但是为了帮他们申报成功，汇智公司就这么做了。这些事需要余力同意才可以做。2018年4月底，其按余力的吩咐，将自己留着的该笔7.5万元退还我们和你们公司。龟兔公司也申领过政府补贴，其中一名股东是其二十多年的邻居，当时其向他借了18万元，后来也归还了。 3.被告人郑瑞婷的供述，供认2016年6月其担任汇智公司招商部经理后，按老板余力的吩咐向美居产业园的一些企业收取申请补贴的服务费（占注册资金补贴的50%），其中向天启公司收取约36万元，向欣华公司收取约12万元，向怀某公司收取约18万元，都是通过其婆婆周巧珍的银行账户收取的。其从中留下1万元，其余的转给余力。后余力又转回8万元给其。此前余力和其、姜智中三人一起谈过新入驻企业的注册资金补贴申报事情，并提及要收取50%的服务费。2018年4月姜智中被限制出境后，余力让其赶紧去找被收取过服务费的企业，向他们承诺会还钱，并要这些企业将那些服务费说成是借款。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第一宗被告人余力、姜智中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多名证人的证言及企业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流水单等书证证实，美居网络公司实为一空壳公司，既无办公场所，又无营业性收入、无水电费支出，更无任何经营活动。该事实能印证余力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是为骗领政府专项资金才成立美居网络公司的客观性，足以认定余力的行为是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其构成诈骗罪无疑。退一步而言，即便余力不是为犯罪而成立美居网络公司，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公司、企业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行为的人应追究刑事责任，故余力也因其是公司诈骗行为的策划者而构成诈骗罪。并且依据上述规定，姜智中即使不清楚余力成立美居网络公司的目的，因其是美居网络公司诈骗的实施者，也构成诈骗罪。余力及其辩护人、姜智中的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2.关于第三宗被告人余力、姜智中、郑瑞婷是否构成诈骗罪共犯的问题。经查，涉案企业人员除了龟兔公司股东梁某1外，均不能证实被告人明知涉案企业虚假出资仍帮助其骗领专项资金，也不能证实涉案企业人员和被告人都清楚双方是在相互配合骗取专项资金。而梁某1的证言虽然证实龟兔公司是在姜智中授意之下办理虚假出资，但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其证言又证实姜智中当时没有提出分钱，故不能认定姜智中和龟兔公司具有共同诈骗故意。并且，汇智公司对园内企业的申报资料只是进行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对涉案企业未实缴出资、不符合申领补贴条件的情况应当明知。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三名被告人和涉案企业存在诈骗共同犯罪故意，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是涉案企业诈骗行为的共犯因而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余力、姜智中、郑瑞婷否认诈骗及其辩护人提出该宗诈骗罪证据不足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郑瑞婷是否具有职务便利、是否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山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中山美居产业发展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共建中山美居产业园经济协作区框架协议》等文件及多名证人的证言，汇智公司负有协助政府统筹园内企业申报补贴、对申报资料进行初步审查的职能，郑瑞婷作为汇智公司具体经办上述业务的部门负责人，显然具有为企业谋取利益的职务便利。郑瑞婷等人正是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不仅为涉案企业谋取了利益，还成功索得好处费，其行为完全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郑瑞婷不具有职务便利，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第三宗被告人余力等人收受的好处费金额和分赃数额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好处费数额中包含了天狗公司的8万元、得任达公司的2万元，并主要依据被告人的供述认定。但是，天狗公司出纳吴某1、得任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2均不能证实该两家公司给过被告人好处费，且无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故上述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姜智中向龟兔公司索要的18万元，虽然姜智中辩称是借款，但是，龟兔公司股东李某2、梁某1证实其愿意“借”款是因为姜智中在公司申请补贴过程中帮了忙；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实姜智中拿到该笔款后很快转给余力16万元，没有用于所谓的“购车”，且其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能还款却不还，直至事情败露才急忙归还；同案犯余力的供述亦证实其的确通过姜智中向龟兔公司要好处费。可见，该款是姜智中是以“借”为名向龟兔公司索要的好处费，具有贿赂性质，故应当计入犯罪数额中。姜智中在案发前归还该笔款，属于犯罪既遂后对赃款的处理行为，不影响该宗犯罪的成立。综合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涉案企业人员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确定余力等人收受的好处费共计1939262元，其中余力分得1533425元，姜智中分得31.5万元，郑瑞婷分得90837元。公诉机关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余力、姜智中及其辩护人所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 5.关于被告人姜智中、郑瑞婷能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姜智中、郑瑞婷在与余力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均听从于余力的安排，且获利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姜智中、郑瑞婷的辩护人所提有理，予以采纳。 6.关于三名被告人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余力、姜智中归案后均供认了诈骗和收受好处费的主要罪行，符合坦白条件。郑瑞婷归案后虽然供认帮余力向企业收过钱，但直至庭审前一直辩称是服务费，其认为没什么问题，即否认其主观犯罪故意，故不符合坦白条件。公诉机关认定郑瑞婷有坦白情节有误，应予纠正。鉴于郑瑞婷在一审宣判前能够认罪、悔罪，可以考虑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力、姜智中无视国家法律，诈骗政府专项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余力、姜智中、郑瑞婷身为企业工作人员，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余力、姜智中在判决宣告前犯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余力在第一宗、第三宗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姜智中在第一宗、第三宗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郑瑞婷在第三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力、姜智中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瑞婷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瑞婷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第三宗被告人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余力、姜智中、郑瑞婷及其辩护人所提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27日亦应予以折抵，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8年1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姜智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郑瑞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责令被告人余力退出诈骗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2万元，退出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533425元。 五、被告人姜智中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郑瑞婷退出的赃款人民币79837元由扣押机关（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应梅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二〇一九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王艳 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