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41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杨洪武，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青山组。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卫东，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洪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粤0607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迁、叶丽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洪武及其辩护人张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31日8时30分许，在佛山市三水区石湖洲工业区东*加工厂办公室，被告人杨洪武与被害人陈*权因修理货车费用分摊问题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杨洪武拳击被害人陈*权头部、腹部等部位，被害人陈*权挣脱后跑出办公室求救，被告人杨洪武两次持木方继续追打被害人陈*权，致被害人陈*权受伤后倒地昏迷。被告人杨洪武随即离开现场，在佛山市三水区*******厂附近拨打电话报警，向公安机关自首。随后，被害人陈*权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权符合被他人以钝器打击致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诱发冠心病发作而死亡。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洪武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第一次供述，2018年10月31日8时20分左右，我在三水区石湖洲工业园东*加工厂老板的办公室打伤了陈老板。陈老板说货车的维修费用要我全部负责，我不服气，双方发生争吵。我用右手一把扫向陈老板的头部，把他的头按低，用左拳打了他的鼻子，用双手抓住他的颈部，把他扭倒地上并用拳头打了他的头部和腹部四五下，看见他的鼻子和口流血。陈老板站起来说完话就往外跑，我从后面追，看见办公室门口地上有一条长约1米的木方，我捡起来继续追，吴*林等工友过来拉我，我挣开后追上了陈老板，想从后面用木方打陈老板的腰部，但是没有打中，陈老板一下子就倒地了，我上去想打第二下，但是打到了地上并把木方打断。接着我从旁边的机器边捡起另一条木方往陈老板的左大腿上补了一下，这个过程中陈老板一直躺在地上没有动过。我打完之后，想起自己的小车停在厂外面，于是就过去把车开到南*厂生活区里，并用我的电话报警，我的电话打不通，我就借了旁边龙*燕的电话报警，向公安机关自首。（2）第二次供述，我在他办公室内用右手一把扫向对方后脑，把他的头按低后用左拳打他鼻子一下，他的鼻子马上出血了。随后他想反抗，我就用手抓住他的颈部，把他扭倒地上后，我蹲下从上往下用拳头打了他的头部和腹部四五下，然后陈老板起身跑出办公室，我就追了出去，期间我捡起了门口附近的木方追打陈老板，我往他的腰部打去，这时有工友拉住我，我并没有打中，打中了旁边的机器，木条被我打断，于是我就拿着剩下的木方继续打向他的身体，吴*林他们过来拦我，吴*林把我手中断了的木方抢走，我就捡起另一条木方继续要打他，我看见陈老板摇晃了一下并倒在地上，我跟上去打了他左大腿一下。被告人杨洪武辨认出陈*权，指认了殴打陈老板的具体位置。2.证人陈*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31日9时48分许，我接到警察电话通知称我父亲陈*权因被人打伤送去人民医院，我赶往医院得知我父亲经抢救无效死亡，从工厂员工吴*林处得知我父亲是被厂里一名货车司机追打后昏倒，具体原因不知道。我知道父亲有高血压，每月都会去特殊门诊开药治疗。证人陈*1辨认出货车司机杨洪武、父亲陈*权。3.证人吴*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31日，我在佛山市三水区********加工厂里上班。大概8时30分（时间不确定），我听到了老板陈*权喊我的名字，我回问了一句：“干什么?”我就从机器这边走到过道上，往办公室方向看去。当时我看到陈*权已经跑到了厂的大门口，还继续向我们这边跑，边跑边喊叫：“报110。”货车司机杨洪武在后面追着他，这时其他工友也走到过道上看。这时相隔几十米，我就跑向他们，老板陈*权也跑向我这边。在跑的过程中，我看到了陈*权满嘴是血，这时我也看到了货车司机杨洪武的手上是拿着一根木方追着。跑到我们这边的时候，货车司机杨洪武追上了老板陈*权并用手上的那根木方打了他一下。当时几个工友把杨洪武拉开，制止他继续打老板陈*权。我们拉住杨洪武的时候，杨洪武很激动的说：“你们再拉着我，连你们也一起打。”这时老板陈*权就跑到厂的后面一点，直接躺在地板上去了。这时杨洪武挣脱开我们跑过去，往躺在地板上的陈*权用手上的木方打了他的脚一下，然后就走了。我们几个工友围过去老板那里，我负责打隔壁厂的厂长电话，让隔壁厂的厂长把他们老板喊过来。一个姓植的师傅打了120，另外一个工人陈*英打了110，接通以后报地址的时候陈*英把电话给我，我把厂的地址告诉了110。没过多久隔壁厂的陈老板过来了，陈老板看到这个状况，就跑去陈*权的办公室里面拿了陈*权的车钥匙，然后我们就一起把陈*权抬上他的车，由陈老板开陈*权的车把他送到医院去。我不清楚杨洪武为何要殴打陈*权。陈*权当时躺在了地板上，感觉没有意识，嘴上流血了，衣服烂了。证人吴*林辨认出杨洪武、陈*权。4.证人植*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31日9时许，我和儿子植*国在厂车间里面的磨光机工作，当时我听到老板陈*权大声喊“小林”，于是我朝喊声看过去，看到老板陈*权在离我们二十多米远的位置向车间里跑进来，而杨洪武则在后面追着，我看到陈*权嘴角有血，就觉得他们是打架了，于是我跑过去想拦开他们，在离我十米远位置工作的“小林”也跑过去和我一起想拦开他们，我们赶过去后就在杨洪武前面拦住了杨洪武，不让他继续追陈*权，当时杨洪武已经被我和“小林”拦开了，于是我准备走回自己工作的磨光机继续工作，当我走到距离磨光机约四五米远的位置时，回头看到杨洪武手里拿着一根长约1米的木方又准备追陈*权，我看到这样的情况就害怕会发生更严重的情况，于是又过去拦杨洪武，但是杨洪武手拿着木方在身前晃来晃去，陈*权就继续往车间里面跑，但是陈*权跑到车间的过胶自动机前面时，突然就晕倒在地上了，这时杨洪武还继续挥舞着木方，我怕被他用木方打到，就侧身躲开了一下，杨洪武趁机冲向陈*权，然后用木方打了陈*权左大腿两下，打完后杨洪武就走出车间了。我叫“小林”打电话报警，“小林”说先打电话给陈*权的家人，不久我就看到我们厂的一个客户来到现场，那个客户见陈*权晕倒在地上，就叫我们把陈*权抬上陈*权的小汽车，然后那个客户和“小林”把陈*权送去医院救治。证人植*炎辨认出杨洪武、陈*权。5.证人植*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31日9时许，我和父亲植*炎在厂车间里面的磨光机工作，突然听到陈*权大声喊“小林”，于是朝喊声看过去，看到陈*权在离我们二十多米远的车间位置跑过来，杨洪武则在后面追着，我看到陈*权嘴角还流着血。当时因磨光机在工作中，我没有跑过去劝架，留在原处看机，我父亲植*炎和在旁边工作的一名叫“小林”的男子一起跑过去劝架。不一会我看到杨洪武手里拿着一根长约1米的木方挥动着，想打陈*权，陈*权往车间里跑。过了不久，我看到杨洪武手持那条木方往车间外离去，我父亲和“小林”抬着陈*权上车，送去医院治疗，后听我父亲说陈*权受伤晕倒了。证人植*国辨认出杨洪武、陈*权。6.证人陈*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31日9时许，我在东晓复膜磨光经营部内的车间上班，这时厂的老板（名字不详）到车间叫了在厂负责开货车的那名男子进入老板的办公室。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老板从办公室跑了出来车间，并大声叫我们过来帮手。接着开货车的那名男子也从办公室跑了出来车间，并在车间地上随手拿起一条木棍，追着老板打。车间内的员工看到后，就上前将开货车的那名男子拦住，但是工厂的员工没有将开货车的那名男子拦住，开货车的那名男子继续在车间内追着老板殴打，并用木棍打向老板的腰部，老板被对方用木棍击中后，倒在地上，开货车的那名男子继续用木棍打了老板右腿一下。这时老板就跑到我身边，并叫我报警。当我正想报警的时候，开货车的那名男子就用手上的木棍指着我说“你敢报警”。我怕对方打我，所以没有报警。之后那名开货车的男子就驾驶自己的小汽车离开了。这时我发现老板倒在地上昏迷了，之后我就报警。厂内的一名男员工跑到隔壁厂，叫了隔壁厂的老板过来，用小车搭载了老板到医院治疗。不清楚他们因何事打架，我只见到东晓复膜磨光经营部的老板口有流血。证人陈*英辨认出杨洪武、陈*权。7.证人陈*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31日8时56分左右，我在车间里面巡查，陈*权的工人电话通知我的工人黄*欢，然后黄*欢告诉我，说我的朋友陈*权被他人殴打，叫我过去陈*权的厂房看看。大约9时许，我去到陈*权位于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石湖洲工业园A区的*彩厂房，看到陈*权面朝上平躺在地上，口部有鲜血，我叫他已经没有反应了，就想着赶紧送他去医院，所以我和陈*权的工人“小吴”、“阿光”把陈*权搬上车后，就去办公室拿了陈*权的车钥匙，我开车和“小吴”把陈*权送到了三水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急诊科的医生对我说陈*权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心跳，我就叫医生赶紧抢救。证人陈*锋辨认出杨洪武、陈*权。8.证人龙*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31日9时许，我在佛山市三水区**********夹板厂后门处卖完早餐打算打烊，这时见到杨洪武开着一辆白色小汽车进了夹板厂宿舍，他停好车之后就从里面走出来，慌慌张张地跟我说：“燕姐，快点帮忙报警。”我就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杨洪武说：“我杀死人了，报警叫警察来抓我吧。”我听后大吃一惊，然后拿了电话并帮他拨打110报警电话，电话通了后我就把电话给了杨洪武听，我听到杨洪武在电话里跟警察说他要自首，他打了他老板，不知道人死了没有。证人龙*燕辨认出杨洪武。9.证人黎*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6日（或27日），一名年约40多岁的男子将一辆货车交由佛山市南海区官窑镇广达汽修厂维修，10月30日18时许，该男子与一名年约50多岁的自称是老板的男子到维修厂提车，支付维修款9710元。证人黎*亮辨认出杨洪武。10.证人林*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院前急救记录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31日约9时30分，急诊室接诊收治了一名由两名男子送来的危重病人。该男子年纪50至60岁，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特征，我留意到男子的胸口有伤口和淤斑，口腔和鼻腔有血。我检查过他已经瞳孔放大。我们按照常规进行抢救，对该男子实施插管、胸外按压、药物复苏、上呼吸机。期间联合了脑颅外科、胸外科当班医生急会诊，经过约1个小时的努力，心电图还是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效果。我们就停止了抢救行为。我们在抢救期间有同事一直跟家属沟通，最后跟该男子的儿子说明了情况。家属同意停止抢救，随后死者按照常规处理了。所有救治情况医院都有记录，这些记录保存在三水区人民医院。证人林*定辨认出陈*权。11.证人黄*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东*加工厂的出租方是钟*媚，因钟*媚在外地，委托我将监控室钥匙拿给警察，警察打开监控室门后，发现监控室内视频主机并没有通电。证人黄*志指认了监控室内视频主机和监控室钥匙。12.证人钟*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钟*媚是厂区出租方，于2013年9月1日起出租给陈*权，当时有签订合同，2016年8月31日到期后由于时间问题没有重新签订合同。原来东晓厂那个位置是有装监控的，后来重新布局后那里的摄像头就拆了，正对着东晓厂生产车间没有摄像头，办公室没有装监控。证人钟*媚辨认出陈*权。13.证人林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31日9时15分许，我正在厂里上班，接到杨洪武的电话，电话里杨洪武语气很急促的跟我说他刚刚在厂里打伤了他的老板，已经报警了，他现在上车要跟警察回派出所。证人林娟辨认出杨洪武，指认了与杨洪武通话记录截图。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主要内容：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有关痕迹、物证。1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杨洪武及被害人陈*权微信截图。主要内容：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杨洪武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杨洪武与被害人陈*权微信聊天内容；被告人杨洪武10月31日8时58分打报警电话，显示未接通。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主要内容：侦查机关从证人陈*1处接受陈*权苹果手机一部、陈*权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从证人黎*亮处接受车辆维修结算单一份（共两页）；从证人黄*志处接受监控室钥匙一串（共五条）；从证人钟*媚处接受租赁合同一份；从证人林娟处接受了户口簿复印件。监控室钥匙一串（共五条）、陈*权苹果手机一部、杨洪武华为手机一部，已发还给有关人员。17.调取证据通知书。主要内容：陈*权病历，记录了陈*权接受抢救的情况；东*加工厂监控视频截图，显示案发现场位置。18.佛公三（司）鉴（法活）字[2018]11005号《鉴定书》。主要内容：被告人杨洪武右手擦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19.粤通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34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主要内容：公安机关依法将陈*权之脑组织块、心、肺组织块、肝组织块、脾组织块、肾组织块、胰组织块委托检验。法医组织病理学诊断：重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心肌肥厚，窦房结脂肪组织浸润、纤维化；肺挫伤，大片状肺出血、肺淤血、水肿、灶性肺不张，细胞自溶；主动脉壁粥样硬化伴钙化；点状肝细胞坏死，肝细胞轻度脂肪变性；肾囊肿，肾皮质、实质性淋巴细胞浸润，肾小管上皮细胞自溶；灶性胰腺出血，胰腺小动脉粥样硬化症；脑水肿；脾细小动脉硬化症。20.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出具的《陈*权的死因说明》。主要内容：评定陈*权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21.佛公三（司）鉴（法尸）字[2018]10011号《鉴定书》。主要内容：（1）陈*权左颞顶枕部挫擦伤，对应左侧颞肌出血，面部多处挫擦伤，口唇裂创，左胸部、右肩胛处挫擦伤，四肢多处挫伤及擦伤。从其损伤的性状、部位及程度分析：其左肘背、左小指掌指关节背侧、左膝擦伤符合被硬物碰擦所致；余损伤符合被钝器打击形成。以上损伤程度相对轻微，未直接累及脑、心、大血管等重要生命器官，不足以致人死亡，属非致命伤。（2）陈*权气管腔内血性泡沫液，肺淤血、水肿等符合急性心力衰竭表现。（3）陈*权心脏呈明显疾病性改变，病理组织学检查示其重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心肌肥厚、窦房结脂肪组织浸润、纤维化。其中冠状动脉病变严重，左、右冠状动脉及其分支多处粥样硬化并狭窄II-IV级不等，以其冠心病严重程度，突然发作足以引起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4）陈*权身体所受之机械性损伤及受伤过程中剧烈情绪变化均可诱发冠心病突然发作而死亡，冠心病在死亡发生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综上所述，陈*权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致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诱发冠心病发作而死亡。22.佛公（司）鉴（法物）字[2018]11063号《鉴定书》。主要内容：对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与对在被告人杨洪武和被害人陈*权身体、物品上提取的检材进行检验，有关痕迹、物证与被告人杨洪武、被害人陈*权的STR分型相同。23.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被告人杨洪武报警自首，公安机关接警、处警情况，依法立案侦查。24.人员基本信息表、前科情况查询表。主要内容：被告人杨洪武的户籍情况，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前科。25.抓获经过。主要内容：被告人杨洪武报警告诉民警其所在位置，并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6.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主要内容：对被告人杨洪武及被害人陈*权的手机进行检验并生成电子数据报告，刻录进光盘中。27.视听资料。主要内容：侦查人员对抓获被告人杨洪武、被告人杨洪武指认案发现场进行了录像，对审讯被告人杨洪武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进光盘中。原审认为，被告人杨洪武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洪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综合考虑被告人杨洪武犯罪动机、目的、主观恶性、导致被害人陈*权死亡的直接原因等因素，依法对被告人杨洪武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洪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杨洪武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杨洪武没有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杨洪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杨洪武的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洪武具有自首情节，其殴打行为仅系被害人死亡诱因、被害人自身存在特异体质及考虑被告人杨洪武主观恶性、犯罪动机等因素，对被告人杨洪武予以减轻处罚，但判决未全面考虑被告人杨洪武犯罪情节的恶劣程度及其案发后的悔罪表现，导致全案量刑畸轻。首先，被告人杨洪武的主观恶意较大，殴打行为较为恶劣，在量刑时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洪武在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先拳击被害人陈*权的头部、面部、腹部等身体要害部位，在被害人逃脱之后，又两次持木方追打被害人，且在被害人陈*权倒地后，仍用木方殴打被害人陈*权的腿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杨洪武与被害人双方力量对比悬殊，被害人毫无还手之力，但被告人杨洪武在被害人已经妥协求饶及现场多人劝阻之后，仍继续持具有相当杀伤力的工具连续追打被害人。由此可见，被告人杨洪武主观恶性较大，人身危险性较大，犯罪情节较恶劣。其次，被告人杨洪武及其家属在案发后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也未采取任何积极措施化解或缓和与被害人家属之间的矛盾，使被害人家属在经济上未获得任何赔偿，在精神上也遭受了巨大伤害。因此，虽被告人杨洪武自愿认罪，但悔罪表现一般，一审判决未考虑此量刑情节，而仅凭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就对其减轻处罚有失妥当，未能确保裁判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属于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致使量刑畸轻。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杨洪武构成故意伤害罪无误。本案是行为人对患有心脏方面严重疾病的特异体质者实行一定行为，诱发被害人疾病发作，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案件。一是从客观行为看，杨洪武的伤害行为应评价为采取了导致或可能导致轻伤以上程度的殴打行为。二是从主观上看，杨洪武对死亡结果持过失心态，主观存在伤害目的。三是从因果关系看，本案属于多因一果，根据因果关系条件说，行为人的伤害行为和死亡结果两者具备因果关系，死亡结果归属行为人的行为，行为人需要对结果负责。根据复核在案材料，被害人轻伤一级的损伤程度是包含救治所造成的伤害。2.一审判决量刑不当，建议改判。本案中杨洪武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连续拳击被害人头部、面部、腹部等身体要害部位，并持木方追打年纪达63岁的被害人，且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用木方殴打被害人的腿部，杨洪武与被害人双方力量对比悬殊，从其手段看，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据此，一审判处杨洪武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属量刑不当，适用刑罚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相适应，建议二审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杨洪武在二审庭审时表示对刑事抗诉书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人杨洪武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病症导致，杨洪武的殴打行为是其病发的诱因。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3.杨洪武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对杨洪武减轻处罚，并酌情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合理适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庭审期间，检察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由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出具的关于死因鉴定有关问题的说明。主要内容：（1）关于陈*权肋骨损伤检验的最终结果。经详细检验，最终确定陈*权的肋骨损伤情况如正式鉴定书内容所述，即：左胸第4、5肋骨、右胸第2至6肋骨骨折。（2）关于陈*权肋骨骨折的形成原因。从尸体损伤的表现并结合案情及救治经过综合分析：死者右侧肋骨骨折符合抢救过程中胸外按压形成；左侧第4、5肋骨骨折可由钝器打击作用所致，亦不排除系抢救过程中人工复苏胸外按压形成、或系钝器打击合并胸外按压综合作用形成。（3）以上两点说明不影响原死因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洪武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洪武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杨洪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杨洪武的犯罪原因及原审被告人杨洪武的暴力行为导致的损伤属非致命伤，被害人的冠心病在死亡发生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故依法对原审被告人杨洪武予以减轻处罚。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害人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但均属非致命伤，其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致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诱发冠心病发作而死亡，且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原审被告人杨洪武有自首情节，原审对杨洪武作出的量刑适当，故对抗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达 琳审 判 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楚正书 记 员  谢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