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23刑初13号公诉机关娄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六贵，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娄烦县人，初中文化，2005年12月以来担任娄烦县马家庄乡河家兰村杏湾则自然村村民小组长，住娄烦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娄烦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娄烦县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刑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六贵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作出（2018）晋01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顾六贵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刑终5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晋01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六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六贵在担任马家庄乡河家兰村杏湾则自然村村民小组长期间，将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支付给杏湾则村处理部分村民在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周围栽种树苗问题的400000元侵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顾六贵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顾六贵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顾六贵辩称，董某给我卡上打的400000元是给我的土地补偿款，不是村民的树木补偿款，在给我400000元的一周前，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已经拿出200000元，用其中的98500元支付了村民的树木补偿款，101500元给村民买了面，而且土地证和村民们的证据也提交法庭了，树苗问题已经全部处理了，是2012年5、6月份给的，村民的树木补偿款应该打入集体账户，不应该打入个人账户，我从来没有侵占集体的钱。经审理查明，2012年4、5月份，马家庄乡河家兰村杏湾则自然村部分村民在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矿山周围栽种树苗，影响矿山上正在进行的打钻工作，而且村民经常去公司闹事，经公司经理李某1、副经理董某、李某2与时任杏湾则自然村村民小组长的被告人顾六贵、党小组长京二丕（已判）协商，商定由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付杏湾则村800000元，用于支付村民补偿款等事务，并于2012年6月18日公司出纳李某3经公司老板安排为了能取出款来以工资及奖金的名义从公司账户×××分别支付500000元和300000元两笔款，同日分别给京二丕与被告人顾六贵银行卡内各存入400000元，在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摘要中注明该款为“付顾六贵、京二丕服务费”，子、细目及户名项中记载为活动经费。被告人顾六贵涉案银行卡开户行为娄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卡日期为2012年6月13日，银行卡账号为×××，2012年6月18日卡内余额为400010元，被告人顾六贵将该款用于日常开支，截止2018年3月21日该银行卡内余额为343.96元。另查明，被告人顾六贵作为杏湾则自然村村民小组长，其工作职责包括：坚持一事一议制度，小组要办理的事必须经村民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报小组支部讨论同意后，村委会才受理，经村委会审批后方可实施，如不经讨论和审批，农经站有权不给报销一切账务；管好用活本小组集体资产，逐步壮大村民小组集体经济，坚持定期公开村务、财务，做到每季度一次等。河家兰村与杏湾则自然村的账务独立，由各村村干部负责，杏湾则自然村在被告人顾六贵与原党小组长京二丕任职期间，该村账务由顾六贵和京二丕负责报账审批。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账务资料证实，2012年6月18日顾六贵、京二丕在娄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卡内分别存入400000元，2013年5月14日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显示付顾六贵、京二丕服务费800000元，子、细目及户名项中记载为活动经费。2.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3日，股东有孙某、李玉春，法定代表人李玉春。3.顾六贵的账户查询情况证实，顾六贵×××的银行卡开户日期为2012年6月13日。4.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记账凭证及现金支票证实，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的账号2012年6月18日因工资及奖金分两笔支付800000元，分别为500000元、300000元。5.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6月18日顾六贵×××的银行卡内和京二丕6215801050000027379的银行卡内分别存入400000元，客户签字处由李某3签名。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顾六贵出生于1971年11月3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经公安信息网查询未发现顾六贵有前科劣迹。8.卡号×××的银行卡复印件证实，该卡由顾六贵持有。9.卡号×××的银行卡信息证实，顾六贵于2012年6月13日在娄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了卡号×××银行卡的开卡手续，并存入现金10元。10.董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户籍证明证实，董某、李某1、李某2和李某3的身份信息。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6月18日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给他的卡号为×××的卡内存入400000元钱用于购买矿石。12.证人京某的证言证实，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在矿山上打钻前他和赵某在矿山上栽过树，当时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没有给他们钱，顾某等人补栽树后，当时的村干部京二丕和顾六贵将顾某和赵某叫走，两人拿回2000元钱，他们几人分了这笔钱，每人分得二、三百元，领钱时没有办过手续。13.证人京艳军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在杏湾则村打钻时，他在矿山周围栽过油松，他没有直接和该公司处理，是村干部京二丕和顾六贵协商处理的，具体怎么处理的他不清楚，后顾六贵给了他10000元，拿钱时没有办过手续。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没有在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的矿山周围栽过树，该公司在矿山上打钻时，顾某和顾五贵栽过树，其于2004年或2005年在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的矿山周围栽过柳树，大约2008年-2009年村干部京二丕给其向铁矿上要回2000元或3000元，拿钱时没有办过手续。16.证人京二丕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8日他银行卡内存入的400000元钱用于购买县城阳光水岸小区的楼房，2012年春天杏湾则村部分村民在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的矿山周围栽过树，他和顾六贵与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的董某协调处理过，支付村民的钱是在顾六贵家由顾六贵付的，当时他在场，资金来源、数额想不起来了。1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3月份他在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的矿山周围栽过树，栽的是杏树和油松苗，他不知道村干部京二丕和顾六贵怎么和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处理的，但顾六贵给了他10500元，拿钱时没有办过手续。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没有在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的矿山周围栽过树，因为他是外姓，栽了树也要不下钱。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担任马家庄乡副乡长时，杏湾则村村民因为向铁矿要生活费去太原上访，杨某参与过接访工作，没有参与杏湾则村的占地、赔偿方面的协调工作。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担任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会计时，公司出纳李某3付给顾六贵和京二丕800000元，王某记账时自己写了“服务费”的支出明细，且山西宝晋矿业公司占用的杏湾则村的土地是孙某接受经营之前杏湾则铁矿时期占用的，孙某与李某1、李某2、董某经营期间没有另外占用过杏湾则村集体或者个人的土地，没有新增占地、公司账内也没有关于新增占地的财务支出。2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原来的名称是杏湾则铁矿，河北利曌公司转让给他后改为现在的名称，杏湾则村村民上访的事，他没有参与调解过。2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苏某担任马家庄乡乡长时，因为杏湾则村铁矿问题，村民多次上访，乡政府安排人员协调过，杏湾则村铁矿当时由河北一家公司经营。2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在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公司没有占用杏湾则村土地，也没有支付过杏湾则村占地费，给顾六贵和京二丕的二人的卡内存入400000元是李某1、李某2和董某安排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不管是谁安排的，当时都向李某1汇报过并得到他的同意后，才办理的业务。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杏湾则自然村村民经常到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闹事，经公司经理李某1与副经理董某、李某2找村干部京二丕和顾六贵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公司支付村里800000元，用于处理村里的麻烦事情，因为京二丕和顾六贵是村干部，平时处理事情就是他俩代表村里和公司协商，公司只对村里，商量的结果就是给他俩每人400000元，由公司财务人员给京二丕和顾六贵每人银行卡内打入400000元，当时的会计是王某，出纳是李某3，京二丕和顾六贵没有出具收据。除此之外，李某1与京二丕、顾六贵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宝晋公司在他们经营期间也没有新增占地，没有占用顾六贵个人的土地或杏湾则村集体的土地，顾六贵也没有要过占地款。2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3、4月份，杏湾则自然村村民到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闹事，经公司经理李某1、副经理李某2、董某多次找村干部京二丕和顾六贵协商后，给了村里处理费用800000元，因为京二丕和顾六贵是杏湾则村的村干部，平时公司处理村里的事情就是通过他们俩协商的，公司只对村干部，不对个户，一起商量的结果就是支付他们俩每人400000元，后由公司出纳李某3给京二丕和顾六贵每人银行卡内打入400000元，这笔钱是给村集体的，让他们处理矿山周围作业涉及的相关事情，京二丕和顾六贵没有出具收据。除此之外，李某2与京二丕、顾六贵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马家庄乡政府任职期间，因为杏湾则村的问题，乡里安排该村的村干部京二丕、顾六贵和杏湾则村铁矿协调过，我没有参与协调过杏湾则村的问题。2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杏湾则自然村村民到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闹事，经公司经理李某1、副经理董某、李某2多次找杏湾则村干部京二丕和顾六贵协商，商定给村里处理费用800000元，由公司出纳李某3给京二丕和顾六贵每人银行卡内打入400000元，该笔款是从公司账务内支出的，杏湾则村没有出具收据，且在此之前，公司于2012年打钻时杏湾则村村民闹事，他还给过村民20万元补偿款，除此之外，董某及公司与京二丕、顾六贵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因为京二丕是杏湾则村党小组长，顾六贵是村民小组长，平时处理村里的事情就是由他们俩代表村里和公司协商，当时的商量结果就是给他们俩每人400000元，这笔钱是给村集体的，让他们处理矿山作业涉及村里的、村民的相关事情。公司给京二丕和顾六贵每人打入400000元的银行卡不是他办理的。28.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顾六贵提交）证实，顾六贵在马家庄乡河家兰村杏湾则自然村使用耕地面积为128.2亩。29.村民小组长工作职责证实，共八项，其中第三项：坚持一事一议制度，小组要办理的事必须经村民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报小组支部讨论同意后，村委会才受理，经村委会审批后方可实施，如不经讨论和审批，农经站有权不给报销一切账务；第七项：管好用活本小组集体资产，逐步壮大村民小组集体经济，坚持定期公开村务、财务，做到每季度一次。30.马家庄乡农村会计委托代理中心证明证实，河家兰村是马家庄乡的一个行政村，杏湾则自然村隶属于河家兰行政村，河家兰村和杏湾则两个村的账务均由马家庄乡会计委托代理中心代管，两个村的账务是独立的，报账和审批也由各村负责。其中杏湾则自然村在原党小组长京二丕和原村民小组长顾六贵任职期间，该村账务由京二丕和顾六贵负责报账审批。31.马家庄乡河家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杏湾则自然村隶属于河家兰行政村，自杏湾则自然村并入河家兰行政村后，两村的村务管理由各村村干部负责，由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各自独立管理；两村的财务均由各村村干部负责，由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各自独立核算、收支、报账、审批。32、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2013年5月14日的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6月18日未作记账凭证，支付杏湾则村京二丕、顾六贵各400000元两笔业务计入2013年5月14日凭证中，该凭证中支付京、顾二人服务费800000元，董某报杏湾则村民补偿款200000元。33、2012年6月20日的记账凭证证实，山西宝晋矿业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提取的500000元、300000元两笔现金已计入该公司2012年6月20第17号凭证内，该凭证“摘要”记载的是提现，“子、细目及户名”所记载的是马家庄信用社。34、2012年山西宝晋矿业公司5、6月份的工资表及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顾六贵不是该公司的职工。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六贵在担任马家庄乡河家兰村杏湾则自然村村民小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山西宝晋矿业有限公司付给杏湾则村的40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顾六贵辩称该400000元是董某付自己的土地补偿款，村民的树木补偿款应该打入村集体账户，不应该打入个人账户，他没有侵占集体的钱，因其在调查阶段称该400000元是向董某借的，用于收购矿石，还没有还董某，准备贷款后偿还，被告人顾六贵对该笔款的说法前后不一，结合李某1、董某、李某2三个证人证言，因山西宝晋矿业公司在杏湾则村，平时公司与村里的事务都是由二人代表村民小组处理，村民在公司周围栽树影响施工，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为此三人作为公司的经理、副经理代表公司多次找村干部顾六贵和京二丕协商，最终商定给顾六贵、京二丕每人400000元，共计800000元用于处理村集体事务，三人的证言并非在受到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情形下出具，可以认定该400000元属于村民小组集体财产，故被告人的该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顾六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六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顾六贵违法所得4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段丽珍审 判 员 高小青人民陪审员 雷旭清 二Ｏ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曹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