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841号原告：费霞，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南小街6号楼303室。法定代表人：司景辉，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彦彦，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费霞诉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日报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费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北京日报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彦彦、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后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费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震动天地的愿望》的图书《每天读点美德经智慧大全集》（ISBN:978-7-5477-0537-7）；2.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原告费霞赔礼道歉，内容包含作者信息，字数不少于500字；3.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赔偿原告费霞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4.被告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震动天地的愿望》的图书《每天读点美德经智慧大全集》（ISBN:978-7-5477-0537-7）；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费霞明确第三项诉请中的合理费用指的是律师代理费2000元、购书费20.90元。事实和理由：费霞的原创作品《震动天地的愿望》被刊载于2003年6月的《现代家庭》，费霞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其从被告博库公司处购买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每天读点美德经智慧大全集》（ISBN:978-7-5477-0537-7）（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128页至129页内容大肆抄袭原告费霞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严重侵害原告费霞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原告费霞造成一定损失，遂成讼。庭审过程中，原告费霞补充陈述称：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标准。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答辩称：1.其仅出版、印刷一次被诉侵权图书，在2015年前已停止发行该书，未对原告造成人身伤害及精神损失，不应赔礼道歉；2.原告索赔金额过高，且未提交律师代理费票据，无法确认其已支付律师代理费，其在诉前与原告沟通未果，不应承担诉讼费。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费霞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为证实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费霞、北京日报出版社对博库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博库公司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北京日报出版社对费霞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费霞未提交授权《现代家庭》的证据，被诉侵权图书的主编为钟墨，北京日报出版社未实施侵权行为，无法判断原告是否已实际支付购书费；费霞对北京日报出版社提交的被诉侵权图书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应取得汇编作品原作者授权，其系侵权行为主体。本院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各方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至于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就二被告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作进一步阐述。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震动天地的愿望》一文被刊载于《现代家庭》2003/6A（No.251），署名费霞，全文约990字。图书《每天读点美德经智慧大全集》（ISBN:978-7-5477-0537-7）版权页载明出版方为“同心出版社”，字数为500千字，2012年8月第1版、第1次印刷，定价29.80元。该图书第128-129页刊载有《永不放弃是战胜一切的武器》一文，未注明作者，文章全文约1073字（不含文章最后一段）。北京日报出版社当庭确认该书系由其出版发行，主张北京同心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被更名为北京日报出版社。2018年11月，费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博库公司运营的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被诉侵权图书，并支付20.90元，博库公司于同年11月17日开具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中包含上述购书款。经比对，被诉侵权图书所载被诉侵权文章与涉案作品的文字内容相比，文末新增一段，并对一些非关键语句进行修改，文章主要内容基本一致。费霞当庭确认被诉侵权图书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从博库公司经营的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另查明，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互为供应商，开展采供业务合作，博库公司将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其采购一般图书（含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的重要渠道。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同心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图书经销协议》，就图书采购、合作、结算等相关事宜予以约定，双方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公章，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北京日报出版社成立于2010年12月6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曾使用企业名称为北京同心出版社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出版、发行政治、经济、思想教育和时事宣传方面的图书等。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2019年1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徐冲变更为蒋传洋，同年3月6日，其名称变更为博库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属于文字作品，其内容及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涉案作品《震动天地的愿望》署名费霞，费霞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和费霞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基本相同，被诉侵权文章仅对部分非关键字句进行了同义替换，文末新增一段，不影响整体观感，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对于出版者的侵权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者对其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北京日报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未举证证明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其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费霞的文字作品，且未署名，侵犯了费霞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结合北京日报出版社的上述侵权行为，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费霞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北京日报出版社抗辩称已停止发行被诉侵权图书，但未举证证明，且其主张不应赔礼道歉，亦与侵害著作人身权的责任承担方式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博库公司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其行为构成对费霞发行权的侵害，但其通过正规途径购进具有书号的正规出版物后进行销售，结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博库公司明知出版物的内容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害，其作为销售商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博库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因其举证证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且费霞对此认可，本院对博库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而费霞已实现其诉讼目的，故本院对其针对博库公司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费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北京日报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费霞要求适用法定赔偿，北京日报出版社提出费霞索赔金额过高的抗辩，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北京日报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版次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费霞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合理费用，其虽未提交据以主张律师代理费的相关证据，但确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结合律师的工作量，对该部分合理开支应酌情认定，另有购书费支出。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额为2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震动天地的愿望》的侵权图书《每天读点美德经智慧大全集》（ISBN:978-7-5477-0537-7）；二、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费霞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费霞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500元；四、驳回原告费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费霞负担9元，北京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6元。原告费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北京日报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张 翀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