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614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洪勋，男，193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某，女，194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勋（系陈某之夫），男，193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海燕，女，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某，男，199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系肖某之母），女，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申诉人肖洪勋、陈某因与被申诉人孙海燕、肖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青少民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0）鲁民申字第1752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肖洪勋、陈某不服，向山东省人民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8]37000000408号民事抗诉书抗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鲁民抗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文婷、冯毅出庭。申诉人肖洪勋、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勋，被申诉人孙海燕、肖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燕、肖某于2009年1月8日向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洪勋、陈某在继承肖强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债务37500元，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孙海燕、肖某与肖洪勋、陈某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05年5月28日,临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记载：2005年5月5日15时许，肖强驾驶的轿车与对行的张保才驾驶的货车相刮，后又与对行的常祖宾驾驶的小货车相撞,致车辆受损,肖强、肖某、杜小梅、杜敖、郭太起受伤，肖强、杜小梅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确定肖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保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等。2.2007年8月20日,孙海燕、肖某与杜敖、杜聿正、马素琴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记载:孙海燕、肖某于2007年9月15日前赔偿杜敖、杜聿正、马素琴法律规定的各项赔偿项目损失共计25000元等。3.肖洪勋、陈某认可孙海燕、肖某已支付给杜敖、杜聿正、马素琴25000元。孙海燕、肖某与肖洪勋、陈某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1.孙海燕、肖某提出的孙海燕与肖强向武某借款8万元及已偿还武某8万元的主张,孙海燕、肖某向一审法院提供武某书写的收条1份予以证明,证人武某出庭为孙海燕、肖某作证；肖洪勋、陈某对孙海燕、肖某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孙海燕、肖某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并辩称证人武某不能明确回答其从哪家银行取钱借给孙海燕、肖某的，也不能明确回答孙海燕、肖某偿还借款后其又将还款存入哪家银行，在没有借据及肖强签字的情况下，证人武某空口白说，法院不应采信。2.孙海燕、肖某提出的孙海燕向董巧青借款10万元及其已偿还董巧青10万元的主张,孙海燕、肖某向一审法院提供该院(2007)北民三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1份、(2007)北执字第1207号执行通知书1份、案款收据3份予以证明;肖洪勋、陈某对孙海燕、肖某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异议,对孙海燕、肖某提出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并辩称孙海燕自2002年初就住在本市今，董巧青居住在即墨市，市北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应属于违规立案判案，该案仅凭董巧青与孙海燕双方承认，未对该10万元原始借据进行司法鉴定,未对董巧青10万元巨款来源进行核查，不能确定为肖强去世前债务，且该10万元债务在市南法院、中级法院均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临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肖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强应对杜小梅、杜敖进行损害赔偿。孙海燕、肖某、肖洪勋、陈某均认可孙海燕、肖某与杜敖、杜聿正、马素琴就肖强应对杜小梅、杜敖损害赔偿的数额达成和解协议，且孙海燕、肖某、肖洪勋、陈某均认可孙海燕、肖某已支付给杜敖、杜聿正、马素琴赔偿款25000元，故该院对此予以认可。该赔偿款应属于肖强的债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肖强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孙海燕、肖某、肖洪勋、陈某各应承担债务的1/4。由于孙海燕、肖某已将该赔偿款支付给杜敖、杜聿正、马素琴，故肖洪勋、陈某应给付孙海燕、肖某12500元。孙海燕、肖某提出的孙海燕与肖强向武某借款8万元的主张,孙海燕、肖某向一审法院提供武某书写的收条1份予以证明,证人武某出庭为孙海燕、肖某作证；肖洪勋、陈某对孙海燕、肖某提供的上张述证据有异议，并对孙海燕、肖某提出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由于孙海燕、肖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海燕、肖某的上述主张，故该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孙海燕、肖某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孙海燕、肖某提出的孙海燕向董巧青借款10万元及其已偿还董巧青10万元的主张,孙海燕、肖某向一审法院提供该院(2007)北民三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1份、(2007)北执字第1207号执行通知书1份、案款收据3份予以证明；肖洪勋、陈某对孙海燕、肖某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异议,并对孙海燕、肖某提出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在上述民事调解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该民事调解书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根据孙海燕、肖某提供的上述证据对孙海燕、肖某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该院(2007)北民三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记载孙海燕向董巧青借款时间为2005年3月28日,肖强去世时间为2005年5月,在孙海燕向董巧青借款的时间孙海燕与肖强存在夫妻关系。肖洪勋、陈某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孙海燕与董巧青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孙海燕个人债务,且肖洪勋、陈某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该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海燕在本案所主张的其向董巧青借款10万元属于其与肖强的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的其中一半属于肖强个人债务,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肖强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孙海燕、肖某、肖洪勋、陈某各应承担肖强债务的1/4。由于孙海燕已将该借款偿还给董巧青,故肖洪勋、陈某应给付孙海燕25000元。一审据此判决：一、肖洪勋、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孙海燕、肖某垫付的赔偿款12500元；二、肖洪勋、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孙海燕垫付的借款25000元。三、驳回孙海燕、肖某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元，由肖洪勋、陈某承担。肖洪勋、陈某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孙海燕、肖某负担。二审法院认为,双方二审诉讼中争议的焦点为:孙海燕借董巧青10万元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肖洪勋、陈某应否在继承肖强遗产的范围内按份额承担该债务。诉争的10万元借款债务,虽经(2007)北民三初字第287号民事调解书记载为:孙海燕于2005年3月28日向董巧青借款人民币10万元,且该借款是在肖强去世之前，但董巧青提起该诉讼时,其应知晓肖强已去世,在诉讼中董巧青和孙海燕均未追加肖强的法定继承人肖洪勋、陈某为共同债务人参与诉讼，致使肖洪勋、陈某对该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丧失抗辩权。由于依据该借款发生时的时间肖强尚在世,该较大数额的借款无肖强本人的签字确认,且该调解书仅载明借款时间,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仅据此确认该10万元借款为孙海燕与肖强夫妻的共同债务欠妥,应予变更。肖洪勋、陈某该上诉主张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09)北民五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09)北民五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8元,由孙海燕负担人民币984元,由肖洪勋、陈某负担人民币492元。肖洪勋、陈某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少民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之内对外承担被继承人的个人债务,只有在继承人完全放弃继承的情况下，才可以免除对被继承人个人债务的承担。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各方无争议的事实，肖强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肖强死亡后，其妻儿孙海燕、肖某作为法定继承人，与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亲属杜敖、杜聿正、马素琴就该交通事故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5000元。该25000元属于被继承人肖强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损害赔偿的债务，属于被继承人肖强的个人债务，对外而言应由肖强的遗产继承人在继承肖强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共同清偿，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在已经对外清偿的情况下,该债务在被继承人肖强的遗产继承人之间如何进行分配及承担的问题。被继承人肖强死亡后，共有肖强妻儿孙海燕、肖某及父母肖洪勋、陈某四位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肖洪勋、陈某虽然在肖强去世后，通过公证自愿放弃了大量遗产的继承权，但之后又对没有公证放弃继承的肖强部分遗产通过诉讼进行了继承，且所继承的肖强遗产数额大于和解协议所确定的赔偿数额，理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虽然我国继承法对各继承人共同承担何种责任没有明确规定，但由于遗产在分割之前属于各继承人共同所有，因此每个继承人应对被继承人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在对外承担完连带清偿责任后，对于继承人内部而言，当只有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时，从原则上讲，应当依照继承人各自所得的遗产份额，按照比例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即继承人之间承担债务的比例份额应当遵循多得遗产者多还，少得遗产者少还的原则来确定，且这种清偿必须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最大清偿数额不能超过继承所得。非如此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平等、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具体到本案中，各继承人在内部分担被继承人肖强的债务时，应当先确定肖强的遗产范围，即先要从夫妻共同财产中分割出属于肖强的个人财产作为遗产，然后再依照各继承人实际继承遗产的数额，按照比例分担债务。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继承人肖洪勋、陈某作为肖强的父母,在本案诉讼之前已通公证放弃继承大量遗产,仅就少部分遗产主张继承权利，且原审中肖洪勋、陈某亦多次以已经放弃大部分应继承的遗产、不应再承担赔偿数额的二分之一为由进行抗辩。而原审法院在并未对被继承人肖强的遗产范围作出明确认定,也没有对双方当事人实际继承遗产的数额和比例进行确认的情况下,直接按照均分的方式判决各方承担偿还对外债务的份额,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少民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肖洪勋、陈某同意上述抗诉意见，并补充意见认为，签订和解协议时，孙海燕、肖某没有其授权委托书，和解协议没有其签字，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孙海燕、肖某再审中辩称：肖洪勋、陈某继承了肖强遗产，不属于放弃继承的情形，且在遗产继承过程中，完全按照法律规定，对肖强名下的遗产由孙海燕、肖某、肖洪勋、陈某四位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平均分配，因此，肖洪勋、陈某负有清偿债务的责任，且在清偿肖强债务时按照上述四位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平均承担。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院再审审理期间，肖洪勋、陈某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孙海燕、肖某提交了（2007）南民初字第10872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其二人未全部继承（2005）青北一证民字第459号公证书所涉肖强遗产中的股票，付给了肖磊112000元。肖洪勋、陈某质证认为，该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认定处理的是肖磊的股票。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结合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及当事人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当庭一致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洪勋、陈某是否应当承担肖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债务以及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肖强因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死亡，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肖强的妻子孙海燕、儿子肖某与杜敖、杜聿正、马素琴签订和解协议，赔偿了杜敖、杜聿正、马素琴各项赔偿项目损失共计25000元。本案中孙海燕、肖某要求肖强父母肖洪勋、陈某在继承肖强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12500元。检察机关已查明，在原审判决前，肖洪勋、陈某已经以肖强继承人的身份领取了孙海燕、肖某与天津市彤彤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调解协议获赔的肖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14483.2元中的一半57241.6元，且肖洪勋、陈某就未予公证放弃继承的肖强的部分遗产，又以孙海燕、肖某为被告分别向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继承，经该院一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判决，实际取得12500元、10825元。因此，肖洪勋、陈某取得肖强遗产的实际价值高于肖强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债务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规定，“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是继承人在继承遗产时须承担的义务，肖洪勋、陈某已继承的遗产的价值大于肖强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形成的债务，因此，应当在继承肖强遗产的范围内履行清偿义务。肖洪勋、陈某通过公证放弃肖强部分遗产的继承，是对其权利的自愿处分，对于各继承人应承担债务的份额，原审法院认为孙海燕、肖某、肖洪勋、陈某应各承担债务的四分之一，并不违背公平原则。由于孙海燕、肖某已将该赔偿款支付给杜敖、杜聿正、马素琴，原审判决肖洪勋、陈某应给付孙海燕、肖某12500元，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判决按照均分的方式判决各方承担偿还对外债务的份额，违背公平原则，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继承人自愿放弃被继承人部分遗产的继承，可以按照所继承份额的比例清偿被继承人债务，故对于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肖洪勋、陈某主张孙海燕、肖某在与杜敖、杜聿正、马素琴达成和解协议时其没有授权和签字的理由。本院认为，孙海燕、肖某、肖洪勋、陈某作为肖强遗产的继承人，在与杜敖、杜聿正、马素琴之间的损害赔偿纠纷中利益是一致的，孙海燕、肖某与杜敖、杜聿正、马素琴签订的和解协议并不违背肖洪勋、陈某的意志，亦不损害肖洪勋、陈某的利益，且该和解协议达成之后，孙海燕、肖某又于2006年6月与天津市彤彤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调解协议获得肖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肖洪勋、陈某通过诉讼分割了上述赔偿金，事实上认可孙海燕、肖某签订协议代表各继承人,故对肖洪勋、陈某关于本案和解协议没有对孙海燕、肖某委托授权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海燕、肖某提交（2007）南民初字第10872号民事调解书主张未全部继承（2005）青北一证民字第459号公证书所涉肖强遗产中的股票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民事调解书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肖洪勋、陈某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少民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少民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兴军审判员  耿志亭审判员  范 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