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游，男，汉族，1959年10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原，广东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敏，广东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荣全，男，汉族，1971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炳，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仪，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健游因与被上诉人马荣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4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健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健游向马荣全支付5个月的合伙租金收入1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荣全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三人合伙经营山凤凰食府，因一直亏损且得知村股份社将在租约期满后收回山凤凰食府进行三旧改造。因此，三人决定将山凤凰食府出租，每月收取固定租金2100元，且保障承租人经营期限不少于20个月，这样就可以收回每人40000元的合伙出资。在此情形下三人以每月租金13000元，于2014年8月将山凤凰食府出租给李某1承包经营，约定承包经营期3年，并收李某1承包押金52000元，由黄健游作为出租甲方、李某1作为承租乙方、马荣全及卢某1作为见证方，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李某1实际一直经营至2017年12月31日。此后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间，黄健游按其要求退回承包押金，即每月用押金13000元抵租金，4个月内将押金52000元抵扣完毕。因此，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与李某1双方执行上述承包经营《协议书》实际至2018年4月30日止。2018年4月30日押金退毕之后，李某1没有与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继续承包经营山凤凰食府。至于2018年5月1日开始的“山凤凰食府”由何人经营、租金多少、押金多少、期限多长等这些，需要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要另行协商。之后所得的收入，不是李某1承包的延续，不是2014年8月10日承包经营《协议书》项下的收益。因此，一审认定马荣全可得到的合伙租金收入计至2018年10月8日，与上述事实不符。山凤凰食府经营场地由黄健游一人向村股份社承租，自黄健游退回承包押金给李某1之日起，山凤凰食府的经营风险，如对村股份社承租押金、工人工资是否如期发放、经营安全风险等，马荣全及卢某1两人均不愿意继续出资并共同承担风险，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第八条第4项的约定，应视为二人放弃合伙。马荣全辩称：一、黄健游以《协议书》的租赁期限已过为由认定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实属错误。尽管《协议书》中有约定租赁期截止至2017年11月8日，但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在2014年11月14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山凤凰食府的投资者为李某1，且黄健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与李某1租赁期间届满后没有续租，山凤凰食府是处于空置的状态。二、黄健游无权认定马荣全放弃合伙。根据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显示，三方并没有约定合伙的退伙、解散、结算事项。而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退伙、解散应由全体合伙人决定，因此未经全体合伙人的同意，黄健游无权单方面决定马荣全放弃合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荣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健游向马荣全返还款项21221元以及利息（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黄健游向马荣全支付租金48700元以及利息（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黄健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0日，马荣全与黄健游及案外人卢某1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载明“为了共谋利益，共同发展，决定共同投资购入‘山凤凰’农家饭店（以下简称饭店），合作经营，该饭店经三方充分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共同遵守：一、经三方共同决定，由黄健游以个人名义重新申请饭店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为黄健游。该饭店购入后：由黄健游、马荣全、卢某1合作经营，共同拥有，共同出资。共同承担履行该饭店的一切责任和义务。二、新饭店的经营运作资金初定为120000元（壹拾贰万元）（含购入饭店的52500元）。该资金由黄健游、马荣全、卢某1各出资40000元，并于2014年8月9日汇入新开设的饭店的账户上。三、股份分配：甲、乙、丙各占三分之一，共享营利，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四、出资额不计利息，在经营盈利后，先发回出资额，分红时按股份平均分配。（原则上饭店留有足够的日常开支运作资金后，其余的资金作分红分配。）五、声明、承诺及保证条款……5、饭店终止或清算时，按各自持有的股权比例参加公司剩余财产分配。……六、股东及职责。……3.议事方式以充分协商，友好研究为宗旨，如遇重大问题必须3人同意方能决定。4.黄健游出任经理，全面负责及指挥饭店的正常运作，平衡协调各方关系，使饭店实现良性循环，实现盈利目标。5.马荣全负责厨房部所有出品的领导，及指挥工作，保证出品的质量及品质，使饭店在短期内实现转型，力争做到有特色、具风味的知名食店。6.卢某1负责仓库管理及财务工作。积极配合、协调黄健游处理日常的一切工作，以保证饭店盈利目标。……”2014年11月10日，黄健游与李某1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黄健游将山凤凰食府租赁承包给李某1经营；租赁物包括山凤凰食府的现有设备及供水、供电等配套设施；山凤凰食府的铺租租金为每月13000元，当月的1号为交纳租金日期；租赁期限从2014年11月8日（从签订协议书后并交纳按金日起计算），租赁期为叁年，（即至2017年11月8日止）。卢某1作为见证人在上述《协议书》签名确认。2015年2月9日，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对2014年11月9日前的账目进行结算并形成会议记录，记录人为卢某1。其中，账目部分显示2014年10月26日至11月9日总收入为51559元，实际收入43486元。会议记录载明“（1）结算11月9号以前的数；（2）李明庆交纳的按金：52500元（伍万伍仟伍佰元）由黄健游保管，直至退回止；（3）从2015年3月1日起，由黄健游收承包租金，每月分别汇入卢某1、马某12100元；（4）上月结余现金：20177+43486=63663元；（5）由黄健游与李明庆作承包，卢某1及马某1不作参与（以上共同遵守）。”此外，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分别在上述会议记录上签名，其中，马荣全的签名为马荣成。此外，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曾对2014年8月9日至2014年10月25日的账目进行结算，显示：总收入422660元，总支出402483元，结余20177元。佛山市禅城区山凤凰食府2019年1月3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成立日期为2002年8月21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原投资人为冼某1，2014年8月27日经核准投资人由冼某1变更为黄健游，2014年11月14日经核准投资人由黄健游变更为李某1，2018年10月15日经核准投资人李某1由变更为陈某1。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在2019年5月7日的《询问笔录》中2017年11月30日前的租金黄健游已经向马荣全及卢某1支付完毕。马荣全在庭审及询问笔录中陈述：会议记录中的马某1、马荣成即本案马荣全；会议记录上11月总收入已扣除租金、人工等成本，是纯利润；合伙体转租给李某1前是黄健游负责财务管理；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就合伙退伙事宜没有协商过；关于黄健游向马荣全及卢某1支付租金的截止时间，三方没有约定，因为不知道村里何时收回物业；会议记录上的李明庆即承租人李某1；马荣全在本案不要求解除合伙协议。黄健游陈述：合伙体租赁给李某1前是由卢某1负责财务管理工作；2018年1月黄健游有收取李某1的租金，就是用押金抵扣租金的方式收取，抵扣完押金后李某1再搬走，每月抵扣10000元，该部分租金没有分给马荣全及卢某1，因为当时合伙已经终止；李某1经营到2018年4月30日，后来转给陈某1经营，2018年10月15日将经营人变更为陈某1，因为当时李某1不是马上变更经营者，故实际经营时间与工商登记有区别。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关于马荣全返还结余款项21221元的问题。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马荣全及卢某1虽在会议记录中载明上月结余现金63663元，但并未明确该款项由谁保管或是否已经分配，且根据《合作经营协议》，财务工作由卢某1负责，现马荣全主张该款项由黄健游保管，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马荣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马荣全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马荣全诉请黄健游支付租金及利息的问题。一审诉讼中，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对黄健游已经支付租金至2017年11月30日及2017年12月1日起拖欠租金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故黄健游应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约定的2100元/月标准向马荣全支付拖欠的租金。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佛山市禅城区山凤凰食府一直由案外人李某1经营至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0月15日后转由案外人陈某1继承经营。黄健游主张李某1实际经营至2018年4月30日及2018年1月马荣全、黄健游及卢某1的合伙协议已经终止，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马荣全诉请计算租金至2018年10月8日，具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此，黄健游应向马荣全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租金收入21560元（2100元/月×10个月+2100元÷30天×8天），马荣全诉请黄健游支付租金收入48700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黄健游长期拖欠马荣全应获得的合伙租金收入，马荣全主张从起诉之日（2019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健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荣全返还合伙租金收入21560元及利息（利息以2156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马荣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4元，由马荣全负担535元，黄健游负担239元。二审期间，马荣全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黄健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黄健游与李某1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证明，拟证明2018年5月开始，李某1继续经营山凤凰食府，租金为11000元每月；2.2018年10月17日，李某1出具的双方解除合同协议一份，拟证明李某1经营山凤凰食府至2018年9月30日。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诉讼前，但黄健游在本案一审时并未提交，故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此外，该两份证据无相应的转账记录、租金收据等证据佐证，李某1亦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健游在二审诉讼中自认李某1经营山凤凰食府至2018年9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黄健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黄健游应向马荣全支付的合伙租金数额为多少。首先，关于合伙协议是否已经终止。本案中，马荣全并未诉请解除合伙协议，黄健游亦未提起反诉，且黄健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方已就散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黄健游主张合伙协议已于2018年1月解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李某1实际承租时间。黄健游在本案一审时述称李某1实际经营山凤凰食府至2018年4月30日，但在二审时自认李某1实际经营山凤凰食府至2018年9月30日，前后陈述矛盾。关于租金抵扣标准。黄健游在一审时述称自2018年1月起用李某1交纳的租金按每月10000元的标准抵扣租金至2018年4月30日，但在二审诉讼中称自2018年1月起用李某1交纳的租金按每月13000元的标准抵扣租金至2018年4月30日，前后陈述不一致。关于租金收取标准。黄健游述称其自2018年5月1日起按每月11000元的租金标准向李某1收取租金至2018年9月30日，但除其与李某1共同出具的证明外，并无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租金支付时间及数额。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佛山市禅城区山凤凰食府一直由李某1经营至2018年10月14日，故一审法院按双方约定的2100元每月的租金支付标准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健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元（黄健游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健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