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20民初1719号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安二路16号附3号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11687435K。法定代表人：唐爱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宗明，男，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绍志，重庆市璧山区丁家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炜，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江建设公司)与被告肖宗明、白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渝0120民初7300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西江建设公司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渝01民终835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渝0120民初730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江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彬，被告肖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白炜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西江建设公司与二被告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收付款合作协议》无效；2、如原告西江建设公司第1项请求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则请求撤销原告西江建设公司与二被告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收付款合作协议》；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5日，二被告到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处，声称被告肖宗明在璧山区青杠街道安置房工程中垫付了工程款800万元，并告知原告西江建设公司该工程完工后应收工程款有约6500万元。基于二被告的以上说法，在加上当时正值春节前，被告肖宗明承诺可以在2016年2月7日前利用关系将进度款提前支付给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否则《收付款合作协议》就不会约定被告肖宗明负责协调该工程项目业主为原告西江建设公司收取工程款)，原告西江建设公司与二被告才签订了《收付款合作协议》。原告西江建设公司一直认为被告肖宗明垫付了800万元工程款，但直到2017年12月7日在璧山区人民法院开庭时，被告肖宗明向法庭提交了借条、债权转让协议书、转款回证、还款承诺等关于民间借贷的证据，原告西江建设公司才得知被告肖宗明并未垫付800万元工程款，而借款本金仅为700万，并且被告肖宗明与被告白炜并未进行结算；同时该工程实际应收工程款仅仅只有5600万元，根本就不是6500万元；并且原告西江建设公司领到进度款在2016年12月16日，完全是按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被告肖宗明根本就没有协调项目业主，也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因此，原告西江建设公司认为二被告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告知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全是虚假事实，损害了原告西江建设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收付款合作协议》应无效。如人民法院不支持原告西江建设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但因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在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时，二被告的欺诈行为让原告西江建设公司误以为被告肖宗明垫付了800万元工程款、该工程款完工后应收工程款有约6500万元，被告肖宗明可以在2016年2月7日前利用关系将进度款提前支付给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收付款合作协议》亦应撤销。故诉至本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西江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肖宗明辩称，1、原告西江建设公司的陈述不属实，本案不具有合同撤销的情形，原、被告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时没有欺骗的手段，也没有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被告肖宗明同意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是基于维护自身债权的安全，当时案涉工程被众多债务人阻扰施工，造成工地停工的紧迫状况，被告肖宗明应当时青杠街道综治办的协调及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和被告白炜的请求，由被告肖宗明出面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使该工程顺利开工的情况下，原、被告才签订的《收付款合作协议》；2、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时原告西江建设公司控制着挂靠人被告白炜，在原告西江建设公司的办公室，由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工作人员打印后签订的协议，此协议在三方自由平等协调情况下签订的；3、涉案工程属于撤销权纠纷部分，已经超过一年的期限，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在诉状中称在2016年2月7日前，能够得到提前支付的工程款没有得到，此时原告西江建设公司的权利受到侵犯，即使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在2016年12月16日才收到工程款的时间起算，那么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在2018年2月进行起诉，明显超过一年的行权期间，撤销权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断或延长的情形；4、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并不是适格的主体，其与挂靠人被告白炜之间相互串通，恶意悔约。被告白炜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白炜与西江建设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约定西江建设公司将获得的璧山县青杠街道塘坊经济适用房安置花园小区工程项目交由白炜负责组织实施。白炜施工内容包括本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中全部工作内容，项目工程实行全额承包，白炜为项目工程的责任人，对项目实施全过程的履约责任，白炜需向西江建设公司上缴管理费。2016年1月15日，西江建设公司(甲方)与肖宗明（乙方）、白炜（丙方）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内容为：“丙方因以甲方名义承建璧山区青杠街道安置房工程，丙方欠甲方垫付工程款一千二百万元整，丙方欠乙方垫付工程款八百万元整。现该工程项目完工后应收工程款约六千五百万元整。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收到应收工程款后，担保支付款项给乙、丙两方，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一千万首先全部支付给丙方，作为支付该工程项目完工的一切款项。2.支付一千万后，所收到的工程款的25%担保支付给乙方，并自留工程款的35%后，余款全部支付给丙方。3.当甲方收到一千二百万、乙方收到八百万时，剩余工程款由丙方收取。二、乙方负责协调该工程项目业主为甲方收取工程款。三、丙方负责工程进度达到收款节点。四、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盖章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并遵守该协议约定条款。”西江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爱群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肖宗明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白炜在丙方处签字捺印；2017年2月27日，肖宗明向西江建设公司、白炜提起合同之诉，诉称因西江建设公司截止2017年1月12日，西江建设公司三次共收到工程款21288000元，故要求西江建设公司、白炜履行《收付款合作协议》，请求1、判决西江建设公司、白炜支付肖宗明垫付的工程款282200元(11288000元*25%)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8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西江建设公司、白炜承担。2017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17）渝0120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书中审理查明事实中对肖宗明工程款垫付情况查明内容为：1、白炜与戴娟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16日，白炜与戴娟向曾云秀借款1000000元，并向曾云秀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借款期限为一年等，曾云秀于当日将1000000元转入白炜在中国银行的110XXXXX账户内。2013年12月22日，白炜与戴娟在借条上注明“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白炜、戴娟，2013.12.22”。2015年12月31日，曾云秀与肖宗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曾云秀将上述对白炜、戴娟享有的1000000元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肖宗明，并确认由肖宗明代白炜、戴娟偿还了此债务，曾云秀与白炜、戴娟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2016年3月15日，白炜再次在上述借条上备注“继续有效、还完为止。白炜，2016.3.15”。2、2013年6月9日，封文萍、杨希永向肖宗明借款3000000元，并向肖宗明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该借款由张满芳通过农商行账户转入戴娟的农商行账户，同时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借款期限为半年等，张满芳于当日将3000000元转入戴娟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璧山支行丁家分理处的6228XXXXX账户内。2015年6月29日，封文萍、杨希永向肖宗明出具《还款承诺》，载明因该借款实际使用人白炜、戴娟夫妇承包的工程款项未及时支付到位，致使借款未及时归还，承诺在一年内分期还清借款本息，并由实际使用人白炜、戴娟进行担保，白炜、戴娟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3、2013年3月14日，白炜与戴娟向万东勇借款1000000元，并向万东勇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为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等，并约定了借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965000元、现金支付35000元，万东勇于当日将965000元转入戴娟的6228XXXXXX账户内。2013年12月22日，白炜与戴娟在借条上注明“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戴娟、白炜，2013.12.22”。2015年12月31日，万东勇与肖宗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万东勇将上述对白炜、戴娟享有的1000000元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肖宗明，万东勇与白炜、戴娟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2016年3月15日，白炜再次在上述借条上备注“继续有效、还完为止。白炜，2016.3.15”。4、2014年5月29日，白炜的妻子戴娟向赵兴容借款2000000元，并向赵兴容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借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1930000元、现金支付70000元，赵兴容于当日分四次将1930000元转入戴娟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璧山支行丁家分理处的62286XXXXXX账户内，白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戴娟于当日向赵兴容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2000000元属实。2015年12月31日，赵兴容与肖宗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赵兴容将上述对白炜、戴娟享有的2000000元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肖宗明，赵兴容与白炜、戴娟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2017)渝0120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中对《收付款合作协议》效力内容认定如下：“肖宗明与西江建设公司、白炜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该合同内容系合同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合同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西江建设公司未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已构成了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2017)渝0120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肖宗明2822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所欠款项282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肖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西江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现西江建设公司与肖宗明均陈述（2017）渝0120民初1592号案件仍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尚未生效。2018年3月19日，西江建设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肖宗明、白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即本案诉讼请求，西江建设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邮寄民事起诉状)，后该案肖宗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裁定本案移送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渝0120民初730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西江建设公司是以肖宗明、白炜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损害该公司利益，或者肖宗明、白炜欺诈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本案《收付款合作协议》属于无效或者可撤销合同，上述协议效力应为无效或者处于可撤销状态，进而请求确认本案《收付款合作协议》无效或撤销该《收付款合作协议》，因此，在本案中，实为西江建设公司请求确认本案《收付款合作协议》的合同效力。但是在本案受理之前，肖宗明已经以本案《收付款合作协议》为依据，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渝0120民初1592号]的给付之诉，该给付之诉隐含了确认本案《收付款合作协议》效力的内容，且本院对该案已经作出一审判决。而本案当事人与该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且本案中西江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案即（2017）渝0120民初1592号案的裁判结果。故，西江建设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裁定：驳回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后西江建设公司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渝01民终8354号民事裁定书，审查认为：西江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确认《收付款合作协议》无效以及如果人民法院不支持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则请求撤销《收付款合作协议》。对于西江建设公司提起的确认《收付款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请，由于一审法院在审理肖宗明以《收付款合作协议》为依据提出的给付之诉中，已涉及了人民法院依法对诉争《收付款合作协议》的效力审查，因此，该部分诉请属于重复起诉。但是，对于请求撤销《收付款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由于该项诉请属于需经合同缔约主体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请由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请求事项依法对合同能否撤销进行实体审理的范围，因此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关于对西江建设公司提起的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认定为系（2017）渝0120民初1592号案件的重复诉讼属使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裁定：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730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西江建设公司举证重庆市璧山区审计局作出于2017年12月15日对本案涉案工程青杠街道塘坊经济适用房安置花园小区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璧山审报[2017]85号)，陈述按该报告结算，在2016年1月15日，西江建设公司与肖宗明、白炜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时，该工程的应收工程款实仅为55001384.1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收付款合作协议》(复印件，肖宗明提交证据)、（2017）渝0120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西江建设公司请求依法确认原告西江建设公司与二被告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收付款合作协议》无效，因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渝01民终8354号民事裁定书审查认为原告西江建设公司确认《收付款合作协议》无效请求，在被告肖宗明以《收付款合作协议》为依据提出的给付之诉中，已涉及了人民法院依法对诉争《收付款合作协议》的效力审查，因此，该部分诉请属于重复起诉，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本院对原告西江建设公司此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再进行审理。原告西江建设公司请求撤销原告西江建设公司与二被告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收付款合作协议》。原告西江建设公司认为签订协议时，被告肖宗明、白炜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向原告西江建设公司陈述虚假事实，使原告西江建设公司误信被告肖宗明已向本案涉案工程垫付8000000元工程款，本案的涉案应收工程款还有65000000元，另被告肖宗明承诺可以利用关系在2016年2月7日前将工程进度款提前支付给原告西江建设公司，原告西江建设公司才因重大误解签订了《收付款合作协议》，故该《收付款合作协议》符合合同撤销的条件。本院认为，原告西江建设公司主张撤销《收付款合作协议》，应对上述的撤销事由负举证义务。虽然被告肖宗明对被告白炜的债权来源于民间借贷的保证责任和债权转让行为，但原、被告在《收付款合作协议》上已经签字盖章确认被告白炜欠被告肖宗明8000000元的事实，与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本息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原、被告三方达成将被告肖宗明与被告白炜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转为垫付的工程款，并约定由被告西江建设公司来支付的共同意思表示，将借款和保证责任按照欠垫付的工程款来处理，未损害被告西江建设公司的利益，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6年1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收付款合作协议》载明，“该工程项目完工后应收工程款约六千五百万元整”，故《收付款合作协议》对应收工程款的确定仅系在工程完工准确审计前的估算，而被告西江建设公司作为璧山区青杠街道塘坊经济适用房安置花园小区的承包方，对应收工程款的了解有更有利条件。关于原告西江建设公司诉称被告肖宗明承诺可以利用关系在2016年2月7日前将工程进度款提前支付给原告西江建设公司，被告肖宗明表示否认，《收付款合作协议》也无明确内容体现。故本院认为原告西江建设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时被告肖宗明、白炜有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向原告西江建设公司陈述虚假事实，使得原告西江建设公司签订《收付款合作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行为，原告西江建设公司请求撤销《收付款合作协议》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秋静人民陪审员  彭传政人民陪审员  陈 凤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陆世雄书 记 员  王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