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再2号原审原告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东路46号铭城国际4栋01、02、03。负责人明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佳，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长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９号。法定代表人廖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佳，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中，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陈望，男，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志、贵黎，湖南律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美平方长沙分公司”）与原审被告湖南长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5）长县民初字第047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湘0121民监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湘0121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三人陈望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湘0121民再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121民再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佳、原审被告长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佳、王水中、原审第三人陈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志、贵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在再审中认为：1、原告没有启动本案诉讼程序；2、原审起诉状上的印章来源不明；3、起诉状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主张，陈望没有独立请求权，不能以本案原、被告为被告提起诉讼；4、原审案由认定错误，请求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长丰公司答辩称，长丰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答辩人系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未与陈望签订任何施工合同，请求驳回陈望的请求。原审第三人陈望称，陈望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剩余工程款应由长丰公司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原审原告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由长丰公司支付工程款614076.21元；2、由长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原审第三人陈望述称，陈望系本案所涉扫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将原告主张的工程款614076.21元直接支付给陈望，并由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向陈望支付50000元竣工资料和竣工结算书费用。原审查明的事实和审理情况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2日，长丰公司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先后签订四份《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长丰公司将其建设的丰源国际部分装修工程委托给美平方长沙分公司进行施工。案外人王雄祥及第三人陈望在上述工程中先后承包部分项目施工，其中王雄祥的施工报酬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为819055.79元。以上所有工程装饰工程款经长丰公司委托湖南精勤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勤咨询公司）结算审核，结算金额为2558981.81元，长丰公司已向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支付1944905.6元，尚有614076.21元未向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支付。原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原审认为，长丰公司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签订的四份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精勤咨询公司结算审核金额，长丰公司尚有614076.21元未向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支付，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陈望作为该装饰工程部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所施工的项目有精勤咨询公司审核报告分项计价，金额共计600776.86元，另陈望垫付工程竣工结算书和竣工图、竣工资料费用50000元，合计650776.86元，应由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支付给陈望。审理中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同意由长丰公司将未付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陈望，其处分合法，为减少诉累，予以准许，即由长丰公司将未付款项614076.21元直接向陈望支付，陈望剩余应获报酬36700.65元（650776.86元-614076.21元）由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长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第三人陈望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14076.21元；二、原告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第三人陈望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6700.65元；三、驳回原告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200元，由原告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担717元，被告湖南长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83元。再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2日，长丰公司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先后签订四份《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丰源国际10号栋1201和1202两套样板房、住宅小区物业管理服务中心、1号栋至11号栋一楼大堂装修及其电梯门套装修装饰工程委托给美平方长沙分公司进行施工，陈望为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指定的工程负责人。之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自己采购主材，将劳务及辅材分包给案外人王雄祥，王雄祥完成1201、1202两套样板房、物管用房、十八个电梯大堂装修等工程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资金链断裂，王雄祥停止施工。电梯门套装修装饰工程未完成。王雄祥向本院起诉追索施工报酬，本院作出（2015）长县民初字第4407号民事判决，判决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向王雄祥支付工程款819055.79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王雄祥退场后，陈望组织人员完成了电梯门套装修装饰等扫尾工程，至此，长丰公司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四份《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装饰装修工程全部完成。以上所有装饰装修工程款经长丰公司委托精勤咨询公司结算审核，结算金额为2558981.81元，长丰公司已向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支付1944905.6元，尚有614076.21元未支付。王雄祥起诉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亦向本院起诉，要求长丰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614076.21元，陈望则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要求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陈望。本院作出前述原审判决。该案初审期间，美平方长沙分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出具《工程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载明：“我司在湖南长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丰源国际项目装修过程中，因我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完成装修工作。根据三方约定，最后由陈望（身份证号码4306241978××××××××）垫资完成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10月底的扫尾工程。且最终由陈望和湖南长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结算和收取尾款”。根据精勤咨询公司的审核报告，陈望完成的扫尾工程明细如下：1、一层不锈钢电梯门套76.32平方米；2、一层入户门套58.2平方米；3、1-11号栋不锈钢电梯门套495个；4、一楼成品保护、地面保护213平方米；5、一层阳角保护108根；6、负一楼石材门套37.87平方米；7、负一楼电梯门套基层37.8平方米；8、304与201不锈钢差价860平方米。该八项工程共计工程款600776.86元。另有工程结算书2套、竣工图和竣工资料3套，该两项计价50000元。长丰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兹有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签订了《丰源国际项目装饰工程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原因无法完成装修工作，最后由陈望（身份证号码4306241978××××××××）垫资完成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10月底的扫尾工程”。该说明列明的具体扫尾工程项目，除未包括工程竣工结算书、竣工图和竣工资料两项外，其余的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工程确认书》所列明的工程项目一致。王雄祥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长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雄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于2015年12月3日依法冻结了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在长丰公司的应得收入85万元。2017年7月11日，长丰公司按（2015）长县民初字第04721号民事判决履行了判决义务，向本院非税收入账户汇款614076.21元，并另行支付案件诉讼费8483元，案件执行费8908元。2017年10月17日，本院执行局从614076.21元中支付给王雄祥30万元。本案再审及重审过程中，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提出原审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上的美平方长沙分公司的印章均不是美平方长沙分公司的印章盖印形成，但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实。经本院释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未申请对原审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上印章的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提出原审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上的美平方长沙分公司的印章均不是美平方长沙分公司的印章盖印形成，其对该项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亦未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本院对美平方长沙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美平方长沙分公司与长丰公司签订的四份装修装饰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审第三人陈望是否为本案装修装饰合同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王雄祥完成1201、1202两套样板房、物管用房、十八个电梯大堂装修等工程后停止施工，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在自身无法完成电梯门套装修装饰等扫尾工程的情况下，为完成扫尾工程，美平方长沙分公司、长丰公司与陈望三方约定，由陈望垫资完成电梯门套装修装饰等扫尾工程，陈望也组织人员完成了电梯门套装修装饰等扫尾工程。三方当事人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审期间，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出具的《工程确认书》、长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陈望实际完成后续扫尾工程一致予以确认，故应认定陈望为电梯门套装修装饰等扫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可以认为陈望是受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和长丰公司双方的委托完成后续扫尾工程，其完成的扫尾工程造价为600776.86元，故陈望对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和长丰公司讼争的614076.21元工程款中的600776.86元享有独立请求权，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和长丰公司应共同支付陈望600776.86元，其余工程款13299.35元，由长丰公司支付给美平方长沙分公司。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在《工程确认书》中认可陈望工程竣工结算书、竣工图和竣工资料费用50000元，但不属于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和长丰公司诉讼争议标的范围，陈望可另行向美平方长沙分公司主张权利。现美平方长沙分公司主张未启动本案程序、不主张原审中的权利，一则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二则美平方长沙分公司即使向长丰公司主张权利，对陈望而言则是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美平方长沙分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长丰公司主张已经按照原审判决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属实，执行中可不再向陈望和美平方长沙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原审判决认定陈望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无不妥，但在处理方面稍有失当，再审予以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原审原告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与原审被告湖南长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审第三人陈望支付工程款600776.86元；二、限原审被告湖南长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审原告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3299.35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审第三人陈望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00元，由原审原告武汉美平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担717元，原审被告湖南长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佘光明人民陪审员  尹建美人民陪审员  罗爱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