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10542号原告（反诉被告）：韩卫国,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怀柏,江苏政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芳,江苏政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姜辉,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新，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韩卫国与被告姜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新雄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姜辉申请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一并受理。该案在庭审中，原告韩卫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怀柏、张荣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卫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姜辉返还给原告转让费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餐饮经营生意，于苏州工业园区国际科技园三楼经营川菜；被告于苏州工业园区国际科技园一楼经营马来西亚菜系生意。被告因经营不善，其店面空关。原被告经过协商，被告愿意将其店面转让给原告，并承诺由被告负责申请将该店面由经营马来西亚菜系改为经营川菜(更改菜系需经过出租方同意)，同时原告须支付给被告转让费70万元。后被告提供了一份《协议书》文本(该协议书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双方共同签署。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前两期转让费总计30万元。但被告姜辉却迟迟未能申请将该店铺的经营范围由马来西亚菜系改为川菜。原告之后得知，涉案店面是不能转租且不可能被允许经营川菜的。原告认为，被告姜辉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并不能够履行其承诺的菜系变更义务，并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无果，不得不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姜辉答辩称：第一，原告韩卫国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返还30万元合同履行款，均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从法律角度来看，原告要求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款项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情形；2、从事实角度来看，原被告双方是合作投资关系而非店铺转让行为，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和主张返还款项，由于原告单方违约，原告应该继续履行合同的同时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对于第三项诉请，因前面两项诉请，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不尊重最基本的事实：双方明明是合作关系却说成是店面转让，在签订书面《协议书》前后又多次反悔，特别是签订《协议书》之后，由于担心商业风险，拒不履行协议，在明知自己违约的情况下又联合出租方向被告施压，故意偷换和混淆概念，将合同义务之外的协助帮助行为偷换成合同义务，然而又在被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偷偷电话录音，而在录音中自己却又承认被告只是协助行为，自相矛盾。因此，原告在自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并单方要求变更经营菜系的情况下，又单方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故应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姜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继续履行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反诉被告按约定向反诉原告支付履行款余款4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垫付22128元（对应于2018年11月份）；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5、判令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姜辉与韩卫国商议，拟在苏州国际科技园租赁一个商铺共同经营一家餐厅。因韩卫国在苏州国际科技园已经经营了另外一家餐厅，所以不方便出面，于是双方商议由姜辉出面与苏州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租房合同。2018年6月26日，由姜辉与苏州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业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苏州国际科技园五期综合二106-107商铺，用于经营餐厅。由于工商等主管部门有相关规定，没有租房合同是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的，而当时苏州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即《商业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用途一栏又要求列明用途(店名)。由此，双方产生了冲突，为了解决问题，双方均同意先在租房合同中暂定店名为“宏茂桥餐厅”(借用姜辉母亲钱水官已登记并营业的“苏州工业园区宏茂桥餐饮店”的店名)，并约定等租房合同签订后再另行办理工商登记。2018年7月26日，餐厅获准登记为“苏州工业园区中嗒鲁餐饮店”，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经营负责人是姜辉(因租房合同承租人需与营业执照负责人一致)。由于韩卫国在苏州国际科技园经营着另外一家餐厅，所以由姜辉出面签订租房合同以及餐厅装修等所有筹备事务，所有投资款项也都由姜辉垫付。2018年9月6日，“苏州工业园区中嗒鲁餐饮店”获批《食品经营许可证》，于是双方就开始结算投资垫付款、装修垫付款、筹备劳务费及姜辉母亲钱水官的“苏州工业园区宏茂桥餐饮店”的字号使用费等事项。当时出于朋友间的信任关系，姜辉垫付了所有投资款，但开业一段时间经营状况不佳，导致韩卫国对投资款、装修费、劳务费、字号使用费等结算有异议。后通过充分协商，双方于2018年10月19日补充签订了书面《协议书》，该协议确认了双方的投资垫付款、装修款、筹备劳务费、字号使用费的最终结算金额。其中第二条约定，韩卫国向姜辉支付装修费垫付款、筹备劳务费、字号使用费等合计70万元，于2018年11月15日之前付清，协议签订后房租等均由韩卫国承担。但到期后韩卫国既不缴纳房租也不支付协议的履行款，无奈姜辉只能发微信及函件等进行催款，韩卫国仍然不履行协议。本案所涉《协议书》第九条，韩卫国原本要求约定的内容为：“如果乙方要求更改菜系导致出租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则甲方退回(不收取)字号使用费”。后来《协议书》签字时，韩卫国又担心姜辉要求更改菜系，就要求将约定改为：“如果甲方要求更改菜系导致出租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则退回(不收取)字号使用费”，并由韩卫国将协议书上第九条中的“乙方”手写改为“甲方”；(上述字号使用费当时谈好是10万元，由于当时双方投资垫付款、装修款、筹备劳务费、字号使用费合计70万元，未将各项费用单独分开列明)。《协议书》签订后两三天，韩卫国又反悔了，便向出租方投诉姜辉，并试图毁约，其单方要求变更菜系、菜品，并通过微信照片方式将需要变更的菜品菜单发给了反诉原告，要求反诉原告姜辉向出租方报备菜单。事实上根据姜辉与出租方签订的《商业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对菜系、菜品的限制，也没有约定需要报备菜系、菜品的义务。无奈之下，姜辉为了尊重韩卫国及出租方，按照他们各自的要求将韩卫国提出的菜系、菜单以及相关材料报备给了出租方，但姜辉同时也申明这些报备材料是为了协助韩卫国及配合出租方工作，并非基于合同义务。此后，韩卫国就一直盯着姜辉，要求其解决变更菜系、菜单的事，姜辉多次强调自己是合同之外的协助行为并不是合同义务，同时在韩卫国提供的2018年10月30日的录音中也可以看出韩卫国自己都承认姜辉对此所具备的仅仅是是协助，而非合同义务。且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如果姜辉要求变更菜系、菜品将有何种法律结果，而本案中是韩卫国自身要求变更菜系菜品，与该合同约定的情形并不相符。综上，韩卫国不尊重基本事实，将合作关系说成了店面转让，且签订书面《协议书》前后曾多次反悔，尤其是在签订《协议书》后，其担心商业风险，遂拒不履行协议。韩卫国在明知自己违约的情况下，又联合出租方向姜辉施压，故意混淆概念，将合同义务之外的协助行为偷换成合同的义务。此外，还在姜辉发生交通事故时偷偷进行电话录音，其录音中其自己也承认姜辉只是协助行为，并非合同义务。综上，韩卫国在自己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并单方要求变更经营菜系的情况下，又单方提出合同解除，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应支持姜辉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韩卫国答辩称：答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是反诉原告姜辉未能兑现更改菜系的承诺，遂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姜辉行为构成违约。故应驳回姜辉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9日，原告韩卫国（乙方）与被告姜辉（甲方）姜辉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2018年3月份，甲、乙双方口头约定在苏州国际科技园五期租赁商业用房共同投资经营一家餐厅，由于乙方在园区内已有其它餐厅，因此希望以甲方的名义与苏州工业园区科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乙方愿意有偿使用甲方工商登记注册的中嗒鲁餐饮(宏茂桥餐厅)字号并与甲方共同出资经营。根据约定，2018年6月28日，甲方与苏州工业园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业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场所是创业产业园(苏州国际科技园五期)综合二106-107单元，租赁用途只限于(宏茂桥餐厅)经营，承租后由甲方垫资对承租场所进行了装修并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筹备经营，乙方对此份合同的所有内容以及该营业场所的现状、甲方的垫资均予以知晓。第二条约定：权利义务约定(截至本协议书签订前，乙方没有向甲方支付出资及字号使用费、装修费等任何款项，有鉴于此，甲乙双方经慎重考虑后做如下约定)：1.苏州国际科园五期综合二106-107单元宏茂桥餐厅由乙方单独经营，乙方向甲方支付字号使用费(字号的使用时间与《商业租赁合同》约定的时间同)、甲方筹备劳务费、装修费等合计：700000元。2.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为签约当天交纳10万元，测量店铺厨房当天交纳20万元(给厨房钥匙一条)试营业前日交纳20万元，11月15日交纳20万元，逾期支付，则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该条下方手写有：“在周一（10/22）打卡20万元，余下40万一次性打到卡上”。第三条约定：由于甲乙双方共同发起经营苏州国际科技园五期综合二106-107单元宏茂桥餐厅，只是由甲方出面与苏州工业园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业租赁合同》，但事实上签订《商业赁合同》时的承租主体是甲乙双方而非甲方一人，现乙方单独经营仍然符合《商业租赁合同》的约定，但乙方单独经营后仍然需要遵守上述《商业租赁合同》中14.20“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或交予第三方经营该场所……”或与第三方共用承租场款以及其他所有合同条款。第四条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独自合法经营，经营过程中需支出的商铺租金、所有费、税以及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第六条约定：本协以书为不可撤销协议，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任何条件下均不得撤销或解除，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均应履行，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均应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并赔偿所有直接或间接损失。第九条约定：若因甲方变更餐厅菜系而导致出租方要求单方提前解除《商业租赁合同》的，乙方有权向甲方主张退回上述字号使用费。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就涉案项目经营的菜品变更发生争议。原告韩卫国提交了2018年10月24日的电话录音，其中涉及上述争议问题的主要内容有：韩：因为我就是跟你说这个菜单，前期你答应我做成川菜是没问题的。现在是因为你那面的问题卡在这里。姜：我不认为现在有问题。我会协调好这个事。韩：但照这样的形势，我是没法搬到楼下。你这个菜系变更你现在确认不了，我搬到楼下，说实话，是不让做川菜的。因为你前期给我承诺是没问题的，对不对!姜：对，我现在还是这样跟你说。韩：但实际上，科技园那里现在公函不是也给你了么，是不允许做川菜的。姜：这个是不合法的。姜：对，这个东西反正我们之前签的东西，我都认的，没关系的，好吧!韩：不是，你签的这个东西你都认。现在不能做成川菜的话，你说，哥，我楼下没法去开业的。姜：这个我不会为难你。我跟你说没问题就肯定没问题，这个你不用担心，好吧!既然我们合作了，这个不会有问题。韩：我知道按合同约定在走。但是，你现在因为你那面的问题，说白了是因为你那面的菜系在我跟你谈之前没有摆平呀!姜：昨天，我就跟你说了呀我会帮你去解决这个事情，我之前就说了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原告还提交了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的通话录音，在该录音中涉及上述争议问题的主要内容有：韩：我心平气和就跟你这么说吧，只要你现在不能按照原先我跟你签订合同的基础就是把马来西亚菜变为川菜，那我的协议就无法履行了，你把30万退给我。姜：这个我都认可。你说到时候合约真的有问题要退钱，这个都不是问题。我现在问题就是说事情办到一半了，你就不要一直来催我这个事情。科技园那里也跟我说了，我们把东西递上去，然后他会来做协调，看他批不批或者怎么样，如果不批，那有不批的打算。批，那就是不批的打算，好不好。韩：那30万你先退给我。你什么时候去科技园办下来了，那个地方我还是要的。姜：我们先按照协议来走，好不好?我不会坑你这30万，我也承认收了你30万。但是这30万我不是坑你的，我们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另查明：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10月19日，原告韩卫国向被告姜辉支付10万元，2018年10月22日原告韩卫国又向被告姜辉支付20万元，两次共计支付款项30万元。另外，2018年10月23日，苏州工业园区科技发展公司发出《就“苏州工业园区中嗒鲁餐饮店”经营项目品类的告知函》，其中告知：贵店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承租我科技园五期创意产业园综合2-106-107单元，承租面积310.6平米，承租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用于经营“宏茂桥品牌餐厅”。现就贵餐厅提出增加重口味菜肴，且将经营部分非马来西亚菜系拟定我司如下决议，并提前通知贵店：我司与贵店先前确认的经营品牌为“宏茂桥”，经营项目为新加坡马来西亚菜系贵店的特色菜品为“海南鸡饭”等。……现为更好的做好科技园五期创意产业园商户经营项目品类的错位规划，避免有恶性竞争、环境污染、消防安全隐患、品牌山寨、用户体验低等问题出现，故请贵店务必按原签订合同要求经营宏茂桥品牌餐厅马来西亚菜品使用，如出现超范围经营，司将视为贵店违约，同时与您提前解除合同。又查明：2018年，姜辉与苏州工业园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区科技发展公司”）签订商业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姜辉向园区科技发展公司承租创意产业园苏州国际科技园五期综合二幢一层106-107单元，租赁面积为310.6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宏茂桥餐厅”经营。合同还约定：租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其中装修免租期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租金标准为17803元/月（对应的期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关于涉案场地的交付问题，在2019年1月15日的庭审中原告韩卫国陈述：涉案场地目前仍在还在被告姜辉手上，被告只给了我一个厨房门的钥匙，厨房门的钥匙是可以进入涉案的场地的，但大门的钥匙没有给我，厨房的钥匙现在仍在我手上。该厨房钥匙是在2018年10月19日即合同签订当日，支付被告10万元款项后给我的。被告姜辉则陈述：涉案场地的钥匙共有三把，一把是大门钥匙，一把是后门钥匙，还有一把是厨房边门钥匙。签约时，因为当时大门的钥匙已被姜辉弄丢，因此姜辉也一直是从里边开门进去的。交给原告的是厨房钥匙，后门钥匙没给。但是厨房边门的钥匙也是可以用于经营的。另外，在诉讼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后，就涉案的场地原、被告双方进行了交接，交接的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以上事实有《协议书》、转账凭证、电话录音、交接清单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卫国与姜辉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该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关于该合同的性质，韩卫国一方认为系转让合同，而姜辉一方则认为系合作经营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合同中约定的“现乙方（韩卫国）单独经营”、“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韩卫国）独自合法经营，经营过程中需支出的商铺租金、所有费、税以及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等内容可见，该合同实质上系店铺经营转让合同，即被告姜辉将其经营的店铺连同其相应的设施等一并转让给韩卫国。但在上述店铺的转让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涉案店铺所经营的菜系更改问题引发争议，从争议的过程可见该菜系的更改系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双方就此进行多次协商，但后续因房屋的出租方即园区科技发展公司对此不予同意，从而最终导致该菜系变更未能实现，双方的协议履行也陷于停顿。因出租方对于涉案餐厅的菜系有相应的限制要求，而对于该情形双方在原协议中未充分考虑且明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姜辉虽多次与出租方协商但未能实现菜系的变更，而韩卫国在未充分了解涉案店铺对于菜品是否有相应限制的前提下即迳行与姜辉签订协议承接店铺，综上可见对于造成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结果系双方共同过错导致，不能单纯归结于一方的责任，且双方过错相当，因此韩卫国与姜辉各自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本诉及反诉主张，本院均不予认可。但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韩卫国现主张合同解除，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且其已向被告姜辉支付的转让款300000元，应予以退还，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韩卫国继续履行涉案协议并支付剩余合同款项40万元的诉请，则本院不予支持。然而，涉案店铺的转让过程中，被告已将店铺的部分钥匙交付给韩卫国，且涉案场地也因涉案协议的履行而无法用作其他用途，因此对于协议签订后，至韩卫国将房屋返还前的场地空置损失，应结合上述双方过错程度，由双方各半分担，该空置期间结合协议约定的转让时间及庭审释明后双方实际交接店铺的时间，本院确认为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止，再结合该场地的租金标准等，本院酌定对于该房屋空置损失韩卫国应负担26705元。因此，两项费用折抵后，被告姜辉应向原告返还款项金额为273295元（300000-26705）。因被告姜辉反诉主张退还的租金已在上述房屋空置损失中一并折算，故对于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亦不再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本诉原告韩卫国与本诉被告姜辉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二、本诉被告姜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本诉原告韩卫国款项273295元；三、驳回本诉原告韩卫国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姜辉的全部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本诉原告韩卫国自行负担800元，由本诉被告姜辉负担5000元；反诉费5010元，由反诉原告姜辉自行负担。上述款项均已由原告和被告分别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经过核算本诉被告姜辉还需向本诉原告韩卫国支付5000元，该款本诉被告姜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韩卫国。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陈新雄人民陪审员  钱尔卓人民陪审员  马 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端许彤彤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