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初442号 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纯阳，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海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秦岭路17号韩中商务中心五楼。 法定代表人：刘新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诉被告青岛海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沃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纯阳、孙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远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3741943.2元；二、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暂计1988954.62元（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11日后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三、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原被告双方签订《永新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永新国际广场”项目幕墙工程，幕墙工程现已竣工验收，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97984293元。依合同约定，被告需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依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截至起诉之日尚有工程款本金23741943.20元，利息1988954.62元，共计25730897.82元未给付。原告多次索要无果，请求判如所请。证据交换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3935641.42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2526539.99元（2015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11日），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被告海沃置业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的是工程固定包死价，且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被告不欠原告23935641.42元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幕墙工程质量保修书第5条约定，工程施工完毕应当预留5%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承包人或原告提供总价款2.5%的见索即付的银行保函，作为五年保修期的资信担保后的14日内，发包人即被告返还全部保修金。因此，返还保修金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告未提供保函，质保金不应当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意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一、合同签订情况 2010年1月，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永新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永新国际广场项目建筑幕墙工程，承包方式为：由承包人按照发包人提供的幕墙工程设计及说明，被告包施工图纸设计、包工、包料、包质量、工期及安全生产、维护。承包范围：发包人提供的“永新国际广场”项目建筑幕墙工程招标图范围内的幕墙工程，具体如下：A(T1)系统T1塔楼标准单元式玻璃幕墙；A(T2、T3)系统T2、T3截楼标准单元式玻璃幕墙；B系统T1塔楼空中花园玻璃幕墙系统；C(T1)系统T1塔楼屋顶立面玻璃幕墙系统；C(T2、T3)系统T2、T3塔楼屋顶立面玻璃幕墙系统；D系统塔楼通风铝合金百叶系统；E系统裙楼单元幕墙后衬钢柱系统；QA系统裙楼标准框架玻璃幕墙系统；QB裙楼主入口幕墙、采光顶及雨篷系统；QC系统裙楼石材幕墙系统；QD系统裙楼冷却塔格栅系统。合同价款包干总价7600万元。其中幕墙产品部分62437041元、建筑业劳务部分13562959元。合同工期为376天。通用条款23.1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价格的基础上在协议书内约定。非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工程预算书在协议书内约定。23.2约定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23.3可调价格合同中合同价款调整因素包括：(1)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影响合同价款；(2)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公布的价格调整；(3)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4)双方约定的其他因素。23.4承包人应当在上述23.3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将调整原因、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确认调整金额后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工程师收到承包人通知后14天内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已经拒绝该项调整。通用条款26.1条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日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通用条款26.2条约定本通用条款第23条确定调整的合同价款，第31条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及其他条款中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通用条款26.3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人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日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通用条款26.4约定发包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通用条款29.1条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日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标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本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通用条款29.3约定承包人在施工中提出的合理化建议涉及到对设计图纸或施工组织设计的更改及对材料、设备的换用，须经工程师同意。未经同意擅自更改或换用时，承包人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并赔偿发包人的有关损失，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专用条款约定监理工程师为马苏引，监理工程师需要取得发包人批准才能行使的职权：工期延长、投资增加、设计变更、签证、其余按监理合同执行。发包人工程师为江涛，职权为代表发包人对工程施工进行全面监督管理。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李贵斌，职权为全权代表承包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代表承包人对该工程进行全面管理、签署来往洽商文件、协议等。专用条款12.1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1)本合同总价包括但不限于施工机械、劳务、材料(包括发包人提供的材料、设备、卸车及场内运输、现场保管费用)、施工用水电、缺陷修补及维护、深化设计、管理费、利润、保险、税金等各项直接、间接费用，以及所包含的风险、责任及政策性文件规定的各项应有费用。除非另有约定，否则合同总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固定价，不得进行调整。(2)综合单价、措施项目费固定不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设计变更，由于发包人原因导致的设计变更除外)提出调整的要求。在合同期内因人工、材料、机械、运输费用、公共事业收费的变动或汇率的波动而引起承包人的费用增减，承包人均已事先估计并列入标价中。该综合单价及措施费用不随政策、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调整而变化并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中标的综合单价除双方同意外不得调整。不因工程量变动及设计变更以及其它任何方面的原因而调整。(3)投标书中的施工组织设计和监理工程师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均不作为结算依据。专用条款第13条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合同签订后14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50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该500万元预付款项，于发包人第一次支付T2、T3幕墙工程(T2、T3同时施工)的月进度款时开始分批扣除，前三个月每月分别扣除100万元，第四个月扣除40万元，共计340万元；余款160万元，于发包人第一次支付T1幕墙工程的月进度款时开始分批扣除，第一个月扣除100万元，第二个月扣除60万元。专用条款第14.1条约定，承包人在每月28日之前，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14日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14.2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14日内未进行计量，从第15日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工程计量仅作为支付进度款的依据。专用条款15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T2、T3塔楼幕墙由5层施工至15层时，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5%；T2、T3塔楼幕墙由15层以上及其它部分幕墙，按月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当月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5%；幕墙工程完工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造价的85%；幕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造价的90%；幕墙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至合同造价的95%；剩余合同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T1及裙楼按每月已完工程量支付，支付比例同T2、T3。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专用条款第34条约定，承包人须于幕墙工程施工前，在建筑外墙上制作幕墙观察样板，然后由发包人验收确定，幕墙样板确定下来后，承包人须根据幕墙施工样板的标准展开大面积施工，幕墙样板的面积为100平方米，幕墙样板具体的长、宽、高的尺寸由发包人根据现场情况确定，制作幕墙样板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承包人承担。质量保修书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并由承包人提供本合同总价款2.5%的见索即付的银行保函作为五年保修期的资信担保后14日内，发包人返还全部保修金。 2012年5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预付乙方幕墙工程施工款1000万元；二、甲方在2011年6月10日之前，保证永新国际金融中心项目现场具备幕墙施工条件；三、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应当立即为幕墙施工做前期的一切准备，包括施工人员的组织、幕墙玻璃和钢构件等材料及备件的加工等；四、T2、T3楼(包括裙楼)幕墙施工工期为7个月，自2012年6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如遇不可抗力，工期可以相应顺延。五、乙方需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提供T2、T3楼的书面施工进度节点计划，玻璃生产、钢构件的生产计划安排及进场时间计划，甲方将不定期到生产厂家查看生产情况。T1幕墙的工期为待定，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的书面通知为准。(双方共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六、甲方要求乙方在2012年6月10日开始施工，若乙方未按时开工或完工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原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6月10日前施工准备全部完成)。七、甲方应当按照乙方月施工进度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工程进度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当期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窝工损失的，甲方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八、若本协议约定与原合同不一致，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本协议书未约定的，以原合同约定为准。 二、施工及付款情况 2012年8月31日，被告取得永新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双方对于竣工情况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已经完成了工程施工，并提交了封面打印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的竣工图纸，其中记载编制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被告主张实际竣工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之前有300万的工程原告没有施工完毕，被告通知原告之后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 2015年8月24日，青岛农商银行向原告发出《关于协调解决永新国际T1楼玻璃幕墙开启窗脱落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为：2015年5月4日晚，T1楼22层西侧玻璃幕墙一个窗扇坠落，导致该窗扇和四块雨篷玻璃破损，我方已于2015年5月11日向贵方发函沟通，现再次向贵方重申，部分窗扇存在部件缺失、损坏、部分窗扇不能正常使用的现象至今没有进行整修。另我行聘请玻璃幕墙专家进行现场勘查，发现玻璃幕墙开启窗存在如下问题：1、开启窗挂钩处限位装置不配套；2、部分限位风撑已经锈死需要养护；3、限位风撑没有起到限位作用，限位不能同步，起不到同步限位的作用，极易脱落。针对以上问题，我行建议：一、请贵司高度重视拿出整改方案，抓紧整改，并明确整改完成时间；二、如若贵司认为我行所提问题不符实际，请就所提问题做出书面说明；三、今后如若因玻璃幕墙开启窗脱落造成的损失，我行将保留通过法律手段追究贵司及施工单位责任的权力。原告主张该函件可以说明涉案工程T1楼已于2015年5月4日交付使用。 被告提交加盖原告公章及监理人员签字的《青岛永新国际广场剩余工程量统计》，其中记载9项未完工程量总计273.4万元，打印时间为2015年4月19日，监理落款处手写时间为2015年5月8日。原告主张该剩余工程量统计作出时间为2015年5月8日及2015年6月17日，在双方进行剩余工程量统计结算后，原告实际完成了上述工程量，并于2015年12月4日完成了该工程的全部施工。 被告主张原告于2015年5月8日及2015年6月17日作出剩余工程量统计，尚有273.4万元的工程未完工。原告认为该工程量统计只是在2015年5月8日及2015年6月17日当时的统计，原告在之后完成了上述剩余工程量并于2015年12月4日提交了竣工图纸。 原告提交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主张涉案永新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存在多次工程量增加情况，增补工程量造价为22188186元。被告对该单方结算不予认可。经庭后核对原件，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增项及索赔部分未以其确认部分均不予认可。 关于已付款情况，庭审中双方确认仍然按照（2017）鲁02民初1244号案件判决书第45页记录的付款明细数额，确认截止目前已付款数额为69843135.28元。（2017）鲁02民初1244号案件判决书查明的已付款情况为被告于2010年7月31日至2015年8月期间共计向原告支付69843135.28元。 三、鉴定情况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青岛琴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涉案永新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合同外增加部分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出具青琴工询字（2019）第050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本次鉴定的永新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合同外增加部分造价如下:1、无异议部分造价为2315096元。2、双方争议部分详见永新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合同外增加部分鉴定结果汇总表（争议部分）。特别事项说明：1、本报告鉴定结论依据合同所附预算、签证材料、现场实际勘察情况做出。例如售楼处拆除项实际未发生，进行了扣除。雨棚加长、槽埋件等项目依据签证和图纸计算计入。2、其他争议部分说明详见争议部分鉴定结果汇总表。无争议部分鉴定结果金额合计为2315096.00元。争议部分:1、T3屋顶幕墙加高1.8米和T3塔楼顶部钢结构增加1800mm。鉴定意见为现场勘查实际未施工，原告依据工作联系单主张增加采购加工补偿，目前提交证据不完善，暂未计取金额。被告意见为现场未施工，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按联系单后附资料报材料损失，材料报价已上报，金额为315019.00元。2、样板间面积增加。鉴定意见为因样板间已拆除，双方当事人对原先样板间的实际情况无法举证确认，暂按签证金额计入，金额为742896.28元。被告意见为按现有的样板间图纸计算，应按合同规定仅计算幕墙样板超出部分（合同中已有规定：幕墙样板面积100平方米，费用由承包人承担）,金额为200847.63元。原告意见为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金额为742896.28元。3、裙楼玻璃变更。鉴定机构意见为依据签证单，竣工图纸、现场情况计算，金额为482230.55元。被告认为该项内容已包含在合同包干费用内。根据合同协议书第六项“组成本合同的文件”第8条“设计图纸，包括施工图和经批准的深化图”，该签证包含在施工图内，对此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本项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金额为568644.43元。4、石材采保费。鉴定意见为依据批价，考虑计取采保费，金额为8914.07元。被告主张该项费用已包含在批价中，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按定额计取采保费，金额为9310.25元。5、裙楼3层变更防火玻璃。鉴定意见为因本签证单单价批复为每延米312.87元，可能存在笔误，未有证据证实是平米，因与25项内容同，暂并入25项计算。被告主张已与第25项签证合并计算，对本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订单上的金额认价。增补10裙楼部分单价为签证单确认的312.87元，按行业规定，玻璃幕墙玻璃计量单位应为平方米，坚持按原签证单认价，金额为34881.88元。6、裙楼加大版玻璃价差。鉴定意见为签证单未盖章生效，双方未能举证此项属变更项，暂按0计算。被告对本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由于当时签证单已签，业主同意此项给予增补，不再提供其他证明，金额为77638.12元。7、T1、T2、T3航空障碍灯。鉴定意见为三方踏勘现场，按现场实际数量计算，金额为140569.68元。被告主张按现场实际测量结果金额为140569.68元。原告主张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金额为160051.24元。8、塔楼玻璃价差。鉴定意见为依据签证单、图纸及现场情况进行核算，金额为2352713.95元。被告主张该项内容已包含在合同包干费用内。根据合同协议书第六项“组成本合同的文件”第8条“设计图纸，包括施工图和经批准的深化图”，该签证包含在施工图内，对本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金额为3566965.83元。9、群楼塔楼增补灯带。鉴定意见为依据签证单、图纸及现场情况进行核算，金额为2314762.22元。被告主张同意按实际工程量计算，金额为2314762.22元。原告主张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金额为2733586.33元。10、裙楼土建加固。鉴定意见为依据签证，予以认可，金额为162899.41元。被告主张因远大未提供签证附图，无法核算费用。原告同意鉴定意见。11、裙楼石材幕墙保温岩棉容重变更价差。鉴定意见为工程为包死合同，按合同工程量计算确认，执行签证，金额为110694.23元。被告主张签证费用中应扣除柱面石材367.42平方，签证金额应为92048.12元。原告主张按合同工程量计算确认，执行签证，金额为110694.23元。12、裙楼1-4层及T3塔楼增加防火玻璃。鉴定意见为因10项签证单单价批复为每延米312.87元，可能存在笔误，未有证据证实是平米，因与本项内容同，暂并入本项计算，金额为88837.21元。被告主张该项内容已包含在合同包干费用内。根据合同协议书第六项“组成本合同的文件”第8条“设计图纸，包括施工图和经批准的深化图”，该签证包含在施工图内，对本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坚持两个增补单价应分别计取。增补10裙楼部分单价为签证单确认的312.87元，按行业规定，玻璃幕墙玻璃计量单位应为平方米，坚持按原签证单认价，金额为94122.94元。13、裙楼石材幕墙增加保温岩棉。鉴定意见为工程为包死合同，按合同工程量计算确认，执行签证，金额为127603.74元。被告主张签证费用中应扣除柱面石材367.42平方，签证金额应为106109.27元。原告主张按合同工程量计算确认，执行签证，金额为127603.74元。14、预埋件（平板）：鉴定意见为按设计图纸、签证及珠海市红海幕墙有限公司签证单、交接单计算（据海沃、监理叙述包含部分南三范围，海沃未提交证据），金额为175552.89元。被告主张已找到南三施工裙楼埋件的相关资料。咨询公司出具金额应扣减南三施工的部分，并且应扣减重复计取的税金，签证金额应为132330.60元。原告主张业主提出预埋件部分有部分非我司施工，包含红海和南三，业主应提出证据证明且经法院认可，我司对业主直接提供的证据持保留意见（鉴定中心未核算红海部分埋件我司有权追溯其工程量）,金额为224600.51元。15、采光顶钢结构增加防火漆。鉴定意见为依据工作联系单、批价、图纸计算，工程量详见附表，单价按批价64元计入，金额为347263.36元。被告主张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3（1）中《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中的规定，建筑物中的钢结构的耐火极限应大于1.5小时，故我司认为合同造价中应包含此项费用，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执行签证，工程量核实，金额为347263.36元。16、裙楼增加雨棚及地弹门。鉴定意见为依据现场状况及竣工图纸推断，金额为28676.73元。被告主张现场落实监理，仅施工南立面10-13轴三处雨棚。经计算雨棚面积16.5平方，费用金额24264.92元。原告主张此项上报项目为3项：地弹门、雨棚及拆改项目，签证单已确认上报项属实，则按图纸刨除门未做其余项目应给予确认，金额为248667.00元。17、人工费调差。鉴定意见为另案处理，未计入本次报告。被告主张已另案处理，不应在本案中鉴定。原告要求鉴定，主张金额为7690410元。18、工程拖期（原合同工期376天，实际完工2555天）人工费、管理费。鉴定意见为另案处理，未计入本次报告。被告主张已另案处理，不应在本案中鉴定。原告要求鉴定，主张金额为1670566.67元。 庭审质证和质询时，双方对于鉴定意见提出质证意见，鉴定单位当庭对双方的相关质询意见和异议进行了答复，具体情况如下： (一)原告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 对部分争议项目仍坚持应当按照双方已经确认的签证单进行认定。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充足证据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不能随意推翻原签证单上确认的价款。争议项异议：1、T3屋顶幕墙加高1.8米，T3塔楼顶部钢结构增加1.8米。根据2013年11月8日被告发函HW-SJ2013-1108即2014年9月17日被告发函HW-YDMQ201409017显示被告要求增加该项目，后又废止相关签证。但原告已经产生了部分原材料损失，且相关签证单后附有原材料清单，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承担。2、裙楼三层变更防火玻璃、裙楼加大板玻璃差价、裙楼一至四层即T3塔楼增加防火玻璃，鉴定机构的意见是按照交易习惯可能存在笔误，故不予认可。但该签证单实际上已经对总价进行了确认，在不存在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签证单的真实意思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鉴定机构直接将举证责任让原告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3、预埋件（平板），鉴定机构的依据是被告的庭外陈述，我们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应按照原签证单执行。4、裙楼增加雨棚及地弹门，鉴定机构的意见是根据现场及竣工图纸推断，我们认为推断不能对抗原签证单。5、人工费调差、工程拖期人工费管理费，一方面应当依照我们主张的进行鉴定，该部分是否存在争议应当由法院予以认定，而不应由鉴定机构予以提前确认。另一方面，该部分并未进行另案处理，我们对于窝工损失的主张仅限于本次诉讼。 (二)鉴定单位针对原告异议的答复 1、经过落实现场，实际并未施工，根据现场签证单判断，签证单是之前的申请表，从签证单的表述和双方的签字来说，双方的签证是事前发生的，可能存在一部分加工损失。当时要求原告提交证据，原告一直没有提交。2、裙楼三层变更防火玻璃，批价上写的是每延米价格，但通常应当是平米价格。结合另外一份防火玻璃批价是按照平米，所以我们认为应当是笔误。我们认为第10项包含在第25项中，所以把第10项签证废除了，是按照第25项计算的。裙楼一至四层的防火玻璃是按照实际量计算的。关于裙楼加大板玻璃差价，因为没有签证，只有原告盖章，被告没有盖章确认。基于对深化方案图纸的判断，我们认为应当存在加大板玻璃差价。3、预埋件（平板），签证单没有南通三建的施工范围，要求被告提供证据被告一直没有提交，原告追加的证据也无法认可。没有南通三建和被告的交接资料。4、裙楼增加雨棚及地弹门，现场可能存在变更，本项原告有事前的签证申请表，地弹门是另外一家施工的，原告也认可。雨棚是原告施工的，已记入。5、人工费调差、工程拖期人工费管理费，关键问题在于拖期原因是哪方造成的，经了解双方当事人有另案正在处理，原因没有确定我们也无法鉴定。如果最终确认了拖期的责任和原因，是可以进行鉴定的。 原告主张地弹门应当按照图纸，除了门未做，其余项目应当予以确认。 (三)被告对鉴定报告的异议 对无争议部分无异议，有异议的为：1、样板间面积增加，我们认为仅增加了154平方米，具体意见详见补充证据目录一。2、裙楼玻璃变更、塔楼玻璃价差、裙楼一至四层及T3塔楼增加防火玻璃，这三项不属于变更项，具体意见详见补充证据目录二。3、预埋件（平板），具体意见详见补充证据目录三。4、防火漆，我们认为应当全部扣除34万元。具体意见详见补充证据目录四。以上是有证据证明的异议项，另外对石材价差、裙楼加固、岩绵和保温岩绵部分，原告提供的签证资料本身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确认了该部分造价。 (四)鉴定单位对被告异议的答复 1、基于2010年11月1日签证申报表、2010年11月1日工作联系单、2011年3月23日甲方审批表，签证申报表认可增加的样板间面积是154.2平方米（有甲方签字，属于事前的签证）。根据2011年3月23日被告和原告盖章的批价，计算的增加面积是五百多平方米，与事前的签证单差价巨大，所以没有认可，最终按照3月23日的审批表执行。2、基于合同预算对应的图纸，双方协商很长时间，一直未达成一致，被告认为施工图纸对应合同预算，但施工图纸是在合同签订后才出具的。与合同对应的应当是方案深化图，因为方案深化图是投标时期的，双方也提供不出来合同之前的施工图纸。对于施工图纸中与方案深化图对比变化比较大的部分，应当属于增加的部分。该三部分都有事前签证，我们认为是对事项的认可。基于以上两点，我们做出了认定。3、第三项有依据部分可以扣除，被告提交了与南通三件的报价单、批价单以及往来函件，该项扣除之后应当是132330.60元。4、基于青岛市正常的施工情况，2010年防火漆的使用不常见。原合同不包括防火漆的预算，被告也对防火漆进行了批价。 被告认为施工图纸是2010年6月份之前做出的，落款是2010年6月份，合同是2010年1月份签订的，2010年时双方没有正式施工，只是做了零星施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9.1条明确约定施工图纸是由原告方提供，向鉴定部门提交施工图纸的只有被告提交的这一份，原告一直没有提交，说明原告一直在回避施工图纸，原因是按照施工图纸显示第7、18、25项都已经包含在施工图纸中。 原告认为其提交的所有签证都是在中标之后做出的，而且被告没有提供任何的所谓事后签证，在被告没有事后签证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事前已经达成的合意进行认定。 被告主张关于事前签证还是事后签证问题，事后签证应当由施工方向甲方发出，由甲方确认。原告没有举证，应当由原告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并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是否成立。 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月签订的《永新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合同施工合同》及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对幕墙工程进行了施工，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竣工图纸并撤场。永新国际广场工程整体于2016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包干价7600万元。原告主张其施工的幕墙工程除合同约定工程量外，还有增加工程量问题，双方对于合同外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青岛琴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增加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单位作出鉴定意见为：永新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合同外增加部分无争议造价为2315096元。另外，还列明了争议部分的情况。 庭审质证和质询时，双方对于鉴定意见提出质证意见，鉴定单位当庭对双方的质询意见和异议进行了答复。根据鉴定报告鉴定结果汇总表（争议部分）及庭审质询情况，本院对争议部分造价认定如下: 1、T3屋顶幕墙加高1.8米和T3塔楼顶部钢结构增加1.8米。鉴定报告中意见为现场勘查实际未施工，原告依据工作联系单主张增加采购加工补偿，目前提交证据不完善，暂未计取金额。被告意见为现场未施工，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按联系单后附资料报材料损失，材料报价已上报，金额为315019.00元。庭审质询时，原告针对该项进一步主张根据2013年11月8日被告发函HW-SJ2013-1108及2014年9月17日被告发函HW-YDMQ201409017显示被告要求增加该项目，后又废止相关签证，但原告已经产生了部分原材料损失，且相关签证单后附有原材料清单，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承担。鉴定单位庭审中对此答复称，经过落实现场，实际并未施工，根据现场签证单判断，签证单是之前的申请表，从签证单的表述和双方的签字来说，双方的签证是事前发生的，可能存在一部分加工损失，当时要求原告提交证据，原告一直没有提交。对本项异议，本院认为，该部分项目并未实际施工，原告主张产生了部分材料损失，但其提交的材料报损表（清单项目工料分析表），并无任何签字盖章确认，无法证明存在原告主张的材料损失，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项争议不计入增加造价。 2、样板间面积增加。鉴定报告意见为因样板间已拆除，双方对原先样板间的实际情况无法举证确认，暂按签证金额计入，金额为742896.28元。被告意见为按现有的样板间图纸计算，应按合同规定仅计算幕墙样板超出部分（合同中已有规定：幕墙样板面积100平方米，费用由承包人承担）,金额为200847.63元。原告意见为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金额为742896.28元。庭审质询时，被告针对该项进一步主张，样板间面积仅增加了154平方米，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34条约定，100平方米以内属于固定总价内的价款，不单独计算费用。鉴定单位在庭审中对此答复称，2010年11月1日签证申报表认可增加的样板间面积是154.2平方米（有甲方签字，属于事前的签证），根据2011年3月23日被告和原告盖章的甲方审批表批价，计算的增加面积是五百多平方米，与事前签证单差价巨大，所以最终按照3月23日的审批表执行。对于本项争议，本院认为鉴定单位的答复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本项应计入增加造价742896.28元。 3、裙楼玻璃变更。鉴定报告意见为依据签证单、竣工图纸、现场情况计算，金额为482230.55元。被告认为该项内容已包含在合同包干费用内，根据合同协议书第六项“组成本合同的文件”第8条“设计图纸，包括施工图和经批准的深化图”，该签证包含在施工图内，对此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本项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金额为568644.43元。被告在庭审质询时提交施工图纸并进一步主张前述意见。鉴定单位针对被告该主张答复称，基于合同预算对应的图纸，双方未达成一致，被告认为施工图纸对应合同预算，但施工图纸是在合同签订后才出具的，与合同对应的应当是投标时期的方案深化图，双方提供不出来合同之前的施工图纸，对于施工图纸中与方案深化图对比变化比较大的部分，应当属于增加的部分。对于本项争议，鉴定单位的解释依据充分，本院对鉴定单位的意见予以采信，本项应计入增加造价482230.55元。 4、石材采保费。鉴定报告意见为依据批价，考虑计取采保费，金额为8914.07元。被告主张该项费用已包含在批价中，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按定额计取采保费，金额为9310.25元。庭审质询时，双方未对该项提出新的意见和证据，本院对鉴定单位的意见予以采信，该项应计入增加造价8914.07元。 5、裙楼3层变更防火玻璃。鉴定报告意见为因本签证单单价批复为每延米312.87元，可能存在笔误，未有证据证实是平米，因与“裙楼1-4层及T3塔楼增加防火玻璃”项内容同，暂并入该项计算。被告主张已与“裙楼1-4层及T3塔楼增加防火玻璃”项签证合并计算，对本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订单上的金额认价。增补10裙楼部分单价为签证单确认的312.87元，按行业规定，玻璃幕墙玻璃计量单位应为平方米，坚持按原签证单认价，金额为34881.88元。庭审质询时，原告进一步主张该签证单实际上已经对总价进行了确认，在不存在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签证单的真实意思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鉴定机构直接将举证责任让原告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单位在庭审中答复称，裙楼三层变更防火玻璃，批价上写的是每延米价格，但通常应当是平米价格。结合另外一份防火玻璃批价是按照平米，所以我们认为应当是笔误。我们认为本项包含在“裙楼1-4层及T3塔楼增加防火玻璃”项中，所以把本项签证废除了，是按照“裙楼1-4层及T3塔楼增加防火玻璃”项计算。对于本项争议，本院认为，本项系原告于2011年5月6日出具裙楼3层防火玻璃部分工程签证申报表上报防火玻璃增补报价，请监理和甲方确认。被告审核意见为裙楼3层变更防火玻璃每延米增加312.87元，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造价暂按34881.88元。原告又于2013年出具现场签证申请表，申报裙楼平面1-4层和T3塔楼增加防火玻璃的增补报价。监理审核意见为裙楼1-4层和T3楼4层安装防火玻璃属实，建议面积按图纸计算。被告审核意见为根据设计变更，经测算造价暂定94122.94元。根据上述两份签证资料的内容，本院认为鉴定单位提出的本项已包含在“裙楼1-4层及T3塔楼增加防火玻璃”签证项的意见属实，本院对鉴定单位的意见予以采信。 6、裙楼加大版玻璃价差。鉴定报告意见为签证单未盖章生效，双方未能举证此项属变更项，暂按0计算。被告对本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由于当时签证单已签，业主同意此项给予增补，不再提供其他证明，金额为77638.12元。对于本项争议，本院认为，本项原告于2011年7月29日出具工程签证申报表，申请被告对裙楼部分玻璃选用两种加大版玻璃所产生的费用增加价格进行确认。监理审核意见为建议甲方根据设计图纸所示玻璃尺寸及幕墙施工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与乙方共同协商处理此部分差价。被告审核意见为设计图纸所示玻璃尺寸及幕墙已确认，未加盖印章。上述签证并未对该部分价差款项进行确认，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同意对该部分价格进行调差确认，本院对原告要求本项增加价差的主张不予支持。 7、T1、T2、T3航空障碍灯。鉴定报告意见为三方踏勘现场，按现场实际数量计算，金额为140569.68元。被告主张按现场实际测量结果金额为140569.68元。原告主张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金额为160051.24元。庭审质询时，双方未对该项提出新的意见和证据，本院对鉴定单位的意见予以采信，该项应计入增加造价140569.68元。 8、塔楼玻璃价差。鉴定报告意见为依据签证单、图纸及现场情况进行核算，金额为2352713.95元。被告主张该项内容已包含在合同包干费用内。根据合同协议书第六项“组成本合同的文件”第8条“设计图纸，包括施工图和经批准的深化图”，该签证包含在施工图内，对本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金额为3566965.83元。对于本项争议，双方在庭审质询时均未提出新的意见及证据，本院对鉴定单位的意见予以采信，本项应计入增加造价2352713.95元。 9、裙楼塔楼增补灯带。鉴定报告意见为依据签证单、图纸及现场情况进行核算，金额为2314762.22元。被告主张同意按实际工程量计算，金额为2314762.22元。原告主张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金额为2733586.33元。对于本项争议，本院认为，鉴定单位根据签证单、图纸及现场情况进行核算，符合约定及事实，本院对鉴定单位的意见予以采信，该项应计入增加造价2314762.22元。 10、裙楼土建加固。鉴定意见为依据签证予以认可，金额为162899.41元。被告主张因远大未提供签证附图，无法核算费用。原告同意鉴定意见。对于本项争议，双方在庭审质询时均未提出新的意见及证据，本院对鉴定单位的意见予以采信，本项应计入增加造价162899.41元。 11、裙楼石材幕墙保温岩棉容重变更价差。鉴定意见为工程为包死合同，按合同工程量计算确认，执行签证，金额为110694.23元。被告主张签证费用中应扣除柱面石材367.42平方，签证金额应为92048.12元。原告主张按合同工程量计算确认，执行签证，金额为110694.23元。对于本项争议，双方在庭审质询时均未提出新的意见及证据，本院对鉴定单位的意见予以采信，本项应计入增加造价110694.23元。 12、裙楼1-4层及T3塔楼增加防火玻璃。鉴定意见为因10项签证单单价批复为每延米312.87元，可能存在笔误，未有证据证实是平米，因与本项内容同，暂并入本项计算，金额为88837.21元。被告主张该项内容已包含在合同包干费用内。根据合同协议书第六项“组成本合同的文件”第8条“设计图纸，包括施工图和经批准的深化图”，该签证包含在施工图内，对本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按报价业主核算后签证单上的金额认价，坚持两个增补单价应分别计取。增补10裙楼部分单价为签证单确认的312.87元，按行业规定，玻璃幕墙玻璃计量单位应为平方米，坚持按原签证单认价，金额为94122.94元。对于本项争议，前述已经分析，本院对鉴定单位的意见予以采信，本项应计入增加造价88837.21元。 13、裙楼石材幕墙增加保温岩棉。鉴定意见为工程为包死合同，按合同工程量计算确认，执行签证，金额为127603.74元。被告主张签证费用中应扣除柱面石材367.42平方，签证金额应为106109.27元。原告主张按合同工程量计算确认，执行签证，金额为127603.74元。对于本项争议，双方在庭审质询时均未提出新的意见及证据，本院对鉴定单位的意见予以采信，本项应计入增加造价127603.74元。 14、预埋件（平板）：鉴定意见为按设计图纸、签证及珠海市红海幕墙有限公司签证单、交接单计算（据海沃、监理叙述包含部分南三范围，海沃未提交证据），金额为175552.89元。被告主张已找到南三施工裙楼埋件的相关资料。咨询公司出具金额应扣减南三施工的部分，并且应扣减重复计取的税金，签证金额应为132330.60元。原告主张业主提出预埋件部分有部分非我司施工，包含红海和南三，业主应提出证据证明且经法院认可，对业主直接提供的证据持保留意见（鉴定中心未核算红海部分埋件我司有权追溯其工程量）,金额为224600.51元。庭审质询时，被告提交案外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部分预埋件工程的工程签证申报表、建筑工程预算书、材料（设备）价格报审表、工程验收记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裙房四层完成工程量、工程结算报告等材料，主张案外人施工部分应予扣除。鉴定单位当庭审核后答复该部分应当扣除，扣除后的造价为132330.60元。本项争议应计入增加造价132330.60元。 15、采光顶钢结构增加防火漆。鉴定报告意见为依据工作联系单、批价、图纸计算，单价按批价64元计入，金额为347263.36元。被告主张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3（1）中《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中的规定，建筑物中的钢结构的耐火极限应大于1.5小时，故合同造价中应包含此项费用，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执行签证，工程量核实，金额为347263.36元。庭审质询时，被告对防火漆部分主张根据《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规定，建筑物中的钢结构上的防火涂料耐火极限应大于1.5小时，故防火漆应当包含在合同造价中，不应作为增项再另行支付。鉴定单位答复称，基于青岛市正常的施工情况，2010年防火漆的使用不常见，原合同不包括防火漆的预算，被告也对防火漆进行了批价。本院对鉴定单位的审核意见予以采信，本项应计入增加造价347263.36元。 16、裙楼增加雨棚及地弹门。鉴定报告意见为依据现场状况及竣工图纸推断，金额为28676.73元。被告主张现场落实监理，仅施工南立面10-13轴三处雨棚。经计算雨棚面积16.5平方，费用金额24264.92元。原告主张此项上报项目为3项：地弹门、雨棚及拆改项目，签证单已确认上报项属实，则按图纸刨除门未做其余项目应给予确认，金额为248667.00元。庭审质询时，原告称鉴定单位系根据现场及竣工图纸推断，不能对抗原签证单，地弹门应当按照图纸，除了门未做，其余项目应当予以确认。鉴定单位答复称，本项现场可能存在变更，原告有事前的签证申请表，原告认可地弹门是另一家单位施工，雨棚是原告施工的，已经计入。对于本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签证系施工前的签证申请，原告亦认可其未做门，因此，鉴定单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其施工了除了门之外的其余项目，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项应计入增加造价28676.73元。 17、人工费调差及工程拖期（原合同工期376天，实际完工2555天）人工费、管理费。鉴定报告意见为另案处理，未计入本次报告。被告主张已另案处理，不应在本案中鉴定。原告要求鉴定，主张人工费调差金额为7690410元、工程拖期人工费管理费金额为1670566.67元。对于本项争议，庭审质询时，鉴定单位进一步答复称，人工费调差、工程拖期人工费管理费，关键问题在于拖期原因是哪方造成的，双方当事人有另案正在处理，原因没有确定无法鉴定。如果最终确认了拖期的责任和原因，是可以进行鉴定的。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原告主张的人工费调差及工程拖期，该两部分费用是否应当由被告支付，原告待有充分证据时，可另行主张。 另外，被告还称其对石材价差、裙楼加固、岩绵和保温岩绵部分，认为原告提供的签证资料本身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确认了该部分造价。被告该意见并未提出明确的主张及证据，本院对鉴定报告的意见予以采信。 综上，原告施工的涉案幕墙工程合同外增加部分的造价应为无争议造价+本院依法认定应予计入的争议造价：2315096元+742896.28元+482230.55元+8914.07元+140569.68元+2352713.95元+2314762.22元+162899.41元+110694.23元+88837.21元+127603.74元+132330.60元+347263.36元+28676.73元=9355488.03元。 另外，双方签订的《永新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包干价7600万元，加上上述增加工程价款，原告施工的涉案幕墙工程结算总价应为85355488.03元。扣除双方确认的已付款69843135.28元，尚欠15512352.75元。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全部剩余欠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幕墙工程完工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造价的85%；幕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造价的90%；幕墙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至合同造价的95%；剩余合同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书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并由承包人提供本合同总价款2.5%的见索即付的银行保函作为五年保修期的资信担保后14日内，发包人返还全部保修金。原告施工的幕墙工程于2015年12月4日完工，永新国际广场项目整体于2016年12月底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返还质保金期限已届满，但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返还时原告还提供银行保函作为担保，目前保修期亦未满五年，原告亦未提供其已出具上述约定的保函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欠款，应当同时履行上述出具保函的义务，考虑到案结事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同时遵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该部分质保金被告应予返还，原告同时应出具约定的保函，上述义务双方共同履行为宜。 关于工程欠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期间自2015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幕墙工程完工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造价的85%(85355488.03×85%=72552164.83元)；幕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造价的90%(85355488.03×90%=76819939.23元)；幕墙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至合同造价的95%(85355488.03×95%=81087713.63元)；剩余合同造价的5%(85355488.03×5%=4267774.4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并由承包人提供本合同总价款2.5%的见索即付的银行保函作为五年保修期的资信担保后14日内，发包人返还全部保修金。被告向原告最后一次付款为2016年8月垫付水电费22506.80元，之后再未付款，之前付款均在工程完工之前。被告的欠款利息应根据上述约定及实际付款情况分段计算如下：（1）工程完工后30日即2016年1月3日至竣工验收合格应付合同价款85%即72552164.83元，该时间双方确认的已付款为69843135.28元，欠付2709029.55元，即该段利息应自2016年1月4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2月31日）之日以2709029.5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自竣工验收合格后至竣工结算前应付合同价款90%即76819939.23元，双方在诉讼前未完成结算，在本案中通过司法鉴定完成结算，故本院认为以本案受理原告起诉之日作为双方竣工结算的付款计算截止日，该段时间已付款为69843135.28元，欠付6976803.95元，该段利息应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8日止以6976803.9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幕墙工程结算后付至合同价款95%即81087713.63元，该段利息应计算至质保金返还之日，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出具了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保函，故质保金可按照前述方式予以支付，该部分利息计算至原告出具约定的合同总价款2.5%的见索即付银行保函之日止，该段时间已付款为69843135.28元，欠付11244578.35元，该段利息应自2018年3月9日起至原告出具合同总价款2.5%的见索即付的银行保函之日止以11244578.3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4）自原告出具合同总价款2.5%的见索即付的银行保函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以全部欠款款项15512352.7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海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5512352.75元，原告同时向被告出具合同总价款2.5%的见索即付的银行保函； 二、被告青岛海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2709029.5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8日止以6976803.9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8年3月9日起至原告出具合同总价款2.5%的见索即付的银行保函之日止以11244578.3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原告出具合同总价款2.5%的见索即付的银行保函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以15512352.7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鉴定费217100元，由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8550元，被告承担108550元； 四、驳回原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指定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4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75454元，由原告负担61454元，被告负担11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栾才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