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艺，男，汉族，1976年8月30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委托代理人刁礼淑，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981970935R。法定代表人何晓东,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9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307民初194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保险金人民币232300元，及上诉人无法及时获得理赔产生的经济损失（以2323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保险金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应承担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的责任。案涉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下称“免责说明书”）均非上诉人本人签署，从上诉人投保至自燃事故发生，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出示，更谈不上进行任何提示说明。免责说明书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意在免除被上诉人赔偿责任，不利于上诉人，其内容必须明确，并向上诉人作出充分提示和说明。上诉人第一次购买车辆，对自燃不属于火灾范围的认识，如无被上诉人进行专业的提示说明，常人无法认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未进行提示说明的免责条款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被上诉人无法明确案涉保险单及免责说明书是否为上诉人本人所书写，亦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认定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但是，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未对这一重要事实及不利后果承担问题进行说明，却以上诉人从未见到过的“保险条款”来认定上诉人应当知道发生自燃的情形后，被上诉人能够免责。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解释过何为自燃险，需要承保后才能获赔自燃损失，且上诉人在投保时曾明确表示全部险种均购买。被上诉人在承保时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赔偿责任。二、自燃属于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已明确将自燃作为责任免除条款记载于免责声明书，《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也对此进行了明确，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将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等均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免赔额及免赔率的约定属于不计免赔险的范畴，不计免赔险与自燃险同样属于附加险，故自燃属于免责条款，被上诉人未对此进行提示说明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责任，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曾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一半的赔偿，其对自己的过错有明确认识。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投保“自燃损失险”，故标的车辆自燃导致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是正确的。1.“自燃损失险”系独立的附加险条款，需要在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主险的前提下另行投保，并缴纳保费。《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自燃损失险”规定，“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的机动车，可投保本附加险”；“自燃损失险”第一条“保险责任”约定：“保险期间内，指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起火燃烧造成本车的损失”。本案中，交警部门已认定事故由于车辆自燃造成，故本案损失应当属于“自燃损失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但因上诉人并未投保该附加险，并缴纳保费，故其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2.保险合同中的附加险条款，在法律性质上属于附加合同，是否签订附加合同必须由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即投保附加险属于订立合同行为，适用订立合同的一般原则，并非一方在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对相关免责条款说明的行为。3.投保“自燃损失险”这一附加险条款，需要投保人主动提出支付对价即缴纳保费，故对是否投保“自燃损失险”这一附加险，是上诉人作为投保人从需要分散或规避风险的实际需要，以及愿意支付相应对价的前提下，主动向保险人提出，并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自愿的合同行为，故双方是否将“自燃损失险”作为保险标的的扩展或附加，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订立合同的行为，而不是单方面由被上诉人通过对基本险中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来实现的。4.如前所述，是否签订附加合同必须由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故在附加合同并未成立的情形下，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过错，也仅能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此种责任与被上诉人因未对主险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导致主险免责条款不生效的法律后果完全不同。二、保险责任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亦不属于限制或减少被保险人利益的条款，不属于保险人法定的明确解释说明的范围。1.保险责任是一切保险合同的基础，是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和范围。保险责任是投保人与保险人就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特定情形作出的规定，是保险标的，是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首先应当了解的内容。投保人完全有义务对保险产品的保障功能予以充分关注之后再作出是否投保的判断，如果要求保险人将保险责任条款明确说明，则势必造成保险人须对保险责任之外的所有情形向投保人作出穷尽的、列举式的说明，这显然是保险人不可能做到的。2.保险责任免除条款是指本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保险人因特定原因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件或行为，无论是否造成损害后果，保险人均当然地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涉及保险责任免除的问题。三、法律不应当无限制地扩大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范围，而无限制地缩小投保人应负的合同义务。1.我国法律对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范围是特定的，而非无限制的，法律不应苛以保险人过重的合同义务。我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文本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见，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范围，除此之外，保险人并无义务对保险责任条款向上诉人明确说明，也不能认定保险责任条款不生效。2.如前所述，保险责任条款与责任免除条款是两个完全不同概念，因保险人未明确说明而不生效的保险条款，仅限于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责任的内容，而不能包含保险责任条款。3.从权利义务的一致性角度讲，保险合同是双务合同，仅是由于保险合同中含有格式条款，法律为了保护交易相对方，避免因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损害对方的权益，才要求格式合同提供方对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需要履行明确的说明合同义务，如相对人对所签订的合同标的（保险责任范围）、将自己投保何险种，分散或规避何种风险的审慎义务均转嫁到保险公司，这显然是不公平的。4.如前所述，是否投保“自燃损失险”这一附加险，是上诉人作为投保人从需要分散或规避风险的实际需要，以及愿意支付相应对价的前提下，主动向保险人提出。是否签订附加险合同是一种自愿合同行为，不是保险人通过明确说明主险的免责条款来实现的。四、上诉人交纳保险费的行为，视为追认代理人的签字行为，本案的保险合同依法有效。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即使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或正如上诉人一审当庭所述称的是二手车市场的柜台人员帮其签名的，则上诉人亦通过缴纳保险费的方式对柜台人员代其签名予以了追认，本案保险合同依法有效。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如果保险人未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只是导致免责条款不生效，并不是保险合同不成立或不生效，故即使免责条款不生效，并不影响保险合同中的其他条款效力。上诉人混淆了保险合同的生效与保险免责条款生效的概念，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五、上诉人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已查勘现场，涉案车辆右侧烧毁严重，但发动机、左侧及轮胎等均无严重受损，并未达到全部损失的程度。2.上诉人未提供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车辆的损失及损失的程度做鉴定。且在未告知被上诉人的情形下，将涉案车辆私自处分，导致无法确定车辆的损失程度及损失数额，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无法确定的后果由上诉人自行承担。3.本案为不定值保险合同，保险金额只是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赔偿的最高限额，故车辆出险时，需要以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作为损失的赔偿依据，本案上诉人未经鉴定，未提交其他车辆实际损失的证据，直接以保险金额作为索赔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本案即使按全损处理，亦应当折旧并扣除残值（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现因上诉人已将标的车私自处理，造成残值数额无法确定，相应法律后果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本案系标的车辆自燃导致的损失，上诉人并未投保“自燃损失险”附加险，并支付保险对价，故车辆自燃导致的损失不属于“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被上诉人不负有赔偿责任；保险责任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亦不属于限制或减少被保险人利益的条款，不属于保险人法定的明确解释说明的范围。“机动车损失险”与“自燃损失险”是两个相互独立的险种，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对保险责任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为由抗辩保险责任不生效显然是混淆了保险责任条款与责任免除条款，混淆了机动车损失险与自然损失险两个险种的理赔范围；就损失数额而言，上诉人未提供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车辆的损失及损失程度做鉴定，且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涉案车辆私自处分，现无法确定车辆的损失程度及损失数额，造成的损失无法确定的后果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此外，各地法院已有诸多生效判决支持机动车“自燃”不属于车辆损失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2月9日，上诉人作为投保人为其购置的二手车（发动机号为06686385N52B30BF，车辆识别代号为WBAHN21097DS92780，车牌号为粤Ｂ×××××）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车损不计免赔险、车损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等险种，其中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2323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23日。上述车辆的车牌号码于2018年3月5日变更为粤Ｍ×××××。二、被上诉人提交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示范条款载明：车损险条款约定：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火灾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责任免除，因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损失和费用的；附加险，附加险条款的效力优于主险条款，附加险未尽事宜，以主险条款为准，除附加险条款另有约定外，主险中的责任免除、免除规则、双方义务同样适用于附加险，自燃损失险属于附加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并称《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的签名及手写的内容均非其本人所书写。经一审法院释明，被上诉人无法明确投保单中的签名是否为上诉人本人所书写，亦不同意对上述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三、2018年5月11日，上述涉案车辆在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六约悦山湖小区南区地面停车场时起火，车辆被烧毁。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车辆仪表台右侧部位引发自燃，车辆烧毁严重。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理赔，被上诉人以该车辆为自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责任免除为由拒绝理赔。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粤Ｍ×××××车的车主，与该车具有保险利益，故其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应当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条款是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保险条款对保险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进行了明确界定，原告应当知道保险条款的内容。车损险条款中已经明确保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保险责任之一为火灾引起的被保险机动车损失，在释义部分明确了火灾须因被保险机动车本身以外的火源引起火灾所致的车辆损失。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车辆仪表台右侧部位引起的自燃。因此，涉案车辆在2018年5月11日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该车产生的损失不属于车损险保险责任的赔付范围，被上诉人无须支付上诉人保险金。此外，保险合同为双务合同，投保人支付对价后，被保险人享有保险保障。除涉案险种外，上诉人可投保自燃损失险，但投保人需投保该险种并支付保险费，才能在自燃项下获得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在涉案车辆未投保自燃险的情况下，主张在车损险项下赔偿车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何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92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何艺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何艺、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其于2003年6月20日作出的《关于机动车辆火灾责任等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保监会复函”）中指出：“一、中国保监会《关于明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火灾’责任的批复》（保监复[2000]159号）中已经明确指出：《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第一部分第一条第一款第2项的‘火灾’责任是指，因保险车辆本身以外的火源以及基本险第一条所列的保险事故造成的燃烧导致保险车辆的损失。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第一部分第三条第（六）项‘自燃以及不明原因产生火灾’是指保险车辆发生自燃和保险车辆因不明原因产生火灾而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规定中对于‘自燃’和‘不明原因产生火灾’均作出了解释。‘自燃，是指：‘没有外界火源，保险车辆也没有发生碰撞、倾覆的情况下，由于保险车辆本车漏油或电器、线路、供油系统、载运的货物等自身问题引起的火灾。’中国保监会《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自燃，解释的复函》（保监函[2001]133号）中指出，‘自燃’定义中‘等’字指‘保险车辆本车漏油或电器、线路、供油系统、载运的货物’引起火灾的几种情况，无更多内涵。”本院认为，双方虽对保险单上签字是否是上诉人何艺本人所签存在争议，但是何艺支付了保险费，双方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车辆自燃没有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保险责任条款与责任免除条款的关系，作为保险责任附加险的自燃损失险同时作为责任免除条款的相关内容，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是否要承担保险责任。保险责任是保险合同中约定由保险人承担的危险范围，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所负的赔偿责任，是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首先应当了解的内容。“自燃损失险”系独立的附加险条款，需要在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主险的前提下另行投保，并缴纳保费。《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自燃损失险”规定，“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的机动车，可投保本附加险”；“自燃损失险”第一条“保险责任”约定：“保险期间内，指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起火燃烧造成本车的损失”。作为附加险，是否投保由投保人自行决定，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一致签订保险合同并支付对应保费的情况下，被保险车辆享有该保险的保障。保险责任免除条款是指本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保险人因特定原因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九条第三款将自燃作为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或说明的范围，限于“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自燃损失险是独立的附加险种并非免责条款，要求保险人对投保人是否投保该险种进行提示或说明于法无据，保险人仅需对投保人投保范围内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说明。作为投保人，有义务了解保险的种类、保障的范围并决定是否投保。本案系标的车辆自燃导致的损失，上诉人并未投保“自燃损失险”附加险，并支付保险对价，故车辆自燃导致的损失不属于“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被上诉人不负有赔偿责任；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件或行为，无论是否造成损害后果，保险人均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涉及保险责任免除以及免责条款解释的问题。投保人应对保险产品的保障功能予以充分关注之后再作出是否投保的判断。“机动车损失险”与“自燃损失险”是两个相互独立的险种，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为由抗辩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保险责任显然是混淆了保险责任条款与责任免除条款，混淆了机动车损失险与自然损失险两个险种的理赔范围；换言之，只有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免责事由，保险人未作提示说明，保险人才不能免除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何艺未投保自燃损失险，以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未对其是否投保自燃损失险进行提示或说明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车辆自燃的损失保险责任无法律根据。另外，就损失数额而言，上诉人未提供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车辆的损失及损失程度做鉴定，且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涉案车辆私自处分，现无法确定车辆的损失程度及损失数额，造成的损失无法确定的后果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即使被上诉人因未尽到免责条款说明义务而应承担保险责任，由于上诉人自行处理涉案车辆导致损失无法确定，其不利后果亦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85元，均由上诉人何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银平审判员  黄振东审判员  袁钰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