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润森，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汉，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润德，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成，系黄润德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超，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润森因与被上诉人黄润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润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润森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润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六页载明：坐落于佛山市南海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改造后，东侧房屋由黄润森实际占有使用，以及黄润森系协议轮流抚养母亲朱某容的其中一方，黄润森负担抚养时，安排朱某容在东侧房屋居住生活，均与客观事实不符。母亲朱某容生前因无居所，一直由黄润森赡养并居住在涉案房屋的东侧房屋，因此黄润森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东侧房屋。黄润森自2013年起独自赡养母亲朱某容，黄润德并未行使轮流赡养义务，黄润德称其为方便照顾母亲朱某容而将涉案房屋分隔为东西两间的说法不可信。庭审中，黄润德与一审证人黄某标所述继承经过是一致的，即2013年1月1日前黄润森、黄润德的母亲朱某容的日常生活起居都是一直由黄润森独自照料，朱某容随黄润森生活。为此朱某容立下遗嘱明确其遗产由黄润森全部继承。黄润森同意不按遗嘱执行，由各兄弟及其近亲属按约定继承，原因是考虑到其余兄弟的住房问题以及更好的维系兄弟情谊，但唯一的条件是其余兄弟及其亲属要承担母亲朱某容的赡养义务至终老为止。2012年11月份，黄润森、黄润德及其余兄弟口头达成一致意见：涉案房屋留给母亲居住到终老为止，祖宗留下来的两块土地归黄润森和黄润德共同所有。由于黄润森单独赡养母亲朱某容长达五年，故除黄润森以外，其余兄弟及其亲属需轮流赡养母亲朱某容，具体轮值情况为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由黄某标、黄某成、黄润德每人轮流赡养一个月。黄润德在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后即违背赡养承诺，在其他兄弟赡养母亲期间，不顾母亲及兄妹的反对，将原本狭小的空间一分为二，利用涉案房屋出租牟利。轮到黄某标赡养母亲时，因黄某标房屋正在改建、没有固定住所，黄润德将母亲从涉案房屋西侧经间隔墙的小洞推至东侧生活，这就是黄润德答辩所称“为了更好的照顾老人生活”，其余兄妹考虑到母亲的生活便利，才在东侧另行开设出入口并在东侧添置生活设施。黄润德强行霸占黄润森和黄润德共同所有的两块土地，黄润德一审提交的录像恰好证实了兄妹等人对黄润德强行霸占祖产的行为不满并与之理论的事实经过。二、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改造后，墙体结构相对而言较为稳定，房屋亦较为稳固”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房屋是砖混结构，地面是采用黄沙上铺砖的老式的铺装方法。庭审中黄润德承认整个改造过程用了仅十多天，即黄润德没有做任何承托基础即在地面上砌间隔墙，新旧墙之间亦无衔接之处，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另外，分隔墙两边没有预留空间，若将来任何一方需要拆建、改造时，极有可能会引起墙体倒塌，引发更大的矛盾和纠纷，或会造成伤亡事故。三、一审法院计算黄润德获取的租金收益有误。涉案房屋经改建后，黄润德在西侧建成两间独立房，分别在2013年6月和2015年3月开始出租获利，每间每月租金在300元左右，至今纯收益已超30000元。四、一审判决存在笔误。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一段载明“即黄润森应当返还10000元予黄润德”系笔误，该笔租金收益应当由黄润德返还予黄润森。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黄润德未经共有人同意，擅自改建涉案房屋用于牟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有关规定，应判令黄润德拆除分隔墙，排除妨碍，恢复房屋原状。综上所述，孝道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每个人应尽的义务。黄润德得到父母的馈赠后不但不感恩，还拒绝履行赡养义务，多次虐待老人。黄润森的诉请具有客观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支持黄润森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润德辩称，一、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改造后，墙体结构相对而言较为稳定，房屋亦较为稳固”是正确的。一审期间，因黄润德身体原因未能到庭自辩。黄润德是父亲名下三间房屋的主要建设者。涉案房屋是黄润德亲自建设的第三间，该房屋建设于1980年。当时黄某标仅16岁，黄润森仅12岁，在建房时均不能提供协助，黄润德却自15岁参加工作养家至今。2013年2月黄润德在建设涉案房屋分隔墙时，在新旧墙之间均使用钢筋连接，并修复房屋崩坏部分。经黄润德的改造修复，涉案房屋才可正常使用至今。二、黄润森无权要求黄润德向其支付租金收益。（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润森实际占有使用东侧房屋，且黄润森系协议轮流抚养母亲朱某容的一方。在黄润森赡养朱某容期间，安排朱某容在东侧房屋居住生活。（二）涉案房屋系黄润森与黄润德按份共有。如黄润德须向黄润森支付一半的租金收益，那么，该笔租金收益应当优先扣减黄润德建设分隔墙所支出的费用43990元。1.涉案房屋系按份共有，黄润德作为共有人，为了提高房屋的使用价值与加固房屋，对涉案房屋进行改造。但黄润森作为共有人之一，既然要求分享改造后的收益，那应分担改造的费用21995元。2.黄润森向黄润德支付完毕改造涉案房屋费用之前，黄润德有权拒绝向黄润森支付涉案房屋租金收益。涉案房屋系黄润德、黄润森按份共有，黄润德用于改造涉案房屋的费用支出在前，取得涉案房屋的租金在后。并且改造涉案房屋的费用远比出租获益高。因此，黄润森在向黄润德支付完毕改造涉案房屋费用之前，黄润德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向黄润森支付涉案房屋租金收益。（三）黄润德实际租金收益不足13800元，未达到一审法院认定的20000元。黄润德对涉案房屋进行改造后，黄润德的母亲回到涉案房屋东侧居住后，黄润森使用母亲的分配款聘请了保姆。黄润德一直未将母亲养老的房屋出租。待母亲居住稳定后，黄润德仍时常探望母亲。探望期间，母亲多次劝说黄润德将多余房屋出租，经黄润德多次考虑才决定将房屋出租，且房屋出租时间不长，最终黄润德的出租获益不足1500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改造后，东侧房屋由黄润森实际占有使用”以及“黄润森系协议轮流抚养母亲。黄润森负担抚养时，母亲在东侧房屋居住生活”是正确的。但是，法院作出判决时没有考虑涉案房屋改造前的使用情况及黄润德与黄润森等兄弟分割父母遗产的客观情况。（一）黄润森、黄某标、黄某成违反诺言，撕毁父亲黄某良的房产继承协议。（二）在黄润德对涉案房屋进行改造前，涉案房屋一直是由黄润森与黄某标共同占有使用，黄润德根本无法使用，因此，黄润德才不得不对涉案房屋进行改造。黄润德对涉案房屋建设分隔墙后，黄润森也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东侧。四、黄润德一直希望兄弟团结家庭和睦，即便对一审判决不服也未提起上诉，对黄润森的上诉行为深感痛心。综上，黄润德恳请二审法院考虑本案客观事实，依法驳回黄润森全部请求，以维护黄润德的合法权益。黄润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润德立即拆除建设涉案房屋里的隔墙，并排除妨碍，恢复原状；2.判令黄润德向黄润森支付占用费1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润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底，黄润德、黄某标、黄润森、黄某成对已故父亲黄某良所有的土地和房产进行分配：1.西边头3号归黄某标单独所有；2.外梁3巷2号归黄某成单独所有；3.西边头4号以及祖宗留下来的两块土地归黄润德、黄润森共同所有。2013年1月1日，黄润德、黄润森收到黄某成、黄某标合计支付的40000元房屋补偿款（黄润德、黄润森各得20000元）。座落于佛山市南海区的4号农村宅基地于2012年11月12日登记为黄润森、黄润德共同共有，证号：佛府南集用（2012）第020XXX3号。坐落于佛山市南海区4号砖木结构房屋于2013年1月22日登记为黄润德、黄润森共同所有（共有情况为各二分之一），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378XXX号A、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37XXX0。另查明一，2013年5月，黄润德在涉案房屋内加建隔墙及进行改建，黄润森提出异议，双方发生纠纷并报案处理；双方所在居委会及调解委员会到现场进行调解，建议双方和睦协商后再实施相关工程。另查明二，涉案房屋为长方型砖木结构一层平房，长8.59米，宽6.10米，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未八十年初建成；经黄润德改建后，房屋中间自北向南有一分隔墙，将房屋一分为二（以下将两侧房屋分别称为东侧房屋及西侧房屋）；黄润森在东侧房屋的北面开设门口出入，东侧房屋的内部结构与原结构一致；西侧房屋经黄润德改造后，原梯间、冼水间及部分客厅位置变更为一个房间，在房屋北侧即原梯间位置设置门口出入；原灶间、南侧房间变更为一个房间，在房屋南侧原灶间位置设置门口出入；诉讼中黄润德述称，其改造后的两个房间均有独立卫生间。涉案房屋改造后，东侧房屋由黄润森实际占有使用，西侧房屋实际由黄润德占有使用。另查明三，2012年底，黄润德、黄某标、黄润森、黄某成就父亲的遗产协商继承时对母亲朱某容的赡养事宜亦进行了口头协商，约定轮流扶养；自2013年起至2015年2月，黄润森负担扶养时，其安排朱某容在东侧房屋居住生活，黄润德负责扶养时其安排朱某容在西侧房屋居住生活。2015年3月，朱某容无法自理，后一直居住在东侧房屋，由护工护理其日常生活起居（费用由朱某容自行支出）。2018年4月16日，朱某容去世。另查明四，诉讼中黄润德述称，涉案房屋改建后其实际占有使用的西侧房屋至2015年2月止均未有出租，2015年3月起两个房间开始对外出租，租金纯收入至今大概1.5万元（每间每月租金200元）。诉讼中证人黄某标述称，黄润德对涉案房屋进行改建后，黄润德实际占有使用的西侧房屋的其中一个房间在2013年下半年就出租了；朱某容由专职护工护理期间，护工租赁了西侧房屋的其中一个房间，据了解护工每月向黄润德支付的租金为300多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经登记为黄润森、黄润德共同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产权，故涉案房屋黄润森、黄润德按其份额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案件中，涉案房屋为黄润森、黄润德共同共有且各占二分之一，而对涉案房屋进行加建分隔墙及改造的行为属于重大修缮行为，故根据上述规定，黄润德应征得黄润森的同意才能实施，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可知，黄润德建设分隔墙及改造前并未征得黄润森的同意，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并报案处理，另诉讼中黄润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终获得黄润森的同意；综上，对黄润森认为黄润德的改造行为未经其同意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黄润德认为其改造行为是经口头协商同意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黄润森诉请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主张，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涉案房屋兴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未八十年代初，该房屋为砖木结构的平房，建造至今已三十多四十年，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亦确认除内部改造外未进行过其他修缮或加固工程，故若现拆除中间隔墙及进行相关恢复原状工程，确实会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有可能造成房屋倒塌等严重后果；另根据双方确认的现状平面图及双方提供的照片可知，房屋经改造后，墙体结构相对而言较为稳定，房屋亦较为稳固。2.根据双方确认的现状平面图可知，涉案房屋经黄润德加建隔墙及改造后，分隔成东侧房屋及西侧房屋，东西两侧房屋面积相当，且均有独立的门口出入，自分隔至今黄润森、黄润德亦分别占有了一侧使用，即房屋的现状与二人各占二分之一的所有权不冲突，并不影响双方的日常单独使用，且较为公平合理。3.根据一审庭审可知，黄润森、黄润德至今未就涉案房屋的使用等达成一致协议或提出分割请求，且现阶段双方的关系紧张，自行协商的可能性较小，故从减轻双方诉累出发，房屋保持现状更有利于化解双方的矛盾，亦更有利于二人实现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对黄润森主张黄润德应拆除分隔墙及排除妨碍、恢复房屋原状的主张不予支持，另酌定房屋按原状由黄润森、黄润德分别使用。关于黄润森诉请黄润德支付占用费（租金收益）15000元的主张方面。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分析可知，黄润德未经黄润森的同意，擅自对共有房屋进行了改造并对外出租获取租金收益，故黄润德所得租金收益应认定为双方共同共有，故对黄润森认为黄润德在该期间取得的租金收益其应按份额返还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返还数额方面，因诉讼中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该期间的租金收益情况，故根据房屋的实际情况，黄润德的自述及证人黄某标的陈述，一审法院酌定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止，租金收益为20000元，即黄润森应当返还10000元（20000元×50%）予黄润德。另因一审法院对黄润森的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请未予支持并酌定按原状由黄润森、黄润德分别使用，故继后的使用收益由黄润森、黄润德各自享有。黄润森、黄润德既是兄弟，也是房屋的共有权人，在生活中发生矛盾并不罕见，希望双方本着互谅互让、和睦相处的原则予以处理。诉讼既不是解决双方矛盾的唯一方法，也不是最佳方法，希望双方通过本案，能吸取一些教训，相互宽容理解，淡化矛盾，团结互助，共同构建和谐美好的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黄润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返还10000元予黄润森；二、驳回黄润森的其他诉讼请求。黄润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87.50元，由黄润德负担。二审期间，黄润森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黄润德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黄某标新建房屋照片五张，拟证明一审证人黄某标有钱修建1000000元的房子，却不将兄弟之间的分房补偿款支付予黄润德。黄某标与黄润德存在纠纷，因此黄某标一审证言不可采信。本院组织各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核查认为，黄润德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第9页所载“黄润森应当返还10000元（20000元×50%）予黄润德”存在笔误，应为“黄润德应当返还10000元（20000元×50%）予黄润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黄润德是否应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2.黄润德应向黄润森支付的费用金额。一、关于黄润德是否应当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问题据双方一审期间提交的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37XXX0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37XXX9号房屋产权证，黄润森、黄润德按份共有涉案房屋，各享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所有权。虽然黄润德对涉案房屋进行改建未经黄润森同意，但是改造后的状况与黄润森、黄润德各占二分之一份额的情况没有冲突，加之房屋为砖木结构，建造时间超过三十年，拆除隔墙及恢复原状可能产生新的安全隐患，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房屋现状、双方当事人关系和减少诉累等因素，对黄润森的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请未予支持并酌定按原状由黄润森、黄润德分别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黄润德应向黄润森支付费用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因涉案房屋的物权登记共有情况为黄润森、黄润德按份共有，则黄润德对外出租涉案房屋获利，共有人黄润森、黄润德对内按照份额享有债权。因诉讼中黄润森、黄润德均未举证证明租金收益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房屋的实际情况，当事人及证人黄某标的陈述，酌定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止的租金收益为2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黄润德向黄润森支付二分之一的租金10000元符合法律及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黄润森诉请黄润德向其支付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润德要求黄润森承担涉案房屋的改造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润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黄润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