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06民初5144号原告：深圳市科中龙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2793962W，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永工业大道重庆路新福工业园B区第五栋第三层。法定代表人：尤丽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庆，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3389039526，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玉祁配套区北工二路。法定代表人：颜林茂，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5781323841，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杭桂路1112号1210室。法定代表人：梁度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旦，女，汉族，1982年11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员。原告深圳市科中龙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中龙公司）与被告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驰公司）、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必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拓驰公司、奥力必驰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及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管辖权异议案件的一、二审审理，最终驳回了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6月10日先后2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被告拓驰公司、奥力必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生了变更，由李涛变更为张昊。原告科中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庆，被告拓驰公司、奥力必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张昊、方晓旦先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中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1121607.9元；2、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2160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起，科中龙公司与拓驰公司、奥力必驰公司建立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由拓驰公司和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下单向科中龙公司购买货物，截止2017年12月双方最后一笔交易，尚余货款121607.9元及100万元质保金合计1121607.9元未支付和返还。因奥力必驰公司系拓驰公司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且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已注销，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的民事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奥力必驰公司承担，奥力必驰公司与拓驰公司又存在人格混同，故两被告依法应向科中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拓驰公司、奥力必驰公司共同辩称：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相互购买货物，存在以物抵物的交易；拓驰公司、奥力必驰公司系共同合同主体，属共同责任，但并非人格混同；经对账，被告只欠原告货款121607.9元，剩余质保金100万元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已达成协议，应当扣除，同时免除科中龙公司的后续质保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不当诉请。经审理查明：科中龙公司与拓驰公司、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于2016年1月份起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多份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拓驰公司、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向科中龙公司购买扭扭车控制板、主板等货物。期间，科中龙公司也向拓驰公司、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购买扭扭车电机等货物。合同约定：科中龙公司对所供产品实行三包，期限为售至用户起一年；停止合作后，三包期到期后返还结余的质保金；停止合作后，供方确保及时做好三包期间的售后服务，退货清理工作，三包期到期后返还结余的质保金等。双方实际结算方式有转账支票、承兑汇票和以物抵物等；合同中未对质保金数额及支付方式作约定。双方交易的对账、结算等事项通常采用科中龙公司财务人员黄凤丽与拓驰公司、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财务人员彭楚娟通过QQ、微信传递文件的电子方式进行。2016年10月7日，科中龙公司向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载明：科中龙公司全权委托姚火星处理双方之间业务相关事项等特别授权，拓驰公司、奥力必驰公司向科中龙公司供应的电机均是根据姚火星指定的收货地点进行收发货物，电机货款与科中龙公司向拓驰公司、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所供货物的货款相抵扣。2018年5月中旬，双方传递《科中龙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份，主要内容：“甲方拓驰公司，乙方科中龙公司；双方合作近2年，采购金额为3000万元以上，为维护市场售后问题，双方就产品售后配比及质保金问题达成如下一致：1、售后备品，乙方同意按采购金额的百分之一进行售后备品配比，扣除前期已经留取的金额，本次截止7月31日，一次性留取15万元，作为前期产品的售后备品，用于甲方给予客户的售后周转；2、质保金，双方约定市场质保金100万元封顶，截止7月31日，共留取100万元作为市场质保金，此款从货款中进行扣除（包括前期质保金922676元在内）；其他按前期合同进行执行”等。同期还传递1份对账单（以下简称“5月对账单”）显示：扣除售后备品金额15万元后，被告结欠科中龙公司1121607.9元（包含质保金100万元）。在此之后的2018年5月、6月间，双方又传递对账单各1份，分别显示：被告结欠科中龙公司1128657.9元（包含质保金100万元）、被告结欠科中龙公司1128437.7元（包含质保金100万元）；该2份对账单中均未提及售后备品15万元。双方一致确认，15万元备品扣款无需支付。另查明：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已于2017年3月6日注销，奥力必驰公司为拓驰公司于2011年7月4日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原告科中龙公司针对其主张举证了：多份合同、多份送货单、银行退票的13份转账支票、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多份对账单（含“5月对账单”）、科中龙公司单方制作的未付款清单、补充协议、双方财务人员黄凤丽与彭楚娟微信聊天记录、科中龙公司财务人员黄凤丽与被告采购员方晓旦的微信聊天记录、工行电子回单、认定被告人格混同的已生效的浙江省金华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被告拓驰公司、奥力必驰公司举证了：姚火星的授权委托书、电机发货协议、被告单方制作的电机货款清单、电机供应的物流单据若干、姚火星与方晓旦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主要涉及上述补充协议）等证据。上述证据经质证，双方对对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但对各自的证明效力、证明目的产生分歧。诉讼中，由于原被告对双方往来的最终对账结果存在分歧，本院责令双方限期对账，并作了相应的法律释明，最终，原被告双方对上述“5月对账单”的结果均予以确认，只是对其中质保金100万元是否应从货款中永久扣除存在分歧。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已超过一年，所以应当退还质保金；而被告表示，由于其产品远销海外，原告所供产品产生质量问题，对客户无法及时售后保障，故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质保金100万元从货款中扣除，作为对原告所供货物的质量保证，科中龙公司无需承担其他售后服务义务，另结欠的121607.9元货款愿意支付。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合同所涉的质保金科中龙公司并未另行支付给被告，是从被告应付科中龙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的。科中龙公司陈述：其最后一次供货日期是2017年12月，最后一次以电机款抵扣科中龙公司的货款及退货是2018年5月间，期间双方不断进行对账，此后双方再未发生交易。双方均作了如实陈述的保证。诉讼中，当事人申请调解，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有调解结果。本院认为：科中龙公司与拓驰公司、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所涉的100万元质保金是否应当退还科中龙公司，何时退还。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原被告双方对拓驰公司、奥力必驰无锡分公司结欠科中龙公司货款121607.9元，拓驰公司、奥力必驰公司作为共同付款主体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争议，本院可予认定。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实际履行中，100万元质保金并非科中龙公司另行支付给被告，而是被告在应付科中龙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的，体现在补充协议中是“留取”字样。目前原被告双方对“留取质保金100万元”的真实含义产生争议。原告认为，该质保金在满足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即“三包期到期后返还结余的质保金”，被告就应予返还；而被告则根据补充协议中“留取15万元售后备品”作出相同理解为扣除后无需返还质保金。补充协议是对合同未作具体约定补充，如合同中双方均未对质保金数额、支付方式等作约定，通过补充协议细化了条款；从质保金性质来看，质保金是对科中龙公司所供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的一种质量保证金，在符合约定返还条件后理应退还。被告辩称被告的产品远销海外，无法及时售后服务，故需扣留质保金的理由，因合同中已约定了科中龙公司所供产品为一年的三包期限，补充协议也已约定了科中龙公司留取15万元备品等售后服务条款内容，故被告不能以此辩解对抗科中龙公司；被告对其所谓为最终用户提供售后服务、质量保证等即扣除质保金的具体用途、数额亦未举证证明相关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合同对质保金作了返还的约定，则科中龙公司的意见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应予采信。至于质保金返还的时间，合同约定的返还保证金的时间是“停止合作后，三包期到期后返还”。由于双方至今未举证证明停止合作的具体日期，本院只能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和质保金的具体约定条款，据此认定返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8年5月中旬满一年后，即2019年5月中旬为质保金返还日期。为便于计算，结欠的121607.9元货款亦应从2019年5月中旬即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原告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理请求，本院可予认定。综上，科中龙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不返还质保金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科中龙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质保金合计112160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21607.9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深圳市科中龙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14元由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深圳市科中龙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预缴，深圳市科中龙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可以书面向本院申请退还，江苏拓驰新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奥力必驰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陆正伟人民陪审员  张 靖人民陪审员  邓明生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吴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