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20号2幢102室。法定代表人：张燕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锡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29号祥泰广场3号楼208室。法定代表人：张义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丛丛，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咪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众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众佳公司自行录制的视频认定侵权成立，其认定的依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认为：“众佳公司通过可信任时间戳保全的涉案网站页面显示的作品封面……咪咕公司上传全部涉案作品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该认定错误。首先，众佳公司的取证过程是自行登陆咪咕公司××网站查找涉案作品并进行录像，然后将其自行录制的录像上传到“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TSA网站，该机构针对上传后的视频出具认证证书。首先，“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并非公证机关或电子认证服务机构，其无权对案件当事人的举证出具认证文件。众佳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是否具有出具此类认证证书的资质。众佳公司所提供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的《关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说明》并未提供原件，且说明仅系时间戳开发机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对自身产品的介绍，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即便“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有资质出具认证证书，也仅仅能证明众佳公司在其申请认证的时间将光盘中的视频上传至该机构网站，该认证行为针对的只是上传后的视频没有更改，而无法证明上传前视频的客观真实性。由于该视频的来源和操作过程均由众佳公司单方控制，缺乏第三方有效监督，因此无法确保视频内容的客观真实性。最后，时间戳认证证书明确记载：“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经篡改”，不能证明所上传的取证视频内容本身的真实性。这一点，众佳公司所提供证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中已经明确写明。即该证书只能证明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没有篡改，而众佳公司自行录制的视频文件是在申请时间戳之前，该证书显然无法证明众佳公司在申请时间戳之前是否对录像文件进行了篡改，也无法证明众佳公司取证行为本身的客观真实性。综上，时间戳证书只能证明在某时间点上传了涉案视频且之后未经篡改，不能证明涉案视频本身的内容具有真实性。本案证明咪咕公司传播涉案侵权作品的证据只是“kk2017-10-1013-23-51”取证视频，实际上与时间戳并无关系。如若仅凭上述证据即可认定咪咕公司传播了涉案作品，那么，通过公证处公证保全的证据都可以在众佳公司电脑上完成，不必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完成，公证处存在的意义将大打折扣，这完全违背了客观、真实的公证原则。由于网络条件的复杂性，视频电子文件的易篡改性，以及众佳公司作为当事人的利益冲突性，无法保证取证过程是客观真实的，无法排除该视频是经过篡改的。如果众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也就是仅凭当事人自行录制的视频作为唯一证据就可以认定案件事实，这将对诉讼的公正、客观性构成巨大挑战。而且，众佳公司是一个知识产权公司，不同于一般的自然人作者，众佳公司具有丰富的行业经验，应对其有较高的举证能力要求。一审法院仅凭众佳公司自行录制的视频就判决侵权成立，明显有失公正。众佳公司自行录制的视频中，没有打开案涉作品，其证据无法证明咪咕公司从事了侵权行为。众佳公司作为专业的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应知道需打开作品内容才能证明咪咕公司通过网络传播了案涉作品。但众佳公司竟然没有打开咪咕公司网站上案涉作品的内容，这违反通常的调查取证操作，无法证明咪咕公司传播了案涉作品，也无法证明案涉作品与众佳公司取得授权的作品内容相同。而且，该网页上显示的作品字数与众佳公司提供的版权页上字数具有较大差异，无法证明这是同一部作品。众佳公司证明咪咕公司侵权的证据实质上只有一张网页，众佳公司对该一张网页的取证过程或结果进行篡改是比较容易的，因此不能仅凭众佳公司自行取证的一张网页确认咪咕公司侵权。在众佳公司未提供具体侵权章节内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众佳公司没有打开相关具体篇章，但根据网站所载的“王国华”、“141章”、“完本”、“点击进入”等内容，众佳公司虽未点击进入实际浏览作品内容，但结合页面下部有注册用户就该作品发表的评论，咪咕公司上传全部涉案作品内容具有高度可能性而认定咪咕公司传播了涉案作品，系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是否构成对涉案作品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前提是确认两部作品的内容是否构成相同。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质上是文字作品的复制权在信息网络领域的延伸。而是否侵害文字作品的复制权，需要对作品内容而非作品的封面介绍信息进行比对，因为封面介绍信息完全有可能与作品内容无法对应，只有作品内容本身实质相同才构成对复制权的侵害。本案中，众佳公司所提供证据仅能证明咪咕公司网站所载作品介绍信息与众佳公司作品介绍信息接近，不能证明咪咕公司已经传播了作品内容，更不能说明所传播的作品内容与众佳公司作品内容相同、侵害了众佳公司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众佳公司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未尽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众佳公司未能提供咪咕公司侵权作品的内容，无法确认咪咕公司传播了与众佳公司作品内容相同的作品；此外，众佳公司所提供的取证光盘真实性也存在重大瑕疵；两部作品的字数不同等。在此情况下，咪咕公司并无义务提供反驳证据，更不能因咪咕公司的客观条件限制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直接导致众佳公司所证明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中公开证据认定的理由和结果，程序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对众佳公司仅凭这一张网页就认定咪咕公司侵权，无法令咪咕公司信服。为此，咪咕公司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众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众佳公司辩称，众佳公司根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操作规程进行的取证保全了电子数据的生成、存储方法的可靠性，咪咕公司并未提出反证推翻。涉案作品虽然打不开，但是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可以认定咪咕公司上传了侵权作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咪咕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将《推开虚掩的门》（ISBN：978-7-5054-1915-5）一书自××网站删除；2．判令咪咕公司赔偿众佳公司经济损失44000元；3．判令咪咕公司赔偿众佳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支出5000元；4．诉讼费用由咪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推开虚掩的门》第1版由朝华出版社出版发行，作者署名为王国华，书号ISBN978-7-5054-1915-5，字数220千字。2016年12月20日，王国华（甲方）与众佳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及维权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公开发表作品的有关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侵权赔偿请求权、和解权利等）非排他性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向侵权方以著作权受让人身份邮寄《维权告知书》，与侵权方签订和解协议或许可使用证明，收取和解款项。对需要通过诉讼处理的纠纷，许可乙方以著作权人受让人身份，以乙方作为众佳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直接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等著作权的财产权利。本合同有效期三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7年10月10日，众佳公司点击登陆咪咕公司运营的网站地址××（中文名称：咪咕阅读），搜索发现咪咕公司向公众提供作品《推开虚掩的门》有偿在线阅读服务。网页中使用的图片、与众佳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推开虚掩的门》的封面相同，并显示“作者：王国华”、“章节数：141章”、“完”、“阅”、“总字数：14.17万字”、“开始阅读”等字样。众佳公司对取证用电脑进行清洁处理后，使用“KK录像机”软件对取证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像，并将相关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了认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为此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众佳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众佳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8月18日，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代理，商标代理，市场调查等。咪咕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12月18日，注册资本11亿元，经营范围为：出版物的批发、零售，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作品作者与众佳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及维权合作协议，授权众佳公司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众佳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咪咕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的问题，咪咕公司系涉案网站××（咪咕阅读）的主办单位，众佳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保全的涉案网站页面上显示的作品封面与众佳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相同，并显示“作者：王国华”、“章节数：141章”、“完”、“阅”、“开始阅读”等字样。众佳公司虽未点击实际浏览作品内容，但结合上述页面信息，在咪咕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咪咕公司上传全部涉案作品内容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至于页面截图中显示的作品总字数与涉案作品版权页显示字数不一致的问题，众佳公司所述系网站与图书出版社字数统计方式不同所致亦符合常理。同时，鉴于涉案网站由咪咕公司实际控制、运营，其完全有能力提供相关作品上传、浏览的具体数据作为反证，而其却怠于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咪咕公司以营利为目的，通过运营网站向公众有偿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侵犯了众佳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数额，因众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咪咕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作品字数和咪咕公司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目的等情节，对咪咕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停止侵犯众佳公司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对《推开虚掩的门》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众佳公司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5000元。三、驳回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25元，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由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联合设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系统的国家标准时间溯源及系统时间同步与分配。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建设、应用开发、技术支持以及时间戳服务中心的商业化运营。可信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取证步骤如下：1.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上注册为用户，并登陆该网站的取证系统。2.运行电脑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3.用户对自己所用的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安全性和清洁性检查，具体检查步骤如下：（1）使用杀毒软件对计算机查杀病毒和木马；（2）清理上网记录；（3）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程序与进程；（4）检查hosts文件，以保证取证计算机未经人为篡改系统、未被连接到虚拟网站。4.互联网连接真实性检查。具体步骤如下：（1）在IE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下的“连接”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2）在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命令，显示所有网络适配器的完整TCP/IP配置信息。（3）在命令窗口输入“ping目标页面域名”，检查网络是否联通以及显示目标页面IP地址。（4）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以确认连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5）登陆门户网站的方式核实网络连接正常。5.取证并固定证据，具体步骤如下：（1）在取证计算机桌面创建一个存放证据的空文件夹。（2）打开需取证的网页，查找需要固化的证据，将证据另存为图片、网页或其他格式文件。（3）打开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进入时间戳申请系统，在存放证据的文件夹中找到需要认证的问题件，对证据文件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申请成功后下载时间戳证书（*tsa）和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打开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查看证书内容。（4）取证结束后把录像视频文件申请时间戳认证，并下载对应的时间戳证书和时间戳认证证书。经过时间戳取证步骤后形成的证据内容包括：1.保全的页面截图（压缩包）、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2.屏幕录像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3.录像机录像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咪咕公司是否侵害了众佳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包括两个问题，一是众佳公司使用时间戳电子数据取证系统固定的电子数据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二是咪咕公司是否上传并向公众提供了被诉侵权作品。一、关于众佳公司使用时间戳电子数据取证系统固定的电子数据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众佳公司本次证据保全采用的是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系统，通过该方式固定的被诉网页属于电子数据类证据，其生成、储存方法和保持完整性的方法，均较为可靠。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V1.0）记载，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是由国家授时与守时保障的时间戳服务机构，可信时间戳的网页电子数据固化是以该中心为第三方，以可信时间戳作为保障电子数据原始性的技术手段，按照规范操作流程对取证计算机及网络环境进行安全性和清洁性检查后，对整个取证过程全程录像记录并对录像文件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采用该取证方法可在事后追溯取证过程、方法及内容，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严格按照该操作指引对相关电子证据进行保全固定的，如无相反证据，其所固定的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第二，本案中，涉案网页电子证据保全固定的整个过程虽由众佳公司自行操作，但整个操作过程系按照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进行。保全固化证据过程中，不仅有计算机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录像记录，取证前还对所用计算机的操作环境和相关的网络环境进行了一系列合理的清洁性检查，最大限度地排除了因操作者不当介入、操作计算机不清洁、网络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可能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了电子数据生成、储存方法的可靠性。第三，根据时间戳固化电子数据原理，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认证时自动产生时间戳认证证书（*tsa），该证书为加密格式的电子证书，用于和对应的证据文件匹配并在时间戳中心验证平台进行验证。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改变，则可以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时间戳验证，此种方式有效保障了电子证据的完整性。此外，由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系统的国家标准时间溯源及系统时间同步与分配，保证了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综上所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众佳公司以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涉案网络页面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虽然没有公开对电子证据的认定理由，确有不当，但认定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咪咕公司是否上传并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问题。咪咕公司认为根据众佳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咪咕公司网站所载作品介绍信息与众佳公司作品介绍信息相近，不能证明咪咕公司已经上传了涉案作品内容。本院认为，在网络著作权侵权案件中，权利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初步证明被诉网站侵权可能性较大时，不侵权举证责任转移到对被诉网站具有实际控制能力或距离被诉侵权行为更近的一方，举证不能的，可以推定相关侵权事实成立。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咪咕公司在其网站页面上所显示的相关作品名称、作者、封面及作品简介均与涉案作品一致，虽然上传涉案作品电子版与纸质版字数不同，但鉴于出版行业作品字数惯常计算方式与作品实有字数的计算方式确有不同，故众佳公司认为系不同的计数方法所致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再结合被诉网页上还显示了章节数、字数及“完”、“点击进入”等字样且咪咕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咪咕公司上传并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侵害了众佳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咪咕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丁国红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任楷书记员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