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55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2017年5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重庆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8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强奸罪于2019年2月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强奸罪、抢劫罪批准逮捕，同年3月13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河冰，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抢劫、强奸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8月2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河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以租房的名义，与被害人白某某一起到成都市成华区4栋2单元304号白某某租住的出租屋内看房。在看房的过程中，被告人**通过对被害人白某某口头威胁、用手将其摁住等方式，强行脱去被害人衣服，强行与被害人白某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又将被害人白某某抱进卫生间，逼迫其洗澡，并威胁称如果洗澡时间不够就要对白某某进行惩罚。被告人**随后关上卫生间房门，将被害人白某某放在房间挎包内的一部白色苹果8ｐｌｕｓ型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25元）、一个内有被害人白某某的银行卡、身份证和社保卡的卡包及房间内的两件衣服等物抢走。被告人**逃离现场后，将抢得的手机以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予以变卖。 2019年2月3日下午14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68号城仕中介住宿104号房间内将被告人**抓获，并当场从被告人**随身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被害人白某某被抢走的卡包及卡包内的银行卡、身份证、社保卡等物品，现金人民币215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强奸妇女，并抢劫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发表补充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在审查起诉环节开始如实供述强奸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在强奸罪中被告人**成立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强奸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庭审供述称其通过将被害人摁在床上，强行脱掉其裤子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并提出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开始已经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对指控的抢劫罪的罪名和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强行将白某某抱进卫生间，逼迫其洗澡，以及言语威胁等暴力或暴力威胁行为，其系趁被害人不备，窃取财物，应当认定为盗窃罪。 辩护人围绕抢劫罪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不管被害人是否是被被告人胁迫才去卫生间洗澡，被告人**都是在被害人洗澡时悄悄将财物拿走，被害人并不知道财物被盗走，也不涉及对被害人身体打击或者强制，故被告人应当成立盗窃罪而非抢劫罪。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白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被人强奸并被盗走一部苹果手机等财物，以及被告人**于2019年2月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 2、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前科材料，包括户籍证明、照片辨认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犯罪前科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存款凭条，证实公安机关挡获被告人**时对其住所和身上进行了搜查，查获了卡包一个、银行卡若干、居民身份证和社保卡一张、人民币2153元、被告人**的三星手机一部，经公安机关扣押，其中卡包、银行卡、身份证、社保卡等应发还给被害人白某某、人民币2153元现已存入公安机关对公账户。 4、被告人**的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到案后在公安民警的带领下，对作案现场及查扣的相关物品进行了指认。 5、提取笔录、关于三星手机技术方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手机进行提取，但因为技术解锁问题未能提取相关数据；同时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的血样和指纹。 6、调取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合同、急诊病历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白某某的租房合同，以及案发后在核工业四一六医院的病历材料。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购买票据、手机包装盒、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取了手机的相关购买材料，物价部门对手机进行了鉴定，价值人民币3525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视频截图、视频截图指认，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调取了被告人**进出案发小区大门及单元门的视频，并制作了监控视频，被告人**对相关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9、提取笔录、实物照片、案发后公安民警对被害人的衣物进行了提取，并将医生从被害人阴道和口腔提取的生物样本封存送检。 10、鉴定委托书、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鉴定文书，证实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被害人阴道内检出的精子的DNA与被告人**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手印鉴定书，证实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提取，案发房间提取的指纹不具备认定条件。 12、证人雷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其系被害人白某某所租房间的二房东，白某某告诉他自己要在2月2日即案发期间带人看房欲转租房间的事实。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其系案发蓝水湾小区的保安，案发当天11时30分许，被害人白某某口从小区里面跑出来借用其手机报警的情况。 14、被害人白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案发当天9点20分许其在蓝水湾小区大门外见到了微信上联系其租房的被告人**，并将其带至房间内看房，期间被告人突然抓住其手臂、用手捂住她的嘴，并用语言威胁等方式强制脱掉其裤子，和其发生了性关系，并用手机拍摄其裸照。在将其强奸后，被告人要求其前往卫生间洗澡，其推脱回家洗，被告人就强行将其裸体抱到卫生间，强行让其洗澡，被告人守在门口，并要求其至少洗澡洗够15分钟，洗完后又要求再洗至少5分钟，而且威胁说如果没洗够时间，出来将对其进行惩罚，并将厕所门关上。被害人洗澡出来后发现被告人不见了，其手机、放在床上的背包内的卡包、银行卡、社保卡等物品均不见了，于是其跑下小区门口报警。 被害人白某某辨认出了被告人**的照片。 1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包括讯问视频录像），主要内容为案发前一两天，其通过58同城看到租房信息，就和出租房屋的被害人进行了联系并加了微信。2月2日上午9点过，其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并在蓝水湾小区门口见面，然后被害人就带他去上楼去看房，期间在被害人向其介绍房子情况的时候，其看到了被害人在卧室床上放置的双肩包和手机，临时起意想将财物盗走，于是借口让被害人到卫生间调一下热水器的温度，谎称自己到厨房去看看，接着就趁机将床上的手机和背包内的卡包盗走，并顺手拿走两件衣服后逃离现场。 （2）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案发当日被害人带其去看房，其将其摁在床上，强行脱掉其衣服和她发生了性关系。2017年期间被害人和自己曾系男女朋友关系，这次又通过58同城联系到她，和其发生性关系后，白某某提出去洗澡，然后她自己进卫生间洗澡，该过程中自己在外面等待她出来，等了10多分钟，然后就从卧室拿起东西离开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于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前科材料、释放证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存款凭条、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视频截图、截图照片指认、租房合同、急诊病历材料、手机购买票据、价格鉴定意见书、实物照片、提取笔录、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人雷某、杨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白某某关于其被强奸的相关陈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人**对于被害人白某某关于其被强制、胁迫洗澡的陈述有异议，提出其未强迫、威胁被害人洗澡，白某某系主动前往卫生间洗澡，对于其庭前供述，其提出以当庭供述为准；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对于被害人白某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关于该部分内容的当庭辩解，本院认为，被害人白某某案发后及时报警，向公安民警陈述了被告人**将其强奸后强迫其洗澡的过程，被害人的陈述内容细节清晰、过程完整，且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形成相互印证；而反观被告人**关于该部分的供述，第一，其在公安机关与庭审中的供述反复、矛盾，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第二，被害人在遭受暴力强奸后在被告人仍在现场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提出去洗澡也与常理不符，第三，在案证据表明案发时被害人白某某已经搬家，不在该房间居住，且该房间和卫生间内并无任何洗浴用品，案发后主动去卫生间洗澡也与客观环境不符，第四，被告人当庭所称其与被害人曾系男女朋友关系，与在案证据矛盾，其所提出的被害人洗澡时自己主动等候被害人出来，长达10多分钟的供述，也与犯罪行为人案发后急于逃脱的正常逻辑不符。综上，对于被害人相应部分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关于该部分的供述内容不予采信。 通过采信的证据，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2月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以租房的名义，与被害人白某某一起到成都市成华区4栋2单元304号白某某租住的出租屋内看房。在看房的过程中，被告人**用手将其摁在床上，强行脱去被害人衣服，强迫与被害人白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告人**又将被害人白某某抱进卫生间，威胁、强迫其洗澡且必须达到要求时间，在白某某洗澡期间，**将卫生间房门关上，将被害人白某某放在房间挎包内的一部白色苹果8ｐｌｕｓ型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25元）、一个内有被害人白某某的银行卡、身份证和社保卡的卡包及房间内的两件衣服等物抢走，后逃离现场。 2019年2月3日下午14时许，公安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68号城仕中介住宿104号房间内将被告人**抓获，并当场从**随身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被害人白某某被抢走的卡包及卡包内的银行卡、身份证、社保卡，以及现金人民币2153元、金色三星手机一部，其中卡包、银行卡、身份证、社保卡等物品已经发还给被害人白某某。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人**成立抢劫罪还是盗窃罪。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劫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胁迫被害人洗澡并达到一定时间，致使被害人对其后续取财行为不能加以反抗，被告人的行为本质上属于对被害人身体实施临时禁闭的暴力行为，且该暴力行为与被告人取财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同时构成强奸罪和抢劫罪。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如实供述实施强奸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强奸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犯抢劫罪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 结合上述分析，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依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25年2月3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2153元退赔给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向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扣押在案的三星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刘 莉 人民陪审员  张林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