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7114号原告：李明珠，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河北环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信义区忠孝东路五段293号5楼。法定代表人：练台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叶，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明珠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93837号《关于第13083958号“苹果钱柜”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5月2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明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钱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叶、李小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钱柜公司就李明珠注册的第13083958号“苹果钱柜”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与钱柜公司在先注册的第4003164号“钱柜”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近似，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提供卡拉OK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提供伴唱机供顾客唱歌（KTV）设施”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属于类似服务。加之，钱柜公司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易引起混淆，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至于钱柜公司所提其他无效宣告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李明珠不服，向本院起诉称：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错误。首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其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不构成类似服务；再次，诉争商标经使用足以令相关公众将该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最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地域不同，客观上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综上，李明珠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虽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类似，但本案考虑到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及诉争商标申请具有恶意，故突破区分表作出前述服务类似的认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坚持被诉裁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钱柜公司陈述意见称：引证商标在KTV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且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情况来看，原告攀附引证商标知名度意图明显。综上，钱柜公司同意被诉裁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情况诉争商标为第13083958号“苹果钱柜”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李明珠于2013年8月15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4年12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1类服务上，具体包括：提供卡拉OK服务；夜总会；迪斯科舞厅；娱乐；提供娱乐设施；音乐厅；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录音棚；电视文娱节目；学校(教育)。二、引证商标申请、注册情况引证商标为第4003164号“钱柜”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钱柜公司于2004年4月7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7年1月14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13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1类服务上，具体包括：提供伴唱机供顾客唱歌(KTV)设施；提供娱乐场所；提供娱乐设施；文娱活动；娱乐信息；节目制作；录像带出租；录像带制作；录像带发行；书籍出版；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三、钱柜公司证据情况钱柜公司于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19份证据，并于诉讼阶段提交了7份证据，前述证据根据证据内容及证据目的可分为以下四组：第一组：用以证明钱柜公司“钱柜”系列商标注册情况的相关证据，包括钱柜公司评审证据1-7、诉讼证据1-2。前述证据显示，钱柜公司于1993年9月25日即在第41类“提供娱乐设施；音乐厅；娱乐”等服务上申请注册第779781号“钱柜CASHBOX及图”商标，并于1995年11月28日获准注册，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限至2025年11月27日止。第二组：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相关证据，包括钱柜公司评审证据8、诉讼证据3。前述证据为广告宣传资料及媒体宣传报道，其中，广告宣传资料表明，2006年至2010年间，钱柜公司在《广州日报》《东方早报》《第一财经周刊》《时尚橘子》《新生活》等报刊、杂志上对其开设于北京、上海、广州等地的“钱柜”KTV作过广告宣传；媒体宣传报道表明，2001年至2013年间，央视网、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凤凰网等网络媒体对钱柜公司“钱柜”KTV进行过报道。第三组：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具有恶意的相关证据，包括钱柜公司评审证据9-19、诉讼证据4-6。前述证据表明，根据钱柜公司的公证取证情况，“苹里钱柜”KTV部分门店的门头招牌上突出使用了“钱柜”字样。第四组：用以证明钱柜公司“钱柜”系列商标受司法及行政保护情况的相关证据，即钱柜公司诉讼证据7，该份证据包括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知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书等12份民事判决及江苏省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锡工商案字（2015）第00023号处罚决定书，其中，前述12份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钱柜公司“钱柜”系列商标在KTV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四、李明珠证据情况李明珠于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3份证据，并于诉讼阶段提交了5份证据，前述证据根据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可分以以下两组：第一组：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实际使用情况的相关证据，包括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苹果钱柜”KTV经营场所照片等；第二组：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广告宣传情况的相关证据，包括广告合同、广告费支付凭证、在《大众商情》上发布的广告内容、大众点评等网站中对“苹果钱柜”KTV的介绍，以及自制宣传资料等。五、庭审查明情况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钱柜公司指出，李明珠于评审阶段提交的其于2012年6月11日与赵福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于2013年2月1日与郎晓彪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于2012年5月1日与王丰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涉嫌伪造，理由在于，前述合同显示的签订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即于合同签订之时尚不存在合同所载明的诉争商标申请号，故前述合同系倒签形成。对此，李明珠当庭回复称，其与赵福、郎晓彪、王丰等人的商标许可使用关系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诉争商标申请后补签了相关书面合同。同时，李明珠表示，尽管其提交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但诉争商标实际由其使用，“苹果钱柜”KTV亦实际由其经营。钱柜公司另当庭指出，李明珠于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第39页、第40页的广告宣传资料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第36页的门头照片显示，李明珠在经营“苹果钱柜”KTV时突出使用了“钱柜”字样。对此，李明珠当庭回复称，其对前述使用行为并不知情。另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某一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时，应考虑该商标与在先商标标识本身是否近似、商品是否类似，并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最终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苹果钱柜”四字构成，引证商标由“钱柜”二字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标识本身构成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卡拉OK服务；夜总会；迪斯科舞厅；娱乐；提供娱乐设施；音乐厅；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录音棚；电视文娱节目”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伴唱机供顾客唱歌(KTV)设施；节目制作”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服务提供者等方面相同或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服务在服务对象、服务提供者等方面存在关联。鉴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类似并无不当。此外，钱柜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KTV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李明珠作为KTV经营者对此理应知晓。作为诚信经营者，李明珠在申请商标之时应对引证商标进行合理避让。然而，李明珠不仅申请了包含有引证商标“钱柜”二字的诉争商标，且在案证据表明，其在实际经营中存在突出使用“钱柜”二字的情形。据此，本院认为，李明珠申请诉争商标主观上具有攀附引证商标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令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所标示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的行为。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为，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应予确认。李明珠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李明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明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李明珠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明珠、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