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刑初34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司豹，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关押，同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付中果，云南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刑诉（2019）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豹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4月16日、2019年7月17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云争、赵红东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司豹及其辩护人付中果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于2019年5月27日依法报上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8年4月4日上午，被告人司豹驾驶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鑫途租车行租用的牌照为云Ｎ×××××的机动车，来到陇川县公路边，接收了一男子交付的四筐鹦鹉，后驾车走陇川至腾冲××路，将鹦鹉运输到保山腾冲市腾越镇田心村一出租房中饲养。2018年4月7日上午，被告人司豹驾车将分装为三塑料筐的鹦鹉运输到腾冲驼峰机场货运部，冒用陈某1的证照和名义办理了托运手续，把三塑料筐鹦鹉由腾冲经昆明发往成都。2018年4月8日凌晨1时，该批鹦鹉在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被昆明市森林公安局查获。经现场清点，被告人司豹托运的三塑料筐鹦鹉共计146只。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146只鹦鹉为亚历山大鹦鹉。亚历山大鹦鹉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价值14600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司豹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质证证实：一、书证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司豹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0日，陇川县公安局章凤边防派出所民警在陇川县内，将一名疑似在逃人员司豹的男子拦下。经现场调查，该男子交代其名叫司豹，并交代其运输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随后被公安民警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审查。3.陇川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司豹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被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2日临时羁押于陇川县看守所。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云南省陆生野生动物（活体）收容救护移交证明，证实昆明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4月8日接受李传云提交的鸟三件（活体，用黑色遮阳网包装）；昆明市森林公安局于当日将146只亚历山大鹦鹉（死亡5只幼鸟）移交给云南省野生动物收容拯救中心。5.侦查人员拍摄提取的涉案包装箱上的托运标签复印件，证实运输鹦鹉的货单号为833-13213196，“腾冲-昆明-成都”。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保山腾冲机场安检站许楠提供的民航西南地区航空货物安检申报清单复印件、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证实①货物安检申报清单记载，货物品名：鹦鹉苗（3件，40公斤，目的地成都，托运人陈某1）。②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记载，动物种类鹦鹉苗（货主陈某1，启运地点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中和镇，到达地点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本批动物经检疫合格，应于伍日内到达有效。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腾冲泛亚快运有限公司郭某向提交的营业执照、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司某2身份证复印件、航空货物国内托运书，证实①营业执照复印件（注册号532822600210749，名称勐海××道杠养殖基地，经营场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打洛镇黎明橡胶分公司十一队，经营者：陈某1）；②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被许可人为陈某1）；③司某2身份证复印件；④航空货物国内托运书（始发地腾冲，目的地成都，托运人陈某1，收货人廖某）。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保山市隆阳区高飞花卉经营部经营人高春桂向侦查机关提交的情况说明、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滇营【保发156】号）、野生动物行政许可事项决定书、个体营业执照、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送货单、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高某经营的隆阳区高飞花卉经营部已在林业主管部门办理过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等相关证件，该店经营有八哥、虎皮鹦鹉、亚历山大鹦鹉、牡丹鹦鹉、鹩哥等，但没有成批经营和驯养，今年以来没有大批量（100只以上）出售过亚历山大鹦鹉。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保山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办公室刘勇于2018年4月12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情况说明，证实保山市经批准经营利用亚历山大鹦鹉的花鸟店只有隆阳区高飞花卉经营部一户，联系人为高某。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鑫途汽车租赁公司杨芳荣向侦查机关提交鑫途汽车租赁合同，证实司豹于2018年4月4日向鑫途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云Ｎ×××××小型车辆一辆，租赁期限2018年4月4日10时5分至2018年4月7日17时20分。11.雷某提交的云Ｎ×××××小型车辆历史行驶轨迹，证实云Ｎ×××××小型车辆在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4月7日租车期间的行驶轨迹为鑫途车行，陇川拉影、腾冲田某、驼峰机场等地点；该车曾于4月5日、4月7日到过驼峰机场。12.梁河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4月16日提交给昆明市森林公安局的证据材料清单（受案登记表、简要案情、询问笔录（司某1）、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询问笔录（司豹）、林业处罚行政决定书、司豹指认照片，证实梁河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3月20日在腾冲市新华乡街子至米果公路梁河县明槽岔路口设卡查获司某1无运输野生动物所需合法有效证件而运输疑似野生鹦鹉288只，司某1供述为陈某2运输，车辆系向其叔叔司豹借用。司豹于2017年9月11日因无运输野生动物相关许可手续运输164只鹩哥被梁河县森林公安局查获，被处罚款5000元。13.腾冲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的鹦鹉养殖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8年4月17日在腾冲市辖区内，腾冲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只受理了腾冲市旋飞鸟业有限公司的办理鹦鹉人工养殖许可、没有受理或办理过其他鹦鹉养殖、经营的申请许可材料。14.华荣宾馆朱某提交的住宿登记表，证实司豹于2017年7月1日，2018年4月4日、5日、6日入住华荣宾馆。15.陇川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8年4月18日，陇川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没有受理或办理过亚历山大鹦鹉人工驯养繁殖许可证，在陇川县辖区没有人开展这个物种的人工驯养繁殖活动。16.物品移送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司豹到案后其个人物品的移送及发还情况。17.昆明市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1月21日从云南公安大数据综合运用服务平台下载的陈某2信息，证实陈某2已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18.昆明市森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的继续侦查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昆明市森林公安局对“4.08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进行了继续侦查，现将继续侦查情况做如下说明：第一、对犯罪嫌疑人司豹的供述进行了核实，司豹对非法运输鹦鹉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这146只亚历山大鹦鹉是其老陈某2亮让运输的。第二、对涉案人陈某2亮进行了调查核实，2018年2月11日陈某2亮因非法走私珍贵、濒危野生动物（196只鹤哥、72只亚历山大鹦鹉），被梁河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对其进行网上追逃。犯罪嫌疑人陈某2现逃往缅甸未归案。第三、本案中涉案鹦鹉的来源。犯罪嫌疑人司豹是在陇川县，距中缅边境300米处接收的鹦鹉，司豹供述不认识送鹦鹉的男子，因此无法准确核实鹦鹉的真正来源。但据陇川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证实，在陇川县境内，无驯养繁殖亚历山大鹦鹉的场所。第四、2019年1月15日，昆明市森林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赶往四川成都，在成都市森林公安局的支持和配合下，对托运书上所载明的收货人廖某及其收货人电话170××××7573进行了调查核实。经调查，廖某主要从事微型车运输工作。据廖某陈述，2018年4月初，无人请他到机场帮接过货，且也不认识170××××7573的电话号码。经侦查员到电信部门核实，该号码为虚拟电话，无法核实相关信息。第五、2017年9月12日，犯罪嫌疑人司豹因非法运输野生动物（164只鹩哥）被梁河县森林公安局行政处罚过，且在日常生活中，司豹和陈某2交往甚密，对运输野生动物相关知识是明知的。19.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过民警调查核实，腾冲驼峰机场托运部工作人员孙某是2018年4月7日上午8时许帮司豹办理托运手续的经办人，郭某系腾冲驼峰机场托运部的工作人员，在孙某帮司豹办理托运手续时，郭某也在现场。2018年4月12日，民警到腾冲驼峰机场托运部调查该案时，孙某在外面出差，是郭某做的辨认和提供的证据材料。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在西双版纳勐海县做鸟生意一直到现在。近段时间没有授权或委托谁出售过亚历山大鹦鹉。是在人工驯养亚历山大鹦鹉，但一直没有卖过，要卖必须到林业主管部门去办《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的红头文件，有这个红头文件才能买卖运输，我办不下来。我是在勐海××道杠养殖基地驯养野生动物。办理过《云南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营业执照》还有驯养鹩哥用的《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近段时间我没有把以上证件及身份证等手续借给其他人使用。从来没有发过亚历山大鹦鹉到腾冲，也没有养殖基地在腾冲。以前有个叫司某1的安徽老乡在我勐海的驯养野生动物场里打过工，现在不在了，我不知道他的电话。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司豹以到腾冲看亲戚为由于2018年4月4日到其租车行租用了一辆车牌号为云Ｎ×××××的商务车。于2018年4月7日下午17时20分还车。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司豹去年经常住在我们宾馆。去年和司豹一起的有两个男的，一个叫司某1，一个叫陈某2，今年只有司豹一个人来住。司豹是在4月4日、5日、6日住，然后在7日中午离开的。他开着一辆长安牌面包车。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司豹在2017年6月、7月份开始租房子养鸟。我不知道租房男子的鸟是哪里来的，主要养鹦鹉、八哥等。这几天我没有看见过租房男子来过出租房，出租的房子随时锁着，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在里面。5.证人司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帮陈某2养鸟，并曾于2018年3月20日因帮陈某2运输亚历山大鹦鹉被查获，陈某2没有给其相关的运输手续，这个事情司豹不知道，陈某2让我不要和司豹说。4月3号至4月8日这段时间，我不知道司豹在做什么，这几天他都没有在我们租住的地方。我不认识廖某。陈某2没有说过鸟的来源和销处。帮陈某2养鸟、运鸟的事，司豹没有参与过，我和司豹相处的这段时间，没有讨论过做关于鸟生意的事情，我们对这方面不懂。我和陈某1是在西藏做废品生意时认识的，那时候陈某1在西藏做药材生意。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9日司豹从缅甸回来跟我说过他准备去自首的，说他因为帮一个老板运输鹦鹉被昆明森林公安通缉了，第二天我从腾冲回到章凤时司豹已被抓获了。7.证人廖某（货运单上所示收货人）的证言，证实其平时是在成都市青羊区欢腾市场摆摊卖箱子和包，并跑一下运输拉货、拉人。有时候那些鸟市场的老板会用其名字和电话发货，但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并称其不认识司豹、陈某2。8.证人郭某于2019年5月19日所作证言，证实托运部的全称是腾冲泛亚快运有限公司腾冲驼峰机场托运部。我在腾冲驼峰机场托运部主要负责货物收验工作。2018年4月7日上午8时，有一名男子来托运过鹦鹉，这个事我了解一些，这单托运不是我经办的，但是我当时在场，男子长什么样我是有印象的。上次昆明市森林公安（自然资源公安局）的民警来调查时，孙某在外面出差，是我把资料提供给昆明市森林公安局（自然资源公安局）的。我们帮客人办理托运时，要核实物品的合法性，因为司豹提供了检验检疫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等证明，我们也无法辨别托运的鹦鹉是野生的还是人工驯养繁殖的，我们以为鹦鹉来源合法，所以就托运了。办理托运野生动物，我们的要求和规定是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我们都不托运，人工驯养繁殖的野生动物来源合法我们就托运。《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是运输相关野生动物的必备手续，除该行政许可证外，运输相关野生动物时以前还需要持有检验检疫证，现在规定除上述证件外还需要到相应管理机构开具准运证明。《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是仅限于本人使用，如果由他人使用是需要书面委托的。在这次托运之前，司豹是来过机场托运部咨询过托运鹦鹉的相关要求，我们告诉他只要来源合法、相关证件齐全就可以托运。2018年4月7日司豹持“司某2”的身份证以“司某2”的名义并持陈某1的《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办理的鹦鹉托运，且司豹当时告知是帮陈某1托运，委托书之后补交。我们以为他托运的鹦鹉来源合法，所以才帮他托运，当时如果我们知道他的鹦鹉来源不合法，我们托运部是不会帮他托运的。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托运部托运货物有相关规定和要求，办理托运时要核实客人的真实身份。2018年8月以前是查看身份证件，对比照片进行核对。2018年8月以后扫描身份证件，上传数据至公安机关核实。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我们都不托运，人工驯养繁殖的野生动物来源合法、证明文件齐全我们就托运。《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证》不是仅限于本人使用，如果由他人使用需要书面委托。2018年4月7日上午8时多，有一名男子来托运过鹦鹉这个事我了解的，这单托运是我经办的。那天这名男子是独自开着一辆面包车来的，当时我们托运部的郭某也在场，这个男子说他叫“司某2”，并提供给我们了检验检疫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复印件）和他的身份证，我查看身份证后发现叫“司某2”的这个男子是外地人，这个人与身份证照片样貌相似，我以为他就是“司某2”，之后我和郭某又查看他提供的检验检疫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复印件）证件后发现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经营者是陈某1，不是“司某2”，我还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他是帮经营者陈某1托运的货物，因为来的急，委托书没有带来，他让我们先帮他托运着鹦鹉，委托书他之后再补交给我们，出了事他一个人负责。随后我和郭某就开包进行验货，我们发现“司某2”托运的鹦鹉有3件（鹦鹉用塑料筐装载，外面用黑色编织袋包裹），全部都是鹦鹉幼鸟，与“司某2”提供给我们的检验检疫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证明文件相符，之后我们就帮“司某2”办理了托运手续，“司某2”在办完托运手续后就走了，“司某2”托运的鹦鹉我们于当日航班就运往昆明了，事情就是这样的。三、被告人司豹的供述和辩解司豹在庭前的多次供述,内容综合如下：2018年4月3日下午，陈某2用微信告诉我，叫我租个车到陇川县拉影去拉鹦鹉。2018年4月4日上午10点多钟，我到陇川县鑫途租车行，租了一辆车牌号为云Ｎ×××××的银色商务车。下午2点多钟，我开着租来的车到了拉影北路的富森木业门口，有一名骑着摩托车的男子拉着四筐鹦鹉，问我是不是来帮陈某2拉鹦鹉的，我说是的，然后他就把四筐鹦鹉交给我了。我把鹦鹉装上车后，从拉影经陇川县城走老路到了腾冲，到腾冲以后我就把鹦鹉放在腾冲市田心村的出租房内饲养了两天，是我自己养的。租房合同是陈某2签的，租金都是他直接付给房东的，2018年4月7日早上8点多钟，我把这批鹦鹉重新分装到6个白色的塑料筐内打包成3大件货物，然后用黑色遮阳网包裹起来，装上我租来的车送到腾冲驼峰机场托运部，从腾冲驼峰机场经过昆明发往成都。鹦鹉哪里来我不知道，是陈某2打电话联系好，叫我在拉影路边等着。我想应该是从缅甸过来的。陈某2给我一千一百块的发货费。发货用了六百多块钱，剩下的我自己留下，2018年10月10日左右我媳妇打电话和我说，我拉鹦鹉的事被昆明市森林公安局网上通缉了，让我回来自首，然后我就回来了，住在杨飞的房子里，2018年10月20日上午，车站工作人员说下午五六点才有发往昆明的车，我就想等下午买到昆明的车票，去昆明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随后我就在准备回住处的途中就被边防派出所的民警抓了。在腾冲驼峰机场办理托运手续时，我有陈某2放在出租房里让我拿着来办理托运手续的材料，这些相关手续是陈某1的，不知道陈某2从哪里获得的。我不认识陈某1。货是我发的，货运单是我填的。发货人的名字写的是养殖证上的名字陈某1，是陈某2让我这样填的。成都的收货人没有付款给我，他把钱付给陈某2。我2017年9月运输过一次鹩哥，有164只，被梁河县森林公安局处罚了5000元钱，我运输的鹩哥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当时梁河县森林公安局告诉过我运输野生动物需要野生动物运输相关合法手续，我知道运输野生动物需要野生动物运输的相关合法手续。四、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的【濒司鉴（动）字[2018]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146只鹦鹉为亚历山大鹦鹉，系国家Ⅱ级重点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经济价值为1460000元（即壹佰肆拾陆万元整）。以上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10月24日通知被告人司豹，未显示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已签名捺指印确认。五、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1.涉案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被告人司豹于2018年10月2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陇川县章凤镇园林北路园北小区1-7号鑫途租车行及租用的云Ｎ×××××银白色商务小车进行辨认；②被告人司豹于2018年10月2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保山市腾冲驼峰机场货运部（发货地点）进行辨认；③被告人司豹于2018年10月2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保山市腾冲县腾越镇田心村委会何家寨86号何某出租房进行辨认，司豹称右边的房间用来存放鹦鹉饲料，筐是用来装鹦鹉的；④于2018年10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司豹对陇川县国防路十字路口进去300米处富森木业大门路口旁（运输鹦鹉接货的地点）进行辨认。2．对涉案人员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被告人司豹于2018年11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陈某2；②证人郭某于2018年4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司豹就是托运鹦鹉男子；③证人雷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司豹就是办理租车手续的租车人；④证人何某于2018年4月17日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司豹就是租房的人。3.对涉案物证、书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司豹于2018年11月2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运输146只亚历山大鹦鹉所用的3件白色塑料筐、遮阳网、层板、包装物、塑料筐装有鹦鹉（三筐）的照片、鹦鹉照片、涉嫌非法运输鹦鹉的航空货物国内托运书（托运人陈某1）和托运标签（腾冲-昆明-成都）进行辨认。4.证人雷某提交的云Ｎ×××××小型车辆历史行驶轨迹提取笔录，证实云Ｎ×××××小型车辆在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4月7日租车期间的行驶轨迹。5.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侦查员于2018年4月8日10时35分至11时28分对在空港物流货运站查获的三件装有疑似亚历山大鹦鹉的箱子进行勘验检查，箱子共有3个，呈长方形，均用黑色遮阳网进行包裹，遮阳网上贴有“腾冲-昆明-成都”的托运标签，箱子未开封。随后，侦查员对箱子进行开箱、编号，3个箱子编号为1-3号。每个箱子口上盖有一块木板，箱子为白色塑料筐，分上下两层装，3个箱子规格均为：长18cm×宽12cm×高11cm，箱子内均装有亚历山大鹦鹉疑似物。侦查员对编号1-3号塑料箱子中装有的亚历山大鹦鹉疑似物进行了清点，清点结果如下：1号塑料箱子（白色），装有亚历山大鹦鹉疑似物47只（上层23只活体，1只死体；下层23只活体）；2号塑料箱子（白色），装有亚历山大鹦鹉疑似物51只（上层24只活体，1只死体；下层25只活体，1只死体）；3号塑料箱子（白色），装有亚历山大鹦鹉疑似物48只（上层23只活体，2只死体；下层23只活体）。经清点，编号1-3号箱子装有以上亚历山大鹦鹉146只。侦查员将146只疑似亚历山大鹦鹉移交云南省野生动物拯救收容中心，并对遮阳网上贴着的“腾冲-昆明-成都”的托运标签进行提取，现场拍摄相片5组（10张）。对以上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庭审质证，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司豹提出如下辩解意见：首先，侦查人员于2018年11月26日才告知其本案涉案鹦鹉价格鉴定结论，并要求其将时间签为2018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让其对物证进行指认时，仅指认了空框，综上，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形。其次，其在运输前曾持陈某2交给其的相关证件到腾冲机场货运部门向相关工作人员询问能否运输，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其才运输。再次，本案中涉案鹦鹉均为人工繁殖的幼鸟，其仅有运输行为，不应当有涉案金额。最后，其本人具有自首情节，其是运输的从犯。被告人司豹的辩护人其为被告人司豹作无罪辩护，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司豹缺乏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且根据“适用刑法人人平等”原则，不能认定其构成犯罪。理由：司豹运输前已向机场相关部门询问持有相关证照能否托运，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才进行运输，缺乏主观故意；其次，如果认定被告人司豹有罪，则腾冲驼峰机场也属于帮助犯。二、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涉案鹦鹉系“养殖鹦鹉”不是“野生鹦鹉”，“养殖鹦鹉”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关于该罪名的司法解释扩大了概念内涵，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需作限定解释，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做出的《关于收购、运输、出售部分人工驯繁殖技术成熟的野生动物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法研[2016]23号）指出对某些人工驯养繁殖、数量已大大增多的野生动物，附表所列的定罪量刑数量标准，仅适用于真正意义上的野生动物，而不包括驯养繁殖的。综上，被告人司豹不构成犯罪，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除上述意见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司豹具有以下从轻、减轻以及免除处罚的量刑情节。一、被告人司豹系从犯，且系仅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司豹系受陈某2指使，在陈某2未到案的情况下，不能确切证实相关证照来源确实“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司豹构成犯罪，据此，应当对被告人司豹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司豹具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应当免除处罚。三、被告人司豹系初犯、有明显的悔过表现，在本案中获得的经济收益约为500元、获利较少，鹦鹉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应当较一级保护动物减轻处罚。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的指控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合法收集而来，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依法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关于被告人司豹对本案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司豹对其提出侦查机关实际告知其鉴定意见的时间与要求其所签时间不一致的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本案涉案鸟类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时间系2018年4月8日，侦查机关于2018年4月9日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物种保护级别及经济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涉案物种为亚历山大鹦鹉，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涉案价值为1460000元。鉴定意见本身符合法定形式要件，鉴定意见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人司豹于2018年10月20日到案后，侦查机关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司豹，司豹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据此，该鉴定意见依法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司豹提出的侦查机关让其对物证进行指认，未指认涉案鹦鹉，仅指认运输所用的空筐，存在违法取证的意见，公诉机关答辩称因涉案物种系亚历山大鹦鹉，在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已死亡5只幼鸟，公安机关在查获后已及时将涉案鸟类移交云南省野生动物收容拯救中心，且有相关移交证明，故未有被告人司豹对涉案鸟类进行指认的证据，仅有被告人司豹对运输鹦鹉的容器进行指认的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该答辩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为本案的案件法律事实：2018年4月4日上午，被告人司豹驾驶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鑫途租车行租用的牌照为云Ｎ×××××的机动车，来到陇川县公路边，接收了一男子交付的多筐鹦鹉，后驾车走陇川至腾冲××路，将鹦鹉运输到保山腾冲市腾越镇田心村一出租房中饲养。2018年4月7日上午，被告人司豹驾车将分装为三塑料筐的鹦鹉运输到腾冲驼峰机场货运部，使用陈某1的相关证照并向托运部门提交了他人的身份证明办理了鹦鹉托运手续，把三塑料筐鹦鹉由腾冲经昆明发往成都。2018年4月8日凌晨1时许，该批鹦鹉在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被公安民警查获。经现场清点，被告人司豹托运的三塑料筐鹦鹉共计146只。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146只鹦鹉为亚历山大鹦鹉，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价值1460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司豹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豹犯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司豹的主观故意及违法性认识可能性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司豹的行为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其于2018年4月4日在边境地带将鹦鹉运输至腾冲出租房内并进行饲养。第二阶段，司豹于2018年4月7日将涉案鹦鹉带至腾冲驼峰机场发往成都。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机场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司豹在运输前确有向机场工作人员咨询托运的相关事项，机场工作人员告知其只要来源合法、相关证件齐全就可以托运。后司豹持“司某2”的身份证、陈某1所有的相关证照并以“司某2”的名义办理托运，在机场工作人员询问其陈某1委托书时，其称委托书没有带来，之后补交。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司豹明知无合法手续不能对相关物种进行运输的情况下，仍然予以运输，被告人司豹向机场工作人员进行询问的行为并非其运输行为的违法性阻却事由，故本院对被告人司豹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涉案鹦鹉是否为人工驯养繁殖种类及此情节对本案定罪量刑的影响。首先，被告人司豹及其辩护人对其的提出本案涉案亚历山大鹦鹉均为幼鸟，故均系人工驯养繁殖而来的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次，2000年11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7号）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第三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根据附表，鹦鹉科（所有种）10只以上，为“情节特别严重”。故根据该条规定，涉案亚历山大鹦鹉是否为人工驯养繁殖物种不影响对被告人司豹的定罪，被告人司豹在本案中的运输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提出该司法解释扩大了概念内涵的辩护意见无相关依据，另辩护人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做出的《关于收购、运输、出售部分人工驯繁殖技术成熟的野生动物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法研[2016]23号）提出的相关意见内容实际为：彻底解决当前困境的办法，或者是尽快启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修订工作，将一些实际不再处于濒危状态的动物从名录中及时调整出去，同时将有的已处于濒危状态的动物增列进来；或者是在修订后的司法解释中明确，对某些经人工驯养繁殖，数量已大大增多的野生动物，附表所列的定罪量刑数量标准，仅适用于真正意义上的野生动物，而不包括驯养繁殖的。故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该复函的意见实际建立在相关司法解释进行修订的基础上，但至目前，针对此罪名尚未有新的司法解释发布施行，法释[2000]37号司法解释亦尚未被废止，故本案的裁判须依据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关于被告人司豹的自首情节。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司豹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司豹确有投案的自愿性及主动性，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庭审过程中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据此，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司豹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司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司豹在本案中系从犯及主犯陈某2未到案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司豹有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司豹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在并无繁殖驯养、经营利用、运输亚历山大鹦鹉资质及未经批准的情况下，私自运输及以他人名义托运亚历山大鹦鹉，主观上对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司豹自到案后稳定供述称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受陈某2指使，结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司某1等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司豹对此的供述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对此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司豹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具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其在本案中积极实施运输涉案鹦鹉的行为，故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司豹仅系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司豹获利较少及涉案鹦鹉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对被告人司豹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司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司豹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8年10月19日止；罚金须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二、查获的涉案亚历山大鹦鹉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 超人民陪审员 杨 凡人民陪审员 尚炳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展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