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秋金，女，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50************32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位勤，广东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永山，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号码350************43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波，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永禄，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号码350************454。上诉人宋秋金因与被上诉人庄永山、庄永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秋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庄永山向宋秋金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6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减庄永山委托其女儿偿还的利息10万元后，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为224000元（80万×18%÷12×27月-10万元）]；2.庄永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庄永山、庄永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庄永山于2016年10月15日向宋秋金的弟弟宋福春提出借款请求，基于之前有过一笔借贷的信任，宋福春答应出借，但其没有足够资金，故问宋秋金是否愿意出借给庄永山，宋秋金答应出借。宋福春分别于2016年10月17日转账30万元、2016年10月27日转账50万元到庄永山银行账户。因此，本案80万元借款的实际所有人为宋秋金，宋秋金与庄永山、庄永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庄永山、庄永禄应向宋秋金偿还借款本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庄永禄代签《借条》的行为应构成表见代理，两份《借条》真实、合法、有效，庄永山与宋秋金之间存在事实借贷关系。2016年10月17日庄永山收款后向宋福春承诺出具借条，后庄永禄联系宋福春代为出具借条，基于庄永禄为庄永山的亲弟弟，以及结合庄永山在电话中的承诺，最后由庄永禄代为出具了《借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基于保护合同相对人的利益，维护交易安全，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让怠于履行其注意义务的本人直接承受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为代理行为而签订的合同的责任，庄永山应向宋秋金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三、宋福春自2017年11月借款到期后开始通过短信及电话向庄永山追讨借款本息，庄永山在回复短信时并未拒绝承认借款，而是以各种理由推托，若庄永山并非真实借款人，其必然在第一时间否认借款。2017年11月21日，宋福春向庄永山发送短信追讨利息，2017年11月27日，庄永山女儿庄津津就向宋福春账户转账支付118000元，其中1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自2016年10月到2017年11月的部分利息。2017年12月31日，宋福春继续向庄永山发送短信追讨本息，要求其清偿“30万本加差的利息44000元+加两个利息9000元一共353000元”。而本案借款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17日按月利率1.5%计算共产生利息144000元（80万元×1.5%×12个月），与宋福春于2017年11月21日向庄永山提出支付利息后，其委托庄津津于2017年11月27日偿还的10万元及2017年12月31日宋福春追讨44000元剩余利息相吻合。四、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宋福春不断以短信和电话形式向庄永山追讨本息，2018年10月，宋福春到庄永山家中追讨借款，庄永山开始恶意抵赖，不承认借款事实。后庄永禄收到庄永山的指示告知大约回款时间，宋福春基于不安又要求庄永禄再出具一份借条，故庄永禄于2018年10月4日出具《借条》，约定2019年1月4日前先还现金30万元，余款50万元于2019年4月4日前还清。庄永山于2019年1月2日在与宋福春的电话通话中承诺还款。2019年2月2日，宋福春到庄永山家中追讨借款时，庄永山又说：“那钱问永禄，是不是他用的！”庄永禄说：“你当时对我说，永禄，福春需要借条，你帮我去给他写一张，这个是你叫我写的啊！”庄永山说：“是，那我钱有拿给你用了！”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案事实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查核实，庄永山、庄永禄主张借贷关系不存在并未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予以改判。庄永山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另，宋秋金一审称其不认识庄永山，而是委托其弟弟宋福春向庄永山出借借款，该陈述足以证明宋秋金与庄永山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若庄永山向宋秋金借款，完全可通过宋秋金的账户转账到庄永山账户，而不需要通过宋福春。宋福春在一审时也陈述其与庄永禄至今在佛山有合作生意，宋福春还称其与庄永禄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庄永山完全有可能相信80万元并非借款。庄永禄未作答辩。宋秋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庄永山向宋秋金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2.庄永山向宋秋金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为324000元（借款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从2016年10月17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为80万×18%÷12×27月=324000元，实际应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3.庄永禄对庄永山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庄永山、庄永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庄永禄书写《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今向宋秋金借现金共800000元（捌拾万元正）其中30万元正2016.10.17开始，50万元正2016.10.27。月利息1.5%，共计月息12000元正。代签庄永禄，借款人庄永山。2018年10月4日，庄永禄书写《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今向宋秋金借现金800000（捌拾万元）今决定于2019年1月4号前先还现金300000（叁拾万元）余款现金伍拾万元于2019年4月4日前还清。借款人庄永山，代签人庄永禄。身份证350************454。2016年10月17日和2016年10月27日，宋福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庄永山分别转账30万元和50万元。2017年11月27日，案外人庄津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宋福春转账118000元。同日,宋福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宋秋金转账18000元。另查明，庭审中，一审法院从宋秋金所举的证据宋福春手机短信中调取短信记录显示，宋福春多次通过短信方式向庄永山催促还款。宋秋金本人到庭陈述：宋秋金不认识庄永山，庄永山是向宋秋金弟弟宋福春借钱的。当时，宋福春告诉宋秋金，庄永山因急需一笔钱要向宋福春借钱，但宋福春没有这么多钱，于是宋福春向其借钱，其借给了宋福春，后委托宋福春转给庄永山。宋福春说由庄永山还钱给他后，宋福春再还给宋秋金。借款当时庄永山在天津，庄永禄在平洲，庄永山就让庄永禄代写《借条》。2018年10月4日，其弟弟宋福春和弟媳张素芩一起去庄永山家，但庄永山没有钱还，就由庄永禄自愿出具了这一份借条。之所以让庄永禄签写借条，是因为此前一份已由庄永禄代写，故第二份也由庄永禄代写。宋福春和庄永禄之间有过催还借款的短信，具体短信在宋福春的手机中，其没有和庄永山通过电话、微信、短信。庄永山和庄永禄没有向宋秋金账户还过款。证人宋福春在庭审中作证言称：庄永山称当时急需一笔现金去提货，所以向其借钱，但其没有这么多钱，便就告知庄永山需要问其姐姐宋秋金有没有这么多，后其姐姐宋秋金通过其账户借钱给庄永山，庄永山是向宋秋金借钱的。借款当时没有立即签订《借条》，因为庄永山在天津、庄永禄在平洲，后来其和庄永山电话联系，庄永山说让庄永禄来写一份《借条》，后庄永禄在其家中签了一份《借条》，但庄永山没有书面授权庄永禄的。借款到期后，宋秋金催其还款，所以其就催庄永山还款。2018年10月4日，其和妻子去庄永山家要求还款，庄永山提出了和庄永禄之间的经济纠纷，后庄永山先行离开，约半小时后，庄永山通过微信告知庄永禄大概的还款期限，但未授权庄永禄代写《借条》，当天庄永禄写了一张《借条》。庄永山曾通过他女儿庄津津的账户还了118000元，其中10万元是偿还本案80万元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11月的一部分利息，另18000元是庄永禄欠宋秋金其他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宋秋金向庄永山、庄永禄出借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债权人应当对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及借款合意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宋秋金主张其向庄永山出借80万元，提供的依据是《借条》2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手机短信，根据宋秋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秋金与庄永山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理由如下：一、宋秋金提交的2份《借条》均由庄永禄书写并签字，庄永山并没有在2份《借条》上签字确认，庄永山抗辩其没有委托庄永禄向宋秋金借款，宋秋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庄永山曾委托庄永禄代其签订《借条》或事后追认，因此，一审法院对2份《借条》的内容不予采信，该证据不能证明宋秋金与庄永山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二、根据宋秋金的陈述及证人宋福春的证言，以及结合宋秋金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庄永山和宋秋金之间并未通过会面、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对于借款金额、期限、利率、款项交付等借贷事项进行约定，案涉款项也是由宋福春向庄永山支付，并由宋福春向庄永山催促还款，因此，宋秋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秋金与庄永山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三、根据宋秋金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庄永山或庄永禄和宋秋金没有银行转账往来，庄永山或庄永禄也没有向宋秋金进行过还款行为。宋秋金在庭审中陈述，庄津津曾于2017年11月27日向宋福春还款118000元，其中10万元是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庄津津向宋福春转款118000元后，宋福春只向宋秋金转款18000元，而非10万元。综上所述，宋秋金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宋秋金与庄永山之间有借贷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宋秋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秋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16元，减半收取计7458元（宋秋金已预交7458元），由宋秋金负担。二审期间，宋秋金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本1份，拟证明宋秋金与宋福春是姐弟关系。2.通话记录截屏2页，拟证明宋秋金通过宋福春多次向庄永山追讨借款。3.录音光盘1个、录音文字整理材料2份，拟证明庄永禄确认《借条》是其代庄永山所签。4.短信聊天记录2份，拟证明本案借款人是庄永山。庄永山、庄永禄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庄永山对宋秋金提供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确认证据2中被呼叫的以及证据4中与宋福春互发短信的均为庄永山本人的电话号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庄永山在宋福春多次通过电话、短信催收借款的情况下，从未否认借款与其无关，本院对宋秋金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中被录音人均使用当地方言，难以辩听谈话内容，庄永山对录音内容亦不予确认，认为不存在宋秋金主张的谈话内容，另，《借条》是否由庄永禄代庄永山出具可由《借条》内容反映，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围绕宋秋金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本案80万元是否属于宋秋金向庄永山出借的借款，若属于借款，应由谁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的要件有二，一是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借款。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庄永山已收到由宋福春于2016年10月转账支付的80万元均无异议，本案关键在于宋秋金与庄永山之间是否就该笔款项存在借贷的合意。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虽然宋秋金在一审中称其本身并不认识庄永山，庄永山先是向其弟弟宋福春提出借款，但宋秋金同时亦提及，因宋福春资金不足，遂将庄永山借款一事告知宋秋金，宋秋金同意出借后委托宋福春将款项转给庄永山。一审庭审中，宋福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亦承认庄永山先向其借钱，因其资金不足，遂告知庄永山向其姐姐宋秋金借钱，并认为80万元的出借人为宋秋金。现实生活中，通过他人介绍借款，本互不相识的借贷双方基于对介绍人的信任，通过与介绍人之间的洽谈而达成借贷合意的情况并不鲜见，尤其是宋福春作为宋秋金的弟弟，宋秋金基于对宋福春的信任，由宋福春代为与庄永山洽谈借款事宜，符合常理，故不能仅以款项交付前宋秋金与庄永山之间互不相识而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2.宋福春向庄永山分别转账30万元、50万元的同一天，均有相应金额的款项先转入宋福春的银行账户，尤其是2016年10月27日宋福春向庄永山转账50万元前，宋秋金先向宋福春账户转入50万元，印证了宋福春关于其资金短缺而由宋秋金向庄永山出借借款的陈述。另，如上所述，宋秋金自称此前并不认识庄永山，双方通过宋福春达成借款合意，故宋秋金先转账给其弟弟宋福春，再由宋福春将款项转给庄永山，即宋秋金委托宋福春将借款转账至庄永山银行账户，亦符合常理，不能仅以宋秋金与庄永山之间没有直接交易往来而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3.结合宋秋金提供的宋福春与庄永山之间的短信记录可见，宋福春根据庄永山提供的银行账户信息转账80万元，此亦印证了宋福春关于由庄永山提出借款、庄永山系实际借款人的陈述。庄永山先是辩称庄永禄指定其账户作为宋福春付款80万元的收款账户，但并未解释清楚为何宋福春需要向庄永禄支付80万元，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其关于该80万元属于宋福春应付庄永禄款项的主张，明显与庄永禄先后两次出具《借条》确认该80万元为庄永山向宋秋金所借款项不符。4.庄永山收到80万元后，庄永山的弟弟庄永禄先后两次出具《借条》，确认庄永山向宋秋金借款80万元，并注明“借款人庄永山”“代签（人）庄永禄”。庄永山辩称其并未授权庄永禄代为出具该《借条》。一、二审诉讼中，庄永禄经法院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其是否受庄永山委托出具《借条》，无法得到其本人确认。虽然庄永山否认曾授权庄永禄代为出具《借条》，但基于借款由庄永山提出、收款账户由庄永山提供、借款进入庄永山的银行账户等事实，又鉴于庄永山与庄永禄之间系亲兄弟关系，庄永禄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且相对人对此产生的信赖存在正当、合理的理由，故庄永禄代为出具《借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应由庄永山承担。5.上述表见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庄永山承担，亦与庄永山在宋福春追讨借款时的态度相印证。提供借款后，宋福春多次通过电话、短信向庄永山追讨借款，庄永山短信答复时均未明确否认借款，或一味拖延，或顾左右而言他。若庄永山从未借款，或借款与其无关，在宋福春发短信追讨借款时，按常理，庄永山应明确否认存在借款或提出借款与自己无关，而庄永山采取拖延或模棱两可的态度，显然与其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辩称不符。另，宋福春于2017年11月21日再次向庄永山追讨借款后，庄永山的女儿于2017年11月27日向宋福春转账还款118000元，可进一步印证庄永山系本案借款人。综合上述情况可见，在宋秋金主张的整个借款的过程中，包括借款的提出、收款账户的确认、借款的流向、借条的签订、借款的追讨、借款的偿还，均可反映庄永山有借款80万元的意思表示，庄永山否认借款，却未能对其收取80万元作合理解释，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宋秋金关于借款的主张予以反驳。在宋秋金、宋福春均确认80万元实际由宋秋金出借，只是委托宋福春洽谈借款事宜及追讨欠款，宋福春亦明确表示宋秋金才是80万元借款的权利人的情况下，应认定宋秋金与庄永山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而如上所述，8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宋秋金、庄永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宋秋金与庄永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应由庄永山还本付息，宋福春代为追讨借款时，多次提及利息，可见双方确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如上所述，庄永禄代为出具《借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庄永山应受《借条》约定内容之约束，而庄永山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予以反驳，且《借条》约定月利率1.5%（年利率18%）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予以确认。因庄永山已于2017年11月27日还款118000元，予以扣减后，庄永山应向宋秋金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7年11月27日前尚欠的利息为41900元，2017年11月27日后的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尚欠借款本息的计算详见附表）。至于宋秋金仅确认2017年11月27日还款118000元中的10万元为本案借款还款的问题，因宋秋金确认庄永山通过向宋福春账户转账的方式还款，且宋福春在收到该118000元当天，即向宋秋金转账18000元，在宋秋金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还款中有18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118000元均属于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另，宋秋金主张由庄永禄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转入庄永山的银行账户，虽然庄永禄先后两次出具《借条》，但出具《借条》时，庄永禄均明确表示自己的身份为“代签（人）”，明确借款人为庄永山。如上所述，庄永禄代为出具《借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代理人应受表见代理人与相对人之间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约束，享有该行为设定的权利并履行该行为设定的义务，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借条》注明的借款人庄永山承担。而《借条》内容并未包含任何庄永禄加入该债务或为该债务提供保证的明确意思表示，宋秋金主张庄永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秋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认定宋秋金与庄永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二、庄永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秋金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26日为41900元，从2017年11月27日起以8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宋秋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16元，减半收取7458元，由宋秋金负担1035元，庄永山负担64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6元，由宋秋金负担766元，庄永山负担13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附表：本金（元）起息日截止日利率（月）利息天数（天）新增利息（元）累计利息（元）还款金额（元）还款时间尚欠本金（元）说明3000002016-10-172016-10-261.5%1015002016年10月17日出借30万元8000002016-10-272017-11-261.5%3961584001599002016年10月27日出借50万元，累计出借金额80万元0419001180002017-11-278000002017年11月27日还款118000元，抵扣利息118000元，尚欠利息41900元，本金8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