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民初3624号 原告：淮南市新区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三和镇大郢村，注册号340400000046703（已吊销）。 法定代表人:李桂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克凤，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市三和镇大郢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高新区三和镇文化站东头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403ME2005834U。 法定代表人:吴远好，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淮南市新区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域公司)与被告淮南市三和镇大郢村民委员会（原田家庵区三和镇大郢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郢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区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克凤、被告大郢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区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大郢村委会支付新区域公司承建的村部办公楼及附属工程余款251658.7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大郢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18日，大郢村委会为了建设村部办公楼及附属工程与新区域公司签订合同。新区域公司在2010年6月20日开工建设，按期完成合同义务，并于2011年6月20日竣工交付大郢村委会。大郢村委会在村部办公楼及附属工程竣工验收后，就工程结算进行了审计，六安金裕会计师事务所在2011年8月1日出具了六金会基字（2011）169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后工程造价808953.70元。应大郢村委会要求，新区域公司于2011年8月4日和2011年8月16日向大郢村委会开具发票三张，合计657295元。2011年8月26日，在大郢村委会对账支付，冲抵借款三笔，合计557295元，另支付100000元一笔。由于2008年起原村支两委人员涉案，吴某也因案在2011年9月19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来判刑，至2018年才重获自由。上述本已经应该支付的100000元也被村委会重新做账退回而没有支付。现新区域公司要求大郢村委会支付村部办公楼及附属工程余款251658.70元及利息;大郢村委会以村账目不全、账目需要审计、村支两委人员不齐为由拖着不付。故新区域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新区域公司的诉讼请求。 大郢村委会当庭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合同无效。根据国务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该项目涉及村集体公共利益，必须招投标。但该涉案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双方签订的合同不但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而且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无效。《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建筑企业必须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新区域公司并未取得相应的资质，双方合同无效。涉案工程既没有办理立项、规划、选址、设计、土地使用等审批手续，也没有办理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更没有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该涉案工程属于违法建筑。2010年6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时，吴某既是大郢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新区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恶意串通，签订该合同，损害了集体利益，该合同无效。二、该工程至今没有验收、交付。因该工程没有施工单位的《工程竣工报告》、监理单位的《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勘察、设计单位的《质量检查报告》和消防、规划、环保部门的验收文件，属于违法建筑，无法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工程质量无法保障，该工程至今没有交付使用。三、新区域公司要求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城乡规划法》第29条、第36条、第37条、第41条的规定，涉案工程必须进行规划，并将农用地办理转批手续后，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方可进行建设。第65条规定，涉案工程系违法建筑，应当依法予以拆除。我国《民法总则》第3条、第8条规定，依法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对于违法建筑不能进行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于验收合格的工程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涉案工程系违法建筑，也没有相应的验收手续，不能依照本条进行处理。新区域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2、新区域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1）新区域公司陈述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557295元，该款项是新区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大郢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利用个人职权支付的相关费用，并未经过相关的审批流程和村集体研究、公示程序，大郢村委会对此款项将保留向其索赔的权利。（2）2011年8月1日六安金裕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审计的标的物属于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其次，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同一人，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委托鉴定的审计无效；第三，工程定额列表、建筑材料差价表均无审核人签字，施工的定额内容也没有施工图纸予以印证，无法证明定额内容与实际施工内容相一致；第四，工程造价定案表的定案数字与报告数据不一致。因此该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新区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工程款的实际数额。对于利息的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审计时间为2011年8月1日，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2011年8月17日，至今已经八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为3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新区域公司从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至今八年，没有法定中止、中断事由，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诉请。 综上，双方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属于违法建筑，新区域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新区域公司提交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李桂芝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新区域公司提交的6次会议记录薄（主持单位是大郢村委会），证明：大郢村村部建设、选址、拆迁补偿、确定承建单位、施工监督以及搬迁均是经过村支两委、党员议事会、村民代表大会等严格按照议事程序进行研究通过后具体实施的，程序合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大郢村委会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2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该组证据虽超过举证期限，但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新区域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原件，证明：新区域公司与大郢村委会在2010年6月18日按照程序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大郢村委会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的签订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违反了规范法的规定、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等，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合同无效。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本院对新区域公司关于合同有效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3.新区域公司提交的《六安金裕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明：（1）审计是由大郢村委会委托；（2）工程于2011年6月20日竣工验收；（3）审后工程价款为808953.70元。大郢村委会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委托人、建设人、村委会法人均是吴某，不符合法律规定；审计报告中定额列表、差价表均没有审核人签字、盖章，施工的定额内容作为定额依据没有图纸，工程造价表数字与报告审核结果数字不一致，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新区域公司索要工程款的依据。本院认为，该报告书是由大郢村委会自行委托作出，现无证件证明该报告书存在程序及实体上的错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4.新区域公司提交的安徽省淮南市地方税务局建筑统一发票3张（2011年8月4日开具333295元、100000元，2011年8月16日开具224000元），付款单位为大郢村委会，收款单位为新区域公司，共计657295元；大郢村委会2011年8月16日开具的田家庵区三和乡村级收款收据三张（49000元、284295元、224000元），共计557295元。证明（1）上述两项票据冲抵后尚有100000元票据没有冲抵，票据已退回；（2）工程总价款808953.70元，扣除已冲抵557295元，目前尚欠251658.70元，至今没有支付。大郢村委会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所有的账目都不在镇里与村里。吴某既是大郢村委会法人又是新区域公司法人，没有按照相关程序报批。本院经查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新区域公司提交的三和乡大郢村欠吴某为村里的各项支出明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大郢村办公楼及附属工程由吴某公司（新区域公司）承建，下欠251638.70元。大郢村委会认为，系吴某自我陈述，不能作为索要工程款的依据。真实性由法院进行核实。本院经查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上有大郢村委会现任村委会主任吴远好、会计吴磊的签字，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吴某向大郢村委会提出付款主张，并经双方签字确认。 6.新区域公司提交的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证明：大郢村村部及附属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大郢村委会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证人汤某、曹某未到庭接受询问，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该村部建设是由村委会研究决定，由新区域公司承建的，2011年6月搬入新址办公，村部已投入使用。吴家国、李桂芝每年都去村里要钱。自己出来后也向村里要过钱。大郢村委会质证意见：证言由法庭核实。本院认为，证人吴某的证言与新区域公司举证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9月29日，时任大郢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吴某组织召开大郢村村支两委和村党员践行科学发展观会议，会议中对村内工程事项，经村支两委研究决定，由村里新区域公司（吴某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承建，不论什么工程只要有可能都承接下来。2010年5月20日，大郢村召开党员议事会，一致讨论通过了村部施工由大郢村新区域公司承建。2010年6月18日，大郢村委会与新区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新区域公司承建大郢村委会发包的位于大郢村主干路和坝面路交叉处的大郢村委会办公大楼及附属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大楼施工图内容、门面房及附属工程，资金来源为大郢村委员会集体资金，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4月18日，工期30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金额为由会计审计所审计为准。双方还约定：每月付进度的60%工程款，验收审计后，一次性全部付清。竣工验收由村两委成员和施工方人员参与。大郢村委会在发包人栏加盖公章、吴庆利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名；新区域公司在承包人栏加盖公章，吴家国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名。合同签订后，新区域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1年8月1日，根据大郢村委会的委托，六安金裕会计师事务所就大郢村部办公楼及附属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出具了六金会基字（2011）169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报告载明：工程开工于2010年6月20日，竣工于2011年6月20日，送审工程造价为979209.20元，审后工程造价为808953.70元，审减金额为170255.50元，最后确认808953.70元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依据。之后，应大郢村委会要求，新区域公司于2011年8月4日和2011年8月16日为大郢村委会开具333295元、100000元及224000元发票三张，合计开票657295元。2011年8月26日，新区域公司与大郢村委会进行对账，大郢村委会同意用新区域公司三笔借款49000元、284295元和224000元，合计557295元外加另支付100000元进行冲抵工程款。后由于大郢村原村支两委人员涉及刑事案件，原大郢村委会同意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未能实际支付。 截至目前，大郢村委会尚欠新区域公司工程款251658.70元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本案合同效力如何认定。3、新区域公司诉请大郢村委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从新区域公司提供的三和乡大郢村欠吴某为村里的各项支出明细单第12项可以看出，吴某在对账中向大郢村委会提交了新区域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相关材料，并明确了大郢村办公楼及附属工程还下欠工程款251638.70元，大郢村委会现任主任吴远好、会计吴磊在单据上签名并接收了相关材料，日期为2019年3月4日，且对于吴某证言中提及的新区域公司每年均有人去催要工程款，大郢村委会并没有提出不同意见，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年的规定。大郢村委会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合同效力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承包人新区域公司签订合同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发包人大郢村委会对该建筑工程既没有进行招标，也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大郢村委会与新区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因此是无效的。 关于争议焦点3、新区域公司诉请大郢村委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但是2011年6月28日大郢村委会会议记录及证人吴某的到庭证言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6月28日被大郢村委会擅自使用，因此，自大郢村委会擅自使用案涉工程之日即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 在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大郢村委会与新区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实施相关建设行为，该合同因内容违法而无效。案涉工程至起诉前仍未完善相关规划手续，其利用价值在法律层面受限，案涉工程的建造成本及利润（即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均属于损失范畴，因大郢村委会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新区域公司主张其应给付工程款（即承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因新区域公司与大郢村委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价款金额以会计审计所审计为准。大郢村委会在庭审中虽对审计报告提出质疑，但是并未申请补充鉴定，故大郢村委会自行委托六安金裕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书可以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根据该审计报告，新区域公司承建项目工程价款为808953.70元，大郢村委会已经冲账抵付557295元，尚欠251658.70元未付，新区域公司要求大郢村委会支付工程款251658.7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案利息的计付时间应从2011年6月28日起算。因新区域公司诉请利息从2011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故该起算日期以新区域公司诉请为准，即利息从2011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9%计算。 综上所述，新区域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大郢村委会关于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淮南市三和镇大郢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淮南市新区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1658.70元及利息（以251658.70为基数，按年利率4.9%的标准，自2011年7月2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75元，由被告淮南市三和镇大郢村民委员会负担。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张怀德 人民陪审员  陆永亮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 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将经审定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予以公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 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