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江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何洪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兴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应军，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江罗联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罗润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兴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应军，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孙近国，主任。委托代理人何淑敏，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嘉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顺景，女，汉族，1964年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禅城区*****江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大江经联社”）、佛山市禅城区*****江罗联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罗联经济社”）因诉佛山市禅城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张槎街道办”）乡（镇）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顺景于1964年出生，原系佛山市禅城区*************民，户口性质为农业。罗顺景于1989年与霍会东登记结婚，婚后户口无迁移。1993年，罗顺景与霍会东离婚后，与潘焕佳（非罗联经济社成员）登记结婚。2000年11月2日，罗顺景将户口从佛山市禅城区*********迁至佛山市禅城区*****************。罗顺景没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2018年8月25日，罗顺景向张槎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大江罗联村恢复其股份分红权利。经审查，张槎街道办以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为被申请人，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分别于同年10月19日、10月22日送达给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及罗顺景。另查，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原适用的《张槎镇大江管理区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以下简称《1994年章程》）第六条规定：“公司股东的范围及对象：原则上按1994年6月底本区（村）在册的农业人口为有权享受股东资格。做到既尊重历史，又照顾现实。”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均不能享有股东资格：……2、在1994年6月30日前结婚登记嫁出本区（村）的人员及其所生子女；……”第九条规定：“以股还民（以集体资产折股）1、区、村两级集体资产按原来所属不变，全部折为两级股份。区（经联社）的股份归全区股东所有，村（经济社）的股份归所在村的股东所有。2、集体资产量化到村民（个人）的资产股，按年龄分为下列四个股份等级：出生至15周岁为一份，15周岁以上至30周岁为二份，30周岁以上至45周岁为三份，45周岁以上为四份。……”2012年3月10日，张槎村两级经济组织经股东代表会议修订并通过《大江股份经济联合社（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2年章程》），该章程第四条规定：“为理顺集体资产归属关系，本社实行集体产权股份化。通过完善股权、配置股权、和固化股权，实行‘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的模式。”第十三条规定：“股份配置（一）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后，符合股权配置资格的原始股东按原有章程的年龄段未满股的（不包括继承股份），可按以下标准增购股份：即以2012年3月31日为截止时点，15周岁以上至30周岁以下为2股份；30周岁以上（至45周岁以下）为3股份；（45周岁以上为4股份）。……”第十四条规定：“股东资格的确认（一）第一次界定（1994年6月30日）的原始股东，其股东资格不变。……”第十五规定：“下列人员属于现金购股对象：（一）本章程第十四条第（一）款，自获得股东资格后，户籍一直在本村，至2012年3月31日止未曾迁离的，可按本章程第十三条规定以现金购股的方式按年龄段增股。……”又查，佛山市禅城区委、区人民政府于2003年下发禅发〔2003〕57号文，《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意见》第三点第（一）款第1点规定：“各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当时其户口仍然留在本村的‘外嫁女’，从本文颁发之日的当年起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如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按当时的计生政策和所在村的《股份制章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后才能享受股份分红），她们应占有的股份份额按各村的《股份制章程》规定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张槎街道办应罗顺景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具有法律依据。张槎街道办在收到罗顺景的申请后，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送达给罗顺景及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履行了行政处理的相关程序。案件争议焦点为罗顺景是否具有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罗顺景原是罗联村小组的村民，户口属于农业性质，1993年离婚后再于同年与潘焕佳登记结婚，虽然户口未迁出，但根据《1994年章程》第八条第2点规定，罗顺景因属于1994年6月30日前结婚嫁出本村范围的人员，故不享有成员资格。但因该章程关于外嫁女不具有成员资格的规定违反《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侵害了罗顺景的合法权益，根据男女平等原则，该章程第八条第2点不能作为认定罗顺景不具有成员资格的依据。又因罗顺景在2000年11月将户口迁出罗联经济社所在地，属于户口迁出迁入人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可优先适用禅城区委、区政府于2003年下发的禅发〔2003〕57号文作为认定罗顺景成员资格的依据，根据该文第三点第（一）款第1点“各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当时其户口仍然留在本村的‘外嫁女’，从本文颁发之日的当年起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如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按当时的计生政策和所在村的《股份制章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后才能享受股份分红），她们应占有的股份份额按各村的《股份制章程》规定予以确定”的规定，因罗顺景属于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1994年6月30日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当时户口仍然留在罗联村的“外嫁女”，故即使其户口在2000年迁出，仍应享有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的股东资格。至于罗顺景享有的股权份额，根据《1994年章程》规定，因罗顺景在1994年6月30日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时属于已满30周岁以上45周岁以下的人员范围，故根据上述章程第九条第2点规定，罗顺景当年可获配3股股权。但关于增购股的问题，因罗顺景户口在2012年3月31日前已迁离，根据《2012年章程》第十五条（一）的规定，罗顺景不具有以现金购股方式按年龄段增股的资格，不能通过购股的方式增加股份。张槎街道办认为罗顺景具有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原始股东资格，并享有原始股3股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张槎街道办认定罗顺景具有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的原始股东资格，并享有原始股3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法院予以支持。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要求撤销张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大江经联社、大江罗联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大江经联社、大江罗联经济社负担。上诉人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明知罗顺景已将户口迁移原籍，却依然判决行政处理决定有效，这与已有的判例和处理方式相违背，没有可操作性。二、经济社的章程经合法程序表决并备案，且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依照章程，罗顺景不具有经济社的股东资格。三、罗顺景没有履行章程的义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适用的前提是履行了章程的义务，罗顺景户籍虽在大江村，但人却早已离开，不符合相关规定。请求撤销张槎街道办作出的禅张街行决〔2018〕第1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上诉人张槎街道办辩称：一、《1994年章程》第八条第2款的规定违反了男女平等的法律原则及法律法规等上位法的规定，不能据此认定罗顺景不具有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二、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委、区人民政府于2003年下发的禅发〔2003〕57号《佛山市禅城区农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意见》，第三点第（一）款第1点规定：“各村在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经出嫁、当时其户口仍然留在本村的‘外嫁女’，从本文颁发之日的当年起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如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按当时的计生政策和所在村的《股份制章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后才能享受股份分红），她们应占有的股份份额按各村的《股份制章程》规定予以确定。”该规定已非常明确，罗顺景依法应当具有成员资格。张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罗顺景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槎街道办依法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其经过调查后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告知当事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罗顺景是否具有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成员资格的问题。根据《1994年章程》第六条的规定，罗顺景作为当时在册的农业人口，可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罗顺景虽于2000年11月2日将户口迁出了原籍，但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委、区人民政府2003年下发的禅发〔2003〕57号文的规定，罗顺景作为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前已出嫁、当时户口仍留在本村的“外嫁女”，仍应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份分配，故张槎街道办责令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确认罗顺景的股东资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上诉称，《1994年章程》第八条第2点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罗顺景不应具有成员资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1992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一款“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的规定，《1994年章程》第八条第2点的规定违反了“男女平等”的法律原则，不能作为否定罗顺景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依据。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上诉提出罗顺景未履行章程义务的问题，因其未举证证明罗顺景未履行哪些具体的义务，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联经济社、大江经联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江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佛山市禅城区*****江罗联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刘圣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