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维革，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拜泉县爱农乡国太村党支部书记，住重庆市渝北区，户籍所在地拜泉县。2015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拜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一博，黑龙江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审理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维革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5日作出（2019）黑023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维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多平、吴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维革及其辩护人王一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骗取贷款事实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田维革以本人使用贷款为目的，提供拜泉县爱农乡国太村、新士村等村村民迟某、李某2、牛某2等19人虚假的土地证明，并指使上述19人虚构贷款用途，为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拜泉县支行顶名贷款共计人民币（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0.5万元，所得款项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借款，造成银行损失79.3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邹某1、牛某2、王某3、鲁某、牛某1、赵某、赵某、任某、齐某、闫某、田某1、张某、迟某、李某2、杨某城、任某、祝某、任某1、李某3等19人贷款档案，证实田维革用以上19人顶名贷款的贷款时间、贷款金额、贷款时所提供的手续、贷款用途等信息情况，共性特点均为房照因保管不善丢失，现在补办，及贷款时提供证实种植亩数的手续与实际不符，远远大于实际种植亩数。2.实际用款人贷款信息，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拜泉县支行2018年4月27日出具张某2、迟某、李某2等19人为田维革顶名贷款共计90.5万元，现贷款余额79.3万元，拖欠利息62.8万元。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存根，证实替田维革顶名贷款农户闫江于2017年9月25日因疾病死亡。4.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2014年5月16日拜泉县人民法院对邮储银行与杨某成、任电胜、祝司江、任某1等人及担保人田维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2014年10月1日前先偿还本金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3138.75元于2014年12月1日前一次性偿还。担保人田维革对上述还款业务承担连带责任。5.拜泉县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证实田维革于2015年10月9日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被拜泉县人民法院决定拘留15日，2015年10月13日因其承认并改正错误，被解除拘留。6.拜泉县爱农乡国太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该村迟某、李某2等17人口粮田和机动地的种植亩数情况。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小额贷款借据，证实张某2于2012年11月23日向拜泉县邮政银行贷款5万元。8.迟某等人在邮政储蓄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迟某等人在邮政储蓄贷款及扣款情况。9.客户还款流水，证实杨某成、李某3、任电胜等19人在邮储银行的还款情况。10.贷款贷后检查表、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证实拜泉县邮储银行对李某3等19户农户的贷后调查及催收情况。11.户籍证明，证实李某3、姜某3自然身份信息情况及系夫妻关系。12.拜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说明，证实张某2外出打工、姜某3与李某3离婚后远嫁、祝司江、王某3、迟士芬现去向不明。13.种植面积明细表、农户承包田台账、土地台账等，证实迟某、李某2、祝司江等17人的口粮田及机动地面积的种植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邹某1、李某2、迟某、齐某、田某1、赵某、刘某1、李某3、丁某、刘某2、于某2、任某1、牛某1、牛某2等15人证言，证实田维革找牛某2、牛某3等农户到拜泉县邮政储蓄银行顶名贷款。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系拜泉县邮政储蓄银行的职工，刘某2等5人及祝司江等5人在拜泉县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放款时将存折交到本人手中，但对支取情况不清楚。3.证人沙某证言，证实其系拜泉县邮政储蓄银行的职工，迟某、李某8及牛某23人在拜泉县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经由其办理，都是本人使用，什么时间取的款其不清楚。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系拜泉县邮政储蓄银行的职工，鲁某、赵文贵、牛某1在拜泉县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经由其办理，贷款系贷款人本人使用的，贷款人何时支取的钱，其不清楚。5.证人于某3证言，证实其系拜泉县邮政储蓄银行的清收员，主要负责拜泉县的本行不良贷款的清收工作。田维革找18户农户替其顶名贷款85.5万元，田维革未还过款，用户偿还一部分，尚有本金78.7万元，利息56.3万元未偿还。6.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田维革等人带迟某等人到其处办理贷款，办理贷款的介绍信、证明都是田维革提供，当时没说是田维革用款，后期催收贷款时，农户告诉其款是田维革使用。（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田维革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找牛某1、赵文贵等约十七八人到邮储银行顶名贷款，贷款档案中农户耕种面积的证明是其整的，瞎蒙的，章也是自己盖的，钱都是其自己花的，本想到秋天能还上，没想到债务越滚越大，好像就还了一年利息，就还不上了。在邮政银行贷款的钱，还给贾春林权纠正90余万元。账上的支出都是合理合法的，给贾春的钱是合同约定的3倍赔偿的钱，没法上账，这事没人能说明白，只有会计知道其拿出钱给贾春了，但会计也不知道其给贾春多少钱，还有就是替贾春来取钱的李兴文能说明白。农户顶名贷款提供的19份贷款档案中的土地证明和介绍信的内容都是其填写提供给邮储银行的，种植面积有的是其多写的，因为如果村民土地种植面积不够就无法贷款。李某3贷款时户口簿是真实的，因为当时李某3的媳妇外出没在家，其就临时找一个女的顶替姜某3和李某3一起去办的贷款。二、合同诈骗事实（一）2013年9月9日，被告人田维革将拜泉县爱农乡新业村650棵杨树、新林村1050棵杨树以12万元价格卖给被害人葛某，葛某以其本田CRV车一台作价12万元抵顶买树款，在葛某向其交付车辆后其将该车用于偿还其他债务。2014年秋，田维革将新业村上述650棵杨树抵顶欠他人树苗款，被葛某发现后，其隐瞒欠有大量外债的真实情况，向葛某承诺还款并出具欠据，后支付1万元。2015年2月6日，其又将新林村上述杨树中的1030棵卖与他人，卖树款被其用于偿还其他欠款。2015年6月17日葛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田维革私自以国太村名义与葛某签订承包国太村520亩机动地的合同，并承诺用承包费抵顶其欠款，以此方式拖延时间。2015年9月21日其又与葛某签订还款协议书并约定还款期限。2015年10月12日，田维革经公安机关向葛某返还3万元后逃匿。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还款协议书，证实田维革于2015年9月21日与葛某达成协议，定于2015年11月30日归还13万元欠款。（2）拜泉县爱农乡新业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新业村与王某1签订的林木资源资产流转合同书及会议记录、票据系真实的，2015年2月6日田维革领王某1到其村购买其村顶田维革机耕费的杨树共计1030棵，因当时有政策，不允许林木林权转让及抵债，所以将会议记录、合同书、票据落款时间写成2009年4月8日。（3）林木资源资产流转合同书、收据，证实新林村与王某1于2009年4月8日对1030棵（兴义村大道南56棵，管洪发门前156棵，西二带818棵）树木达成流转协议，甲方新林村，乙方王某1，经办人田维革。新林村收到王某1树款53140元。（4）新林村会计账簿、收据二张，证实新林村2015年2月28日账目记载2009年4月8日收王某1树款53140元付田维革。（5）新林村会计账簿、收据，证实2013年11月13日新林村付田维革11、12年机耕费26945元。（6）新林村会计账簿、收据二张，证实新林村付田维革08、09年机耕费共计26907元。（7）新业村会计账簿、收据、林木资源资产流转合同书，证实新业村2015年3月21日账目记载2013年7月1日新业村以每棵50元、650棵树共计32500元抵欠田维革款。（8）新业村会计账簿、收据、支出明细，证实新业村付田维革2008年机耕费22900元，付2006、2007、2008年机耕费26945元。（9）林木资源资产流转合同书、收据、会议记录、杨树买卖合同书等，证实田维革向葛某提供其从新林村、新业村买树合同、收据、会议记录，葛某于2013年9月9日以12万价格从田维革处购买杨树新业村650棵、新林村1050棵。（10）国太村会计账簿、会议记录，证实国太村资产状况，其中2015年6月18日村务会议，主持人田维革、记录人李某5，决定为偿还村里欠款，将2017年到期机动地，一包10年的，价格定为240元每亩，一包5年的，价格定为300元每亩。（11）机动地承包合同，证实葛某于2015年7月15日承包国太村520亩土地（东至林带，西至国平村，南至道，北至新辉村），承包期一年，从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承包费13万元。（12）收据，证实2014年5月5日葛某收到陈某1购买新林村650棵，新林村1050棵杨树款14万元。（13）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拜泉县公安局办案人李某9、吴某3于2015年10月12日，扣押田维革的3万元并发还给被害人葛某。（14）林木采伐许可证二份，证实拜泉县爱农乡新业村于2014年12月6日办理位于爱农乡新业村一屯北三节、三屯北三节顺带共计740棵杨树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为2014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葛某在田维革处购买的杨树以14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陈某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田维革说别的村欠其机耕费给的树，村里没钱，让其购买杨树，其于2009年以5万余元从田维革处购买1000多棵杨树。（3）证人国某证言，证实田维革欠其树苗款2.1万元，田维革对其说新业村欠他个人机耕费给他杨树，用杨树顶树苗款，让其再支付1万元，其与田维革签订合同后12月份转卖他人并采伐。（4）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系新林村村长，新林村欠付田维革机耕费，经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用杨树顶田维革的机耕费，2015年2月6日，田维革找明水县王某1到其村说王某1要购买顶给他的杨树，后将王某1买树款53140元给田维革还其机耕费，因当时有规定2015年之后不允许林权转让抵债，故合同书写的2009年4月8日。（5）证人华某证言，证实其系新业村党支部书记，新业村欠田维革机耕费32500元，经村里研究将650棵杨树卖给田维革抵顶村里所欠机耕费，现不欠田维革机耕费。（6）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3年田维革向其借7万元，后以一台本田CRV车顶替欠款，车手续齐全，车大照为葛某名字。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葛某陈述，证实其以一台本田CRV车作价12万元从田维革处购买1700棵杨树，后田维革又将树卖与他人，其找田维革，田维革给其出具14万元欠据，因未还其钱，后又与其签订520亩机动地承包合同，约定如田维革不还钱，用一年承包费13万顶卖树款，田维革给过其4万元。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田维革供述，证实2013年9月9日其将新业村、新林村顶给其的1700棵杨树作价12万卖给葛某，葛某给其一台本田CRV车，作价10万元，该车让其还欠款了。后卖给葛某的树又让其卖给明水的一个人，因为其欠这个人的钱，人家向其要账目，其不得以转手，转卖之前其跟葛某说了，想看葛某的态度，其是看葛没态度之后才卖的。2014年年末，葛某领着一个人到拜泉县找其，其把卖树的事情跟葛某说了并说把钱退了，因为当时没钱，其给葛某出了一个14万元的欠据，本金10万元，利息4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其给葛某打过去1万元，现在还欠他13万元，其现在一直张罗钱和物，还给葛某。还证实2015年7月15日其与葛某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真实的，因为国太村欠其钱，经村委会研究，用村里机动地520亩包给其，其将此地包给葛某一年顶13万元欠款。2015年10月12日经公安返给葛某3万元。还证实其卖葛某的树是新业村和新林村的树，顶其机耕费的，这些树后来村里给卖了，卖的时候和其说了，其也答应了，村里把钱给其后，其没有给葛某，因为其债务太大，没来得及给他，就让别人要走了。收了葛某的树款，答应村里卖给他人，是因为当时乡里统一卖的，其作不了主。（二）2014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田维革私自篡改国太村会议记录、使用伪造的拜泉县爱农乡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印章，以拜泉县爱农乡国太村的名义与李某1签订四份机动地承包合同(承包机动地面积共计1550亩)并公证，以此作为抵押获得李某1信任，向李某1借款85.5万元被其用于偿还贷款和高利贷。经鉴定：“拜泉县爱农乡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印文与样本上的“拜泉县爱农乡农村合同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另查明，田维革于2015年4月19日向李某1转账汇款5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月5日办案人李志刚、吴强依法对李某1提取爱农乡国太村田维革与其所签订的四份机动地承包合同。（2）公证书三份、机动地承包合同四份、机动地发包收据三份等，证实田维革作为国太村的负责人与李某1签订四份机动地承包合同并进行公证。（3）汇款收据，证实2014年11月5日李某1给聂某汇款289200元。（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聂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88号的银行流水情况。（5）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田维革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14号的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1月9日的银行流水情况，只有三笔转出金额2015年2月5日向尾号1940汇款1万元、2015年9月2日向尾号4849汇款5千元、2015年11月25日向尾号7727汇款6千元，剩余均为存入及取款情况，无其供述每月向李某1转账还利息的情况。（6）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田维革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95号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银行流水情况，无交易金额。（7）田维革的邮政储蓄客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田维革在邮储银行尾号为3795、7966、5614、7716、0909卡、折的银行流水情况，无向李某1尾号为80826号银行转账情况。（8）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月11日10时0分至15分侦查员李某9、吴某3在李某5的见证下，在拜泉县农经站站长姜某1处依法提取拜泉县爱农乡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印章印模24枚。（9）提取笔录，证实拜泉县公安局办案人李志刚、吴强于2016年1月14日9时10分至45日在爱农乡人民政府任某2处依法提取拜泉县爱农乡人民政府印章印模。（10）会议记录三份、介绍信二份，证实田维革与李某1签订机动地承包合同到拜泉县公证处进行公证时所提交的国太村同意发包机动的会议记录及介绍信。（11）汇款收据19张，证实田某2保留的田维革向他人汇款的票据共计19张，证实田维革向他人汇款情况，其中于2014年11月5日、7日向冯某汇款共计1.3万元，无向李某1汇款的票据。（12）拜泉县爱农乡农业经济综合服务中心证明，证实2014年11月14日收据，国太村收承包机动地款18万元、2014年12月30日国太村收包地款31.5万元、2014年11月3日，国太村收包地款36万元，以上三张票据未入村账里的事实。（1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证、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李某1于2015年4月27日在黑龙江省邮政储蓄银行拜泉县支行向其邮政储蓄银行尾号2456卡内存款20万元。（1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凭证、田维革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4月19日田维革向李某1尾号2456卡内汇款5万元。（15）田维革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行客户账户信息查询及明细，证实银行卡号为60×××16卡于2009年12月12日开户、6026520052l0560909卡于2009年11月3日开户，以上无记录；田维革账号为62×××95号银行卡2013年3月7日开户至2015年12月21日银行明细，其中2014年11月之后无交易情况；账号为62×××14银行卡2014年11月5日开户至2015年12月28日银行明细，其中，2014年11月5日收到银行卡为62×××88号转账26．7万元；2014年12月13日62×××56通过ATM机汇入1万元；2014年12月31日62×××56汇入11万元；2015年1月5日62×××88号汇款2．1万元；2015年1月3日62×××56通过ATM机汇入5万元，无田维革向李某1转账情况。（16）李某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行客户账户信息查询及明细，证实账号为60×××44号卡于2005年7月18日开户至2015年12月21日银行交易情况，其中2014年11月之后无与他人交易情况；账号为62×××46号卡于2013年1月29日开户至2014年9月29日银行交易情况，其中无与他人交易情况；账号为60×××30号卡于2014年5月7日开户至2014年5月28日共交易两笔涉及金额1元；账号为62×××48号卡为2015年5月7日开户至2015年12月21日银行交易情况，其中无田维革账号交易情况；账号为62×××56号卡为2014年11月11日开户至2015年12月30日的银行交易情况，其中，2014年12月31日向5614卡汇款11万元，2015年1月13日汇款5万元，2015年5月14日田某2向其卡内汇入4万元。（1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票三张，证实其中2张是田某2给李某1转账4万元和7万元，另一张是田维革给李某1转账5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聂某证言，证实李某1通过邮储银行向其转过部分包地款，后其以转账和现金方式交给田维革，现联系不上田维革。（2）证人任某2证言，证实其系拜泉县爱农乡政府秘书，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30日未给田维革、李某1向拜泉县公证处出具过介绍信。（3）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其未曾在田维革与李某1的机动地承包合同上加盖过爱农乡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印章。（4）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其系爱农乡国太村会计，2014年11月至12月李某1与国太村签订的1550亩土地承包合同是田维革让其所写，但村里没有可以发包出去的机动地，发包土地时，村里会议内容不是指这个发包给李某11550亩机动地的合同，而是指村里往下续包给老百姓的机动地。2014年12月28日这份会议记录有改动，不是原会议记录内容。国太村承包给李某11550亩机动地合同的公章是其所盖，村里未做收入账。田维革从李某1处抬款时，让其带李某1到老百姓耕种的口粮地去看过地。（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28日、2014年9月10日参加国太村会议，并没有研究国太村将1550亩机动地承包给李某1的事情。（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28日、2014年9月10日参加国太村会议，并没有研究国太村将1550亩机动地承包给李某1的事情。（7）证人田某2证言，证实田维革系其大哥，其分三笔还李某1共计15万元，借李某1款已还清，记不清这15万元是否在李某1承包费85.5万元内，原来给李某1出过一张15万元的条，李某1承认还了这笔钱，说其俩没有账了，剩下的是李和田维革之间的事。（8）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田维革在李某1处抬款60多万元，还了大约20万元，不清楚是本金还是利息，是分两次打给李某1的，都是田维革用抬款借来的钱还的李某1。还证实听田维革说向李某1以四五分利抬款60万元左右，田维革让其帮整点钱还李某1，其没整来，听说还李某120万元左右，但是没看到钱也不知道还哪笔钱，还钱时间也不清楚。（9）证人刘某4自述材料，证实2013年4月至2016年8月其在担任爱农乡政府乡长期间，国太村田维革从未向其请示汇报过借款事项。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其以85.5万元与田维革签订四份土地承包合同共计1550亩，要耕种时发现已经有人在其承包的土地耕种了，田维革跟其说将他包的地包给别人了，许诺退其承包费至今未给，其报案了。田维革欠其的85.5万元承包费钱是通过现金和转账支付的，其借过田某215万元钱，现已还清。还证实是多次借给田维革85.5万元，田维革一分未还。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田维革供述，证实2014年，因其找了不少农户给其顶名贷款到期了，其没有钱还，就通过别人找到李某1，以5分利息向其抬款70万元，这70万都还拜泉县邮政储蓄银行贷款了，其给李某1出一个欠据，其用国太村土地1000多亩和李某1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作为抬款的抵押。这些土地确实存在，但早已经分给农户了，不归村里使用，用这些土地作抵押抬款就是要整钱，没有抵押别人不抬给其钱，作为抵押物的土地没有给李某1耕种，这些土地都是老百姓在耕种。2016年5月，其给李某1打款35万元本金，凭证在田某2手中，利息其已经还了六七个月了。国太村和李某1机动地承包合同书上“爱农乡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公章是其私刻的，2014年12月28日的会议记录，会是开了，但不是把机动地包给李某1，是把相关土地承包给老百姓，因为没有会议记录不能签订合同，所以其给李某1提供的这个会议记录。其向李某1抬款时李某1给其55.5万元现金，合同上写的85.5万元，这笔钱都还村里抬款和倒贷款的利息了。还给李某1大约17万元本金，还了7个月利息，是通过银行转账打给的李某1，其有打款凭条。在李某1手里只剩下一张35万元的借据了，其原来有个记事本有记录，现在找不到了，现在还欠李某1本金35万元，其抬款是五分利，每个月应该给李某1还利息27000余元，其几乎每月都还，看小票能看出来是抬款的本金和利息。田某2借李某1的15万元也是其用的，但不在其欠李某1的钱内。5.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文检）字[2016]00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检材1-4上“乙方（印）”栏内的“拜泉县爱农乡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印文与样本上的“拜泉县爱农乡农村合同经济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三）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田维革用伪造的房产证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抵押，并承诺5%月息，向被害人时某1借款35万被其用于偿还贷款和其他借款，后归还3.5万元，尚有31.5万未归还。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借据、房屋买卖协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等，证实田维革向时某1提供拜房权证乡字第××号房产证、拜泉县农地承包权（2012）第0024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于2015年10月26日向时某1借款35万元，并与时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价格10万元）和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位于爱农乡国太村3组1860亩土地，期限12年，从2015年10月26日至2027年10月31日，合计52万元）。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其认识时某1，有一天田维革开车拉其到南五东五路北的一个小煤场，当时时某1也在，田维革让其在一份合同上签字，其没答应也没看合同的内容，完事其就走了，他们具体怎么商量的，谁签的合同其不知道。不知道田维革在时某1那抬了多少钱。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时某1陈述，证实田维革向其提供虚假的房产证和土地流转协议以房屋和1860亩土地做抵押在其处借款35万元，支付3.5万元利息后于2016年就联系不上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田维革供述，证实2015年10月26日，其以5分利息在时某1处抬款35万元，给了两三个月的利息，剩下的一分没还。其提供假土地证和作废房产证抵押贷款，就是想整钱还债，这笔钱还村里贷款了，现在没有能力偿还这些钱。（四）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田维革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承诺12%的月息，向被害人于某1借款1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于某1向其实付8.8万元被其用于偿还其他借款。经侦查，被告人田维革于2017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在四川省达州市渠县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借款合同、借据、房屋所有权证，证实田维革于2015年12月28日以登记号为20××04号坐落在爱农乡国太村三屯的王福余的产权证及登记号为20057213号坐落在爱农乡国太村三屯田维革的产权证作抵押，向于某1借款10万元，约定还款时间2016年1月27日，利息每月1分5。（2）拜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证实经查询无拜房权证拜村字第××号、20××04号登记。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系田维革邻居，其家老房子在国太3屯中间，建了大约40多年了，2016年前后拆扒。（2）证人祝某1证言，证实其系田维革邻居，其家老房子在国太3屯中间，建了大约40多年了，2016年前后拆扒。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于某1陈述，证实田维革利用2本假房产证在其处借10万元，支付当月利息1.2万元，其实际支付田维革8.8万元。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田维革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2月28日用假房屋所有权证从于某1处抵押借款10万元，这笔钱还村里欠款了。其为从于某1处借款，领于某1看了其家的新房，但实际其给于某1作抵押的是其家老房子，目的就是让于某1相信其房子能值10万元，其提供给于某1房产证是假的，其新房已经抵押给别人了，没告诉于某1，当天给其10万元，实际只收到8.8万元，1.2万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了，没等下个月还利息时，其听说公安机关要抓自己就跑了，于某1与其联系不上。其从于某1处借款还信用社、或还田某2替其顶名的23万元贷款了，也可能还其他高利贷了。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拜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田维革与于某1签合同的位置为拜泉镇鲲鹏宾馆及现场情况。本案中还有其他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维革的身份、户籍等信息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田维革系被抓获归案。（3）出所登记表，证实田维革于2017年12月6日临时寄押于达州市看守所，于2017年12月17日出所。（4）拜泉县公安局爱农派出所证明二份，证实田维革于2015年至今取保候审期间，未到该所报到，现去向不明；田维革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5）拜泉县爱农乡国太村账目、收据、收条、协议书、林木资源流转合同书等，证实拜泉县爱农乡国太村2007至2013的账目情况，包括林权纠正时的账目。（6）田某2贷款档案、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证实田某2以其自有住宅做抵押、田维革以其自有住宅作担保，于2015年1月25日在拜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爱农信用社贷款23万元。（7）拜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爱农信用社证明，证实田某2在拜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爱农信用社贷款置换本金22.96万元，已收回置换本金0.8万元，置换利息6835.59元，已收回置换利息700元，发款日期2015年1月25日，到期日2016年1月20日。（8）借条3张、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买卖协议、房屋拍照等，证实田维革向冯某提供拜土籍集用（2013）第310025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于2013年4月23日、2013年6月6日向冯某借款共计10万元，并于2013年5月6日与冯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房屋金额4万元。（9）房产查封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田维革名下坐落在爱农乡国太村2屯不动产权证号20057580号，于2017年11月16日被拜泉县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文号为（2017）黑0231民初1396号，轮候顺序为1。（10）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二份，证实田维革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S2013003368号，未抵押、未查封；不动产权证号为20057580号未抵押、已查封。（11）田维革在农村信用社明细账查询单，证实田维革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在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流水情况，无大额存款，仅有现存、现取、POS消费，无转账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田维革在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逃跑的事实。（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3年田维革在其处抬款10万元，扣除利息支付9.5万元，田维革支付过4000元利息就再未给过其钱。公安机关出示的三张汇款凭证的钱应该是利息。（3）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其系国太村会计兼现金员，国太村林木2006年所有的树基本都卖了，2006年入的账。纠正林权是2005年至2006年的事，其村卖出的树都在纠正范围内，这些都已经赔偿了。2008年至2012年用卖树款和包地款赔的，卖树大约71.6万元，包地款大约150万元，这200多万元够赔纠正林权的赔偿款了，这些钱和田维革后来的贷款、抬款没有关系。还证实，现在国太村不欠田维革林权纠正支出160万元，也不欠田维革机耕费150万元，这些钱在村里的往来账目上没有体现过，另外田维革在外面所有抬款跟村里都没有任何关系，村里的往来账也没有记载，村里也从来没有将他的抬款入过账。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田维革供述，证实其抬李某1、时某1、村民顶名贷款的钱都还高利贷了，其从2007年左右开始抬的高利贷，都用来偿还债务了，2007年第一笔高利贷是抬的明水李峰的，分几次抬的，一共抬了50多万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第一笔贷款偿还谁具体记不清了，只记得还的村里树的债务。其从2005年开始有这么多债务，因为村里修道和林权纠正，修道村里集资48余万元，其中21.6万元是其抬款的，这笔集资款没让老百姓拿，都是村里信用社贷款，之后抬款还的信用社贷款。花这笔钱村里有账目，下到村里应收应付里。抬了钱大约140万元，给买树人的违约金都是其抬款来的，正常的退款入账了，违约金超过银行利息，镇里不让下账，说以后处理，就出现这么多债务，退给谁钱记不清了，需要看账才能知道，其抬款还修路的钱和林权纠正的钱会计应该知道，他不一定能说明白，原来在其家里有一个账本里都记了，账本现在在其家，田某2和田维春能找到，要是找不到账本，就没人能证明了，只能其自己承担了。其借冯某、时某1、于某1、李某1款都是为还村里钱。其找农户在邮政银行贷款的钱贾春林权纠正90多万元。村里账目体现还给贾春的纠正林权的钱，账上的是合理合法的，给贾春的钱是合同约定的3倍赔偿的钱，没法上账，这事没人能说明白了，只能是会计知道其拿出钱给贾春了，他也不知道其给贾春多少钱，还有就是给贾春来取钱的李兴文能说明白。其从冯某借款10万元，抵押给冯某的房子没抵押给别人。其用田某2顶名贷款22.98万元用于还之前的抬款、贷款和林权纠正的钱，其村当时林权纠正200多万元，有一百多万入账了，剩下的钱没有入账。当时乡里规定在一分利之内的钱可以入账，当时剩下钱由于有一部分因为包赔了违约金，超出一分利，所有没有入账。当时村会计知道。林权纠正村里总共欠其大约100多万元，加上利息是200多万元。综上，被告人田维革四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36.8万元，案发前返还5万元，案发后返还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维革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损失数额为79.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田维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骗取葛某11万元，案发后返还3万元。骗取李某185.5万元，案发前田维革向李某1账户内转账汇款5万元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田维革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维革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田维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田维革就骗取银行贷款的79.3万元违法所得向受害单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行退赔。三、责令被告人田维革就合同诈骗部分违法所得128.8万向被害人葛某、李某1等4人退赔。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维革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及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田维革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田维革及其辩护人提出田维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诉人田维革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维革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79.3万元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田维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田维革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田维革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田维革在与各被害人签订合同时已经欠有大量外债，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并且用虚假的房产证、会议记录、伪造的印章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用来掩盖其无力还款的真相，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后更换联系方式、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田维革合同诈骗犯罪数额13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一审判决合同诈骗罪系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潘书东审判员 **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杨名海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