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7403号原告：广东家电世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容山居委会桥西路2号之二互联网产业园中独立小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xxx。法定代表人：喻治国。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军，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莹，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深梦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熹涌村委会龙威路1号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Wxxx。法定代表人：林英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芳，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永盛，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宝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熹涌村委会羊大路北侧168号之二十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5xxx。第三人：欧宗坚，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飞波，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家电世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电世界公司）与被告广东深梦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梦公司）、第三人广东宝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16日和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通知欧宗坚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家电世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莹、被告深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芳、麦永盛、第三人宝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飞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家电世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莹、被告深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芳、麦永盛、第三人宝墨公司和欧宗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飞波及第三人欧宗坚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家电世界公司、被告深梦公司、第三人宝墨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限30天，上述期限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家电世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回预付货款596460.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5000元、保险费17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授权经销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经销“宾豪”牌空调产品，协议有效期1年，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1日止。合计价款5660000元。签订合同时，原告支付15%预付款849000元，余款按实际每次提货现款支付。如原告不能按期提完，需提前7天通知被告，由被告每台加20元提完。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一般情况下不再就每批购销业务签订购销协议，双方以订单、送货凭证、发票等作为每一批购销协议的主要条款。另，协议约定，违约方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协议签订后，2018年3月13日，原告按约定向被告预付货款849000元。协议期间，原、被告双方共完成订单五笔，合计货款1843100元，被告均安排第三人宝墨公司向原告直接发货。除2018年3月30日订单货款159500元全部由第三人宝墨公司收取外，其余订单货款均按向第三人宝墨公司支付85%，在预付款中扣减15%的方式结算。截至2018年8月7日，合计向第三人宝墨公司支付货款1590560.50元，扣减252539.50元，尚余预付款596460.50元在被告处。2019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表示不再订货，并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余下预付款596450.50元，但被告至今未还已构成违约。原告为主张权利支出律师费15000元、保险费179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诉讼中，原告家电世界公司将其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第三人宝墨公司、欧宗坚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增加第4项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深梦公司、第三人宝墨公司、欧宗坚承担。增加变理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宝墨公司是欧宗坚控制的公司，有代为收取货款行为。宝墨公司及欧宗坚与被告深梦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深梦公司辩称，1.原告在签订授权经销协议后，绕开被告擅自与宝墨公司及其法人欧宗坚去往生产工厂TCL公司提货，原告属于严重违约；2.原告与被告的授权经销协议中约定原告需在生产工厂提货周期提完全部订货，如原告不能按期提完，应提前七天通知被告，每台加20元提完，本案中，授权经销协议于2018年3月12日生效，原告应在付首期款之日起最迟90天内提完合同下的产品，该90天就是授权经销协议约定的提货期限，原告已超时限后于2019年3月1日才向被告发出不提货通知，显然已远超合同约定的提货周期内提货的期限，被告不应为原告的违约责任承担相关责任及义务，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3.原、被告签订《授权经销协议》后，对于收到原告的首期款840000元，被告已向生产工厂TCL空调器（武汉）有限公司及时转交，被告在涉案纠纷上没有余利，也不应承担任何风险。第三人宝墨公司述称，1.宝墨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不是涉案当事人，不应参加诉讼，法院不应将宝墨公司列为第三人，也不应将宝墨公司变更为被告，或判令宝墨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2.宝墨公司与原告之间签有买卖合同，双方的交易独立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原告拖欠宝墨公司的货款，宝墨公司有权另行主张；3.被告不但与原告签订有《授权经销合同》，也与委托加工方签订有《委托加工合同》，被告消极履行合同，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第三人欧宗坚述称，欧宗坚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家电世界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被告和宝墨公司企业工商公示信息复印件各1份；2.《授权经销协议》1份；3.业务回单（付款）1份；4.拿货商城订货单打印件5份、进仓单5份、业务凭证2份、企业客户收付款回单2份、账户交易明细回单2份、货款明细汇总表1份；5.关于宾豪空调不再提货的联络函1份、快递单手机截图打印件1份、照片打印件1份、物流详情手机截图打印件1份；6.委托代理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1份、保险费发票1份；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出示手机载体）；8.报价表打印件1份；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订金情况说明书打印件1份；10.宝墨销售出库单、提货计划单各1份。被告、两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6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拿货商城订货单和货款汇总明细表，因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合同相对方的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该组的其他证据，第三人认为是原告与其之间的交易往来，证明确实存在上述交易关系，故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因该份聊天记录的语音内容无法播放，相关文件也无法打开，不能反映聊天的内容，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8，因该份报价单并没有发送方的签名，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是从何处收到该份报价单的，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中的出库单没有第三人的盖章和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提货计划单，与原告的进仓单和业务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深梦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打印件1份、T票通开票申请2份；2.《产品委托制造合同书》及其附件《采购产品型号、规格与价格协议书》1份；3.《申请》打印件1份、社保参保证明2份；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出示手机载体）；5.《知会函》复印件1份。原告及两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社保参保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两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被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2反映的均是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关系，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申请》无原件可供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5为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且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宝墨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购销合同》1份。对于第三人宝墨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原告确认是其与第三人宝墨公司签订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诉讼中，第三人欧宗坚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以下法律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3月，原告（合同中的乙方）与被告（合同中的甲方）签订《授权经销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推广经销“宾豪”牌空调产品。2.协议有效期1年，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1日止。本协议期限届满前三个月，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是否终止合作，若继续合作，另行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依照当时协商确定；若终止合作，本协议到期将自动终止。3.订单数量：型号KF-25GW/C180空调3000台，单价为1030元/台；型号KFRD-35GW/C260空调2000台，单价为1285元/台。合计价款5660000元。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即时付首付15%，即849000元，4月中旬前出货，需在生产工厂提货周期规定提完，余款按实际每次提货时现款支付。如乙方不能按期提完，需提前7天通知甲方，由甲方每台加20元负责提完。5.甲方有权对产品类别、内容和相应价格进行调整，甲方进行这类调整时，须提前30天书面告知乙方。但遇特殊、紧急情况时，甲方可在征得乙方同意后立即调整，对于在价格调整前已确认的销售订单，其单价将不予调整。6.本协议于下列任一情形出现即终止：……本协议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签的……。7.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在一般情况下不再就每一批购销业务签订购销协议，甲乙双方以订单、送货凭证、发票作为每一批购销协议的主要条款，并依据本协议确认的各项原则履行第一批购销协议的义务。8.任何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应本着互谅的精神协商加以解决，如果争议在一方送达书面协商的通知后3天内未能解决，任何一方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上述协议甲方处加盖被告公章并由第三人欧宗坚签名确认。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公司账户转账支付849000元，转账摘要注明为预付空调定金。2018年3月30日，原告从生产工厂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提货KFRD-25GW/C180型号空调50台（单价1130元/台）和KF-25GW/C180型号空调100台（单价1030元/台），总价合计159500元（1130元/台×50台+1030元/台×100台）。当天，原告向袁路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59500元。2018年4月20日，原告从生产工厂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提货KFRD-35GW/C260型号空调230台（单价1285元/台），总价合计295550元（1285元/台×230台）。2018年4月21日，原告向袁路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上述货款的85%即251217.50元（295550元×85%）。2018年5月31日，原告从生产工厂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提货KFRD-35GW/C260型号空调230台（单价1295元/台）和KF-25GW/C180型号空调600台（单价1040元/台），总价合计921850元（1295元/台×230台+1040元/台×600台）。2018年6月1日，原告向第三人宝墨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上述货款的85%即7835272.50元（921850元×85%）。2018年7月16日，原告从生产工厂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提货KFRD-35GW/C260型号空调230台（单价1295元/台），总价合计297850元（1295元/台×230台）。2018年7月17日，原告向第三人宝墨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上述货款的85%即253172.50元（297850元×85%）。2018年8月10日，原告从生产工厂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提货KFRD-35GW/C260型号空调130台（单价1295元/台），总价合计168350元（1295元/台×130台）。原告于2018年8月8日向第三人宝墨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上述货款的85%即143097.50元（168350元×85%）。2018年9月5日，原告与第三人宝墨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宝墨公司向原告销售空调一批，包括：型号KY-23/DY空调１台，单价为1020元/台；型号KYD-35/DY空调１台，单价为1510元/台；型号KF-25GW/C180空调508台，单价为1040元/台；型号KFRD-35GW/C260空调503台，单价为1295元/台。总计价款1182235元。2019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宾豪空调不再提货的联络函》，告知被告，对于双方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授权经销协议》，由于客观存在的原因，原告决定不再提货。上述函件于当天送达被告。因双方协商无果，原告遂委托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代理其提起诉讼，原告为此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该所指派了丁祖军、陈婉莹律师为原告的代理人，并于2019年4月4日代理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第三人欧宗坚及黄志江曾为被告的员工，第三人宝墨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欧宗坚。袁路为第三人宝墨公司的员工。原告陈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的员工黄志江确认订单，由黄志江将提货计划单提供给提货司机，提货司机凭提货计划单从TCL空调器（中山）有限公司提货后将货物拉至原告的仓库。涉案的合同是由欧宗坚负责签订，具体的履行过程均由欧宗坚负责，因第三人宝墨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才成立，此前无法作为交易主体与原告进行交易，故第三人借用被告的名义和账号与原告进行交易，被告对相关交易情况均不清楚。第三人宝第三人宝墨公司陈述，原告所称的涉案交易是履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原告提供的订货单上的部分货物型号和单价与原、被告签订的《授权经销协议》不一致，而与原告和第三人宝墨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致，由此可见，原告与第三人宝墨公司存在单独的合同关系。第三人欧宗坚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授权经销协议》的条款由第三人欧宗坚负责参与拟定，其中，合同中约定“如乙方不能按期提完，需提前七天通知甲方，由甲方每台加20元提完”是为了达成与原告的交易，与原告协商即使原告无法提完货物，由被告自行加价提完，供应给被告的其他经销商。涉案交易由被告的员工黄志江、刘军负责与原告进行具体联系。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授权经销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授权经销协议》的合同相对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的《授权经销协议》上明确写明合同的甲方为被告，在上述协议的甲方处加盖了被告公章并由当时被告的员工欧宗坚签名进行了确认，协议中约定的首期15%的预付货款也汇入了被告公司的账户，且在上述协议签订之时，第三人宝墨公司尚未成立，原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合同的相对方即为被告。即使在后期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将相关的货款汇入了第三人宝墨公司的员工袁路的个人账户和第三人宝墨公司的账户，也不能证明合同的相对方即为第三人宝墨公司，因为在实际的交易过程中，买方根据卖方的指示将货款付至卖方指定的账户并不违反一般的交易习惯，且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被告并没有向原告披露过涉案的《授权经销协议》实际的履行方为第三人宝墨公司也没有向原告说明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第三人宝墨公司。因此，本院认定涉案《授权经销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为被告，被告认为合同相对方是第三人宝墨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宝墨公司提出，原告主张的涉案交易是履行原告与第三人宝墨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而非履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授权经销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宝墨公司于2018年9月5日才签订《购销合同》，而涉案交易均发生在2018年9月5日之前，不可能是履行《购销合同》的内容。且从交易的方式来看，原告除第一次支付了订单对应的全部货款以外，后面四次交易均是从预付货款中抵扣15%后再另行支付剩余85%的货款，上述交易方式与《授权经销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一致，虽然部分产品的型号和单价与合同约定有少量差异，但根据《授权经销协议》的约定双方可以对产品类别、内容和相应价格进行调整，实际交易中产生上述差异亦属合理，故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涉案交易是履行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授权经销协议》，对第三人宝墨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预付货款是否应当退还及具体金额问题。涉案《授权经销协议》约定协议的有效期为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1日，协议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签的，协议终止。现上述协议有效期已经届满，原、被告双方并未续签协议，故涉案《授权经销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货款849000元，并约定剩余货款按实际每次提货时现款支付，现原告已向被告实际支付了预付货款849000元并实际提货五次，除2018年3月30日提货时原告了全部货款，剩余四次提货时均按照从预付货款中扣除15%再实际支付货款85%的方式结算，截至原告第五次提货时，原告的预付货款尚未抵扣完毕，双方之后未再继续履行合同。被告虽抗辩原告未能在提货周期内提完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已构成违约，相关预付货款不能退还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授权经销协议》并未就提货周期进行具体约定和补充约定，也未约定原告在提货周期内无法提完货物原告的预付货款不予退回，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现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对于剩余没有抵扣完毕的预付货款，被告应退还原告，原告要求退还预付货款的请求，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退还预付货款的具体金额问题。2018年4月21日，原告支付了第二次货款的85%即251217.50元（295550元×85%），从预付货款中抵扣了15%即44332.50元（295550元×15%）；2018年6月1日，原告支付了第三次货款的85%即7835272.50元（921850元×85%），从预付货款中抵扣了15%即138277.50元（921850元×15%）；2018年7月17日，原告支付了第四次货款的85%即253172.50元（297850元×85%），从预付货款中抵扣了15%即44677.50元（297850元×15%）；2018年8月8日，原告支付了第五次货款的85%即143097.50元（168350元×85%），从预付货款中抵扣了15%即25252.50元（168350元×15%）。在上述交易过程中，累计从预付货款中抵扣了252540元（44332.50元+138277.50元+44677.50元+25252.50元），还剩余预付货款596460元（849000元-252540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货款59646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预付货款利息问题。被告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退还预付的货款596460元，会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本案起诉之前有向被告发出过退回货款的催收通知，故相关的利息损失应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4月4日起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保险费问题。根据《授权经销协议》的约定，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如在一方送达书面协商通知后3天内未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可向法院起诉，并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诉讼保全担保产生的保险费问题，因《授权经销协议》并未对上述费用的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上述保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宝墨公司、欧宗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第三人宝墨公司、欧宗坚与被告存在委托关系，故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原告在庭审中也认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而非第三人，原告以第三人宝墨公司、欧宗坚是被告的受托人为由，要求两第三人与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深梦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广东家电世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还货款596460元并支付逾期退还货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96460元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广东深梦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广东家电世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家电世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66.25元、保全费3502.30元，两项共计8468.55元（原告广东家电世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东家电世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5.55元，由被告广东深梦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43元（被告广东深梦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广东家电世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本院不另作退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廖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