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788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修，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卓，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康，男，199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宽，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保力，男，199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修、杨文卓、王保力、李康、张大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4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文修、杨文卓、李康、张大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文修从“宾阳吧”上学会了以定位软件定位到中国的周边国家，之后用陌陌软件搜索附近的人，并看看他们的好友多不多，如果好友多的，就克隆该陌陌号的头像和名称，并关注该陌陌号的好友并向他们打招呼。如果这个陌陌号的好友有回复，就会以国际漫游被限制，叫对方帮忙打电话给国内的代理商看看飞机票的情况，如果对方打电话给代理商（由自己冒充）就会说预订的飞机票已经留好，需要抓紧时间付款，并说不能接受国际汇款，只能想办法在国内转账。之后让对方先帮忙垫付款，如果对方帮忙垫付款项就诈骗成功。之后杨文修把该诈骗方法告诉了被告人杨文卓、王保力、李康、张大宽，五人同意一起用该方法进行诈骗。杨文修、杨文卓、王保力、李康、张大宽在2017年年底先在广西柳州市融安县县城租赁一间出租屋进行诈骗，后于2018年3月10日转到融水县。五人用购买的手提电脑、手机、电话卡、银行卡资料、陌陌账号、微信账号进行诈骗，购买诈骗工具的资金及租房子、日常开支由杨文修出资，等其他人诈骗得手后，再从诈骗款中收取百分之六十作为杨文修的收益及作日常公用开支的费用。五人每次作案都是先把被害人的钱转到一个作案用的微信账户，再把钱转给杨文修，杨文修提取百分之六十后把余下的钱转给实施诈骗成功的被告人作个人所得款，或者先把钱给实施诈骗成功的被告人，叫其提现后提取百分之六十再把余下的钱交给实施诈骗的人作个人所得款。经查证，被告人杨文修、杨文卓、王保力、李康、张大宽诈骗被害人李某8800元、被害人朱某7700元、被害人廖某11600元、林某4000元、廖某某2000元、孙某6000元、李某某3800元、谢某14600元、张某3000元。民警抓获五被告人时，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16台、手提电脑1台、中国工商银行U盾1个。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文修、杨文卓、王保力、李康、张大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杨文修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其他被告人大，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文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文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王保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李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张大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16台、手提电脑1台、中国工商银行U盾1个，均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杨文修上诉提出：1.本案的诈骗行为是各个被告人独立完成，并不属于团伙犯罪，不应以诈骗总数额作为量刑依据。2.原判已经认定其与其他被告人没有从属关系，但对其按照主犯量刑，对其他被告人按照从犯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杨文卓上诉提出：1.认定他们骗取被害人林某、廖某、张某的证据不足。2.其他四名被告人诈骗被害人过程其没有参与，也没有参与分赃。3.一审判决没收的16台手机中有5台是他们私人用的手机，不是作案手机。4.他们参与诈骗的时间短，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康上诉提出：其没有做电信网络诈骗，没有出资购买作案工具，没有参与其他被告人的诈骗和获利，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张大宽上诉提出：1.其只是听从杨文修的安排，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其只参与诈骗一名被害人，其他被害人被骗数额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其只属于诈骗数额较大，且认罪态度好，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文修、杨文卓、李康、张大宽及原审被告人王保力经商量后，决定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2017年年底，五人先在广西融安县县城租赁一间出租屋进行诈骗，2018年3月10日，转到广西融水县实施诈骗。杨文修事先购买了手提电脑、手机、电话卡、银行卡资料、陌陌账号、微信账号等作案工具，五人先用软件定位到外国，之后用陌陌软件搜索附近的人，选定目标后就克隆该陌陌号的头像和名称，对该陌陌号的好友说国际漫游被限制，叫被害人帮忙打电话给由自己冒充的代理商咨询预订回国飞机票的情况，骗被害人说需要抓紧时间付款，并说不能接受国际汇款，只能在国内转账，之后骗取被害人垫付款。五人每次作案都是先让被害人将钱转到一个作案用的微信号，再从该微信号转到杨文修微信号，杨文修从诈骗款中收取60%作为其本人的收益及上述购买诈骗工具、租房子和日常开支的费用。余下的钱再转给具体实施诈骗成功的人作个人所得款。经查证，杨文修、杨文卓、李康、张大宽、王保力共同诈骗被害人李某8800元、朱某7700元、廖某11600元、林某4000元、廖某某2000元、孙某6000元、李某某3800元、谢某14600元、张某3000元，合计人民币61500元。民警抓获五人时，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16台、手提电脑1台、中国工商银行U盾1个。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17日14时28分，我的陌陌软件收到一条信息，我看到是我朋友的头像，于是我和他聊了起来。他说现在要从古巴回国内，急着买机票，但在外国的银行转账不了回国内购买机票，于是向我借8800元，当时我答应了。后来对方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售卖飞机票的李经理，我通过电话与李经理沟通，李经理发了他的微信号给我，要我通过微信转账机票款给他。于是我通过微信分四次一共转账了8800元给李经理。然后该名陌陌朋友答应我回到国内就马上将钱还给我。至当天晚上20时30分，我在陌陌联系我朋友但一直没有回复，我马上翻查我朋友的陌陌帐号资料，发现向我借钱的人是盗用了我朋友的头像和图片。我又马上打电话给李经理，发现他的手机也关机，我意识到自己被诈骗就报警了。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提交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15日13时17分，我在陌陌收到头像为我朋友宫某的信息，让我联系南方航空的李经理问一下他预订的飞机票情况。我以为是我在南非工作的朋友宫某，就帮他打电话问李经理，后来李经理说要付款，但只能国内支付。“宫某”要我先帮他转，让我把我的银行卡号告诉他，过了一会我手机里面收到一条自称“西联汇款”的信息，说我收到了12600元，预计6个小时到账。我问李经理能不能到账再付款，他说不行，起码要付定金，然后让我加了一个“缘之空”的微信，我通过微信一共转了3600元。因为他的微信限额了，他就发了一个户名为“樊某”的工行卡号，我用支付宝转了4100元到该卡。到了晚上，我发现汇款还没有到账，我马上用微信联系宫某，才发现自己被骗，我一共被骗了7700元。3.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提交的微信交易记录。主要内容：2017年12月22日11时29分，我在陌陌上收到我的朋友薛某发来的信息，让我联系南方航空的李经理问一下他预订三张回国飞机票情况，并发来李经理的电话。李经理称机票订好了要付款，我就告诉薛某，他称自己转了几次不成功，说把机票钱转到我银行卡，让我帮他转给李经理。我给对方发了我邮政银行的账户，跟着就收到“西联汇款”的三笔到账信息共11600元，我查询发现没有到账，对方称跨国转账没有那么快，他的护照过期，今天必须回国，让我先垫钱。我通过微信先后转账给李经理共9500元，通过我的一个朋友李某1的微信转了2100元到李经理说的财务的微信上。2018年1月1日我用微信问薛某买到票没，对方称一直在国外，没有买机票，我才确定自己被骗了，我一共被骗了11600元。4.被害人林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1月15日18时许，我陌陌上的网友王某跟我联系，叫我帮他查询一下他在南方航空公司的机票有没有预留，并且发了航空公司李经理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打给李经理，确实有预留，李经理叫我加他微信。王某叫我帮他先垫付4000元，并且发了一个西联汇款的截图给我，说明他已经转钱了，但会晚点到账。我就转了4000元给李经理，现在我联系不上王某和李经理，我发现被骗了。5.被害人廖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1月28日13时许，我在陌陌上的一个网友（自称王某）发信息说他在国外要订三张机票回国，但钱转不了，他将钱先转到我的支付宝中，要我先垫付。之后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显示我有一笔12600元将会于6小时到账。然后他就发来南航李经理的电话叫我联系。李经理叫我在微信转款过来才能出票，并说每次转账不要超过2000元，免得看起来像诈骗。我加了李经理的微信后转了2000元给他，然后心想钱还没有到我的支付宝的账号，一下子转过去，万一被骗了怎么办，这时候王某在陌陌上催我转钱，同一时间李经理也在微信里说要转钱过来才能出票。我一看有点不对劲，就打电话问支付宝客服，支付宝客服说转账是实时到账的，我觉得我应该被人骗了，所以到派出所报警。6.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主要内容：2018年3月31日15时许，我同学孙某某在陌陌上发信息给我说他在国外订飞机票，因银行卡没法使用，让我帮他垫付一下机票钱，我同意了。他发给我一个机场负责人的手机号，让我加这个手机号的微信并付款（昵称梦想）。因为当时微信没法转账，我就用微信红包的方式将钱发过去，发了30个红包，每个红包200元，一共发了6000元。孙某某出国的事我知道，而且该陌陌好友和孙某某登记的信息都是一致的，所以我就相信了。7.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提交的聊天记录、发红包记录。主要内容：2018年4月1日14时54分，我朋友王某通过陌陌给我发消息说他要回国，现在打不了国际长途电话，让我帮他问一下南方航空公司的李经理，他回国的飞机票预留好没有，之后给我发了李经理的电话。李经理对我说机票已经订好了，需要交款，他们的订票系统升级，没办法办理国外转账。王某说把钱先转给我，让我帮他转给李经理。我就给他发了我的建设银行卡号，过了几分钟，我收到短信显示我建设银行卡被转入了18900元，6小时内到账。之后王某又催我帮他交机票款。我说我卡上没那么多钱，对方就让我联系李经理能不能先交一部分。我打电话问李经理能不能先转4000元，对方说可以。之后我添加李经理的微信（微信昵称是航空），李经理让我发红包，我一共给对方发了3800元的红包，之后对方又说需要交4000元，我就感觉被骗，再没给对方转账。之后我联系我朋友王某，王某说他还在上班，现在不回国，也没买过机票，我就发现我被骗了。8.被害人谢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1月17日16时左右，有一个人用我好友王某某的陌陌号和我聊天称从国外回来，飞机票钱转不过去，给了我一个机场李经理的电话号码让我联系。李经理对我说晚上19时要登机，让我赶快转钱过去。接着我就加了他的微信号，通过微信给对方转了5700元。过了一会，对方又通过这个微信说王某某的签证页到期了，要签证费，给我发了一个微信号，我加上后又向这个微信号转了4800元。然后我到工商银行通过ATM机给户名为王某1的账号现金转账了4100元。次日8时左右我通过微信问王某某，王某某称没有这回事，并说他有朋友也被冒充他身份的人骗了。我一共被骗了14600元。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提交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18年3月13日，突然一个人添加我的陌陌好友，我一看那个人的网名和头像、家庭住址都跟我一个朋友一样。他说在国外准备回来，在南方航空公司买了机票，让我帮忙与李经理联系一下，并把李经理的电话发给我。李经理告诉我说机票预订了，需要付钱才能出票，并说系统升级，国外不能转款。然后那个人就提出让我替他转账，他把钱汇给我，他说转账得六个小时才能到账，他等着上飞机，让我先替他垫付。我说我卡里没有那么多的钱。他让我打李经理电话问先垫付定金能不能出票。李经理说先垫付1000元定金可以出票，接着李经理给我发了一个微信号。我添加这个号码后，先给对方转账了1000元。李经理又说1000元只能出一张票，一共是3张票，还得付2000元定金，我又通过微信向对方转账了2000元。（二）被告人供述1.上诉人杨文修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我哥哥杨文卓、老乡张大宽、李康、王保力共五个人通过陌陌冒充好友，以购买机票的方式实施诈骗。我们五个人一起喝酒的时候商量好以这种方式实施诈骗，但具体是谁先提出的不记得了。我们是在互联网上的“宾阳吧”学会以这种方式实施诈骗的。我们在2017年农历年底在广西融安县县城租了一间出租屋实施诈骗，做了十几天就回去过春节。2018年3月份开始在广西融水县租出租屋进行诈骗。作案用的手机、电脑、陌陌号、微信号全部是在网上购买的，购买资金由五个人平均分。我们五个人各自有自己作案用的陌陌号，我们通过定位附近国家的人，查看该人的陌陌帐号，看见该人的陌陌帐号朋友圈多人评论的话，就盗用该人的陌陌账号，然后用该号与他的朋友取得联系，以国际漫游被限制无法购买机票等理由骗对方，叫对方打电话给国内的李经理，然后我们自己冒充李经理骗对方，之后我们在陌陌说先把钱转给对方，让对方帮我们在国内付款，如果对方答应，就会把银行卡号发给我们，我们就会做一个假的转账记录给对方，之后对方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将钱转到我们购买的微信号内。收到转账后，我从作案用的微信号将钱转到我自己的微信号内，我从中提六成，再将剩下的钱转到成功诈骗得手的人的微信号，然后去外面取现。我提的六成用于我们平时的日常开支和购买工具的费用，不是给我个人的。剩下的四成是谁得手就给谁的。在我的出租屋内搜到十多台手机，在我房间的床上有八台手机，蓝色的诺基亚手机是用来冒充李经理打电话和发信息的，两台黑色的联想手机是用来做热点提供给其他手机和电脑上网用的，其他五台手机是每人一台用来诈骗使用的，我用的是一台红色的苹果手机。一个写有王某1的U盾是在网上买来的，也是大家公用的。上诉人杨文修辨认了王保力、李康、杨文卓、张大宽；指认了作案用的8台手机、电脑、U盾、账号及相关租房单据。2.上诉人杨文卓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伙同杨文修、李康、张大宽、王保力等人一起利用陌陌冒充他人，对其陌陌好友以帮忙买飞机票的方式进行诈骗。我们是一起出去喝酒的时候商量的，因为听别人说或者看新闻觉得这样来钱快。我在2017年年底在融安县诈骗了一个星期，但没有成功。2018年3月12日左右，到融水县继续诈骗。我们没有明确的分工，我们每个人各出资1000元用于日常开销、购买手机、电脑和租房子，由我负责在网上购买一台手提电脑900元和8台手机，其中5台苹果手机每台400元，两台联想手机每台350元，一台诺基亚手机100元，购买了这些作案工具共花费了3700元。房子是我弟弟杨文修租的，每个月租金800元。手提电脑是用来在网上购买账号的，诺基亚手机是用来打电话冒充李经理的，二台联想手机是用来做热点提供其他手机上网用的，其他手机是用来进行诈骗的工作手机，我们每人各自用一台。在门口处房间的床上有一台手机、衣柜顶上有两台坏的手机，也是在网上购买的。我们五个人在网上购买一些陌陌帐号，定位周边国家，搜索附近的热门，然后把自己的陌陌帐号克隆成一个附近人的陌陌帐号的头像和昵称，然后通过查看附近人的陌陌帐号里面朋友圈的评论关注里出现的好友，接着主动和这些好友打招呼，如果对方回复的话，我们就会说：“我这边国际漫游被限制了，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国内的代理商（这个代理商也是我们扮演的）。”如果对方打电话给代理商的话，我们就会说：“他原先在我们这边预订的飞机票已经留好了，让他抓紧时间付款就可以了。”之后我们就会在陌陌里面聊天，对方会和我们反映“代理商”所说的情况，我们就会谎称在这边付不了款，让对方接着再打电话给“代理商”看是什么情况。然后“代理商”说：“我们的系统正在升级，暂时不能接受国际的汇款，只能让你朋友想办法在国内转账。”之后我们又在陌陌里面聊天，我们会说先把钱转给他，让他帮我们在国内付款购买机票。如果对方答应，就会把银行卡号发给我们，我们就会做一个假的转账记录给对方，并说国际转账会比较慢，让对方先帮我们垫付。我在2018年3月份诈骗到600元和1000元，对方的信息我不记得了。上诉人杨文卓辨认了杨文修、王保力、张大宽、李康；指认了作案用的8台手机、电脑、2台坏的工作手机、王保力床上的手机、电脑上账号资料等。3.上诉人李康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杨文修、杨文卓、张大宽、王保力一起喝酒的时候，听到他们四个聊到去赚钱，我说也想跟着去，杨文修说到时叫上我。后来他带上我去了广西融安县，我才知道是实施诈骗。刚开始是杨文修教我的，后来我也叫其他人教过我。我们是从2018年农历春节之前开始做的，做了几天就回去过春节，2018年3月13日左右，我又跟到融水县去实施诈骗。作案用的手机、电脑等工具是如何得来的我不清楚，我去到后杨文修就提供给我了。杨文修告诉我直接在他电脑上拿一个存着的陌陌号，定位到附近国家，然后查找貌似有钱的人，将对方的相片、陌陌号名称复制到自己作案的陌陌号上，接着就关注对方的好友，叫他打电话给李经理，杨文修或杨文卓就冒充李经理说由于被限制而无法购买机票等理由去实施诈骗。我记得我诈骗有三次左右，有一次或两次是在融安县，有一次是在融水县，我只记得在融水县这次杨文修转了300多元给我，另外的不记得了。杨文修没有跟我说过对诈骗所得进行提成，他转给我多少就是多少。我们诈骗所得是否有提成一部分用于日常开支我不清楚，日常开支是杨文修两兄弟出的。我诈骗所得的赃款在日常生活中用了。上诉人李康辨认了杨文修、杨文卓、张大宽、王保力。指认了作案工具手机、手提电脑、账号、其手机编辑好的诈骗内容等。4.上诉人张大宽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杨文修、杨文卓、王保力和李康于2017年12月份开始在广西融安县进行诈骗。我们是在一次喝酒的时候，由杨文修提出来的。用于诈骗的工作手机是各自在网上购买的，而用于发送流量和用于打电话的手机、电脑、手机卡和用于诈骗的陌陌号、微信号是大家平均出钱在网上购买回来的，租房和日常开支的钱也是由大家平均分摊的。我们先用工作手机上的软件定位到中国周边国家，然后用陌陌在该定位找附近的人，之后再看看他们的评论动态，如果是比较多留言的就冒充这个人的陌陌账号，并对这个陌陌账号里面的人进行关注，再和他们打招呼，如果有人回复就说自己在国外，手机被限制了，叫他们帮忙打电话给李经理看看我的飞机票订好了没有。如果有人打李经理的电话，就说飞机票已经订好了，要尽快付钱。对方会通过陌陌告诉我叫我付钱，我说马上付钱，过了一会儿就回复说要国内付钱，会先把钱通过汇款给对方，然后发个假信息说已经通过西联汇款给对方，叫对方先帮我付机票钱。如果对方再联络李经理的话，就发一个微信号叫他加微信付钱。钱转到杨文修的个人手机里，再由杨文修把钱转给我，我去提现出来，其中的40%给我，其余的60%交给杨文修，他如何处置我不清楚。如果不是我骗来的钱，只是由我去银行提现的就会有几百元的辛苦费。每个人骗回来的钱都要先转到杨文修的微信上，再看看是谁骗回来的再给回谁，或者帮他提现。杨文修会把钱放在床头或者抽屉里面，如果要去买菜就在那里拿钱。2018年1月17日我用上述方法诈骗了5500元，我去提现之后把钱拿回来交给杨文修，他给了我2300元。我从开始到现在大约诈骗了6000元左右，这些钱已经被我花光了。上诉人张大宽辨认了杨文修、杨文卓、王保力、李康；指认了作案用的8台手机、电脑、其使用的微信账号及收款5500元的记录、电脑上账号资料等。5.原审被告人王保力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春节我回老家和李康他们喝酒时，听他们说起诈骗的事情，我说我也想和他们一起做。2018年3月初我和杨文修先到广西融水县租了房子，后来等其他人到齐之后开始进行诈骗。教会我用这个方法诈骗的是杨文修，我先申请一个陌陌号，然后从陌陌中寻找那些很远的人，然后克隆复制他的名字和头像，去加他的朋友为好友，说我在国外，手机被限制打不通，叫对方帮订机票，我回国后再还钱给对方。如果对方同意，我就把杨文修的电话号码告诉对方，说是航空公司经理的电话。对方打电话过来时，由杨文修和对方说，对方愿意帮买机票就把钱转给杨文修，这样我们就诈骗成功了。我能提成诈骗所得的40%，我在融水只诈骗成功过一次得款1700元，杨文修给了我680元。杨文修提成的钱用来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的日常开支，如买菜、买陌陌账号、微信账号、手机卡，租屋的钱等都是由杨文修出钱的。我不会接电话，都是杨文修冒充航空公司的经理与对方对接的，有时杨文卓也接电话。我诈骗使用的那台苹果5手机放在出租房我睡的床上，现在已被扣押了。2017年年底，我是在融安和他们一起玩，并没有参与诈骗，杨文修有资金发到我使用的微信并由我提现出来是因为我当时向杨文修借钱。原审被告人王保力辨认了杨文修、杨文卓、张大宽、李康。指认了作案工具手机、手提电脑、账号、其手机编辑好的诈骗内容、转账记录等。（三）书证、物证1.资金流向图、账号查询信息、转账记录等。（1）被害人李某案：李某微信账号于2018年1月17日共转账8800元至苗某微信号（缘之空），该号随后将上述款项转至杨文修微信号，杨文修微信号将2900元转至杨文卓微信号，5500元转至张大宽微信号。（2）被害人朱某案：朱某微信号于2018年1月15日转账3600元至苗某微信号（缘之空），转账4100至樊某（在杨文修处扣押身份证复印件）工商银行账号，苗某微信号随后将3000元转至杨文修微信号，杨文修微信号又将1100元转至王保力微信号。（3）被害人廖某案：廖某微信号于2017年12月22日共转账9500元至朱某微信号，朱某微信号随后将10700元转至杨文修微信号，杨文修微信号又将3100元转至杨文卓微信账号、1700元转至张大宽微信账号。廖某微信号转账2100元至朋友李某1微信号，由李某1微信号转至曹某微信号。（4）被害人林某案：林某微信号于2018年1月15日共转账4000元到夏某微信号，同日夏某微信号转账5000元至杨文修微信号，同日杨文修微信号转账1100至王保力微信号。（5）被害人廖某某案：廖某某的微信号于2018年1月28日转账2000元到王某1微信号，同日王某1微信号转账2000元到杨文修微信号。（6）被害人孙某案：2018年3月31日，孙某微信号通过微信发红包30个，每个200元到郭某的微信号，同日郭某微信号转账2900元至杨文修微信号，同日杨文修微信号转账1000元至杨文卓微信号。（7）被害人李某某案：2018年4月1日，李某某微信号通过微信发红包19个，每个200元到毛某的微信号，同日毛某微信号转账1000元至杨文修微信号。（8）被害人谢某案：2018年1月18日，谢某微信号转账5700元到朱某的微信号，同日该微信号转账5700元至杨文修微信号。同日谢某微信号转了4800元至苗某微信号，1月18日至21日，苗某微信号共转了3340元到杨文修的微信号。谢某银行卡转账4100元到王某1银行账号（杨文修的电脑中显示有王某1的账号）。（9）被害人张某案：2018年3月13日，张某微信号转账3000元到苗某的微信号，3月13日、14日、16日苗某微信号共转账2582元至杨文修微信号。2.到案经过。证实抓获五原审被告人的过程。3.户籍证明。证实五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四）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4月1日22时许，侦查人员对广西融水县一出租屋进行现场勘查，对该房及五原审被告人的人身进行搜查。在现场起获蓝色NOKIA手机1台、黑色联想手机2台、苹果手机8台、HP银灰色手提电脑1台、白色工商银行U盘1个；在杨文修处起获杨文修身份证1张、OPPOR9SPLUS手机1台、人民币3600元、租房合同1份；在杨文卓处起获白色OPPOR9PLUS手机1台；在张大宽处起获白色VIVOY67L手机1台；在王保力处起获黑色挎包1个、蓝色VIVOX9S手机1台、人民币1055元、乘车人为王保力的火车票6张、乘车人为王保力的汽车票1张、银行卡2张、王保力身份证1张；在李康处起获苹果牌手机1台。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五原审被告人的相关手机实施电子数据检查，提取相关手机信息和即时通讯。对于四名上诉人上诉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四名上诉人提出本案的诈骗行为是各上诉人各自独立完成，不应以诈骗总数额作为量刑依据的问题。经查，本案四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王保力经商议后，决定共同利用互联网技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将部分犯罪所得用于购买手机、手提电脑、陌陌号、微信号等犯罪工具，租赁犯罪场所和共同的日常生活开支，属于共同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根据《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其共同诈骗的总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杨文卓提出认定他们骗取被害人林某、廖某、张某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廖某、张某陈述了被骗及转款的详细经过，财付通支付科技公司提供的账户信息和流水记录显示被骗款项从上述被害人账号转入上诉人的作案微信号，继而转入杨文修的微信号，一审开庭时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相关犯罪事实亦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相关的诈骗事实。关于上诉人杨文卓提出一审判决没收的16台手机中有5台是他们私人的手机，不是作案手机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流水记录等证据证实诈骗所得款项从作案用的微信号先转入杨文修的私人手机上的微信号，杨文修再将部分款项转到具体实施诈骗的上诉人或原审被告人的私人手机上的微信号。故上述5台手机用于转移及收取赃款，属于作案工具，原审判决依法判处没收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大宽提出其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张大宽积极、主动参与共同犯罪，自主选择被害人并具体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行为，从其诈骗所得款项中分占40%，其余亦有部分用于购买犯罪工具、租赁犯罪场所及共同生活开支，可见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关于四名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本案利用网络实施诈骗，涉及人数多、地域广，犯罪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其中上诉人杨文修首先提起犯意，租赁犯罪场所，具体分配犯罪所得，所起作用较其他同案人大，对其应判处较重刑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归案后表现等情况，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文修、杨文卓、张大宽、李康所提上诉意见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修、杨文卓、李康、张大宽及原审被告人王保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从轻处罚。杨文修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其他同案人大，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菊花审 判 员 路红青审 判 员 周 劲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生娜书 记 员 李阳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