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602刑初561号 公诉机关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某，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8年5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军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1，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2018年5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维华，广东永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源检公诉刑诉（2018）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平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某及其辩护人肖军文、被告人谢某1及其辩护人高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9年4月25日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19年5月24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广东省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主要运营云联惠商城。云联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利必须先成为其会员，且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其中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云联惠公司为鼓励发展会员，设置了“提成”等奖励制度，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纳升级、消费、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对应奖励。为发展业务，按照相关制度设置代理公司制度，代理公司作为云联惠商业模式的代理实体，成为代理商后能够获得相应代理区域交易额0.5%-2%不等的提成。 2015年9月25日，河源市云联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源云联惠公司）登记成立，被告人毛某某为法定代表人，且是云联惠的铂钻会员，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3层，下线总人数有2267个，直接下线人数有35个，下线层级有16层。河源云联惠公司作为河源地区五级代理公司，能够获得全河源市的会员所有交易额0.9%的提成。 2016年6月8日，河源市源城区云联惠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城云联惠公司）登记成立，被告人谢某1为法定代表人，且是云联惠的铂钻会员，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具有云联惠讲师资格，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44层，下线总人数有121个，直接下线人数有29个，下线层级有15层。 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二人在成为云联惠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积极发展会员以获得对应奖励，并通过代理公司广泛宣传云联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云联惠的推荐奖励及返利模式，引诱更多人参与到云联惠。 2018年5月9日3时许，公安人员在源城区华达凯旋国际西门对面一出租屋2楼抓获被告人毛某某；同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源城区高塘丰源新村3组抓获被告人谢某1。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搜查、扣押、勘验及辨认等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引诱参加者在云联惠平台消费，其二人的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案件审理期间，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定第204号司法鉴定检材来源不明、委托程序、受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鉴定人资质不具备，鉴定依据的鉴定方法不能得出层级关系，鉴定依据使用错误，该鉴定意见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 在开庭审理阶段，本院对在案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经查，公诉机关据以指控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在云联惠所处的层级以及其下线人数、提现金额等，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鉴定人根据云联惠的后台数据而确定，该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并当庭予以驳回。 被告人毛某某表示不认罪。在法庭上，其辩称其不清楚河源云联惠公司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3层，其本人直接下线人数35个，否认其行为是传销。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云联惠的经营模式不符合《刑法》相关规定及《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1、被告人毛某某没有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收取入门费的行为；2、云联惠没有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二是本案的证据不足以指控被告人毛某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1、会员信息表不具有合法性，不得作为定案依据；2、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使用的鉴定检材来源不合法、鉴定机构不具备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CNAS），且该鉴定程序违法，故该司法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是若法庭认定被告人毛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也没有达到情节严重，且在量刑上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毛某某并非云联惠平台的设计者、开发者，对于平台制度没有决定权，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毛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合议庭依法宣告被告人毛某某无罪。若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人毛某某构成犯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毛某某判处非监禁刑。 被告人谢某1表示不认罪。在法庭上，其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云联惠不存在任何强制性消费和欺诈行为，其讲师资格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广东云联惠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否是传销并没有定论，不能假定云联惠模式是传销犯罪；二是谢某1发展的会员没有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三是被告人谢某1没有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云联惠；四是谢某1没有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五是本案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犯罪。综上，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谢某1无罪。 被告人谢某1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公司《登记资料》、《云联惠代理协议书》、公司的纳税凭证，云联惠总公司的营业执照、纳税证明，《中华英才》、《民生周刊》、《中华年鉴》等报刊复印件，城乡统筹发展研究中心官网截图，广东省司法厅的公告、鉴定人的证件照片，云联惠会员自由退会或者降级的材料，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科学成果开发中心出具的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等8组证据，以此证明云联惠公司依法成立，其消费返利的经营模式不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被告人谢某1成立的“河源市源城区云联惠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依法成立、合法经营，与云联惠总公司的代理关系是正常的商业代理行为，并非违法犯罪。本案鉴定人没有高级技术职称，不符合法律要求。 经审理查明，广东省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主要运营云联惠商城。云联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利必须先成为其会员，且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其中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云联惠公司为鼓励发展会员，设置了“提成”等奖励制度，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纳升级、消费、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对应奖励；为发展业务，按照相关制度设置代理公司制度，代理公司作为云联惠商业模式的的代理实体，成为代理商后能够获得相应代理区域交易额0.5%至2%不等的提成。 2015年9月25日，河源市云联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源云联惠公司）登记成立，被告人毛某某为法定代表人，且是云联惠的铂钻会员，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3层，下线层级有24层，直接下线人数有36个，下线总人数有4424个。河源云联惠公司作为河源地区五级代理公司，能够获得全河源市的会员所有交易额0.9%的提成。 2016年6月8日，河源市源城区云联惠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城云联惠公司）登记成立，被告人谢某1为法定代表人，且是云联惠的铂钻会员，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具有云联惠讲师资格，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42层，下线层级有29层，直接下线人数有36个，下线总人数有16707个。 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二人在成为云联惠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积极发展会员以获得对应奖励，并通过代理公司广泛宣传云联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云联惠的推荐奖励及返利模式，引诱更多人参与到云联惠。 2018年5月9日3时许，公安人员在源城区华达凯旋国际西门对面一出租屋2楼抓获被告人毛某某；同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源城区高塘丰源新村3组抓获被告人谢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云联商城运作模式简介：证实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云联惠公司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 2、讲师资格证：证实被告人谢某1经云联惠公司核定，具有壹星级讲师资格。 3、营业执照：证实河源市云联惠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毛某某；河源市源城区云联惠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谢某1。 4、发言稿（2018年2月4日）：证实被告人毛某某作为河源云联惠公司董事长在河源市云联惠代理公司2017年度庆功大会上作讲话。 5、研讨会议总结：证实被告人毛某某参与2016年10月30日进行的河源市各区、镇、街道代理公司GP股东研讨会议，是董事会成员之一。 6、证明（2018年7月24日）：证实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在此日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7、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2、许某1、谢某3、谢某4的证言：其通过扫描被告人谢某1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谢某1是其推荐人，其没有在云联惠平台消费也未发展会员。 2、证人谭某某的证言：其于2016年年初通过扫描谢某1的二维码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交了999元后成为铂钻会员，其发展过会员，在云联惠购买了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及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并获得相应消费积分。 3、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于2016年年初通过扫描谢某1的二维码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后其在平台交了999元成为铂钻会员，谢某1是其推荐人，其发展会员5人左右。 4、证人许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9月份通过扫描谢某1的二维码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后其在平台交了999元成为铂钻会员，谢某1是其推荐人，其发展会员20人左右，在云联惠购买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获得平台返还积分2.5万左右。 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其于2016年初通过扫描谢某1的二维码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后其在平台交了999元成为铂钻会员，谢某1是其推荐人，其在云联惠网上商城开网店，每成交一单消费其本人就能得到5%的提成，其在平台上消费了十多万元，提现约5000元。 6、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其于2017年3月份通过扫描袁某某的二维码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袁某某是其推荐人，其在平台上消费了一千多元，提现约五六百元。 7、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于2017年通过扫描其丈夫袁某某的二维码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袁某某是其推荐人，其没有在云联惠平台消费也未发展会员。 8、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于2017年年底通过扫描袁某某的二维码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后升级成为铂钻会员，袁某某是其推荐人，其在云联惠商城购买日常用品，提现2000元左右。 9、证人林某某、周某1、陈某某、周某2、杨某1、刘某2、潘某某、余某某、谢某某、杨某2、李某1、许某1的证言：其通过扫描谢某1的二维码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谢某1是其推荐人，其没有在云联惠平台消费也未发展会员。 10、证人钟某某的证言：其于2016年通过扫描谢某1的二维码注册并充值999元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谢某1是其推荐人，其在云联惠商城购买过一些日常用品，提现2000元左右。 11、证人程某的证言：其于2017年上半年通过扫描钟某某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钟某某是其推荐人，其没有在云联惠平台消费也未发展会员。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于2016年七八月份左右通过扫描谢某1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谢某1是其推荐人，其曾在云联惠平台消费过，但未发展会员。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于2016年3月份在一饭店吃饭时老板说加入云联惠平台可减免100元，后其扫描谢某1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谢某1是其推荐人，后其未在该平台消费也未发展会员。 14、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于2015年年底通过扫描谢某1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后交了999元升级成为铂钻会员，谢某1是其推荐人，其在云联惠平台购买了手机并获得相应消费积分返还。 15、证人朱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通过扫描许某1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许某2是其推荐人，其没有在云联惠平台消费也未发展会员。 16、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其于2016年年初通过扫描黄某1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黄某1是其推荐人，其在云联惠商城消费了3000元左右，提现约600元。 17、证人廖某某的证言：其于2016年年初通过扫描其丈夫谭某某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谭某某是其推荐人，其没有在云联惠平台消费也未发展会员。 18、证人何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12月通过扫描谢某1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后升级成为铂钻会员，其在平台上消费了2000元左右，提现500元左右。 19、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其于2016年通过扫描郭某1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的，郭某1是其推荐人，其发展了其丈夫古某某作为下线，并未在平台上消费。 20、证人古某某的证言：其于2016年通过扫描其老婆邹某某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邹某某是其推荐人，其没有在云联惠平台消费也未发展会员。 21、证人郭某2的证言：其于2015年下半年通过扫描何某2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何某2是其推荐人，其在平台消费过，提现600元。 22、证人戴某某的证言：其于2016年年底通过扫描毛某某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成员，毛某某是其推荐人，毛某某让其在绑定的银行账户上存一笔钱，当做其在平台消费，可获得平台的返还消费。 23、证人毛某某、朱某2、曾某、朱某3的证言：其通过扫描毛某某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毛某某是其推荐人，其没有在云联惠平台消费也未发展会员。 24、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于2017年年初经毛某某推荐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毛某某说可以通过平台购买任何东西，购买成功后亦可以获得平台返回的资金，之后想在平台消费，但比一般商家要贵得多，所以就没有使用了。 25、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其于2015年9月份通过扫描毛某某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毛某某是其推荐人并向其介绍在平台消费可以返利。 2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其在誉东方楼盘看楼的时候看到楼盘销售中心关于可以通过云联惠平台消费购买楼房并获得平台返现奖励的宣传广告牌，并扫描广告牌上的二维码注册成为平台会员，其未宣传推广也未在平台消费。 27、证人黄某3的证言：其于2015年3月通过扫描毛某某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后升级成为铂钻会员，毛某某是其推荐人并向其介绍发展和推广会员会得到相关的推荐奖励，其在平台上消费投资了7.8万左右，提现约7万元。 2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其于2017年年初通过扫描毛某某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两个月后支付999元升级成为铂钻会员，毛某某是其推荐人，向其介绍在云联惠平台消费可以返积分，发展和推广会员会得到相关的推荐奖励，其在平台购买过一些视频及日常生活用品并获得相应消费积分返还。 29、证人游某某的证言：其于2016年通过扫描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记不清是扫谁的二维码。 30、证人黄某4、徐某某、周某3、邓某某、颜某某、蓝某的证言：其通过扫描王某2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王某2是其推荐人，其曾在平台消费，并未发展会员。 31、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于2016年六七月份左右通过扫描王某2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王某2是其推荐人，其没有在云联惠平台消费也未发展会员。 32、证人邱某某、骆某某、欧某某、诸某某、田某某、谢某5、谢某6、何某2、朱某某、谢某7、刘某某的证言：其通过扫描黄某3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其没有在云联惠平台消费也未发展会员。 33、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7年其丈夫吴某1帮其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吴某1跟其说通过云联惠平台消费购买东西，可以获得返现，其在平台购买过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提现约2000元。 34、证人吴某2的证言：其于2016年12月份通过扫描黄某3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黄某3是其推荐人，其在平台消费过20000元左右，提现约4000元。 35、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于2016年6月通过扫描王某2的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王某2是其推荐人，其推荐其老婆注册成为会员，在该平台消费了10000元左右，提现约3000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毛某某的供述：云联惠公司的全称叫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是在2014年注册成立的，董事长是黄某，线上平台叫云联惠商城。云联惠是消费全返模式的，会员有三种，一是不需要缴费的普通会员，二是缴纳99.9元的金钻会员，三是缴纳999元的铂钻会员。代理有八个级别，每个级别缴纳的申请费用不一样，最高级是一级代理，联盟商家不需要缴纳费用。 2015年6月，其经裴某某推荐成为云联惠平台会员、铂金会员，后其到云联惠广州总部缴纳了14.4万元申请办理了云联惠河源市五级代理董事长，公司名称为“河源市云联惠商贸有限公司”，在云联惠平台注册的ID号是“河源五级代理公司”，地址在源城区爱民二街xx号，2017年四五月份左右搬到源城区中银大厦xx楼。河源云联惠公司作为河源地区五级代理公司，可得到全河源市的会员所有交易额0.9%的提成。其发展的会员越多，能得到的白积分奖励就越多。河源云联惠公司共有98个股东，其中18个是参与管理的股东，投资额在4到14万元不等，均可获得公司的积分分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会员、商家介绍和解释云联惠平台是如何运行和操作的，并指引有意向的会员、商家到广州总部。 其是河源云联惠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也是实际管理人，直接发展和推广的会员约35人，其在云联惠平台的个人ID号为“毛某某”，绑定提现账户是中国建设银行河源和平县支行，账号是62270031960100*****。 2、被告人谢某1的供述：云联惠公司的全称叫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是黄某。云联惠是消费赠送积分模式平台，消费者通过云联惠相关对接商家消费获得赠送的积分，赠送积分可以在云联惠相关对接商家再次消费支付代替现金，赠送的积分也可以提现。云联惠平台会员有三种，一是不需要缴费的普通会员，二是缴纳99.9元的金钻会员，三是缴纳999元的铂钻会员。云联惠全行业代理有八个级别，最高级是一级代理，个体、企业要成为联盟商家的前提条件是金钻或金钻以上会员。高级别的会员介绍低级别的会员消费成功，高级别会员就会获得消费总额5%的奖励积分。 2015年年底，其通过朋友圈了解到云联惠的相关信息，后经杨某某推荐注册成为铂钻会员，于2016年4月份投资17万元左右注册成立了河源市源城区云联惠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属于六级代理公司，在平台注册的ID号是“源城区六级代理公司”，约有43个股东，均不参与公司管理，公司没有实际办公地址，也没有相关工作人员。公司主要靠辖区内的认证联盟商家的成功交易总额的1%的积分赠送作为公司利润，公司成立至今，获得的赠送积分应有1100万左右， 其是源城区云联惠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个人ID号为“谢某1”，绑定提现的账户是中国建设银行永和路支行，账号是62170031900002*****，其个人直接发展的会员约有29人。 （四）鉴定意见 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9010180900783号鉴定意见书（P227-238）：证实1、会员ID为“毛某某”的证件号码为4425231954052*****，属于铂钻会员，会员类型为个人，注册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推荐人ID为“裴某某”。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3层，下线层级有24层，直接下线人数有36个，下线总人数有4424个（其中普通会员3857个，金钻会员97个，铂钻会员470个）。该会员白积分账号余额为133770076.552，红积分账户余额为64.780，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0.000，创业账户余额为180.150元，预付款账户余额0.690元，交易账户余额0.000元，服务账户余额为20393.850元。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151756.480元，提现账号：62270031960100*****，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建设银行河源和平县支行。2、证实会员ID为“谢某1”的证件号码为4416251987101*****，属于铂钻会员，会员类型为个人，注册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推荐人ID为“杨某某”。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42层，下线层级有29层，直接下线人数有16个，下线总人数有16707个（其中普通会员13700个，金钻会员347个，铂钻会员2660个）。该会员白积分账号余额为130572001.675，红积分账户余额为0.250，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0.000，创业账户余额为0.000元，预付款账户余额0.210元，交易账户余额0.000元，服务账户余额为24243.070元。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179850.000元，提现账号：62170031900002*****，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源永和路支行。 （五）搜查笔录、勘验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的公司及谢某1名下车辆内扣押了涉案的电脑、银行卡、文件等相关物品。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云联惠是否属于传销组织。经查，为了鼓励参与人员发展下线，云联惠设置了基于直接发展人数的推荐奖励，包括一次性现金奖励和“提成”积分奖励，同时规定参与人员须通过缴费升级的方式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铂钻会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从而诱使参与人员通过发展下线，并以下线的白积分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且不限层级，以牟取更多的非法利益。从上述云联惠的奖励设置及会员加入方式等，可见云联惠具有典型传销特征及计酬制度，诱使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和传播，导致部分会员受利益诱惑进行非理性消费、过度营销分享、破坏了公平竞争，扰乱了经济秩序，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属非法传销组织。 （二）鉴定意见是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据以指控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在云联惠所处的层级以及其下线人数、提现金额等的鉴定意见，包括公诉机关在建议我院延期审理期间重新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在内，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鉴定人根据云联惠的后台数据而确定，相关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三）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是否属于云联惠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经查，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注册成为云联惠普通及铂钻会员后，为获取更多利益，推荐他人加入云联惠骗取财物，毛某某斥资14.4万元购买了云联惠公司河源市五级代理权，担任河源云联惠公司的董事长，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谢某1斥资17万元购买了云联惠公司河源市源城区六级代理权，作为源城云联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上述是二被告人参加云联惠公司传销活动的客观表现。被告人毛某某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3层，下线层级有24层，直接下线人数有36个，下线总人数有4424个；被告人谢某1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42层，下线层级有29层，直接下线人数有16个，下线总人数有16707个。二被告人对其下线总的层级及总人数或许不知情，但客观上已成为云联惠传销网络金字塔式层次架构中重要的一环，且取得了层级计酬的“嘉奖”或提成。其行为对云联惠公司在河源市地区传销活动的实施、发展、扩大起关键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云联惠传销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本院认为，云联惠采取“消费全返”经营模式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属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毛某某、谢某1参加云联惠，以消费返还积分并可提现为由，通过扫描二维码、面对面动员等方式宣传云联惠，引诱参加者在云联惠平台消费或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关键作用，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被告人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毛某某并非云联惠平台的设计者、开发者，对于平台制度没有决定权，应当认定为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谢某1加入传销组织后，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 二、被告人谢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 三、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海冰 审判员  李春霞 审判员  赖云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俊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