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2民初10438号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洗荣，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省军区南京第五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半山园21号。法定代表人：赵松年，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该所参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宁，江苏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指挥学院，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半山园21号。法定代表人：韩小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飞，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宇，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省军区南京第五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南京第五干休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指挥学院（以下简称海军指挥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张晓宁，被告海军指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飞、李春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洗荣，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张晓宁，被告海军指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01376元，支付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2月23日的利息损失4745.9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支付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3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2日，原告与被告第五干休所（原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南京半山园离职干部休养所）通过招投标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综合整治工程，合同采用固定单价，价款为8877060.15元。工程施工中，被告海军指挥学院以工程签证单形式确认了部分工程量，原告与招投标工程一并进行了施工。原告承建的道路工程已交付并由两被告组织竣工验收后使用，原告亦将工程竣工、决算资料移交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2017年12月28日双方完成结算审核定案，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作为建设单位在工程审核定案单上盖章并签字，确认该工程的审定价为8761028.33元。根据合同约定，两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322976.91元，截止2018年10月25日，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仅支付7621600.91元，尚欠701376元。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认为属招投标内容的工程款已按合同支付完毕，部分道路工程产权属被告海军指挥学院，工程款应由其支付。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拖欠的工程款，但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辩称，其已按照与原告之间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其合同义务早已履行完毕，原告主张的701376元工程款对应的道路工程并非其与原告确定的工程量，其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并不包含此部分工程，原告无证据证明增加的工程量系被告第五干休所同意认可。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海军指挥学院辩称:1.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拖欠工程欠款的偿还责任；2.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在2018年初编制调整转隶归江苏省军区领导之前，隶属海军总部、由我方直接代为管理，是一家独立核算独立对外的单位，有自己的单独账户，案涉工程款由海军指挥学院账户下拨给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海军指挥学院负责检查监督、跟踪问效，并未截留挪用任何款项，也没有任何阻止支付原告费用的行为；3.其在工程签证单上的签字盖章，在承发包双方进行工程验收、审计和结算时，该新增加的工程量得到了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的认可，因此我方的签证行为仅是表明作为工程的监管者对之予以认可，承担证明责任而非合同主体责任。综上，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南京半山园离职干部休养所原隶属被告海军指挥学院，后于2017年12月30日划归军委国防动员部（江苏省军区），并更名为南京第五干休所。2015年6月22日，原告南通四建公司（乙方）通过招投标中标后，与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的综合整治工程，工程地点在南京市玄武区，工程内容包括新建约2000㎡综合楼，附属用房整修，总建筑面积约2100㎡（平改坡，外墙出新、加装电梯等），营区约4000㎡道路出新（含排水）及绿化等项目；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工程量清单、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范围内显示的全部工程（如有调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施工现状（含土石方开挖、外运、回填），工程竣工后现场清理平整，建筑垃圾清运，工程保洁等；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23日，工期共230天，其中三个中心综合楼主体结构、附属用房整修、道路、环境绿化整治等必须在90天内完工并通过验收；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合同价为8877060.15元，开工后预付合同价10%的工程款，以后根据工程进度每1-2月支付一次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比例为施工合同内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将竣工图纸、决算等竣工资料整理齐全移交甲方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5%，经甲方财务审计部门审核后，付至初审价款的80%，工程决算经审计审核后，支付至审计价款的95%（含甲供材料款），工程造价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满保修年限后按质保协议书约定方式退还；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包括甲方认可的设计变更、签订、乙方每月25日前报送的符合约定的变更及签证预算、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由甲方确认；工程变更须有甲方工程指令，经监理签字后报甲方现场负责人和领导签字同意后方可实施，否则不作为决算依据等。原告依约施工后，于2016年10月13日竣工，并于同年12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海军指挥学院亦参加竣工验收工作。2017年12月28日，南京金鼎工程造价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该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结算审核），载明上述工程审定总价为8761028.33元，其中干休所综合整治工程审定价为8022737.80元、80号楼至幼儿园道路改造工程审定价为738290.53元等内容。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已按审计核定的工程价款，依约支付95%的工程款（不含质保金），但对审计核定的80号楼至幼儿园道路改造工程的95%工程价款701376元（不含质保金）未支付，为此，原告于2018年7月发函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催要该款，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并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代理费用35000元。另查明，2015年3月，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的综合整治工程，经被告海军指挥学院报上级批复后，工程概算为2850万元（含2012年已下拨的250万元），其中道路整修为4787平方米，经费为76万元；被告海军指挥学院分别于2015年10月、2017年5月下拨给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工程款2448万元、12万元，合计2460万元。在原告提供的结算资料中，案涉80号楼至幼儿园道路改造工程签证单上，在建设单位一栏盖有被告海军指挥学院务部营房处的印章，并有该处相关人员签名，无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签名或盖章；该项工程的竣工图未显示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等，仅有被告海军指挥学院院务部营房处的印章。审理中，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提供南京金鼎工程造价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核说明，言明80号楼至幼儿园道路改造工程系被告海军指挥学院营房处委托原告施工建设，因委托方没有提供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原告与两被告经协商，将该工程项目纳入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综合整治项目进行结算审核并出具审核报告，被告海军指挥学院与原告确认该项目款项由被告海军指挥学院支付，故在出具工程结算审定单中将此项目涉及的费用予以单列，并说明该项目由海军指挥学院营房处负责。对此，原告及被告海军指挥学院均不予认可。双方主要争议为：案涉80号楼至幼儿园道路改造工程是否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原告认为案涉争议工程项目系经过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的上级单位被告海军指挥学院认可的，且第三方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亦经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确认，故应属合同约定范围。被告海军指挥学院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增减量属于正常范围，案涉争议的道路改造工程亦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因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不在现场，被告海军指挥学院作为监管单位在该争议工程的签证单上签字，并参加第三方的工程审计核定，相关费用已全部拨给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认为合同约定的道路改造不包括案涉争议的工程项目，其也未在该工程签证单上签字，也未提供竣工图，同时第三方在审计核定中也予以分别审计核定。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作为施工承包方，应根据发包方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工程项目的变更也需经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的签字同意后实施，从现有证据来看，案涉争议的道路改造工程项目的工程签证单及竣工图均有被告海军指挥学院的相关部门签字或盖章，被告海军指挥学院在原告施工期间虽对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有管理职责，但不是案涉合同约定的发包方，也不是发方包所授权的主体，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也否认案涉争议工程项目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同时，在原告与两被告共同参加的第三方工程造价结算审计中，对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与案涉争议道路工程项目分别进行审计核定，且案涉合同亦包括道路工程项目，与案涉争议的道路工程项目不重合。因此，案涉争议的工程项目不在案涉合同约定范围内，应认定该争议工程项目系被告海军指挥学院委托原告建设施工，原告与被告海军指挥学院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案涉争议工程项目的工程款701376元及相关的利息，因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工程是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施工的，故其主张被告南京第五干休所支付该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海军指挥学院支付该争议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但主张的利息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指挥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0137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省军区南京第五离职干部休养所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指挥学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时超人民陪审员  陆敏人民陪审员  黄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典书 记 员  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