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25民初1446号原告：张福，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原告：曹立红，女，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镇，黑龙江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文明大街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30225MB1E66741F。法定代表人：李世钢，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松松，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南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老公安局院内。法定代表人：宋以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建民，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局副局长，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被告：甘南县草籽场。主管人员：吴殿海，该场场长。被告：吴殿海，男，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甘南县草籽场主管人员，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原告张福、曹立红与被告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甘南县农业农村局、甘南县草籽场、吴殿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福、曹立红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镇，被告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松松，被告甘南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建民，被告甘南县草籽场的主管人员吴殿海，以及被告吴殿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期间，因本案的审理结果应依据另案的审理结果，故于2017年5月3日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情况消失后，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恢复审理。原告张福、曹立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共同给付二原告四年的承包费7万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且同为被告甘南县草籽场村村民。因原告土地问题与被告草籽场及其当时的上级主管部门甘南县畜牧兽医局多次交涉，最终于2016年5月13日达成书面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将草籽场负责人吴殿海在其草籽场村树地西的45亩工资地给原告，但由于签订合同前该地已由吴殿海转包给第三人邓晓红种五年，至2019年底到期，吴殿海每年收承包费2万元，所以双方约定剩余2016年至2019年四年的承包费共8万元由吴殿海收取后交给原告。但合同签订后，吴殿海只转交了1万元承包费，其余7万元至今未付。诉讼期间，甘南县草籽场的原主管单位甘南县畜牧兽医局于2019年年初在机构改革中被撤销，所属人员及部分职能被并入甘南县农业农村局，而其原草原管理职能，包括管理甘南县草籽场的职能被并入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因此，原告在恢复审理后申请变更被告甘南县畜牧兽医局为甘南县农业农村局、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同时，因本案的审理与结果第三人邓晓红无关，故申请撤销列邓晓红为本案第三人，只要求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甘南县农业农村局、甘南县草籽场、吴殿海共同给付原告7万元土地承包费。被告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辩称，一、甘南县草籽场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被告也一直未追认合同的效力，法院不能依效力待定的合同进行裁判。二、甘南县草籽场不是基层自治组织，没有独立财产，不能作为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其签订合同内容是处分吴殿海的权益，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签订的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三、本案的起因是张福主张土地，但2016年5月13日签订合同时张福在原村集体内有土地，其再次主张土地不符合要求。二原告2017年7月份才将其在原村集体内的土地退回，其损失并非被告造成，故索要承包费与被告无关。四、实际向原告履行付款主体的吴殿海并未如约得到其应得的补偿，故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向原告支付承包费。被告甘南县农业农村局辩称，2019年1月31日甘南县机构改革时，将原甘南县畜牧兽医局撤销，其原来的草原管理职能，包括对草籽场的管理职能已移交给了甘南县自然资源局，由自然资源局主管下的有独立法人资质的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管理。因此，甘南县农业农村局虽然将原甘南县畜牧兽医局并入，但因不具有管理原甘南县草籽场的管理职能，因此不应再承担责任，法院应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甘南县草籽场辩称，被告虽然有公章却不是有法定资质的独立法人单位，也不属于法律上的其他组织，当年被甘南县畜牧兽医局管理时，为日常工作需要，在主管局同意情况下内部刻了个“甘南县草籽场”公章，在县编制办根本就没有这个单位。因此，被告根本没有合法的民事主体资格，与原告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不能作为本案被告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吴殿海辩称，不同意给付原告任何费用，理由如下：一、被告虽然是甘南县草籽场管理人员，但不是与张福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合同当事人，没有义务给付原告承包费。二、2016年5月13日那份合同是当年为解决原告上访要地问题，经草籽场主管局畜牧兽医局研究决定，从吴殿海的工资地中抽出45亩给原告，用来解决矛盾。同时，局里与吴殿海又签订一份合同，对吴殿海的工资损失约定了补偿方式，但局里至今没有按协议给吴殿海补偿损失的工资地，故被告在收取邓晓红承包费后就没有义务再转交给付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福、曹立红系夫妻关系，原为甘南县中兴乡建设村村民，并在该村分得共20.7亩人口田。2013年5月6日二原告正式将户籍迁入甘南县草籽场。被告甘南县草籽场无独立法人资格，无独立的民事能力，是原甘南县畜牧兽医局行使草原管理职能下的一个部门，受甘南县畜牧兽医局指导管理，并长年代管其辖区范围内的国有草原及土地。因历史形成等原因，草籽场所辖国有土地范围内居住有大量入户籍人员，并耕种草籽场土地至今。二原告作为新入籍人员，多次到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要求分得草籽场土地。经原告与草籽场及其主管局畜牧兽医局多次协商，以甘南县草籽场作为甲方，张福作为乙方，双方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包括：“……关于张福向草籽场索要土地事宜，经草籽场和畜牧兽医局研究并征得吴殿海本人同意，将草籽场给吴殿海的工资地（吴殿国树地西）中的四十五亩土地分给张福，由于吴殿海已将该土地发包给富胜村邓晓红耕种，45亩地每年承包费2万元，按年缴纳。承包期为2015年-2019年共计五年，目前还有四年。由于合同约定无法更改，张福必须按原合同约定履行。2016-2019年的承包费由吴殿海收取后交给张福，……”。在合同甲方处有甘南县草籽场的“公章”，还有甘南县畜牧兽医局主管领导张建民签字，吴殿海在原土地承包人处签字，原告在乙方处签字。同日，为补偿给张福夫妇分地造成吴殿海工资地损失，又以甘南县草籽场为甲方，吴殿海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草籽场给吴殿海补偿45亩地损失的合同，内容经当时主管局领导张建民确认并签字。两份合同签订后，吴殿海在收到邓晓红土地承包费后曾交给原告1万元，但因草籽场及畜牧兽医局未按合同约定给吴殿海相应补偿，吴殿海未再向原告交付2016年至2019年剩余7万元承包费。2017年8月3日，甘南县草籽场起诉张福夫妇，以张福夫妻在其他村集体有地，再向草籽场要地构成欺诈为由，要求撤销2016年5月1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经一审、二审最终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黑02民终14XX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甘南县草籽场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张福、曹立红与张冬雪一户三口人于2018年7、8月份，将其在甘南县中兴乡建设村的20.7亩人口田主动退还给甘南县中兴乡建设村，现原告家庭在建设村集体内已无人口田。甘南县畜牧兽医局在2019年1月31日的甘南县机构改革中撤销，被并入甘南县农业农村局，原其管理草原职能，包括对甘南县草籽场管理职能归入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双方已于2019年4月4日完成工作移交。本院认为，被告甘南县草籽场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无独立法人资质，也不属于民法上的其他组织类型，但其代上级主管局管理场区范围内国有草原、土地多年，包括对历史遗留的大量迁入人口耕种场区内土地进行管理。当原告夫妇向草籽场主张耕种土地并经当时的主管局畜牧兽医局研究同意后，草籽场作为甲方与乙方张福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合同，约定了2016年至2019年四年以每年给付2万元承包费方式解决原告要地矛盾。合同上草籽场主管局领导代表畜牧兽医局的签字，表明该处国有土地当时的直接管理单位对合同的认可或追认，因此合同有效。在草籽场及畜牧兽医局无法举证证明合同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时，该国有草原及土地的合法管理者即畜牧兽医局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全额给付原告剩余四年未付的土地承包费7万元。由于原甘南县畜牧兽医局已在机构改革中被撤销并被并入甘南县农业农村局，但其草原管理职能被依法调整到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因此甘南县草籽场现在的主管单位应承接原合同约定的义务，即向原告支付四年剩余承包费7万元，故二原告对被告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余三被告均不是合法的合同相对人，没有给付原告承包费的义务，应驳回二原告对被告甘南县农业农村局、甘南县草籽场、吴殿海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张福、曹立红2016年至2019年土地承包费7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福、曹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00元，由被告甘南县林业和草原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丛文权审判员  许少军审判员  张 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