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涛，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男，195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李佳倩，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6，女，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区。原审被告：王某7，女，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1、王某4因与被上诉人王某5、一审被告王某6、王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3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2、王某3、王某1、王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房屋由兄妹七人平均继承；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某5一审期间提交的两份书面材料并非母亲陈淑玉所写，系王某5骗取陈淑玉及相关人员的签字伪造而成，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陈淑玉的自书遗嘱，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一审法院对郝玉芬所做的调查，王某5提交的所谓遗嘱，是王某5拿着仅有陈淑玉签字的空白纸张，以去居委会领取暖气费的名义骗取郝玉芬签字。由此可知，该证明是先有陈淑玉签字，后有“黄海城市花园岚园5号楼901号建筑面积49.09平方米给予二儿子王某52016年11月21”等文字内容，这明显不符合自书遗嘱立遗嘱人先写遗嘱内容，再在遗嘱内容下签字写日期的唯一正常的书写方式。2、陈淑玉没有文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根本不可能书写这两份材料，何况其中还包含“赡养”这类对于常人来说较难书写的字。即便仅凭肉眼观看，陈淑玉的签名与上面文字内容书写的笔迹也明显不同。结合郝玉芬的证词，可见被上诉人是先让郝玉芬、陈淑玉在空白纸上签字，之后又在签名上边的空白纸上伪造了相关内容。这从王某5对法庭所做的虚假陈述（不知道上述遗嘱我母亲是何时写的，我不在场……母亲去世后我在床头柜里找到了遗嘱）也可以得到印证，如果两份材料真是母亲书写、正常形成的，王某5何必极力撇清其与两份材料的关系？3、一审法院对于王执桥、王臣所做的调查，同样说明他们顶多是应邀签名，对于两份材料是谁所写、如何形成并不知情。而且两人与王某5关系密切，否则也不会在不知道由谁书写、如何形成的涉及他人房产继承的重大问题的书面材料上签字。一审法院以两人的陈述作为参考认定涉案遗嘱效力，明显不妥。4、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并不符合录音遗嘱须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的形式要件，而且声音模糊不清，语言指代不明，一审法院以此为参照不妥。二、在遗嘱证据的形式合法性存在重大嫌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本应由被上诉人继续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遗嘱继承，应提交形式上合法有效的遗嘱作为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遗嘱，已经查明是先有立遗嘱人陈淑玉的签名，后有上面的文字内容，且文字内容与签名笔迹明显不符，被上诉人在两份书证的形成过程及自己是否知情等问题上明显说谎，有重大的伪造证据嫌疑。在此情况下，应视为被上诉人未尽到应有的举证义务，由其对自书遗嘱的合法性，起码是形式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对于陈淑玉的遗产未予查明，陈淑玉自行处分的14.36平方米应从陈淑玉遗产份额中扣除，即陈淑玉遗产为21.33平方米。2、对于一审所认定的两份材料，上诉人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内容与签名是否一人形成。原房屋为62.45平方米，原被告父亲王建国去世后，产生继承，陈淑玉应得房屋一半加另外一半的八分之一（35.12平方加3.8平方），原房屋62.45平方减去49.09平方为13.36平方，因13.36平方换取的补偿款56570元即65660元减去9.09平方米的差价款（1000元/平方米）为陈淑玉领走，应视为自己对自己继承份额的处分。如果按遗嘱继承，被上诉人王某5继承的份额为369920元，陈淑玉的遗产均归王某5继承，应为21.76平方米乘以17000元，其余5人，王某1支付每人77690元。被上诉人王某5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某5提交的遗嘱系陈淑玉的自书遗嘱，认定事实正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王某7对证明系母亲陈淑玉自书遗嘱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王执桥、王臣的调查笔录中显示，陈淑玉向其表示要将涉案房产留给王某5。在一审提交的视频中，陈淑玉亦表示要将涉案房产留给王某5，可以证实将涉案房产留给王某5是母亲陈淑玉的真实意思表示。郝玉芬的证言不能证明2016年11月21日的遗嘱内容并非陈淑玉真实意思表示。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法律并未规定自书遗嘱需要有见证人作为其成立条件。因此，无论陈淑玉书写的2016年11月21日的证明中签字的案外人是否见证陈淑玉亲笔书写的过程，该遗嘱证明内容形式完整，意思表示明确，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3、上诉人称陈淑玉没有文化，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上，陈淑玉识字也会写字，一审期间王某5提交陈淑玉的户口登记卡，载明陈淑玉的文化程度为小学。同时王某7亦表示陈淑玉能看书看报，父亲也教母亲陈淑玉识字，均能证实陈淑玉的文化程度能够书写，并非文盲。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遗嘱不是陈淑玉书写，也不能证明陈淑玉系文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四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答辩为，1、不认可上诉人所谓遗产份额的计算方法，因为在本案继承发生时，陈淑玉、王建国遗产范围内房屋为49.09平方米的涉案房屋，不应做任何扣除；2、按照上诉人陈述的计算方式，陈淑玉对9.09平方米也支付了差价款，所以简单的扣除面积并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公平分割遗产的目的。总之，本案所涉及的遗产范围即为陈淑玉夫妇生前共同享有的49.09平方米房产，陈淑玉的遗产应按照遗嘱继承进行分配，王建国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一审被告王某6、王某7未到庭答辩。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原告继承被继承人王建国、陈淑玉共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莱山区房屋（价值约441810元），原告向被告王某4、王某6、王某7三人每人支付可继承房屋份额十分之一的补偿金44181元；2、诉讼费用由原告、被告依法分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烟台市莱山区黄海社区居民王建国、陈淑玉夫妇共生育子女七人，即本案原、被告。王建国生于1930年1月19日，于1999年4月11日去世，其生前未留有遗嘱。陈淑玉生于1938年5月8日，于2016年12月29日去世。烟台市莱山区黄海路街道黄海社区证实，王建国、陈淑玉的父母已早亡。二、王建国、陈淑玉原在莱山区有祖遗平房一处。2003年11月26日，陈淑玉与樗岚村民委员会、山东黄海明珠集团有限公司签署《樗岚村拆迁换房合同书》，以该平房置换了位于莱山区房屋（下称“诉争房屋”）一处（建筑面积49.09平方米）及拆迁补偿款65660元。诉争房屋现登记于山东黄海明珠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补偿款已由陈淑玉领取。关于诉争房屋的产权情况，烟台市莱山区黄海街道黄海社区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社区居民王建国原平房总建筑面积62.45平方米，证号37××61号已拆迁，于2003年11月26日换取坐落于黄海城市花园岚园5号楼901号，建筑面积49.09平方米”。山东黄海明珠集团有限公司基建处工作人员王存亭称：“房管局规定办理产权证必须有母证，母证上登记的房子全部办理了单独的产权证后就销了，黄海城市花园5号楼901号房屋是王建国与配偶陈淑玉共同拥有的平房置换来的，产权为王建国与配偶陈淑玉所有，原平房的房权证号为37××61号，一开始村里组织集体办理房权证，未办理的后来自己办。”三、庭审中，原告主张，其母陈淑玉生前留有自书遗嘱，将诉争房产遗留给原告。原告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1月20日的书面材料一份。载明：“王某1、王志亮、王某3他爸生病、住院、去世，没拿一分钱，没有做到赡养老责任，所以不能继承我和他爸遗产楼房产。”该遗嘱落款有“陈淑玉”、“王执桥”、“王臣”的签名及捺印。2.2016年11月21日的证明一份。载明：“黄海城市花园岚园5号楼901号，建筑面积49.09平方米给予二儿子王某5。”该遗嘱落款有“陈淑玉”、“郝玉芬”、“王执桥”、“王臣”签名及捺印。3.视频一份。该视频拍摄的是陈淑玉身穿背心口述以下内容：“他爸老的时候亏了儿子，都是儿子照顾，活的也照顾，死的也照顾，在这以后小闺女，和第二个两个照顾的最多，那些都没有来的，来也是一遭半遭，我老了也没有什么东西，就这点破房，叫第二个和小的俩分了吧，这样我就没有遗憾了”。原告称，我不知道上述遗嘱我母亲是什么时候写的，我不在场，但是我母亲打电话和我小妹说写了遗嘱，母亲去世后我在床头柜里找到了遗嘱。关于视频的来源，原告先是陈述该视频是2016年6月录制，是原告在陈淑玉的智能手机上找到的，由谁录制不清楚，其后原告又陈述该视频是被告王某7录制，之所以说不知道是谁录制的，是为了保护被告王某7。经质证，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对证据1、2中“陈淑玉”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他内容是陈淑玉本人书写，主张陈淑玉是文盲，不具备书写能力，且证据1、2不具备遗嘱的法定形式，被告王某6表示其不清楚遗嘱是否真实。关于视频，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先是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后因原告陈述其不清楚视频的录制人是谁，对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视频中没有见证人，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且陈淑玉表述不清楚，说房子给第二个和小闺女分，第二个指代不清，视频与证据1、2内容相互矛盾，无法采信，被告王某6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遗嘱和视频的形成过程，王某7称：“视频是我录制的。我母亲有四个儿子，只有我小哥王某3没分得房子，后来用我大伯的一套房子给王某3换了一套楼房的名额，我母亲没钱帮他，总觉得亏欠他，内心一直想把诉争房产给王某3，但他一直不登门。到2016年5、6月份的时候，我有一次回家，我母亲当时心情不好，因为她一个楼上的邻居因心脏病突然就走了，我母亲担心自己哪天突然就走了，就说‘我说一段话，你给我录下来吧，我听他们说有用’，然后她就说了，我就录了，当时我也不知道她要说这么一段话。当时她还对我说等她走了以后，烧完百日之后再把视频拿出来。当时在场的只有我母亲和我。之后我还多次和她说我不要这个房子，你想给谁就给谁。到了2016年11、12月份的时候，我给她打电话时她说她写了一份遗嘱，哪个儿子孝顺她，她就把房子写给谁，我说你别写给我就行了，她说好，具体遗嘱的内容我没问。我母亲能看书看报，我父亲是西安交大毕业的，以前在济南建设厅工作，我家以前在济南，我父亲教我母亲识字的。”庭审中，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申请对1、证据1、2是否是陈淑玉书写；2、是否是原告书写进行鉴定。其后，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自动撤回第二项鉴定申请，又因无法提供鉴定比对样本而撤回第一项鉴定申请。原告为证明陈淑玉不是文盲，提交陈淑玉的户口登记卡复印件。载明：“陈淑玉，文化程度：小学。”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人文化程度的证明。四、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郝玉芬、王执桥、王臣进行了调查。郝玉芬称：“（出示原告提交的证据2）上面的签名是我签的。当时我去陈淑玉家串门，她住我楼上，陈淑玉、王某5、王某5的媳妇在家。王某5拿了一张白纸，上面只有‘陈淑玉’的签字，没有其他内容，说他儿子的暖气费需要我再添个名字才能去大队领，我就认为我和陈淑玉关系不错，领个暖气费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在‘陈淑玉’名字旁签了我的名字。我当时签字的纸上什么内容也没有，也没有‘王执桥’、‘王臣’的签名，我也不认识他们。如果上面有这些文字，我也不会签字的，别人家的事和我也没关系。”王执桥称：“（出示原告提交的证据1）‘王执桥’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手印也是我按的。我以前在黄海预制构件厂干厂长，王某5是我的司机，2002年我包了几亩地，后来王某5也在那里包的地种的菜，有时候我替王某5给他母亲送菜，所以我就和王某5的母亲熟悉了。有一天下午我下班，具体是哪一年什么时候记不清了，大约是秋季，当时王某5的母亲在岚园10号楼附近散步，她说有个事要麻烦我，说是房子的事情，我一开始不想管，但是她把我叫到她家里，家里没有其他人。到她家之后她就告诉我想把房给二的，就是王某5，我说‘你给谁我不管，你家的家务事别告诉我，我也不想听’，她说‘执桥，只要你签上字，以后我家不管出什么事都不找你’。当时材料上的内容已经写好，不是当着我的面写的，上面有‘陈淑玉’的签名，没有‘王臣’的签名，是否有时间我没注意，我一共签了两份，其中有一份前面还有一个人名，签完字我就走了。当时陈淑玉只拿出来两份材料让我签字，没说是谁写的。”王臣称：“（出示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上面的签名是我签的，名字上的手印也是我的。2016年11月下旬的时候，我回黄海城市花园看我的父母，我出来的时候，在小区里遇见了王某5的母亲，她叫我去她家，当时也没有和我说什么事情，只是让我去她家，因为我经常到王某5的母亲家里帮王某5捎点东西，所以这次她叫我上去，我还以为是拿东西。到她家后，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她拿出了上述两份材料，她和我说房子给王某5了，她让我签字证明一下，我就在两份材料上签字了。当时材料上除了我的签名外其他的内容及签名已经有了，我是最后一个签字的。上面签字的人中，我认识王执桥。两份遗嘱中的内容是否是王某5母亲写的我不清楚。”五、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以竞价的方式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原告出价每平方米14000元，被告王某1出价每平方米17000元，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7不出价，被告王某6出价诉争房屋价值38万元。庭审中，原告、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7均认可被告王某1的出价。一审法院认为，位于莱山区的房屋系王建国、陈淑玉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清楚。王建国于1999年4月11日去世，其生前未留有遗嘱，则王建国的遗产自其死亡时由其继承人即陈淑玉与本案原、被告开始继承。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提交的2016年11月21日证明系陈淑玉的自书遗嘱，被告王某7对此没有异议，案外人王执桥、王臣亦证实陈淑玉生前亲自表示她将诉争房产指定给原告继承并书写遗嘱，结合原告提交的视频，可以确认陈淑玉生前有将诉争房屋遗留给原告的意思表示。案外人王执桥、王臣虽未看见陈淑玉亲笔书写，但法律并未规定自书遗嘱需要有见证人作为其成立的形式要件，对2016年11月21日遗嘱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遗嘱不是陈淑玉本人书写，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淑玉系文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主张不予采信。陈淑玉的遗产自其死亡时由原告继承。原、被告均同意以竞价的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且原告、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7均认可被告王某1每平方米17000元的出价，此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法院对此不予干预。被告王某6、王某7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证据的质证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判决：一、位于烟台市莱山区的房屋（所有权人：山东黄海明珠集团有限公司，建筑面积49.09平方米）归被告王某1所有；二、被告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5找付房屋差价款521581.25元、向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6、王某7各找付房屋差价款52158.13元；三、驳回原告王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某1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4元，由原告王某5负担2477.5元，由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6、王某7各负担247.75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诉人申请对陈淑玉签字的两份书证进行鉴定，鉴定内容是：陈淑玉的签名和签名上方其他内容是否都是一人形成。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王某5所提交的遗嘱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一审审理期间，四上诉人对2016年11月21日遗嘱及2016年11月20日书证中“陈淑玉”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王执桥、王臣的调查情况、被上诉人王某5提交的视频以及被上诉人王某7陈述的视频拍摄过程，可以认定遗嘱及证明材料中载明的内容系被继承人陈淑玉的真实意思表示。案外人郝玉芬对其签字过程的陈述，不足以证实证明材料系被上诉人王某5伪造，亦不足以推翻涉案遗嘱的效力。四上诉人对遗嘱和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期间申请对遗嘱及证明材料是否系陈淑玉书写、是否系被上诉人王某5书写申请鉴定，后撤回上述鉴定申请，应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四上诉人主张本案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二审中要求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争的遗产范围如何确定、如何分割的问题。王建国、陈淑玉的夫妻共同财产平房一处，在2003年11月26日拆迁置换了涉案房屋并由陈淑玉领取拆迁补偿款65660元的事实清楚。因包括陈淑玉在内的继承人在王建国去世以后，未对平房进行分割，应视为各继承人对平房共同共有，上诉人主张陈淑玉取得平房的拆迁补偿款是对自己份额的处分，应当在认定涉案房屋的份额时予以扣除，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上诉，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4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