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3民初511号原告：赵庆涛，男，1969年1月11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强，山东文康（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程程，山东文康（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77号（润华大厦）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735766808A。负责人：徐振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兵，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乔，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庆涛与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兵、郑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庆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付原告保险金86803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普通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30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乐享百万医疗保险一份，支付保费801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责任包括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不包括残疾及死亡保险金。2018年8月6日，原告在工作中摔伤腰部，在解放军第一〇七医院治疗，住院花费医疗费86803元。事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索赔，被告拒不赔付。为维护权益，原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辩称，其对原告主张的保险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但是保险条款第2.4条保险责任明确约定应扣除被保险人从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获得的医疗费用补偿，且涉案保险合同还约定有10000元免赔额。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3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7A）一份，被保险人为原告，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基本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原告已经足额缴纳保险费801元。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7A）保险条款第1.3条投保对象约定：“本合同接受的被保险人为已参加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的人。”第2.1条基本保险金额约定：“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按份计算，每份为人民币100万元。”第2.2条保险期间约定：“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1年，保险期间在保险单上载明。”第2.4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且本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我们按以下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疾病住院医疗保险金……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在我们指定医疗机构的普通病房住院治疗，对于被保险人发生的合理且必要的住院医疗费用（指本合同约定的药品费及其他住院医疗费用），我们以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为限，在扣除约定的免赔额后，按以下公式计算并给付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1）申请保险金时被保险人已从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获得医疗费用补偿的，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被保险人发生的合理且必要的住院医疗费用金额总和-被保险人从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取得的医疗费用补偿金额总和。……”第2.5条免赔额约定：“本合同所指免赔额均指年免赔额，指被保险人在1年保险期间内自行承担，本合同不予赔偿的部分。在保险期间内，疾病住院医疗保险金、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及重大疾病医疗保险金共用同一免赔额，被保险人通过公费医疗和社会医疗保险获得的医疗费用补偿，不可用于抵扣免赔额，但从其他途径已获得的医疗费用补偿可用于抵扣免赔额。除另有约定外，本合同的免赔额为1万元。”第2.6条费用补偿原则约定：“本合同属于费用补偿性医疗保险合同，若被保险人从除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以外的其他途径取得医疗费用补偿或赔偿，我们在各项责任限额内给付保险金时以扣除上述所得医疗费用补偿或赔偿后的剩余医疗费用金额为限。”第3.4条保险金给付约定：“我们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合同约定的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核定；情况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我们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前述“损失”是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时期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前述加黑加粗内容为保险条款中加粗加黑内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保险条款系涉案险种的条款没有异议，但称被告并未在原告投保时告知应自住院费用中扣除公费医疗或社保医疗承担部分，被告将免除其自身责任的条款混入所谓保险责任条款中，并不导致保险作为商业行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被告给付保险金的法定责任范围的减少，所以免除责任的条款应为无效。二、关于上述保单的投保经过，原告称其想要买一份意外伤害保险，经人推荐选择了乐享百万医疗保险；因被告业务员（可能是丛某）有增员业绩需求，于是将原告同时记载为保单业务员；投保过程应系被告工作人员自行操作，保费亦由被告自原告银行账户中自动划取；原告支付保费后，被告出具收款凭证一份，投保时未签书面投保单，投保信息在被告官网上输入身份证可以查询到。被告则称原告在被告处登记为个人保险经纪代理人，涉案保单系原告本人在太平洋保险APP上通过手机自行操作办理，并通过电子签名的方式确认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和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并非由被告工作人员代为操作。投保险种的被保险人为已参加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的人，且公费医疗和社会医疗保险为加黑加粗字体，原告在投保时对保险条款和保险责任范围已经明知并予以确认，应受合同约束。为证明涉案保险系原告本人投保，被告提交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的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打印件、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各一份，均载明投保人已阅知保险条款等内容及原告电子签名字样；提交被告2007影像系统中留存的原告投保资料明细表一份，包括2018年3月31日数字签名投保单、拍摄类投保资料、投保人头像照、客户电子签名，2018年4月3日数字签名投保单、拍摄类投保资料、投保人头像照、客户电子签名，2018年4月4日全量电子保单，2018年4月8日保单副本，2018年4月11日数字签名电子回单；提交上述明细表的查询、演示光盘一份及被告以原告的身份证号码通过APP模拟投保过程部分截图打印件一份。原告对上述投保单及保险回执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证据中电子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申请就该电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投保资料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与本案无关，认为被告应提交涉案投保流程的视频资料；对光盘中视频拍摄过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拍摄内容有异议，认为既然被告可以随意展示投保过程，其也可以在系统中编辑组织材料进行拍摄，视频中展示的原告照片并非在本次投保过程中形成，而是被告自原告之前的投保材料中调取粘贴的；对模拟投保截图打印件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恰好能证明被告可以随意利用原告的名字进行投保。原告未就前述投保资料明细表的真实性提交反驳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资料系被告编辑或粘贴。被告并为证明系原告本人投保申请证人丛某出庭作证。证人丛某（女，汉族，1972年7月8日出生，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到庭作证称：我于2002年3月入职被告处，现担任被告的外勤高级经理，主要负责部门管理和个人保险业务，也与保险公司签订代理合同从事保险业务。我对原告的涉案投保事宜不清楚，2018年3月27日福山一火锅店爆炸，我弟弟和弟媳因此受伤入院，之后半年我都请假照顾他们，所以对原告2018年3月31日的投保事宜不清楚，并且投保需要上传投保人头像，我也不可能半夜到原告家传照片。原告的师傅是原告的配偶吕丽红，吕丽红的师傅是杨义春，杨义春是我的徒弟，师傅的职责是教徒弟录入单子、介绍险种等，师傅的收入与招揽的业务员无关，大家都根据自己的业务取得佣金。公司周一至周五每天都要刷脸打卡开会学习一个半小时，原告从来没有参加过，只是每天去刷脸打卡。现在投保都是通过电子设备进行投保，投保时，我与投保人在一起，通常是投保人自行操作，如有不明白的，我在旁边教他们，电子签名有4个，投保人自己签。投保人把个人信息和投保险种都填完毕，点下步出现如实告知页面，点确定后，出现银行卡输入页面，可以选择缴费的方式，后出现投保单，投保单是系统自己生成的，有证件拍照按钮，需要将之前录入的身份证、银行卡拍照上传，证件拍完后进行电子签名，还必须拍摄投保人头像进行上传，有照相机按钮，不能上传已经拍摄的照片，但可以之后上传现场拍摄的照片，例如投保时拍的照片不清楚，公司审核不过时就需要补拍上传，上传照片后投保过程结束。投保完毕后后台会出现投保数据，可以根据保单号等信息进行查询，保单十天内可以退保，所以数据可以删除，如有修改需要持本人身份证到柜台修改或变更，还需要拍照，十天后就不能退保了，数据也不能再增加或删除、替换，投保24小时后系统自动生成保单。原告对证人丛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陈述的原告未参加过被告的业务培训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原告对条款内容未接受培训故并不知晓；对证人不利于原告的陈述均不认可，证人作为被告的高级经理，其证言可信度较低，证人陈述的其收入与业务员业绩无关与常理不符，事实上以原告名义做的每笔业务其均从中收取管理费，这正是涉案保单的业务员打印为原告的原因；证人陈述的只能上传现场拍摄照片不属实，经落实也可以上传手机中存有的照片，即使证人陈述属实，也说明被告提交的投保人头像并不一定是投保当时形成的；证人出庭作证不能证明涉案投保事宜系原告本人操作，原告并未明确陈述操作人即证人丛某，也可能是被告的其他业务员。三、2018年8月6日，原告在工作中摔伤腰部，就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七医院，花费医疗费86803元。2018年11月14日，烟台市福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烟福人社工伤案字【2018】058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原告所受伤害系因工负伤。原告提交的工伤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加盖第一0七医院医疗保险办公室印章，载明社会统筹应支付额为51224.93元。被告对该工伤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认可其实际自社会医疗保险获得赔付51224.93元。四、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报案并索赔，但被告拒绝赔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同意承担保险责任，但称其责任的范围应为原告花费的医疗费扣除社会医疗保险赔付及10000元免赔额之后的余额。原告对被告上述抗辩主张不予认可，称投保过程中的投保人电子签名均非原告本人书写，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条款中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不发生效力；并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涉案险种在厘定保险费率时已将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部分相应扣除。（一）针对原告关于被告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被告称原告系被告的保险代理人，对所经手的各种保险条款应为明知，并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保险代理人档案、个人代理合同各一份。姓名为原告的保险代理人档案包括合规承诺书、营销业务人员签约申请表、营销业务人员自动转账付款及领款授权书（账号为农商银行6223200602563078）、营销业务人员健康声明书、行为守则承诺书、劳动合同（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个人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等资料，均载有原告签名字样，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10月25日；代理人为原告的个人代理合同载明代理人身份为寿险营销业务人员，代理期限自2015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亦载有原告签名字样，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10月25日。2、自被告系统调取的原告为保险代理人的业务明细六页、佣金明细一页、2018年至今的佣金支付明细一页。业务明细的代理人姓名均为原告，投保时间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12月；佣金明细的代理人姓名均为原告，结算日期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2月；佣金支付明细中支付对象均为原告，银行账户即上述保险人档案中约定的6223200602563078账号，支付状态为已成功。3、业务员为原告的乐享百万电子保单三份，三份保单的被保险人分别为吕丽红（1966年出生）、赵世谦（1991年出生）、张咪（1991年出生），险种均为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7A），投保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7日，保险费分别为1005元、318元、318元，该三笔保险业务均列在上述业务明细中。原告对上述保险代理人档案、个人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上签名均非其本人书写。关于业务明细、佣金明细、佣金支付明细，原告称因时间跨度较大，故真实性不敢确定，但被告确实在其与家人投保时承诺支付部分手续费，原告因此同意挂名为代理人。原告称三份电子保单系其住院后家人投保，并非原告操作，也与本案无关。原告并称，被告向原告支付佣金是向原告让利，是被告拉业务的方式，且原告只有为自己及家人投保时才收取让利，被告并未对原告进行过培训，原告对条款内容不知悉，被告亦未向原告进行过提示和明确说明。（二）为证明在厘定涉案险种的保险费率时已经扣除公费医疗或者社会医疗保险部分，被告提交下列证据：1、乐享百万医疗保险（Ｈ2017Ａ）、（Ｈ2017Ｂ）费率表各一份。其中，针对46-50周岁的投保年龄，乐享百万医疗保险（Ｈ2017Ａ）的保费为801元，乐享百万医疗保险（Ｈ2017B）的保费为1267元；针对51-55周岁的投保年龄，乐享百万医疗保险（Ｈ2017Ａ）的保费为1005元，乐享百万医疗保险（Ｈ2017B）的保费为1591元；针对26-30周岁的投保年龄，乐享百万医疗保险（Ｈ2017Ａ）的保费为318元，乐享百万医疗保险（Ｈ2017B）的保费为549元。2、投保人为案外人的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7Ｂ）保险单复印件、保险条款各一份。其中，保险单载明保费为1267元，基本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合同生效日为2018年6月7日；保险条款约定的投保对象为未参加公费医疗且未参加社会医疗保险的人，同时约定本合同为费用补偿性医疗保险合同。3、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Ｂ款（2014版）保费表、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B款（2014版）保费表、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B款保险条款各一份。被告称，该两类保险系给付型保险，三份证据可以证明给付型保险的保险费率高于本案费用补偿性保险。前述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Ｂ款保费表中，每10300元基本保险金额，投保年龄为49周岁的男性10年交清、15年交清的保费分别为229元、208元；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保费表中，每10300元基本保险金额，投保年龄为49周岁的男性10年交清、15年交清的保费分别为799元、569元。被告称，上述四个险种均可以通过银保监会官网查询到。经本院核实，被告所述属实。经庭审质证，原告称，被告提交的除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7Ａ）费率表以外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7Ａ）费率表系被告单方打印，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即使是真实的，也仅为价格表，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经查，太平洋保险公司官网中“保险产品分类”项下“健康保险”项下“医疗保险”列有“乐享百万医疗保险”，该险种公布的投保范围有A、B两款，其中A款面向已参加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的消费者，B款面向未参加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的消费者，A款赔付比例载明“已从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获得医疗费用补偿的，赔付保险金=合理且必要的医疗费用金额总和-免赔额-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取得的医疗费用补偿金额总和。……”庭审中，被告称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7Ａ、Ｂ款仍在销售中，与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8Ａ、Ｂ条款一起提供给客户选择，两版的投保范围是一致的，Ａ款面向已参加公费医疗或社会保险的消费者、Ｂ款面向未参加公费医疗或社会保险的消费者。五、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对原告的索赔请求予以拒赔处理，故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下称《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称保险条款并未约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发生工伤及其提交的工伤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予以认可，原告自认已自社会医疗保险获赔51224.93元，本院对原告因伤支出医疗费86803元、该费用中的51224.93元已由社会医疗保险赔付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焦点问题有二：一、被告关于扣除社会医疗保险赔付部分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二、被告关于扣除10000元免赔额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保险条款系涉案险种条款予以认可，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7A）保险条款予以采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06年第8号）《健康保险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医疗保险按照保险金的给付性质分为费用补偿型医疗保险和定额给付型医疗保险。费用补偿型医疗保险是指，根据被保险人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支出，按照约定的标准确定保险金数额的医疗保险。定额给付型医疗保险是指，按照约定的数额给付保险金的医疗保险。费用补偿型医疗保险的给付金额不得超过被保险人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金额。”本案中，保险条款明确约定本合同属于费用补偿型医疗保险合同，根据前述规定，该险种应适用损失补偿原则，故原告获得的赔偿不应超过其遭受的损失。《健康保险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公司设计费用补偿型医疗保险产品，必须区分被保险人是否拥有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的不同情况，在保险条款、费率以及赔付金额等方面予以区别对待。”根据被告官网信息，乐享百万医疗保险根据投保范围分为A、B两款，原告投保的系（H2017A）款，该险种保险条款明确约定投保对象为已经参加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的人，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应扣除已从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获得的医疗费用补偿，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系将免责条款写入保险责任条款，故被告应就扣除社会医疗保险赔付费用的约定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本院认为，商业保险与具有社会保障性质的社会保险不同，商业保险是金融企业的经营活动，以盈利为目的，被告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以合同约定为准。保险条款中，“申请保险金时被保险人已从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获得医疗费用补偿的，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被保险人发生的合理且必要的住院医疗费用金额总和-被保险人从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取得的医疗费用补偿金额总和”之内容载明于“保险责任”项下，该合同内容不属于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应举证证明厘定保险费率时已经扣除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保险人给付费用补偿型的医疗费用保险金时，主张扣减被保险人从公费医疗或者社会医疗保险取得的赔偿金额的，应当证明该保险产品在厘定医疗费用保险费率时已经将公费医疗或者社会医疗保险部分相应扣除，并按照扣减后的标准收取保险费。”本院认为，首先，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7A、B）已经银保监会备案，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官网公示的相关信息，A、B款系根据投保对象是否参加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而区分，因此，有理由相信保险公司在设计该两款险种时应已对各自保险费率进行不同经算。其次，根据已查明事实，在保险金额同为1000000元情况下，原告支付保费801元，其家属吕丽红、赵世谦、张咪支付的保费分别为1005元、318元、318元，可见，被告收取的保费费率水平并非与其经营风险不对等。再次，被告提交的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7A）费率表相关数据可以与原告及其家属投保时交纳的保费相印证，被告亦已提交案外人投保乐享百万医疗保险（H2017B）的保险单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H2017A、B两份费率表予以采信，根据该两份费率表，同一投保年龄段情况下，未参加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的投保人支付的保险费高于已参加公费医疗或社会医疗保险的投保人支付的保险费，故本院对涉案保险产品在厘定保险费率时已经将公费医疗或社会保险部分相应扣除予以认定。综上，被告关于扣除原告已自社会保险赔付部分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投保经过、电子签名真实性、被告是否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等陈述不一。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交的查询演示光盘可以证明涉案投保资料明细表确存于被告系统中，原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投保资料明细表予以采信。前述明细表包括原告的银行卡、社保卡、身份证、头像照等图片，结合证人丛某对投保流程的陈述、涉案保单载明的业务员为原告本人及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系被告工作人员为其操作投保等情形，本院对原告关于涉案保险非其本人投保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法理基础为保险合同最大诚信原则和附和合同的客观要求，最大诚信原则要求双方在订立或履行保险合同时必须以最大诚意履行应尽义务，互不欺骗和隐瞒；因附和合同容易导致合同双方对合同内容的信息不对称，为实现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实质地位平等，保险费要求保险人必须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告提交证据综合证明原告系其保险代理人，原告对曾收取佣金（保费优惠）予以认可，对保单载明其为业务员未提异议，结合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原告对其被列为被告业务员至少是明知、默许。原告作为保险代理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本应代理被告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涉案保单中，投保人、被保险人、业务员均载明为原告，合同双方信息对称、地位实质平等，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未向其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不生效力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要求扣除免赔额10000元的主张成立。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赔付的保险金额为25578.07（86803-51224.93-10000）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涉案保险条款第3.4条明确约定被告未及时履行义务时应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同时约定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期间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赔偿25578.07元中未履行部分的利息损失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向原告赵庆涛赔付保险金25578.07元，并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赔偿25578.07元中未履行部分的利息损失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赵庆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5元，由原告赵庆涛负担69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2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晓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任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