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民终1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平，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企业经营者，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辉，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香，女，1945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波，安徽征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新海，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泾县。 上诉人陈贵平因与被上诉人王金香及原审被告王新海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贵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中的“原告陈贵平将案涉山场返还给被告王金香”的内容。事实与理由：其购买山场的目的是用于开矿，需在取得采矿许可证后方能实际使用山场，但其因故未能取得，实际未占有、管理山场。案涉山场事实上一直由王金香占有和管理，故原审判决陈贵平返还山场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本案中，王金香未抗辩或反诉主张陈贵平交付山场，一审判决将返还山场作为返还转让费的履行条件，超出当事人诉请，系属不当。 王金香辩称，1.案涉山场转让协议于2011年签订，王金香将林权证交付给了陈贵平，此后王金香未经营山场。其一审虽未明确提出该返还山场的请求，但基于法律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就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案涉山场自转让至今8年来均由陈贵平占有，陈贵平应支付山场的占用费，王金香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新海述称，1.王金香的山场已经交付陈贵平，一直由陈贵平经营管理，现在山场无人管理，杂草丛生。2.陈贵平是否已返还给王金香山场，其不清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贵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贵平与王新海、王金香达成的山场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王新海、王金香连带返还购山场款21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6日，经王新海介绍，陈贵平与王金香签订山场转让协议一份，王金香将位于泾县塌山场及林木转让给陈贵平，转让价款为216000元，当日陈贵平支付上述转让款，并由王新海、王金香出具收条。一审庭审中陈贵平明确表示因王金香是王新海姑妈，且转让是王新海介绍的，故让王新海在收条上签名是作为证明人，证明转让款已支付给王金香。案涉山场林权证记载的权利人是程明德，程明德已去世，王金香系程明德妻子。与此同时，陈贵平还另行与王新海及泾县蔡村镇蔡村村竹园组其他村民分别签订了多份山场或田地转让等协议。2011年10月，陈贵平将包括王金香在内的十八塌山场及林木转让给宣城福潮高新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同时将与王新海等农户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付款收条等一并转交。此后，案外人王保兵等五人起诉要求确认陈贵平与王新海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无效，该案经一、二审，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确认王新海与陈贵平在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无效。判决理由为：其一，王新海、陈贵平所签转让山场的协议该村民组不知情，亦未经过村民组会议讨论同意；其二，上述协议上虽事后加盖了该村民组公章，但盖章系案外人高锦峰所为，并非该村民组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视为该村民组对案涉转让协议的事后追认。该判决生效后，陈贵平与宣城福潮高新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业经一、二审审理，亦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案争焦点在于王金香与陈贵平所签转让山场协议是否经过林地所有权人即该村民组同意。村民小组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作出决定有两种方式：一、重大事项的决定经过村民会议的形式民主议定；二、一般事项由群众选举出的村民小组负责人代表村民组决定。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首先，王金香、陈贵平所签转让山场的协议该村民组不知情，亦未经过村民组会议讨论同意；其次，上述协议上虽事后加盖了该村民组公章，但盖章系案外人高锦峰所为，并非该村民组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视为该村民组对案涉转让协议的事后追认。案涉协议未经发包方泾县蔡村镇蔡村村竹园组的同意客观属实，依法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贵平与王金香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陈贵平应返还取得的案涉山场，王金香应返还转让款216000元。因王新海并非案涉协议的当事人，陈贵平在庭审中亦明确认可让王新海在收条上签名是为了证明转让款已支付给王金香的事实，故对陈贵平要求王新海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陈贵平与被告王金香于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无效；二、判决生效并在原告陈贵平将案涉山场返还给被告王金香的同时，被告王金香返还原告陈贵平山场转让款216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减半收取2270元（陈贵平已预交），由被告王金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举新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山场林权证载的权利人未发生变更，山场位置与王金香的住所相近。就合同签订后山场使用问题，陈贵平陈述称，其购买山场的目的是用于开矿，因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故未实际占有、管理山场；王金香陈述称，其自签订案涉山场转让协议后即未占有、管理山场。二审中，王金香与陈贵平一致同意，确认自2019年8月29日起，案涉山场由王金香管理。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合同无效，双方均不持异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负有相互返还财产的义务，即陈贵平应向王金香返还山场，王金香应向陈贵平返还山场转让款。鉴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已就山场返还事宜形成一致意见且业已履行，故不再另行判决返还。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基于双方一致意见致查明的相关事实发生新变化，依法对原判决主文内容作出相应调整。另需指出的是，原判决对给付义务履行期限未予明确，系属瑕疵，本院一并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原告陈贵平与被告王金香于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山场转让协议无效；三、驳回原告陈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金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陈贵平山场转让款216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贵平、被上诉人王金香各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瑛 审判员 陈前香 审判员 包 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冯忠山 书记员隆菲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