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0467号原告：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权，董事长。原告：上海宝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樊有力，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则达，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青，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徐汇滨江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潘雷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骥，上海市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豪，上海市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云峰徐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水南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朱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纪伟，男。原告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集团”)、上海宝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狮公司”)与被告上海徐汇滨江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上海云峰徐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汽车”)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则达、狄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骥、陈志豪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纪伟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滨江公司向云峰集团、宝狮公司支付上海市徐汇区龙水南路XXX号清退补偿款19,200,000元；2.诉讼费由滨江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9月，云峰集团与案外人上海三煌投资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煌投资”)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租赁上海市龙华西路XXX号场地，云峰集团享有该地块20年的使用权。经徐汇区规划部门批准，由云峰集团负责设计、建造和装饰装修，租赁合同约定，如遇规划动迁使云峰集团不能正常租赁和经营，且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有关部门和单位对该租赁场地内的建筑物、设施等的动迁补偿费全部归云峰集团所有。工程建设完成后，三煌投资与云峰集团进行了场地交接，确认场地实测面积为10.1亩，从规划图纸等信息可以看出，该场地的地址即为龙水南路XXX号。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出租方调整为上海龙华汽车汽配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汽配公司”)。2008年以来，云峰集团授权宝狮公司使用该地块并在此经营。后因徐汇滨江整体规划要求，滨江公司要求龙水南路XXX号上的商户搬迁，且滨江公司也分别于2015年9月及2016年7月通知两原告就搬迁事宜召开了专题会议。后两原告发现被告和第三人云峰汽车签订了《拆违清退协议》，将清退补偿款支付给了云峰汽车。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上海徐汇滨江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根据被告查询的档案资料，龙水南路XXX号(以下简称“系争场地”)的承租人为云峰汽车，系争场地的租赁合同由龙华汽配公司与第三人云峰汽车签订。云峰集团已经通过股权的层层转让，失去了云峰汽车的股东资格。宝狮公司亦并不注册在系争场地。虽然系争场地原属于龙华机场，但是滨江公司已经于2008年收储了系争场地。系争场地上的建筑物于2014年陆续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应限期拆除。根据当时的规定，如果自行拆除，权利人或者使用人可以获得适当补偿。根据滨江公司查询的工商资料，且联系云峰集团和三煌投资签署的租赁合同，滨江公司认为云峰集团承租该场地就是为了成立云峰汽车。滨江公司认为云峰汽车系承租方，原建筑物系由其投资建造，故滨江公司与云峰汽车于2016年10月签订了拆违清退协议，在该份拆违清退协议中，云峰汽车承诺若今后有人提出异议，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滨江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清退补偿款，不可能支付两次，如果两原告认为权利受到侵犯，亦应当向云峰汽车主张。现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海云峰徐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述称，宝狮公司不是系争场地上建筑物的投资人、建造人、权利人，也不是系争场地的实际承租人，其注册地亦不在系争场地。云峰汽车才是系争场地的实际承租人，场地上的所有建筑物亦是由云峰汽车实际建造的。由于云峰汽车原先隶属于云峰集团，故云峰汽车经营了一段时间之后，由于宝狮公司在闵行的注册地拆迁，根据云峰集团指示，将系争场地交付宝狮公司使用，云峰汽车搬迁至龙吴路。云峰汽车和滨江公司签订的拆违清退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云峰汽车根据该拆违清退协议，目前仅收到补偿款18,200,000元，尚余1,000,000元未收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9月，云峰集团(承租方，乙方)与案外人三煌投资(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上海市龙华西路XXX号场地，甲、乙双方目前暂定租赁面积约为10亩，具体确切面积以甲、乙双方实测为准。租赁期限20年，起租日以乙方在租赁场地内对建筑物的设计通过规划局批准之日起算，另甲方承诺给予乙方三个月的施工免租期。在以上基础上，具体起租日以甲、乙双方协商后的书面确认为准。乙方负责建筑物的设计、建造和装饰工程，凡设计、建造、装饰、装修工程产生的相关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费用也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承诺将其项目公司注册在租赁场地内。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一旦乙方所属项目公司在租赁场地内注册成立，则本合同项下所约定的乙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一并转移给所注册的项目公司，并由所注册的项目公司全部承受，届时所注册的公司应在本合同书上签章确认。合同并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后双方签订场地交接书一份，确认：一、起租时间与交付时间：从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之日起，经双方协商从2006年12月1日起算，到2006年2月28日止为给于租赁方三个月的施工免租期。二、双方确认交付面积及具体方位：总面积暂定为6775㎡，折合10.16亩。三、租金：每亩年租金12万元人民币。后双方确定经实际测量，并计算得出甲方出租给乙方用作奇瑞4S店的场地实际面积为10.1亩。原场地交接书中的暂定10.16亩作废，今后双方按照10.1亩支付相应租金。后上海龙华汽车汽配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云峰汽车(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上海市龙水南路XXX号XXX幢，甲、乙双方目前暂定租赁面积约为10亩(6660平方米)，具体面积以甲、乙双方实测为准。租赁期限20年，起租日以乙方在租赁场地内对建筑物的设计通过规划局批准之日起算，另甲方承诺给予乙方三个月的施工免租期(以起租日起算)。在以上基础上，具体起租日以甲、乙双方协商后的书面确认为准。甲、乙双方确定年租金为每亩12万元整，以甲方提供的场地围墙内的实测面积为准计算租金。乙方所投资建造的建筑物及装潢、装修等设施，在本合同期满或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时，应无条件归甲方所有，甲方不予乙方任何形式的补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规划动、拆迁使乙方不能正常租赁和经营，且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有关部门和单位对该租赁场地内的建筑物、设施的动、拆迁补偿费全部归乙方所有，其他动、拆迁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合同并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在该份合同乙方处，仅有云峰汽车的法定代表人朱学军在乙方代表人处签章。2007年2月8日，云峰汽车成立，注册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龙水南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为朱瑛。2008年7月，案外人上海市申江两岸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区土地发展中心及滨江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民航龙华机场(乙方)签订《上海龙华机场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补偿合同》，由甲方对龙华机场地块进行收储。2009年6月，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关于同意龙华机场地块及周边地区土地列入土地储备计划的批复》，同意收购储备位于：东至黄浦江、南至龙水南路、西至东航建设用地，北至龙华港的龙华机场及周边地块，土地面积约71.77公顷。2010年2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批准龙华机场地区及周边地块土地储备调整用地范围的通知》，明确滨江公司已收回上述的龙华机场地区及周边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6年10月8日，滨江公司(甲方)与云峰汽车(乙方)经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龙华街道办事处见证签订《上海云峰徐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拆违清退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所使用的位于龙水南路云锦路路口西北侧东风标致4S店(以下简称“云峰4S店”)，识别号为龙水南路XXX号XXX幢，占地面积约10亩，违章建筑面积4977.9平方米。云峰4S店清退补偿款总额根据评估公司评估总价为19,200,000元，该清退补偿款囊括了由于甲方清退乙方的所有补偿费用，其中包括乙方的单位清退补偿费和违约费用等等，乙方不得再提任何补偿要求，甲方不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乙方负责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启动其清退范围内的设备搬移、人员清退、租赁户清退、房屋清退腾空等清退工作。乙方完成云峰4S地块清退向甲方交付地块和房屋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若乙方在交付土地房屋后，第三方提出异议或权利主张，由乙方承担所有责任并负责处理，与甲方无涉。2016年10月10日，云峰汽车向滨江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吕纪伟和朱瑛是夫妻关系，合法持有云峰汽车的100%股权，贵司清退位于龙水南路云锦路路口西北侧东风标致4S店是我司的关联企业，为配合贵司拆违清退，承诺如下：一、我司负责于2016年11月10日前清退完成东风标致4S店的人员、设备设施等搬离工作，将该地块和地上建筑完整交付贵司，交付时双方签订《地块房屋交接书》；二、上述清退完成后，贵司应按约定支付清退费用给我司；三、今后若有第三方对地块清退和清退补偿费提出异议，均由本司负责解决并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与贵司无涉。后双方签订《龙华机场范围龙水南路XXX号地块房屋土地交接书》一份，云峰汽车按照要求向滨江公司交付龙华机场范围龙水南路XXX号地块土地，云峰汽车在2016年12月30日腾空清场的地块位于龙华机场范围龙水南路XXX号地块，土地面积6976平方米(约合9.8亩)，建构筑物面积4977.9平方米。2017年1月6日，滨江公司向云峰汽车支付清退补偿款18,200,000元，尚余1,000,000元未支付。另查明，2007年2月，云峰汽车由云峰集团投资成立。2007年12月，云峰集团将云峰汽车10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上海云峰集团汽车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7月，上海云峰集团汽车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云峰汽车100%股权转让给上海云峰矿业有限公司。2011年3月，上海云峰矿业有限公司将云峰汽车100%股权转让给上海玮琦车业服务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供一份2014年上海龙华汽车汽配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宝狮公司的发函，称：……2、后2008年1月20日，三煌公司出具《承诺书》，原三煌公司与云峰公司2006年9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现由上海龙华汽车汽配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汽配公司)承接三煌公司的所有权益(见2008年1月20日三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再之后2008年6月24日，云峰公司出具《变更情况确认函》，云峰公司的承租主体变更为宝狮公司。3、从2014年1月1日起，宝狮公司未予按《租赁合同》约定向龙华汽配公司按时缴纳租金，经龙华汽配公司多番致电以及屡次上门沟通，但至今为止宝狮公司未按《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缴纳租金。故我方认为宝狮公司以单方面造成违约，至此我方龙华汽配公司将依据《合同法》有权终止与宝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以此证明宝狮公司为被拆迁的龙水南路XXX号房屋实际使用人。对此，云峰汽车陈述，2007年云峰汽车注册成立后，一直在注册地址即龙水南路XXX号XXX幢内经营，2008年，因宝狮公司的注册地址拆迁，其时，宝狮公司与云峰汽车均隶属与云峰集团，故根据云峰集团指示，将龙水南路XXX号XXX幢房屋交付宝狮公司使用，云峰汽车搬迁至龙吴路经营。庭审中，原告称龙华西路XXX号地块和龙水南路XXX号XXX幢属于同一地块，但被告明确予以否认。被告认为龙华西路XXX号地块泛指龙华机场，龙水南路XXX号XXX幢仅是其中的一部分。就上海市龙水南路XXX号XXX幢的搭建物，云峰汽车提供了2007年度企业年检报告书一份，以证明上海市龙水南路XXX号XXX幢系由其搭建，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且认为即使确实由云峰汽车建造，亦因为当时云峰汽车隶属于云峰集团，且云峰汽车股权转让时并不包含该地上建筑物。原告于庭审后向本院提供部分记账凭证及发票，以证明龙水南路XXX号XXX幢的建筑物均由其建造，但滨江公司及云峰汽车均表示难以认定。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因龙水南路XXX号XXX幢属违章搭建，且此次补偿仅针对地上建筑物，补偿费用则为清退大包干费用。以上事实，根据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另有的租赁合同、规划许可文件、付款凭证、发票、公函、询问通知书、谈话通知书、会议纪要、产权转让框架协议、产权交易凭证、评估报告、收储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补偿合同、租赁合同、档案机读材料、云峰汽车营业执照、宝狮公司工商信息、函、承诺书、拆违清退协议、房屋土地交接书、企业年检报告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明确表示此次补偿针对的是地上建筑物，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云峰汽车即为上海市徐汇区龙水南路XXX号XXX幢房屋的承租人，云峰汽车公司亦提供了年检报告证明其系地上建筑物的投资人、建造人，滨江公司向云峰汽车支付清退补偿款并不存在过错。现两原告主张其龙华西路XXX号场地和龙水南路XXX号XXX幢房屋系同一地址，且地上建筑物均由其建造，对此，两原告并未提供明确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故就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滨江公司和云峰汽车签订的拆违清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滨江公司根据拆违清退协议的约定，向云峰汽车支付相应的拆违清退补偿款并无不妥，且在拆违清退协议中，云峰汽车明确表示，在云峰汽车向滨江公司交付土地房屋后，第三方提出异议或权利主张，由云峰汽车承担所有责任并负责处理，故就两原告要求滨江公司向其支付清退补偿款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若两原告认为云峰汽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00元，由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嶔操审 判 员  李 理人民陪审员  倪曙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郜倩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