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7民初1074号原告：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村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4107271003843。法定代表人：王孝东职务：主任地址：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委托代理人：曹明乐，河南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丹，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松，男，汉族，1972年3月29日生，住封丘县。委托代理人：封宗华、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新艳，女，汉族，1972年6月5日生，住封丘县。原告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二郎庙村委会）诉被告刘松返还原物、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郎庙村委会主任王孝东、委托代理人曹明乐、王丹，被告刘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封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二郎庙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侵占原告位于二郎庙××西头北地沙岗地约十六亩，清除上述土地上的附属物（包括树、粮食作物及所有建筑物）。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1985年6月份，原告与河南省予丰开发总公司签署合办长毛兔养殖场协议，案涉土地属于养殖场占用的部分土地，协议约定有效期为二十年，到期后土地归原主。合同到期后，被告以养殖场建厂时用的三十万块砖是经其父刘金亭手还清为由，长期侵占案涉土地至今。经原告责令其退出并返还案涉土地，被告予以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故具状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刘松辩称：涉案土地附属物建筑物共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原告1985年办养殖场时所建的建筑物包括已经坍塌的北排20间北屋、中排24间北屋。第二部分是：2012年被告二次购买的位于养殖场内东南角的破房26间。一、被告对涉案原养殖场范围内的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理由如下：1985年6月26日，原告与河南予丰开发总公司，签订养殖协议，创办村办企业，由被告的父亲主持养殖场具体事务，在养殖期间，因被告父亲替原告垫付基建材料费用和工人工资等款项，原告欠被告父亲刘金亭77760元债务。在1989年1月30日，经时任村两委干部刘湘、王孝堂、时文祥、刘金亭研究决定，以原养殖场范围内的使用权，折抵所欠被告父亲的债务。同时，为了避免原养殖场范围内的物品被盗丢失，原告承诺由刘金亭及其家人对原养殖场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合法的占用和使用，并对77760元债务按月息1分5厘计算利息，计算周期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界限。被告提交的1989年1月30日的证明足以证明被告对涉案的原养殖场范围内的土地及第一部分建筑物均有合法的使用权，被告在原来的养殖场进行使用和收益有理有据。二、2012年，被告和时任四组组长刘文锋的父亲刘松亭自愿协商，以10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养殖场内东南角的（原来是腐竹厂）26间厂房，这些厂房是刘松亭从刘文锋的手中购得，尔后转让给被告刘松，协议书所涉及的10000元购房款，已经分发给各个原土地使用权人。2012年8月5日的买卖协议，足以证明被告对涉案的原养殖场范围内的土地及被告购买的养殖场内东南角26间破房均有合法使用权，被告在原养殖场进行使用和收益名正言顺。三、综上，由于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使用涉案土地是正确行使债权和物权的行为，不存在任何侵权的情形。望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侵占原告土地（约16亩以现场照片显示的为准），并清除该土地上附属物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应否予以支持。原告二郎庙村委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8年6月30日，袁修出具证明一份（复印件）。2、2018年7月7日，四组全体群众出具证明一份（复印件）。3、合办长毛兔养殖场协议书一份（复印件）。4、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证人庭审证言一份。以上证据证明：1、涉案土地系原告所有。2、被告父亲刘金亭替养殖场偿还36000元与原告无关。3、在被告占用土地以后至今未向原告缴纳任何土地租赁费用。被告刘松向本院提交证据有：一、长毛兔养殖场协议书一份。证明：1985年6月26日，封丘县司庄乡二郎庙村委会和河南省予丰开发总公司签订“合办长毛兔养殖场协议书”一份，并由封丘县司庄乡政府、封丘县人民政府见证，由此可以看出养殖场是政府的引资工程，需要占用二郎庙村土地5000亩，涉案的土地包括在协议书之内。二、时任司庄乡政府乡长朱东玉的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被告的父亲刘金亭是长毛兔养殖场项目村委会具体负责人；2、协议书签订后，养殖场的厂址基础建设已经建成；3、由于市场变化，养殖场项目搁浅。三、1989年1月30日，封丘县司庄乡二郎庙村委会的证明一份；证明：1、长毛兔养殖场村具体项目已经支出基础建设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建房工人工资、材料费等合计77766元；2、经时任村两委研究，该部分费用由被告的父亲刘金亭筹资垫付，解决欠账；3、养殖场欠账以涉案的养殖场土地使用权折抵，以每月每元0.015元计息（月息1分5厘），偿还周期截止到以上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4、为防止财产流失，允许进厂居住管理，被告及其家人合法获得涉案养殖场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四、2012年8月5日，被告与刘顺亭的房屋买卖协议。证明：2012年被告二次购买的养殖场内东南角26间破房，来源合法。被告对养殖场内东南角26间破房及相关位置的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五、刘金亭书面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刘金亭的病历资料12页。证明：1、养殖场自洽谈、筹划、实施、失败的创业过程；2、刘金亭作为养殖项目的负责人，在工作中履行职务行为；3、村委会1989年1月30日证明的形成原因和过程；4、刘金亭由于身体原因无法到庭作证。六、李社成、袁修证人证言、证明及齐永广书面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村委会证明（1989年1月30日）显示养殖场债务的形成来源。七、证人刘某4证人证言。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2019年5月30日封丘县农牧局出具的涉案土地位置信息图一份。2、2019年5月31日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一份。3、2019年6月6日刘顺亭笔录一份。4、2019年6月6日刘金亭笔录一份。5、现场图片12张。经庭审质证，被告刘松对原告二郎庙村委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证明反而证明了刘金亭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替养殖场垫付了其中的36000元的砖款，确实存在这样一个客观事实，这份证明同时也证明了被告至今占用养殖场的原因之一。对证据2，真实性存在异议，没有原件，关联性存在意义，这份证据只看到了表面现象，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正是因为养殖场这样一个前提，刘金亭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垫付修建费用，与证据一能够印证被告父亲筹资垫款解决欠账这一事实。综上：1、案涉土地被告从主观上没有长期占有的故意，事实上是事出有因，被告主张的是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没有主张涉案土地的所有权。2、因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那么就不存在任何租赁费用。本案原告诉请的侵权纠纷而不是租赁合同纠纷。3、所偿还的砖款被告父亲不应当个人承担，村委会为了解决债务问题，针对所欠原告父亲的债务本息及偿还周期进行了约定，被告至今使用涉案土地有理有据。原告二郎庙村委会对被告刘松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事实上双方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予丰经济开发总公司并未投资100万元，二郎庙村也并未提供5000亩土地，因此只是存在该份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2，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在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其出具的证人证言并非有效证据，请法庭不予认定，另外该证人证言部分陈述郑州投资了少部分钱，村里把厂缩小了规模，未显示有欠款情况。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没有出证人的签字，盖章部分不符合用章规定，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本证据的来源合法，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对证据4，不予质证，甲方刘顺亭并非本案当事人，同时对案涉房屋也无权处分，本协议属无效协议。对证据5，刘金亭和被告系父子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刘金亭陈述为单方面陈述，既然是联合办厂，应该有双方结算，仅凭刘金亭个人书写的一份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此证明目的，另外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1，该份证据签署的时间为1985年6月26日，该合同的有效期为20年，其法律效果为20年后合同终止，合同所涉及的部分土地由原告及二郎庙委员会收回，为村民集体所有。对病历没有异议。对证据6，证人1袁修证言有异议，证人能够证明养殖场与原告无关，刘金亭替养殖场还债应该以养殖场财产折抵，不应该由原告承担；证人2李社成当庭陈述于1984年受雇由刘金亭，与事实严重不符，且证人与被告有亲属关系，故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齐永广证明，鉴于证人未出庭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采信。上述三份证言，与证据2朱东玉的证言存在矛盾，依据三份证人证言可以得出养殖场所有投资××××以二郎庙村委会名义出资建厂，以刘金亭个人财产所偿还，但依据朱东玉证言“郑州只投了少部分钱，所以村内缩小了规模”，即养殖场的资金是由郑州出资，与上述三份证人证言明显相互矛盾，唯一能得出的合理解释是郑州出资以后经刘金亭的手把账结清。综合以上质证意见原告认为：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鉴于养殖场已经建成且开始实际经营，被告应当提供当时不再进行养殖时双方的结算证明。对证据7刘某4的证言，证人与被告有亲属关系，属于近亲属，证人对所分的钱的性质陈述不清，对分钱的时候记忆含糊，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系。原告二郎庙村委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土地位于封丘县××西北地，西邻刘国廷、刘纪彬、刘文锋、北邻刘朋、刘某4、东邻刘根、刘某4，南邻村内的道路，对证据2、3、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刘金亭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刘金亭所述不属实，当时养殖场根本不是村里建的，刘金亭所述其支付的建筑材料等款与二郎庙村委会无关，原告认可涉案土地属于本村第四村民小组。被告刘松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土地位于封丘县××××西北地，西邻（自南向北）依次为刘国廷、刘纪彬、刘文锋承包地，北邻刘朋、刘某4承包地，东邻（自南向北）刘某4、刘根承包地，南邻村里的道路，上述个人的承包地有的种的树，有的在那里荒着，没有植被。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刘顺亭所述内容不属实，因为刘金亭并没有在腐竹厂干过活，所以刘顺亭也不可能从刘金亭等三人手中买房，同时刘顺亭所述一万元的去向也说明了涉案的土地是第四村民小组的土地，村委会无权起诉。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4，被告提交的证据1、4、5、6（袁修、李社成证明证言）、7，本院依职调取的证据1—5相互印证，均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因朱东玉虽未出庭质证、证据3虽形式有瑕疵（印章独自盖在了纸张的右下角空白处，未压盖单位名称和成文日期），但证据2及证据3载明部分事实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且证据3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村委会并无异议，该两份证据本院亦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件，且无相关人员签字，被告提交的证据齐永广证言，因齐永广未出庭接受质证，上述证据均不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涉案土地位于封丘县××××西北地，四周均有围墙、房屋与其他土地分隔，据封丘县农牧局农村土地确权部门出具的地理方位图显示，涉案土地西邻（自南向北）依次为刘国廷、刘纪彬、刘文锋承包地，北邻（自西向东）刘朋、刘某4承包地，东邻（自南向北）刘某4、刘根承包地，南邻二郎庙村内的道路。该土地曾先后建设有养殖场、腐竹厂，土地北部与东南角有房屋数十间，土地上的林木、粮食作物均为被告刘松种植。2012年8月5日，被告刘松和案外人刘顺亭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刘顺亭将26间破房（位于养殖场院内东南角）壹万元卖给刘松，协议注明不包括地皮，现涉案土地实际为被告刘松占有使用。2019年5月31日，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根据《封丘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加快推进全县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意见的通知》（封政[2012]1号）规定，我县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发证至行政村。另查明：1985年6月26日，二郎庙村委会与河南予丰总公司签订合办长毛兔养殖场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合办长毛兔养殖场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同意由河南省予丰经济开发总公司投资壹佰万元，封丘县司庄乡二郎庙村提供废土地五千亩，合办长毛兔养殖场、梳检厂各一所。场（厂）址设在二郎庙村西南隅，命名为：河南省予丰经济开发总公司封丘畜牧养殖场、兔毛梳检厂，以上土地使用权归养殖场、梳检厂，有效期为二十年，逾期土归原主，空口无凭，特立协议证书，以资信守。封丘县司庄乡二郎庙村河南予丰开发总公司鉴证单位：封丘县人民政府封丘县司庄乡人民政府（上述单位均加盖有单位印章）一九八五年六月二十六日。该协议签订及养殖场建设期间，被告刘松父亲刘金亭系二郎庙村村长，因养殖场建设资金紧张，经刘金亭结算，曾偿还因建设养殖场对外所欠债务。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涉案土地位于二郎庙村地，原被告均认可土地属于第四村民小组管理和使用，被告刘松辩称其提交的证明显示有“为防止养殖场财产流失、土地不被破坏，在村里没给刘金亭结清本金和利息时间内，该养殖场由刘金亭及家人管看和使用”等内容，故其对涉案土地有合理的使用权。首先，该证明虽然单方显示有欠款数额、利息约定及养殖场由刘金亭及家人占有使用等内容，但因欠缺土地面积、土地权属等主要合同条款，亦无村委会负责人员签字，并不能仅以此印证被告父亲刘金亭与村委会就涉案土地的占用达成一致协议，且该证并未载明使用年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同时，对于被告上述辩称“为防止养殖场……”等内容，除1989年1月30日村委会证明（有一定瑕疵），被告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刘松上述辩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上所述，因被告刘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系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故对原告要求其清除其种植的粮食作物、树木并返还土地的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原告二郎庙村委会要求被告刘松一并清除涉案土地上的其他附属物，首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除东南角26间房）、围墙等附属物系被告所有，其次对于该土地东南角的26间房屋，虽然被告刘松提交有其与刘顺亭签订的购房协议，但结合原被告庭审及刘顺亭陈述，仅依本案证据并不能认定刘顺亭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或合法的处置权，进而也就无法认定刘松通过购房协议取得了该26间房的所有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松清除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除林木、粮食作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涉案土地（位于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西北地，四周围墙、房屋西邻自南向北依次为刘国廷、刘纪彬、刘文锋承包地，北邻自西向东依次为刘朋、刘树承包地，东邻自南向北依次为刘树、刘根承包地，南邻村里的道路）上的粮食作物、林木清除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民委员会。二、驳回原告封丘县陈桥镇二郎庙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永奎审 判 员  时文华人民陪审员  邢红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李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