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民初2754号 原告：符其龙，男，汉族，1964年1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告：雍小林，男，汉族，1968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告：陈建华，男，汉族，1973年8月6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武，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伟，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曹大松，男，汉族，1972年7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宝，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四川东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羊子山路68号4栋1单元20层4号。 法定代表人：罗曹元，男，汉族，1985年10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告符其龙、雍小林、陈建华诉被告曹大松、四川东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四川省高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标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原告申请撤回对高标公司的起诉，并申请变更东润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雍小林、陈建华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武、李中伟，被告曹大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宝，第三人东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曹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符其龙、雍小林、陈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决曹大松返还侵占合伙组织的款项89万元（具体金额以法院调取证据后计算为准）；2、判决东润公司将收到的工程款扣除1.5%管理费后支付到合伙组织财务负责人雍小林账户；3、判决东润公司向合伙组织实际财务负责人雍小林账户支付合伙人共有财产1,708,504.73元及利息31,998.87元（暂按1,708,504.73元从2019年2月3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8日即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之日止）；4、判决确认每名合伙人应分配的财产金额。 原告符其龙、雍小林、陈建华提出的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符其龙、雍小林、陈建华与曹大松约定每人出资130万元，合伙承包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建设项目。合伙人各方于2015年2月10日补签了书面协议，共同推举曹大松为合伙项目负责人，代表合伙人行使合伙项目负责人的权利。原告方与曹大松共4名合伙人，以曹大松持股50%的东润公司的名义与高标公司签订建筑劳务合同，承包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9号展馆,实际施工人为符其龙、雍小林、陈建华和曹大松，东润公司按工程款总额的千分之十五收取劳务管理费。该工程项目施工从2014年4月开始至2016年10月竣工结算。2015年6月，原告方与曹大松、东润公司就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截止2015年6月13日，东润公司前后共支付给原告方工程款35,273,600元，原告方向东润公司缴纳528,900元的劳务管理费（含税），实际收到工程款34,744,700元。但是，2016年10月该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后，曹大松、东润公司以及高标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向原告方提供有效的工程结算报告，原告方无法得知所承包的工程总价款，从曹大松提供的其手机上保存的2018年12月4日的一份没有加盖单位公章的《工程质量（材料）质保金申请表》的内容显示上看，该项目工程款总金额为51,158,613.39元。从2015年6月13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东润公司先后支付原告方工程款共计12,411,899元，原告方前后两个阶段共计收到东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7,156,599元。2018年10月22日，原告方向东润公司转款170,000元用于缴税，实际收到工程款47,156,582元。即便按照51,158,613.39元的工程总金额算，扣除高标公司代扣的税金1,718,929.40元和东润公司的劳务管理费741,595.26元，东润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方工程款48,698,088.73元。目前尚欠工程款1,541,506.73元。从2015年6月13日，曹大松、东润公司与原告方办理一次工程结算以来，便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向原告方提供有效的工程项目结算报告，也不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541,506.73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 被告曹大松辩称，曹大松与东润公司至今未结算。曹大松挂靠东润公司从事涉案项目，曹大松多次要求东润公司进行结算，东润公司均予以拒绝。因曹大松和东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亲属关系。当初未签署书面协议，请法院一并处理，要求东润公司归还曹大松的工程款。此项目是曹大松与高标公司协谈签订的合同。合伙协议是真实的，但所有的经济账目都是原告方掌握的。曹大松至今还不清楚所有的账目，但可以肯定，原告方已经多领取了相关的款项。曹大松只是东润公司的名义股东，为了使项目的挂靠协议合法化，曹大松现已退出，据了解，符其龙也曾是东润公司的股东。三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投资人，整个项目的施工管理都是由曹大松主要负责，前期项目的洽谈也是曹大松进行的，后因曹大松资金缺口，找了三原告融资。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应重点审理合伙组织已经收到的钱，然后审查合伙组织收到钱的支出，从本案已开庭审查的事实中看出，原告对已收到的钱至今没有详细的支出明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退还8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伙组织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纠纷不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曹大松多次欲对第三人提起诉讼，但本案的所有财务数据都在原告手中，导致提起诉讼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障碍。希望法庭要求原告提交已收到款4000多万的支出明细。 第三人东润公司辩称，东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曹大松是叔侄关系，属于内部承包协议，不是挂靠协议，东润公司与高标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由东润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方面，是因为曹大松要合同合法性，由符其龙变更为曹大松。东润公司与曹大松账目还未结算清，东润公司已多支付曹大松，东润公司要求多支付的款项予以退还。原告称东润公司收到工程款1.5%的管理费，这不是管理费，这是劳务公司的税费。所有工程款已向曹大松指定的人员全部付出。 原告符其龙、雍小林、陈建华为证明其主张，举出：《合作协议书》、东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东及出资信息）、东润股东持股信息、《建设工程进度审核报告》复印件（2014年4月份-6月份）、工程量明细表（部分）、钢筋组结算单及劳务费收条、欠款单位为东润公司的欠条、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工程质量（材料）质保金申请表》照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条（金额：72,200元）、收条（金额：456,700元）、《原告与各施工班组之间的结算单与付款凭证》、《报账凭证》、《付款协议》、《有关补偿和赔偿的协议书》、《电梯租赁合同》、《账目单》、《股东分红》复印件、手机通话录音、收条、借款单、现场录音、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 被告曹大松未举证。 第三人东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出：东润公司与高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作协议书》。 上述证据经双方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6月12日，高标公司（甲方）与东润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东润公司分包9#展馆工程劳务；工程名称为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项目展馆主体一期；工程地点为昆明市官渡区福保半岛区域内。高标公司及东润公司均陈述工程款已经结算，并且全部支付完毕。 二、原告方出示的2015年2月10日，曹大松、符其龙、雍小林、陈建华（均载明为合伙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载明：合伙人共同投资承揽经营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项目，项目地址为昆明市官渡区环湖东路，合作期限为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该工程项目全部结束时止；合伙人以东润公司的名义与四川高标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劳务合同，承揽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建筑工程的劳务，合伙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共享利润分成，共同承担风险责任；各方按25%的比例平均投资，其股份比例各占25%，合伙项目所取得的利益为合伙共同所有，并按各方股份所占比例进行分配；合伙人共同推举曹大松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合伙人行使合作项目负责人的权力。该《合作协议书》四合伙人签字的下方落款日期处盖有“四川东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项目部”的印章。 东润公司提出：合伙协议书盖项目章，东润公司不知情。东润公司举出另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上无东润公司的印章，东润公司拟证明系曹大松持有的《合作协议书》。原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东润公司持有该证据，可以证明其知晓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并同意这四人共同以东润公司的名义与高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 本院对两份《合作协议书》的认证意见为：由于两份《合作协议书》均未载明东润公司为合伙人，且双方亦未主张东润公司系合伙人，故无论该《合作协议书》四合伙人签字的下方落款日期处盖的印章是否真实，东润公司均非合伙人。 三、庭审中，三原告及曹大松均陈述签订《合作协议书》时，三原告和曹大松都已经出资130万，所有投资款的支出都是雍小林在管。虽然原告方陈述合伙期间的支出有账目，但原告方两次开庭均未出示合伙期间支出的账目及相应凭证。 四、雍小林主张：从2016年到2018年，雍小林向曹大松共转款170万元，另外，东润公司应退还50万元保证金到曹大松名下，没有交回来，故曹大松共拿走220万元，而根据约定，每个合伙人可以退还122万元的初始出资款，另有曹大松从事经营活动中的报账9万元，因此余额就是89万元。曹大松主张：并未收到50万元退款。 雍小林多次向曹大松银行转款，经双方核对，转款的金额为1,628,522元。曹大松主张：此钱都是用于项目上，每一笔钱都是由曹大松向原告申请，由原告支付，所有申请书在原告手上，至于每一笔钱的用途，曹大松无法详细陈述；从对账凭证中可以看到，雍小林有向符其龙、陈建华付款，也是该种方式，符其龙也有往自己的私人账户里转账。 雍小林陈述：转款给曹大松不能出示依据，曹大松说要就给，转账时没有备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原、被告身份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作协议书》2份、银行流水明细。 本院认为，原告方以合伙协议纠纷主张权利，并主张三原告、曹大松与东润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由于东润公司并非合伙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东润公司不应在本案合伙协议纠纷中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对原告方提出的东润公司将收到的工程款扣除1.5%管理费后支付到雍小林账户，并向雍小林账户支付合伙人共有财产1,708,504.73元及利息的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原告方提出的曹大松侵占合伙组织的款项89万元的主张，首先原告方未证明曹大松收到东润公司退还的50万元保证金，其次，曹大松收到的1,628,522元系雍小林多次向其转款，而雍小林系合伙财产的财务管理人，故在原告方两次开庭均未出示合伙期间支出账目及相应凭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曹大松收到1,628,522元系侵占合伙财产，综上，对原告方提出的曹大松返还侵占合伙组织款项89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提出的确认每名合伙人应分配的财产金额的主张，由于合伙期间的财务系原告雍小林管理，原告方两次开庭均未出示合伙期间支出的账目及相应凭证，导致本院无法对合伙盈余或债务进行分配，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对原告方提出的确认每名合伙人应分配的财产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符其龙、雍小林、陈建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922元，由原告符其龙、雍小林、陈建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演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喻兰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