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礼，男，1995年5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习水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燕云、任晓贞，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未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礼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礼及其辩护人许燕云、任晓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黄礼以赠送礼物为由，邀被害人魏某（17周岁）到丰泽区西湖边“好旺角’’农家菜餐厅见面。同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魏某、被害人韩某来到上述餐厅4楼401包厢。被告人黄礼让被害人韩某到一楼等候，并在包厢内对被害人魏某亲吻、搂抱，遭到魏某的拒绝，遂用双手狠掐魏某的颈部，又使用魏某的卫衣帽绳子猛勒魏某的颈部致其失去意识。过了一会，被告人黄礼发现被害人魏某苏醒，再次使用魏某的卫衣帽绳子猛勒魏某的颈部，逼迫其说出手机锁屏密码后，又使用电视机音频线猛勒魏某的颈部至音频线断裂，后用手猛扭魏某的头部，用力将其脖子往一侧掰，致魏疼痛至失去意识。被告人黄礼在上述包厢外看到被害人韩某上楼寻找被害人魏某，遂让韩某下楼等待，并尾随韩某下至一楼，趁韩某不备使用上述卫衣帽绳猛勒韩某的颈部至其嘴角出血且不再动弹后，将韩某拖至地下室藏匿。尔后，被告人黄礼返回上述包厢，发现被害人魏某苏醒，遂将魏某背至地下室，使用上述卫衣帽绳猛勒魏某的颈部致其再次失去意识，并将魏某的1部白色苹果X手机拿走（价值人民币4267元），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颈部被掐勒致呼吸功能障碍，出现面部皮肤出血点、球结膜出血斑等窒息征象，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其前额皮肤搓擦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被害人韩某颈部被掐勒致呼吸功能障碍，出现面部皮肤出血点、球结膜出血斑等窒息征象，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8年10月17日5时许，被告人黄礼借故帮被害人张某1保管手机。同日16时23分许，被告人黄礼向被害人张某1获知张的手机锁屏密码后，发现该密码与张的支付宝密码一致，遂采用支付宝扫码支付的方式，盗走张支付宝内的20000元。案发后，被害张某1桃、被害人魏某即报警。 2018年12月12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黄礼在鲤城区小商品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魏某韩某兰张某1桃的陈述、证杨某1琼卢某建陈某1煌黄某雄张某2煌吴某红杨某2英陈某2清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手机电子数据及被告人黄礼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礼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被告人黄礼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礼故意杀人罪属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礼辩称，其仅勒了被害人魏某两次，未能杀害二被害人系因其主动放弃，其供述盗张某1桃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故意杀人罪部分被告人黄礼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盗窃罪部分被告人黄礼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盗窃部分 2018年12月1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黄礼以赠送礼物为由，邀被害人魏某（17周岁）到丰泽区西湖边“好旺角”农家菜餐厅见面。同日凌晨4时许，魏某、被害韩某兰来到上述餐厅4楼401包厢。被告人黄礼韩某兰到一楼等候，并在包厢内对魏某亲吻、搂抱，遭到魏某的拒绝后，用双手狠掐魏某的颈部，使用魏某的卫衣帽绳子猛勒魏某的颈部致其失去意识。过了一会，被告人黄礼发现魏某苏醒，再次使用魏某的卫衣帽绳子猛勒魏某的颈部，逼迫其说出手机锁屏密码后，又使用电视机音频线猛勒魏某的颈部至音频线断裂，后用手猛扭魏某的头部，用力将其脖子往一侧掰，致魏某疼痛至失去意识。被告人黄礼在上述包厢外看韩某兰上楼寻找魏某，遂韩某兰下楼等待，并尾韩某兰下至一楼，韩某兰不备使用上述卫衣帽绳猛韩某兰的颈部，直到嘴角出血且不再动弹后韩某兰拖至地下室藏匿。尔后，被告人黄礼返回上述包厢，发现魏某已苏醒，遂将魏某背至地下室，再次使用上述卫衣帽绳猛勒魏某的颈部致其失去意识，并将魏某的1部白色苹果X手机盗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267元）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颈部被掐勒致呼吸功能障碍，出现面部皮肤出血点、球结膜出血斑等窒息征象，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其前额皮肤搓擦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被害韩某兰颈部被掐勒致呼吸功能障碍，出现面部皮肤出血点、球结膜出血斑等窒息征象，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同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鲤城区小商品街将被告人黄礼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2日凌晨0时许，黄礼称他喝多了，第二天要回杭州，认其做妹妹，还要送其一只玩偶熊，帮其清空购物车，让其到西湖好望角农家酒楼见他，其韩某兰陪其一同过去。到了之后，黄礼将二人带到四楼的包厢内，黄礼发微信让其韩某兰到楼下等待，外人在场其不方便说，其就韩某兰下楼韩某兰离开后，黄礼冲上来亲其，其进行反抗，黄礼就用双手掐其脖子，其拼命挣扎，双方扭打在一起。黄礼不知道何时将其卫衣帽子的绳子抽出来套在其脖子上，用力勒其脖子，其晕了过去。其醒来时发现灯都关了，黄礼不在屋子里，其找到手机发微信韩某兰的男朋友“阿雄”求救，刚好黄礼开门进来就将其手机夺走，黄礼逼问其手机开屏密码，其不说。他就将其拉到沙发边上，用卫衣帽子绳套在其脖子，用力勒其，其只能将手机密码告知黄礼，但他仍拿绳子要勒其，其想跑但是没力气，摔倒在靠近电视机的附近，黄礼从电视机背后抽出电线，跨站在其身上，用电线勒其脖子，他还骑在其身上，用力扭其脖子，将脖子往一侧用力掰，其痛得昏迷过去。当其再次醒来时，其发现裙子湿了，小便失禁，黄礼进入包厢称要把其背下楼，其无力反抗，任他摆布。其被背到地下室，发韩某兰面朝地板趴着一动不动，脖子上缠着其卫衣帽子的绳子，其求黄礼不要杀其韩某兰，黄礼什么话都没说韩某兰脖子上的绳子拿过来后，继续用绳子勒其脖子，其又一次晕了过去。其醒来后没看韩某兰，到一楼发现铁门是关着的，其就又转头到地下室，顺着排气扇爬上去，透过铁栅栏向清洁工借手机打110报警。 2.被害韩某兰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2日凌晨，魏某称西湖好旺角的黄礼要送其玩偶熊，让她过去西湖好旺角找他，魏某一个人过去有点怕，让其陪她过去。4时30分许，二人打车到西湖公园西大门好旺角农家酒楼。黄礼带其二人到四楼包厢，后魏某发信息让其下楼等一会，其就到一楼地下室铁门处等待。一开始其还发信问她怎么还不下来，后来就没有回复了。过了几分钟，其想上楼找魏某，到了四楼包厢喊了几声没有回应，黄礼正好从包厢出来，包厢的灯是关着的，他让其一起下楼等魏某，其感觉有点不对劲，黄礼跟在其身后下楼梯。到一楼铁门边时，黄礼突然从背后用一条绳子勒住其脖子，其一直挣扎并向他求饶，他越勒越紧，其就昏迷过去。醒来时其头很痛，头部、鼻子都有出血，其发现自己在一间放着杂乱东西的地方，其挣扎着上楼发现还在店里，就撞破玻璃门打车到派出所报案。 2.证杨某1琼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8年12月11日晚，黄礼跟其说第二天休假，晚上不回来。次日凌晨5点40分，黄礼打电话让其看微信，微信里称他喝多杀人了，一楼有两个女的。其就卢某建叫醒，二人到一楼和地下室查看。发现后铁门虚掩着，前门玻璃是坏的。大概6点40分许，其下到一楼发现公安机关在楼下还带着一个紫色脸的女孩子。 3.证卢某建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2018年12月12日6时许，其在好望角农家菜五楼宿舍睡觉，黄礼发信息杨某1琼后打电话给其，微信中黄礼称杀人了。其杨某1琼到楼下查看没看到人，但一楼后门是打开的，前门玻璃门上一个拉手被拉坏。其看着没事就回宿舍，到了宿舍黄礼发微信给其。微信聊天时黄礼问其公安机关来了没有，其回答没有，黄礼称他喝醉了想到他前女友玩他，就要把他前女友和前女友的朋友杀了，但是没有成功，还差一点。其劝说黄礼回来，他称回来会被抓，还让其把他身份证拍照给他，让其帮他把衣服收拾好，第二天会让人过来拿走。其有劝说黄礼去自首，他称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4.证陈某1煌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2日10时许，黄礼拿着一部手机到其店内要求回收手机。其查看黄礼要卖的苹果X手机时，公安人员进来将该黄礼抓获。 5.证黄某雄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8年12月12日凌晨4时许韩某兰微信告诉其要陪魏某去找朋友拿东西。后韩某兰手机没电关机了。5时18分，魏某发微信称她被人掐晕了刚醒过来，其感觉出大事了，让魏某发定位过来，其要过去接他们。魏某发了一个定位，其问她出来没有，她回复说没事了。5时30分，其赶到定位地点问魏某在哪，魏某微信回复称在星光不夜城，后一直无应答及拒绝接听。5时40分许，魏某发微信让其去报120,该人自称是魏某的男朋友，称本想杀了她，但放弃了，要去自首，其多次语音呼叫都被拒绝了。其赶到好望角酒楼看到门没开，一直等到6时30分，对方发了三条语音称他已经打了120韩某兰、魏某已经离开了。又过了几分钟，其看到民警带韩某兰进入酒店地下室，发现魏某躲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受惊吓很厉害韩某兰额头有伤，身上还有一些血迹，后来将二人送到医院。 6.证张某2煌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8年12月12日6时许，其接到公安人员电话称其店里出事了。其正好看到微信里黄礼给其发信息称他杀人了，要去自首。赶到好望角酒楼时发杨某1琼卢某建和公安人员在场。一楼后门铁门是虚掩的，前门玻璃门坏了。 7.证吴某红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其是好望角农家酒楼的股东，2018年12月12日7时许，其店里小弟黄礼通过微信发给其称他杀了他前女友，本想杀死她后自杀，但是到一半放弃了。其让他去投案自首。 8.证杨某2英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被害人魏某的母亲。2018年12月12日11时许，其得知魏某出事了，到医院时发现魏某躺在病床上，脸上有伤，都是灰尘，一身屎尿味。当时她穿着浅蓝色卫衣，有一个帽子，其帮她脱下时，发现帽子绳子不见了。 9.证陈某2清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6时30分许，其接到110指挥中心呼叫称西湖舒曼酒店后面有一女子被打，其与报警人联系，是一名女性老人环卫工，称一名女子在西湖舒曼酒店后面被打，让其等赶紧出警。7时许，110指挥中心又转来一电话，一男子称他刚才在西湖舒曼酒店后面打人要自首，其让他到清源派出所自首，但该男子挂完电话后没有自首。 10.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1.提取痕迹登记表、泉公鉴【2018】1401号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在音频线旁地面头发及发绳”、“地下室地面桌布旁头发”检测出被害人魏某的DNA。“在地下室地面桌布旁血迹”中检出被害韩某兰的血样。 12.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泉公鉴【2018】242号鉴定书、泉公鉴【2019】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的伤情情况，经鉴定，被害人魏某韩某兰属轻伤二级。 1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黄礼处扣押到苹果6手机、苹果X手机各一部，苹果X手机已发还被害人魏某。 1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从被告人黄礼处扣押的苹果6、苹果X手机中提取微信及QQ聊天记录的情况。 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从被告人黄礼处查获的苹果X手机价值人民币4267元。 16.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归案过程，2018年12月12日6时27分，公安人员接到报案。 17.被告人黄礼庭审时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其和魏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以送玩具熊为名约魏某到西湖好旺角酒楼见面。魏某韩某兰一同过来，韩某兰到楼下等待。其和魏某发生争吵，其动手用电线将魏某勒晕，电线被勒断了，魏某晕了过去。其下楼韩某兰回去韩某兰称要等魏某，其就用魏某衣服上的绳子韩某兰韩某兰被勒晕后，其将她拉到地下室，上楼找魏某时，她坐着玩手机，其将她背到地下室后，又拿绳子勒她。魏某称不想死，其就放弃了，还告诉她要去自首，其韩某兰摇醒后就走了。其将魏某的苹果X手机拿走准备去卖了，后在手机店被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指控被告人黄礼故意杀人的犯罪形态问题。经查，被告人黄礼与证卢某建黄某雄吴某红的聊天记录中体现了黄礼明确表示放弃杀人的意图，结合聊天记录的时间与报案时间综合判断，在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前被告人黄礼已明确表示放弃杀人的意图，依法可以认定为犯罪中止。故被告人黄礼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认定犯罪未遂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盗窃部分 2018年10月17日5时许，被告人黄礼借故帮被害张某1桃保管手机。同日16时23分许，被告人黄礼向被害张某1桃获知张的手机锁屏密码后，发现该密码张某1桃的支付宝密码一致，遂采用支付宝扫码支付的方式，盗走张支付宝内的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7日2时50分许，其在酒吧包厢内服务，其与一男子喝酒时，该男子用他的微信加其为好友。5时许，该男子称和他家人吵架，其同意他将行李放在其租房处，二人要离开时，该男子称其手机在他那边先帮其保管，后二人到其租房后又出来到酒吧继续喝酒。6时许，该男子送其回租房后离开。12时许，其醒来找不到手机，其微信联系该男子要求归还手机，该男子称当晚22时到酒吧找其。16时23分许，该男子联系其称手机没电，让其将锁屏密码告诉他，其就将手机锁屏密码告知。后其觉得不对劲，用另一部手机登入支付宝发现被扫码转走20000元，其联系该男子，他承认是他转走的，但是会归还。后对方将其微信拉黑，其就到派出所报警。 2.银行交易明细、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张某1支付宝的转账情况。 3.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礼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4.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情况。 5.被告人黄礼的供述，供称2018年10月，其到T2酒吧喝酒时叫了一个女的陪酒，并加了她微信（“桃宝”），其跟她说与家里吵架，行李想放她租房，她就同意了。后来二人接着到两三个场子喝酒。第二天中午，其看到那女的手机在其处，其发信息给她说其手机没电了，让她把锁屏密码告诉其，她就发了。后来其用这个密码试着登入她的支付宝，转了20000元到一个赌场放贷的人那里，后拿到20000元现金。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礼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礼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黄礼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礼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黄礼及其辩护人提出盗窃罪部分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礼因故意杀人、盗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供述盗窃被害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属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礼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7年12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礼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 三、扣押的苹果6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小勇 人民陪审员  张义安 人民陪审员  叶 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范冰冷 书记员黄英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