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法定代表人：王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锋、畅陶杰，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琪，女，汉族，1990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春，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廉现成，男，汉族，1960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原审被告：王丰，男，汉族，1966年8月10日出生，住西藏工布江达县。上诉人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琪、廉现成、原审被告王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琪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赵琪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7年11月15日，上诉人与案外人中钛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钛化工）签订了《探矿权转让合作协议》，中钛化工拟收购上诉人持有的探矿权。赵琪向廉现成交付款项时，明确告知上诉人该款项系案外人中钛化工向上诉人预付的探矿权转让款，廉现成也从未向上诉人汇报与赵琪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利息，只是说是中钛化工的钱，因此，上诉人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赵琪明显不具备出借千万资金的能力，而且交付的承兑汇票出票人大多为中钛化工的全资子公司，赵琪是中钛化工法定代表人徐英豪的儿媳，上诉人与赵琪根本不认识，赵琪作为出借人也是中钛化工协调的结果。因此，该款项实际上是中钛化工的款项，是中钛化工为了其利益，以赵琪出借款项的形式向上诉人预支的探矿权转让款。根据上诉人与中钛化工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作协议》，中钛化我负有支付探矿权转让款的义务，在上诉人未收到转让款的情况下，反而以月息2%向义务人借款明显有悖常理。二、以银行承兑汇票对外出借并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因此，以银行承兑汇票对外出借，双方在借贷发生之前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应视为非法融资活动，上诉人与赵琪所签的借款合同无效。三、本案事实不清。有10万元的汇票因无法承兑，已通过廉现成退给中钛化工，被上诉人也承认，廉现成明确该10万元汇票退回后未交付给上诉人，该10万元认定为应返还数额有违基本事实。汇票记载的出票日与到期日存在较长的时间差，票据权利只有在到期后才能足额实现，如提前实现需贴现，在假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利息应从票据到期日次日起算，一审判决以票据交付日起算利息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琪辩称，一、合法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答辩人赵琪借款1000万元，双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于2月2日出具550万元借条一张、2月13日出具103万元和347万元的借条各一张。答辩人将银行承兑汇票、现金分批次交付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廉现成，因此，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约定2%的利率也在法律准许范围之内，应受到法律保护。二、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票据纠纷。票据为有价证券，以记载的票面金额体现其现金价值，持有票据即代表享有一定的财产权利。持票人在票据到期前将票据出借他人用于融资，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票据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到期按约定承担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未在票据上签章的，不形成票据关系，而为普通的民间借贷。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因出借承兑汇票发生纠纷诉讼到人民法院的，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借款合同生效；因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生效，答辩人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到期未还，应当还本付息。三、本借款与中钛化工应支付探矿权转让款无关。双方经中钛化工介绍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中钛化工应否支付探矿权转让款，与答辩人无关。中钛化工作为担保人，其前提是探矿权转让的正常履行。由于上诉人多次的出尔反尔，在法院强制执行中拒不配合，导致探矿权始终无法过户给中钛化工，中钛化工也没有支付探矿权转让款的义务，上诉人借款面临无法偿还的风险，上诉人才在借款期满前提出起诉，也没有将担保人列为被告。四、答辩人出借1000万元是真实的。答辩人出借的103万元现金，借款人如何使用、由谁使用不影响借款履行的真实性。一张10万元票据有瑕疵，答辩人又支付了10万元现金；至于其委托代理人是否向上诉人交付，与答辩人无关。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廉现成辩称，赵琪向廉现成交付的票据都交给了王丰，103万元现金也给了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出纳用于发工资。赵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王丰偿还借款1000万元并承担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从实际交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王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2月2日，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廉现成与赵琪、中钛化工签订借款协议书，三方约定，由赵琪向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借100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其中2018年2月2日付55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2月1日，剩余450万元按实际付款日起满一年到期（以借条为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一年结算一次。赵琪、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中钛化工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日，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向赵琪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赵琪承兑汇票7张，共计550万元。2018年2月13日，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向赵琪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赵琪现金103万元整。同日，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向赵琪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赵琪承兑汇票21张，共计347万元。赵琪将28张承兑汇票交付给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廉现成，其中票号为30900053/27942714票面金额为10万元的汇票因无法承兑，由赵琪给付廉现成10万元现金。借款103万元，由赵琪代替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另查，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丰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王丰在公安机关供述中称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属实，并且其中100万元用于偿还其本人欠案外人荆昌债务。剩余款项用于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项目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赵琪借款1000万元，赵琪以承兑汇票、现金的方式分批次给付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廉现成897万元，并代付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103万元，该行为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借款期限届满之前，借款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出借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由于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困难，法定代表人王丰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刑罚，因此赵琪有权要求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提前还款，故对于赵琪要求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赵琪以银行承兑汇票为标的对外进行出借，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应视为非法融资活动，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因法律规定票据可以作为借款合同的有效交付方式，赵琪给付承兑汇票的行为系借款合同中钱款的交付行为，并非进行票据出借或者买卖，故该院不予采信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对于赵琪要求王丰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的诉求，王丰作为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公司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该行为属于滥用企业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赵琪没有提供王丰将该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有效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利息部分，系双方自愿约定，不违背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廉现成未向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交付10万元借款的事实，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可以另行向廉现成主张。判决：一、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赵琪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其中55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剩余450万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赵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2月2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廉现成到赵琪处办理借款事宜，同日，廉现成代表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赵琪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1000万元，并向赵琪出具借条及收据，前述《授权委托书》、《借款协议书》、借条及收据上均加盖有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印章，该公司虽对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印章系伪造，故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丰也在公安机关供述中认可收到借款10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借款关系且借款已实际交付并无不当。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该10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其与中钛化工所签的《探矿权转让合作协议》在履行过程中中钛化工预支的转让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西藏万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