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365号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剑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宗意网络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罗秀琼。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洸耀，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与被告宗意网络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意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图佳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剑明，被告宗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洸耀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图佳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宗意公司停止侵权；2.判令宗意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3.判令宗意公司承担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合理支出3000元；4.判令诉讼费由宗意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优图佳视公司撤回其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优图佳视公司为图片专业生产商，多年来为广告人和企业提供了大量原创素材以及独特丰富的视觉内容图片，并对这些图片享有全权的著作权。宗意公司系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宗意公司在未经优图佳视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的图片与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BVS-P0082054图片相一致，共计1幅。优图佳视公司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宗意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优图佳视公司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的侵犯，给优图佳视公司带来一定的经济损失，为此特依法起诉到法院。被告宗意公司答辩，不同意优图佳视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公众号“羊城玩乐志”并非商业公众号，无任何商业行为，只是传播正能量的社会责任承担的公众号。宗意公司在接到法院的诉讼通知之后已经立即进行截图保存，并删除了涉案图片，因此不存在侵权问题。2.根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版权人，优图佳视公司应该提交涉案作品的原文件、拍摄日期、作者等相关资料予以证明，只有版权著作人才有权提起著作权的请求。优图佳视公司和宗意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均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优图佳视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服务，摄影服务，工艺美术品、电子产品，知识产权服务（专利除外），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互联网信息服务，音像制品制作，电子出版物制作，电子出版物复制等。宗意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通信技术研究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网络信息技术推广服务，软件技术推广服务，科技信息咨询服务，广告业，软件开发等。宗意公司为微信公众号“羊城玩乐志”（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该公众号简介载明：“这是一个不定时放福利的公众号，讲饮讲食最系劲，福利着数时时有，致力专注做广州最城会玩，最三观正的公众号，快和小编一同玩乐羊城吧！”二、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2012年6月12日，北京市版权局向优图佳视公司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表，以及编号为BVS-P0082054的摄影作品的登记页，《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G-00162051-00162172，作品/制品名称为《BVS-P0078262》等共122件作品（详见附表），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优图佳视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1年3月5日（详见附表），首次出版/制作日期无记录，并载明“以上事项，由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经北京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涉案作品在附表中显示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G-00162119，首次发表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登记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庭审过程中，本院当庭登录优图佳视公司运营的网站××核实，该网站需账号和密码方能登录，优图佳视公司表示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注册并登录其网站，只有其公司的客户方拥有账号和密码。该网站上展示有涉案图片，图片编号为BVS-P0082054，图片标题为广州花城广场，图片右方载明首发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但优图佳视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图片上传至官网的后台时间。优图佳视公司官网显示的图片如下图所示：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表示，宗意公司并非其客户及其分销商的客户，即使其没有账号密码无法登录××网站，其也能通过优图佳视公司的其他分销商或分销商的客户接触涉案作品。此外，为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优图佳视公司还提交了其自制的《优图关于图片版权的说明》，载明“一、针对整体图片。1.公司主营拍摄商业图片库用于商业目的。我公司专职摄影师褚勇、史伟、邹燕驹均为我公司雇员，所拍摄图片均在法人主持下，按照公司的要求，使用公司的专业设备及其他条件创作完成，由公司承担责任的公司法人作品，著作权人及作者均为优图佳视公司，摄影师签署的法人作品版权声明在著作权登记时已提交给登记机关。也可以提交摄影师签署的法人作品版权声明给法庭；2.图片作品在公司官网××上展示，有明显的水印“优图佳视”，按照管理机关要求设置账号密码方可登录；3.我公司专业拍摄商业图片，不设销售部门，公司授权给全国十余家图片专业销售平台分销我公司拥有著作权的图片，约定平台通过书面授权给最终用户合法使用我公司的图片……二、针对单张图片。1.针对每起诉讼的每张图片，我公司均可以提供拍摄该张图片的摄影师名称、拍摄地点、首发时间及首发地址；2.对于涉及人物的作品，均获得模特关于图片用于商业目的授权，该文件在做著作权登记时提交给登记机关北京市版权局审核通过……”然而，庭审过程中，优图佳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回复本院除了上述证据之外，其无法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佐证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其无法提交涉案图片的原图及其信息，不清楚具体的拍摄者，不清楚拍摄过程，不清楚涉案图片首次发表的方式。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5月4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4378号《公证书》，载明优图佳视公司的代理人仝循宾于2018年4月11日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4月16日，仝循宾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其浏览相关网页信息行为进行保全。公证截图文件显示：网址为“xx7月起，广州将大变！21个好消息，让你绝对不愿离开广州！×××”的网页中，在标题为《7月起，广州将大变！21个好消息，让你绝对不愿离开广州！》的文章正文处，使用了与优图佳视公司编号为BVS-P0082054类似的图片。如图所示：经比对，上述网站配图与优图佳视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在建筑风格、景物环境、拍摄角度等方面均基本相同，虽有视觉上的微小差异，但可确定是图片像素大小差异造成，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摄影作品则是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图片是使用数码相机等设备对广州花城广场的人文风光进行的拍摄，在取景、构图和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摄影作品。因此，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本案中，为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北京市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网站展示截图以及其自制的《优图关于图片版权的说明》予以证实。首先，关于《作品登记证书》的证明效力问题。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即我国著作权登记制度采取自愿登记方式，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功能主要表现在登记的公示效力上，作品登记机关在进行作品登记时，其并未对作品的权属做实质性审查，对于作品属性、创作时间等事项，仅采取备案制度，均系“自愿登记”。因此，《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制定目的在于“有助于解决因著作权归属造成的著作权纠纷，并为解决著作权纠纷提供初步证据”，故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登记事项属实的初步证明，仅能起到公示和初步证据的作用，并非获得著作权的法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判定涉案图片权属的证据，但因登记证书仅能起到初步证明效力，不能视为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其次，优图佳视公司于庭审中明确其运营的××设置了相应的账号密码登录模式，且并未对不特定的公众开放注册，只有其合作用户或分销商方能获得相应的账号和密码，而宗意公司并非其公司的合作用户；网站展示页截图仅仅由其自行载明首发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优图佳视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图片首次发表的方式以及网站展示上传的具体时间。最后，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其自制的《优图关于图片版权的说明》载明，其可以提交摄影师签署的法人作品版权声明给法庭，可以提供拍摄该张图片的摄影师名称、拍摄地点、首发时间及首发地址；对于涉及人物的作品，均获得模特关于图片用于商业目的授权，该文件已提交给登记机关。然而，庭审过程中优图佳视公司却明确回复本院除了《作品登记证书》、网站展示截图以及《优图关于图片版权的说明》之外，其无法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佐证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其不清楚涉案图片的具体拍摄者信息，不清楚拍摄过程及发表情况等，明显与其《优图关于图片版权的说明》的陈述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优图佳视公司仅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网站展示截图以及与其实际诉讼行为自相矛盾的《优图关于图片版权的说明》，无法提交涉案图片的底稿及具体信息，实际拍摄者的相关情况、拍摄花絮、模特授权情况等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提交的初步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的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优图佳视公司提出要求宗意公司赔偿侵权赔偿金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胡剑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