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43342108。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采莲路共信时代广场写字楼24-26楼。法定代表人刘国雄，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骏，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燕，女，汉族，1990年8月27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大学本科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周世正，云南砚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燕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2月31日，崔燕与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7256309的《保险合同》，购买了主险为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附加险为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保险合同载明：投保人姓名：崔燕，被保险人姓名：崔燕，保险合同成立日：2016年12月31日，保险合同生效日：2017年1月1日，每期保险费：15000元，保险金额：24585元，交费方式：每年，交费期间：15年；保险条款第8.1规定：如果被保险人未发生事故，且你在犹豫期后要求解除本合同，请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向我们提供下列资料的原件：（1）本合同；（2）你的有效身份证件。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时起，本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你退还本合同终止时的现金价值。你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的损失。10.7条规定：现金价值是指保险合同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我们退还的那部分金额，但不包括红利。崔燕在保险合同、保险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后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对崔燕购买保险进行了电话回访，崔燕对购买保险、签订投保提示书及中途退保会产生损失的情况向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表示已了解和知道。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保险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及电话回访并未对合同中的精算原理计算现金价值，什么是精算原理，现金价值是如何计算的，及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的损失，损失包括什么项目等向崔燕进行释明。签订合同后，崔燕支付了两期的保险费共计30000元。2019年2月20日，崔燕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8.1规定：如果被保险人未发生事故，且你在犹豫期后要求解除本合同，请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向我们提供下列资料的原件：（1）本合同；（2）你的有效身份证件。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时起，本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你退还本合同终止时的现金价值。你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的损失。从该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即向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提交解除合同申请书及崔燕的身份证及双方签订的合同，满足该条件，崔燕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崔燕虽未向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交解除合同申请书、崔燕的身份证及双方签订的合同，但崔燕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与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也是申请解除合同的一种方式。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崔燕可以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故对崔燕诉求解除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保险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解除合同后，崔燕向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交纳的保险费30000元，崔燕要求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予以退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对崔燕诉求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向其返还保险费3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崔燕诉求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向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退还本金时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主张崔燕在购买保险时，其对合同内容尽到了释明和告知义务，崔燕也知道退保时会产生一定的财产损失，退还崔燕现金价值为12469.58元，扣除246.29元手续费后，应退还崔燕12223.29元的主张，因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对合同内容尽到了全部的释明和告知义务，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并未对合同中的精算原理计算现金价值，什么是精算原理，现金价值是如何计算的，及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的损失，损失包括什么项目等向崔燕进行释明，因此，对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崔燕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保险合同》；二、由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崔燕保险费30000元；二、驳回崔燕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不服上诉要求改判退还崔燕保险现金1222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崔燕承担。具体理由：1.上诉人向投保人崔燕履行了告知保险合同条款，尽到了释明义务，崔燕也充分了解了保险内容及保险条款。2.崔燕提交的《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明确了退保时的现金价值为每千元284元，保险金额为24585元，退保时只应退还12223元的现金价值。一审法院退还全部保费的依据明显错误，适应合同法的规定错误，本案系保险合同，应当适用保险合同法的规定，依据保险合同所约定的退保时，按照现金价值进行计算退费。崔燕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但原审判决将“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书写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有误，本院二审予以更正。归纳诉辩双方的主要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应当退还崔燕的保费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八条：“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一）保险人的名称和住所；（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三）保险标的；（四）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五）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六）保险金额；（七）保险费以及支付办法；（八）保险金赔偿或者给付办法；（九）违约责任和争议处理；（十）订立合同的年、月、日。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约定与保险有关的其他事项。”，根据上述条款规定，本案案涉的保险合同第5页的现金价值金额表中的年末现金价值并未明确注明年末现金价值指的是退保时交纳年份对应的退还金额，而合同的10.7的现金价值并未明确说明精算原理的计算方式，退保时的现金价值是如何计算的，及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遭受的损失包括的具体费用项目等向崔燕进行释明，因此，对泰康保险云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00元，由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