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9民初7396号 原告：苏州市吴江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安路779号。 法定代表人：陈娟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江苏信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虎，江苏信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惠荣，男，1969年8月2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荣，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锦鑫驾培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新乐村。 法定代表人：黄国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江苏宏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市吴江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新驾培中心”）与被告汪惠荣、苏州锦鑫驾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鑫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金花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8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驾培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田玉虎、被告汪惠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荣、被告锦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驾培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和被告汪惠荣的劳动关系解除；2、被告汪惠荣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1650元；3、被告锦鑫公司与被告汪惠荣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汪惠荣原系原告新驾培中心教练，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自2018年6月起，被告汪惠荣名下无一学员报名，且陆续带学员办理退学手续。2018年8月27日被告汪惠荣口头提出辞职，但迟迟未办理手续，且未交还教练车。2018年12月28日，被告汪惠荣提出续订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1日发送EMS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原告于2019年1月3日通过EMS通知被告汪惠荣到岗并签订劳动合同，而被告汪惠荣拒不到岗持续至今。经原告调查，自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汪惠荣名下无一学员是因为其将学员35人全部介绍到被告锦鑫公司处学车，其中包括在原告处报名后又退学的6人，按每名学员驾校收取培训费4935元计算，被告汪惠荣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经济损失171650元。被告汪惠荣作为原告新驾培中心的劳动者，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为被告锦鑫公司拉学员、教学车，其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害，且其与被告锦鑫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被告锦鑫公司在原告与被告汪惠荣未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将汪惠荣招录为教练，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认为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汪惠荣辩称：原告陈述事发的起因不属实，事发的起因是2018年11月30日原告的主要负责人宋坤法在开会期间有预谋地私自动用来自于吴江经济开发区城南派出所警察，把被告汪惠荣扭送到城南派出所，强行收走汪惠荣的教练车钥匙，并在派出所内要求汪惠荣签署变更工作岗位或者写辞职申请，发生纠纷后，汪惠荣多次与原告协商要求恢复工作岗位，但是原告一直未回复。原告在劳动仲裁时提供了开会照片但未提供相关的视频，被告汪惠荣一直要求原告提供相应的视频资料来恢复事情的真正起因，但原告一直拒绝提供，故被告汪惠荣恳请法庭责令原告方提供视频资料，如不提供视频资料，法院无法查明真正的事实起因，对处理本案不公平。被告汪惠荣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决结果正确，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锦鑫公司辩称：针对原告第2、3、4项诉讼请求，被告锦鑫公司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劳动仲裁庭审中，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地显示，原告在学员退学过程中的损失已经作出相应的扣除，原告不存在因学员退学而造成的损失；学员报名、报哪个驾校去学习，完全是由学员自愿，没有任何一方可以限制；原告要求被告锦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更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5日，经苏州市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吴江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为“驾培中心”）更名为苏州市吴江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并于2019年4月26日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 2019年2月14日，汪惠荣向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驾培中心恢复其原工作岗位（教练员）。在仲裁审理过程中，驾培中心提出仲裁反申请，要求裁决：1、由于汪惠荣的违法行为，致使驾培中心与汪惠荣解除劳动关系；2、汪惠荣赔偿驾培中心经济损失171650元；3、汪惠荣返还驾培中心支付的社保及伙食补贴1172.64元；4、锦鑫公司对第2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4月20日，仲裁委裁决驾培中心与汪惠荣自该裁决之日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对驾培中心所有的反申请请求不予支持。新驾培中心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汪惠荣原系驾培中心机动车教练员，双方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载明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实行计时工资制，汪惠荣每月工资为1940元，具体按照驾培中心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的内部分配办法确定。新驾培中心称与该中心百余名教练的劳动合同都是一年一签的，驾培中心将空白劳动合同发放给每个教练，相关内容由教练自己填写，汪惠荣将劳动合同的到期日误写为“2019年12月31日”。 驾培中心为汪惠荣提供了教练车一台作为教学工具。 2018年7月至11月，原在驾培中心报名的六名学员先后向驾培中心申请退款，其中罗振荣遗失了报名发票，庄颖遗失了报名发票和收据遗失，并分别登报声明，其余四名学员均向驾培中心交费5210元，交费凭证均为两张，一张项目为培训费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935元，另一张驾培中心开具的收据，金额为275元，收款事由为“代办费”，该4份培训费的增值税发票备注处均打印有“汪惠荣”。退款申请上显示原经办教练均为汪惠荣，其中钱文妍申请退款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申请退款原因为“不学了”，后驾培中心向钱文妍退款4915元；罗振荣、杜依婷申请退款的时间均为2018年7月13日，申请退款原因分别为“不学了”、“不学驾驶了”，后驾培中心向二人各退款4585元；庄颖、周诗渊、赵倩申请退款的时间均为2018年7月16日，申请退款原因分别为“没时间”、“没空”、“没时间“，后驾培中心向庄颖退款4585元、向周诗渊退款4915元、向赵倩退款4955元。该六名学员在申请退费时均尚未参加科目一考试。后钱文妍于2018年8月14日，罗振荣、杜依婷、周诗渊于2018年7月21日，庄颖于2018年8月1日，赵倩于2018年11月24日在锦鑫公司报名学习机动车驾驶。 驾培中心于2019年1月7日从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信息显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苏州车管所驾驶证电子化管理系统（以下简称“报名系统”）显示，在锦鑫驾校报名学习机动车驾驶技术的35名学员（包括上述在驾培中心退费的钱文妍等6人以及沈诗怡、王红娟、黄少云在内）的推荐人均为汪惠荣。 在2018年9月26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31日，杜依婷、王红娟、罗振荣、沈诗怡参加驾驶证科目三（道路驾驶技能）考试时，汪惠荣作为考试安全员乘坐在考试车辆副驾驶座位。 2019年1月2日，汪惠荣向驾培中心发出一份《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书》，载明：本人于2011年1月1日进入中心做汽车教练，劳动合同一年一签，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前你单位要求我转岗做勤杂工，我没有同意，现我要求你单位接本通知后2日内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2019年1月4日，驾培中心向汪惠荣发出一份《通知函》，载明：经核查，汪惠荣从2019年1月2日起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及未经领导批准，自行脱离工作岗位，拒不到岗，该行为已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考勤制度，通知汪惠荣于2019年1月8日前来公司报到，并签订劳动合同，逾期不报到的，视为自动离职。 2019年1月9日，驾培中心分别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工会以及松陵镇工会发出一份《关于我培训中心解除与潘海林等人劳动关系的通知函》，载明：经我培训中心研究决定，与员工汪惠荣、潘海林、肖良、杨建新、沈志强解除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关于汪惠荣：（一）汪惠荣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且与第三人锦鑫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我培训中心造成了重大损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之规定，培训中心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汪惠荣于2018年8月27日口头提出辞职，并承诺于2018年9月交还教练车，然时至9月仍未交车，一直拖到2018年12月底。后培训中心得知，自2018年6月至12月无一学员报名是因为汪惠荣将学员35人全部介绍到第三人锦鑫公司处学车，其中包括在我培训中心处报名后办理退学手续的6人。按每名学员驾校可获利4935元计算，汪惠荣营私舞弊的行为直接导致培训中心经济损失171650元。（二）汪惠荣自2019年1月2日起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自行脱离岗位，经我培训中心通知后仍拒不到岗，持续至今。该通知函上载明潘海林等四人的情形与汪惠荣基本相同。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于同日在该函件上盖章，并写明“公安局工会知道这事”。松陵镇工会未作答复。 2019年1月21日，汪惠荣向驾培中心邮寄发出一份名为《恢复教练员工作》的信件，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30日驾培中心主要负责人宋坤法在开会期间有预谋的私自动用警察将其扭送至城南派出所，并强行无故搜走其的教练车钥匙，并在派出所内让其签署变更劳动合同的工作岗位或者写离职申请，未果，致使其无法从事教练员工作，并于当天书面告知其转岗为一般工作人员，也未说明理由，其当面表示不同意调岗，后其多次与宋坤法沟通协商无果，其认为驾培中心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要求驾培中心于2019年1月26日前以短信方式回复其是否恢复教练员工作，如无短信回复视为恢复，28日其来领取教练车钥匙。驾培中心否认收到该信件，经本院查询，该信件已于2019年1月22日签收，签收人信息为“前台同事代收”。 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新驾培中心申请工作人员王黎安出庭作证。王黎安证实：车管所电子管理系统中显示的推荐人就是报名学员的教练，驾培中心的报名系统与车管所是联网的；在科目三考试过程中，按照行业惯例，一般坐在学员旁边的人是考试学员的教练；驾培中心的学员由教练自己招生，学员的报名和退学都需要教练陪同。 在本案与新驾培中心与潘海林、沈志强、锦鑫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合并开庭审理中，潘海林、沈志强申请杨建新出庭作证，杨建新陈述称：其在驾培中心工作时，存在推荐人是其他人，而其作为学员教练的情况；只要是教练就可以在学员考试时作为陪考安全员，原告处有好多教练在自己的学员考试时不做安全员，由其他教练来做安全员；其作为推荐人在锦鑫公司报名的十余名学员，其并未对他们进行培训，只是参加了陪考，是这些学员叫其去做陪考安全员的，因为他们跟其较熟悉。 庭审中，原告新驾培中心陈述称：汪惠荣作为教练，工作内容包括招生、培训及科目三的陪考；工资组成为底薪500元加上绩效工资，绩效工资为考出一名学员1100元再加上600月的油费补贴。被告汪惠荣陈述称：汪惠荣是教练，不负责招生，且双方劳动合同中亦未约定被告有招生的义务，有时朋友需要学车，其可能会介绍过来报名，具体的招生手续都是由驾校专人来处理；汪惠荣的工资构成为底薪500元+工龄工资50元/年+考出一个学员1150元；有教练证的人都可以做安全陪考员，汪惠荣的妻子在锦鑫公司做教练，故汪惠荣代其妻子做安全陪考员也符合常理。 关于报名系统中的“推荐人”的性质，原告新驾培中心认为推荐人就是报名学员的教练；2018年下半年因为没有当地的学员报名，驾培中心不得不在2018年底关掉了震泽教学点。被告汪惠荣表示不清楚。被告锦鑫公司主张：汪惠荣等人可能出于与锦鑫公司负责人系朋友关系，以及驾培中心震泽教学点关闭了，很多学员是震泽本地人，到吴江学车不方便等原因，就帮锦鑫公司推荐过学员，由于锦鑫公司是新开的，前台人员可能不懂系统操作，可能前面的学员是一个人推荐的，后面的学员是另一个人推荐的，前台人员可能为了方便操作，还是点前一个人作为推荐人，报名系统上的“推荐人”有可能是介绍人，但绝对不是学员的教练，任何人都可以作为推荐人填写到系统中；推荐人选项是必填的；锦鑫公司未向汪惠荣等人支付过任何工资或报酬。 报名系统显示锦鑫公司学员黄少云于2018年7月21日报名，推荐人为汪惠荣。2019年7月，新驾培中心负责人宋坤法向黄少云核实她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学习及考取情况，黄少云证实她于2018年6月在锦鑫公司报名，教练是汪惠荣，平时训练以及科目三陪考都是汪惠荣负责。 另查明，本院在另案审理的新驾培中心与潘海林、沈志强、杨建新、肖良、锦鑫公司等劳动合同纠纷四案中，潘海林等四名教练与驾培中心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2017年12月29日，劳动合同期限均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上述事实，由原告新驾培中心提交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通知函及快递单、车管所驾驶证电子化管理系统查询信息、视频资料及截图、文字整理稿、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退款申请、遗失启事、付款回单、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出庭证人王黎安的证言，被告汪惠荣提交的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书及快递单、恢复教练员工作通知及快递单，被告锦鑫公司提交的学员学时明细，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汪惠荣担任驾培中心的教练的职责范围是什么。 本院认为，虽然庭审中双方对报名系统中“推荐人”的性质有争议，被告锦鑫公司认可“推荐人”属于必填项目，但认为“推荐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从常理、车管所对报名学员的学习管理、目前驾校招生的行业惯例、驾校对教练员工资结算方式等综合因素分析，显然锦鑫公司所述并不符合客观实际。本案中从驾培中心退学的钱文婷等六人中有培训费发票的四人的发票备注上均为汪惠荣，该六人的退款申请上的经办教练均为汪惠荣，而该六人均尚未参加科目一考试，而在科目二学习之前并不需要教练的指导，从常理上来说，每个学员具体的学习进度亦并不统一，该六人的退学理由分别为“不学了”、“没时间学”，但又在较短的时间内在锦鑫公司报名学车，推荐人亦均为“汪惠荣”，且后来其中两名学员在不同的时间参加科目三考试时，汪惠荣作为陪考安全员参与考试。锦鑫公司亦认可汪惠荣曾介绍学员至锦鑫公司学车，但锦鑫公司又解释“推荐人”系错选，显然有违常理。本案审理中，原告新驾培中心向部分学员进行核实的视频资料进一步证实了汪惠荣实际担任了锦鑫驾校部分学员的教练。综合上述事实，汪惠荣辩称的学员系由驾培中心招录并分配给教练教学的理由并不能成立。综上，可以认定汪惠荣作为驾培中心的教练，其工作职责包括招生和培训。 二、被告汪惠荣是否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 本院认为，汪惠荣作为驾培中心的教练，其职责范围包括招生和培训，但汪惠荣在2018年6月至12月与驾培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未为驾培中心招录学员，反而为与驾培中心存在竞争关系的锦鑫驾校招录、培训学员，有违诚信，显属严重失职。 综上，本院认为：第一，在本案仲裁裁决作出后，驾培中心的名称变更为新驾培中心，但仍系同一主体，故相关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新驾培中心继受。 第二，关于驾培中心与汪惠荣的劳动合同期限，虽然书面的劳动合同载明劳动合同期间至2019年12月31日，但结合另案潘海林等四人与驾培中心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载明的劳动合同期限，以及汪惠荣于2019年1月2日向驾培中心发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书》的内容，本院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书上载明的劳动合同的截止时间系笔误，双方的劳动合同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汪惠荣主张曾在2018年11月30日被民警强行带至派出所，并要求签署变更工作岗位或者写辞职申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即便汪惠荣所述属实，但因其亦并未实际签署相关的转岗合同或辞职申请，不影响本案事实的处理。 第三，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的，用人单位应当在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续订书面劳动合同。驾培中心与汪惠荣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汪惠荣于2019年1月2日向驾培中心发出申请书，要求驾培中心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1月4日，驾培中心向被告汪惠荣发出通知函，要求汪惠荣于2019年1月8日前来报到，并签订劳动合同，汪惠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前去驾培中心签订劳动合同而驾培中心拒绝与其签订。驾培中心于2019年1月7日已获得了汪惠荣严重失职的证据，并于2019年1月9日告知工会，决定解除与汪惠荣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故本院认定驾培中心与汪惠荣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9日解除。 第四，关于原告新驾培中心要求被告汪惠荣、锦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驾培中心在与六名学员办理退学手续时，已从中扣除了相关的费用，双方已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新驾培中心的损失亦从中得到了弥补，对原告新驾培中心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余由被告汪惠荣作为推荐人报名至被告锦鑫驾校的二十九名学员，因学员学习驾驶技术选择驾校需要综合考虑培训条件等多种因素，其并不必然选择原告新驾培中心，故原告新驾培中心主张该部分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苏州市吴江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与被告汪惠荣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9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苏州市吴江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苏州市吴江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3元，由被告汪惠荣负担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苏州市吴江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预交的诉讼费本院不再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户：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 审判员  张金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熊静怡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 （一）劳动合同期满的； （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 （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 （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 （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 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的，用人单位应当在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续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不与用人单位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 用人单位自劳动合同期满次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续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