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宝军，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剑萍，女，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江玲，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宝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剑萍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6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宝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剑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属于刘剑萍、廖宝军的共有财产与事实不符。1.关于案涉房产的出资情况。（1）案涉房产是由廖宝军一人签订购房合同，并独自向银行按揭贷款和偿还按揭贷款，房产权属也是登记在廖宝军一人名下，廖宝军与刘剑萍就房产的购买、出资、所有等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的约定。因此，案涉房产是廖宝军的个人财产。（2）关于购买房产定金、首期房款的支付情况。首先，廖宝军交付购房定金的时间发生在刘剑萍转账之前，购房定金是廖宝军的自有资金。其次，廖宝军收到刘剑萍的资金次日，将该银行账户中的55万元购买了银行理财产品，并不是用于支付购房首期款。第三，廖宝军交付购房定金、签订购房合同和按揭合同、支付购房首期款及其他款项时，刘剑萍均不在现场或参与其中。所以，刘剑萍转入40万元给廖宝军的意思表示和用途是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并非支付购房款。（3）廖宝军支付的购房首期款319144元与刘剑萍转入的40万元相差近10万元，且其转入40万元时，廖宝军的银行账户已有将近18万元存款，如刘剑萍向廖宝军转入的资金系用于购房，其只需要转13万元左右便可满足支付首期房款，没必要转入40万元。另外，2016年6月12日支付的维修基金和契税已距离刘剑萍汇入40万元二个月有余，廖宝军亦有足够能力负担该维修基金和契税，故其支付的维修基金11091.44元和契税16087.16元与刘剑萍转入的40万元无关。（4）刘剑萍只是在协议将案涉房产过户到其名下之后才对房产抵押贷款进行还款，在此之前并没有进行过还款。2.一审法院认定刘剑萍出于结婚目的购买房产，以及为办理贷款方便而将案涉房产登记于廖宝军一人名下的主张合理，经不起推敲。（1）廖宝军购买案涉房产的时间是在刘剑萍提出结婚前半年多，况且廖宝军拒绝了刘剑萍的结婚要求。（2）在购买案涉房产前后直至今天，刘剑萍和廖宝军都在北京工作和生活，双方均不会轻易决定离开北京来佛山生活，刘剑萍主张其出于结婚目的而在佛山购买房产是不可信的。（3）至于《协议》，首先，本案已经有事实显示《协议》是廖宝军在刘剑萍以自杀相威胁的情况下出具的，并非出自其自愿。其次，《协议》是购房半年之后出具的，《协议》内容只是将案涉房产过户到刘剑萍名下并交接相关资料，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思表示，无法印证刘剑萍对案涉房产存在出资。刘剑萍转入40万元到廖宝军的账户，刘剑萍虽未表示该款项系赠与廖宝军，同样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表示过该款项是对案涉房产的出资。一审法院推断上述款项为刘剑萍对案涉房产的出资，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廖宝军和刘剑萍对于案涉房产属于按份共有是错误的。1.廖宝军在购买案涉房产时与刘剑萍才认识9个月左右的时间，恋爱期间也是各自居住和生活，并没有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财产的购置和收入、债务各自自由处分，一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在恋爱期间发生的不动产纠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求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进行认定，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是当事人就购置房产的归属产生的纠纷，应适用于物权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三、2016年12月，双方口头协议将廖宝军所有的一辆奔驰车辆以30万元的价格抵给刘剑萍，现已过户到刘剑萍的名下。四、本案争议的本质是双方在恋爱期间的资金往来债权债务纠纷，应围绕双方的往来账户及相关债权债务抵扣的事实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对双方债权债务相互抵扣的事实不进行审理是错误的。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刘剑萍向廖宝军共转账五笔合计87万元，其中2016年2月15日转账的5万元中，有2万元是还廖宝军2015年12月12日的借款，另外3万元用于廖宝军及刘剑萍全家3人的旅游花费；廖宝军有证据证明2016年4月20日的10万元，廖宝军没有收到，刘剑萍应进一步举证；2015年5月31日的10万元是刘剑萍代朋友费某转付的，廖宝军已经在2016年11月28日返还给了费某；2016年7月31日的7万元，同样用于廖宝军及刘剑萍全家3人的旅游花费，廖宝军有证据证明；2016年10月29日的5万元借款，廖宝军已经在2017年3月10日和17日共还了4万元；2016年12月17日的20万元，廖宝军已经在当月的26日退还给刘剑萍。而本案争议的2016年4月11日的40万元，廖宝军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中15万元用于购买北京你加我公司的股份，这一点从工商登记变更资料和刘剑萍再次转让股份的情况能够证实，但一审法院却以转账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而不予确认。刘剑萍于2016年4月11日转账40万元给廖宝军时，廖宝军还没有签订购房合同，转账时间在廖宝军签订购房合同之前，法院却认定为购房出资款。在这两件事上，一审判决的认定具有明显的选择性。40万元中的另外25万元用于廖宝军购买王萧隆公司的相应股份。由上可知，廖宝军欠刘剑萍35万元，由于廖宝军已经以车抵债了30万元，因此现只欠刘剑萍5万元。五、一审判决关于“廖宝军主张案涉房产归其所有，并同意向刘剑萍支付折价补偿款的情况”是无中生有。刘剑萍辩称，一、案涉房产虽登记在廖宝军一人名下，但刘剑萍承担了购房时的全部款项，包括定金、首付款、各项契税费用，并且办理按揭贷款后，首期的月供也是由刘剑萍每月支付给廖宝军。二、廖宝军通过虚假陈述的方式否认收取刘剑萍购房款意图混淆视听。1.刘剑萍支付40万元购房款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1日，地点是泷景花园售楼部财务办公室，人物有售楼部、销售人员、财务、刘剑萍、廖宝军等人。款项构成由财务人员根据刘剑萍现场选定的1801房进行计算，包括保证金、首付款、契税、维修基金、鉴证费等合计367322.6元。刘剑萍打包转给廖宝军40万元合情合理。2.40万元中除2万元保证金是转账当天支付给房产公司，其余款项均是在签订合同之后才支付。刘剑萍转给廖宝军房款后，廖宝军最终将该笔款项用于购房就达成刘剑萍的购房目的。3.廖宝军主张40万元是刘剑萍转给廖宝军的理财款，但是廖宝军不仅未给刘剑萍分红，而且本金都没有退回。4.刘剑萍根据售楼部财务人员的计算结果统一支付房款，若每发生一项才支付一项，对刘剑萍来讲反而不现实。5.因为刘剑萍没有佛山购房资格，需要与廖宝军领取结婚证之后才可以在房产证上加名，故只能以廖宝军的名义签订合同，且当时廖宝军已经答应与刘剑萍结婚。6.双方分手后，刘剑萍支付了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房屋月供。廖宝军称该款项系刘剑萍支付给廖宝军改善生活的，该借口印证了廖宝军企图将案涉房产占为己有的目的。三、廖宝军称《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与事实不符。首先，该《协议》是双方分手时签订的，约定过户给刘剑萍就是因为购房的全部款项都是由刘剑萍承担。此外，当时房屋升值也不是很明显，廖宝军知道刘剑萍没有购房资格不可能够成为产权人，为缓解房贷压力，故意签订《协议》让刘剑萍连续支付月供。其次，刘剑萍2016年12月25日并非真的割腕，《协议》是2016年12月26日签订，廖宝军主张《协议》是受胁迫签订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第三，如果该协议是受胁迫签订，根据法律规定，廖宝军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廖宝军并未向任何单位提出过撤销，现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四、《协议》是刘剑萍在支付对价后，廖宝军对于刘剑萍应当取得房产所有权并承诺过户的书面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具有赠与性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五、刘剑萍一审起诉时要求廖宝军将案涉房产过户给刘剑萍。但是审理过程中经法官释明，根据政府政策，刘剑萍不具备佛山购房资格，因此刘剑萍才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和法律适用错误。刘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佛山市禅城区XXX房产归刘剑萍所有，刘剑萍不需要向廖宝军支付折价补偿款；2.廖宝军支付证人刘光芬出庭作证支出的北京往返广州的往返机票费2379元、住宿费221元，合计2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剑萍承担。诉讼中，刘剑萍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廖宝军向刘剑萍返还出资款并赔偿刘剑萍出资比例所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的价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剑萍、廖宝军于2015年下半年在北京喝咖啡时经朋友介绍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2016年4月13日，廖宝军作为买受人与佛山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升房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601010523），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XXX房产，该房产的建筑面积为109.9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2654.24元，总金额为1109144元；买受人以银行按揭方式付款，结算方式为：于2016年4月13日支付339144元，剩余房款77万元办理商业贷款；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已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2016年4月28日，廖宝军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作为贷款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石湾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BC[2014]5006-1），约定：借款金额为77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位于佛山市禅城区XXX房产；借款期限为360个月，实际借款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下浮百分之十五后确定；本合同的还款方式为等本递减还款法，还款周期为1个月，还款日为每期末月的借款发放日对应日，借款人的还款账户账号为622XXX476；借款担保为抵押，抵押物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XXXX房产。2016年5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石湾支行向廖宝军发放了贷款77万元。购买上述房产的过程中支付的费用如下：2016年4月11日支付了定金2万元，2016年4月13日支付了首期款319144元、商品房买卖法律服务律师费1000元，2016年6月12日交纳了契税16087.16元、维修基金11091.44元，2016年8月20日向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交纳了律师见证费100元、2016年5月6日以抵押贷款方式支付了剩余购房款77万元。2016年12月25日凌晨，刘剑萍向廖宝军发送了如下微信：“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管了吗，我也不在乎了吗”“你不可以这么自私”“我已经割脉了，就这样吧”，刘剑萍向廖宝军发送了手腕被割的图片。同日，廖宝军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罗村派出所报警，报警称：“刚微信收到女朋友视频，在割脉自杀，手机号码：186XXXX11，报警人只知道女朋友在上址附近不清楚具体地点。”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廖宝军与其女朋友即刘剑萍因感情问题产生纠纷，没有发现有自杀情况，男方父母在场，民警告知刘剑萍、廖宝军双方自己协商处理，并未制作询问笔录。2016年12月26日，廖宝军向刘剑萍出具了《协议》，内容如下：“廖宝军同意将于佛山市禅城区XX房子一套过户给刘剑萍女士。廖宝军将于2017年1月5日之前完成收楼手续，将于2017年1月10日前把房子匙钥和购房合同相关资料交于刘剑萍。等房子房产证办下来一周内过户给刘剑萍（过户时间需房管局通知！）特此证明！”2018年2月13日，廖宝军办理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XXXX房产的登记手续，登记权利人系廖宝军，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8）佛禅不动产权第XXXX号。廖宝军办理房产证后，并未按照上述协议将案涉房产过户给刘剑萍，引致本案诉讼。经查，廖宝军名下账号为621XXXX13的招商银行账户显示：廖宝军于2016年4月11日通过该银行账户向XX房产公司支付了案涉房产的购房定金2万元后，刘剑萍于同日向廖宝军转账40万元，廖宝军的银行账户余额为576185.60元；2016年4月12日，廖宝军将该银行账户中的55万元办理理财；2016年4月13日，廖宝军赎回理财款40万元并取现3000元，廖宝军的该银行账户余额为422051.60元；同日，廖宝军通过该银行账户向新升房产公司支付了购房首期款319144元；2016年6月12日，廖宝军通过该银行账户支付了契税16087.16元。廖宝军还于2016年4月13日向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商品房买卖法律服务律师费1000元，还于2016年6月12日向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名下账号为667XXX58的中国银行账户汇款支付了住房维修资金11091.44元。另查一，刘剑萍向廖宝军转账的部分情况如下：刘剑萍名下账号为621XXXX374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11日向廖宝军转账40万元、2016年4月20日向廖宝军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29日转账5万元、2017年2月2日转账4800元、2017年3月1日转账4800元、2017年3月28日转账4800元、2017年4月27日转账4800元、2017年5月14日转账4800元、2017年6月13日转账4800元、2017年7月8日转账4800元、2017年8月25日转账4800元、2017年9月23日转账4800元、2017年10月26日转账4800元、2017年11月15日转账4800元、2017年12月22日转账4800元、2018年1月26日转账4800元；刘剑萍名下账号为621XXX82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31日向廖宝军转账7万元。上述金额为4800元的转账，刘剑萍均系转账至廖宝军名下账号为622XXXX476的农业银行账户，该账户系案涉房产抵押贷款的还款账户，廖宝军之后注销了该账户，故刘剑萍自2018年1月26日之后无法转账至廖宝军的该银行账户。廖宝军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1XXX813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10日向刘剑萍转账1万元、于2017年3月17日向刘剑萍转账3万元，合计4万元。诉讼中，对于刘剑萍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7月31日、2016年10月29日向廖宝军转账支付的10万元、7万元、5万元，刘剑萍确认上述款项系刘剑萍借给廖宝军用于资金周转，刘剑萍在本案中并不主张系其为案涉房产的出资款。另查二，截至2019年4月30日，案涉房产的抵押贷款还款情况为：已还贷款本金74861.15元、已还贷款利息89121.83元、尚欠贷款本金余额为695138.85元。另查三，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公评房地产与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位于佛山市禅城区XXXX房产现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编号：粤佛公评（估）字（2019）2920265号】，评估意见为：经测算，确定估价对象（建筑面积为109.99平方米）于价值时点在假设限制条件下的市场价值为1815935元。该次评估花费了评估费用7500元，刘剑萍已预缴该费用。另查四，2016年5月5日，廖宝军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刘剑萍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将北京你加我公司的股权1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北京你加我公司的股权15万元（人民币）。该《转让协议》签订后，于2016年5月11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2月23日，刘剑萍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廖宝军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将北京你加我公司的股权9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转让方在北京你加我公司中的股权9万元（人民币）。同日，刘剑萍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石某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将北京你加我公司的股权6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转让方在北京你加我公司中的股权6万元（人民币）。2017年3月16日，北京你加我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刘剑萍在该公司的股权比例由5%变更为0。廖宝军确认其并未向刘剑萍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其不清楚石某是否向刘剑萍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诉讼中，刘剑萍申请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剑萍为此支出了刘某北京往返广州的机票费2379元、住宿费280元，合计2659元。诉讼中，刘剑萍确认其系深圳户籍，且未在佛山购买社保，其现在并不具备在佛山市禅城区购买案涉房产的资格。对于案涉房产的分割，廖宝军认为案涉房产系其的个人财产，廖宝军无需向刘剑萍支付折价补偿款，若法院认为需要分割，廖宝军主张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由廖宝军向刘剑萍支付折价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刘剑萍与廖宝军恋爱期间购买了案涉房产，并登记于廖宝军名下，后刘剑萍与廖宝军分手，现刘剑萍主张廖宝军向其返还出资款并赔偿刘剑萍的出资款所对应的案涉房产增值的损失，本案属共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登记是确定物权的最重要依据，但不是唯一依据，也可能存在例外情形，即房屋的产权登记与实际权属人可能出现不一致情形，在此情形下，不动产权属的确认则要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进行最终确定。本案中，案涉房产虽登记于廖宝军一人名下，但基于以下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产属于刘剑萍、廖宝军的共有财产：首先，从案涉房产的出资情况来看。对于购买案涉房产的出资情况，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廖宝军名下账号为621XXX813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廖宝军于2016年4月11日向XXX房产公司支付了案涉房产的购房定金2万元后，刘剑萍于同日向廖宝军转账40万元，廖宝军于2016年4月13日向新升房产公司支付了购房首期款319144元、向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商品房买卖法律服务律师费1000元、于2016年6月12日支付了契税16087.16元、维修基金11091.44元，上述刘剑萍向廖宝军转账40万元的时间、金额均与廖宝军购买案涉房产、支付房款的时间吻合，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房产的购房定金2万元、首期款319144元、契税16087.16元、维修基金11091.44元、商品房买卖法律服务律师费1000元，合计367322.60元，均实际由刘剑萍支付。对于案涉房产的剩余购房款77万元，是以廖宝军名义向农业银行贷款，农业银行于2016年5月6日发放贷款，刘剑萍主张其于2016年4月11日向廖宝军转账40万元的剩余款项以及刘剑萍于2017年2月2日至2018年1月26日通过刘剑萍名下尾号为6374的建设银行账户分13笔向廖宝军转账的62400元系用于向农业银行偿还案涉房产的按揭贷款，结合刘剑萍向廖宝军银行账户转账的时间、金额及廖宝军向农业银行偿还抵押贷款的账号情况，一审法院对刘剑萍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因此，刘剑萍对案涉房产的购买及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出资金额合计462400元（40万元+62400元）。其次，刘剑萍、廖宝军曾系恋爱情侣关系，案涉房产的购买发生于其恋爱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情况下，刘剑萍主张其出于结婚目的而购买房产，且因刘剑萍并非佛山市户籍，而廖宝军系佛山市户籍，刘剑萍出于办理贷款方便而将案涉房产登记于廖宝军一人名下，刘剑萍的上述主张亦属合理。而且，一审庭审中，廖宝军陈述刘剑萍于2016年12月25日向廖宝军提出结婚，廖宝军不同意结婚并向刘剑萍提出分手。廖宝军于2016年12月26日向刘剑萍出具的《协议》亦表示其愿意将案涉房产过户给刘剑萍。从廖宝军的以上陈述及其出具的《协议》可见，刘剑萍是出于结婚目的而支付大额款项购买案涉房产，廖宝军出具的《协议》亦能印证刘剑萍对案涉房产存在出资。再次，一审庭审中，刘剑萍陈述其系从事美容行业，每月收入7000元至8000元，可见，案涉出资款462400元对于刘剑萍属于大额款项，且购房期间刘剑萍、廖宝军处于恋爱期间，在刘剑萍并未明确表示上述款项系赠与廖宝军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应视为刘剑萍对案涉房产的出资，刘剑萍对案涉房产亦享有一定份额的所有权为宜。综上，案涉房产虽登记于廖宝军一人名下，但从案涉房产的购买时间、出资情况、刘剑萍、廖宝军系恋爱情侣的特殊关系方面分析，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案涉房产应系刘剑萍、廖宝军以共同所有为目的而购买，该房产应属刘剑萍、廖宝军的共有财产。关于廖宝军抗辩称刘剑萍于2016年4月11日向廖宝军转账的40万元，其中15万元系用于刘剑萍支付廖宝军向刘剑萍转让北京你加我公司5%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25万元系用于廖宝军投资紫色年华公司，并非用于案涉房产的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廖宝军提供的刘剑萍、廖宝军签订的关于北京你加我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5月5日，廖宝军并未举证证明刘剑萍、廖宝军已于2016年4月11日达成转让北京你加我公司股权的合意，亦未举证证明刘剑萍、廖宝军达成刘剑萍借款25万元或赠与25万元给廖宝军投资紫色年华公司的合意，而刘剑萍向廖宝军转账支付40万元的时间与廖宝军支付案涉房产购房定金时间完全吻合，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以及高度盖然性原则，刘剑萍向廖宝军的上述转账应系用于购买案涉房产，一审法院对廖宝军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廖宝军抗辩称刘剑萍自2017年2月2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向廖宝军转账的13笔4800元系刘剑萍主动转账给廖宝军用于廖宝军改善生活，并非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廖宝军于2016年12月26日向刘剑萍出具的案涉《协议》可知，刘剑萍已自认为自2016年12月26日起案涉房产属于刘剑萍所有，故刘剑萍自2017年2月起每月等额向廖宝军名下的案涉房产抵押贷款的还款账户转账4800元，刘剑萍的该转账行为应系刘剑萍偿还案涉房产贷款的意思表示，廖宝军称上述款项系刘剑萍支付给廖宝军用于改善被告生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廖宝军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如前所述，案涉房产系刘剑萍、廖宝军共有财产，而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鉴于案涉房产购买时，刘剑萍、廖宝军系恋爱情侣关系，并非夫妻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关于“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剑萍、廖宝军对于案涉房产的共有属于按份共有关系。关于刘剑萍、廖宝军各自对案涉房产所占有的份额，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刘剑萍、廖宝军对共有财产的实际出资情况予以确定。关于案涉房产的分割。廖宝军于2016年12月26日向刘剑萍出具的《协议》虽载明案涉房产过户给刘剑萍，但如前所述，案涉房产属于刘剑萍、廖宝军按份共有的财产，廖宝军亦对案涉房产享有一定份额的物权，廖宝军出具的上述《协议》实际是将廖宝军对案涉房产享有的物权赠与给刘剑萍，但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上述赠与财产的物权并未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廖宝军有权撤销该赠与，现廖宝军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撤销上述赠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案涉房产的分割，并不能依据廖宝军出具的上述《协议》的约定。如前所述，相较于廖宝军，刘剑萍对案涉房产的出资数额更大，但鉴于佛山实行限购政策，刘剑萍亦确认其现在不具备在佛山市禅城区购买案涉房产的资格，案涉房产目前实际无法过户至刘剑萍名下，结合刘剑萍的主张以及廖宝军主张案涉房产归其所有并同意向刘剑萍支付折价补偿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房产的分割，应确定案涉房产归廖宝军所有，由廖宝军向刘剑萍支付折价补偿款为宜。关于廖宝军应向刘剑萍支付的折价补偿款的数额，应根据刘剑萍的出资比例、案涉房产的购房成本、案涉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计算，即廖宝军应向刘剑萍支付的折价补偿款为700752.97元【（400000元+62400元）÷（购房价格1109144元+已还贷款利息89121.83元）×市场价值1815935元】。对于案涉房产尚欠银行的抵押贷款本息，应由廖宝军负责继续偿还。关于刘剑萍主张廖宝军承担刘剑萍垫付的证人刘某因出庭作证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共2600元的问题。如一审法院认证部分所述，一审法院对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并不予以采信，故证人出庭作证产生的费用应由刘剑萍承担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对刘剑萍的该主张不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评估费用7500元的承担问题，应根据刘剑萍分得的折价补偿款、案涉房产的市场价值予以确定，由刘剑萍负担2894元【（700752.97元÷1815935元）×7500元】，由廖宝军负担4606元（7500元-289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佛山市禅城区XXX房产归廖宝军所有，因购买该房产尚欠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石湾支行的抵押贷款本金余额695138.85元及利息由廖宝军负责偿还；二、廖宝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剑萍支付折价补偿款700752.97元；三、驳回刘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廖宝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97元，由刘剑萍负担1271元，廖宝军负担15126元。本案评估费用7500元，由刘剑萍负担2894元，廖宝军负担4606元。二审期间，廖宝军提交证据如下：1.2015年12月17日银行流水；拟证明2015年12月17日廖宝军转账2万元给刘剑萍；2.2016年3月7日银行流水及微信支付截图，拟证明当日廖宝军转账给旅游公司三笔款项合计28544元；3.2016年7月5日银行流水及微信支付截图，拟证明当日廖宝军转账给旅游公司22246元，双方共旅行两次；4.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档案查询资料，拟证明2017年1月廖宝军将一台40万多元的奔驰转让给了刘剑萍用于抵债。刘剑萍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证据1仅证明廖宝军于2015年12月17日转账2万元给刘剑萍，该转账行为发生于刘剑萍将案涉40万元转予廖宝军之前，证据2、3仅证明廖宝军向旅游公司支付过款项，证据4结合一审廖宝军提交的车辆行驶证，仅证明廖宝军将其车辆变更所有权人为刘剑萍的事实。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与本案双方争议的房产或案涉40万元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廖宝军请求法院对其名下梅赛德斯-奔驰车辆转移登记为刘剑萍所有的事实进行调查取证，因一审期间廖宝军已对此进行举证，且刘剑萍确认上述事实，故本院对廖宝军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共有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刘剑萍于2016年4月11日转账给廖宝军40万元款项的性质。刘剑萍主张上述款项为购房出资款，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理由：1.上述款项的转账时间发生于双方恋爱关系存续期间,刘剑萍主张其出于结婚目的而购买房产，因其本人并非佛山户籍，而廖宝军为佛山户籍，故刘剑萍出于办理贷款方便而将案涉房产登记于廖宝军名下并将购房款转给廖宝军，刘剑萍的陈述具有合理性。2.廖宝军于2016年4月11日支付购房定金后，当日刘剑萍即向廖宝军转账40万元，2016年4月13日廖宝军向房产公司支付了购房首期款319144元并支付了案涉房产的法律服务律师费1000元，2016年6月12日支付契税16087.16元，同日支付住房维修资金11091.44元。上述购房定金以及购房首期款、法律服务律师费的支付时间与刘剑萍转账40万元的时间相当接近，且给付定金、首期款及契税的付款账户均为廖宝军收取刘剑萍40万元款项的账户。40万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款项与廖宝军给付的按揭金额亦数额相当，且从2017年2月起，刘剑萍每月将款项汇入廖宝军的还贷账户用于偿还按揭款。上述事实证明刘剑萍给付的款项主要用于购房。3.反观廖宝军的陈述，其上诉称刘剑萍转账40万元给廖宝军的意思表示和用途是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但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廖宝军申购理财产品后次日即赎回，随即将其中大部分款项用于支付购房首期款，廖宝军并未将理财款及收益返还刘剑萍，且刘剑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显然无需通过廖宝军购买网银理财产品，因此本院对廖宝军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廖宝军又称上述款项中的15万元用于抵扣北京你加我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另外25万元用于廖宝军投资紫色年华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色年华公司）。因双方关于北京你加我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6年5月5日，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在2016年4月11日前已达成刘剑萍转账40万元给廖宝军,用于支付北京你加我公司股权转让款的协议，且股权转让协议中也并无以40万元当中的15万元抵扣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并且在此之前刘剑萍所转的40万元实际上已大部分用于支付购房首期款，故本院对廖宝军主张40万元中的15万元用于抵扣北京你加我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廖宝军投资25万元于紫色年华公司与刘剑萍无关联性，并无证据显示是刘剑萍授权其投资紫色年华公司，且廖宝军该项投资的相关协议签订于刘剑萍转款之前，廖宝军提交收款证明拟证实其交付投资款的时间是2016年4月13日，但该收款证明并无银行流水佐证，即使当日廖宝军确实交付了投资款，鉴于刘剑萍给付的40万元已有银行流水证实至少其中319144元在当日实际用于支付购房首期款，故廖宝军投资紫色年华公司的款项亦与刘剑萍转账的40万元无关联性。因此，廖宝军主张刘剑萍转账40万元当中有25万元用于投资紫色年华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至于廖宝军上诉提到其转账给刘剑萍的款项以及以车抵债等问题。根据案涉银行流水及双方陈述可知，双方除了与购房出资有关的款项往来，尚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双方互有转账。廖宝军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车辆过户材料，仅证实廖宝军有转账予刘剑萍及将车辆过户给刘剑萍的事实，无法证实上述转账及车辆过户与本案购房出资款相关。综上，根据双方的陈述，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刘剑萍转账40万元予廖宝军用于购房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廖宝军对40万元款项的性质前后作出了两种不同的陈述，且两种陈述均缺乏合理性及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采纳刘剑萍的主张，确认刘剑萍出于结婚目的而于2016年4月11日向廖宝军转账4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剑萍自2017年2月起至2018年1月止，每月向廖宝军名下的案涉房产抵押贷款的还款账户转账4800元，应确认为刘剑萍按月偿还房屋贷款。结合前文，可知刘剑萍对购房共出资462400元。案涉房产虽然以廖宝军的名义购买，但主要出资人为刘剑萍，在廖宝军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刘剑萍的出资为借款或赠与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双方购房时的关系、双方对房产的出资以及佛山购房政策对购房者资格的限制等情况，本院认为案涉房产虽然登记于廖宝军名下，但实际应为其与刘剑萍共同所有。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刘剑萍的出资及房产现值、尚欠贷款本金，确定刘剑萍应占有的房产份额，由廖宝军向刘剑萍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廖宝军主张房产归其个人所有，其无需向刘剑萍支付房产折价补偿款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7元（廖宝军已预交），由廖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