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9589213438C。法定代表人：颜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俊，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唯实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西大街46号22号楼3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0918816900。法定代表人：柯贤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欧阳娇娜，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唯实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萍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经协商先行开展了培训活动，但未签署任何合同，也未确定合同价格及合同条款。上诉人工作人员发送的《201809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培训协议》电子版给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行为，因上述两人均非双方的授权代理人，因此仅是两人的个人交流，明显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工作人员是要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提供一份协议“版本”，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无版本的情况下，上诉人工作人员发了一份电子版，供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参考，以便双方委托代理人后期商讨合同相关事宜。被上诉人也表示转给有权限的“柯总”。综上，双方并非在确认合同的内容，更何况两人也没有授权。事实上，从培训开始直到协商结束，因双方对相关合同价格及条款未达成一致，双方从未以有效形式发送过任何合同内容，更未就涉案培训签订过任何书面文件。一审判决仅凭一份双方工作人员（非授权人员）之间的微信记录就认定《201809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培训协议》成立并生效，并引用上述协议所述的价格确定培训费用，实属欠妥。二、涉案培训提前终止，是经双方协商同意的，被上诉人也做了后续妥善安排。双方就合同价格及其他条款一直未达成一致，属于约定不明，被上诉人要求的培训费用，应当以其实际发生的费用为限，且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唯实公司答辩称，对方说经协商同意终止培训请提交证据，实际上我方是在培训期间被通知结束，对方将所有学员在第四天拉走。根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第61、62条的规定，可以参照市价格或者同类劳务报酬的标准履行。认可一审判决。唯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已实施的4天培训服务款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2、判令被告根据协议规定支付总培训费的20%的赔偿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原告的工作人员欧阳娇娜与被告的工作人员钱明就对被告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培训事宜进行接洽。2018年9月9日，被告工作人员钱明通过微信向原告的工作人员欧阳娇娜发送《201809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培训协议》、《学员手册（第一期）》、《学员手册（第二期）》（注：电子文档）。其中《201809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培训协议》（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第六条规定，培训费1.5万元/天，费用总额30万元；第七条规定，合同签订后，如甲方原因导致不能按期正常开班的情况，甲方支付总培训费用的20%作为乙方赔偿金。在原、被告未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201809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培训协议》的情况下，原告于2018年9月15日在东林假日温泉酒店对被告的工作人员开始了培训。2018年9月18日，被告停止接受培训并组织其工作人员离开培训地。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尽快支付2018年九钢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轮训项目培训费的函》，该函第三段内容如下：根据当时签订的合作协议，本着友好协商和长远合作着想，我公司放弃对损失补偿的权利，只是恳请把已经实施的3.5天培训，按照合同签订的单价人民币15000元/天，共计人民币52500元尽快支付给我方。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就对被告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培训事宜未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然原告已经按照被告的工作人员向其发送的《201809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培训协议》履行了培训义务，被告亦已经接受，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应当按照《201809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培训协议》支付培训费用和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原告在2019年1月30日向被告发送《关于尽快支付2018年九钢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轮训项目培训费的函》中，主张培训费为52500元，该主张与被告认可的培训3.5天的事实亦相吻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培训费依法支持52500元。原告在该函中表示放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依法处分了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0000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唯实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培训费525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唯实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0元，原告北京唯实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94元，被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556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萍钢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唯实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方大特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方大特钢公司）与唯实公司于2018年6月份签订的《2018年科职干部岗位能力提升研修项目》，证明该培训的费用为1.5万元/天，本案所涉培训的价格符合市场价格。2、网页截图一份。证明方大特钢公司与上诉人同属于江西方大钢铁集团公司，两家公司同属一家集团。本案培训价格上也应该按照1.5万元/天核算。上诉人萍钢公司质证认为，1、培训协议不是新证据，且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网页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我公司与方大特钢公司属于一个集团旗下的两个独立子公司，但所处地域不同，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萍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唯实公司曾就“201809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培训”计划进行过磋商和沟通，在双方未达成书面协议的情况下，萍钢公司即派员参加了唯实公司的培训，时间为3.5天，萍钢公司理应向唯实公司支付培训报酬。现双方就培训报酬的支付发生争议，根据《合同法》第62条第（二）项之规定，“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可以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中，唯实公司提供了其与萍钢公司同属一个集团公司的方大特钢公司的培训协议，该协议虽由唯实公司提供，但萍钢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协议中约定的价格为1.5万元/天；另双方协商价款的过程中，《201809科职干部执行能力提升培训协议》的文字模板系由萍钢公司工作人员向唯实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其中的价款亦为1.5万元/天。因此本院结合一、二审证据材料，综合认定唯实公司提供培训服务的价款为1.5万元/天，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培训费52500元予以确认。上诉人萍钢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 勇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