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99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赛汉塔拉镇阿尔善街都仁路乐购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右旗人民法院（2019）252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马某与王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的前提下，仅凭王某个人主张和以双方都没有签字认可的车辆运输结算单就认定是合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整个庭审中，没有证实王某买车花了多少钱，钱交给了谁，是自己付给了卖车的公司还是交给了马某。王某说给过马某50000元，但那50000元是给马某的买楼房款。买车款全部由马某支付，王某实际一分钱没有出，一审法院如何能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二、王某因马某用其购买楼房做抵押担保，至今贷款未还上，法院要查封拍卖王某做抵押的房产，王某要马某赶紧还贷，要拿回自己的房产证，因此双方产生矛盾。王某扣马某的翻斗运输车不还已有2年（2017年、2018年），还有三年的运输费不给马某，这是双方运输费结而不给的真正原因。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否为合伙关系，一要有书面签订的合伙协议，要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二是要符合《民通意见》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是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而本案中双方是雇佣关系，开始的时候王某每月工资3000元，从2014年开始、2015年、2016年三年，每年工资10000元，修车费、燃料费扣除，司机王某自己负责找活，剩余运输费全部交给车主马某。四、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娟娟以检察官身份出庭代理，违反《检察官法》规定，严重影响案件的公平、公正审理。开庭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违反法定程序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审理的案件结果与本案案由不符，本案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一审审理结果为合伙纠纷，从而使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与马某系合伙关系无疑，因合伙利润核算分歧，马某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将双方账目核实清楚，并作出了正确判决，故请求驳回马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双方是合伙关系。1.时任二连市金星汽车销售公司销售经理蒋某出庭作证以及其提供的销售收据、产品交易记录单、销售记录均可证实，王某于2011年5月4日向其公司购买了翻斗车一辆，并有2011年8月3日分期付款记录；2.马某自己手写的双方核算账单上写着“车款33.6万元，首付各5万共计10万元，欠车款23.6万”，并在此基础上核算的自2011年至2016年的贷款本息及利润可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3.车系二人合伙购买，因马某是王某的舅姥爷，是长辈和亲戚关系，且当时关系较好，故双方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而是口头协议。王某将首付款5万元交给马某后，碍于情面并没有要收据，二人共同去二连市金星汽车销售公司提的车，二人以王某名义购得的车，王某在支付5万元首付款后入伙，王某的人工费用另行计算，王某和马某共同还车贷和利息，共分利润。马某手写的核算单、中间人邢某证言及其为双方核算的账单均可证实双方的合伙账目及合伙关系。2.马某称王某给过其50000元系房款，与事实不符，这50000元正是王某给的合伙买车的首付款。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王某母亲邢素荣出资向马某购买过房屋，且由马某自己向邢素荣出具的手写房屋买卖收据可证实。因此房屋买卖和二人购车合伙是两码事。3.王某没有扣留合伙的翻斗车，该翻斗车因年久车况不好，继续运输维修费过高，已不适合再跑运输，这一点可从后期双方账单中逐年递增的维修费可证实，且双方因合伙协议期间利润核算未达成一致意见，也迟迟未结算，故于2017年和2018年停止运输。4.王某因马某是长辈，系亲属关系，无偿、好心为马某的贷款用自己唯一的住房作抵押，马某迟迟不还贷款，却于2018年为儿子斥资四五十万购买豪车，另还购买楼房，却丝毫不顾王某一家面临被法院执行唯一房屋流落街头的困难，马某不讲诚信，伪造收据，在众多证据面前否认双方合伙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有马某书写的二人合伙期间的账单，载明出资数额，利润分配，是书面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关于对合伙的要求。另还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可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证人蒋某的证言和其提供的收据证实买车人为王某，即证明了翻斗车有王某的份额；证人邢某证实其在马某和王某的请求下为二人核算了合伙期间的账目。另，马某主张王某一审中的诉讼代理人以检察官身份出庭与事实不符，代理人是以近亲属身份出庭，且提供了近亲属关系证明文件，符合法律规定，具有代理资格。综上所述，马某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编造歪曲事实形成诉讼请求，违反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车辆的运输费2014年60200元、2015年52000元、2016年56300元、三年总计：168500元，减去付款50000元（房费），减去小卖铺拿货3700元，减去付款1000元，减去2016年邢某抵账20000元，货款余运费93800元；2.要求支付车辆运输费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93800元利息以0.012元算，每月1125.6元X27个月=30391.2元（2016年10月1日-2019年1月30日）本息合计：93800＋30301.2=124191.2元；3.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2018年车辆运输费（按市场最低价和交易习惯，每年5万元）即50000元X2=100000元；4、以上三项总计欠224191.2元；5、要求被告返还使用车辆壹台（37吨豪沃自卸车，车架号L225ELUVD8BW59846P），2011年6月16日，从内蒙古天顺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现大约价值80000元，以上合计304191.2元；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被告双方诉争的自卸翻斗车购买价33万元，2011年5月份从二连浩特市金星汽车销售公司购买；2.王某2011年、2012年、2013年每月跑车期间工资3000元，2014年、2015年、2016年每年工资1万元；3.从2014年、2015年、2016年王某在外干活挣钱给付过马某1000元，马某在邢某经营的超市拿货20000元，在王某经营的超市拿货3700元，马某认可；4.原告马某收过被告王某50000元；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购买车是谁出资的，原告说出资了50000元是否属实；2.被告说翻斗车扣除原告出资50000元，被告出资50000元，贷款23万元，用跑运输挣的钱偿还本息，结止2013年底打本息17万多是否属实；3.从2014年、2015年、2016年这三年内被告王某自己在外干活，期间双方进行结算账单中2016年修车费是否扣除；4.原告诉求中要求被告赔偿翻斗车停运2年期间（2017年、2018年）的损失10万元，被告不予认可。 庭审质证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称，1.原始记录我们是认可的，2014年46600元，我们双方结的账，我拿的了，没有给原告，我认可；2015年52040元，我们认可；2016年是35755元，原告自己拿笔划掉的我们不认可，没有划掉的我们认可，划掉的也是我们的支出；2.打款的记录15万元，对方买车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只能证明有人给陈宝打款，不能证明是原告打的款；3.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内蒙古天顺仁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这个收款2011年6月16日的5万元不认可，2011年6月17日收款收据33万元不认可，这个天顺公司2011年没有成立，是在2017年才成立的，这两张票是虚假的；4.没有异议，是这个车的照片；5.这个录音原告进行过剪接，2014年-2016年每年车费1万元。 庭审质证中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称，1.被告付车款收据复印件壹份，证明王某购买的车，原告不认可，没有公司公章，不能知道是谁开具的，没有原件；2.对于二连浩特市金星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正本复印件、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这几组证据我方均认可，这个车就是从二连浩特市金星汽车销售公司购买的，这是原告让王某去二连开的车，金星公司企业法人是陈宝，我方就是给陈宝汇的款；3.被告买车时的产品交接记录单壹份，对于这份证据我方认可；4.证人蒋某销售记录壹份证明当时买车的是被告王某，原告不认可，认为没有写王某给了多少钱，没有公章；5.内蒙古天顺仁和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1年该公司没有成立，可以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原告称天顺公司说明2011年没有成立，我方不认可；6.原告手写的账单贰份，证明：原告手写这份结账单，证明二人是合伙，同时2011年-2013年三年的结算情况及没有打完的车款和利息，挣的钱一直都在打车款及利息。对于这份证据，原告称这是原告自己的车在自己的矿山上拉货，这是我矿山上的东西，这是我写的，但与本案无关，我不认可；7.证人邢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原、被告及证人邢某三人一起核算的账单壹份，原告对这份证据不认可，我方根本不在场，也不知道这个事，但这份证据中2014年、2015年报的账与原告报的账是相符的，但2016年存在冲突，原始单具中缺少了在桑宝力嘎干活的费用的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是合伙关系的问题。从被告付车款50000元收据复印件，及当时出售车的二连市金星汽车销售公司业务员蒋某的庭审证言，可以证明购买自卸翻斗车时被告王某缴付过50000元车款；而且蒋某证明2018年冬天12份原告马某找蒋某说车卖了，要个收据，蒋某称自己现在已经不在金星公司了，并且有了自己的公司，名称叫内蒙古天顺仁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马某要收据其给马某后补了没有收据编号的一个收据，时间写的是2011年。而且证明王某缴付50000元车款原始收据是加盖了公章的。另外从原告马某提供的购买车收据来看两张收据编号都是撕下去的痕迹，存在有意隐瞒收据编号的可能。因此对原告马某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另，从现实的自卸翻斗车经营司机行情看，如果是雇佣关系被告王某在2014年-2016年三年，每年司机工资10000元，显然不符合市场交易行情。该案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合同，但双方均按照口头合伙约定开展合伙经营，被告王某依约定出资五万元，应享受合伙收益，被告王某提供驾驶开车技术，负责开车，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实质要件，故原、被告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并进行了共同经营活动。合法的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二）关于被告说翻斗车扣除原告出资50000元，被告出资50000元，贷款23万元，用跑运输挣的钱偿还本息，结止2013年底打本息17万多是否属实的问题。庭审中虽然原告马某对于被告王某提供的，原告马某书写的购买自卸翻斗货车后2011年至2013运费、费用、利润结算单据这组证据，辩称“是自己手写的账单，是自己的车在自己的矿山上拉货，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内容”，但从被告王某提供的原告马某书写的购买自卸翻斗货车后2011年至2013运费、费用、利润结算单据这组证据来看，明确写明“车款33.6万元，首付各五万元，欠车款23.6万元”，能够证明购车时原告是认可双方各出资5万元合伙的事实，也能证明购车后在三年的运输过程对欠车款的本金及利息在用运输款偿还，而且从证据来源来看由被告王某提供的原告马某书写的也符合双方结算凭证特征。因此对于原告马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告马某辩称2011年至2013年运费、费用、利润已经结算清楚，但被告王某辩称还欠原告车款51035元及贷款利息22047元，该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从2014年、2015年、2016年这三年内被告王某自己在外干活，期间双方进行结算账单中2016年修车费是否扣除的问题。从原告马某提供的被告王某三年运费结算单自报价来看，被告王某认可2014年利润是46600元，2015年利润是52040元，2016年利润是35755元，合计46600元＋52046元＋35755元=134395元，对原告马某自己拿笔划掉的支出费用不认可。从证据来源来看由原告马某提供的被告王某自报价中，已明确写有修车支出费用，而且在计算利润时已经扣除，现作为原告马某用来支持自己诉求运输费用的唯一证据，却对费用不予扣除，明显不合理。同时证人邢某在庭审中证明2018年冬天当时马某找的他，让其调解，原、被告双方核算完账后将账拿给邢某让其算的账，核算结果是2014年-2016年他们挣了134395元减去三年被告王某工资3万元，减去利息22047元，减去车款51035元，余31313元，二人平分每人15656.5元。2011年-2013年的钱都是马某拿的了，利润还有3891元，二人平分每人应分1945元，钱马某拿的了，应该是马某给王某1945元；2014年-2016年的钱都是王某拿的了，谁打车款及车的利息，谁就应该拿这个73082元（51035＋22047），在结账过程中扣除掉24700元，马某从我经营的名烟名酒处拿走20000元的货，王某给偿还了，从王某经营的超市拿走3700元的货，王某给了马某1000元现金，这些都是我们三人在结算时他们二人和我说的，当时马某对这个核算单认可。虽然现在原告马某不认可这个账单，但其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证人邢某是原、被告双方的亲戚，故对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证人证言没有合法性，没有真实性，原告不认可当时算的账，证言没有证明效力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另，原告马某在诉求中认可从证人邢某经营的超市拿走20000元的货，王某代为偿还了，从王某经营的超市拿走3700元的货，王某给过马某1000元现金，该院予以确认。该案中双方在运输服务活动中所挣的钱系双方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依法应归原被告双方共有。（四）关于原告诉求中要求被告赔偿翻斗车停运2年期间2017年和2018年的损失10万元的问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因此个人合伙的基础在于合伙人的互相信任及合作。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因此原、被告双方合伙购买的自卸翻斗车应当归双方共同所有，双方确定了合伙法律关系后在经营中发生的对共有财产是否使用的纠纷，双方未经充分协商一致，就停止了合伙经营事务，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已经自然终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被告双方在合伙民事法律关系中处于平等地位，停止货车运营业务对双方都会造成亏损，应当共担，不存在赔偿损失问题。合伙双方不再从事合伙经营事务时应当共同及时进行账目清算，双方虽然在第三人邢某见证下进行了账目清算，但没有最后确认，双方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因此对于原告马某要求被告王某支付2017年、2018年车辆运输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自卸翻斗车现在市场价值问题。庭审中原告马某认为自卸翻斗车现价值80000元，而被告王某认为现价值100000元，因此车辆归被告王某更能体现其价值。被告王某应当给付原告50000元。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车辆运输费为134395元-51035元-22047元-30000元=31313÷2=15656.5元。被告王某应当给付原告马某车辆运输费为15656.5元＋51035元＋22047元-20000元-3700元-1000元=64038.5元＋50000元=114038.5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原告马某车辆运输费及车款合计114038.5元整；二、原、被告双方合伙购买的自卸翻斗货车归被告王某所有；三、驳回原告马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1.5元，由原告马某负担1641.5元，由被告王某负担12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供2012年11月7日马某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马某收取交款人邢素荣的购房款184700元，马某与邢素荣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王某并没有向马某买房，没有向马某支付房款，涉案50000元为双方合伙买车款。上诉人质证意见，对收款收据认可，收据上的交款人是王某母亲邢素荣，实际交款和购房人是王某，房产证已经办到了王某的名下。本院认证意见，该收据证明马某收到邢素荣购房款184700元，该款与本案中王某交付的购车款50000元无关。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涉案车辆是否为合伙购买；二、双方之间的账目如何计算；三、车辆所有权的归属。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某提供的付车款收据，证人蒋某的证言，邢素荣交付房款的收据，马某手写清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涉案车辆为双方合伙购买，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根据马某书写的结算单、王某三年运费结算情况计算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车辆运输费114038.5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车辆系双方合伙购买，因双方已停止合伙经营事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车辆的估值，判令涉案车辆归王某所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63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乌日 力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