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西粤南路123号大院1号首层7、8号房及305、306房。负责人：赖汉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钧，男，汉族，1983年9月23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男，汉族，1978年5月3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技，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水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恒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用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保险公司与李恒签订的保险赔偿协议书无效认定错误，该保险赔偿协议已实际履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保险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改判。根据保险公司与李恒签订的《保险赔偿协议书》，李恒已和保险公司约定“2016年10月11日，司机陈土旺驾驶车辆粤K*在茂名市沈海高速公路行驶时自燃，造成自车损失以及车上货物损失。现双方就上述事故应由甲方承担的赔偿责任达成下述协议：由保险公司支付13万元给李恒，关于本次事故的一切赔偿责任已终了。今后李恒不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任何方式（包括诉讼方式和仲裁方式）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协议原件即认可该协议无效是错误的。根据当时处理该案的理赔人员的陈述，保险公司的理赔员于2018年4月21日到看守所，拿了《定损协议书》和《保险赔偿协议书》给李恒签字。两份协议都约定了由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13万元给李恒作为了结本次事故中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于2017年5月4日一共划入13万给李恒的银行账户。后来，李恒反悔，对13万赔偿金额不满，到保险公司找相关理赔资料要求起诉，当时给资料李恒的理赔人员没留意，导致《保险赔偿协议书》由李恒拿走，导致保险公司处无《保险赔偿协议书》的原件，但根据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李恒本人已对《保险赔偿协议书》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对《保险赔偿协议书》约定的赔偿义务，因此，该《保险赔偿协议书》应认为合法有效。二、关于车上货物责任险的37700元以及车辆损失评估费1800元，一审法院不予扣除绝对免赔率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上对免责条款内容以黑色字体加黑、加粗，显然履行了对被保险人李恒的说明义务。根据保险单的重要提示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有黑色加粗字体的清晰的，引人注意的提醒，保险公司已充分履行说明告知义务，盼请二审法院改判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三、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恒承担。本案是侵权纠纷案件，处理的是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纠纷。而保险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任何一方，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承担诉讼费。另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承担。”所以，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李恒辩称：李恒认为保险公司与李恒没有就本案的损失达成赔偿协议，保险公司依法应该按照李恒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免赔率的问题，保险公司并没有就免责条款对李恒履行说明的义务，所以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依法无效。所以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李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向李恒赔偿因粤K*号重型货车自燃造成的经济损失74571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恒是粤K*号重型货车的所有人，为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12日。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附加投保了保险金额100000元的车上货物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219520元，附加投保了保险金额219520元的自燃损失险。前述商业三者险、机动车损失险、自燃损失险均又附加了不计免赔率险，车上货物责任险没有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上述所涉险种所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六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保险人依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即商业三者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保险人依照合同约定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附加险条款中自燃损失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一条规定:“(一）保险期间内，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气、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或所载货物自身原因起火燃烧造成本车的损失，保险人负责赔偿。（二）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责任免除”部分第二条第（四）项规定：“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中的各项免赔率、免赔额约定。”车上货物责任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一条：“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遭受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责任免除”部分第二条第（七）项规定：“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中的各项免赔率、免赔额约定。”不计免赔率险“保险责任”部分第一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就上述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提交一份投保人声明，该声明投保人处有“李恒”签名字样。庭审中，保险公司承认前述签名并非李恒本人所签。2016年10月11日10时许，陈土旺驾驶粤K*号重型货车沿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3372公里时，车辆自燃，造成车辆、路产、货物损失的交通事故。2016年10月11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土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后，李恒委托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对粤K*号重型货车车辆损失、车载物品进行价格评估。2016年11月14日，该公司作出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车辆损失为143575元；2018年6月6日，该公司作出车载物品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车载物品损失为37700元。李恒用去车辆损失价格评估费8500元、车载物品损失评估费1800元。另外，李恒提供一份收据主张停车费560元、两张由不同公司出具的拖车施救费发票主张1600元（800元+8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路产损失，2016年10月11日，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茂湛路政大队向李恒出具公路赔（补）偿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因事故所致路产损失为10836元。2016年10月13日，李恒付清该笔路产损失费用，广东茂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其出具金额为10836元的发票。另查明，李恒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依法逮捕。2017年12月26日，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李恒不起诉，李恒遂于2017年12月29日被释放。在李恒被羁押期间，保险公司曾派人到看守所与李恒协商本案赔偿事宜。保险公司主张与李恒达成保险赔偿协议，并提交《定损协议书》和《保险赔偿协议书》以及李恒分别手持两份协议书的照片打印件作为证据，两份协议书以及李恒分别手持两份协议书的照片均是保险公司在其公司电脑系统打印出来的。李恒承认于2017年4月21日在看守所中曾签订过上述两份协议书，称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拿着协议书到看守所，称赔偿200000元，但签完后其才看清赔偿金额是130000元，当时就叫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把两份协议书撕毁了，这两份协议书应作废，从看守所出来后才知道保险公司让其妻子提供其本人的账户给保险公司支付款项，其不同意赔偿130000元，但保险公司还是将130000元支付到其账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不清楚在看守所时是否已经撕毁案涉协议书。保险公司提供的照片打印件显示，协议书只有李恒的签名字样，没有签署日期，也没有保险公司的签章及经办人员签字，定损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事故车辆粤K*号重型货车按照130000元一次性确定该次事故的所有损失金额，免维修发票，免旧件回收，修复后需验车，李恒自愿接受本协议定损方法，在接受上述定损方案后，李恒同意不对本协议已经确定的损失金额提出异议。”保险赔偿协议书主要内容有：“2016年10月11日，粤K*号重型货车在沈海高速行驶时发生自燃，造成自车损失以及车上货物损失,保险公司支付130000元给李恒，本次事故的一切赔偿责任终结，李恒不得再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庭审中，保险公司承认上述两份协议书没有原件。又查明，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有其公司签章以及经办人签名（签名字样无法辨识）的《保险赔偿协议书》复印件给法庭，同时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有其公司签章以及经办人签名（签名字样为“杨锦荣”）的《定损协议书》原件给法庭。2017年4月28日《保险赔偿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与上述没有落款日期没有保险公司签章以及经办人签名的《保险赔偿协议书》照片打印件的内容一致，但2017年4月28日《保险赔偿协议书》复印件上“李恒”字样签名处的李恒签名及指模与照片打印件的不一致,李恒亦否认是其签名及按指模。2017年4月28日《定损协议书》则约定案涉事故车辆粤K98603号重型货车定损金额为120000元，其余内容与上述《定损协议书》基本相同，双方均承认该定损金额120000元协议书的真实性，并确认该协议书因双方最终无法协商一致而没有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李恒就其所有的粤K*号重型货车自愿投保案涉保险合同，经保险公司同意承保，保险合同依法成立生效。该车在保险期间发生自燃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车载物品损毁以及损坏公路路产，保险公司认可该自燃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但主张其已与李恒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金额履行给付130000元保险金的义务，因本次保险事故所致保险赔偿责任已经终结，本案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恒与保险公司是否达成赔偿协议；二、案涉各险种项下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粤K*号重型货车确是因发生自燃事故导致车辆损失、车载物品损毁以及公路路产损坏，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确认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李恒因另案被刑事拘留前曾签订一份定损金额为120000元的定损协议书，但该协议因最终双方无法协商一致而没有履行。从双方最初达成的该份定损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120000元的定损价格仅限于粤K*号重型货车的车辆损失，并未涉及其他损失，例如车载物品和公路路产损失。李恒在看守所签订的定损金额为130000元的定损协议书与前述协议书除了定损金额120000元不同外，其他协议内容基本相同，同样约定该130000元的定损价格仅限于粤K*号重型货车的车辆损失，并未涉及其他损失。而李恒同日在看守所签订的保险赔偿协议书则约定130000元包括了车辆损失和车载物品损失。因为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定损金额120000元的定损协议书经双方一致同意没有履行，那么需要判定的是李恒在看守所是否与保险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而言，李恒与保险公司未就本案事故所致损失达成赔偿协议，理由在于：一、就证据是否充分而言，李恒陈述在看守所确实曾在保险公司提供的定损协议书和保险赔偿协议书上签名按指模，但签完后才发觉协议约定的赔偿金额并非200000元，故其不同意该赔偿协议而叫保险公司的员工当场撕毁该两份协议书。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对两份协议是否当场撕毁表示不清楚，其也未能提供两份协议书的原件佐证双方最终达成一致赔偿意见，亦没有要求其当时到看守所进行协商的工作人员到庭说明情况。同时，保险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28日保险赔偿协议书复印件上的“李恒”签名字样及指模并非本案李恒签名和按指模。因此，保险公司主张已就赔偿事宜签订赔偿协议书的主张依据不足，李恒关于两份协议已经撕毁的陈述更具可信性；二、就合同是否成立而言。保险公司提供的照片打印件显示，定损协议书和保险赔偿协议书上并无其公司的签章或已获授权人员的签名。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两份协议书应是双务合同，并非单务合同，仅有李恒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产生案涉赔偿协议成立生效的法律效力；三、就保险公司支付130000元给李恒是否可以视为事实履行合同约定而言。保险公司已支付130000元给李恒，该事实双方并无异议，但基于前述分析，并不能仅凭该支款行为就认定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保险公司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同意以此价款作为案涉损失全部赔偿损失，在李恒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该支款行为不足以认定为双方同意按此价款达成赔偿协议。该130000元可视为保险公司已支付的保险赔偿金，可用于抵减其本案所需承担的赔偿义务。关于焦点二。李恒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车辆损失143575元。李恒请求车辆损失143575元，其所依据的证据为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保险公司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未就案涉事故所致损失达成一致赔偿意见，故李恒该项损失应以有关鉴定机构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为准。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鉴定书内容，其形式要件合法，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评估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足以推翻该评估结论。因此，该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程序合法、适用标准得当、依据充足，依法予以采信，案涉保险车辆损失确定为143575元；2.车辆损失评估费8500元系李恒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依法予以认定；3.车载物品损失37700元。李恒请求该项损失为37700元，其所依据的证据同样是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保险公司对评估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该评估报告的认定与车辆损失评估损失一致，不再赘述；4.车载物品损失评估费1800元系李恒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依法予以认定；5.停车费560元不予支持，该项请求费用并无正式票据为证，依法不予支持；6.施救费1600元。李恒因将事故车辆拖至维修地点产生的拖车费1600元，有发票为证，属其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7.公路路产损失10836元。该项费用有广东省公路管理局茂湛路政大队公路赔(补)偿清单、发票为证,足以证明李恒支付因事故所致公路路产损失，应予认定。以上损失合计204011元。(一）自燃损失险。该险种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一条规定，因被保险机动车自燃造成的本车损失以及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施救费用，保险人负责赔偿。粤K*号重型货车自燃所致车辆损失143575元、车辆损失评估费8500元以及施救费160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自燃损失险项下予以赔偿。因自燃损失险同时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故保险公司关于扣除20%绝对免赔率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二）车上货物责任险。该险种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一条，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遭受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粤K*号重型货车自燃所致车载物品损失37700元以及车辆损失评估费180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车上货物责任险项下予以赔偿。该险种并未附加不计免赔率，保险公司据此主张扣除绝对免赔率2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就该绝对免赔率的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就该绝对免赔率履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保险公司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商业三者险。公路路产损失10836元属该险种保险责任范围，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李恒因事故所致合理损失204011元，未超过保险公司上述保险责任限额，应由其予以赔偿，扣减其已支付的130000元，其尚需支付保险赔偿金74011元给李恒。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险赔偿金74011元给李恒。二、驳回李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64元（李恒已预交)，由保险公司负担，限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支付给李恒，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恒与保险公司是否达成130000元的定损协议与保险赔偿协议；二、一审判决对案涉各险种项下的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李恒与保险公司是否达成130000元的定损协议与保险赔偿协议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定损协议与保险赔偿协议一式两份，在李恒签名后均由工作人员带回公司签名盖章，保险公司已将130000元赔偿款转账给李恒。李恒辩称其与保险公司未签订130000元的定损协议与赔偿协议，其在看守所签完名并被拍完照后，因发现赔偿金额不正确，已要求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当场撕毁上述协议。本院认为，从保险公司提供的李恒在定损协议和保险赔偿协议签名的照片及李恒确认收到13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来看，李恒与保险公司已经达成了130000元的定损协议与保险赔偿协议。二、关于一审判决对案涉各险种项下的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从定损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来看，130000元的定损价格仅限于粤K*号重型货车的车辆损失，并未涉及其他损失。而保险赔偿协议则约定130000元包括车辆损失、车上货物损失。本院认为，虽然李恒与保险公司已经达成130000元的定损协议与赔偿协议，但从定损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来看130000元仅是对车辆自身损失的定损价格，保险公司赔偿给李恒的130000元仅是履行了车辆损失保险中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定损协议中并未表明李恒放弃基于车上货物责任险和商业三者险而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协议中把车上货物损失险纳入到130000元中一并作赔偿，与定损协议中的约定不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就此不同之处向李恒作解释说明，保险公司仍需承担基于车上货物责任险和商业三者险而应负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仍需赔偿粤K*号重型货车自燃所致车辆损失、车辆损失评估费以及施救费给李恒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粤K*号重型货车自燃所致公路路产损失10836元给李恒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车上货物责任险并未附加不计免赔率，保险公司据此主张扣除绝对免赔率20%的问题。从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中载明的情况来看，李恒为粤K*号重型货车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自燃损失险时均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并未对车上货物责任险附加投保不计免赔险，按照李恒所投保的情况，保险公司主张在车上货物责任险的赔偿款中扣除绝对免赔率20%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故保险公司应赔偿粤K*号重型货车自燃所致车载物品损失30160元[37700元×（1-20%）=30160元]以及车辆损失评估费1440元[1800元×（1-20%）=1440元]给李恒。综上，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的130000元，保险公司仍应赔偿42436元给李恒。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险赔偿金42436元给被上诉人李恒。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946.93元，被上诉人李恒负担71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946.64元，被上诉人李恒负担704.36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已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元，多交的704.36元，本院予以退回。限被上诉人李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36元，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