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216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侨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09号2幢503室。法定代表人：江德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龙，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超，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道格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展路30号3幢1403室。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克荣，江苏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侨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拓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道格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格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5月22日、6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并于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侨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龙（未参加2019年4月11日的证据交换）、潘超，被告（反诉原告）道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克荣（未参加2019年4月11日的证据交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侨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道格公司向侨拓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172000元，并自本案立案之日起以17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道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2日，侨拓公司与道格公司签订了《软件委托开发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道格公司委托侨拓公司开发“智汇尚游围棋培训管理平台”软件。2018年1月11日前，完成基础版本软件的开发；3月16日前，完成完整版本软件的开发；3月31日前，完成软件开发，并最终交付验收。该项目软件开发总费用为305000元。道格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6万元预付款；基础版本软件提交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道格公司支付9万元二期开发款；完整版本软件提交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道格公司支付9万元三期开发款；项目验收完成后30个自然日内，道格公司支付3万元四期开发款；维护期满后30个自然日内，道格公司支付项目尾款35000元。道格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软件开发费用，直至2018年1月15日才向侨拓公司支付第一期软件开发预付款6万元。侨拓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将基础版本软件开发完成，并提交给道格公司，于2018年3月4日将完整版本软件开发完成，并提交给道格公司。但道格公司拖延至2018年4月8日才向侨拓公司支付二期软件开发款9万元。软件开发过程中，侨拓公司按照道格公司新的软件开发需求，完成了软件新增功能的开发，相应费用双方最终确定为1.7万元。截至目前，道格公司仅向侨拓公司支付了前两期软件开发费用共计15万元，剩余软件开发费用15.5万元及新增项目开发费用1.7万元，合计17.2万元，至今未付。侨拓公司多次向道格公司索要剩余软件开发费用，道格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还对侨拓公司制作软件的代码进行破解和使用。侨拓公司将软件开发完成后，道格公司拒绝付款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其应当向侨拓公司支付剩余软件开发费用并赔偿侨拓公司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故侨拓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中，侨拓公司确认涉案软件新增项目开发费用为1.5万元，而非1.7万元，故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172000元为17万元。被告道格公司辩称，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道格公司对侨拓公司完成的阶段性工作予以认可，也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但侨拓公司最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道格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故请求本院驳回侨拓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道格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及《需求变更确认函》；2.侨拓公司向道格公司返还已收取的15万元合同款，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反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侨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2日，道格公司与侨拓公司签订《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及《备忘录》。根据合同约定，道格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侨拓公司支付6万元，于2018年4月15日对侨拓公司提交的基础版本软件进行了验收。2018年4月8日，道格公司向侨拓公司支付了二期软件开发费用9万元。2018年7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需求变更确认函》，软件开发总费用由305000元变更为32万元。2018年10月，侨拓公司提交了二期开发软件的测试版本，但该软件的测试环境为侨拓公司自己的研发环境而非道格公司的测试环境或道格公司上海客户的测试环境，故测试环境不符合软件开发验收的环境要求。而且，该软件测试版本仅有前端软件而无后台软件，且侨拓公司并未提交软件源代码。另外，侨拓公司提交的测试版本软件还存在测试时间限制，测试结果并未获得通过，侨拓公司也未对道格公司列明的21条问题进行修正。2018年11月30日后，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侨拓公司拒绝交付或不能交付涉案软件，导致道格公司对涉案软件的上海客户构成严重违约。道格公司只能委托第三方重新开发涉案软件，以减少对上海客户造成的损失。故道格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支付其反诉请求。反诉被告侨拓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不应予以解除；2.侨拓公司已完全履行涉案合同义务，道格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剩余合同款项；3.即使涉案合同解除，侨拓公司已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付出了相应的成本，所收取的15万元合同款不应予以返还；4.双方当事人对软件测试环境未作约定，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道格公司及其上海客户对几个版本的软件均进行了正常测试并反馈了问题，道格公司的上海客户针对最终版本的软件测试还列出了21个问题，故道格公司主张侨拓公司提出的软件测试环境不符合约定、侨拓公司构成违约并不属实；5.涉案软件测试后列明的21个问题，绝大多数是道格公司自行研发完成项目中的问题，侨拓公司根本没有能力及义务代其进行修改；6.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需求变更确认函》第二条明确约定，源代码是在终验通过且第四期款项支付后，侨拓公司才应提供，道格公司在第三期款项尚未支付的情况下，即要求侨拓公司交付全部源代码没有依据，侨拓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未提供源代码，并无过错；7.涉案软件开发包括基础版本、完整版本、新增功能三个阶段，侨拓公司完成完整版本软件开发后，道格公司就应支付剩余软件开发费用，道格公司以《需求变更确认函》确定的最终版本软件未完成而拒绝支付剩余软件开发费用，将整个项目的开发风险全部强加给侨拓公司毫无依据，且最终验收未获通过的原因是道格公司自行开发项目的部分出现问题所致。综上，请求本院驳回道格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道格公司对侨拓公司提交的证据1《软件委托开发合同》、证据2《备忘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3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发送的往来邮件及其附件、微信及微信群聊天记录共30页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需求变更确认函》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以双方当事人签章确认件为准；对证据5付款凭证2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6光明网、手机搜狐网、著作权登记公告网页截图打印件共9页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记载的软件并非涉案软件。侨拓公司对道格公司提交的证据1《需求变更确认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2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2月至12月期间发送的往来邮件及其附件、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共41页、证据3《项目上线确认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侨拓公司提交的证据4与道格公司提交的证据1《需求变更确认函》，两者除手写内容及是否有签章不同之外，其他内容均一致，故本院均作为本案证据采信；2.对侨拓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道格公司提交的证据2双方当事人往来邮件及其附件、微信及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侨拓公司提交的证据6网页截图打印件与道格公司提交的证据3《项目上线确认单》，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并结合相应证据所记载的内容及本案其他相关事实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明目的能否实现作出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2日，侨拓公司（乙方）与道格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为“智汇尚游围棋培训管理平台”，总开发费用为305000元，内容主要包括：二、双方责任。（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提出产品需求,负责设计过程中的需要确认,并在系统开发完成后,及时组织验收。2.甲方负责根据项目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开发进度付款，因付款延期导致的项目延期由甲方负责。3.甲方拥有该产品的最终知识产权。4.产品使用过程中，甲方因业务需要新增的功能需求（包括但不限于功能调整、架构调整等），需要乙方重新投入资源进行研发时，双方需对变更内容、变更费用、项目周期等因素进行协商，并形成备忘录。（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乙方有义务在软件验收结束之日起1个月内，对验收完毕的软件系统，为甲方进行2次免费的培训和1年免费系统维护支持。三、项目进度。2.项目基础版本完成时间,于2018年1月11日之前完成基础版本开发,基础版本内容包括课堂老师端、后台管理端-资源管理模块、财务模块。3.项目完整版本完成时间,于2018年3月16日之前完成完整版本所有功能的开发。4.项目验收时间，于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最终交付验收。四、项目交付件。1.项目源代码1套。2.项目程序包1个。3.项目使用手册1份。4.项目培训2次。5.项目周报1次/周。五、开发费用及付款方式。（二）分期付款方式。在本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合同额的20%，作为项目开发预付款，合计金额6万元；基础版本开发完成，提交甲方验收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合同额的30%，作为项目二期开发款，合计金额9万元；完整版本开发完成提交甲方验收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合同额的30%，作为项目三期开发款，合计金额9万元；项目验收完成后的30个自然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合同额的10%，作为四期项目开发款，合计金额3万元；免费维护期满后的30个自然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合同额的10%，作为四（五）期项目开发款，合计金额35000元。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签订当日，侨拓公司（乙方）与道格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备忘录》，就10项内容达成共识。其中，第10项内容为“验收方式的补充说明：甲方应在乙方开发完成并实施结束后30天后，根据本项目合同及附件（含备忘录）标准进行验收，并出具书面验收结果确认单。甲方未在规定期间内完成验收的，则视为乙方交付之开发成果验收合格”。2018年1月15日、4月8日，道格公司分别向侨拓公司支付涉案合同预付款、二期开发款6万元、9万元。2018年5月2日，侨拓公司向道格公司发送了一份标题为“围棋后台前端文件”的电子邮件，附件为“超大附件0425.zip（118.lnbsp;M,2018年6月1日中午11：33分到期）”。侨拓公司主张，该邮件附件即为涉案完整版本软件安装包。道格公司主张，该附件并非涉案完整版本软件安装包，无法进行软件测试。2018年7月13日，侨拓公司与道格公司签订一份《需求变更确认函》，对新增功能的开发进行了明确。同时明确，道格公司就新增功能开发向侨拓公司支付15000元；2018年8月10日，双方当事人组织功能验收；2018年8月15日前，提供项目交付文件（其中源代码在终验通过且收到第四期款项后提供）。侨拓公司主张，从《需求变更确认函》可以看出，涉案完整版本软件源代码的交付时间应在侨拓公司收到第四期款项之后。道格公司主张，《需求变更确认函》所涉及的软件源代码仅为软件变更内容的源代码，该函并未改变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中关于完整版本软件源代码交付验收问题的约定。2018年9月6日，侨拓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道格公司发送了一份《测试版本部署沟通函》，其中记载，“根据客户方本地系统部署需求，若要将前后台部署于客户方本地服务器，需要同意以下两点：1.本次部署为测试版本，非正式商用版本。2.若将此版本用于商业或实现变现（含最终客户），则默认此系统已达到交付要求，将按合同约定条款立即执行项目交付相关手续，补足项目款项……”。道格公司回复，“1.本项目为验收前测试版本，已经确认。2.本项目所有版本归客户所有，我们只负责开发，客户拥有该项目的100%的支配权，并已经向客户明确该版本只是中间版本，只用于版本验收前测试，版本可能存在缺陷。3.至于你函中所述，客（户）是否变现，那是客户的权利，我们无权干涉，只会明确，因版本质量缺陷导致的商业风险，与我们无关……”。9月7日，侨拓公司将上述《测试版本部署沟通函》第2条变更为“2.若需部署至本地或将此版本用于商业或实现变现（含最终客户），则新增的第1、2、3、4、5、6、12、13、14、15、16、18、19、20、22、23、24、27、28、30、32、33、34、37、39条视为达到交付要求，不予再次更改。剩下的第17、25、26、29、31、35、36、38条需要在2018年9月14日之前确认完毕……”，后重新向道格公司发送了《测试版本部署沟通函》电子邮件。2018年11月5日下午13时54分，侨拓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道格公司发送了四个文件，分别为“教师课后端（49.4.4.124）20181030.apk”“教师课堂端（49.4.4.124）20181030.apk”“学生课后端（49.4.4.124）20181030.apk”“学生课堂端（49.4.4.124）20181030.apk”，压缩后总大小为93132312字节。侨拓公司主张，上述四个附件系包括新增功能的涉案完整版本软件。道格公司主张，上述附件未包括后台软件，系对客户端的刷新。2018年11月21日上午7时48分，侨拓公司向道格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我方提交贵方的测试版本将于月底到期，届时可能将无法访问，请在月底前尽快完成所有确认验收工作，我方将同期开展交付对接……”。8时13日，侨拓公司向道格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根据提交的测试反馈，其中第16条需我方修复，第17条导入修炼塔题库和第13条虚拟道具功能在我方和布置在总服务器上均能正常运行，其余反馈条目未与新功能条目有所关联，待16条解决完毕后将进入交付流程……”。2018年11月22日，道格公司向侨拓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截止11月15日，第一轮测试版本（20181030版本）软件经测试发现21个问题；11月19日，侨拓公司对21个问题进行了答复；客户反映对答复内容看不懂；11月21日下午，道格公司与侨拓公司对所有问题列表进行重新验证，其中问题10、15、16、17、21系功能存在问题；解决方案包括问题10、15、16、17、21，功能问题的修改，刷新至下一版本；解决计划包括2018年11月29日提交第二轮测试版本。2018年11月30日，道格公司向侨拓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根据项目计划，请于2018年11月30日提交第二版本验收……”，邮件中给出的提交测试环境为“测试环境1：180.165.28.72”“测试环境2：49.4.4.124”。2018年12月2日，侨拓公司向道格公司发送邮件称，“我方已将智汇尚游围棋培训管理系统委托开发项目部署到指定服务器上试运行，并稳定运行20周，按照约定在部署后应及时付款，贵方未按约定执行，试运行期间，针对最终用户和你方提出的问题和测试出的系统BUG,我方都进行了解答和修正。目前系统已经具备验收条件，我方申请系统验收，请您安排人员进行验收，并在3个工作日内反馈验收结果，我方将全力配合正常的验收工作，如3个工作日不反馈验收结果，我方将视为默认验收通过，验收后请按照合同付款，付完款后，我们将安排上线。系统功能可对照附件：智汇尚游围棋培训管理系统委托开发需求文档、智汇尚游围棋培训管理系统开发需求增加单等，验收项见附件：智汇尚游围棋培训管理系统——终验清单。线上验收环境：http:item.njlime.com/demo/账户：admin密码：1……”。道格公司回复，“1.稳定运行20周是什么意思？第一个版本验收问题修改之后再没有提交，何来稳定运行？你所说的稳定运行是什么版本？2.合同约定第三批款项的付款标准是最终版本验收通过，相关内容请查看合同内容，有疑问可反馈。3.第二轮验收版本必须于2018年12月2日星期日下午21时之前提交，否则客户拒绝验收，如果你方不能按指定要求提交，因此而导致的后续责任，则你方自己承担。”侨拓公司称，“我方之前已经在贵方服务器上提交版本，如果没有上线，贵方不得在正式环境上使用我方最新功能。我方已经提供了线上验收环境，贵方可以先行验收测试、付款，付款后，我方提供正式上线，我方会上线后与测试验收功能保持一致，贵方可以对上线后进行上线验收。3.我方这是生命，在没有测试验收的情况下，我方没有义务提供上线服务。”道格公司回复，“……到目前为止，我方确认的第一个验收版本为20181030版本，其版本中出现的问题已经提交你们修改，并要求你们将修改之后的版本重新提交验收测试。验收测试必须在客户独立的测试环境中进行，在开发环境中无法确保环境的独立性……”。侨拓公司称，“……我方提供的是线上验收环境，在没有付款的前提下不会再（在）贵方服务器上提供带有交付性质的可以反编译的核心交付件，贵方的不合理要求是上线要求……”。2018年12月4日，上海尚游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道格公司发送《催讨函》，指明其与道格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原定于2018年11月26日交付完整版本，但延期至2018年12月4日仍未交付，故要求道格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前进行软件代码以及一切技术资料的交付。2018年12月14日至15日，侨拓公司与道格公司通过微信群（3人）就如何解决涉案合同纠纷问题进行协商，侨拓公司主张道格公司支付15万元合同余款，侨拓公司向道格公司交付所有软件源代码。道格公司主张，其最多向侨拓公司支付10万元合同余款。侨拓公司提交的光明网、手机搜狐网、著作权登记公告网页截图打印件显示:1.2018年8月18日,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和上海尚游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主办的“棋益童年——智汇尚游系列产品发布会”在上海书展少儿馆召开。在该发布会上，举办方推出了《围棋一点通》教程及与之相配的智汇尚游智能教学课件、智能电子棋盘；2.2018年10月22日，上海尚游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尚游教育全景智能教学系统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8SR838172，版本号为V1.0。侨拓公司主张，上述发布会推出的软件，即是“尚游教育全景智能教学系统软件”，也就是侨拓公司开发完成的涉案软件。道格公司主张，上述发布会推出以及上海尚游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登记的“尚游教育全景智能教学系统软件”与涉案软件无关。道格公司提交的《项目上线确认单》显示：1.上线产品名称为“智汇尚游围棋培训管理系统委托开发项目”；2.申请环境类型为“正式环境”；3.测试开始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测试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4.产品一期功能验收清单的测试结果为各功能模块均达到预期。道格公司主张，该《项目上线确认单》系对涉案基础版本软件的验收确认，测试环境为“正式环境”，可见，在正式环境中进行软件测试是双方当事人合同履行的惯例，侨拓公司将涉案软件置于其单方提供的测试环境进行测试，不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侨拓公司主张，其曾向道格公司及其上海客户提交了软件并进行测试，道格公司才列明了软件测试中存在的问题，根据涉案《需求变更确认函》约定，“源代码在终验通过且收到第四期款项后提供”，故道格公司应当在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后，侨拓公司才应向道格公司交付软件源代码。庭审中，侨拓公司主张，其已向道格公司提交了涉案软件，并提供了软件测试环境，已完成了涉案软件的提交，道格公司的上海客户已实际使用了涉案软件，故道格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侨拓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17万元及利息。道格公司主张，其上海客户使用的“尚游教育全景智能教学系统软件”与涉案软件无关，侨拓公司提交的第一个版本（20181030版本）的测试软件经测试存在问题，故侨拓公司应当修改后重新提交第二个版本的测试软件，且提交验收的软件应当在正式环境中进行验收，而不应在侨拓公司自行搭建的环境中进行测试验收，侨拓公司拒不提交第二个版本的测试软件，也未向道格公司交付完整版本软件开发成果,导致道格公司对其上海客户构成违约,其已经委托第三方进行相关软件的开发,因侨拓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侨拓公司应当向其返还已收取的合同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侨拓公司要求道格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1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道格公司要求侨拓公司返还合同款15万元及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侨拓公司与道格公司签订的《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及《需求变更确认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恰当地履行合同义务,而不应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涉案合同应予解除侨拓公司认为，其已向道格公司提交了涉案软件，并提供了软件测试环境，道格公司的上海客户已实际使用了涉案软件，故道格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侨拓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1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道格公司认为，侨拓公司未能依约将涉案软件提交至正式环境下进行测试验收，也未向道格公司交付完整版本软件开发成果,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侨拓公司应当向其返还已收取的合同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侨拓公司虽认为道格公司就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约定的第一、二期款项均存在拖延支付的问题，但并未就此提出相应的诉讼主张。道格公司对侨拓公司收取该两期合同款项所提交的相应工作成果也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争议的关键在于第三、四、五期合同款项的支付及相应工作成果的提交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根据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完整版本开发完成提交甲方验收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合同额的30%，作为项目三期开发款，合计金额9万元;项目验收完成后的30个自然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合同额的10%，作为四期项目开发款，合计金额3万元；免费维护期满后的30个自然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合同额的10%，作为四（五）期项目开发款，合计金额35000元。”涉案《备忘录》第10项约定，“验收方式的补充说明：甲方应在乙方开发完成并实施结束后30天后，根据本项目合同及附件（含备忘录）标准进行验收，并出具书面验收结果确认单。甲方未在规定期间内完成验收的，则视为乙方交付之开发成果验收合格”。从上述约定内容来看，第四期合同款3万元需以软件验收合格作为条件，第五期合同款35000元需以免费维护期满作为条件，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涉案完整版本软件在形式上尚未验收合格，故侨拓公司要求道格公司支付第四、五期合同款的条件形式上尚未成就。但是否存在涉案《备忘录》第10项约定的应当推定涉案软件验收合格的情形，则需结合道格公司或其上海客户是否实际获得了涉案完整版本软件开发成果，以及第三期合同款对应事项的实际履行情况等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侨拓公司认为，其已向道格公司提交了涉案完整版本软件，道格公司的上海客户已实际使用了该软件。道格公司则认为，侨拓公司仅提交了未经修改的20181030版本的软件，并未提交修改后的软件，更未提交软件源代码，其上海客户使用的软件与涉案软件无关。本院认为，侨拓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道格公司的上海客户所推广并进行著作权登记的“尚游教育全景智能教学系统软件”与涉案“智汇尚游围棋培训管理平台”软件相同，仅从该两款软件的名称来看，两者也并不一致，故无法证明道格公司或其上海客户已实际获得了涉案软件。从双方当事人就与第三期合同款支付相关事宜的争议来看，侨拓公司认为，其已向道格公司提交了20181030版本软件，并对该软件存在的问题进行了修改，且已搭建了软件测试验收环境，已履行了软件提交验收义务。道格公司则认为，20181030版本软件经测试后发现存在问题，侨拓公司应当对存在的问题进行修改后重新向道格公司提交，且应将修改后的软件部署于道格公司提供的正式环境下进行测试验收。本院认为，单就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的约定内容来看，并未涉及提交验收的软件的质量要求、验收阶段、验收环境等因素，从而使得双方当事人在软件提交验收的合同条款理解上产生分歧。本案中，基础版本软件系在正式环境中进行测试验收，侨拓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道格公司发送的四个文件的名称中均包含了道格公司提供的软件测试环境“49.4.4.124”,印证了侨拓公司对涉案软件置于道格公司提供的测试环境中进行测试验收并未提出明确反对意见,故道格公司对修改后的完整版本软件提交至正式环境下进行测试验收具有合理期待。但《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对此未作明确约定，侨拓公司将涉案软件提交至己方搭建的测试环境下进行初步验收从而初步确定所提交软件是否达到了软件开发需求，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对此，双方当事人应以诚实信用、相互合作的态度进行沟通协商，确保涉案软件在道格公司的上海客户限定的2018年12月底的期限内完成软件的测试、验收及成果交付。但双方当事人就此事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使得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本院对道格公司要求解除《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及《需求变更确认函》的主张予以支持。二、侨拓公司要求道格公司支付软件开发款1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道格公司要求侨拓公司返还涉案合同款15万元及利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侨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基础版本软件的开发，并向道格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开发成果。道格公司对侨拓公司所提交的基础版本软件开发成果表示认可。此后，侨拓公司又按照合同约定对完整版本软件及其更新功能进行了开发，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但最终因为涉案《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关于软件提交验收的约定不够明确，且双方当事人未能通过相互协商的方式解决该问题，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对此均有过错。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以及侨拓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道格公司或其上海客户已实际获得涉案完整版本软件及其源代码等开发成果的情况，本院对侨拓公司要求道格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17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道格公司要求侨拓公司返还已收取合同款15万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因此，侨拓公司要求道格公司支付软件开发款17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道格公司要求侨拓公司返还涉案合同款15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侨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道格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江苏侨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南京道格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侨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软件委托开发合同》，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需求变更确认函》予以解除；三、驳回南京道格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江苏侨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南京道格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臧文刚审判员 于佳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技术调查官赵瑞琪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