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148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春赞，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丰顺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永龙，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成杰，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春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春赞及辩护人王永龙、成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8日6时许，被告人郑春赞与妻子吴某1在本市天河区华某新城信华花园棠下街疏导区市场A17-18档北侧路面卸货时，吴某1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吵，李某1使用工具殴打吴某1致其受伤倒地，郑春赞见状遂持刀砍向李某1脸部，导致李某1受伤。经鉴定，李某1符合锐器作用致右眼、面部及口部等处损伤，其中右眼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李某1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项。同日，郑春赞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春赞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郑春赞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因被害人经常骂其夫妇，当时见其妻子被李某1持械殴打，欲阻止对方才顺手拿起刀。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定罪方面：被告人因见其妻子正遭受被害人李某1的辱骂和持凶器反复殴打头部的不法侵害，情急之下才顺手拿起砍骨刀阻挡，造成被害人面部一道伤口，伤痕较浅，没有超出防卫的必要限度，被告人夫妻也有受伤，结合双方的力量对比，被告人郑春赞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应当宣告其无罪。2.关于量刑方面：即便认定被告人郑春赞不构成正当防卫，其应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害人存在过错，双方均有受伤；被告人郑春赞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仅挥刀一次，伤口较浅，可见其相对克制，平时表现良好，老实忠厚，家庭经济压力大；被告人郑春赞夫妇当天去医院治疗时，还再次被被害人的亲属殴打，且被害人也已被以刑事案件处理。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郑春赞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郑春赞夫妇和被害人李某2（另案处理，已判刑）夫妇在本市天河区华某新城信华花园棠下街疏导区市场的相邻档口均经营猪肉档铺，双方因生意竞争关系，矛盾积怨已深。2017年12月28日6时许，被告人郑春赞与妻子吴某1在上述市场A17-18档北侧路面从车上卸猪肉下货时，吴某1再次与同在该处卸货的被害人李某2发生争吵并产生争执，期间被害人李某2使用工具连续殴打吴某2致其受伤倒地，被告人郑春赞见状遂顺手持砍骨刀上前还击，导致被害人李某2面部受伤。后群众将其双方拉开，最终双方均有受伤。随后，双方均前往医院就医。当天下午，被告人郑春赞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2符合锐器作用致右眼、面部及口部等处损伤，其中右眼损伤构成重伤二级，李某2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项；吴某1的额面部挫裂创及右肩胛下区挫伤伴软组织肿胀均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胸腔积气，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吴某1、黄某、李某3、李某4、李某5、郑某、李某6、李某7、钟某、李某8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张某、马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涉案刀具照片，收缴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申请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录像光盘，户籍材料，被告人郑春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关于被告人郑春赞的行为定性，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根据现有证据，现评析如下：1.本案起因并非偶然，被告人对发生冲突具有一定心理预期。被告人郑春赞夫妇和被害人李某2夫妇均称双方因相邻生意竞争关系，矛盾已久，积怨已深。案发当天，双方再次因为猪肉卸货的问题，发生了较为激烈的争吵，被告人对此明知，并对可能随之而来的矛盾升级具有一定的预期。2.从被告人郑春赞持刀上前的时机来看，其属于防卫行为。根据监控录像等证据可见，在冲突一开始，便有一名男子手持钝器连续殴打吴某1并致使其倒地；结合证人吴某1、李某3、钟某的证言以及吴某1的伤情结果，可以证实被告人郑春赞在动手参与前，其妻子已倒地，且头部已正在遭受李某2持械连续击打；本案中，虽是吴某1与李某2二人之间最先引发肢体冲突，双方对此均有责任，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吴某1有先动手殴打李某2，反而可见李某2在当时已具有伤害对方的明显故意和客观行为。此时，郑春赞发现其妻子正在遭受相对紧迫的不法侵害，进而选择上前帮忙还击，符合其作为人夫的常情常理，也符合防卫还击的时机。3.从被告人郑春赞的防卫方式和造成的结果来看，已明显超出了必要的限度。本案中，李某2虽有持工具击打吴某1，但尚未达到严重危及对方人身安全的程度，未达到无限防卫的条件。被告人郑春赞在实施防卫时，并未选择先行劝止或予以隔离，而是直接持有杀伤力很大的锋利刀具冲上去与李某2对打，且向前挥时刀刃向前，无所顾忌，最终致使李某2面部和眼睛被伤；甚至有证人称在双方扭打后，李某2满脸是血的情况下，郑春赞还想捡起地上的砍骨刀被拼命阻止。可见，郑春赞实施防卫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正常的选择，其对可能造成的伤害后果也至少是肆意放任的态度，未能保持适度的克制，从而造成李某2面部和眼睛遭受重创，已经明显超出了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综上，被告人郑春赞是为了使其妻子免受李某2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行为，造成李某2身体受伤，应当评价为防卫行为；但其采取的手段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造成李某2重伤的损害结果，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当负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予以确认，但应当依照刑法关于防卫过当的规定，对被告人郑春赞减轻处罚。辩护人辩称本案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本案属于防卫过当并建议减轻处罚的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春赞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并导致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郑春赞属于防卫过当，结合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春赞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构成重伤的主要是一刀致使眼睛部位的损伤，该不幸给被害人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害，但鉴于冲突过程较为混乱，且时间较短，不足以认定郑春赞在主观上对该重伤结果是直接故意，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郑春赞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其他关于对被告人郑春赞从轻处罚的有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缴获的作案工具刀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春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刀具1把，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鲁 肖人民陪审员  陈礼荣人民陪审员  罗幸荣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