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1072号 原告：张广智，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 委托代理人：周天生，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桂雪峰，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生，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唐巢聚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虹桥路1号《世纪花园一期》A栋71号楼01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付碧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吉，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佳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空港工业园区嵩山路政建物流园D区3-4号。 法定代表人：宋海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吉，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广智、原告桂雪峰与被告青岛唐巢聚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巢餐饮公司）、被告青岛佳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蝶商贸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天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袁永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巢餐饮公司向原告返还加盟经营费29万元，保证金1万元，设备款208284.08元，品牌管理费6000元；2、判令唐巢餐饮公司承担原告装修费104250元、租金39990元、押金26660元；3、判令佳蝶商贸公司在唐巢餐饮公司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唐巢餐饮公司、佳蝶商贸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514284.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开始起算，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至判决书指定付款履行期满之日止的利息）；判令唐巢餐饮公司、佳蝶商贸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事实与理由：唐巢餐饮公司声称拥有巨大潜在商业价值的“菓滋牛角先生”品牌，提供的生产设备均是进口设备。2018年4月16日，原告与唐巢餐饮公司签订了《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原告交纳了相关费用。后原告了解到唐巢餐饮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也没有在合同签订之前向原告披露任何信息。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唐巢餐饮公司违反约定，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指定佳蝶商贸公司履行其义务，所提供的设备系“三无产品”，具有重大安全、卫生隐患，也未按照合同履行后续义务，造成原告无法正常营业，产生重大财产损失。故原告向唐巢餐饮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律师函，但唐巢餐饮公司拒不向原告返还相应款项，因佳蝶商贸公司系受唐巢餐饮公司指定向原告代为履行合同义务，且履行的合同义务违反约定，存在重大瑕疵，因此应在唐巢餐饮公司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唐巢餐饮公司答辩称，在签订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前，与原告就特许经营事宜多次沟通并递交了相关商业信息。该商标分别在第30类、35类进行了注册，在签订合同时，该商标已经权利人授权，唐巢餐饮公司有合法的处分权。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对唐巢餐饮公司的经营情况赋有审查义务，且并未对原告在实际经营中使用该商标开展业务造成不利影响，唐巢餐饮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唐巢餐饮公司对菓滋牛角先生品牌经营管理多年，协助原告开店并提供相应的开店支持、管理咨询、营销宣传、定期培训等服务，唐巢餐饮公司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并开拓菓滋牛角新生品牌。原告的经营情况由自身决定，不是由于唐巢餐饮公司的原因造成不良影响和阻碍。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佳蝶商贸公司答辩称，佳蝶商贸公司为原告提供相应的产品，收取货款，与商业加盟合同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调查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商业加盟经营合同，证明：1、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29万元的加盟经营费，1万元的保证金，合同的履行期限为三年。该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条件；2、唐巢餐饮公司向原告承诺在签订合同时拥有“菓滋牛角先生”品牌及包装器材的商标，但实际在签约时并不拥有，其签约时欺诈的故意明显；3、唐巢餐饮公司要求原告采购其提供的物料，并对物料的质量标准和卫生标准等作出了符合国家标准的保证。 被告唐巢餐饮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2有异议，双方签约时，唐巢餐饮公司的权利来源于菓滋牛角先生品牌授权书，该商标已于2016年提起商标申请并受理。 被告佳蝶商贸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 证据2、中国连锁经营学会“菓滋牛角先生”查询结果、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菓滋牛角先生”查询结果、山东省食药监局行政许可服务平台查询结果（照片4张），证明经查询“菓滋牛角先生”没有经过商务部备案，也没有经过山东省商务厅备案，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被告唐巢餐饮公司、佳蝶商贸公司均没有取得食品卫生许可，无权向食品经营者提供设备及物料等。 被告唐巢餐饮公司质证称，菓滋牛角先生在合同签订之时并未进行备案，现正在进行相关备案的办理。 被告佳蝶商贸公司质证称，其是否具有食品卫生许可，能否向经营者提供设备及物料，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 证据3、唐巢餐饮公司、佳蝶商贸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2份），证明被告唐巢餐饮公司为被告佳蝶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结合收据等其他证据，两者并不是独立法人实体，为一致行动人，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唐巢餐饮公司、被告佳蝶商贸公司质证称两公司无论从登记时间、股权所有人均无重合，原告所证事项与事实不符，唐巢餐饮公司为商业加盟合同主体，佳蝶商贸公司与本案无关。 证据4、（2018）盈徐律函字第41号律师函，EMS回执，EMS快递查询记录、律师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向唐巢餐饮公司发送律师函，律师函约定自本函函达之日，原告与唐巢餐饮公司的《商业加盟经营合同》解除，函达日期为2018年11月17日，因此，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7日。 被告唐巢餐饮公司质证称原告单方解除商业加盟经营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我方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且并未出现法定或约定的单方解除合同情形。 被告佳蝶商贸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 证据5、被告收据及打款记录，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全部的加盟经营费和保证金，并向被告采购了相应的设备和物料。 被告唐巢餐饮公司对该证据中保证金、代理费、定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佳蝶商贸公司对原告支付的物料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属于原告根据我方提供的定单进行物料采购的行为，且我方已向原告提供了相应的物料及产品。收据中支付的押金、租金、电卡押金、水费、电费、装修款、装运费、宣传费等属于原告开店自己决定的开店支出，与两被告无关。 证据6、商铺租赁合同、装修收据、装修预算、水电费、广告费，证明原告因被告的欺诈行为，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造成了装修费、租金、违约金、广告费等各项损失。 被告唐巢餐饮公司、被告佳蝶商贸公司质证称收据中支付的押金、租金、电卡押金、水费、电费、装修款、装运费、宣传费等属于原告的开店支出，与两被告无关。 证据7、海口龙华牛角先生烘培店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及注销手续。证明原告已经将店铺办理注销手续，合同已不再履行。 被告唐巢餐饮公司质证称原告因个人原因终止店铺的继续经营，与商业加盟经营合同无关。该合同的履行并不因单店的停业而解除，店铺注销属原告个人行为。 被告佳蝶商贸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 证据8、国家商标局下载的商标转让转移公告及商标注册证遗失声明公告，证明在原告与唐巢餐饮公司签约之前，唐巢餐饮公司并不具有菓滋牛角先生商标所有权，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 被告唐巢餐饮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商标注册证的遗失并不导致被告对该商标实体权利的丧失，恰恰证明了被告对该商标拥有所有权。 被告佳蝶商贸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 被告唐巢餐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商业加盟经营合同》，证明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自愿签订该合同，且双方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 证据2、培训档案登记表，证明开店前被告已依约对原告处两名员工进行了开店前相关的培训，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 证据3、培训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5月11日双方签署了相应的培训协议，双方依约履行合同。 原告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唐巢餐饮公司仅以提供了相应的培训就认为履行了所有的合同义务不能成立。 证据4、出差派遣单一份，证明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17日被告派遣两名员工为原告提供开业带店服务共14天，原告评价非常满意。 证据5、出差派遣单一份，证明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8日被告派遣员工到原告店铺进行巡店，并依合同约定提供产品制作、店铺陈列、营销宣传等指导。 原告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派遣单恰恰说明了其履行合同的不完整。 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宗，证明被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给予原告店铺开设、产品制作、经营活动的持续指导。 原告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证据7、返点交易明细2页，证明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原告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 证据8、海口、龙华牛角先生烘焙店6-9月份收益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持续收益，日均收益额在1000元以上。 原告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属实，也说明了原告的经营期限仅有3个月左右，且收益相对于该店面来讲非常微薄。 证据9、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打印件两页，证明被告是菓滋牛角先生商标的注册人，授权原告在该区域经营行为并无欺诈。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8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6、7、8、9系复制件或打印件且对方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8年4月16日，原告与唐巢餐饮公司签定《商业加盟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一份，约定唐巢餐饮公司将其所有的“菓滋牛角先生”品牌系列产品的区域加盟经营权授权原告使用。加盟经营区域为海南省海口市，加盟经营费290000元，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期限3年，自2018年4月16日至2021年4月15日止。唐巢餐饮公司拥有“菓滋牛角先生”品牌及包装器材的商标等知识产权，并同意将“菓滋牛角先生”品牌系列产品的加盟经营权授予原告经营使用。双方还就商标使用、门店装修、开业培训指导、原料及设备采购、续约及区域内拓展、费用结算、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唐巢餐饮公司支付联盟经营代理费290000元，保证金10000元，向佳蝶商贸公司支付品牌管理费6000元、带店指导费2800元、代购物料款共计207556.08元。为履行涉案合同，原告还支付了商场租赁费共计39990元、押金26660元、装修费104250元。 唐巢餐饮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付碧华，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服务；餐饮服务；餐饮配送服务；市场营销策划等。涉案合同签定后，唐巢餐饮公司派员为原告提供了开业带店培训指导、巡店指导。 佳蝶商贸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宋海旭，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等；餐饮管理服务；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涉案合同签订后，佳蝶商贸公司受唐巢餐饮公司指定向原告提供物料。 涉案合同签订时，唐巢餐饮公司并未取得“菓滋牛角先生”注册商标专用权，亦不具备“2店1年”（即开设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条件。涉案合同未依法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 2018年11月17日原告向唐巢餐饮公司送达（2018）盈徐律函字第41号律师函，要求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二、唐巢餐饮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若唐巢餐饮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则应承担怎样的违约责任；三、唐巢餐饮公司与佳蝶商贸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特许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合同约定唐巢餐饮公司将其所有的“菓滋牛角先生”品牌系列产品的区域加盟经营权授权原告使用，由原告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其支付相关费用，故本案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 特许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第十五条规定，特许经营的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签订时，唐巢餐饮公司并未取得“菓滋牛角先生”注册商标专用权，亦不具备“2店1年”（即开设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条件。唐巢餐饮公司作为特许人，并未按照特许条例的规定在涉案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亦未履行相关信息披露义务。本院据此认定，唐巢餐饮公司在涉案合同签定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和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2018年11月17日原告向唐巢餐饮公司送达（2018）盈徐律函字第41号律师函，要求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因此，该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11月17日解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唐巢餐饮公司存在诸多违法和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原告已实际使用了唐巢餐饮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唐巢餐饮公司派员为原告提供了开业带店培训指导、巡店指导，原告租赁的房屋、购买的设备、物料等均已投入使用并产生效益，其装饰装修等仍具有使用价值，考虑到涉案合同期限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唐巢餐饮公司已收取的加盟费、保证金、品牌管理费以及设备物料款等，酌定支持返还25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商场租赁、装修费损失，酌定支持赔偿5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律师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佳蝶商贸公司为唐巢餐饮公司指定的向原告提供物料的主体，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涉案合同对佳蝶商贸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佳蝶商贸公司亦不负违约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唐巢餐饮公司为佳蝶商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对原告主张的佳蝶商贸公司在唐巢餐饮公司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唐巢聚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广智、原告桂雪峰加盟费、保证金、品牌管理费等共计25万元； 二、被告青岛唐巢聚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广智、原告桂雪峰经济损失5万元； 三、驳回原告张广智、原告桂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652元，由原告张广智、原告桂雪峰承担6214元，被告青岛唐巢聚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43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期满后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尊知 人民陪审员  于雪芹 人民陪审员  褚瑞荣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任秀秀 书记员殷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