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杰，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迎春，男，195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上诉人李胜杰因与被上诉人王迎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胜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工程量和工日明细单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无上诉人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上诉人付款都是自己写好后由对方签字确认相关证据已提交给一审法庭；3、上诉人、被上诉人工程款己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已收到工程款，有其签字、捺印为证；3、录音资料不能证明上诉人未付工程款，且录音中上诉人明确表示“钱给了”；4、被上诉人明确承认上诉人将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双方对工程量已对账并签字确认，同时被上诉人也收到了全部劳务费用，不存在被上诉人单独结算一说。招远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5民初717号案件己做出明确判决。被上诉人王迎春答辩称：一审时提交录音让上诉人鉴定，上诉人不鉴定，上诉人所述不属实。王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8288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迎春与被告李胜杰的外祖父系远亲，李胜杰称呼原告为“三姥爷”。2012年，被告李胜杰承包了招远市张星镇北于家村综合楼餐厅建筑工程，经原、被告亲戚孙成敏介绍，原告到被告处承揽了支模板等工程，并召集孙某、刘正奇、赵某等人共同施工。施工中由孙某记工程量和工日。2017年2月16日，由原告孙某起草、被告王迎春签字盖印确认了一份工程量和工日明细单，内容为“招远市张星镇北于家村东建筑工程李胜杰于2012年将其中工程承包给王应（迎）春，承诺按照每平方米37元支付给王应（迎）春。王应（迎）春组织人工共计完成工程量500平方米，计款18500元。工程有些地方不值得承包，当时约定按照日工资200元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共计36个日工，计款7200元。按照双方约定计酬方式计算，共计25700元。明细如下：刘正奇包工6天2466.66元，日工9天1800元；赵某包工11天4522.21元，日工9天1800元；孙某包工11天4522.21元，日工9天1800元；王迎春包工17天6988.87元，日工9天1800元。王迎春（签字）”。施工结束后，原、被告双方对是否已经结算劳务费发生争议。赵某等人曾据此向王迎春和李胜杰起诉主张劳务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一、对被告是否已经结算劳务费给原告的问题，被告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9月2日有原告签名的“结算清单”和“收条”（存于一审法院（2017）鲁0685民初717号卷宗正卷第13页、14页），主张工程款已经由原告王迎春结算。原告王迎春质证称，李胜杰提交法院的两张条系伪造，是2016年底或者2017年初原告在空白纸上签名盖印交给李胜杰，用于办理法院执行局一起劳务纠纷案件的委托手续，后李胜杰将这两张条经过几番折叠后形成文字，内容是被告添加，不是2014年形成。经调取一审法院（2017）鲁0685民初717号卷宗正卷第13页、14页可见，两张A4中性纸，一张内容为“结算清单，王迎春承包李胜杰在张星镇北于家村东宝东综合楼餐厅模板工程款经双方确认认定如下：1、支设模板：484㎡×25元/㎡=12100元，2、零工：27个×150元/个=4050元，合计12100元+4050元=16150元（壹万陆仟壹佰伍拾元整），承包人：王迎春（签字盖印），2014.9.2”，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李胜杰付给王迎春模板承包工程款现金壹万陆仟壹佰伍拾元整（16150.00元）。截至付款之日，张星镇北于家庄村东宝东综合楼餐厅模板承包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支款人：王迎春（签字盖印），2014.9.2”。纸张除“王迎春”签名之外字迹工整，横向、纵向均有多道明显的折痕，字间距多处明显不均匀、不自然。原告明确表示因无力承担鉴定费放弃鉴定。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录音和文字整理记录说明，录音系2017年4月27日上午宋伟霞、李胜杰、王迎春三人的谈话，以证明李胜杰承认没有付给被告钱和“结算单”、“收条”的形成过程。该录音长达1小时12分钟多，在录音开始1分钟26秒前后的部分，原告问被告钱到底给了没有，被告说“钱给了肯定是给了”，录音显示此时原、被告双方发生冲突，后被宋伟霞制止。此后双方一直围绕是否给了钱和“结算单”、“收条”的形成问题交谈，再未发生冲突。其中宋伟霞在一个多小时时间里反复多次问被告说“你不应该没给你三姥爷钱，你说给了钱”，被告李胜杰则一直强调“俺三姥爷不给孙某签这个名，孙某他们问我要不着钱，也问俺三姥爷要不着钱”；“你不知你给他们签名，你给他们签37一平方我还得给他钱吗？”；“俺三姥爷知道打完灰后，我一直找个瓦匠在处理，我这钱还能白花吗？俺三姥爷可领他们去看看干的活，现在活还在那里，不一下子搞定了”，即被告一直强调原告等人施工的工程有质量问题，再未认可劳务费已经给付。对原告在录音中所说“结算单”和“收条”是被告用给“律师”的空白代理手续填写内容形成，被告也一直未做否认。在录音第57分钟后到最后部分，原被告协商、被告李胜杰同意，由原告召集赵某等三人，由被告到场说明为什么不给其结算劳务费。对该录音，被告李胜杰质证认为，录音内容没有完整的反应债务内容的信息；录音是原告及其妻子与被告发生厮打对被告威胁辱骂对质的情况下录的，侵犯了被告合法权益，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案件的事实，且没有关联性；录音中被告已明确说将钱给了原告；录音要求技术条件好身份明确、内容清晰，具有客观真实和连贯性，未被剪辑或伪造（内容未被改变），无疑点有其他证据佐证；录音时间与原告所说不符等等。原告又提供证人赵某和孙某出庭作证，证实承揽工程协商价格提供劳务的过程，孙某还证实了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工日等，被告质证后不认可，但庭审中认可其不能提供工程量和工日记录证明，对证人证实的情况未提交相反证据。对涉及本案的关键证据“结算清单”和“收条”，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鲁0685民初717号赵某诉被告李胜杰劳务合同纠纷案中，被告李胜杰在一审法院对其调查和庭审中主张，是2014年9月2日在工地上结算的，内容都是其书写，名字是王迎春本人签的；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决定对“结算清单”和“收条”的内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通知被告李胜杰选择鉴定机构时，其又改称“结算清单”和“收条”的内容形成时间不是其主张和落款的“2014年9月2日”，而是2016年或者2017年原告王迎春给其签名后让其自行书写内容，原告质证后除时间外不予认可，被告对其主张前后不一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审理中，被告对“结算清单”和“收条”上的折痕的形成原因、和“结算清单”为什么不是双方签字亦等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已经结算了劳务费给原告。被告李胜杰认可原告等人提供了劳务，其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结算清单”和“收条”，以证明已经向原告结算了劳务费，但该“结算清单”和“收条”虽有原告王迎春的签名，但其他内容包括落款时间系被告书写，被告对该两份书证上的折痕的形成、“结算清单”只有单方签名的原因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在一审法院通知鉴定时又称形成时间不是书证落款时间，其主张与陈述前后不一。在原告提交的录音中，被告除了在录音开始部分有已经给钱的话语外，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谈话中，对原告妻子宋伟霞多次质问再一直未予回应，而只是反复强调原告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对原告针对两份书证的形成过程的说法也一直未予否认，且在录音第57分钟后三人协商同意由原告召集赵某、孙某等人，由被告当面说明为什么不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结算清单”和“收条”形式上有瑕疵，对形成时间被告的主张前后不一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结合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明的内容，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已经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王迎春为被告提供了劳务，被告应该支付劳务报酬。根据证人孙某记录的工日原告的劳务费应该为8788.87元，原告主张8288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已经支付，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判决：被告李胜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王迎春劳务费828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胜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被上诉人因给上诉人提供劳务，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劳务费8288元，并提交工程量和工日明细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但主张上诉人的劳务费双方已结算完毕，有被上诉人签字的结算单及收条为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主张系上诉人事后伪造。本院认为，该结算单及收条虽有被上诉人签名，但其他内容均系上诉人书写，且上诉人关于结算单和收条形成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上述存疑的单据及收条，不能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及通话录音等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8288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