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2264号 原告：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紫荆花路2号联合大厦A座1单元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X96T7E。 法定代表人：丁大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桥，浙江中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鎏，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开元腾惠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陵路88号1幢2-1、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328283948R。 法定代表人：周建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鸣，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腾势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横坪公路3001号比亚迪研发大楼（2）B区五楼523-536号、538-5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25615T。 法定代表人：HubertusTroska，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鸣，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原告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金公司）与被告浙江开元腾惠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深圳腾势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积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积金公司与开元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退还款项4999万元。二、判令腾势公司对上述退款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0日，积金公司向腾势公司指定的开元公司购买腾势新能源汽车，双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购买200台，里程版本300公里的时尚型腾势汽车。积金公司已付款购买了220台。腾势公司未将上述车辆型号向工信部申请并列入2018年第五批及以后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新能源汽车的政策，因上述车型未列入工信部2018年第五批及以后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该批汽车已不是新能源汽车，车辆无法转让过户，积金公司购买的目的无法实现。积金公司认为车辆能使用、转让过户是购买人根本的权利，也是出卖人基本的义务。现车辆无法过户，致使积金公司购买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积金公司要求解除与开元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并要求退还车款，腾势公司应当对车款的退还承担连带责任。 开元公司辩称：一、开元公司与积金公司签署的《汽车销售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不应解除。开元公司与积金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开元公司将本案所涉腾势300车辆销售给积金公司，开元公司保证车辆符合出厂质量规格，并确保交付给积金公司的合格证、车辆检验的必要手续办理完成，积金公司应按照约定付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已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车辆交付和价款支付的义务，该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成，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二、本案所涉车型腾势300在销售时已被列入工信部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并不存在上牌的障碍，且积金公司已完成相关车辆的上牌。本案销售车型腾势300已被列入工信部于2016年2月25日发布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第2批），目录序列79号。开元公司已配合积金公司完成本案所涉全部车辆的上牌，并不存在车辆不能上牌的问题。三、《杭州市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规定》与相关车辆的再次销售并非直接相关，即使相关车辆在杭州无法作为新能源汽车申领小汽车指标，但并非不可能销售。《杭州市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规定》系杭州市政府为了调控全市小客车指标的管理规定，对于没有杭州市小客车指标的个人和单位来说，符合规定的新能源汽车可以直接申领“其他指标”，无需通过摇号或竞价方式获得的指标。腾势300在《杭州市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规定》项下不再被列为新能源汽车，只能说明如果腾势300需要销售给尚无杭州车辆指标的个人或单位，该个人或单位不能以新能源汽车形式申领“其他指标”，并不能说明腾势300不再是新能源汽车，也不代表腾势300不可以作为二手车出售，尤其是不妨碍腾势300在杭州以外的地区销售。四、《汽车销售合同》的目的是所涉车辆所有权的转让，积金公司声称的合同目的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汽车销售合同》的合同目的系由开元公司将相关车辆的所有权转让至积金公司名下，并收取转让价款，上述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积金公司购买相关车辆后自用或转售是其作为车辆所有权人的意志体现，与《汽车销售合同》无关，也与开元公司无关。开元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后，除法律规定的经销商责任外，对车辆的后续处理不应承担义务。积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已经远远超过开元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范围。综上所述，开元公司不同意积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积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腾势公司辩称：一、开元公司与积金公司签署的《汽车销售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不应解除。二、本案所涉车型腾势300在销售时已被列入工信部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并不存在上牌的障碍，且积金公司已完成相关车辆的上牌。三、《杭州市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规定》与相关车辆的再次销售并非直接相关，即使相关车辆在杭州无法作为新能源汽车申领小汽车指标，但并非不可以作为二手车出售。四、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腾势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案涉《汽车销售合同》的签订主体系开元公司与积金公司，腾势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本案也并非关于产品质量的侵权诉讼，腾势公司与积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腾势公司不同意积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积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5月20日，积金公司与开元公司之间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积金公司向开元公司购买220台，型号为腾势300，价款共计6908万元。与此同时，出租人积金公司与承租人之间陆续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积金公司将上述车辆出租给承租人；租期三年；合同到期后，承租人结清全部租金及其他费用后，残值归承租人所有，积金公司将车辆过户给承租人。 合同签订后，积金公司支付价款，开元公司交付车辆。上述涉案车辆均以新能源汽车名义上牌，并统一登记在积金公司名下，实际上由各承租人使用。 2016年2月25日，工信部发布《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第二批），涉案腾势300被列入新能源汽车。2018年6月6日，工信部发布公告：“自2018年6月12日起，2017年第1-12批及2018年1-4批《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废止。”2019年2月26日，信访人向相关政府网上投诉平台反映，涉案腾势300不能过户的原因。2019年2月28日，杭州市交通运输局平台回复：“《杭州市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规定》所指的新能源汽车为，列入工信部2018年第五批及以后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所列的小客车及进口纯电动车。对于全面淘汰旧目录里的车型，信访人可以通过摇号或者竞价取得增量指标再上牌。”2019年5月16日，工信部平台回复：“由于18年中央财政补贴技术指标与16年变化较大，腾势300虽进入16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但不满足18年推广应用技术指标，企业也未向我部提出申请。”经统计，杭州地区通过竞价方式取得增量上牌指标，2017年1月至208年12月期间的个人最低成交价格平均值为36517元。 本院认为：积金公司（实际购买人为承租人）购买涉案车辆腾势300，是基于新能源汽车能给其带来政策上的权益，比如在杭州市主城区不限行；可以申领“其他指标”直接上牌，包括过户也是如此。开元公司也知晓购买人的上述特殊用途。腾势300没有列入工信部2018年第五批及以后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不再成为《杭州市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规定》所指的新能源汽车，致使积金公司不能以新能源汽车的“其他指标”方式将车辆过户给承租人，而是应以竞价方式获得增量指标，才能办理过户手续。由此可见，案涉车辆腾势300出现交换价值的减损。开元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对车辆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尽管涉案车辆没有列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属于厂家原因，并非开元公司所致，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先由开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合理损失，以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个人最低成交价格平均值36517元作为参考依据，经核算，220辆竞价费用共计8033740元。积金公司要求开元公司赔偿损失8033740元，本院予以支持。腾势公司与积金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积金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腾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开元公司承担责任后，是否可向腾势公司追究责任，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开元腾惠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款8033740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1750元，由原告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3714元，被告浙江开元腾惠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8036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开元腾惠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蓝钦如 人民陪审员  张怡珀 人民陪审员  沈善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