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2民初3658号 原告：山东兴润园林生态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山东兴润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 法定代表人：张忠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旱雷，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曾用名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周长山，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少艳，山东崇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梁，山东崇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兴润园林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园林公司）与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润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旱雷，被告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少艳、高国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润园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971850.6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75586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资金编号为Z-1510242的《政府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的屋顶绿化、垂直绿化工程。工程内容主要包括千佛山办事处屋顶绿化、菜市新村居委会屋顶绿化中心医院门诊楼屋顶绿化、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屋顶绿化、中心医院西区病房楼屋顶绿化、和平路武装部屋顶绿化、浦发银行屋顶绿化及龙洞办事处垂直绿化、甸柳办事处垂直绿化、千佛山办事处垂直绿化、燕山办事处垂直绿化，合同总金额为1755861.67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被告于2015年12月24日支付原告30％预付款526758.50元。2016年2月底涉案工程全部施工完成。 2016年3月4日下午4:20左右，原告在浦发大厦进行绿化维护时，发生楼顶坍塌事故，事故导致原告9名工人受伤及财产损失。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7日成立了由安监局、历下公安分局、区工会、区纪委等部门组成的“济南市浦发大厦3·4楼顶坍塌一般事故调查组”。根据调查组于2016年6月1日所出具的《济南市浦发大厦“3·4”楼顶坍塌一般事故调查报告》，“3·4”坍塌事故是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屋面超载是导致坍塌的直接原因，被告未尽到相应的法定职责、设计单位在设计时未进行建筑物的结构及荷载安全性计算导致设计存在缺陷是事故的间接原因；原告的施工行为是在施工图设计工程量范围内的合理施工，无任何责任。关于赔偿问题双方协商不成，原告将被告诉至历下区人民法院，经一、二审认定被告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2017年1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竣工验收证书，认定原告严格按照招投标文件、合同施工，工程质量合格。2017年6月22日，被告委托山东信永中合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审核结果为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1498609.15元。 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资金编号为XXXX的《政府采购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是该工程竣工后，被告至今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15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资金编号为XXXX的《政府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屋顶绿化、垂直绿化工程（A包）的中标供应商，工程内容主要包括千佛山办事处屋顶绿化、菜市新村居委会屋顶绿化、中心医院门诊楼屋顶绿化、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屋顶绿化、中心医院西区病房楼屋顶绿化、和平路武装部屋顶绿化、浦发银行屋顶绿化及龙洞办事处垂直绿化、甸柳办事处垂直绿化、千佛山办事处垂直绿化、燕山办事处垂直绿化，合同总金额为1755861.67元，工期为40个日历日。同时约定工程质量保修养护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1年，绿化项目养护等级：一级。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12月24日支付30%预付款526758.50元。2016年3月4日下午4：20左右，原告在浦发大厦进行屋顶绿化施工时，9楼楼顶发生坍塌事故，事故导致9名正在进行屋顶绿化施工的工人随9楼楼顶坠至8楼楼面，人员出现不同程度的受伤，8楼楼面部分受损，大厦周围部分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涉案工程全面停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成立了事故调查组，相关部门配合进行了善后处理。涉案工程尚未施工的，终止施工；已经施工的，由原告按照审批的拆除报价全部拆除。2017年1月3日，涉案工程全部拆除、处理完毕。同日，原告因重大误解给被告错误出具了竣工验收证书，并错误载明“对工程的质量评定：1.严格按照招投标文件、合同，整个工程严格履行合同条款组织施工。2.工程质量：合格”。因双方验收时，涉案工程施工的部分已经全部拆除完毕，该竣工验收证书有误，应当予以更正，原、被告双方应当进行的是终止结算，而非竣工结算。2017年6月22日，原告委托山东信永众合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及拆除部分造价进行了审核，审核结果为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1498609.15元。该《结算审核报告》中的竣工验收证书系原告因重大误解出具，应予更正。 二、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一）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971850.65元”的答辩意见：被告对应当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971850.65元无异议，具体计算如下，原告实施的已施工部分工程及拆除部分工程，经审计工程结算造价为1498609.15元，被告已支付526758.50元，剩余应支付工程款为971850.65元。（二）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75586元”的答辩意见（后附相关法条，附《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裁判规则理解与使用.合同卷一》第382-383页一、合同解除与合同终止之区分，共3页）： 涉案《政府采购合同》终止的事实依据是因为发生了房顶坍塌事故，屋顶绿化存在不可预估的安全隐患，合同继续履行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法律依据是符合《政府采购法》第50条以及合同法第91条第（七）项的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应当终止的情形。合同法第91条规定了7种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除第（二）种合同解除情形，合同法在后续进行了大量区分和规定外，第（一）种以及第（三）至（七）种情形，均是属于非违约的情形导致合同终止。合同因非违约法定情形终止后，双方负有的义务是合同法第92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行管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法解释第2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义务，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对方当事人请求赔偿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也就是说，合同因非违法法定情形终止后，当事人只有违反第92条规定的义务，才存在赔偿实际损失的问题。具体到本案中，屋顶绿化，本来就是国家财政资金出钱，美化城市居住环境的社会公益支出，因为发现存在安全隐患，继续履行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所以叫停，涉案《政府采购合同》根据《政府采购法》第50条以及《合同法》第91条第（七）项的法定终止情形终止，终止后，双方就后续拆除及清理工程价款达成一致后，又进行了拆除和清理。被告作为绿化行政主管部门，依法行使终止合同的权利，并且双方在合同终止后，又就后续拆除及清理继续进行了合作，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也无实际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答辩意见：涉案《政府采购合同》于2016年3月4日终止后，双方就后续拆除及清理工程，采取的是原告报价、被告批价的方式确定的价格，其他关于付款时间等事项未进行约定，原被告双方未再签订新的合同。后在结算过程中，出现结算文件错误，未能付款，待结算文件错误予以澄清和更正后，被告将依法按照财政资金拨付流程申请支付工程款资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971850.65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政府采购合同》（资金编号：Z-1510242）一份;2.《竣工验收证书》一份；3.山东信永中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一份。 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政府采购合同》（资金编号：Z-1510242）一份；2.2015年12月24日被告支付原告30%预付款526758.50元的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发票各一份；3.济南浦发大厦“3·4”楼顶坍塌一般事故调查报告、（2017）鲁010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1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4.《竣工验收证书》及山东信永中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各一份、《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4页。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25日，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与兴润园林公司签订了资金编号为XXXX的《政府采购合同》，项目名称为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管理局屋顶绿化、垂直绿化工程（A包），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的名称、内容主要包括千佛山办事处屋顶绿化、菜市新村居委会屋顶绿化、中心医院门诊楼屋顶绿化、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屋顶绿化、中心医院西区病房楼屋顶绿化、和平路武装部屋顶绿化、浦发银行屋顶绿化及龙洞办事处垂直绿化、甸柳办事处垂直绿化、千佛山办事处垂直绿化、燕山办事处垂直绿化；2.合同总金额：1755861.67元；3.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人员、设备进场后支付30%预付款，完成合同工程量的80%付至合同金额的50%，工程竣工结算后付至合同审计结算金额的90%，剩余10%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且与甲方交接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4.本次采购项目的质保金为审计额的10%，质保金在工程交付验收合格12个月无质量问题后，填写《历下区政府采购验收报告书》，15日内无息退还；5.本合同为附条件生效合同，除甲乙双方签章，同时加盖代理机构合同审核章后，合同生效；6.合同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为成交金额的10%。合同由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兴润园林公司以及山东宏丰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盖章确认。2015年12月24日，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向兴润园林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526758.50元。2016年3月4日，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在浦发大厦进行屋顶绿化施工时，9楼楼顶发生坍塌事故，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成立了事故调查组，根据事故调查组2016年6月1日出具的《济南市浦发大厦“3·4”楼顶坍塌一般事故调查报告》，“3·4”坍塌事故是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屋面超载是导致坍塌的直接原因，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未尽到相应法定职责、工程设计单位在设计时未进行建筑物的结构及荷载安全性计算导致设计存在缺陷是事故的间接原因。兴润园林公司的施工行为是在施工图设计工程量范围内的合理施工。2017年1月3日，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向兴润园林公司出具了《竣工验收证书》，证书中载明，工程名称：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管理局屋顶绿化、垂直绿化工程（A包）；施工单位：山东兴润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合同造价：1755861.67元，施工决算：1545711.3元；验收范围：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管理局屋顶绿化、垂直绿化工程（A包），工程施工范围：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楼、综合病房楼、西区病房楼、和平路武装部、千佛山街道办事处、菜市新村街道办事处、浦发屋面屋顶绿化工程；竣工日期：2017年1月3日；对工程的质量评定：1.严格按照招投标文件、合同，整个工程严格履行合同条款组织施工；2.工程质量合格。该证书有建设单位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监理单位济南城建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及施工单位兴润园林公司分别盖章、签字确认。2017年6月22日，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委托山东信永中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算审核报告》中《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管理局屋顶绿化、垂直绿化工程A包。分项工程名称：中心医院综合病房楼，屋顶绿化、垂直绿化工程，中心医院16F、17F屋面荷载受限，不进行屋顶花园施工，予以铺设人造高密度草坪……分项工程名称：……分项工程名称：综合病房楼16F，中心医院16F屋顶花园工程拆除全部采用人工拆除，建筑垃圾运输两个环节……分项工程名称：综合病房楼17F，中心医院17F屋顶花园工程拆除全部采用人工拆除，建筑垃圾运输两个环节……分项工程名称：西区病房楼，中心医院西区病房楼屋顶花园工程拆除全部采用人工拆除，建筑垃圾运输两个环节……分项工程名称：门诊楼，中心医院门诊楼屋顶花园工程拆除全部采用人工拆除，建筑垃圾运输两个环节……分项工程名称：浦发屋面，经历下区园林局批准，屋顶绿化、垂直绿化工程A包浦发屋面绿化工程进行拆除、运输工作……分项工程名称：和平路武装部，1.拆除土工布：材料：土工布……4.拆除园路……9.拆除挡土墙……”，各《工程量签证单》均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审计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签字确认。《清单项目汇总表》载明，工程名称：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管理局屋顶绿化、垂直绿化工程A包，具体工程包括：武装部、西区病房楼、门诊楼、综合病房楼、浦发银行、菜市新村、千佛山办事处，汇总合计：1284892.24元。《拆除项目汇总表》载明，工程名称：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管理局屋顶绿化、垂直绿化工程A包，具体工程包括：武装部、西区病房楼、门诊楼、综合病房楼16F17F、浦发银行，汇总合计：213716.91元。《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显示审定工程造价为1498609.15元，包括清单项目1284892.24元和拆除项目213716.91元，除预付款外，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至今未就涉案工程支付过工程款项。 另查明，2017年6月26日，山东兴润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兴润园林生态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4月16日，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管理局更名为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就已完成的七处工程向原告出具了竣工验收证书，该证书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盖章、签字确认，合法有效，应当视为被告对原告施工数量及质量的确认。涉案工程的拆除工作虽无合同约定，有《工程量签证单》为证，亦经原被告双方认可，且山东信永中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已完成项目及拆除项目均进行了结算审核，《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咨询单位盖章确认，合法有效。被告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应当向原告兴润园林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且庭审中被告对支付工程款971850.65元无异议。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后付至合同审计结算金额的90%，剩余10%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且与甲方交接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质保金为审计额的10%，在工程交付验收合格12个月无质量问题后，15日内无息退还。涉案工程的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1498609.15元，质保金为149860.91元（1498609.15元×10%=149860.91元），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证书》中载明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3日，故质保金149860.91元的利息支付期间为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22日结算审核完成，故剩余欠付工程款821989.74元（971850.65元-149860.91元=821989.74元）的利息支付期间为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原告还主张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175586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亦对违约金数额不认可，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中违约金条款计算出的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依职权适当予以调整。本院酌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按合同成交金额的5%计算。被告历下区园林绿化中心应向原告兴润园林公司支付违约金87793.08元（1755861.67元×5%=87793.08元），对于超出此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 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兴润园林生态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71850.65元； 二、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 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兴润园林生态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821989.74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49860.9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兴润园林生态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87793.08元； 四、驳回原告山东兴润园林生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130元，由原告山东兴润园林生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35元，由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园林绿化服务中心负担139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 锋 人民陪审员  咸维玲 人民陪审员  梁 颖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