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人鉴，男，生于1976年10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林，男，生于1976年12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绍蓉，女，生于1977年5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生，广安市广安区天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罗人鉴因与被上诉人许文林、吴绍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人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被上诉人许文林及其与吴绍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人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许文林、吴绍蓉向罗人鉴返还11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许文林、吴绍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属实。罗人鉴并没有向许文林承诺支付180,000元的费用，而是许文林称承包食堂转让价格需要180,000元，罗人鉴同意以180,000元价款承包食堂，之后向许文林提供的账户转款110,000元，实际与案外人马时均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为55,000元，并非许文林所称的180,000元。许文林介绍给罗人鉴的食堂属于“三无”状态，罗人鉴承包后才知道，经营场地就是工地项目部临时搭建的工棚，项目部需要动工，导致罗人鉴无任何法律保障的情况下被动撤离。二、举证责任分配违法。本案所涉及的180,000元并非作为罗人鉴的居间费用。罗人鉴举示了转款110,000元的证据，应当由许文林、吴绍蓉举证证明该110,000元的合理性、合法性。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罗人鉴明显违法。三、本案并非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而是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许文林向罗人鉴介绍业务，称食堂承包费180,000元，罗人鉴向许文林转款110,000元，实际签订合同为55,000元。罗人鉴要求许文林退还110,000元，但许文林声称为介绍费不予退还。双方并未就居间费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 许文林、吴绍蓉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2.罗人鉴与许文林的交易不是一次，罗人鉴知道许文林做居间介绍食堂赚取合法利润，本案中，许文林到食堂地点考察与罗人鉴达成协议和本次合同的谈判，许文林已经做出了很多努力，居间关系成立；3.一审法院、二审法院都以合同纠纷定案由，罗人鉴没有提出异议。 罗人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文林、吴绍蓉向罗人鉴返还11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许文林、吴绍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许文林介绍罗人鉴到重庆市沙坪坝区嘉陵首创二期工地经营食堂，双方口头约定由罗人鉴支付180000元费用，该费用包含与马时均合同约定的55000元及许文林应得的费用。2018年9月19日罗人鉴向许文林妻子吴绍蓉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8年9月20日转款30000元，另现金支付了30000元。2018年10月27日向吴绍蓉转款30000元，系罗人鉴代替其姐姐向许文林支付的中介费。后罗人鉴实际承包了该食堂，并与案外人马时均签订了合同，且向马时均支付了合同约定的55000元。在经营三个月左右后因工地项目部拆除了该食堂，导致罗人鉴无法继续经营，经罗人鉴、许文林和马时均协商，许文林及马时均愿意再为罗人鉴搭建食堂，但罗人鉴因客观原因不同意并主动撤离工地未再经营该食堂，罗人鉴向许文林要求退还费用未果，遂诉讼来院请求支持其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人鉴向许文林支付的110,000元的款项性质以及该款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 关于该110,000元的性质问题，罗人鉴主张该款是向许文林支付的保证金，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在许文林提供的通话录音中，罗人鉴认可诉状中所称的保证金是律师为起诉而书写的，故该费用不能认定是保证金。同时，从罗人鉴代替其姐姐向许文林支付介绍费30,000元的事实以及许文林曾经给罗人鉴介绍业务收取中介费的事实，可以认定罗人鉴因许文林为其介绍承包食堂，而向其支付的费用为中介费，即居间服务费。一审庭审中，罗人鉴认可通过许文林的介绍也成功地从马时均处承包了该食堂，并与马时均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中约定了转包价为55,000元，罗人鉴也实际支付了该款，且实际经营了三个月左右，后因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其他原因导致合同终止了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之规定，许文林已促成罗人鉴与马时均成立合同，且已实际履行该合同，故许文林应当收取约定的居间费用。而该费用的金额，系双方自行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罗人鉴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的不合理性，故其要求许文林返还该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人鉴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原告罗人鉴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二、案涉110,000元款项是否应该退还。 关于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的问题。罗人鉴二审主张因许文林向其介绍业务称承包案涉食堂的承包费为180,000元，其分批次向许文林支付了110,000元，而食堂实际承包价格为55,000元，故要求许文林返还不当得利110,000元。审查本案证据，事实上，案涉110,000元系罗人鉴与马时均签订了食堂承包合同之后，即其已知晓案涉食堂承包价格的情况下，分次向许文林支付。本案中，罗人鉴认可案涉食堂系许文林介绍其承包并已实际经营三个月左右。结合双方之前的交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10,000元款项为居间服务费，而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罗人鉴关于案涉110,000元为不当得利且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110,000元款项是否应该退还的问题。罗人鉴与许文林达成的口头居间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许文林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罗人鉴也按照约定支付了110,000元居间服务费，现罗人鉴主张要求许文林返还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人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罗人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兆蓉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京锋 书 记 员 程静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