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84民初1041号原告：叶天娣，女，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强（系原告叶天娣弟弟），住四会市。原告：黄得胜，男，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原告：黄二胜，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得胜（系原告黄二胜哥哥），住四会市。被告：广东省四会市龙甫镇白石塘村六村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四会市龙甫镇白石塘村六村二。组织机构代码：57788226-3。负责人：莫玉民，该经济合作社社长。原告叶天娣、黄得胜、黄二胜诉被告广东省四会市龙甫镇白石塘村六村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白石塘六村二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9）粤1284民初15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2月26日作出（2019）粤12民终47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粤1284民初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0日、7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天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强、原告黄得胜（原告黄二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白石塘六村二社的负责人莫玉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并归还《四会市龙甫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3133）的承包权和使用权；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费用163816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1999年12月20日，黄金泉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单位与白石塘六村二社签订四会市龙甫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3133），并颁发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四会市龙甫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承包期限30年。即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二、2016年4月20日，黄金泉意外身亡。2016年12月21日，白石塘六村二社强行收回原告耕作未到期的承包土地[《四会市龙甫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3133）]，并于2017年2月1日公开投标，将黄金泉承包未到期的土地重新发包。被告此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63816元：（一）损失经营收入：鱼塘赔偿115816元，猪舍损失48000元；依据：鱼塘经营收入往年每年每亩3000元计算；猪舍赔偿计算每平方米300元。1.2016年的鱼塘经营收入：1726元（3000元/亩/年÷365天×10天×21亩）；2.2017年的鱼塘经营收入：63000元（3000元/亩/年×21亩）；3.计算截止至2018年10月23日：51090元（3000元/亩/年÷365天×296天×21亩）；4.猪舍损失：48000元（猪舍面积160平方米×300元/平方米）。2017年8月和2018年4月，原告向龙甫镇党委和龙甫镇政府申请确认合同3133号土地的四至范围。四会市龙甫镇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龙府行处[2018]第8号），对《四会市龙甫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3133）土地的四至范围作了明确的描述：西北方向为禄村牌坊；东南方向为黄建强鱼塘；东北方向为黄建强鱼塘、黄德辉荒田、黄金初鱼塘；西南方向为省道及入禄村石场乡道。依照《行政复议决定书》、《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234419元，理由为从起诉之日到本次庭审之日增加了199天，鱼塘经营损失增加34347元，根据庭前提交的卫星图像截图，猪舍面积有所增加，猪舍损失增加36256元，两项损失合计增加70603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2015年、2016年被告从黄金泉分红中扣除抵作案涉土地承包款的款项1190元。被告辩称：一、被答辩人伪造证据，虚构事实。合同编号为3133的《四会市龙甫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3133”）第四条中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经镇（街道）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处鉴证盖章后生效”，但合同3133签名盖章处并没有加盖发包方的公章，故合同没有生效。退一步讲，若该合同被认定为有效合同，那么编号为3153的《四会市龙甫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3153”），答辩人已经根据被答辩人的家庭人口和劳动力于1999年12月15日与被答辩人一户签订了家庭联产形式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为7.1亩。由于农地是农民收入的主要来源，发包土地的大小是由答辩人根据自身所有的水田总面积及村集体总人员和劳动力人数而综合决定的，答辩人根本不可能在向被答辩人一户发包7.1亩水田的情况下再向答辩人一户发包17.39亩的水田，该面积已经远远超出了答辩人向村民发包土地的平均面积。另外，根据《承包水田合同》，答辩人已于1997年4月3日将案涉17亩的土地发包给案外人罗海荣，《承包水田合同》中约定了相应的承包款，答辩人在发包案涉土地并以此收取一定的费用增加村集体收入的情况下没有必要违反常理地再将案涉土地发包给被答辩人，由被答辩人直接获得这个属于村集体已经确定的收益，否则这样的行为已经侵害到了其他集体成员的权益，这样的决定根本不可能得到其他农户的同意。且答辩人没有与被答辩人在合同3133中或另行就《承包水田合同》承包期间和期限届满后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约定，显然也是不符合常理的。被答辩人提交的编号为3133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书》中承包土地面积一栏大写处已被涂改，汉字模糊不清无法确认，且其中水田一栏小写数字也有涂改，位于中间位置的“21.91亩”被划去，在其后面写有“17.39亩”的字样。答辩人认为该证书实属被答辩人单方伪造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与合法性，四会市人民政府并没有向被答辩人颁发过编号为3133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书》。所以，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陈述与主张属于虚构事实。二、被答辩人的主张前后矛盾。2017年2月15日，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侵权为由，向四会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21.9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7）粤1284民初343号案】，被答辩人在该案中主张该21.91亩土地中有17亩是从案外人罗海荣处流转得来，且被答辩人与罗海荣就该17亩土地签订了转包合同，但根据答辩人与罗海荣签订《承包水田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在承包期内，如乙方需转他人经营的，需经甲方（即发包方）商议，并办理转包手续”，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罗海荣将该土地在承包期内经答辩人同意办理转包手续。且据被答辩人该主张，并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该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即使黄金泉通过以流转的方式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但该权利并不是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承包经营权，必须受到原承包合同承包期限的限制，即《承包水田合同》到期后，答辩人有权收回土地重新进行土地发包。现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主张黄金泉是在1999年12月20日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与答辩人签订合同3133并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主张与被答辩人在（2017）粤1284民初343号案中所陈述的内容相矛盾，更加证实了被答辩人在本案中的主张是虚构事实。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既没有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没有该土地的使用权，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递交证据如下：1.四会市（龙甫）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3133）复印件，证明原告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权和经营权。2.四会市龙甫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四会市龙甫镇人民政府已经明确了3133号合同土地的四至。3.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证明原告是依法依规签订3133号合同的。4.四会市龙甫镇人民政府行政答辩状、调查笔录，证明镇委已经派人去调查，并做了笔录，当时白石塘六村二社的黄德全承认了有签订3133号合同。5.关于黄金泉农村承包土地的情况说明，进一步证明签订合同的事实，通过政策变动而签订的。6.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原告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并颁发了这个证书，讼争土地有相关的登记。7.四会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进一步证明3133号合同的真实有效性。通过上述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享有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补充提交证据：8.卫星地图（电脑截图）三张，证明猪舍的面积有变动，和2018年的猪舍面积有对比。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递交证据如下：1.土地承包合同（编号：3153），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户已于1999年12月15日签订一份面积为7.1亩的土地承包合同。3153号合同是原告一户的，另外3133号合同也是原告一户的，一共有两份土地承包合同。2.公证书、合同，证明答辩人于1997年将土地发包给罗海荣，现在争议土地就是此份合同书的土地。这份合同的土地与讼争土地是同一块土地。3.四会市（龙甫）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编号：3133、3153），证明原告一户人有两份合同，两份合同在村中留底的。4.收据（编号：1018152、8014131）两张复印件，证明从1997年开始收罗海荣的租金到2017年合同到期为止，原来队长说不知道，其都有份收租，怎么可能不知情。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递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4、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3系政策文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5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质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被告递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中的3153号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中的3133号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认证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三原告诉请确认位于四××市龙甫镇××村委××村牌坊右手边（土名坑田围）的21.9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提供了合同编号为3133的《四会市龙甫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3133号合同”）和编号为3133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下简称“3133号承包经营权证”）。3133号合同列明禄村村民委员会第二经济合作社（甲方）将21.91亩水田发包给黄金泉经营，承包期限30年，即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在承包期内黄金泉对承包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和依法继承等，合同书上有甲方当时的社长黄德全的签名，未加盖甲方的公章，四会市龙甫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作为鉴证机关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该合同书原件在白石塘村委会留存一份。3133号承包经营权证列明承包户主为黄金泉，人口/，劳力2，承包期限2000年1月至2029年12月，承包土地面积一栏有涂改，水田面积由21.91亩改成17.39亩。发包方“龙甫镇禄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未在该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盖章。上述合同和承包经营权证均未列明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被告白石塘六村二社系禄村村民委员会第二经济合作社更名而来，两者系同一组织。被告提交了与案外人罗海荣于1997年4月3日签订并经四会市龙甫镇司法所公证的《承包水田合同》一份，该合同抬头称：“为了落实水田承包责任制，壮大集体经济收入。今我禄村管理区第二生产联社（甲方）和四会市城中区罗海荣（乙方）双方通过协商，特订如下合约。”双方在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土名坑田围的17亩水田发包给乙方，承包时间由199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为期20年。乙方在承包期内，要完成国家下达的各项粮食征购任务。承包金额：一九九七年一月一日起至二零零二年一月一日止每年的承包款是一百七十元正……二零一二年一月一日起至二零一七年一月一日止，每年的承包款是四百二十五元正。每年的承包款应在当年的十二月份前交清（水利款按每亩每年十元交给甲方）。在承包期内，如乙方需转他人经营，需经甲方商议，并办理转包手续等等。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从大约2000年开始耕种上述水田，原告也按上述《承包水田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以罗海荣名义向被告交纳租金至2014年，之后原告未再主动缴纳租金，被告便从黄金泉的分红中扣除1190元抵作2015年、2016年的租金。在（2017）粤1284民初343号案审理时，因被告不确认原告提交的3133号合同土地与讼争土地系同一块土地，三原告向四会市龙甫镇人民政府申请确认3133号合同书土地的四至、承包权和经营权。龙甫镇政府作出龙府行处字〔2018〕第0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3133号合同土地的四至范围：西北方向为禄村牌坊；东南方向为黄建强鱼塘；东北方向为黄建强鱼塘、黄德辉荒田、黄金初鱼塘；西南方向为省道及入禄村石场乡道。因争议土地已改造为鱼塘，无法确认具体面积。关于该合同土地的承包权和经营权，龙甫镇政府认为申请人可依法向仲裁机构申请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确认，该府不予确认。三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向四会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四会市人民政府作出四府行复〔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我国法律并没有赋予行政机关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龙甫镇政府对申请人其他的申请事项不予确认，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遂驳回了三原告的复议请求，维持了龙甫镇政府作出的龙府行处字〔2018〕第0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现确认讼争土地与3133号合同土地系同一块土地。庭审中，原告称讼争的21.91亩土地中有17亩是从案外人罗海荣处流转得来，因罗海荣不是本经济合作社成员，不具有以家庭联产方式承包土地的资格，因此罗海荣耕种两年后退出该承包地，由原告家庭接手承包，与被告签订3133号合同，取得了讼争土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黄金泉与罗海荣签有相关合同并对罗海荣进行了补偿，但该合同及补偿的证据现已遗失。另外4.91亩旱地是黄金泉20多年前从生产队承包的，没有承包期限，承包该4.91亩旱地是有签订合同的，但合同现在也已遗失。后来，原告将从罗海荣处流转得来的17亩水田连同该4.91亩旱地一起推作了鱼塘。因按当时的政策，旱地是免税的，从罗海荣处流转得来的17亩水田是要交税的，所以对3133号经营权证上的承包土地面积进行了修改，但具体是谁修改的不清楚。被告对原告上述说法不予认可。另查明，黄金泉于2016年4月20日死亡，黄金泉生前曾任被告经济合作社副社长。原告叶天娣是黄金泉的妻子，黄得胜、黄二胜是黄金泉的儿子。除案涉的3133号合同及3133号承包经营权证外，原告家庭还于1999年12月15日以原告叶天娣为户主与被告签订了一份编号为3153的《四会市龙甫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3153号合同”）并领取了相应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下简称“3153号承包经营权证”）。在3153号合同中，约定甲方（被告）将7.1亩土地发包给乙方（叶天娣户）经营，其中水田7.1亩，旱地/亩，承包期限30年，即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有甲方当时的社长黄德全的签名，未加盖甲方的公章，四会市龙甫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作为鉴证机关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该合同书原件在白石塘村委会留存一份。被告承认3153号合同及相应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不承认3133号合同及相应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被告认为即使3133号合同有效，也只能认定为其他方式的承包，不能认定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也不能超过被告与案外人罗海荣签订的《承包水田合同》约定的期限。被告称该村小组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人均不到2亩，如果将3133号合同认定为家庭承包，原告一家4口人承包近30亩土地，已远远超过该经济社成员人均家庭承包面积，并提供该村小组另一村民黄桂荣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佐证，该证书注明承包户主：黄桂荣；人口：4；劳力：4；承包土地面积（水田）：6.88亩。该证书发包方一栏也未加盖被告公章。原告则认为根据当时的政策，在试验区是允许一户同时签订两份家庭承包土地合同并取得两个家庭承包土地经营权证的，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原告提供的3133号承包经营权证为四会市人民政府颁发，为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本院依职权向四会市农业农村局发函调查：1.上述《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制作颁发过程；2.上述《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否作为相关行政部门对承包户承包经营相应土地的确权证明？该局复函本院：一、《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制作颁发过程。1999年我市严格按照全省的统一部署全面开展农村第二轮集体土地承包期工作，我市对该项工作实行四个统一：即统一部署、统一行动、统一合同、统一证书。当时，四会市农业办公室通过调查统计，按照广东省的证书与合同样本印制了6.9万本《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下简称：《证书》）以及附带相应一式三份的《承包合同》（四府办〔1999〕40号）（附证书和合同书式样）。证书印制后，四会市农业办公室在四会市行政中心四楼会议室召开了当时14个镇、3个街道和158个行政村有关人员参加的工作会议，会议布置了全市第二轮土地承包动员会，并对《合同》、《证书》的发放程序作了详细的工作要求：1.各镇（街道）按统计上报的农户数领取空白《证书》和《承包合同》，由各镇（街道）分发至各村委会，再由村委会分发到各村民小组，最后由村民小组（即发包方）以农户为单位按各户的实际承包面积填写《证书》发放给农户。2.发放《证书》前，各村小组要召开村民会议或户主会议，确定本村小组集体承包地在小调整或不调整的基础下进行二轮承包（小调整的先完成承包地调整再开展二轮承包），由村民小组（村集体经济社）与家庭签订一式三份的《四会市**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须发包方、承包方和鉴证机关签名并盖章后方生效，合同实行三方各执一份。合同生效后，发包方按合同书填写发放《证书》（先签合同后发证书），《合同书》和《证书》内的人口、面积、期限要一致，证书需盖经济社（或村民小组）印章，村小组长签名确认生效。二、关于《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否作为相关行政部门对承包户经营相应土地的确权证明的问题。根据2003年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第五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载明的权利有效期限，应与依法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一致。”和第九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内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的事项应一致。”规定，农户只有签订有效的《四会市xx镇（街道）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且合同书与证书内容事项一致，持有的《农村集体承包经营权证书》才能作为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关于原告所在村的第一轮、第二轮家庭承包土地的情况及与本案相关的其他问题，本院向现任龙甫镇白石塘村委会书记冼国强调查了解情况，冼国强述称：该村第一轮家庭承包大概在1985年，第二轮大概在1999年，第二轮是在第一轮的基础上延包，有一部分人在第二轮家庭承包中不再继续承包的土地，由村小组收回，再用投标的方式承包出去，这些就是其他方式的承包。案涉的17亩水田即发包给罗海荣的17亩水田，是原县茶果场返还给被告六村二村小组的，然后再发包给罗海荣，罗海荣后来没耕种就转给了黄金泉，所以黄金泉承包这块地不属于家庭承包，而是其他方式的承包。原告持有的3153号合同才属于家庭承包，一个家庭不可能有两份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也不能有两个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权证。被告现在的公章是2008年1月22日批准成立白石塘六村二经济合作社后需要开银行公账才刻制的，在此之前被告是没有公章的。本院认为，原、被双方因原告是否对讼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金泉与被告签订的3133号合同的性质是家庭承包还是其他方式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有两种承包方式：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两种承包方式有以下不同：1.目的、功能和所秉持的原则不同。土地是农民安身立命之所，家庭承包是为了解决中国农民千百年来对土地的渴求，是中国农村土地制度的核心，是农民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和就业方式，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和福利功能，实行的是人人有份，人人平等的原则；其他方式承包是为了提高土地效益、增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不具有社会保障和福利功能，秉持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原则。2.对承包人资格是否有所限制不同。家庭承包的承包人必须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人不局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也可以是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3.承包期限不同。家庭承包的承包期限由法律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还可以延长。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期限由合同双方约定。4.承包的土地类型不同，家庭承包的土地为耕地、草地、林地等，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为荒山、荒沟、荒丘、荒滩以及果园、茶园、桑园、养殖水面等不适宜家庭承包的土地。5.承包的程序不同。家庭承包有较为严格的程序，家庭承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组成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承包方案，并履行了法定的承包程序方可承包，而其他方式承包的，只需要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市场机制的方式，由具有实力的单位和个人来承包经营。本案中，原告提供的3133号合同虽有当时甲方负责人的签字及鉴证机关的盖章，也有3133号承包经营权证佐证，但该合同与证书记载的内容不能一一对应，原告也未举证在取得3133号承包经营权证之前有履行过相关法定程序，且在已有3153号合同及相应承包经营权证存在并得到被告承认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原告对3133号合同土地的承包性质为家庭承包，否则便违背了家庭承包人人有份、人人平等的原则。讼争土地中的17亩由被告通过其他方式发包给案外人罗海荣承包，罗海荣耕种一段时间后转给黄金泉承包，虽然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罗海荣转让（转包）讼争土地给黄金泉承包的合同证据，但从长期以来被告按与罗海荣签订的《承包水田合同》的标准向原告收取承包费的事实，应认定被告已认可了罗海荣与黄金泉的转让（转包）关系，原、被告之间成立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关系，被告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收取原告2015年、2016年承包费于法有据，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不论是转让还是转包，流转的期限都不能超过原合同的剩余期限，黄金泉户承包讼争土地的期限也不能超过罗海荣与被告签订的《承包水田合同》的剩余期限。因此，被告在原合同承包期限到期后将17亩讼争土地收回并重新发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讼争土地中的4.91亩，原告称系旱地，村小组已于20多年前发包给原告家庭耕种，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亦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原告要求确认并归还讼争土地的承包权和使用权以及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天娣、黄得胜、黄二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16元[其中1788元已在（2019）粤1284民初15号案中交纳]，由三原告共同承担。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审 判 长  邱 毅审 判 员  廖雪梅人民陪审员  严 咏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申家文书记员何倩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