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刑初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显滥，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被捕前住四会市东城街道实验小学背后一出租屋。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展图，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震林，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显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河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显滥及其辩护人张展图、徐震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显滥和被害人何某1于2016年2月登记结婚，两人婚后产生感情纠纷。2018年，何某1向郑显滥提出离婚，但郑显滥不同意，何某1于同年11月向法院起诉离婚。两人在四会共同生活期间，何某1在四会市东城街道国际玉器石力派翡翠直播中心工作。2018年11月28日晚上，郑显滥驾车来到该直播中心找何某1。当晚23时许，郑显滥在衣服藏着一把西瓜刀和一把水果刀，然后进入何某1的办公室。两人在办公室内因感情纠纷发生了争吵，期间，郑显滥突然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把水果刀，向坐在椅子上的何某1的胸部、肩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致何某1倒地死亡。作案后，郑显滥持水果刀逃离现场并驾车逃跑，同年11月30日，郑显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法医学检验，何某1系因单刃锐器致伤右锁骨上方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水果刀等物证；2.离婚起诉状等书证；3.案件现场监控录像；4.利某等证人的证言；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照片；7.被告人郑显滥的供述与辩解。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郑显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显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称当时主要是被何某1的言语激怒，并非有预谋杀人。被告人郑显滥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夫妻关系，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先后三次来到被害人办公室，前两次均因被害人有事在忙，被告人都自行离开。当晚11时许，被告人找到被害人，随后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在被被害人言语激怒并丧失理智状态下捅刺了被害人数刀，其行为应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购买刀具是为了自杀和吓唬被害人，并非有预谋杀人。2.被告人是初犯，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另外，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调查工作，且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家属主动与被害人家属沟通，表示深切的歉意，并积极赔偿。现被害人家属已经收到部分赔偿款，也对被告人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因此，被告人有法定从轻情节，建议法院依法认定并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显滥与何某1于2016年2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素有争执，何某1于2018年11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8年11月28日晚上，郑显滥到四会市东城街道国际玉器石力派翡翠直播中心找何某1。当晚11时许，郑显滥将1把西瓜刀和1把水果刀藏于衣服内进入何某1的办公室，后两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期间，郑显滥突然拿出水果刀向何某1胸、肩、肋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致其倒地。作案后，郑显滥逃离现场并驾车逃跑，同月30日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因单刃锐器致伤右锁骨上方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深蓝色外套1件、白色短袖上衣1件、条纹休闲长裤1条、棕色凉鞋1双，银色外套1件、水果刀1把，西瓜刀1把、西瓜刀刀套1件。经庭审出示：被告人郑显滥确认深蓝色外套、白色短袖上衣、条纹休闲长裤、棕色凉鞋是其案发时所穿的衣服，水果刀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二、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显滥的具体经过。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人口信息全项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显滥和被害人何某1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郑显滥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没有违法犯罪记录。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郑显滥在四会市看守所入所体检时的具体状况。4.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举证通知书、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法院传票、证据保全清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显滥和被害人何某1是夫妻关系，2018年11月，被害人何某1向广东省遂溪县杨柑人民法庭提起离婚诉讼。5.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调查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郑显滥家属代其向被害人何某1家属作出赔偿，被害人何某1家属对被告人郑显滥的行为表示谅解。6.采集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采集了被害人何某1父亲何某3、母亲伍某1的指尖血液。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1.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四公(刑)勘[2018]K44128412000020181101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四会市东城街道国际玉器城石力派翡翠直播中心进行勘查，在办公室门口南侧走道铁架上发现绿色手提袋1只（实物提取），手提袋内装有西瓜刀1把（实物提取），西瓜刀刀柄发现疑似血迹1滴（棉签提取），在西瓜刀刀柄处提取擦拭物1份，办公室门口地面上发现西瓜刀刀套1只（实物提取）。办公室北墙中部发现一具仰卧着的女性尸体，尸体下方发现血泊1处（棉签提取），尸体北侧的玻璃墙上发现血迹1处（棉签提取），尸体东侧靠东墙处的木柜南侧面发现血迹1处（棉签提取）。117、181、182、184商铺北侧走道地面上发现疑似滴状血迹5处（棉签提取），聖仙佛商铺东侧的玻璃上发现疑似血迹1处（棉签提取），2号场直播中心6号门口内地面发现疑似滴状血迹1处（棉签提取），2号场商贸区F40商铺西侧地面上发现疑似滴状血迹1处（棉签提取）。2.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四公(刑)勘[2018]K44128412000020181200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粤Ｅ×××××本田凌派白色小轿车进行勘查、对郑显滥人身进行检查。（1）在驾驶室车门、副驾驶车门、左后侧车门外侧、雨刮开关和变速档杆下方处发现疑似血迹5处（棉签提取），在车辆后排座椅上发现银色外套1件（实物提取）和水果刀1把（实物提取）;（2）在被告人郑显滥右手食指位置发现有疑似血迹（棉签提取）；（3）对被告人郑显滥身上的深蓝色外套1件、条纹休闲长裤1条、棕色凉鞋1双和白色短袖上衣1件实物提取并予以扣押。四、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抓获现场视频光盘、制作光盘说明，证实：（1）被告人郑显滥于2018年11月28日23时19分进入被害人何某1办公室，后两人发生争吵。23时40分，被告人郑显滥从上衣内藏着的绿色环保袋里拿出水果刀，朝着坐在椅子上的被害人何某1胸、肩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然后逃离现场；（2）2018年11月30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京珠高速云岩服务区路段抓获被告人郑显滥。五、鉴定意见1.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法尸）字[2018]1100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何某1系因单刃锐器致伤右锁骨上方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DNA）字[2018]12001号鉴定书，证实：（1）尸体下方提取的血泊、尸体北侧玻璃墙及木柜南侧面提取的血迹、聖仙佛商铺东侧玻璃及西瓜刀刀柄提取的疑似血迹与何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2）181、182、184号商铺北侧走道、2号场直播中心6号门内地面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及西瓜刀刀柄提取的擦拭物与117号商铺北侧走道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的STR分型相同。（3）2号场商贸区F40商铺西侧地面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与西瓜刀刀柄提取的擦拭物的STR分型相同。3.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DNA）字[2018]12002号鉴定书、DNA检材提取部位的回复，证实：（1）尸体下方提取的血泊、尸体北侧玻璃墙、木柜南侧面提取的血迹、聖仙佛商铺东侧玻璃及西瓜刀刀柄提取的疑似血迹、何某1肋软骨与水果刀刀刃右面手柄端前方提取的血迹的STR分型相同。（2）117号商铺北侧走道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与郑显滥左手中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3）181、182、184号商铺北侧走道、2号场直播中心6号门内地面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西瓜刀刀柄提取的擦拭物、驾驶室车门、副驾驶室车门、左后侧车门、雨刮开关、变速档杆下方的疑似血迹、银色外套右拉链底端、深蓝色外套后背左下角衣摆处、条纹休闲长裤右大腿中部裤裆附近、棕色凉鞋右脚背面、白色短袖上衣正面上部图案右下侧提取的血迹及郑显滥右手食指疑似血迹与郑显滥左手中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4）2号场商贸区F40商铺西侧地面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与郑显滥左手中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5）棕色凉鞋左脚背面提取的血迹与郑显滥左手中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4.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DNA）字[2019]07055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何某3、伍境良的手指血液所属个体和何某1肋软骨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六、证人证言1.证人利某（何某1同事）的证言，主要内容：因何某1多次提出离婚，都被她丈夫拒绝，导致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其丈夫刺死。我与何某1的办公室中间隔着一块透明玻璃，案发当晚10时许，何某1的丈夫上门找她，他们因闹离婚而经常争吵，吵了大约30分钟，何某1的丈夫离开了，直到23时10分许，她丈夫再次来找何某1，他们大概谈了15分钟，何某1的丈夫神情很激动，突然从衣服外套内取出一把刀，然后狠狠地刺向何某1的胸部，又刺了一刀腹部，接着对着何某1的胸部、腹部等重要部位又刺了几刀，在何某1倒地后，她丈夫就拿着刀逃离现场了，接着我打120和110报警，警察和医护人员到场后，经抢救，何某1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用来捅刺何某1的是一把银色刀身黑色柄的小刀。当时在场看到的还有钱某、冉某和梁某，现场也有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利某辨认出捅刺何某1的男子是郑显滥。2.证人仵某（何某1同事）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8日23时许，何某1的老公过来找何某1，他们在石力派翡翠直播中心内5号直播间和11号直播间之间的办公室，期间我进去何某1和她老公坐着的办公室两次，他们都是默默坐着不说话。大概到了23时30分，我听到何某1的叫声，回头看了一下，看见何某1老公拿着东西往其身上捅。我跑出打印室门口时，看见何某1老公手上拿着一把刀，他举起刀想攻击我，我闪开后，就拿着拖把往国际玉器城2号大卖场6号门追赶他，之后他开着一辆白色小车逃跑。我回到直播中心之后，看见何某1躺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医生过来抢救后，宣告何某1死亡。何某1生前说过和他老公感情出了问题，要离婚，她老公不同意。当时何某1老公手持一把长约30公分，宽约3公分的小刀。当时现场还有钱某、冉某、梁某和利某，现场也有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仵某辨认出捅刺何某1的男子是郑显滥。3.证人冉某（何某1同事）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8日23时许，我在四会市东城区国际玉器城2号卖场石力派直播间上班，大概到了23时30分，我听到隔壁一声大叫，转过身看到一名男子右手拿着一把长约30cm,黑色刀柄的水果刀往何某1的手臂和腹部刺进去，刺了约3刀，之后马上就持刀往大门方向逃跑。听同事说，何某1是被她丈夫刺死的，因为他们夫妻两人出现了婚姻问题。4.证人梁某（何某1同事）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8日23时30分许，我正在石力派直播间工作，突然听见何某1喊了一声：“救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名男子拿着刀对着何某1的肚子捅去，约捅了三刀左右，何某1就倒在地上。该名拿刀捅何某1的男子就往门外跑出去，我们就拨打120，后何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那名捅死何某1的男子是她老公。当时现场有冉某、钱某和利某，现场也有监控视频。5.证人钱某（何某1同事）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8日23时许，我正在四会市东城区国际玉器城2号卖场石力派直播间上班，期间我看见了何某1的老公过来找她。大概到了23时30分，我听到何某1一声大叫，当我看着何某1的时候，发现她站着，她老公正在拿刀捅何某1腹部，接着又捅了两刀身体，过了几十秒，我看见她老公往卖场6号门方向逃跑，仵某追了出去，之后我透过玻璃看见何某1躺在地上，身上流着很多血。经120医护人员到场抢救后宣告何某1死亡。何某1老公使用的刀是他自己从身上拿出来的，是一把长约30cm，黑色刀柄的水果刀。当时现场有冉某、梁某和利某，现场也有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钱某辨认出捅刺何某1的男子是郑显滥。6.证人何某2（何某1的姐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何某1与郑显滥于2016年领取结婚证，他们曾生育了一名女孩，但因先天性疾病两个月就死亡了。郑显滥在何某1怀孕期间有出轨行为，两人经常争吵，有时甚至会发生肢体冲突。何某1曾向郑显滥提出离婚，但对方不同意，何某1于2018年11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据我了解，双方均没有精神类疾病，平时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精神病的表现。7.证人郦某（何某1同事）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何某1生前描述他们夫妻两人因婚姻问题，何某1要提出离婚，而她的老公不同意，何某1向法院起诉。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郑显滥供述：我和何某1于2016年2月登记结婚，2018年5月生下一个女儿，8月因先天性疾病夭折后，我和何某1出现感情问题，何某1搬到四会市时代广场附近出租屋居住。在她搬出后我留意到她和男同事“刀哥”有感情来往，我很生气，经常问她，她都不承认，她还说我在外面和其她女人来往，所以要和我分居并提出离婚。出事前两晚我在四会市东城街道国际玉器城2号场石力派翡翠直播中心门口等何某1下班，她出来后我跟着她后面，她步行不远我看见“刀哥”在等她，并和她一起步行往时代广场方向，我继续尾随他们两个到时代广场肯德基门口附近就没有继续跟了。自此我非常生气，27日晚我再过去何某1上班地方找她但没有看见她就离开了。28日20时许我驾驶一辆白色广本凌派粤Ｅ×××××汽车到何某1上班的地方找她，发现她正在开会，我就回车里等，22时许我再次进去找何某1，她说正在忙，我就回车里等，到23时许我又一次进去找何某1，她带我去直播中心主管办公室里。我们坐下面对面谈起来，随后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期间我查看她手机记录，她拿出一份离婚起诉书给我看，我当时心里非常生气就说带了刀过来，信不信捅死你后和你同归于尽，何某1就说你拿刀出来捅我啊。这时我右手从衣服的左内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向何某1的胸部和腹部，她当时想用右手挡开水果刀，我抓住她右手，拿着水果刀捅了五、六下，她就倒在地上了。之后我迅速转身离开办公室，出办公室门口时还被一名男助理追赶。随后，我驾驶汽车从东城高速口和阳江高速逃跑，到了29日15时许，我发现有一辆粤Q汽车停在我车后面，怀疑是警察抓我，于是驾驶汽车离开，开了一段后又发现有汽车追我，因不想被追到就在高速路逆行逃避警察追截，当开到京珠高速云岩服务区路段时被警察抓获。案发当晚我三次进去找何某1，前两次身上没有带刀，第三次带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把西瓜刀在身上。案发时，我的西瓜刀一直在身上没有拿出来，只拿出水果刀捅刺何某1。准备水果刀和西瓜刀是因为我和何某1的感情出现问题，水果刀买来是想自杀，西瓜刀买来吓我老婆的。当时拿刀捅刺她是因为很多事情想在一起，她说要和我离婚，但最重要的还是“刀哥”和我老婆的事。作案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郑显滥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等进行指认、辨认。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显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持刀连续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郑显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又由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郑显滥在案发后也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扣押的粤Ｅ×××××本田凌派白色小轿车不是被告人郑显滥用于杀害被害人何某1的作案工具，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显滥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郑显滥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本人的供述以及现场监控视频反映，被告人郑显滥在案发当晚11时许到被害人办公室找被害人时已将两把刀具藏于衣服之中，在与被害人争吵时突然拿出刀具对毫无防备的被害人胸、肩、肋等多个部位连续捅刺数刀，并在捅刺被害人至其倒地后迅速逃离现场。因此，被告人郑显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携带刀具是为了自杀和吓唬被害人，并非预谋杀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显滥无前科，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以及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显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陟云审判员  蓝燕琴审判员  刘永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锦滨书记员肖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