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25刑初7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娟，女，1962年6月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洛阳新天鹅大酒店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分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3月22日被温县公安局民警解回，3月23日被刑事拘留，4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卫元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楚科伟，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欢欢，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洛阳新天鹅大酒店财务部工作人员，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7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娅姝，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红梅，女，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洛阳新天鹅大酒店财务部会计，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7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贾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玲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辉，女，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洛阳新天鹅大酒店财务部经理，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7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赵后杭，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越，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娟、范欢欢、单红梅、余辉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督敬、米守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娟及辩护人卫元江、楚科伟，被告人范欢欢及辩护人张娅姝，被告人单红梅及辩护人贾安、吕玲玉，被告人余辉及辩护人赵后杭、冯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娟操纵、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范欢欢、单红梅、余辉，采取编造虚假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虚假财务报表，编造虚假的贷款用途购销合同，于2014年4月17日骗取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路信用社贷款3000万元；于2014年5月6日骗取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温泉信用社贷款3000万元；于2014年7月7日骗取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贷款3000万元；于2014年9月10日骗取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温泉信用社贷款1900万元。综上，被告人张娟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余辉、范欢欢、单红梅，采取编造虚假财务报表、伪造虚假购销合同等手段，向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下属信用社提供模式化虚假贷款资料，骗取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四笔贷款共计1亿9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范欢欢、单红梅、余辉于2018年6月13日经温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该四笔贷款向温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温县人民法院已就该四笔贷款作出民事调解书，以被告人张娟实际控制的洛阳方天置业有限公司在偃师的“偃国用2014第140086号”住宅用地的处置价值（参考价7500万元）为该四笔贷款提供担保，目前温县法院已作出执行裁定，进入执行环节。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娟、范欢欢、单红梅、余辉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娟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范欢欢、单红梅、余辉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在立案时给温县农村信用社造成实际损失，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娟四笔贷款目前尚未归还的表述不妥，且张娟归还的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除。被告人范欢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范欢欢未参与全部贷款。被告人单红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银行对该笔贷款的发放存在过错，起诉书指控的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证据不足。被告人余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余辉参与三起骗贷与事实不符，余辉涉及两起半。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娟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范欢欢、单红梅，采取编造虚假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虚假财务报表，编造虚假的贷款用途购销合同，于2014年4月17日以张娟实际控制的焦作市致谦贸易有限公司为借款方，以焦作市福萌商贸有限公司为担保方，向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路信用社提供模式化虚假贷款资料，骗取贷款3000万元。到期后又采取相同手段于2015年12月17日办理续贷手续，期限两年。被告人张娟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余辉、范欢欢、单红梅，采取编造虚假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虚假财务报表，编造虚假的贷款用途购销合同，于2014年5月6日以张娟自己实际控制的洛阳鑫纳商贸有限公司为借款方，以洛阳伟鑫工贸有限公司为担保方，向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温泉信用社提供模式化虚假贷款资料，骗取贷款3000万元。到期后又采取相同手段于2015年11月27日办理续贷手续，期限两年。被告人张娟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余辉、范欢欢、单红梅，采取编造虚假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虚假财务报表，编造虚假的贷款用途购销合同，于2014年7月7日以张娟实际控制的洛阳创盛商贸有限公司为借款方，洛阳来鑫广告有限公司为担保方，向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提供模式化虚假贷款资料，骗取贷款3000万元。到期后又采取相同手段于2016年1月21日办理续贷手续，期限18个月。被告人张娟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余辉、范欢欢、单红梅，采取编造虚假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虚假财务报表，编造虚假的贷款用途购销合同，于2014年9月10日以张娟实际控制的洛阳成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借款方，洛阳兰亭渲酒店有限公司为担保方，向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温泉信用社提供模式化虚假贷款资料，骗取贷款1900万元。贷款到期后又采取相同手段于2016年5月12日办理续贷手续，期限两年。综上，被告人张娟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余辉、范欢欢、单红梅，采取编造虚假财务报表、伪造虚假购销合同等手段，向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下属信用社提供模式化虚假贷款资料和购销合同，骗取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四笔贷款共计1亿零9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范欢欢、单红梅、余辉于2018年6月13日经温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后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该四笔贷款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作出民事调解书，以被告人张娟实际控制的洛阳方天置业有限公司在偃师的“偃国用2014第140086号”住宅用地的处置价值（参考价7500万元）为该四笔贷款提供担保。在审理期间，张娟所属公司以处置的土地偿还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200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被告人张娟的丈夫）的证言：我是省农信社漯河市办主任，我和张娟经营一些公司和酒店，需要公司贷款资金，走正常贷款程序又不够贷款条件，都是我安排下面的县区联社，违规给贷的款。我和张娟有二十多家公司和酒店，目前还有三个亿的贷款没有还。我和张娟实际控制了25家公司、2家酒店，很多公司的法人和股东都是我们的亲属或者员工应名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和张娟。这些公司和酒店除了洛阳新天鹅大酒店有利润外，其他经营状况都不好，很多公司实际就没有什么业务，都是为了相互担保从农信社贷款而成立的。我记得有焦作的致谦商贸公司和焦作福萌商贸公司，就是为了办理贷款而成立的公司。焦作贷款的虚假资料都是张娟安排人去办理的，都是安排我们酒店的财务人员余辉、范欢欢等人做的虚假资料。2、证人吴超的证言（洛阳新天鹅大酒店副总经理）：我是2010年任洛阳新天鹅大酒店副总经理的，2014年5月张娟安排我成为创盛公司和来鑫公司的法人，就是为了贷款方便。2014年7月份张娟就安排我以创盛公司的名义到温县农信社贷款了3000万元，担保公司是张娟实际控制的洛阳来鑫广告公司，手续全部由财务部范欢欢等人事先准备好了，我作为法人只在相关资料上签名就行了，我知道财务报表、贷款用途上显示的购买钢材的合同都是假的。2015年11月27日鑫纳公司在温县农信社的贷款3000万元，是创盛公司做的担保，我做为担保方在贷款资料上签字的，这两个公司也是张娟是实际控制人，也是向温县农信社提供假的财务报表和假的购销合同，从而成功贷款3000万元，钱肯定也是张娟在使用。3、证人王建国的证言（洛阳新天鹅大酒店法人代表）：我是2009年应聘到洛阳新天鹅大酒店有限公司上班的，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担任鑫纳公司的法人和股东，2016年4月任新天鹅大酒店法人代表和股东至今。但是我的法人和股东都是名义上的，我在做鑫纳公司法人期间，该公司共在温县农信社贷过两次3000万元的贷款，2014年5月份是首贷，2015年11月份的是14年贷款到期后的续贷，都是张娟安排财务人员范欢欢和石飞可做好现成的相关资料后，和我一起到温县农信社办理的。4、证人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娟的儿子）：我是2013年8月份按照我父亲王某1的要求和石飞可一起到焦作注册成立了致谦公司，我是法人，只是应名。致谦公司在温县农信社办理过两笔贷款，我的两次签名的贷款资料包括客户提款申请书、信贷业务申请书、购销合同、法人代表证明书等，我知道这次又在温县农信社贷款3000万元。每次的贷款资料都是石飞可拿着现成的让我签名的。5、证人司马秋玲的证言（洛阳新天鹅大酒店职工）：我从2013年起开始负责与新天鹅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业务。并且我老板张娟还安排我从2014年4月开始担任成龙公司的法人代表，从2016年4月开始担任福萌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只是两家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还是张娟，我每月得到应名法人的补助1200元钱。当时我不知道张娟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两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后来张娟安排让我在农信社贷款后我才明白她这样做是为了贷款方便和逃避贷款带来的相关责任。成龙公司于2014年9月在温县农信社贷款了1900万元，张娟用于何处了我也不清楚。6、证人鲍某（温县农信联社理事长）、魏某（温县农信联社主任）、刘某（温县农信联社副主任）的证言：王某1在我们温县联社安排过四笔贷款：以洛阳成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贷款1900万元，焦作市致谦贸易有限公司贷款3000万元，洛阳鑫纳商贸贷款3000万元，洛阳创盛商贸贷款3000万元。这些贷款企业我们知道都是王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大家都知道这是王某1的贷款，我们不敢得罪他，迫于压力只好同意办理了这些贷款，这些贷款主要是和王某1的司机石飞可对接的。7、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郭继晨、申海波、宋国旗、常立峰的证言：证明2014年按联社领导安排为焦作市办王某1副主任的公司办理贷款手续情况。8、证人闫智超的证言（多氟多子公司富多多小额贷款公司总经理助理）：我公司2016年1月2日借用焦作人为峰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和创盛商贸签订了购买钢材的够销合同，合同金额：27686600元，合同是虚构的，目的是用于创盛商贸贷款，贷出款后还其借我公司的借款。9、证人耿某的证言（焦作人为峰贸易有限公司法人）：2015年我表弟闫智超用我身份注册了焦作人为峰贸易有限公司，我没有出资，也没有去过公司，公司内部情况、具体业务我不清楚。（二）书证1、余辉签字辨认确认的其为张娟在温县贷款所制作的虚假材料模板，证明：余辉制作的洛阳兰亭渲酒店有限公司、洛阳创盛商贸有限公司、洛阳来鑫广告有限公司的虚假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2、单红梅签字辨认确认的其为张娟在温县贷款所制作的虚假材料模板，证明：制作的洛阳成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借款申请、承办合同、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3、范欢欢签字辨认确认的其为张娟名下公司在温县贷款所制作的虚假材料模板，证明：范欢欢制作的虚假的焦作市福萌商贸有限公司与洛阳鑫纳商贸有限公司的钢材买卖合同。4、张娟实际控制的公司统计表，证明：张娟实际控制的公司有27个。5、扣押、查封、冻结动产（车辆）、不动产、银行账户清单，证明：冻结张娟所属公司账户资金，查封房产105套，查封张娟、王某1实际控制的天方置业有限公司在偃师的住宅用地证号2014-140086使用权。6、余辉、单红梅辨认签字确认的其制作的洛阳成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洛阳创盛商贸有限公司在温县贷款所用的虚假资料。7、余辉、范欢欢、单红梅辨认签字确认的其制作的焦作市致歉贸易有限公司、洛阳鑫纳贸易有限公司在温县贷款所用的虚假资料。8、焦作市致谦商贸有限公司税务资料，证明：该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增值税申报、所得税申报空白。证明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9、焦作市福萌商贸有限公司税务资料，证明：该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增值税申报、所得税申报空白。证明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10、洛阳鑫纳商贸有限公司税务资料，证明：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11、洛阳成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税务资料，证明：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12、鑫纳公司在温县贷款的资金银行流水流向、鑫纳公司贷款资金流向图，证明：鑫纳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在温县温泉信用社贷款3000万元，通过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该3000万元贷款于5月7日转至焦作福萌公司账户，于5月13日又转至洛阳新天鹅大酒店账户，于当天其中2500万元用于新天鹅大酒店分两笔还贷，其中500万元转至范欢欢账户用于吴超还贷200万元、王建国还贷200万元、洛阳蒲公英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还贷100万元。13、创盛公司在温县贷款的资金银行流水流向、创盛公司贷款资金流向图，证明：创盛公司在温县联社营业部贷款3000万元于2014年7月7日转至洛阳伟鑫工贸账户，次日转至新天鹅大酒店账户再转入张娟账户，又于当日转至范欢欢账户，最终其中2000万元用于新天鹅大酒店还贷、650万元转至天方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偃师建设用地，另外350万元分别转至韩芳芳、康新中等个人账户。14、成龙公司在温县贷款的资金银行流水流向、成龙公司贷款资金流向图，证明：成龙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在温县温泉信用社贷款1900万元，转入伟鑫工贸账户，其中1750万元用于殷会军、林海峰还贷，150万元张娟支取现金。2016年5月9日焦作中站亿利小贷公司转入1900万还贷又续贷。15、致谦公司在温县贷款的资金银行流水流向、致谦公司贷款资金流向图，证明：致谦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在温县人民路信用社贷款3000万元转至伟鑫工贸公司账户，后伟鑫工贸还贷500万元，来鑫广告公司还贷600万元，1900万转至范欢欢账户（支取现金209220元、转给史晓凤50.5万、转给杨亚婷720万还贷、1000万元转至洛阳通融建设有限公司还贷）。2015年12月15日借焦作中站区亿利公司3000万归还贷款，后办理续贷手续，于2015年12月18日归还焦作亿利公司3000万。16、洛阳成龙公司、洛阳创盛公司、洛阳鑫纳公司、焦作致谦公司在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资料。（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张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以成龙公司、致谦公司、鑫纳公司、创盛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名义在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共计10900万元，我是这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贷款项也是用于归还之前贷款和用于新天鹅大酒店投资了，我知道我的员工有粉饰报表、扩大财务报表的行为，为了贷款所有公司都会这样做，是约定俗成的，我只会要求员工达到贷款条件，让她完成任务就行了。2、被告人范欢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是2010年8月到洛阳新天鹅大酒店财务部工作的，期间从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30日，在老板张娟的要求下，开始负责公司贷款相关手续的办理工作，包括在温县农信社贷款的鑫纳公司、致谦公司、成龙公司、创盛公司在温县的续贷手续。需要什么手续，让我负责基础资料这一块，其他的财务报表等由单红梅来做，我知道张娟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按照之前的方法来办，该作假作假，只要能满足银行的贷款数额需求就行了。之后我们就按照张娟的意思，由单红梅制作了假的财务报表，我制作了假的贷款用途合同，这两笔贷款就成功续贷了。3、被告人单红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03年8月份应聘到新天鹅大酒店任财务部会计后，张娟以其名下的多家公司在农信社办理贷款，她交代我，要求尽量把贷款企业及担保企业的经营报表中的业务经营做大、盈余能力做强。我就按照张娟的要求按照贷款额度，我设计出了各项财务报表的电子模板：有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或称损益表）、现金流量表等。2014年3、4月份张娟让我用固定的贷款模板陆续为她名下的焦作致谦公司（贷款3000万）、福萌公司（致谦公司的担保公司）、成龙公司（贷款1900万元）、鑫纳公司（贷款3000万元）在焦作温县农信社贷款或担保编造假报表，另外还为致谦公司、鑫纳公司、成龙公司、创盛公司（贷款3000万元）在焦作温县农信社的贷款编造虚假贷款用途合同。以上贷款出来后张娟用于何处我不清楚。4、被告人余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5月26日我应聘到洛阳新天鹅大酒店任财务部经理后，按照老板张娟的要求，先后给创盛公司2014年7月和2016年1月分别在温县农信社的贷款3000万元，制作了相关的假财务报表。制好后交于范欢欢，由范欢欢具体去温县农村信用社办理了这笔贷款，过了没多久这笔贷款就批下来了，温县农信联社向创盛公司发放了3000万元贷款，这笔款张娟用于何处我就不清楚了。（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张娟已偿还本金6000万元，利息200万元，另有2200余万元资产已落实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娟、范欢欢、单红梅、余辉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供张娟实际控制的公司使用，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关于张娟的辩护人辩称立案时未造成金融机构损失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本案审理期间，张娟偿还贷款本金6000万元，尚欠49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娟能够积极弥补金融机构损失，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范欢欢的辩护人辩称范欢欢未参与全部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据实认定其参与事实。单红梅的辩护人辩称金融机构贷款发放有过错，但不影响单红梅参与骗取贷款的认定，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余辉的辩护人辩称余辉参与三起不实，本院据实认定。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张娟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且系骗取贷款的实际占用人，是主犯；范欢欢、单红梅、余辉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范欢欢、单红梅、余辉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视为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未偿还的金融机构贷款，由被告人张娟继续清偿。扣押财物依法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缴纳）二、被告人范欢欢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单红梅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余辉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张娟返还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900万元及利息。在案冻结洛阳来鑫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洛阳农商行中州支行）存款1073034.98元，洛阳新天鹅大酒店有限公司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西工支行）存款307149.86元，由本院扣划执行。扣押的车牌照为豫Ｃ×××××宝马车一辆，车牌照为豫Ｃ×××××宝马车一辆，茅台酒一箱依法予以处置，发还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岳崇山人民陪审员  刘建中人民陪审员  许乐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