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81民初521号 原告：广西贺州市建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贺州市建设中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1001991200173。 法定代表人：钟国权。总经理、执行董事。 原告：郑春兰，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广西北流市人，现住岑溪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广西荣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岑溪市文华学校，住所：岑溪市玉梧大道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481779133383T。 法定代表人：莫志林，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坤，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广西贺州市建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郑春兰与被告岑溪市文华学校（以下简称“文华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春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被告文华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兴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788139.94元，利息39406.7元（利息按每月1%从2018年8月31日计至2019年1月31日共5个月，以后计至还清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告文华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2016年7月9日，被告自筹资金，以被告为发包方，原告建兴公司为承包方订立了一份由原告建兴公司在文华学校承包建设文华学校教学楼A栋加高三至五层和学生宿舍楼A栋加高三至五层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建设类型、规模：教学楼A栋在原已建有两层建筑上加高三四五层及楼面工程，建筑总层数为5层，加高层数为3层，加高部分建筑面积为1792.96㎡；学生宿舍楼A东在原已建有两层建筑上加高三四层及楼面工程，建筑总层数为4层，加高层数为2层，加高部分建筑面积为1340㎡。（2）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52天，即开工日期2016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31日。（3）工程质量标准：合格。（4）合同价款（包括税金、利润、管理费）：A栋教学楼实建面积1792.96㎡，建筑单价为1369元/㎡，总造价2454562.20元；A栋学生宿舍楼实建面积1340㎡，建筑单价为1305元/㎡，总造价1748700元。以上总造价2454562.20元+1748700元=4203262.2元，附属工程及增加工程：597877.74元。合计4203262.2+597877.74=4801139.94。另，双方还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的23.1条款特别约定了“本合同价款采用总价包干方式确定”，23.2条款中特别约定了“采用固定价格合同”，26条款特别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在第七条“材料设备供应”中的289.1条款特别约定了“本工程的材料由承包人自行采购”。（见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合同签订后，原告方于2016年7月带资动工兴建，依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规范要求完成了此工程建设施工，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实际交付使用。3、但截至2018年3月，被告除支付约401.3万元工程款外，剩余应付工程款（4801139.94-4013000=78139.94元）却不依照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款“在全部工程完工两年内按每年开学收费后5天内每次支付40万元，直至支付完毕”的约定履行。原告方多次催讨，被告却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已实际交付使用和原告垫资两年多、物价指数已上升的情况下提出工程量和建筑单价问题进行拖欠，产生了极为不良的连锁反应，使得原告方因无法回笼工程款而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了社会不稳定。此事在政法委、教育局、人社局、信访局、住建局等关怀下，被告履行了春节前文华学校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10万元及在2018年3月底支付32.8万元。至此，被告应付尚欠原告工程款及附属增加工程款约788139.94元。利息为2018年8月31日起按每月1%计息，共应付利息39406.7元（788139.94元*１％*５个月）。 证据1，原告建兴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原告的企业信息和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2，原告郑春兰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向法庭提交的《申请书》，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其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3，被告的组织信息，拟证明被告的组织信息和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的签订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履行。此合同已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为3741.54㎡，含税金、利润、管理费的总造价，承包方式为包干，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按列表等。且此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 证据5，付款资料复印件，拟证明本案全部债务的资金情况。 郑春兰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文华学校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88139.94元及利息给建兴公司，再由建兴公司将有关工程款及利息转付给郑春兰。事实及理由：郑春兰作为建兴公司一支工程队的负责人，由郑春兰带资承包实施了文华学校的教学校A栋加高、学生宿舍楼A楼加高及增加附属工程，该工程是郑春兰从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组织了邓兴波等施工班组100多名民工完成的，文华学校尚欠工程款788139.94元人民币。 被告文华学校辩称，一、原告提供的2016年7月9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原告与被告的原校长、法定代表人梁秋柱恶意串通，恶意抬高合同价格而虚假订立的，该合同严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因此该合同是无效的：1、在2016年10月15日召开股东会讨论加高教室和学生宿舍的问题，讨论加高教室的单价是1150元平方米，加高宿舍的单价是1180元/平方米，但签订合同的时间却在2016年7月9日，加高教室的单价是1369元/平方米，加高宿舍的价格是1305元/平方米，明显与实施不符。2、根据广西科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岑溪市文华学校教学楼A幢加建工程招标控制价》、《岑溪市文华学校学生宿舍楼A幢加建工程招标控制价》，确定教室加高工程控制价为1266.1元/平方米，学生宿舍加建工程招标控制价1272.96元/平方米。合同签订的加高教室单价是1369元/平方米，该合同的价格明显超过了控制价，不合法也不符合常理。二、在岑溪市政法委、岑溪市教育局的协调下，2018年3月15日双方协商同意按被告股东会议的价格进行结算。三、根据2018年3月15日的协调结果，经岑溪市基建合同预算审计站岑溪市分站审计，合同工程及附属工程及增加工程价款合计为4222466.74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4013000元，尚欠209466.74元，被告愿意按此方案结算付款，但原告却与本校原校长、法定代表人梁秋柱利用私藏的公章串通伪造虚假合同，进行虚假诉讼，原告为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文华学校向法庭提供的证据： 证据1，被告办学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身份情况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 证据2，文华学校2016年10月15日股东会议记录，拟证明被告学校2016年10月15日才召开股东会讨论加高教室和学生宿舍的问题，股东会讨论的加高教室的单价是1150元/平方米，加高宿舍的单价是1180元/平方米。 证据3，广西科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岑溪市文华学校教学楼A幢加建工程招标控制价》、《岑溪市文华学校学生宿舍楼A幢加建工程招标控制价》，拟证明广西科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岑溪市文华学校教学楼A幢加建工程招标控制价》、《岑溪市文华学校学生宿舍楼A幢加建工程招标控制价》确定教室加高工程的控制价为1266.1元/平方米，学生宿舍加建工程招标控制价1272.96元/平方米。原告的单价已经超出控制价，是不符合情理也是不可能的事。 证据4，关于文华学校教学楼、宿舍楼加高工程协商结果，拟证明在岑溪市政法委、岑溪市教育局的协调下，2018年3月15日双方协商同意按被告股东会议的价格进行结算。加高教室的单价是1150元/平方米，加高宿舍的单价是1180元/平方米。 证据5，关于文华学校教学楼、宿舍楼A幢3-4层工程造价汇总表，拟证明经岑溪市基建合同预算审计站岑溪市分站审计，合同工程及附属工程及增加工程价款合计为4222466.74元。 证据6，工程款付款情况汇总及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4013000元，尚欠209466.74元。 证据7，本校保存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该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文本、页码、格式、骑缝章、纸质都不一样，两份合同是矛盾的，原告提供的合同是虚假的。 证据8，（2017）桂0481民初459号、（2017）桂04民终7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2017年2月9日文华学校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撤销梁秋柱不按决议要求进行交接，覃斌、莫志林、林汉宗、邝金城、覃挺五股东起诉法院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并要求判决梁秋柱履行交接工作。 证据9，关于任免文华学校校长等职务的报告、关于文华学校新旧校长交接问题的请示，文华学校股东覃斌、莫志林、林汉宗、邝金城、覃挺五股东的声明，拟证明梁秋柱在被撤销校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后，拒不履行交接工作，继续强制占用公章使用、继续违法行驶校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 证据10，登载在2017年9月19日梧州日报上的声明，拟证明文华学校在梁秋柱拒不履行校长、法定代表人交接工作，继续强制占用公章使用，继续违法行使校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情况下，文华学校无奈以遗失公章、遗失单位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等理由挂失，以便办理新证及重新刻制公章。 证据11，公章刻制备案证明、文华学校关于启用新公章的函三份，拟证明文华学校刻制并使用新公章，原公章继续在梁秋柱的手上。 案经开庭举证、质证,对原告建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文华学校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5没有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合同是事后弄虚作假签名的，是虚假的，具体表现在（1）合同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页是假的，这几页纸质和后面是不一样的，合同是有骑缝章的，这几页是没有盖骑缝章的；（2）原告提交的合同和我们保管的那份合同不一致。我们的这份合同后面是有盖章的，他们的那份是没有盖章的，合同一共是52页，原告方提供的是没有最后一页的，是不完整的。钟国权盖章这里，和第三页的也不一致。原告提供的合同是虚假的，是伪造的。对于被告文华学校提供的证据，原告建兴公司、郑春兰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3不知道这个招标控制书是什么时候出具的，原告方找不到具体的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约束力，不予认可。评估价格是按照常规的价格，本案的工程是在原始的基础上加高的，钢筋水泥沙石量都要重新评估增加，这个控制价是按照常规的控制价，被告没有考虑是加建的，所以不能作为参考。证据4，本案是包干的就应该按照包干的价格算，不能说同意按照这个价格就按照这个价格，里面说在9月份付清，但是至今都没有付清，所以是无效的。证据5应以竣工价为准，汇总表只是统计。证据6，原告方一直是垫付资金的，对该证据支付了4013000元没有异议。对证据7，没有原被告双方的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无效的。对证据8，都是2017年以后的事情，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如果其认为是假的，应该报公安局处理，与本案是没有任何关联的。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工程没有任何关联，请求法院将以上证据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郑春兰之前提供的工资等应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合同盖章是没有作假，因为每一笔数都是要签字盖章的。证据9和证据10，是被告内部的事，且时间也不对，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的证据及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被告文华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2016年7月9日，被告为发包方，与原告建兴公司的承包方订立了一份由建兴公司承包建设文华学校教学楼A栋加高三至五层和学生宿舍楼A栋加高三至五层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建设类型、规模：教学楼A栋在原已建有两层建筑上加高三四五层及楼面工程，建筑总层数为5层，加高层数为3层，加高部分建筑面积为1792.96㎡；学生宿舍楼A栋在原已建有两层建筑上加高三四层及楼面工程，建筑总层数为4层，加高层数为2层，加高部分建筑面积为1340㎡。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实际交付使用。 因欠付工程款，原、被告发生纠纷。2018年1月18日，在政法委、教育局、人社局、信访局、住建局见证下，郑春兰、建兴公司与文华学校签订了《关于岑溪市文华学校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农民工资等问题的解决方案》，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文华学校、承建公司及岑溪市住建局于2018年元月25日前完成三方结算。第二、春节前文华学校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10万元。第三，余下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于2018年3月底前支付40%，其余60%于2018年9月底前支付完毕。” 2018年3月15日，郑春兰与文华学校方签订了《关于文华学校教学校、宿舍楼加高工程协商结果》，双方约定了“1、教学楼建筑面积：1776.86平方米；单价1150元/平方米，造价：1776.86×1150=2,043,389（元）。2、宿舍楼建筑面积：1340平方米；单价1180元/平方米，造价：1340×1180=1,581,200（元）。以上二项合计：3,624,589元。3、已支付3385000元+100000元=3485000元。4、剩余工程款：3624589-3485000=139589元。5、增加工程暂按680000元计算。6、3月底前预支14万+68万=82万×40%=32.8万元。剩余部分按三方结算多还少补，9月底结清。同意此方案：签名：郑春兰……”。关于上述增加工程最终结算为597877.74元，以及被告共支付了4013000元工程款给原告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两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该工程由建兴公司包工和郑春兰包料共同合作，但郑春兰向本院提交的《申请书》（申请参加诉讼）中载明的“郑春兰作为建兴公司一支工程队的负责人，具体由郑春兰带资承包实施了文华学校的教学校A栋加高、学生宿舍楼A楼加高及增加附属工程”（该申请书有建兴公司盖章确认），经询问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国权，其又称郑春兰是负责为其公司管理该工程的管理人员。 本院认为，关于郑春兰在本案涉及的文华学校教学楼A栋加高和学生宿舍楼A栋加高工程中是何种身份的问题，综合其提交的《申请书》以及其在工程中的身份原告建兴公司所述前后不一致，以及郑春兰从未向建兴公司追讨过其称的“劳务费”，也没有郑春兰与建兴公司“合作建设”等证据，还有郑春兰历次向文华学校追讨“农民工工资”等各种实际情况来看，郑春兰应是文华学校教学楼A栋加高工程和学生宿舍楼A栋加高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挂靠于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建兴公司。 实际施工人已全面履行了建设施工义务，且建设工程已投入使用，当事人对工程质量亦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其有权请求发包人给付欠付工程款。关于建兴公司与文华学校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本案当事人郑春兰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为了承揽文华中学建设工程项目，挂靠于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建兴公司，建设工程由郑春兰施工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应认定建兴公司与文华中学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然而实际施工人郑春兰作为本案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与文华学校就工程单价在2018年3月15日达成了新约定，应依新约定结算尚欠工程款。建兴公司、郑春兰现请求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计算尚欠工程款，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文华学校尚欠实际施工人郑春兰的工程款为209466.74元（3624589元+597877.74元-4013000元）。建兴公司与文华学校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利息并无约定，原告郑春兰请求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8年8月31日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在2018年3月15日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协议来看，被告应在2018年9月底前付清工程款，因被告没有履行义务，应以尚欠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岑溪市文华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09466.74元及利息（利息以209466.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给原告郑春兰； 二、驳回原告广西贺州市建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2075元，由被告岑溪市文华学校负担4000元，原告郑春兰负担8075元。 上述义务人应给付之款，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汇至本院（款汇户名：岑溪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岑溪市支行，账号：21×××15），由本院转给原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纪鄂 人民陪审员  李显奕 人民陪审员  李 祝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 助理  覃显芸 书 记 员  叶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