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9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盟杰，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岱山县。曾因赌博、殴打他人、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3年4月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再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22日、2016年10月14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1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泽峰，浙江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全胜，绰号“新疆阿戴”，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云辉，绰号“小辉”，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广水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世印，绰号“阿印”，男，1992年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永修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现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森磊，绰号“磊磊”，男，1998年3月2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博乐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博乐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春生，男，1984年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永修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4年10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家宾，绰号“宾宾”，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永修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才淼，绰号“飞飞”，男，1990年6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永修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骏灵，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岱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19年7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盟杰、戴全胜、周世印、张森磊、卢云辉、张春生、邹家宾、胡才淼、赵骏灵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浙092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王盟杰、戴全胜、卢云辉对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于同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盟杰因在陈某2等人（另案处理）开设的赌场内“出老千”被发现而心生不满，遂产生了冲击赌场的念头，后王盟杰指使被告人戴全胜出面纠集人员、准备车辆，实施了以下冲击赌场的行为： 2018年1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戴全胜出面纠集被告人周世印、张森磊、张春生等人，由被告人赵骏灵驾驶白色福田牌面包车（无牌照）载着上述人员寻找赌场，后因赌场没人而未果。2018年1月27日晚，戴全胜再次出面纠集人员安排车辆，并安排张森磊到定海区三江码头附近将戴全胜纠集的周世印和周世印纠集的被告人邹家宾、张春生、胡才淼等人接到岱山，并与戴全胜纠集的被告人卢云辉等人汇合。1月28日零时许，赵骏灵在戴全胜的直接安排下驾驶白色福田牌面包车载着张森磊、周世印、卢云辉、邹家宾、张春生、胡才淼等人来到高亭镇蓬莱路中国银行旁停车，张森磊、周世印、卢云辉、张春生、邹家宾、胡才淼等人下车后，戴鸭舌帽和口罩，手持砍刀、鱼叉等工具，在张森磊的带领下，冲进高亭镇锦元华庭小区锦元便利店将赌场内的唐某、王某1砍伤，并恐吓在场人员。经鉴定，唐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王某1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案发后，王盟杰提供资金帮助赵骏灵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同年7月5日，周世印、张春生、胡才淼、戴全胜、卢云辉被抓获归案；同月9日，赵骏灵向岱山县公安局投案；同月17日，邹家宾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15日，王盟杰、张森磊被抓获归案。 据此，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盟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戴全胜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森磊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卢云辉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春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邹家宾、胡才淼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赵骏灵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宁波市鄞州区（2017）浙0212刑初98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周世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周世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与诈骗罪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王盟杰上诉称，其未组织戴全胜等人冲击赌场，应某等相关证人均与其有一定矛盾，所作证言不可信，赵骏灵供述系主观臆断，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非直接证据，不能证实其系冲击赌场犯罪的组织者，其行为至多构成窝藏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证明王盟杰组织参与冲击赌场的证据不足，相关证人系王盟杰的对立面，指证不能成立，相关证言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同案犯供述无明确指证王盟杰参与组织策划冲击赌场的事实；王盟杰自认行为构成窝藏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戴全胜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 卢云辉上诉称，案发时其一直在戴全胜车上，并未参与冲击赌场，同案犯系报复性指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盟杰因在陈某2等人（均已判刑）开设的赌场内赌博作弊被应某等人发现而心生不满，遂产生了冲击赌场的念头，后王盟杰指使被告人戴全胜出面纠集人员、准备车辆，戴全胜分别通过被告人周世印、卢云辉纠集人员，其中周世印纠集了被告人张春生、邹家宾、胡才淼等江西籍人员，卢云辉纠集了多名湖北籍人员，实施以下冲击赌场的行为： 2018年1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戴全胜出面纠集被告人周世印、张森磊、张春生等人，由被告人赵骏灵驾驶白色福田牌面包车（无牌照）载着上述人员寻找赌场，后因赌场没人而未果。同月27日晚，戴全胜再次出面纠集人员安排车辆，并安排张森磊到定海区三江码头附近将戴全胜纠集的周世印和周世印纠集的被告人邹家宾、张春生、胡才淼等人接到岱山，并与卢云辉等湖北籍人员汇合。次日零时许，赵骏灵在戴全胜的直接安排下驾驶白色福田牌面包车载着张森磊、周世印、邹家宾、张春生、胡才淼等人及数名湖北籍人员来到高亭镇蓬莱路中国银行旁停车，张森磊、周世印、张春生、邹家宾、胡才淼等人及数名湖北籍人员共计十人下车后，戴鸭舌帽和口罩，手持砍刀、鱼叉等工具，在张森磊的带领下，冲进位于高亭镇锦元华庭小区锦元便利店的赌场，砍唐某、王某1，致唐某轻伤二级、王某1轻微伤，并恐吓在场人员。案发后，王盟杰提供资金帮助赵骏灵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同年7月5日，被告人周世印、张春生、胡才淼、戴全胜、卢云辉被抓获归案；同月9日，被告人赵骏灵向岱山县公安局投案；同月17日，被告人邹家宾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15日，被告人王盟杰、张森磊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柴某、夏某、应某、方某、俞某、杨某、王某2、吴某、吕某1、於豪力、刘某、张三（化名）、李四（化名）、陈某1、廖某1、朱某、邵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唐某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话记录及话单分析、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监控录像、被告人戴全胜、卢云辉、周世印、张森磊、张春生、邹家宾、胡才淼、赵骏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王盟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骏灵供述与证人邵某1、张三、李四、应某、杨某、方某、於豪力、邵某1、王某2、陈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通话记录、手机照片、微信转账照片相互印证，并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王盟杰因赌博作弊被人发现后与陈某2等人产生矛盾，遂指使戴全胜出面纠集多人冲击陈某2等人开设的赌场，且指使赵骏灵为戴全胜等人冲击赌场驾驶车辆，事后为赵骏灵逃避法律处罚而提供资助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效力，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王盟杰及辩护人对部分证据证明力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王盟杰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2.关于戴全胜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戴全胜虽在原审庭审认罪，但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原判根据案件事实及情节，对戴全胜量刑并无不当。戴全胜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3.关于卢云辉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在案证据中证明卢云辉2018年1月28日凌晨持械直接参与冲击赌场只有被告人胡才淼、周世印供述、证人廖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但周世印、胡才淼、廖某1均是江西籍人员，被告人戴全胜、张森磊则供述称冲击赌场前卢云辉并未坐在面包车上。故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充分证明卢云辉直接参与持械冲击赌场。同时在案的被告人戴全胜、张森磊、卢云辉、周世印、张春生、张森磊、胡才淼、邹家宾等人供述、证人廖某1等人证言、相关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证明卢云辉明知戴全胜纠集人员并准备刀具等器械意图冲击他人赌场及伤害他人，仍帮助纠集数名湖北籍人员，2018年1月28日凌晨卢云辉所纠集的数名湖北籍人员参与持械寻衅滋事，事后卢云辉等湖北籍人员与周世印等人一起逃离岱山。综上，卢云辉上述行为系寻衅滋事犯罪的帮助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卢云辉是否直接持械冲击赌场，并不影响其寻衅滋事罪的认定。原审判决已认定卢云辉为从犯并予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卢云辉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盟杰、戴全胜、卢云辉、原审被告人周世印、张森磊、张春生、邹家宾、胡才淼、赵骏灵持凶器随意殴打、恐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王盟杰、戴全胜、周世印、张森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卢云辉、张春生、邹家宾、胡才淼、赵骏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王盟杰、张春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周世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赵骏灵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周世印、张森磊、张春生、邹家宾、胡才淼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或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戴全胜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对各被告人量刑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盟杰、戴全胜、卢云辉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张 伟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徐晨馨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