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26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通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自编105房。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忠，男，汉族，1968年1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为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间。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福，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通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通兑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优图佳视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通兑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05民初11440号民事判决；2.优图佳视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优图佳视公司没有就涉案作品提供创作底稿和图片模特授权书，也没有提供作品的发表时间、发表状态等，也不能证明图虫创意网的图片供应商Alamy公司没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唯一著作权。（二）涉案被诉侵权图片与优图佳视公司的涉案作品在背景、主题、画面效果上并不一样，仅是相似，并非同一张图片。通兑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来源于京东商城，是“京东e卡”产品的页面，与优图佳视公司无直接需求关系。“京东e卡”发行多年，通兑公司获得“京东e卡”公司的人员同意才使用其产品信息，只是测试演示京东e卡产品，该产品内容是京东e卡的官方内容，通兑公司没有侵权故意。（三）涉案作品价值较低，一审判决金额违背了图片的市场价值原则，赔偿金额过高。通兑公司作为一家正在洽谈销售合作的公司，对洽谈合作产品上出现的商标与图片是否合法，无须与无权置疑。洽谈合作没有成功，产品也没有正式销售，通兑公司没有任何经济收益。优图佳视公司未答辩。优图佳视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通兑公司在涉案网站上停止使用及删除图片(编号:BVS-P0095445）；2.通兑公司在域名为“duijfen.com”网站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3.通兑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赔偿金7000元；4.通兑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通兑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优图佳视公司在诉讼中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京作登字-2013-G-0014610*******746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如下：作品名称为《BVS-P0000001》等共17642件作品；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优图佳视公司。作品附表中包含编号为BVS-P0095445（京作登字-2013-G-00152908）号摄影作品（以下称涉案作品，见本判决书附图），该图片内容为两人物（图1），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6月4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7年8月8日出具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5290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根据优图佳视公司代理人的请求，于2017年7月27日在该公证处操作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duijfen.com/goods.php?id=810”，点击进入相关网页，页面显示“点击此图直接进入京东商城消费”处下方有被诉侵权图片（图2，见本判决书附图）一幅；重新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miitbeian.gov.cn”后点击回车键，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点击“公共查询”进入公共查询页面，查询“duijfen.com”域名的主办备案情况，显示该域名的主办单位为“广州通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duijfen.com”，网站名称为“兑积分网”。上述公证书总共公证了包括通兑公司网站在内的约80个涉嫌侵犯优图佳视公司著作权的网络链接。诉讼中，优图佳视公司指控被诉侵权图片使用了优图佳视公司涉案作品作为背景图。通兑公司确认“www.duijfen.com”网站是其公司网站，被诉侵权图片来源于京东公司，该图片已删除。优图佳视公司确认通兑公司已删除被诉侵权图片。通兑公司是2011年3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金1000万元，主要经营范围如下：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计算机零配件零售；软件批发；软件零售；广告业；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非许可类医疗器械经营；家用电器批发；充值卡销售；会议及展览服务；票务服务；房地产咨询服务；向游客提供旅游、交通、住宿、餐饮等代理服务；贸易咨询服务；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通兑公司为了证明被诉侵权图片的来源及其在网站上使用被诉侵权图片不构成著作权侵权行为提交了多份证据，通兑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大部分是网络证据或电子证据，上述证据证明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事实：1.登录全国作品登记信息数据库管理平台及北京市版权局官网查询“京作登字-2013-G-00152908号”摄影作品，未能查到相关信息；2.登录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查询，优图佳视公司的网站为“www.bestviewstock.com”，登录该网站搜索“BVS-P0095445号”可以搜到涉案作品，搜索“棚拍年轻情侣使用笔记本电脑”“年轻情侣使用笔记本电脑”“棚拍年轻情侣”“年轻情侣”“使用电脑”均无法搜到该摄影作品。网上显示涉案作品详情如下：图片编号：BVS-P0095445，图片标题：棚拍年轻情侣使用笔记本电脑，图片大小：28.64KB，图片尺寸：728*483，图片价格：单次2000元起，实际按发布形式、传播范围合理加收。上述网站还有《使用授权书》，《使用授权书》有记载“购买单位可以不限时、不限次数、不限用途使用《图片中国》内的图片，但不得向第三方转发、转让、复制、传播、租借、出售或其他方式使用、发行、授权和经营”，《使用授权书》还有优图佳视公司地址及电话、邮箱。网站上还有“法务咨询电话：130*****951，邮箱89113384@qq.com”；3.登录百度查询“棚拍年轻情侣使用笔记本电脑”有多个搜索结果；4.登录百度查询涉案作品，进入了全景网（www.quanjing.com）;5.登录汇图网查询涉案作品，显示该图片发布时间为2017年8月9日；6.登录全景网查询涉案作品，显示该图片价格500元，如果购买10张则600元；7.通兑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登录图虫创意网查询涉案作品，显示该图片的编号为240************014，包括该图片在内3张图片价格10元。通兑公司购买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3张图片，为此支付了10元。该网站向通兑公司出具了《图虫创意图片电子授权书》，授权通兑公司永久使用涉案作品。通兑公司联系图虫创意网的客服了解上述图片版权来源，该网客服回复上述图片来源于国际图片公司Alamy；8.通兑公司www.duijfen.com网站上被诉侵权图片的信息显示修改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网站上还发布了“京东e卡权利声明”。2018年8月17日，网站仍有被诉侵权图片。2018年9月7日，网站上没有被诉侵权图片；9.登录百度查询被诉侵权图片，有7个搜索结果，其中5个结果有“京东e卡”字样；10.登录京东商城网（https://item.jd.com/），网站上有被诉侵权图片，图片下方有“企业为什么选择京东e卡？”文字。2018年10月19日再次登录该网，被诉侵权图片仍旧存在；11.2016年11月8日，通兑公司通过QQ与京东业务员沟通京东e卡业务，京东业务员发送“京东e卡介绍”电子文件给通兑公司；12.通兑公司提供了其通过QQ与京东业务员沟通京东e卡业务的QQ聊天记录，该记录没有显示聊天时间。通兑公司在聊天中说：那直接下载你们E卡的介绍页面在我平台上用是否可以？因为也需要让兑换者按照你的流程一样操作才可以实现哦，我们也是要给消费者介绍清楚一点的。”京东业务员说：“去官网截取吧”；13.通兑公司提供其www.duijfen.com网站现时状况，页面有“京东e卡经典卡100元面值（电子测试卡）”字样；14.通兑公司提供其www.duijfen.com网站流量数据，2017年国内访问量280318人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国内访问量109515人次；15.登录百度搜索“京东e卡”，搜到相关结果没有与通兑公司存在关联；16.通兑公司提供其www.duijfen.com网站经典测试卡订单详情，显示已生成订单但未付款；17.通兑公司为了证明优图佳视公司批量维权，提交了多份全国各地法院判决他人侵犯优图佳视公司著作权判决书、相关法院的传票、QQ群聊天截图、鑫瀚微法苑公众号发布的某律师所对优图佳视公司维权数据统计；18.登录VCG视觉中国网查询涉案作品，没有发现该图片；19.登录企业征信系统网显示优图佳视公司已判决案件4334件；20.登录企查查网对优图佳视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查询，显示优图佳视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法律诉讼。优图佳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优图佳视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通兑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权属来源证据，全景网、图虫网是优图佳视公司图片的分销商，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优图佳视公司主张其为维权支出了律师费及公证费，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费用的支付凭证及结算票据，亦没有提供民事委托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京作登字-2013-G-0014610*******746号作品登记证书及附件编号为BVS-P0095445号图片，显示优图佳视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在通兑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优图佳视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通兑公司提交其他网址关于涉案作品权利来源及其他证据，不能反驳证明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证据，也不能证明他人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对通兑公司主张优图佳视公司不享有案涉著作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通兑公司在其开办的“www.duijfen.com”网站上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用于宣传京东商城的京东e卡，该图片是将优图佳视公司涉案作品作为背景图另将部分图案及文字合成一幅图片。通兑公司提交的被诉侵权图片来源证据可以证明该图片是在京东商城电子商务网站下载取得，同时证明京东商城电子商务网站目前仍在使用用于宣传京东e卡。通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京东商城电子商务网站经营者对涉案作品享有何种权利，通兑公司这些证据仅能证明京东商城电子商务网站经营者目前正在使用涉案作品，不能证明京东商城电子商务网站经营者是否获得优图佳视公司的使用授权。即便京东商城电子商务网站经营者获得优图佳视公司授权合法使用涉案作品，通兑公司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授权是何种授权，经授权的使用范围，使用期限有多长等。优图佳视公司网站上公示的《使用授权书》记载“购买单位可以不限时、不限次数、不限用途使用《图片中国》内的图片，但不得向第三方转发、转让、复制、传播、租借、出售或其他方式使用、发行、授权和经营”，该《使用授权书》说明优图佳视公司对其摄影作品授权使用是仅限于被授权人的使用，是不允许被授权人授权第三方使用。因此，即便京东商城电子商务网站经营者获得优图佳视公司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使用权，其将摄影作品作为背景图与其他图案及文字合成为一幅宣传京东e卡图片（即被诉侵权图），其也仅能自用。通兑公司与京东商城电子商务网站经营者是各自独立的经营主体，京东商城电子商务网站经营者无权许可通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也无权许可通兑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图。综上，通兑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及被诉侵权图的使用权，通兑公司的“www.duijfen.com”网站是用于其公司的商业运营、宣传及推广，通兑公司对网站所发布的图文须承担审查义务，通兑公司理应知道使用涉案图片应经过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通兑公司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在其网站上发布的被诉侵权图片使用了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其行为已构成对优图佳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至于优图佳视公司要求通兑公司在其官网www.duijfen.com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问题。因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方式一般适用于侵犯人身权的案件，而本案侵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财产权范畴，且优图佳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通兑公司的侵权行为确已造成商誉损失，故对优图佳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由于优图佳视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以及通兑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足够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通兑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图片用途、权利图片的创作价值、知名度以及优图佳视公司有实际委托律师出庭参与诉讼等因素，酌情认定通兑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该款含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优图佳视公司诉请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通兑公司抗辩意见涉及优图佳视公司图片价格、维权方法、涉嫌违规经营等问题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通兑公司就上述问题而提出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通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该款含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给优图佳视公司；二、驳回优图佳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通兑公司负担。二审中，通兑公司提交证据：1.优图查查网页认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拟据此证明优图佳视公司是非法著作权管理组织。证据2.通兑公司对账明细（2017年-2018年营业收入清单），拟证明京东e卡商品卡是测试卡，没有正式运营，无任何收益。证据3.网络链接表打印件，显示有优图佳视公司起诉其他当事人的诉讼文书链接，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金额过高。本院经审查认为，优图佳视公司就其登记作品的著作权涉嫌被侵害有权提出诉讼，其他案件所涉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通兑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3所显示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不具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通兑公司提供的证据2为通兑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工商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但是，本院并不清楚该账户是否通兑公司唯一经营收入账户，且凭账户信息并不足以反映通兑公司于2017年度的全部经营情况，证据2的证明效力低，本院亦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充分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与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主要争议问题是：1.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通兑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图片是否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一审判决通兑公司作出赔偿的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登记日期为2013年6月4日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件编号为BVS-P0095445号图片，显示优图佳视公司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优图佳视公司于本案被诉侵权事实发生之前是否有发表涉案作品、在何处发表等，均不足以影响对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认定。从一审查明事实可以反映通兑公司于本案被诉侵权事实发生之后向图虫创意网购买了与涉案作品内容相同的图片，而图片销售者的客服人员回复图片的版权来源于国际图片公司Alamy。本院认为，通兑公司于被诉侵权事实发生之后购得图片以及相关的回复的内容，并不能推翻优图佳视公司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在通兑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情况下，要求优图佳视公司进一步提供例如创作底稿和图片模特授权书等资料，并无必要。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通兑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图片是否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通兑公司上诉虽然承认被诉侵权图片与涉案作品相似，但认为两者在背景、主题、画面效果并不一样，并非同一张图片。本院认为，经比对，被诉侵权图片是将涉案作品作为背景图添加部分图案及文字合成一幅图片，被诉侵权图片使用了涉案作品全部内容。通兑公司上诉称其使用被诉侵权图片来源于京东商城电子商务网站，并获得“京东e卡”公司工作人员的授意许可，换言之，通兑公司认为获得了第三方许可使用被诉侵权图片。根据查明事实显示，经登陆第三方的网站，可以显示该网站上有与涉案被诉侵权图片相同的图片，而根据通兑公司与第三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显示，该工作人员同意通兑公司去其官网截取“京东e卡”的介绍页面。本院对此认为，首先，该第三方工作人员同意通兑公司去其官网截取“京东e卡”的介绍页面，是否正为指截取的是与本案被诉侵权图片相同的图片，意思表示并不明确；其次，即使第三方工作人员同意通兑公司截取的正是与本案被诉侵权图片相同的图片，通兑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第三人获得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许可且同时有权再许可他人行使同一权利。通兑公司上诉称获得许可，但不能证明相关的所谓许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通兑公司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通过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使用涉案作品内容的被诉侵权图片，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通兑公司作出赔偿的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通兑公司实施了侵害优图佳视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问题，通兑公司上诉称其对洽谈合作产品上出现的商标与图片是否合法，无须与无权置疑，换言之认为其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或过失。本院对此认为，通兑公司是将侵权图片使用在其网站上作经营性使用，应当有负有义务对使用图片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通兑公司上诉认为其与第三方平台洽谈合作没有成功，因而没有获利。本院认为，通兑公司可能确实没有从使用侵权图片中直接获利，但并不意味着优图佳视公司因此没有遭受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通兑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图片用途、权利图片的创作价值、知名度，尤其是优图佳视公司有进行调查取证并委托律师出庭参与诉讼，存在合理维权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通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张 姝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学知法官助理 唐荣姣书 记 员 郑佩敏（2019）粤73民终2624号民事判决书附图BVS-P0095445号摄影作品（图1）被诉侵权图片（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