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82刑初24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至能，男，1973年7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化州市。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同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剑平，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化检公诉刑诉[2019]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至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春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至能及其辩护人陈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无法在审限内审结，经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1月17日，事主赖某明将其位于化州市*********的老屋泥砖房（有化集建（92）字第121507380《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355平方米）拆除重建新房屋。3月下旬，赖某明新建房屋砌好第一层的砖墙后安装模板和顶木，并在该屋的北侧面安装阳台（4.9米×1.3米，在土地使用证的用地面积范围内）的模板和顶木。4月2日16时许，被告人赖至能以赖某明新建房屋北侧面的阳台侵占其土地为由，将该阳台的模板和顶木进行损毁。赖某明立即报警并通知化州市*****村委会、综治办、国土所、村建所等职能部门到场处理。经处理，赖某明新建的房屋在化集建（92）第121507380的土地证红线范围内。但赖至能一家无理取闹，不服从政府部门处理，并威胁坚决不让赖某名建阳台。经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核价，赖某明被损毁的模板和顶木价值人民币600元。二、2018年4月9日中午，被告人赖至能告知柯枝全（已判决，与赖至能是朋友关系）赖某明新建房屋的阳台影响其家风水，叫柯枝全帮忙阻碍赖某明建阳台，柯枝全表示同意。4月10日0时许，赖至能伙同柯枝全携带铁磅锤窜到赖某明居住的房屋（位于化州市*********），持铁磅锤对赖某明家一楼的不锈钢大门进行损毁。经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核价，赖某明被损毁的大门值款814.8元。三、2018年4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赖至能伙同被告人柯枝全携带砂轮机、铁锤等窜到赖某明新建房屋门前，持砂轮机、铁锤等对该房屋的挡土墙进行损毁。经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核价、赖某明被损毁的挡土墙值款700元。化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赖至能无视国家法律，借故生非，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赖至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和第三项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二项提出异议，否认其伙同柯枝全携带铁棒槌损毁赖某明家的不锈钢大门，且表示不认罪。被告人赖至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赖至能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赖至能的行为没有破坏公共秩序，只是邻里纠纷；2.赖至能与赖某明的矛盾属于邻里纠纷，属于民事案件，不属于刑事案件；3.被告人的行为不是无事生非，而是事出有因。二、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核价，可以看出赖至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三、本案立案时间存在矛盾及被告人赖某明于2019年1月17日开始被羁押。四、即使赖至能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也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赖至能是初犯，没有前科，一贯表现良好；2.赖某明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月17日，被害人赖某明将其位于化州市*********的老屋泥砖房（有化集建（92）字第121507380《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355平方米）拆除重建新房屋。3月下旬，赖某明新建房屋砌好第一层的砖墙后安装模板和顶木，并在该屋的北侧面安装阳台（4.9米×1.3米，在土地使用证的用地面积范围内）的模板和顶木。4月2日16时许，被告人赖至能以赖某明新建房屋北侧面的阳台侵占其土地为由，将该阳台的模板和顶木进行损毁。赖某明立即报警并通知化州市******委会、综治办、国土所、村建所等职能部门到场处理。经处理，赖某明新建的房屋在化集建（92）第121507380的土地证红线范围内。但赖至能一家无理取闹，不服从政府部门处理，并威胁坚决不让赖某名建阳台。经化州市******核价，赖某明被损毁的模板和顶木价值人民币600元。二、2018年4月9日中午，被告人赖至能告知柯枝全（已判决，与赖至能是朋友关系）赖某明新建房屋的阳台影响其家风水，叫柯枝全帮忙阻碍赖某明建阳台，柯枝全表示同意。4月10日0时许，赖至能伙同柯枝全携带铁磅锤窜到赖某明居住的房屋（位于化州市*********），持铁磅锤对赖某明家一楼的不锈钢大门进行损毁。经化州市******核价，赖某明被损毁的大门值款人民币814.8元。三、2018年4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赖至能伙同被告人柯枝全携带砂轮机、铁锤等窜到赖某明新建房屋门前，持砂轮机、铁锤等对该房屋的挡土墙进行损毁。经化州市******核价、赖某明被损毁的挡土墙值款人民币70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证明案件的来源、受案及抓获被告人的情况。2.被告人赖至能的照片、户籍资料：证明赖至能的身份情况。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那洪村委会证明、中垌国土所调查报告：证明赖某明在建的房屋经相关部门核实在其土地证红线范围内。4.化州市中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笔录、矛盾纠纷调解签到表、协议书：证实因赖某明建屋与赖至能的纠纷，中垌镇政府相关部门已经协调处理过，但赖至能不同意处理方案。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赖至能无犯罪前科的情况。6.户籍资料：证明本案同案犯、被害人、证人等人的身份情况。7.本院（2018）粤0982刑初531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刑终14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柯枝全、莫亚清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二）证人的证言1.证人刘付宗海的证言：2017年12月份，化州市*********的赖某明将其家中的泥砖房拆除建新房，后来我和华立旺等人承包了赖某明房屋建设的工程，2018年4月初，我们工人已经把赖某明新建房屋的一楼砖墙全部砌好了，并开始装一楼一面的模板，赖某明要求我们工人在其房屋北侧面建一个4.9米×1.3米的阳台（该阳台靠近赖至能家后面）。2018年4月2日上午，我和华立旺等人就安装该阳台的模板和顶木，几乎全部安装好了。这时不知怎么的，赖至能就自己一人默不作声地过来拆除我们安装阳台的顶木，当时我还在上面干活，差点就因赖至能拆除顶木而掉在地上，我就大声骂赖至能，后来赖至能说不能让赖某明建该阳台，并继续拆除该阳台的顶木和模板，就这样赖至能把该阳台的模板和顶木全部拆除了。我不清楚赖至能为何要拆除赖某明家阳台的模板和顶木。赖某明是有屋地证的，赖某明在建房屋的土地全部在其屋地证范围内，我已经看过赖某明的屋地证。2.证人华立旺的证言：与证人刘付宗海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赖宝山的证言：2018年4月10日凌晨0时许，我和我家人在家中睡觉，突然间听到有人砸赖某明家一楼的大门，我就出到二楼的阳台查看情况，我看见赖至能拿着一个磅锤不停地敲打赖某明家的大门，旁边站着一个男子，赖至能一边打赖某明家的大门一边不停地骂：“虾十，我做了你，你又报警，又拍照片（2018年4月9日赖至能的妻子莫亚清及赖至驹拆赖某明新建房屋阳台的模板及顶木，并打伤我母亲邱彩华，之后我弟赖某明就报警并拍照片），虾十我要把你屋都拆了。”当时我很害怕，不敢下楼查看情况。赖至能打砸完赖某明家的大门后就拿着一个磅锤出到他家隔离的空地上，并继续骂赖某明，之后就回家了，到早上起床后发现我弟赖某明家一楼的大门其中一扇门上半部分被打烂，下半部分被打凹了，整扇大门无法使用。4.证人华宗才的证言：2018年3月份，赖某明把他家里的老屋（泥砖房）拆除，并将屋地旁边的龙眼木砍掉，然后重新建房子，赖某明的新建的房屋就在赖至能家后面。2018年4月2日下午，赖某明向我们村委会反映赖至能故意损毁其新建房屋北侧阳台的顶木和模板，并要求我们村委会处理。随后我就通知中垌镇政府综治办、村建所、国土所等部门的领导到赖某明新建房屋处理此事。我们处理人员到现场时看到赖某明的房屋坐西向东建，刚砌好一楼的砖，并装好模板，并在房屋的北侧面建一个阳台，但阳台的模板及顶木全部损毁，并凌乱倒在地上。赖某明向我们处理人员反映，其房屋北侧面的阳台的模板及顶木是赖至能损毁的。经我们政府部门对现场的勘察和度量及校对赖某明屋地证，赖某明房屋及房屋北侧面的阳台没有占用任何人的土地，其建筑面积全部在赖某明屋地证的用地面积范围内。当时我们政府部门的处理意见是：赖某明在建房屋土地面积合法，可以建，包括房屋北侧面的阳台。但赖至能不同意我们政府部门的处理，不让赖某明建其房屋北侧面的阳台。赖至能对着我们所有人说：“如果赖某明建他就拆，无论怎样，赖某明都不能建。”之后赖至能就发火离开了，没有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后来我们政府部门的人员同意赖某明建其房屋北侧面的阳台。5.证人赖丽明的证言：2018年1月份，赖某明把其家的老屋泥砖房拆除建新房，由于我是村长，赖某明怕把老屋拆除后会与他人发生土地界至纠纷，其在拆屋前叫我到现场度量好尺寸，当时我也到现场帮赖某明度量好土地界至。当时赖某明老屋的北侧面是赖至能家，并有赖某明家的三棵龙眼树，南侧面是赖至勤房屋，东侧面有一条公用水渠，西侧面有一间泥砖房，并在房屋的北侧面阳台模板和顶木，不让赖某明阳台，致使赖某明现在都无法倒一楼天面。6.证人李国观的证言：2018年4月2日，那洪村委会上报我综治办：那洪汉堂角村赖某明、赖至能两家存在水沟纠纷，随后我综治办组织那洪村委会、国土所、村建所等部门再次到现场处理。2018年3月12日，中垌政府部门已经帮赖某明、赖至能双方处理过水沟纠纷了，当时的处理已达成协议（具体方案见协议书），但赖至能方不在协议书上签字，只有赖某明一方签字，在场见证人赖至国，村长赖丽明，那村委会干部华宗才均在协议书上签字。2018年3月31日，赖至能强行把其房屋西北面的排水沟用水泥再倒一条水泥挡土墙，当时村干部华宗才和龙世惠到场叫赖至能停工，但赖至能不停工，反而强行倒挡土墙。2018年4月2日，赖某明在其屋地上的东南面用水泥倒挡土墙，但赖至能就阻止赖某明倒挡土墙，当时我们政府部门的目的是：一、核实2018年3月12日的协议，但赖至能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二、核实赖某明在建房屋是拆旧建新，换发证件在办理中。赖某明在建房屋没有占用赖至能的土地。7.证人刘付火祥的证言：2018年3月初，我和刘付宗海、华立旺等人承包了化州市*********的赖某明新建房屋建设的工程。3月末，我和刘付宗海、华立旺等人已经把房屋的第一层的砖墙全部砌好了，并安装一楼天面的模板和顶木。赖某明要求我们工人在其房屋北侧面建一个4.9米×1.3米的飘台，该飘台的对面就是赖至能屋后面。2018年4月2日上午，我和刘付宗海、华立旺等人安装该飘台的模板和顶木，我们几乎把该飘台的模板、顶木全部安装好了。当时是刘付宗海、华立旺在楼上钉模板，我在楼下安装顶木。这时赖至能就自己一人默不作声地过来拆除我们安装好的飘台顶木，由于刘付宗海、华立旺不知道赖至能来拆模板，之后差点掉地上了。但赖至能不理会我们，继续拆除该飘台的模板和顶木，并且叫赖某明不能建该飘台，就这样赖至能把该飘台的模板和顶木全部拆除了，导致我们无法继续开工。（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赖某明的陈述：我家在化州市*********，以前我家是泥砖房的，房屋有屋地证，屋地证的所有人是我父亲赖至勇，屋地证的时间是：1992年10月6日。由于泥砖房无法再居住，2018年1月17日，我把我家的泥砖房拆除重新建新房，全部用地面积都是在我屋地证的使用地范围内。2018年3月下旬，我新房已经建好第一层并进行装模板，我在房屋的北侧面建一个4.9米×1.3米的阳台。2018年4月2日16时许，赖至能到我新建的房屋叫我不能在房屋的北侧面建阳台，原因他说是我房屋建的北侧阳台占用了他的土地，之后赖至能把我阳台的顶木及模板全部拆除。随后我就通知村委会、村建所、国土所等职能部门过来处理，最后村委会、村建所、国土所的处理意见是：我房屋北侧面所建阳台的占用地在我屋地证的用地面积范围内，我可以建房屋北侧面的阳台，并作有调解笔录，但赖至能不同意该处理意见，所以没有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只是我一方在调解笔录上签字。2018年4月9日8时，我按照职能部门的处理意见，重新安装房屋北侧面阳台的模板及顶木，几乎全部装好了，此时莫亚清就拿了一把锄头过来拆我房屋北侧面阳台的模板及顶木，赖至驹也过来帮忙拆。这时我母亲邱彩华就过去阻止赖至驹和莫亚清拆我房屋北侧面阳台的模板及顶木，莫亚清就用锄头殴打我母亲邱彩华左脚小腿及右脚大腿，赖至驹拿了一条顶木殴打我母亲的邱彩华的胸部及头部，并把拆下的顶木砸伤我母亲的头部（整个过程我妻子刘付梅英拍有照片作证，照片我已经提供给你们民警了），我母亲当场被砸倒在地上，之后被送往中垌卫生院治疗。后来，莫亚清又回家拿刀过来，随后我就报警了。2018年4月10日凌晨0时许，我和妻子刘付梅英及我大哥赖宝山在家中二楼休息，后听到有人拿东西砸我家一楼大门的声音，我们即起床到二楼阳台查看情况，见到赖至能手上拿着一把大锤和一名男子站在我家旁边空地上。当时由于我很害怕，所以没有报警。但到早上起床后发现一楼的一扇大门昨晚被赖至能持铁锤砸坏了，之后我就报警了。2018年4月11日10时许，我村中人打电话给我说我新建房屋门口的围墙的模板及钢铁、阳台的模板被人拆掉了，我回家查看情况真的是这样。2.被害人刘付梅英的陈述：与被害人赖某明陈述的基本一致。3、被害人邱彩华的陈述：2018年4月9日8时许，我儿子赖某明叫工人在其新建房屋北侧面安装阳台模板和顶木，几乎全部装好了。当时我在家，此时我村人过来告诉我说莫亚清拆我儿子赖某明新建房屋的模板和顶木了，我就下去查看情况，我到后就看见莫亚清拿了一把锄头在拆顶木，并且打电话叫赖至驹过来帮忙一起拆。这时我就上前阻止莫亚清和赖至驹拆顶木和模板，莫亚清就不停地骂我，并用锄头掘了一下我的左小腿，赖至驹不顾我的人身安全，把一些顶木拆掉，上面的模板等物就砸下来，我的头部及右大腿被砸伤，由于我力气小，无法阻止赖至驹和莫亚清，不一会我就晕倒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中垌卫生院了。（四）同案犯及涉案人的供述1.同案犯柯枝全的供述：2018年4月9日中午，我和赖至能都在广州务工。赖至能对我说，“虾十”在他家后面建新屋，并且在靠近他屋后面的一侧建了一个阳台，这个阳台严重影响他家的风水，赖至能叫我和他一起回家阻碍“虾十”建阳台，把“虾十”在建阳台的顶木和模板全部拆除，赖至能并答应给几百元工钱我。后来我就答应赖至能了。当日23时许，我和赖至能搭车回到他家。于次日凌晨0时许，赖至能很怒火地拿了一条方条木直接去到“虾十”家门口，我也跟着赖至能去，赖至能就用方条木打砸“虾十”家的大门，并且大声骂：“做死虾十其。”赖至能骂了一阵后，由于声音比较大，之后我就叫赖至能回家了，“虾十”家的大门被赖至能砸烂了。2018年4月11日10时许，赖至能对我说“虾十”新屋的挡土墙做过了他的地界，现在要拆“虾十”的挡土墙的模板及剪掉挡土墙的钢筋，并叫我帮忙，我就答应赖至能。赖至能就用铁锤拆“虾十”的挡土墙的模板，拆完模板又拿砂轮机出来，然后叫我从屋内拉一个排插出来接电，之后赖至能发动砂轮机把“虾十”的挡土墙的钢筋全部割断，之后我和赖至能收拾好工具后就回去了。2018年5月14日8时许，莫亚清打电话给我说“虾十”又叫工人在其房屋的北侧面安装阳台的模板和顶木了。叫我和她一起去拆除“虾十”阳台的模板和顶木，我答应了。我手持两条木棍和莫亚清去到现场，莫亚清就上前用手拉地上的木板，之后有三根顶木就掉下来了，接着上面的模板也掉下来。我就到另一边拆顶木，就这样我和莫亚清拆完了“虾十”房屋阳台的顶木和模板。此时，“虾十”就叫工人停止安装阳台的顶木和模板了，莫亚清也回家了，我留在现场看守了二十分钟才离开了。2018年5月15日9时许，赖至能的儿子赖杰凯对我说“虾十”又建阳台了，之后，我和赖杰凯又过去阻碍“虾十”建阳台，由于“虾十”的父母在阻抗，所以我和赖杰凯无法拆除模板和顶木，最后赖杰凯和“虾十”达成协议，等赖至能回来处理好再动工了，于是“虾十”就叫工人停工了。当天下午，莫亚清回来后又过去把“虾十”阳台的模板和顶木全部拆除了。赖至能给了几百元工钱我，这些工钱是我帮赖至能拆“虾十”阳台模板和顶木的报酬。我伙同赖至能、莫亚清、赖杰凯等人故意损毁赖某明家的财物及阻碍赖某明建房屋的事，我们是事先商量密谋好的。2.涉案人莫亚清的供述：我认为赖某明新建房屋东面的屋角占用了村中的路，我就不让赖某明在房屋北侧面建飘台，之后我就拆赖某明新建房屋北侧面飘台的模板及顶木。我一共拆了三次，这三次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4月9日上午，2018年5月14日上午，2018年5月15日下午。（五）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赖某明于2018年4月9日被损毁的模板和顶木修复价格为600元、2018年4月10日被损毁的不锈钢大门价格为814.8元、2018年4月11日被损毁的挡土墙价格为700元。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当事人。2.现场检测报告：证明被告人赖至能被抓获时无吸食毒品。（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赖某明在建房屋北侧面阳台及赖某明家一楼的大门。（七）辨认笔录：经被害人赖某明、刘付梅英，证人刘付宗海、刘付火祥、赖宝山、刘付惠兰辨认出被告人赖至能是参与损毁赖某明在建房屋阳台等物品的人。（八）视频资料截图：证明被告人赖至能等人拆除赖某明新建房屋模板和顶木的情况。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赖至能无视国家法律，无事生非，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已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内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至能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赖至能辩解称其没有于2018年4月10日合伙打砸赖某明家一楼的不锈钢大门。经查，有证人赖宝山的证言、同案犯柯枝全的供述、被害人赖某明、刘付梅英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赖至能于2018年4月10日合伙打砸被害人赖某明家一楼大门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供的现场照片用于说明赖某明在建房屋超越原宅基地证的面积，侵占了村集体的土地的辩护意见。经查，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已出具了调查报告说明赖某明在建房屋属于拆旧建新，且赖某明新建房屋在其土地证红线范围内。因此，对于赖某明在建的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已出具报告说明，如果当事人有异议，可依程序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提出，但被告人未依法提出异议。即使赖某明在建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也只能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理，而不能由被告人赖至能任意损毁他人的财物，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赖至能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赖至能的行为并未破坏公共秩序，该案属于民事邻里纠纷，且赖某明的新建房屋超出了其宅基地证的范围，赖至能的行为不是无事生非，而是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赖至能家与赖某明家因土地纠纷经中垌国土资源所和中垌镇政府综治、村建等职能部门以及那洪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在2018年3月12日和4月2日的调解处理，但被告人赖至能及家人不服，继续多次对赖某明新建房屋进行阻拦及损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人赖至能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赖至能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立案存在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另案处理的莫亚清、柯枝全寻衅滋事罪一案中，公安机关已作出合理说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亦予以认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赖至能没有犯罪前科及其于2019年1月17日被羁押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赖至能积极实施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赖至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鸿杰人民陪审员  张晓明人民陪审员  李小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凌玉祥书 记 员  马露瑜廖丽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