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7689号原告：张莹,女,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靖，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禹婵，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华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1022号101。法定代表人：杜长友。被告：刘平福,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第三人：王莉，女，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告张莹与被告广州华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湘公司）、刘平福、第三人王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靖、何禹婵，被告广州华湘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长友，被告刘平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车辆转让费228500元及利息（利息按4.35%年利率自2018年7月15日车辆被抵押权人开走起算，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为883.52元）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刘平福将自己拥有质押权的牌照为粤Ｂ×××××宝马车以228500元将质押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10月20日通过支付宝支付3万元给被告刘平福，将剩余的198500元通过信用卡转账至被告华湘公司。同日，被告刘平福将宝马车交付给原告使用，双方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2017年10月21日，原告与被告刘平福补签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1.被告刘平福将案涉宝马车（牌照：粤Ｂ×××××）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原告。2.被告刘平福承诺：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3.转让时刘平福向原告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4.该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以及发生的任何经济责任与刘平福无关，刘平福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7月15日案涉宝马车被人开走（有报警回执为证），并在现场丟下一堆文件复印件。文件复印件显示案涉宝马车早在2017年3月2日已被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二、原告与刘平福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上为车辆买卖合同；现因刘平福的原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平福应当将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228500元及利息予以返还，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与刘平福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但从协议内容来看，协议对刘平福欲转让的标的债权状况没有约定，债务人的名称、身份证号、债权基础合同的名称等信息均未填写，对于如何实现债权也没有约定，协议主要条款反而是对质押物宝马车的质押、使用、违章、赎回等情况进行约定。实际上，案涉合同订立的根本目的是涉案车辆使用权的转让，并非债权转让。因此，原告与刘平福之间的名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所涉的法律关系应为原告在支付相应的对价后取得涉案车辆的使用权，即合同性质应当为车辆买卖合同。退一步说，即使涉案协议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涉案协议也因违反该条规定而无效。据此，案涉《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应当定性为车辆买卖合同。现因刘平福转让给原告的涉案车辆的使用权存在瑕疵，导致原告在使用涉案车辆的过程中被抵押权人扣押，在刘平福与抵押权人及登记权属人之间的纠纷解决之前，原告已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车辆，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刘平福理应返还原告使用涉案车辆所支付的款项2285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三、经查询，华湘公司的主要经营内容即为二手车买卖。刘平福是华湘公司的监事，且在合同履行中明确指示原告将大部分合同款项汇入到华湘公司的账户。华湘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应当与刘平福承担连带责任。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华湘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服务；二手车销售；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企业财务咨询服务;房屋租赁；汽车租赁；场地租赁（不含仓储〕；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租赁；汽车零售；建材、装饰材料批发；企业管理服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除外)。”其主要经营内容即为二手车买卖。在华湘公司的主要人员信息一栏，仅登记了两名人员：一名为华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一名即为刘平福。刘平福在华湘公司内部的公开职位为公司监事。此外，在本案原告与刘平福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受到刘平福的明确指示，大部分合同款项都是由华湘公司收取的。综合以上信息，有理由相信华湘公司才是案涉合同的实际主体。对于合同的不能履行，华湘公司应与刘平福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与刘平福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上为车辆买卖合同。现因刘平福转让给原告的涉案车辆的使用权存在瑕疵，导致该协议可获得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据此，合同的实际主体华湘公司与签订主体刘平福应当连带向原告返还其收取的车辆转让合同款2285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为了维护原告的正当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华湘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因为是刘平福把车放在我方公司，我方收取停车费用，本案是刘平福个人的原因，与我方无关,也不认识原告。被告刘平福答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我与原告在购买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抵押车辆的风险，而且原告购买的时候价格明细是比二手车价格要便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粤Ｂ×××××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登记在王莉名下。2017年10月21日，刘平福作为甲方，张莹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粤Ｂ×××××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车辆品牌宝马525，发动机号0342D051，车架号LBVCU3107DSG30299，车辆实际行驶36000公里，车源地深圳。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所质押的，甲方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走私、套牌车辆。该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发生任何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如遇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或车辆状态发生变化等一切所有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张莹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18日、19日通过支付宝向刘平福转账各10000元。2017年10月20日、21日，张莹通过刷卡消费方式分别向华湘公司支付148000元、50500元。以上款项合计228500元。2017年10月20日，刘平福与张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券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约定：自2017年10月20日起，车型宝马525、车牌号粤Ｂ×××××的车辆由移交人刘平福交予接收人张莹使用。自2017年10月20日起，上述车辆的所有罚款、罚分、事故由接收人张莹负责。交付使用后发生的所有罚款、罚分、事故与车主和移交人无任何关联。交付车辆以实际查看为准，车钥匙1把、行驶本。本车辆在交付之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因车辆灭失、被盗抢、交通事故，以及国家关于机动车登记的法律法规发生变化等，以上风险责任在交付后由接收人全部承担。刘平福、张莹分别在移交人与接收人落款处签名确认。2018年7月15日，张莹驾驶的涉案车辆被案外人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拖走，其通过其配偶王洪皓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报警，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出具《报警回执》，但未立案。另查明，涉案的粤Ｂ×××××于2016年6月1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平福将粤Ｂ×××××车辆转押给张莹，价格为228500元。虽然协议约定转质押，但张莹与刘平福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基础关系，不可能以涉案车辆设立物权担保。因此，《车辆转押协议》实质上是刘平福转让涉案车辆使用权于张莹，张莹支付价款的合同。现涉案车辆被其抵押权人收回，张莹使用该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刘平福退回车辆转让费228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8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18年7月15日车辆被抵押权人开走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刘平福是华湘公司监事，但华湘公司并非上述《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及《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券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的签约主体，华湘公司只是代刘平福收取过部分车款，张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华湘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其要求华湘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王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平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莹支付车辆转让费228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8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40元，由被告刘平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培芹人民陪审员  朱杏梅人民陪审员  黄泽建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麦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