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09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凤辉(曾用名：崔凤先、崔凤仙、崔鑫)，男，198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 辩护人尚伟兴、吴逵，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一部刑诉[2019]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凤辉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公民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凤辉及其辩护人尚伟兴、吴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凤辉伙同翟某、计某某、戚某某(均已判刑)于2000年11月3日晚11时许，将被害人符某带至计某某上海暂住处(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当符某酒醉后，计某某、戚某某等人将符某扶至房内小床上休息。被告人崔凤辉伙同翟某、计某某、戚某某遂起歹念，共谋对符实施奸淫，被告人崔凤辉因故未得逞。被告人崔凤辉于2019年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符某的陈述、证人蔡某某、陈某的证言、同案犯翟某、计某某、戚某某的供述、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被害人伤势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公安机关制作的案发经过、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被告人崔凤辉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崔凤辉与他人结伙，违背妇女意志，实施轮流奸淫，其行为应以强奸罪判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崔凤辉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崔凤辉定罪处罚。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崔凤辉提出其系强奸未遂，未与同案犯有共谋，不是轮奸。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凤辉系强奸未遂，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凤辉于2000年11月3日晚11时许伙同翟某(已判刑)、计某某(曾用名康某某、已判刑)、戚某某(绰号“胖子”、已判刑)，在本市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崔凤辉、计某某等人的暂住处，与被害人符某等人一起吃饭喝酒。次日凌晨，当符某酒醉后，计某某等人将符某扶至房内小床上休息，被告人崔凤辉同翟某、计某某、戚某某遂起歹念，共谋对符实施奸淫。嗣后，翟某首先对符实施强奸，然后由崔及计、戚先后对符实施奸淫，被告人崔凤辉因故未得逞。 被害人符某于2000年11月4日至公安机关报案后，被告人崔凤辉潜逃并使用“崔鑫”的身份藏匿。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崔凤辉在山东省东营市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符某的陈述，证实2000年11月3日晚，其应计某某邀请至本市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吃晚饭，到现场后发现已经到了翟某、戚某某等八、九个人，后其喝酒喝多后就被扶至厕所呕吐，又被抬至房间内的床上后睡着了，睡到半夜时感到下身疼痛而醒来，发现计某某压在其身上对其强奸，后面其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凌晨3时许又感到有人压在其身上，发现是戚某某在强奸其，第二天醒来后遂在工作单位领班的一再追问下将事情告诉了领班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2、证人蔡某某(系上海人家酒店小工)的证言，证实2000年11月3日晚，其在租住的本市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与翟某、崔凤辉、计某某、戚某某、符某等同事一起喝酒，符某喝醉了就被计某某扶至卫生间洗脸，这时翟某对崔凤辉说要玩(强奸)符某，崔说也要玩符某，后符某被扶至房间而睡在小床上，其当时就睡在大床上。至凌晨，房间仅剩翟某、符某和其时，翟某就对其说要做事情让其不要出声，翟某趴在熟睡中的符某身上，被子前后在动，维持了半小时左右，又看到翟某掀被子时下身没有穿衣服、符某的下身也没有穿衣服。紧接着崔凤辉、计某某、戚某某等人就都回来了，翟就对崔说你过来，崔凤辉就将裤子脱到膝盖处光着屁股到小床上，趴到符某的身上，被子在前后动，崔发出低吟的声音，崔强奸了符某大概15分钟左右，期间计某某睡在地上的席子上对崔说你快一点，后其因为酒后要吐就去卫生间，回来时看到计某某已经趴在符某身上，被子前后动同时伴有计的低吟声，其后其睡着了，早上醒来看到符某和戚某某睡在小床上，计某某睡在地上的事实。 3、证人陈某(系上海人家酒店经理)的证言，证实2000年11月4日上午10点半左右，其店中领班报告说有个女服务员情绪反常、一直在哭哭啼啼，可能是前一晚被强暴过了，其听后就和另一名经理一起去做该服务员的思想工作，了解到该女服务员被店里的泡菜小工带去喝酒，一同喝酒的多是店里的小工，该女服务员喝多后被人扶到床上睡着并在半夜感觉有人爬到身上和她发生性关系，且不止一人对她实施了强暴，当时由于她喝多了所以不是很清楚到底几人，其在被害人表示要通过法律手段处理该事的情况下报案的事实。 4、同案犯翟某的供述，证实2000年11月3日晚，计某某带着符某至本市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吃晚饭，一起吃的还有崔凤辉、戚某某等人，期间符某喝酒喝醉了，计某某将符某扶至卫生间，后又扶至小床上睡，崔凤辉、戚某某、计某某都说要搞掉符某、和符某发生性关系，其脑子一热就同意了，崔、戚、计出去吃东西时，蔡某某睡在边上的大床上，其就爬到符某睡的小床上对熟睡中的符某实施了强奸，随后当其开门去卫生间擦下身时崔、戚、计都回来了并问起是否与符某发生过关系了，其回答“弄好了”后就回家了，临走时看到崔凤辉、戚某某和符某睡在一张床上的事实。 5、同案犯计某某的供述，证实2000年11月3日晚，其带着符某至本市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吃晚饭，一起吃的还有翟某、崔凤辉、戚某某等人，符某喝醉了要吐，其就扶符某至卫生间后又将符某扶至房间小床上躺着，翟某就说要和符某睡觉，估计翟是和崔凤辉商量过的，后其和戚等人出去，等其回来时看见崔凤辉在符某盖的被子内趴在符某身上在动，戚某某睡在符某旁边，崔凤辉和符发生性关系后，其就睡进符某的被子内也与符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 6、同案犯戚某某的供述，证实2000年11月3日晚，计某某带着符某至本市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吃晚饭，一起吃的还有崔凤辉、戚某某等人，期间符某喝酒喝醉了，计某某将符某扶至卫生间吐，翟某对崔及其讲小计带来的女人要搞掉，当时崔讲可以的，后计又将符某扶至小床上睡，翟某就叫其、崔、计等人出去，主要是翟某怕人多无法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等其回到房间时，崔凤辉已经回到房间并睡在被害人身上盖着被子，其就睡在被害人旁边摸被害人的手、脸和腰侧的部位，崔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就到翟某房间睡觉了，这时计某某就上小床与被害人睡在一起，其是最后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期间被害人喝醉了无法反抗的事实。 7、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证实犯罪现场在本市天宝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内房间，房间内有两张床，床上的被褥和垫褥均凌乱堆放在西南角的小床上，被褥中央有一滩面积约5×3CM血迹的事实。 8、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及拍摄的被害人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符某颈部、胸部有伤痕，处女膜裂伤，阴道内找到精液的事实。 9、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翟某、计某某、戚某某已于2001年7月24日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10、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崔凤辉于2019年1月23日在山东省东营市被抓获的事实。 11、被告人崔凤辉的供述，证实其到案后陈述2000年左右在上海市虹口区上海人家上班时，包括翟某在内的几名单位同事在其宿舍聚餐，期间一名女同事喝醉了，翟某就将其他人赶出去，后翟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回宿舍玩一玩这个女的，其就回去但表示不玩，被翟某骂后推至小房间，房间内一张床上睡着一个醉酒的男的，女同事躺在另一张床上衣冠不整。其即上床与该女同事发生性关系，但因故未得逞。后来有舍友进来时，其假装趴在女子身上晃动，假装和她发生性关系，第二天听翟某说被害人报警后其即逃走，并一直用“崔鑫”的身份藏匿的事实。 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崔凤辉是否参与共谋、是否系轮奸 经查，证人蔡某某的证言可证实同案犯翟某事前与崔凤辉就强奸被害人有过沟通，翟在实施完强奸后即让崔实施，崔实施强奸行为时同案犯计某某就在现场且催促崔快一点。而同案犯翟某、计某某、戚某某的供述则分别从不同角度反映出崔不仅与翟某等人就轮流强奸被害人有过共谋，而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崔本人在实施强奸行为时毫不避讳同案犯戚某某、计某某尚在现场，上述证人的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同时，客观上翟某首先强奸了被害人，崔随后即对被害人实施强奸，其后又有计某某、戚某某轮流强奸，四人合伙轮流强奸被害人的行为与事先的预谋故意一致，故被告人崔凤辉符合强奸罪的构罪要求且系轮奸。被告人崔凤辉关于其未参与共谋、不是轮奸的辩解，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人崔凤辉是否系犯罪未遂 被告人崔凤辉在实施强奸行为的过程中因故未得逞，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行为的范围内，应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一名犯罪人的行为既遂则共同犯罪人共同既遂。本案四名涉案人共谋对被害人实施强奸，除崔凤辉的强奸行为外，同案犯翟某、计某某、戚某某亦先后实施了强奸行为，其中翟某、计某某均已得逞，被告人崔凤辉虽因故强奸未得逞，仍应当承担共同犯罪结果的刑责，同案犯犯罪已经既遂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告人崔凤辉亦为犯罪既遂。被告人崔凤辉系犯罪未遂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崔凤辉能否认定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经查，被告人崔凤辉到案后仅对自己亲自实施的强奸部分予以供述，但否认系与他人共同强奸犯罪、否认主观有轮奸的意图及客观有轮奸的行为，对事先与翟某等人就强奸被害人有犯意联络、同案犯翟某已经告知其要强奸被害人、知晓在其本人强奸被害人后尚有计某某、戚某某对被害人轮流强奸等重要案情均不予供述，其到案后的整体供述避重就轻，未能完整、如实陈述其实施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崔凤辉不应认定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凤辉与他人结伙，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系二人以上轮奸。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凤辉犯强奸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妇女性的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凤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9年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宇展 审 判 员  陈春丹 人民陪审员  钱纪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葛立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