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3知民初450号之一申请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荷舒，北京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晶，该公司员工。申请人：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35层。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丹，北京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翔，该公司员工。申请人：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信环南街9号。法定代表人：卢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荷舒，北京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苔，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湖南安悦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尖山路39号长沙中电软件园一期10栋501室501M-4号。法定代表人：罗志恒，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该公司员工。申请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科技公司）、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数码公司）与被申请人湖南安悦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安悦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申请人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出行为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2019年7月3日，本院组织当事人就该行为保全申请进行了听证，申请人及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听证。申请人向本院提出如下行为保全请求：裁定被申请人即湖南安悦公司立即停止在种子视频中以红包奖励等利益诱惑，诱导用户通过微信传播，扩散种子视频相关内容，采用技术手段对抗微信平台管理措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不得以类似方式实施前述行为。现因被申请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在持续，如不对其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将会对申请人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因此具有采取行为保全措施的必要性。具体理由如下：一、申请人提出的行为保全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法律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关于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标准和要件，可以参考最高法院曾在“海带配额”案中认定的“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法律对该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二是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竞争行为而受到了实际损害；三是该种竞争行为因确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或者说可责性。”（二）事实基础。被申请人运营的种子视频以红包奖励等利益诱惑，诱导用户通过微信平台大量传播、扩散种子视频相关内容，并且采取反复变换分享域名的方式恶意对抗微信平台的管理措施。该行为违反了微信平台公示的治理规则，严重破坏了微信平台生态环境和正常运营，使申请人的平台治理不堪重负，更使得微信用户深受垃圾信息困扰，影响了微信的用户体验，导致用户对微信平台的评价明显降低等后果。而另一方面被申请人通过持续恶意攀附、利用微信平台资源，增加了其种子视频产品的下载量、用户量和用户活跃度，不正当地取得市场竞争优势。被申请人的上述行为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损害了微信用户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申请人作为微信平合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一，涉案诱导分享行为不正当地利用和攫取申请人微信平台的核心竞争力，即微信平台所沉淀的海量用户群体和用户关系网络等用户资源，为其自身增加种子视频的传播量、下载量、注册用户量、用户活跃度等，明显属于搭便车的行为。种子视频本应通过提高软件质量和服务等方式参与竞争，通过诚信经营获取和积累用户，但为短时间内实现其用户量级飙升的效果，种子视频选择了诱导、煽动其用户到微信中去拉取用户的“捷径”，是明显的投机取巧和不劳而获的行为。第二，涉案诱导分享行为使得大量垃圾、违规信息充斥在微信平台中，严重影响微信用户的使用体验，肆意破坏和恶化平台一直致力追求和维护的安全、纯净和去商业干扰的正常经营秩序和生态环境，属于破坏申请人正常经营秩序的行为，损害了申请人微信产品的形象和声誉。用户良好体验是微信赢得并留住用户的基础和本源，判断即时通信软件优质与否的基本标准必然包括安全、私密、纯净、便捷等，如果微信平台中存在大量垃圾、无关、误导和欺诈信息，则必然使得用户获取有用信息的时间延长，沟通变慢，降低使用体验和带来安全隐患。当前申请人已因为涉案诱导分享行为的存在收到大量用户投诉、批评和反馈，足见申请人的平台环境和正常经营秩序已经遭到破坏，长此以往必然造成申请人声誉的不断降低和用户的不断流失。第三，种子视频无视申请人禁止诱导分享的平台运营规则，数次规避申请人的管理技术措施，强行通过微信平台进行诱导分享，恶意极其明显。涉案诱导分享行为属于申请人公示的《微信开放平台开发者服务协议》《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微信开放平台运营规范》《微信外部链接内容管理规范》等协议和规范中明令禁止的违反微信运营规则的行为。申请人曾多次就禁止诱导分享行为作出官方声明和公告。尤其被申请人是《微信开放平台开发者服务协议》协议方之一，对申请人关于禁止诱导分享行为的协议和规范要求完全明知，但其仍选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践踏申请人的平台管理规则，肆无忌惮的进行涉案诱导分享行为。与此同时，在申请人采取了停止链接访问、封禁域名等技术处理措施后，被申请人仍通过反复变换链接域名等方式规避管理技术措施、绕开技术效果，具有极强的主观恶意。第四，针对种子视频的诱导分享以及技术对抗手段，进一步加重了微信平台的经营风险和管理负担。诱导分享行为所传播的垃圾信息不仅破坏微信平台生态，往往还存在窃取用户隐私、网络欺诈等安全隐患，申请人作为微信平台的运营者和管理者，己针对诱导分享行为制定了明确的协议和规范。本案中被申请人拒不遵守微信平台相关协议和规范，并持续进行技术对抗，迫使申请人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技术升级和处置应对，处理和平息用户举报投诉，清理和净化生态环境，加重了平台管理压力和负担。这些本非申请人正常平台运营和管理应当付出的成本，而是因被申请人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强加于申请人。第五，涉案诱导分享行为亦严重侵害用户的消费者权益。一方面，大量诱导分享行为造成的垃圾信息堆积和频繁出现，使广大微信用户不堪垃圾及无用信息的烦扰，严重影响其使用社交软件的体验和沟通，明显侵犯用户使用微信正常沟通和获取信息的消费者权益。另一方面，被申请人采用的领取红包、红包已到账等误导性表述和界面设计，欺骗部分微信用户通过涉案诱导分享行为传播链接进行种子视频的下载、安装和使用。种子视频以误导、欺骗用户为手段收割用户流量，使用户难以基于真实信息和意愿做出选择，更严重损害了广大用户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第六，涉案诱导分享行为造成损人利己的后果，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从申请人的损失上看，微信将承受平台使用环境破坏带来的极大负面影响，申请人须付出大量投入进行平台秩序的维护，作为申请人核心竞争力的用户和关系链被侵蚀，申请人丧失了基于海量用户网络本可享有的推广收益。从被申请人的获利看，其利用微信的海量用户资源进行推广，增加注册和使用种子视频的用户群体，其损人利己的行为显然为其带来了巨大收益。反不正当竞争法鼓励的正当竞争是经营者通过技术创新、提高产品质量和服务的方式进行效能竞争，而被申请人通过妨碍他人正常经营秩序、通过欺骗用户等“损人利己”的方式获取竞争优势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严重扰乱公平竞争秩序。综上，被申请人通过利益诱惑来诱导、影响用户选择，恶意以技术手段对抗、规避平台管理措施，放任甚至追求申请人平台生态遭到破坏的后果，希望实现利用和攫取申请人核心竞争力提升种子视频产品下载量、用户量等竞争优势，该行为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市场竞争秩序，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二、停止涉案诱导分享行为属于情况紧急，本案具有立即采取行为保全措施的紧迫性。（一）涉案诱导分享行为传播速度快，短时间内即可造成大范围影响。涉案诱导分享行为由于利诱的驱动，本身即具有病毒式的裂变传播效应，使得垃圾信息在短时间内在微信平台中大面积扩散，造成大量垃圾内容刷屏和霸屏，引起微信用户强烈反感抵触。诱导分享行为对于微信平台运营环境的净化和优化具有极大的负面影响，应该及时制止此类病毒式的传播手段。本案中微信平台拥有亿级体量的活跃用户，被申请人的种子视频也已覆盖OPPO应用商店、VIVO应用商店、华为应用市场、豌豆荚等多个主流应用分发平台，截至目前各平台下载量总计已超过7500万之多。在此体量下如不对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迅速有效地予以遏止，损害后果将在极短时间内呈几何级数式地扩大。（二）在技术对抗升级的情况下，申请人难以通过技术手段及时、有效地进行防范和管理，被申请人涉案诱导分享行为已难以通过设置技术措施方式预防。为了阻止被申请人持续多次恶意诱导分享，申请人不得不多次改变管理技术措施、修补程序来维持微信的正常运行，而被申请人相关诱导分享行为非但不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通过多次更换域名规避封禁，导致申请人无法通过技术手段有效地预防而只能被动地通过投入高昂的人力、物力成本持续进行逐一监控、筛查和清理。申请人在技术上难以通过自身的平台管理手段有效制止被诉侵权行为，其技术对抗已经给微信平台管理造成额外的沉重负担，司法介入具有必要性和紧迫性。(三)涉案诱导分享行为恶性和破坏性强，保护微信平台环境和产品声誉具有紧迫性。社交平合的核心价值是营造安全、私密、纯净和去商业干扰的交流沟通环境，核心竞争力则是优质环境吸引和沉淀形成的庞大用户群体和用户关系网络。然而，涉案诱导分享行为一方面直接破坏和恶化平台环境，一方面大量利用和攫取用户及关系网络，对社交平台最关键、最根本、最核心的价值和利益上进行打击和利用，对于申请人运营的平台关系网、平台环境、平台声誉的影响是迅速和致命的。因此维护正常的平台秩序、环境和生态，保护平台的核心竞争力具有紧迫性。（四）涉案诱导分享行为易引发更多经营者效仿，导致后果严重扩大。涉案诱导分享行为已经持续蔓延到整个微信生态环境中，对平台秩序和运营造成破坏。与此同时，被申请人通过用户和下载量的大幅增加获取现实利益。由于经营行为逐利的本质，如果不及时对被申请人损人利己但“成效显著”的模式及时予以制止，极有可能引发其他经营者的普遍效仿，引发对微信生态系统更大规模的破坏。申请人不仅面临更加严重的损失，且在本案之外需要另行提起许多个诉讼才能弥补损失，耗时漫长，维权成本和难度都大大增加。因此，本案具有立即停止涉案诱导分享行为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三、被申请人实施的涉案诱导分享行为将给申请人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一）涉案诱导分享行为对申请人社交平台的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难以弥补。如前所述，良好、健康的生态环境是申请人致力于追求和维护的经营基础，也是申请人得以维系和扩大用户量的根本。如果放任涉案诱导分享行为继续妨碍和破坏微信有序运行和健**态，将会造成大量垃圾和无用信息充斥在聊天内容、朋友圈之中，污染纯净的沟通环境，增加用户的沟通成本和风险，破坏用户体验。市场竞争的本质是优胜劣汰，申请人通过创新、改革、持续投入大量的资金一步步搭建并维护微信平台生态，为用户和第三方提供良好的服务体验从而获得了竞争优势。如果该生态环境被破坏，一方面难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另一方面其造成的损失难以衡量和计算。（二）涉案诱导分享行为引发用户持续投诉，损害微信产品的服务声誉和申请人的商业信誉，所造成的负面后果亦难以弥补。被申请人在诱导分享过程中以虚假利益诱导用户的做法，早已引发大量用户对其应用的投诉和负面评价，而被申请人诱导分享内容在微信平台上继续传播和泛滥，也已造成大量微信平台用户的不满。短期来看，已经有大量用户认为申请人允许相关内容在微信平台传播而对申请人进行批评，反映出用户对微信平台的评价降低；长期来看，如不及时、有效地制止被申请人向微信传播诱导分享内容，用户对微信平台的评价将持续降低，甚至引致申请人长期经营积累的用户流失、商誉受损、知名度下降、商业机会丧失等，这些损害明显是无法用金钱衡量和弥补的。四、不责令种子视频停止涉案诱导分享行为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害远远大于责令种子视频停止有关行为对种子视频造成的影响。本案中被诉行为的实施不存在任何技术上的创新性和先进性，其采用的利益诱导分享等手段尽管在短期内迅速增加了种子视频的用户流量与用户活跃度，但这种流量并非用户基于对其经营内容认可而形成的真实意愿选择，完全是建立在欺骗、利益诱导基础上的表面“繁荣”，其单方利益的短期增长完全是以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增加微信平台的管理负担为代价。责令被申请人停止涉案诱导分享行为，对其造成的影响在于其无法通过涉案诱导分享行为进行推广，但其完全可以通过购买、投放正常商业广告等方式进行推广的途径替代；而不责令被申请人停止涉案诱导分享行为，不仅严重破坏微信平台生态环境、大大削弱申请人的竞争优势，更使得申请人无法基于自主经营权合法维护微信平台正常经营秩序，难以阻止其他竞争者群起效仿，肆意搭便车。被申请人缺乏创新的“寄生”行为，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害远远大于责令种子视频停止涉案诱导分享行为对其造成的影响。五、本案作出行为保全禁令并不损害反而有助于社会公众利益。从公众利益的角度而言，如不及时作出禁令，被申请人持续存在的行为不仅扭曲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还将使得数以亿计的微信用户将长期处于推广信息的疲劳轰炸之中，妨害用户便捷地获取信息，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反之，如及时作出禁令，是对正当竞争秩序的恢复，可以促使被申请人尽快转向通过技术创新、提高产品和服务质量等正当方式参与竞争，使得用户可以对种子视频基于其真实意愿进行推荐、下载、使用，这种基于用户真实、良好的体验带来的流量，才是产品真正可以留得住的用户。因此从长远角度看对于被申请人同样大有益处，对营造健康积极的、以内容和用户体验为先的互联网经营环境亦有裨益。综上所述，申请人现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提出保全申请。被申请人辩称，一、申请人的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涉案行为不具有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胜诉可能性。（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申请人经营的微信系一种基于熟人关系的社交平台，被申请人经营的种子视频为短视频观看平台，二者明显不存在竞争关系。（二）申请人的请求不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种子视频的用户分享视频等行为均在种子视频APP内完成，用户点击分享后通过微信开放平台公开且授权的分享接口调起分享界面，除此之外，该过程未使用微信平台的任何其他信息。提起反不正当行为请求的前提是需要存在一种需要保护的法益，本案中，该种法益并不存在。（三）被申请人的行为不具有不正当性。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宗旨，在于通过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以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判断互联网领域的竞争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需要从具体行为模式出发，重点审查该行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是否侵害了用户的合法权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等，而且所有因素应综合考虑。首先，设置分享功能是市面上所有APP产品的一项基本的运营推广策略，旨在扩大产品的影响力，通过用户的传播、裂变使得其他用户能够接触到产品，达到推广的效果，符合商业惯例。即使通过赠予积分等其他的激励措施也不改变分享功能的本质。简单举例如下：1.百度旗下的好看视频（类似种子视频的模式）2.趣头条（类似种子视频的模式）3.拼多多（砍价免费拿板块）尤其需要提请注意的是，腾讯旗下的产品微视短视频、微信读书，均设置通过赠予用户权限、赠予用户读书卡的形式来鼓励用户分享到微信平台。其次，是否分享到微信平台由用户最终决定，用户有充分的选择权。再次，所谓社交，即意味着交流、沟通、分享，微信平台作为一个社交平台，用户在平台上分享内容是题中应有之义，除非对于违法内容，否则微信不应予以干涉。最后，从分享后的结果来看，也没有损害微信的所谓生态或微信用户的权益。1.由于用户有充分的选择权，用户只会选择向自己的某些值得信赖的好友进行分享。2.对于分享的同样内容，不同的用户当然会有不同的感受，有的用户会感谢分享的用户让他接触到好的产品、好的文章、好的视频，同时，也会有用户感到无聊、乏味或排斥，这是基于用户喜好的多样性，根源于用户的文化程度、年龄、教育背景等因素综合决定。但是，这一切不应由微信代替用户评价。（四）反法第二条的适用在司法实践中应有严格的限制，要适用该条必须达到相当的程度，而且判断标准应是稳定且统一的。申请人一面在自身的产品中激励用户分享，另一面又利用法律来打击其他互联网产品的经营者，这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众所周知，微信在一段时间内封禁了除微视短视频之外的所有其他短视频APP的分享，尤其是头条系产品，近期，又解禁了快手的分享，背后的原因不得而知，但至少说明，微信的做法是有选择性的，其标准是不稳定且不可预期的。这至多可以算作商业上的考量，而不应上升到法律层面。如果要适用法律，那么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正是微信本身。二、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不会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正如前述，被申请人的行为并未侵犯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更谈不上难以弥补的损害。三、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对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害远远大于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害。作为公认的运营推广策略，若采取保全措施，将极大减少其他用户接触到被申请人产品的机会，丧失潜在用户，给被申请人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四、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用户有权体验、使用任何市面上的合法产品，如果采取保全措施，剥夺了用户的选择权，剥夺了用户使用优良产品的机会，极大地破坏全社会的创新热情，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基于上述理由，请求驳回申请人的请求。经听证，本院初步查明的事实如下：2013年7月25日“腾讯微信软件”（简称“微信”）完成，2013年8月5日“微信”首次发表，著作权人为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2013年3月28日，微信文字及图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授予注册商标专用权，注册人为腾讯科技公司。腾讯数码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科技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了《共同运营确认书》，确认三方共同运营微信产品和QQ产品，且对于他方侵害微信产品和QQ产品经营的行为，享有单独或共同起诉维权的权利。听证中，申请人主张双方已经签订了《微信开放平台开发者服务协议》，被申请人作为微信平台服务的用户对该协议内容应当知晓，被申请人对此并无异议。该协议包括微信软件、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开放平台等与微信服务相关的网站、应用、软件等。《微信开放平台开发者服务协议》2.6.4条记载：“你不得从事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行为，也不得为以下行为提供便利（包括但不限于为你的用户的行为提供便利等）……（16）以包括但不限于实物或虚拟物品奖励、胁迫、煽动用户分享等任何形式，实施强制、诱导其他用户关注账号、点击链接页面、打开应用程序APP或分享信息等强制、诱导行为的”《微信外部链接内容管理规范》记载：“微信是一个生活方式，朋友圈是用户分享和关注朋友们生活点滴的空间。微信公众平台是一个企业，机构和个人用户之间交流和服务的平台。一直以来，微信致力于为用户提供绿色、健康的网络生态环境。通过《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和《微信开放平台开发者服务协议》等相关协议及专项规则，微信公众平台和微信开放平台内容得到了良好的管理。为了进一步优化微信用户的使用体验，更好地保障微信用户合法权益，现将非有微信公众平台产生（即域名地址不归属于微信公众平台）且在微信内传播的外部链接内容相关管理规范进行公示。对于违反本规范的内容，腾讯有权将其进行处理，包括但不限于停止链接内容在微信继续传播，停止对相关域名或IP地址进行访问、屏蔽相关链接等。由微信公众平台或开放平台账号施行或者发起的，一经查实，前述账号、主体也将按照微信相关规则进行处罚，包括但不限于限制或禁止使用部分或者全部功能、账号封禁直至注销等，并公告处理结果；微信也有权依照本规范及相关协议、专项规则的规定，拒绝再向前述主体提供服务。特别说明的是，本规范是为进一步提升微信绿色、健康的网络生态环境，而进行在平台内管理措施。平台并不因制定本规范而承担额外的法律义务、法律责任，也不构成任何意义上对相关内容均可处理的承诺。具体规则及相关处罚如下：1.诱导分享类内容。1.1要求用户分享，分享后方可进行下一步操作，分享后方可知道答案等；1.2含有明示或暗示用户分享的文案、图片、按钮、弹层、弹窗等的，如：分享给好友、邀请好友一起完成任务等；1.3通过利益诱惑，诱导用户分享、传播外链内容或者微信公众账号文章的，包括但不限于：现金奖励、实物奖品、虚拟奖品（红包、优惠券、代金券、积分、话费、流量、信息等）集赞、拼图、分享可增加抽奖机会、中奖概率，以积分或金钱利益诱导用户分享，点击、点赞微信公众账号文章等；1.4用夸张语言来胁迫引诱用户分享的。包括但不限于：‘不转不是中国人’、‘请好心人转发一下’、‘转发后一生平安’、‘转疯了’、‘必转’、‘转到你的朋友圈朋友都会感激你’等；若内容中包含以上情况，腾讯有权停止链接内容在微信继续传播，停止对相关域名或IP地址进行的访问，短期封禁相关开放账户开放平台账号或应用的分享接口；对于情节恶劣的情况，永久封禁账号、域名、IP地址或分享接口。”《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记载：“8.3服务运营规范除非法律允许或腾讯书面许可，你使用本服务过程中不得从事下列行为：8.3.2诱导其他用户点击链接页面或分享信息的；”被申请人湖南安悦公司是全称为“种子视频软件”（ios版）与“种子视频软件（Android版）”两个计算机软件作品的著作权人，域名“imilive.cn”的网站“www.imilive.cn”主办单位为被申请人湖南安悦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人进一步明确被申请人在行为保全阶段应停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在种子视频中以红包奖励等利益诱惑，诱导用户通过微信传播、扩散种子视频相关内容并采用技术手段对抗微信平台管理措施的行为。根据公证书记载，被控竞争行为总的表现为：一、被申请人在种子视频软件底部主菜单“任务中心”、“我的”等栏目中设置“邀请收徒”、“红包视频”、“晒晒收入”、“每收一位徒弟共分84000金币”、“点击签到”、“限时抢宝箱”等任务或活动，均以诱导性表述和界面设计诱导用户通过微信传播、扩散种子视频相关内容链接以获取其相应设置的红包奖励等利益；二、收到相关内容链接的用户点击链接后，被进一步诱导下载、安装、使用种子视频软件；三、申请人持续采取平台管理措施封禁相关内容链接的对应域名后，被申请人仍通过不断变换域名以使得其上述相关内容链接持续在微信中传播、扩散。被控竞争行为具体包括以下六种类型的行为：一、用户在实际操作中点击日常任务中的“邀请收徒”右侧“去收徒”按钮或“每收一位徒弟共分84000金币”的图片链接，均可进入“邀请收徒”页面，进一步点击该页面中的“立即收徒”即可打开分享路径选项，其中点击“微信群邀请”、“微信邀请”按钮后直接跳转至用户微信界面分享种子视频链接；点击“群发邀请”按钮后展示“如何微信群发收更多徒弟”的微信群发教程，诱导用户通过微信“群发助手”功能批量分享种子视频链接；点击“面对面邀请”按钮后提示用户通过微信的“扫一扫”收徒。“邀请收徒”页面底部还特别设置“微信收徒”、“面对面收徒”快捷按钮，点击后同样直接跳转至用户微信界面分享种子视频链接或提示用户通过微信的“扫一扫”收徒。二、用户在实际操作中点击日常任务中的“红包视频”右侧的“去分享”按钮，进入“红包视频”页面，进一步点击该页面中任意视频右侧的“分享赚钱”按钮后直接跳转至用户微信界面分享种子视频链接。三、用户在实际操作中点击日常任务中的“晒晒收入”右侧的“晒收入”按钮，直接跳转至用户微信界面分享种子视频链接。四、用户在实际操作中点击“点击签到”图片链接进入“签到中心”后，自动弹出“签到获得金币”浮窗，点击浮窗中“新朋友看见翻倍”按钮后直接跳转至用户微信界面分享种子视频链接；签到成功后再次自动弹出“收益通知”浮窗，点击浮窗中“再赚84000金币”按钮后再次直接跳转至用户微信界面分享种子视频链接。五、用户在实际操作中点击“限时抢宝箱”图片链接后自动弹出金币浮窗，点击浮窗中“再赚84000金币”按钮后直接跳转至用户微信界面分享种子视频链接。六、用户在实际操作中从底部主菜单“我的”栏目中点击“钱包”按钮进入“我的钱包”页面，点击该页面中“累计收入约XX元，分享赚金币GO”按钮后直接跳转至用户微信界面分享种子视频链接；在用户分享普通视频后还会自动弹出“视频分享福利”浮窗，点击浮窗中“分享领取”按钮后直接跳转至用户微信界面分享种子视频链接。在微信中点击前述种子视频链接后，即会进入“上种子找乐子”页面，会自动弹出“种子视频的红包7.00元”浮窗并配有“红包已到账”的画外提示音，点击该浮窗中“立即领取”按钮后则直接进入“种子视频”应用的下载链接。用户下载、安装、使用“种子视频”后则进一步被诱导实施前述六种类型的诱导分享活动。为阻止种子视频链接在微信中的传播，微信平台已经对种子视频链接对应的域名采取了封禁措施，使得“上种子找乐子”页面无法在微信中直接打开。被申请人为规避微信平台管理措施的限制，通过变换使用zhishichaoren.com、5740l2l.cn、fdmstp.cn、pdfsbp.cn、ywtfls.cn、lazerio.cn、tan71234.cn、wan36789.cn、yo67s.cn、inoyv.cn、5bj4.cn、tzx0.cn、simoen.cn、3945x.cn等多个域名作为种子视频链接中的域名，以对抗申请人的平台管理措施，并持续实施前述诱导分享行为。本院认为，关于申请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申请人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科技公司系微信/QQ产品的经营人。根据经营实际需要，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科技公司与腾讯数码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署《共同运营确认书》，确认微信/QQ产品由三方共同运营，三方对他方侵害微信产品和QQ产品经营的行为，有权单独或共同提起诉讼维权。故申请人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科技公司、腾讯数码公司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和行为保全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造成当事人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行为保全申请，应当综合考量下列因素：（一）申请人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包括请求保护的知识产权效力是否稳定；（二）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会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或者造成案件裁决难以执行等损害；（三）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害是否超过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对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害；（四）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其他应当考量的因素。首先，申请人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判定申请人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前提是判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具有竞争关系。双方当事人是在互联网环境下形成的涉案法律关系，因此判定竞争关系应以各自在互联网中从事的经营行为判定。本案申请人经营的微信产品，为具备多种功能的即时通讯工具，微信系一种基于熟人关系的社交平台，同时拥有公众平台、小程序、开放平台、微视等产品服务形态，为公众提供包括小程序、音视频等内容服务的综合平台软件。被申请人湖南安悦公司是种子视频计算机软件作品的著作权人及官方网站备案主体，种子视频是为公众提供各类视频节目的平台软件。申请人在微信平台中为公众提供了分享多种类信息的渠道，也包括公众在微信平台上分享各类视频节目的渠道，公众可以在该平台上获取他人或者微信平台提供的视频节目；被申请人在种子视频平台上为公众提供了大量的视频节目，公众不仅可以观看视频节目，也可以分享观看的视频节目，双方当事人经营的产品和服务在功能内容、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交叉重合。故可以认定两者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本案中，申请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即“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为依据，认为被申请人实施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述法律规定确立了经营者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并对不正当竞争作出了定义性规定，即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案中，申请人未依据列举式规定主张权利，而是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原则性规定主张权利，被申请人亦据此进行答辩，故本案可以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一般规定对申请人主张的被申请人实施的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予以调整。关于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原则性规定认定竞争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应该以该行为是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作为基本判断标准。在反不正当竞争法语境下，诚实信用原则更多的是以公认的商业道德的形式体现出来的。商业道德要按照特定商业领域中市场交易参与者即经济人的伦理标准来加以评判，它既不同于个人品德，也不能等同于一般的社会公德，所体现的是一种商业伦理。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要求的商业道德必须是公认的商业道德，是指特定商业领域普遍认知和接受的行为标准，具有公认性和一般性。即使在同一商业领域，由于是市场交易活动中的道德准则，公认的商业道德也应当是交易参与者共同和普遍认可的行为标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从事的互联网平台服务涉及的经营领域宽泛，确立该经营领域内的行为标准即商业道德，应考虑被控竞争行为的性质、目的以及是否违反商业道德等因素。具体分析被申请人的被控竞争行为。被申请人在种子视频页面底部主菜单“任务中心”“我的”等栏目中设置“邀请收徒”“红包视频”“晒晒收入”“每收一位徒弟共分84000金币”“点击签到”“限时抢宝箱”等任务或活动，以诱导性表述和界面设计诱导用户通过微信传播、扩散种子视频相关内容链接以获取红包奖励的手段，利益诱导公众通过微信平台以分享其种子视频软件下载，上述行为本质上是在微信平台中以利益诱导的方式鼓励公众为种子视频软件下载服务提供宣传和下载渠道，行为目的就是为扩大被申请人的种子视频软件的扩散面、影响力，最终让被诱导的公众下载种子视频软件，而成为种子视频的用户。广告就是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活动。被申请人通过微信用户在微信平台上介绍种子视频软件，并推销软件下载服务，这种诱导分享行为本质同广告行为无异。被申请人不仅对于帮助被申请人通过微信平台介绍种子视频软件的用户发出利益诱导，还对收到分享链接内容的微信用户发出利益诱导，诱导微信用户安装、下载种子视频软件。本质上，被申请人的行为就是以利益诱导微信用户在微信平台上为其种子视频软件做广告，广告内容就是一份下载安装种子视频软件的链接，收到广告的微信用户获取被申请人的利益后，直接安装下载种子视频软件，无需自行搜索。上述诱导分享和诱导安装、下载的过程均通过微信用户之间发送完成，其中最重要的分享过程是在微信平台上通过诱导微信用户帮助完成，这种诱导分享行为是申请人在《微信开放平台开发者服务协议》《微信外部链接内容管理规范》《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中明确禁止的行为，且被申请人明知该禁止性约定内容。根据本院初步查明，被申请人在申请人知晓其实施诱导分享行为并封禁其域名后，仍然更改变换域名继续实施诱导分享行为。据此可以认定被申请人实施诱导分享行为的目的就是低成本地利用微信平台内广大微信用户建立的社交关系网络，为其传播、扩散产品---种子视频软件的广告，以及直接发送产品的安装链接，将产品安装服务直接推送给目标微信用户，并对目标微信用户进行利益诱导，诱导微信用户安装产品。微信平台作为一款社交软件，其核心竞争力就是微信用户建立的强大社会关系网络，在微信平台上各种社会关系联接、交织，具有十分强大的扩散和传播功能，为此申请人在《微信开放平台开发者服务协议》《微信外部链接内容管理规范》《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明确约定禁止诱导分享行为，防止其他经营者无偿或者低成本地占用微信平台上的社会关系网络资源，防止其核心竞争力的资源被他人“搭便车”使用。因此，申请人在微信平台上通过微信用户建立的强大社会关系网络，为申请人在互联网领域从事经营带来了竞争优势和商业利益，这样的竞争优势和商业利益可以成为受到法律保护的法益。双方当事人作为互联网平台服务的经营者，均从事提供音、视频服务的业务，在互联网环境里合理、适度通过用户分享软件下载链接同在APP应用商店提供免费下载服务的性质是相同的，属于正当的经营行为。如果一方违反另一方平台服务协议约定，不正当利用另一方平台资源，搭便车为自己软件下载做广告推销，如同占用APP应用商店过多的免费资源，为自己的软件下载做广告推销，其他的免费下载软件被用户下载使用的机会就会减少甚至无法被用户下载使用，也如同挤占了APP应用商店内其他APP软件经营者的商业机会，有违公平。反观被控竞争行为，被申请人搭便车占用微信平台免费社会关系资源的行为，不仅侵害了申请人应当受保护的法益，还占用了其他使用微信平台免费社会关系资源的用户和经营者的商业机会，侵害了其他经营者受保护的法益，违反了该经营领域内公认的商业道德。故，被申请人实施的诱导分享行为损害了申请人在微信服务中的竞争优势和商业利益。同时，被申请人违反服务协议约定，实施技术手段对抗申请人的平台管理措施，搭便车的恶意明显，属于较为严重的违反商业道德行为，其行为具有不正当性和可责性。综上所述，申请人请求采取保全措施的行为，存在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较大可能。其次，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会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在知识产权与不正当竞争纠纷行为保全案件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难以弥补的损害”：（一）被申请人的行为将会侵害申请人享有的商誉或者发表权、隐私权等人身性质的权利且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二）被申请人的行为将会导致侵权行为难以控制且显著增加申请人损害；（三）被申请人的侵害行为将会导致申请人的相关市场份额明显减少；（四）对申请人造成其他难以弥补的损害。首先，被申请人的被控竞争行为正在现实、持续地发生，而案件的审理直至最终作出生效判决需要一定的周期，如不采取保全措施会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被申请人在申请人使用封禁域名的措施后，持续使用技术规避进行对抗，现申请人无法防止被申请人的行为，且被控竞争行为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害进一步扩大，因此责令被申请人立即停止被控竞争行为具有紧迫性和必要性。其次，被申请人从事的视频服务自种子视频软件发布以来，在较短的时间内即获得了快速发展，已累积了大量的用户和流量，其产品内容和功能也在不断丰富。本案对被申请人采取的保全措施，仅涉及被申请人利用技术措施规避和对抗申请人禁止被申请人诱导微信用户分享种子视频软件链接，未禁止被申请人利用正当方式邀请用户分享种子视频软件链接，不会影响被申请人业务的正常开展，被申请人既可以通过各种APP应用市场正常提供种子视频软件下载链接，也可以鼓励其用户使用正常手段分享下载链接，同时不会影响已经通过已经安装种子视频产品的用户正常使用。故不责令被申请人立即停止前述行为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害，大于责令被申请人停止前述行为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害。而且，采取保全措施不仅不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反而会因用户合法权益及相关市场竞争秩序的维护而有利于保障社会公共利益。另外，申请人已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提供全额担保。综上所述，本院对申请人提出的行为保全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被申请人湖南安悦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种子视频中以红包奖励等利益诱导手段，通过微信传播、扩散种子视频软件，并立即停止采用技术手段对抗申请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的管理措施，直至本案终审法律文书生效。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腾讯数码（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立即开始执行。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审判长 裴 然审判员 王颖鑫审判员 刘雪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庞海龙书记员武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