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福，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宁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东陈乡沙岗村。 法定代表人：张帆，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浙江海泰（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永福因与上诉人象山宁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民初6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永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永福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定维修天数为29天错误。按实际情况，维修时间应计44天。具体如下：1.车辆因天窗软包破损于2017年6月份在宁兴公司处的维修时间应认定为2017年6月19日至6月25日共7天。有以下证据可以证明：（1）宁兴公司出具的2017年6月24日至6月26日的维修结算单；（2）宁兴公司出具的车顶内衬饰板订货截图打印件；（3）与宁兴公司售后冯经理的通话记录；（4）宁兴公司补偿载明时间2017年6月25日的代金券;（5）竺绍国的浙政钉通讯录名片打印件；（6）吴永福与电话号码0574-657××××7的通话记录；（7）吴永福与手机号码135××××1999的通话记录；（8）象山县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丹西分会出具的证明；（9）宁波市消费者投诉热线的回访电话记录。2.车辆因变速箱故障于2018年5月28日至5月30日在宁兴公司处的维修时间应认定为3天。有以下证据可以证明：（1）太平洋保险公司客服的通话录音；（2）2018年5月28日与宁兴公司售后客服刘锦笛的通话记录；（3）2018年5月28日与宁兴公司售后丁经理的通话记录；（4）2018年5月29日与宁兴公司售后客服刘锦笛的通话记录；（5）2018年5月31日与宁兴公司售后客服刘锦笛的微信记录。但一审判决却对该段维修时间未予认定，有失公允。3.车辆因变速箱故障于2018年5月31日至7月3日在宁波联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安4S店）处的维修时间应认定为34天。吴永福在一审中认可的沟通时间仅为2天，而且维修方案的沟通也属于修理过程一部分，不应该扣除。联安4S店购买的配件并非三包凭证上明示的特殊零部件，购买配件的时间也不应该扣除。有以下证据可以证明：（1）宁兴公司出具的2018年5月31日的预检单；（2）联安4S店2018年7月3日出具的结算单；（3）三包凭证。上述几段维修时间累计达到44天，并且吴永福在2018年5月28日驾驶车辆行驶中突然发生故障停驶，幸亏是在城区低速状态，没有发生意外事故，如果故障在郊区或者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时发生，极有可能导致严重的交通事故，吴永福对该车辆的安全性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不愿继续使用。二、吴永福提供新的证据，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向吴永福发出召回信件，车辆于2019年2月25日至2月26日在宁波众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维修时间应认定为2天。有以下证据可以证明：（1）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召回信；（2）宁波众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预检单；（3）宁波众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维修出料单；（4）宁波众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结算单。综上所述，三包期内车辆因质量问题的维修时间累积达到46天，完全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规定的更换车辆的条件。 宁兴公司辩称：1.本案中的维修主体并非宁兴公司，而是联安4S店，吴永福委托宁兴公司将车辆送到联安4S店，宁兴公司在当时不具有维修资质，如果应当要承担因维修超过35天对应的责任承担的问题，应当由联安4S店来承担。2.维修时间是否达到35天，一审综合认定为29天有一定合理性，但确有一定瑕疵，2018年5月31日当天吴永福行驶过程中无法挂挡，同年6月1日才检测到故障，同年6月13日联安4S店才确定车辆故障点，但吴永福不同意维修方案，直到同年6月16日吴永福才通过宁兴公司通知联安4S店同意维修方案，联安4S店于同年6月19日定购配件。真正的维修时间应当从双方建立维修关系时开始计，即从吴永福同意拆解时才开始维修，吴永福于2018年6月16日才同意维修方案，计算到同年7月3日车辆出厂，没有超过35天。3.天窗软包破损维修天数的问题，一审吴永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二审过程中，其虽又提供了证据，但并非新证据，也不能证实具体的维修时间，故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被认定。同时天窗软包问题不属于三包规定的质量问题，故其维修时间不能作为计算三包规定的修理时间。综上，请求驳回吴永福的上诉。 宁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永福一审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认为宁兴公司自愿补偿15000元缺乏依据。吴永福并未要求补偿损失，故该补偿款15000元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范围。诉讼过程中，宁兴公司的工作人员基于调解的目的及对客户关怀的情况下，曾表示同意补偿15000元以了结纠纷，但一审在判决的情况下，就不应当以此为据对宁兴公司作出不利的判决。作出同意补偿以了结纠纷的工作人员并非宁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亦非特别授权代理人，无权代表公司作出权利处分，宁兴公司对此亦不追认。二、一审酌定支持吴永福3770元交通补偿费的主体并非宁兴公司，应当由与吴永福建立维修合同关系的维修主体联安4S店来承担。同时130元每天的补偿标准过高。 吴永福辩称：宁兴公司工作人员有权代表宁兴公司作出补偿，涉案车辆质量问题来源于双方车辆销售法律关系，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后，作为车辆出售方具体在哪里维修是宁兴公司指定的，不存在吴永福另外与维修主体建立维修关系的事实，至于宁兴公司与联安4S店的关系其可另外理直，故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吴永福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宁兴公司更换车辆并出具更换家用汽车产品证明，车辆价值246800元；2.宁兴公司负责更换车辆所产生的车辆购置税20829元和上牌费用500元；3.宁兴公司提供原车附加的服务和设施：价值3800元的安心汽车会员服务、价值4000元的倒车影像加装设备、价值500元的行车记录仪、价值1000元的车辆底盘装甲；4.宁兴公司补偿吴永福在汽车维修期间的交通费用9620元；5.宁兴公司补偿吴永福在汽车更换期间的交通补偿费，每天130元，从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宁兴公司办理换车手续完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9日，吴永福向宁兴公司购买了车架号码为LSGZJ5WCXHH148127别克牌小型车一辆，价值243700元，并支付了车辆购置税20829.06元，并办理了上牌手续，该车牌为浙Ｂ×××××。后因车天窗软包装饰有破损，吴永福向象山县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丹西分会投诉。2017年6月20日，象山县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丹西分会出具了《消费者协会（委员会）投诉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因2017年4月29日购的新车天窗软包装饰由破损发生争议，经我会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更换软包装饰，二、补偿代金券壹仟元；三、此事之后无涉。”吴永福在该投诉调解书上签字，宁兴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8年5月28日，吴永福驾驶该别克轿车在行驶的过程中，发生故障，同日，吴永福委托他人将车拖到宁兴公司处。2018年5月31日，宁兴公司开具了预检单1份，载明了车牌号码、车型、公里数、送检时间以及预检类别、车辆故障的表现。吴永福在该预检单上签字确认。同日，吴永福向宁兴公司出具了委托书1份，委托书载明：“本人（吴永福）现委托宁兴公司将别克车辆浙Ｂ×××××（车架号LSGZJ5WCXHH148127）于5月31日拖至宁波联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维修期间的车辆安全由宁波联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障。经本人确认同意”。经联安4S店检测，该车辆的变速箱中的驱动变速模块存在问题，2018年6月13日，联安4S店告知宁兴公司，需要拆变速箱，宁兴公司将此结果告知了吴永福，并进行了沟通，2018年6月16日，宁兴公司告知联安4S店吴永福同意拆变速箱。吴永福庭审中认可双方的沟通时间为2天。因缺少配件，联安4S店于2018年6月25日向上海通用公司购买配件，除了冷冻液其他配件于2018年6月26日到货。2018年7月3日，联安4S店将车辆维修完毕，宁兴公司通知吴永福车辆已经维修完毕，吴永福在2018年7月4日在联安4S店出具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吴永福认为该车辆的维修时间总体已超过了35天，符合《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宁兴公司更换车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吴永福未提取车辆。另查明，宁兴公司因连续两年累计两张黄牌警告，被处以红牌警告，因未提出别克事业部认可的整改方案，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终止了授权经销商合同。终止授权经销合同后，宁兴公司并未向外告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系本案的车辆BN796L，是否符合更换的条件。吴永福以《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修理时间累计超过35日的，或者因同一产品质量问题累计修理超过5次的，消费者可以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由销售者负责更换”为由，向一审法院主张诉请。通过庭审查明，吴永福在2018年5月28日驾驶车辆发生故障时，吴永福将该车拖至宁兴公司处，但通过预检单及委托书所载明的内容显示，该故障车辆维修的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通过结算单及双方在庭审中的称述，涉案车辆维修结束的时间为7月3日，该期间尚未超过35天（双方之间沟通的时间应予以扣除），虽然吴永福提供了象山县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丹西分会出具的《消费者协会（委员会）投诉调解协议书》拟证明该车之前曾进行了维修，两次维修的时间已超过35日，但该协议书上并没有宁兴公司的签名，同时该协议书上也未载明维修的时间，吴永福对此也未能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吴永福要求更换车辆的诉请，不予准许。对于宁兴公司辩称宁兴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的意见，本案双方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宁兴公司作为汽车的销售者，应对其出售的汽车的质量对购买者承担责任，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生产、销售的家用汽车产品的三包，适用本规定”及“本规定所称三包责任由销售者依法承担”的规定，对宁兴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每次修理时间（包括等待修理备用件时间）超过5日的，应当为消费者提供备用车，或者给予合理的交通费用补偿”的规定，宁兴公司作为汽车的销售者，虽然因自身的原因导致被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终止授权经销，无法进行维修，而将汽车运送至具有维修资质的联安4S店进行维修，但仍应对吴永福提供备用车，宁兴公司未提供备用车，现吴永福要求宁兴公司补偿交通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补偿费，酌情支持3770元（130元每天×29天）。对于吴永福诉称的2018年7月5日后产生的交通费用，2018年7月4日吴永福以修理时间超过35天要求宁兴公司换车，此后的时间不应认定为吴永福等待涉案车辆修理的时间，其要求宁兴公司赔偿2018年7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代步损失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故不予支持。但宁兴公司在庭审后表示自愿补偿吴永福吴永福损失15000元（不包含交通费），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综上，宁兴公司支付吴永福经济损失合计1877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宁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支付吴永福经济损失合计18770元；二、驳回吴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606元，由吴永福负担5000元，宁兴公司负担606元。 二审期间，吴永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宁兴公司维修结算单（6月24日至6月26日）、订货截图打印件、与宁兴公司冯姓经理的通话记录、与象山县消费者权益保护协议丹西分会竺绍国的通话记录、象山县消费者权益保护协议丹西分会出具证明、投诉热线的回访电话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因天窗软包破损的质量问题，涉案车辆在宁兴公司的维修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配件到货之日）至6月25日，共计7天。 2.太平洋保险公司客服通话录音记录和光盘，拟证明因车辆变速箱故障的质量问题，在宁兴公司处维修的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至5月30日，共计3天； 3.上海通用汽车公司召回信、宁波众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预检单、维修出料单、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结算单，拟证明涉案车辆因质量缺陷召回问题，在宁波众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维修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至2月26日，共计2天； 4.别克君越宣传资料、宁兴公司出具的四份保养结算单、三份维修结算单、宁兴公司电话黄页、网站上宁波别克4S店的网络信息、宁兴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4月28日的代金卷，拟证明宁兴公司一直以4S店的名义经营，吴永福有理由相信宁兴公司是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特约售后服务商，具有特约维修资质的事实。 宁兴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同时结算的时间不能确定就是维修时间，更不属于三包法规定的质量问题的维修时间，证据1中订购截图的配件不能确定就是因天窗饰板所需订购的配件，也不能证明维修时间的起算点，证据1中的通话记录及象山县消费者权益保护协议丹西分会出具证明不予以认可。真正的维修天窗软包的时间只认可1天。证据2不予以认可，车辆交给宁兴公司不代表开始计算维修时间。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召回不属于“三包法”中规定的质量问题的维修时间，客观上也不属于宁兴公司维修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经本院核查，吴永福二审提交的证据1除通话记录不予认定外，其他证据1的内容可以认定。证据2可以证明因车辆变速箱质量问题，吴永福于2018年5月28日将车辆拖至宁兴公司处的事实。证据3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因质量缺陷被汽车生产厂家召回，并于2019年2月25日至2月26日在宁波众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可以证明吴永福购得涉案车辆后在宁兴公司多次进行汽车保养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车辆因天窗软包装饰有破损，经协商，于2017年6月19日至6月25日在宁兴公司处更换软包装饰。涉案车辆多次在宁兴公司处进行定期保养。2019年涉案车辆因质量缺陷被汽车生产厂家召回，并于2019年2月25日至2月26日在宁波众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 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因天窗软包装饰破损在宁兴公司处更换软包装饰的时间7天能否认定为汽车三包规定的修理时间；二、涉案车辆因变速箱质量问题的维修时间如何确定；三、涉案车辆因质量缺陷被汽车生产厂家召回进行维修的时间能否认定为三包规定的修理时间；四、一审判决宁兴公司支付补偿款15000元及赔偿交通损失3770元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指产品质量问题是指家用汽车产品出现影响正常使用、无法正常使用或者产品质量与法规、标准、企业明示质量状况不符合的情况。涉案天窗软包装饰有破损，但不影响汽车正常使用，故不属于汽车三包质量问题，更换软包装装饰的7天时间不应计入汽车三包规定的修理时间。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车辆因变速箱质量问题虽然于2019年5月28日拖至宁兴公司处，但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修理时间自消费者与修理者确定修理之时起，至完成修理之时止。一次修理占用时间不足24小时的，以1日计。故该次维修时间起算点应自吴永福与联安4S店确定修理之时起算，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8年6月16日吴永福同意联安4S店维修方案，故应自2018年6月16日起算维修时间，至同年7月3日完成维修，维修天数为18天。 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涉案车辆因质量缺陷被汽车生产厂家召回属于生产者的责任，但《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三包责任由汽车销售者依法承担，销售者承担责任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故涉案车辆在三包期间由生产者召回进行维修的时间仍应认定为三包规定的修理时间。 关于争议焦点四，宁兴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宁兴公司向一审法院作出自愿补偿的15000元的承诺，对宁兴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宁兴公司支付该15000元并酌定赔偿交通损失3770元并无不当。 综上，涉案车辆在三包期间累计修理的时间为20天，未超过35天，故吴永福关于更换车辆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宁兴公司的上诉请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吴永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06元，应收5000元，由上诉人吴永福负担；上诉人象山宁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06元，应收606元，由上诉人象山宁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魏金汉 审判员  毛坚儿 审判员  潘丹涛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