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3062号原告：梁国贤，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原告：麦绮红，女，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5。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旸，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杏，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8。被告：叶金铨，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做12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14。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霞，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国贤、麦绮红与被告梁杏、叶金铨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旸、被告梁杏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梁杏、叶金铨停止侵害两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立即销毁、撕除其张贴的有关侵害两原告名誉权的大字报；2.被告梁杏、叶金铨在佛山市南海区********、麦边村文化室公告栏张贴澄清及道歉声明十天，并通过市级报刊刊登澄清及道歉声明，恢复两原告的名誉和消除影响；3.被告梁杏、叶金铨共同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梁国贤与原告麦绮红是夫妻关系，被告梁杏是梁国贤的亲妹妹，被告叶金铨是梁杏的丈夫。2018年前，梁国贤、梁杏的父母尚在，兄弟姐妹（梁国贤还有两个兄弟）之间感情融洽。自梁国贤父母相继去世后，梁杏提出要求将梁国贤名下房产（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土地作为父母的遗产分割。但该房产的土地自1992年初次申请发放土地使用证时已经以梁国贤名义申请，即自始至终属于梁国贤个人财产，不属于可继承的遗产。梁国贤、麦绮红夫妇就该问题曾向梁杏解释过，且引导梁杏可通过诉讼主张继承遗产的诉求，如果法院支持她的诉求两原告愿意按法院的生效判决执行。其后，梁杏并没有通过诉讼解决继承纠纷，反而致电麦绮红谩骂她，梁国贤、麦绮红夫妇对其不理会后；梁杏又向麦绮红的老母亲辱骂麦绮红。自2018年5月开始，梁国贤、麦绮红居住的华圣村周边主干道出现了大字报，第一次出现时该大字报上并没有指名道姓仅用“梁XX、麦XX夫妇”等字眼，其后出现的大字报直接使用“梁国贤麦绮红夫妇”字眼，污蔑两原告霸占土地、不侍奉父母。两原告因此报警并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盐步派出所做了笔录，但由于村里没有视频监控无法锁定是何人张贴，公安机关也无能为力。2019年2月2日晚上十时许，叶金铨开车搭载梁杏到麦绮红户籍所在地盐步麦边村，在麦边村的文化室公示栏、篮球场、村主干道两旁等地方张贴大字报，被村委的视频监控录下其张贴的过程。根据麦绮红事后赶到所见，其张贴的内容正是此前在华圣村张贴的大字报一模一样，鉴于此前梁国贤、麦绮红与梁杏已经存在纠纷，可推理得知此前在华圣村张贴大字报的人也是梁杏。在梁杏得知其张贴大字报的行为被拍摄下来后，没再去过麦边村。2019年4月2日在华圣村内公园及两原告居住的海傍大道西数条小巷内又出现同样内容的大字报约30张，由于该处没有监控，该次行为并没有录下相应视频，但根据同样内容的大字报可推测，该次张贴的行为人也是梁杏。鉴于被告叶金铨协助梁杏张贴大字报，与梁杏构成共同侵权，且叶金铨作为警务人员应当知道梁杏的行为违法，不但不制止还助纣为虐，应当与梁杏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梁杏、叶金铨在公众场合张贴含有失实的诋毁内容的大字报，受众为不特定对象，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梁国贤、麦绮红的名誉权。恳望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判如所请。两被告辩称，第一，两被告并没有张贴侵害两原告名誉的海报，1.海报内容属实并没有侵害两原告名誉；2.被告梁杏只在华圣村祠堂张贴过一张梁某某、麦某某的海报，且上述海报没有对两原告指名道姓，张贴后即予清除没有给两原告造成任何损害后果；3.被告叶金铨并没有参与被告梁杏与原告梁国贤的家庭内部事务更没有张贴案涉海报。第二，根据证人梁国标、梁国成（即原告梁国贤的兄弟）的证人证言，证实两原告的行为确实如海报所述。第三，被告叶金铨并没有参与两原告与被告家庭内部事务，对案涉海报概不知情。第四，侵权责任的构成除行为人主观过错、侵害行为、损害结果、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一般性构成要件外，基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兄妹、妯娌特殊关系的考虑，其主观过错标准高于一般性侵权行为，要求故意或重大过失，且损害后果必须达到一定程度。结合本案案情，两原告与被告梁杏在父母赡养和家庭共有财产析产、继承中产生矛盾的情况下，两原告在案涉宅基地所属村委两位村长数次牵线搭桥、主动联系下，仍一味回避被告梁杏，不积极与被告梁杏沟通，两原告也负有过错责任。两原告与被告梁杏是兄妹、妯娌关系，是一种最为亲密的社会原生家庭体，披露两原告的家庭信息，如果对两原告造成伤害，对被告梁杏同样也是一种伤害，而现实当中也对梁杏不仅在土地分配上造成伤害，在心理方面也受到严重影响了。因此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十四、二十六、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梁杏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不构成对两原告的侵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求。第五，根据《转发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处理市区农村住宅用地历史遗留问题和规范农村村民公寓用地管理的意见的通知》（佛府办[2002]12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八、十、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二十八至三十二、五十条的规定，被告梁杏拥有与梁国贤就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和父母、祖母平等的支配权、所有权。被告梁杏保留要求两原告返还案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块其中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继承祖母、父母就上述土地使用权份额的权利，及追究相应的经济损失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其真实性无反证推翻，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于下文必要的相应之处论及。结合采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两原告梁国贤、麦绮红是夫妻关系，两被告梁杏、叶金铨是夫妻关系，原告梁国贤与被告梁杏是兄妹关系。2018年，梁杏因土地及父母生养死葬事宜对两原告产生不满，并在华圣村张贴大字报。2019年2月，原告发现麦边村出现多张大字报，大字报内容为：“各位乡亲大家评个理，梁国贤麦绮红夫妇把全家人分配的土地海傍街海傍大道34号一个人独占，还口出狂言骂其他兄弟是死穷鬼。该房屋首层是父亲出钱又出力建的给他住该情况叔伯兄弟可见证。当父亲年老生病住院一年多作为儿媳未去医院探望和问候一句。父亲百年归老，以上班为由，无上柱香，人心何在。还有更可恨的是，拆旧房盖新房时，还要年迈的母亲帮忙照看工地。新房盖好了，风光了，大排宴席入请客，但年迈的母亲连门口都未能进入过，兄弟姊妹问他为什么入伙不请母亲，他还口出狂言‘不请吹吗？’，中国传统孝心何在？兄弟姊妹情何在？还有平地麦边村麦绮红，嫁过来梁家二十多年，对家公家婆无照顾过一日，无抚养过一日。到家婆百年归老还在灵前当着亲戚面侮辱家婆‘不知只衰嗨无生一个好仔？’，麦绮红你记住，人在做天在看，你也有儿子，等你娶个儿媳回来，以你的言行为榜样，终会有报应的。还有现在父母的股份分红也不站出来协商解决。你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资格独占全家人的土地。梁国贤如你还有良知就清醒下，也许兄弟姊妹情还在。”麦边村的村内监控视频拍摄了粘贴大字报的部分情况，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2月2日晚上，叶金铨开车搭载梁杏到麦边村，等候梁杏张贴大字报，然后搭载梁杏离开。后梁杏没有再去麦边村。2019年4月2日，原告发现华圣村出现内容相同的大字报。两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故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名誉权是自然人对其道德品质方面评价享有的权利，对这种社会评价的贬损会导致对自然人名誉权的侵犯。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侮辱、诽谤他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在侵权范围内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梁杏认为梁国贤独占了属全家人共有的土地使用权、辱骂兄弟、不孝顺父母以及认为麦绮红不赡养、不孝敬公婆等，应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而不应以在村里张贴大字报的形式公然丑化两原告人格来宣泄自身的不满。梁杏张贴大字报的行为造成了两原告在道德品质方面的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结果，侵害了两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两原告要求判令梁杏在盐步华圣村、盐步麦边村文化室公告栏张贴道歉声明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梁杏张贴澄清声明的主张，因家事纠纷并非本案审查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两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因本案影响范围不大，故对两原告要求梁杏在市级报刊刊登澄清及道歉声明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因两原告确认涉案张贴的大字报已被清除，且无证据证明梁杏在本案起诉后仍存在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故对于两原告主张梁杏停止侵害两原告名誉权并撕除、销毁其张贴的大字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梁杏的侵权行为已对两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困扰，结合梁杏的过错程度、行为情节、后果及影响，本院酌定由梁杏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两原告主张超出本院核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叶金铨应否对本案承担责任。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未能显示叶金铨有实施侵权行为的动机，亦无张贴大字报的行为，故对两原告要求叶金铨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佛山市南海区********文化室的公示栏及佛山市南海区********文化室公示栏***歉声明（张贴天数均不得少于十天），向梁国贤、麦绮红赔礼道歉、恢复名誉，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查；二、梁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国贤、麦绮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梁国贤、麦绮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梁国贤、麦绮红已预交），由梁杏负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梁国贤、麦绮红已预交的25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韵琴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梓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