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建，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艳令，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辉，北京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寒，北京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莱市古顶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北沟镇大姜家村南刘家村北。法定代表人：丁笑华，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同尊，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振、陶艳令因与被上诉人蓬莱市古顶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建振、陶艳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刘玉任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其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餐厅租赁的口头合同己实际履行，应认定合法有效。刘玉任系蓬莱市北沟镇刘家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是蓬莱市九顶水泥有限公司、蓬莱市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蓬莱市古顶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蓬莱市古顶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资产原为刘家村集体财产，抵债给银行后由刘玉任以其亲属赵磊的名义低价买回予以经营，事实上赵磊只是被上诉人的挂名股东，其后股权变更给丁笑华时，丁笑华也未支付股权对价，赵磊及丁笑华均系替刘玉任代持被上诉人的股份。2014年年末，上诉人与刘玉任达成口头协议，租赁古顶山生态餐厅进行餐饮经营，商定年租金50000元人民币。后在刘玉任的安排指示下，上诉人与丁笑华等人进行了房屋、设备、设施及相关物资的交接，正式接管古顶山生态餐厅，并租赁经营至2018年年初。上诉人接管古顶山生态餐厅完全是基于刘玉任的指示与安排，作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刘玉任有权决定古顶山生态餐厅对外出租事宜。即便如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刘玉任与被上诉人没有投资控制关系，但鉴于刘玉任与上诉人之间的口头租赁合同己经实际履行，且根据履行过程及事后结算过程来看，丁笑华对刘玉任向被上诉人出租餐厅是知悉并认可的，其行为应当视为对刘玉任代理行为的默认和追认，刘玉任系有权代理。即便被上诉人及丁笑华坚持认为刘玉任没有代理权，但从刘玉任的身份及其与丁笑华等人的所行所言来看，上诉人均有充分理由相信，古顶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就是刘玉任个人的产业，刘玉任有权就餐厅租赁事项作出意思表示。所以，即使不认定刘玉任系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或委托代理人，刘玉任、丁笑华等人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餐厅租赁合同》是未生效的合同，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餐厅租赁合同》未加盖被上诉人印章，且签署日期为2014年12月7日，而此时丁笑华只是被上诉人的挂名小股东，并非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在被上诉人公司任职，并非被上诉人员工，其无权与上诉人签订涉案《餐厅租赁合同》，该合同欠缺合同生效的要件，实为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事实上该合同的出现是因为上诉人误信刘玉任所谓为了遮人耳目的说法而在空白合同上签的字，才被被上诉人钻了空子炮制而出。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文本中第二条关于首期租金缴付期限即2014年12月7日至2014年2月6日的错误描述可以有效佐证，该书面合同并非是为实际履行而签订的真实有效的合同。同时150000元每年的租赁费用也远高于当时的市场价格正常租赁价格约为60000-70000元，认为该书面合同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违背常理。三、上诉人己经与被上诉人及刘家村村委会等关联方就案涉租赁费进行了划转抵顶，早已结算完毕。2018年租赁合同终止后，经上诉人与刘玉任协商，丁笑华及陈平、刘春等人参与对账并确认，上诉人己经按照与刘玉任口头约定的50000元一年的标准，就案涉租赁费与刘家村村委会、烟台御任葡萄酒有限公司、蓬莱市九顶水泥有限公司、刘玉任欠上诉人的款项进行了划转抵顶，已经全部结清（最终相关各方共另行支付给上诉人94170元整），相关对账记录上亦由丁笑华的签字确认，对此被上诉人予以承认且一审法院也认可了对账的事实，但却只采信对账单中对被上诉人有利部分，而无视对其不利的部分。四、一审法院不当拒绝上诉人追加诉讼当事人的申请，也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充分质证，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明。鉴于上诉人在租赁关系终止时，与刘玉任及其实际控制的蓬莱市九顶水泥有限公司、蓬莱市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等就租赁费用问题进行了多方联合结算，只有上述各方共同到庭才能查明案件事实，故而上诉人申请追加蓬莱市九顶水泥有限公司、蓬莱市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刘玉任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不当拒绝了上诉人的申请，并且在上诉人提供的大量音频证据存在原始载体的情况下，武断地以上诉人提交的音频光盘非原始载体为由否定上诉人提交的音频证据的效力，因而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即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并据此作出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蓬莱市古顶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以合同书形式订立的《餐厅租赁合同》有效成立，上诉人上诉的第一条、第二条事实与理由不成立。2014年12月7日双方以合同书的形式订立《餐厅租赁合同》，该合同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代理人丁笑华签字。上诉人刘振建对其本人在合同书上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丁笑华当时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以后是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对丁笑华当时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书上签字始终没有异议。依据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双方签订的《餐厅租赁合同》合法生效。上诉人以合同未加盖被上诉人的印章、丁笑华没有代理权的理由，认为合同欠缺生效要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违背合同法的明确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也提交了一份《餐厅租赁合同》，该合同虽然未经当事人签字、盖章，但除了时间方面的内容空白外，其他全部内容，包括租赁费标准，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餐厅租赁合同》完全相同。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该合同也依法成立。《餐厅租赁合同》是双方订立的唯一的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诉称的签订合同为了遮人耳目、并非是为实际履行而签订，诉称的每年租赁费标准为5万元等，违背事实。上诉人认为每年15万元的租赁费标准远远高于当时的市场价格不成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第一条诉称刘玉任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其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的餐厅租赁口头合同已实际履行，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违背，显然不成立。对应提出的与本案无关的具体事由，被上诉人不予答辩。二、上诉人诉称的已经结算完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以每年5万元的租赁费标准进行结算，违背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蓬莱市北沟镇刘家村的帐目单独进行结算，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以其对烟台御任葡萄酒有限公司、蓬莱市九顶水泥有限公司的债权抵顶对被上诉人的欠款，经过了各方的同意。被上诉人的结算结果是：上诉人尚欠384941.40元。上诉人诉称的结算完毕，与事实不符，不成立。三、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诉称的一审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充分质证，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明，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蓬莱市古顶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给付租金及因租赁合同产生的财物款、费用等405483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1.关于涉诉餐厅年租金数额。原告主张涉诉餐厅年租金150000元，提供2014年12月7日签订的餐厅租赁合同为证。被告对合同真实性不认可，称该合同应该是在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合同上载明的租赁时间错误，因为合同中甲方签字是丁笑华，但丁笑华是在2015年11月18日才开始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提供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7日。被告主张涉诉餐厅年租金50000元，提供被告刘振建与蓬莱市北沟镇刘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刘玉任2016年12月6日通话录音材料、2018年3月19日通话录音材料、被告刘振建与刘玉任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原告质证认为，录音材料中另一方当事人“刘玉任”并未到场，且刘玉任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无权代表原告对租金作出约定，即使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原、被告关于租金的约定是50000元。法院认为，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供的录音材料，且被告提交的录音材料中涉及的“刘玉任”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原告既未授权其与被告商定租金事宜，也无事后追认，对被告提供的录音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于庭审时提交空白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属于同一文本，打印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合同打印内容一致，可以相互印证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为150000元，被告虽质疑合同签订时间不真实，但未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对租金数额外的其他约定事项也未予否认，且被告对其实际开始承租的时间并无异议，虽主张原告只交给被告一份空白合同而未实际签订合同，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法院对被告抗辩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补充质证意见，认为丁笑华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不是单位法定代表人，合同应为无效。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承租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虽然书面合同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合同履行事实以及租金的认定。法院对涉诉餐厅年租金为150000元予以认定。2.关于抵顶账目的问题，原告认可被告以其租赁原告餐厅之前代为垫付的电费2782.7元、原告住宿客人餐费3700元、“酒厂”（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餐费6540.1元、“水泥厂”（蓬莱市九顶水泥有限公司）餐费9568元、“刘家大队”（蓬莱市北沟镇刘家村村民委员会）餐费22932.8元、“九顶水泥厂”（蓬莱市九顶水泥有限公司）煤款61529.6元、双方解除合同时退回的调料及酒水费用16621元、住宿电费10946元、电费182.8元、2016年11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丁笑华与被告刘振建签字确认的饭费20431元、水井电费110.6元、2018年3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丁笑华签字的“酒厂和水泥厂”餐费5820元、合计161164.6元抵顶部分租金，法院对原告认可的数额予以确认；双方对“刘家大队煤款”89355.2元、122629.6元以及刘玉任借款40000元是否抵顶租金存在异议。原告提交蓬莱市北沟镇刘家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述款项由刘家村委会以现金、楼房和车库折抵给被告，据此主张上述几笔款项合计251984.8元，被告已经和刘家村委会结算，与原告无关。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从证明看应该是刘家村村民委员会尚欠被告8814.8元，被告提交2018年3月9日被告刘振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丁笑华通话录音，主张原告同意其用上述几笔款项与租金相抵顶。关于“刘家大队”两笔煤款，被告还提交原告法定代表人丁笑华和被告刘振建签字的单据复印件，称原件在刘玉任手中，未提交原件。原告对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录音材料认为光盘中的录音资料转录自手机非原始证据，不予认可。法院对被告提交的签字单据复印件与原告提交的原件核对后认定内容一致，对被告提交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法定代表人丁笑华同意其用“刘家大队”煤款以及刘玉任个人借款40000元与房租进行抵顶，2018年3月13日录音文件中对此表述“丁：现在就是包括吃饭了，煤还有掌柜的拿你那四万块钱那都是你的钱，都是欠你的，对，你把这个总起来”、“丁：对对，你弄完给我，我和他汇报，汇报完了以后这个东西你俩再算”，结合双方签字确认的单据，可以看出被告刘振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曾就款项抵顶问题进行商谈，但对被告主张的已予抵顶，原告不予认可并提供刘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据佐证，被告未就已经实际抵顶提交其他补充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有关用“刘家大队煤款”89355.2元、122629.6元、刘玉任借款40000元抵顶租金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3.被告认可其租赁原告车辆接客费用1650元、门卫工资19200元、承租原告酒店时接收原告酒水20781.8元、接收原告调料及物资15618.3元，主张上述费用已经刘玉任口头免除，不应再给付。法院认为，刘玉任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其承诺无法对原告产生法律效力，对被告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4.关于原告主张的缺失物资6281.5元，原告提供缺失物资明细及价款汇总表二页，被告不予认可，质证认为缺失物资与自己无关，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并无被告签字确认，且原告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5.关于租赁合同终止时间，原告主张2018年3月14日终止合同，被告不认可，认为租赁时间截止2018年3月4日，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原告就其主张的终止时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按照被告认可的2018年3月4日认定合同终止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自2014年12月7日至2018年3月4日被告承租原告餐厅事实清楚，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被告亦应依照公平信用原则，向原告交付租金，原告追要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租金数额合计486986元（150000元*3年+150000元/365天*90天），已抵顶数额161164.6元，被告应给付原告租金325821.4元；双方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尚欠付租赁原告车辆接客费用1650元、门卫工资19200元、承租原告酒店时接收原告酒水20781.8元、接收原告调料及物资15618.3元。二被告合计应付给原告38307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判决：被告刘振建、陶艳令给付原告蓬莱市古顶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租金、车辆使用费、门卫工资、酒水及调料款合计383071.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2元，由被告刘振建、陶艳令负担7046元，原告蓬莱市古顶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一份在国家企业信息系统下载的被上诉人企业信息，证实丁笑华是2015年6月9日认缴的被上诉人股金，之前不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一审中是宋振卿用自有房屋为被上诉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宋振卿不是被上诉人员工，也不是被上诉人股东，是刘玉任的妻子，从这个方面也可以看出刘玉任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称与本案无关，无论丁笑华是什么身份，被上诉人授权签的合同，被上诉人认可，合同有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企业信息仅能证实企业登记信息情况，不能否认涉案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仅凭宋振卿用自有房屋为被上诉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推定刘玉任系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一是涉案《餐厅租赁合同》是否生效，租金应如何计算；二是涉案的租赁费是否已经结算完毕；三是本案应否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上诉人刘振建自2014年12月7日至2018年3月4日租赁被上诉人餐厅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租赁关系已经终止。关于租赁合同及租金问题，上诉人主张刘玉任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年租金50000元。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餐厅租赁合同有上诉人刘振建签名，虽然签订合同时丁笑华不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但被上诉人认可授权丁笑华签订的租赁合同，且丁笑华现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能够认定该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同有效。上诉人主张该租赁合同欠缺生效要件，合同未生效，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该租赁合同认定涉案餐厅年租金15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餐厅年租金5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赁费是否结算完毕问题，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及刘家村村委会等关联方就涉案租赁费进行了划转抵顶，已经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双方之间就款项抵顶问题进行了商谈，但未就已经实际抵顶完毕提供确定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涉案租赁费已结算完毕，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租赁费已结算完毕，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追加当事人问题，因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不涉及到第三方，不属于法律规定追加当事人的情形。故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不当拒绝了上诉人申请追加蓬莱市九顶水泥有限公司、蓬莱市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刘玉任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2元，由上诉人刘建振、陶艳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华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王长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