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03民初798号 原告：李国永，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瑞安市，现住贵港市港南区。 原告：黄红芬，女，1978年4月15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址：浙江省瑞安市，现住贵港市港南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盛，广西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基君，广西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港市港南区木松岭学校。住所地：贵港市港南区江一路与江二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胡丽姬，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平，广西捷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艺，广西捷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分公司。住所地：贵港市港北区桂林路东方巴黎小区4幢24楼。 法定代表人：谢伟军，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孟（系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分公司员工），男，199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南区。 原告李国永、黄红芬与被告贵港市港南区木松岭学校（以下简称“木松岭学校”）、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永、黄红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盛、莫基君，被告木松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平、古艺，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木松岭学校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158942.08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50万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的女儿李某是被告木松岭学校小学一年级7班的学生。2019年3月4日上午，体育课时学校老师安排全班同学在操场上跑步，李某于10时03分40秒左右被同学挤倒，她双手撑地想爬起来继续跑，但挣扎了几下就毫无反应。当时体育老师不在操场，在这期间没有任何老师前来察看，直到时间过去了四分钟左右才看见两个老师过来，一个老师远远看了看就冷漠走开，另一个老师过来也不查看情况，也不采取任何急救措施，直接抱起李某就走向操场另一边，中途李某身体屁股下滑时老师还用其膝盖顶了李某一下。10时11分，老师打电话给原告说李某无故晕倒。10时17分左右才有老师开车送李某去医院。自始至终，被告木松岭学校从未打过120急救电话，也未采取过任何急救措施。在医院时，医生向校方老师询问李某发生了什么情况好对症下药，但该老师未告知医院实情，误导医生治疗，错过极佳的治疗机会。2019年3月5日14时20分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为此精神受到极大打击，生意也无心打理。另外，被告木松岭学校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教育机构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被告木松岭学校的老师在上体育课时不在岗位上，且被告木松岭学校未对学校师生进行安全教育及演练、培训，未制定应急预案，在本案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事件发生后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没有及时送受害人去医院救治，连120急救电话都没打过，未尽到及时救治的职责。被告木松岭学校应赔偿原告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20594.08元；2、护理费：200元/天×2天×2人=800元；3、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000元；4、死亡赔偿金：51621元/年×20年=102522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0元；7、丧葬费：33228元；8、住宿费：1100元。以上合计1158942.08元。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50万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58942.08元。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被告木松岭学校拒不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木松岭学校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李某是在体育课过程中突发昏厥晕倒，并不是起诉状中声称的被同学挤倒。李某是被告木松岭学校一年级的学生，体重24kg。若是李某在奔跑过程中被自己的同学挤倒，依常理判断就可知不应当会引发神智不清、呼之不应等昏厥症状。贵港市中医医院诊断报告说明李某入院时并无外伤，所以李某的昏厥晕倒只可能是自身疾病引起的反应所导致，不可能是因其被同学挤倒所致。现场监控录像所呈现的事实也是李某在体育课上自行突发昏厥晕倒，与原告起诉状中的陈述不符。 2、本案发生时间是被告木松岭学校正常的体育课上课时间，当时体育老师正按计划分小组进行跑步训练。由于授课对象是小学一年级学生，所以到李某所在小组进行跑步训练时，体育老师正在操场边对其他小组的学生讲授跑步时的注意事项，距离李某较远。因为学校的监控摄像头监控范围是操场中央，而体育老师是对未进行跑步的小组讲授注意事项，所以位置自然位于操场边缘，即摄像头无法拍摄记录的范围内，故而两原告会有案发当时没有老师在场的误解。李某昏厥晕倒后，被告木松岭学校老师心急如焚，出于正常人救急应急的心理反应，第一念头就是要将李某尽快送到医院救治。而学校距离贵港市中医医院较近，直接将李某送到该医院会比拨打急救电话等待医院救护车的到达更为及时。老师对李某救助心情迫切，所以不是消极地选择拨打急救电话等待救护车，而是作出了更为积极主动和有效的行动。 3、被告木松岭学校在李某昏厥晕倒事件发生时己经尽了自身的管理和救助义务。李某昏厥晕倒后被告木松岭学校教师在检查判断后已经第一时间将其送至医院抢救，李某在上体育课过程中发生昏厥晕倒的时间是2019年3月4日上午10时05分，贵港市中医医院记录的入院时间是上午10时20分，李某经医师抢救无效临床死亡的时间是3月5日下午2时40分。从李某昏厥晕倒到李某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时间共计28小时35分钟。上述时间数据已经说明，李某的死亡原因已经排除了抢救不及时致死的可能性，而且3月4日中午12时06分，李某从贵港市中医医院转至贵港市人民医院抢救。贵港市中医医院认为自身的抢救条件不足以让李某转危为安，已经说明李某病情的严重性己经远超出生活常识和简单救护技能所能救助的范围。 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请求的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1、学校监控录像、贵港市中医院医师诊断报告、贵港市人民医院医师诊断已经排除李某是受外力致伤后昏厥死亡的，所以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人身损害的范围。原告认为被告木松岭学校应当在李某意外昏厥死亡事件中承担责任援引的法律条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该条文在本案中并不适用。 2、原告提交的贵港市人民医院第（2）次入院记录详细记述，李某昏厥死亡事件发生前精神、睡眠、饮食均正常，且各生理系统回顾无特殊，更无家族遗传病史，即事发之前李某身体并无异常现象。急救是专业医护知识，并非生活常识或教师基本职业技能，李某在表现正常状态下突然昏厥晕倒己经超出生活常识和教师基本职业技能的认识范围。教师对李某昏厥晕倒的原因无法正确判断，应当采取的措施唯有将其及时送到医院救治。因此，被告木松岭学校在事件发生时应当采取的措施只有将李某进至医院抢救。所以，本案不符合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的学校应当依法承担责任的第（八）种情形，即“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 3、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以证实该项费用的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原告以51261元/年作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符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计付标准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被告保险公司与被告木松岭学校签订的是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被保险人系被告木松岭学校。保险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1000万元。原告的损失应遵循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2、原告的诉请应与本案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次事故是由于李某自身突发疾病导致的意外事故，全程无外力作用，被告木松岭学校于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了送救措施，积极履行了作为校方的管理职责；依据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八款的规定“学生有特异体质、特定疾病或者异常心理状态，被保险人不易知道或难于知道”、第九款“学生突发疾病，被保险人采取的救护措施并无不当”，故在李某突发疾病后，被告木松岭学校及时采取了送救措施，积极履行了作为校方的管理职责，故本次事故符合保险责任免除情形。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李某系被告木松岭学校的一年级学生。原告系李某的父母。2019年3月4日上午10时05分许，李某在被告木松岭学校上体育课跑步过程中晕倒。当节带班体育课老师经学生报告获知李某晕倒后，前往李某倒地处将其抱至学校卫生室，期间除掐李某人中外无采取其他措施。被告木松岭学校于2019年3月4日10时20分自行用车辆将其送至贵港市中医医院进行抢救，该院入院诊断为：厥证（病）、呼吸心跳骤停。出院诊断为：厥证（病）、心脏停搏复苏成功。当天12时出院，出院医嘱：转贵港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当天12时45分，李某转至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5日14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为：呼吸循环衰竭、心肺复苏术后、多器官功能损害（脑、肝、肾、血液、胃肠道）。 另查明，李某，女，201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汀田镇青年路十巷9号人。事故前李某及两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贵港市港南区江南大道西段贵港市港南区鸿泰不锈钢水塔制品厂。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113642.08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1261元／年×20年）；2、丧葬费：33228元（5538元／年×6个月）；3、处理后事误工费：3000元（200元/天×5天×3人）；4、交通费：8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医疗费：20594.08元；7、护理费：800元（200元/天×2天×2人）。 再查明，被告木松岭学校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1000万元。被告木松岭学校未按有关规定监测学生的健康状况，定期对学生进行健康检查。李某自进入被告木松岭学校就读以来，被告木松岭学校未组织学生进行体格检查。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木松岭学校的设置的卫生室仅有简单的外用药物，无专职卫生技术人员，该卫生室亦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木松岭学校对李某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2、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分担；3、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多少。 李某在上体育课跑步过程中因晕厥经抢救无效死亡，故本案案由应定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学校对未成年人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因李某死亡时仅7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本案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归责，即适用过错归责原则，被告木松岭学校在履行教育、管理、保护责任的过程中有过错才承担责任，无过错则不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被告木松岭学校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评定学校对未成年人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其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应以法律、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明确规定学校对未成年人应当履行的义务为教育、管理职责的范围和依据。履行了相关义务，可评定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没有过错；未履行相关义务，可认定学校有过错或过失，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根据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木松岭学校在对未成年学生李某履行教育、管理、保护职责时存在以下过错或过失。1.未按规定监测学生的健康状况，未按照规定对学生进行健康检查。教育部、卫生部联合发布的《学校卫生工作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规定：学校卫生工作的主要任务是：监测学生健康状况；学校应当开展学生健康咨询活动；学校应当建立学生健康管理制度。根据条件定期对学生进行体格检查，建立学生体质健康卡片，纳入学生档案。学校对体格检查中发现学生有器质性疾病的，应当配合学生家长做到转诊治疗；学校对残疾、体弱学生，应当加强医学照顾和心理卫生工作。教育部、卫生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国家学校体育卫生条件试行基本标准》的通知规定中小学生健康检查基本要求是：每年对在校学生进行一次健康体检，并建立学生健康档案。本案中，被告木松岭学校自李某入学校以来，未对其进行过健康检查并建立学生健康档案。2.发生事故的该节体育课，被告木松岭学校未能举证证实上课的体育教师已按规定对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3.从本院依法调取的视频显示的在李某晕倒后被告木松岭学校的老师的反应上看，可见在李某晕倒后，该校老师并未迅速作出反应及采取紧急的应对措施，该行为存在过失。4.根据《学校卫生条例》第十五条：“学校应当配备可以处理一般伤病事故的医疗用品。”第二十条：“普通高等学校设校医院或者卫生科。校医院应当设保健科（室），负责师生的卫生保健工作。城市普通中小学、农村中心小学和普通中学设卫生室，按学生人数六百比一的比例配备专职卫生技术人员。中等专业学校、技工学校、农业中学、职业中学，可以根据需要，配备专职卫生技术人员。学生人数不足六百人的学校，可以配备专职或者兼职保健教师，开展学校卫生工作。”、《国家学校体育卫生条件试行基本标准》规定中小学卫生室的设置要求：卫生室是指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学校卫生机构，承担学校预防保健、健康教育、常见病和××预防与控制、学校卫生日常检查并为师生提供必要的医疗服务。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木松岭学校设置的卫生室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对于争议焦点2：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分担问题。要确定本案的民事责任，首先要依法确定民事责任主体，即谁应依法对李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李某死亡起因、死亡原因和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李某的法定监护人即两原告李国永、黄红芬及依法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的被告木松岭学校应依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第三十四条：“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职责产生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七条“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配合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工作。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但法律有规定的或者学校依法接受委托承担相应监护职责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原告作为李某的法定监护人，应该对自己未成年的女儿李某履行法定的监护职责，应该对李某的身体健康状况保持高度的注意，并进行相应的身体检查，但其疏于履行监护职责，对李某的身体健康状况未及时检查发现是否存在异常，存在重大的监护过失，鉴于李某死亡的死因是呼吸循环衰竭而致，且原告与被告木松岭学校未形成委托监护关系，故原告对李某的死亡应负主要责任；另一方面，如前述对争议焦点1的分析，被告木松岭学校对在校学习的未成年学生负有法定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但由于其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且结合李某在体育课中晕倒后的被告木松岭学校的老师反应的情况看，其行为具有过失，亦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但被告木松岭学校的过错并不是导致李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即使该校医疗机构合法、健全，也不能绝对的避免李某死亡的发生，故被告木松岭学校只应负次要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本院酌情确定原告、被告木松岭学校的责任比例为6：4。 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主张予以核定。李某死亡时仅7岁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至于适用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李某的住所地为浙江省瑞安市汀田镇青年路十巷9号，故原告主张李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虽符合《2018年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但根据本案原告与被告木松岭学校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0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贵港市港南区，考虑到原告处理事故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800元，其余的交通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住宿费，虽提供相应的发票，但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贵港市港南区，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已提供证据证实其从事的职业且其主张按200元/天计算2天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处理后事误工费应参照浙江省平均收入计算，但因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贵港市港南区且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按200元/天，故对处理后事误工费本院认为应按该误工标准支持3人5天为宜。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1113642.08元。根据上述的责任比例划分，即被告木松岭学校应赔偿原告445456.83元（1113642.08×40%）。 关于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因被告木松岭学校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该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对被告木松岭学校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校（园）方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应由被告木松岭学校承担的诉讼费，根据被告木松岭学校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的校园方责任险保险责任之约定：”被保险人的学生发生人身伤亡事故后，被保险人因此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故本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的诉讼费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替代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港市港南区木松岭学校赔偿原告李国永、黄红芬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45456.83元； 二、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分公司在校（园）方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一项被告贵港市港南区木松岭学校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直接向原告李国永、黄红芬支付保险赔偿金445456.83元 三、驳回原告李国永、黄红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230元（原告李国永、黄红芬已预交），由原告李国永、黄红芬负担9376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分公司负担58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230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贵港分行；账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愉平 人民陪审员  李春水 人民陪审员  蒙美卡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黄晓梅 书 记 员  潘思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