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02民初1007号 原告：苗誉瀚。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频，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司清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若苗，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韩树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兵，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威海荣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普沱路102-23号。 诉讼代表人：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隆，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兰婷婷。 原告苗誉瀚与被告司清华及第三人韩树波、威海荣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房地产”）、兰婷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誉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频，被告司清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第三人韩树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兵，第三人荣昌房地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邵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兰婷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誉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16118293.33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7年1月14日计算到实际履行日）；2、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律师费403724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苗迎阳、威海普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融实业”）与被告的委托人兰婷婷及第三人韩树波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对第三人荣昌房地产的确认债权额的50%转让给被告，转让款为等值转让；被告支付定金3000000元，原告、苗迎阳、普融实业自愿放弃荣昌房地产重组投资人的资格申请，不向管理人交纳保证金和提交重整方案；被告在重整确认债权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付清转让款；韩树波作为被告的保证人。合同签订后，原告、苗迎阳、普融实业按照合同约定自愿放弃荣昌房地产重组投资人的资格申请，未向管理人交纳保证金和提交重整方案。2016年12月30日，管理人下发债权初步审核认定通知书，通知原告的债权为32236586.67元。因为被告一直不肯支付债权转让款，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处理。 司清华辩称，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并非债权受让人，与原告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人是兰婷婷，并非被告，且兰婷婷并非被告的受托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被告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向荣昌房地产管理人交纳保证金的是司马义，也并非被告。2、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并不存在，债权受让方无义务支付转让款。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是指“苗誉瀚、苗迎阳和普融实业对荣昌房地产和韩树波的债权”，但原告提交的债权初步审核认定通知书上显示，管理人初步审查的是“苗誉瀚对荣昌房地产的债权”，该债权与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一致。因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故债权受让方无义务支付债权转让款。3、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届至，债权受让人尚无义务付款。假设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存在，该债权也只是通过了管理人初步审核认定，并未完成法定确认程序，依据协议约定，付款时间尚未届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韩树波述称，荣昌房地产管理人公告诚招投资人进行破产重组，普融实业与司清华先后报名参加招标，普融实业的法定代表人苗迎阳与司清华通过其进行了多次沟通，最终双方协商达成2016年8月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其系该协议中的丙方，也是协议的见证人。当时司清华派一男一女（即兰婷婷）签订协议，转款也是兰婷婷和一男子一起去的，三方都签字盖章。 荣昌房地产述称，2016年4月29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裁定荣昌房地产进入破产重组程序，同时，指定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和威海铭信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9日发布重整公告，要求债权人于同年7月5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作为债权人于同年6月15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受理后，依法对其申报债权进行了审查。同年12月30日，管理人出具了债权初步审查认定通知书，并说明该初步认定的债权尚未经过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异议程序、法院裁定确认等程序的最终确认。关于本案原、被告之间诉争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其并不知情。 第三人兰婷婷未作陈述。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重整告知函、收据、投资意向保证金支付告知函各一份；2、债权转让协议一份；3、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4、债权初步审查认定通知书一份；5、电话录音一宗；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各一份等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上述的证据1、2、3、4、6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第三人韩树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荣昌房地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9日，原告以荣昌房地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荣昌房地产进行重整，本院受理了原告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和威海铭信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荣昌房地产管理人。同年5月9日，本院发布公告，要求债权人于同年7月5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于同年6月15日向管理人申报借款债权39650863.6元。另，被告也向管理人申报了相应的债权。 2016年7月12日，荣昌房地产管理人向意向投资人发出《威海荣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重整案告知函》，告知意向投资人以下事项：1、收到本函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管理人支付投资意向保证金5000000元，逾期未付即为报名失效。2、为初步审查意向投资人的经济实力，在收到另行书面通知书10个工作日内向管理人支付投资意向保证金15000000元，逾期未付即为不具有相应的经济实力，之前已付的投资意向保证金于7个工作日全部退还。3、以上20000000元投资意向保证金到达管理人账户后，其他资料合格，将其列入重整投资人的候选人之一。4、审计、评估机构对荣昌集团的审计、评估报告和偿债能力分析报告后，按照管理人通知再支付投资意向保证金10000000元。5、上述30000000保证金到账后，审核其他材料合格后，正式列入备选重整投资人，进入实质性谈判。 2016年7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荣昌房地产管理人提交了书面申请及授权委托书，该申请载明：其本人报名参加威海荣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重整申请，作为投资人，我具备参与重整的实力，愿意按照管理人的要求参与重整谈判。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委托韩树波作为我的代理人代表我参加威海荣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重整投资人谈判、签署、签收相应法律文件及其他相关事宜，直至委托事项完成。同时，被告还向第三人荣昌房地产管理人提交了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保密承诺函、重整投资人申请人基本情况等资料。2016年7月19日，被告通过案外人司马义的账户向第三人荣昌房地产管理人交纳了保证金5000000元，第三人荣昌房地产管理人向被告出具了收据，该收据已由第三人韩树波代为领取。2016年8月19日，被告再次通过案外人司马义的账户向第三人荣昌房地产管理人交纳保证金15000000元，第三人荣昌房地产管理人亦向被告开具了收据，但该收据至今仍无人领取。 在被告报名参与第三人荣昌房地产重整的同时，原告之父苗迎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普融实业也报名参与了重整，并于2016年7月22日向第三人荣昌房地产管理人交纳投资人保证金5000000元。当月31日，荣昌房地产管理人向普融实业发出《投资意向保证金支付告知函》，告知其已收到该公司支付的第一笔意向保证金5000000元，确认其此次报名有效，同时告知普融实业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投资意向保证金15000000元，以便管理人审查其经济实力。但之后普融实业并未交纳第二笔保证金，第三人荣昌房地产管理人于2016年8月19日将上述5000000元保证金退还给普融实业。 2016年8月4日，原告及其父亲苗迎阳、普融实业作为甲方（债权出让方）与乙方兰婷婷（债权受让方，身份证号码210902198512151521）、丙方韩树波（债务债权担保人，荣昌法定代表人）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其对荣昌房地产、韩树波的债权，丙方同意作为甲、乙双方的共同保证人。具体约定为：1、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甲方对荣昌房地产的确认债权额的百分之五十，转让价款为等值转让，即甲方在荣昌房地产的债权确认额的百分之五十。2、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定金3000000元，甲方在收到之日本协议附《承诺书》自动生效，甲方自愿放弃荣昌房地产重组投资人并不再向管理人继续交纳保证金和提交重整方案。3、乙方在荣昌房地产重整确认债权10个工作日内分三笔向甲方支付除定金之外的其余转让价款，甲方将其债权按照逐笔先支付后办理的原则办理给乙方指定的三个债权受让人，乙方原交纳的定金抵作最后一笔转让价款，甲方将其转让给乙方指定的债权受让人。5、乙方同意在债权转让完成后向荣昌房地产管理人申报甲方转让的债权，甲方同意减少向管理人申报其转让给乙方的债权。6、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及附件《承诺书》约定，愿意按定金双倍即返还6000000元赔偿乙方，并承担所付款项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超过约定时间的10个工作日按违约处理，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的定金，并每日按转让总额万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各方均在合同尾部签字、盖章确认。 对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始末，原告及第三人韩树波、兰婷婷均向法庭做了相关陈述。原告之父苗迎阳陈述：2016年，韩树波找到我，说荣昌房地产不行了，问我怎么办，我说实在不行就申请破产，我来重整。后来我就以我儿子苗誉瀚的名义向法院申请了破产，为了接手荣昌房地产，我还专门成立了普融实业。并以该公司的名义报名参与了重整，并交纳了5000000元保证金。后来韩树波说他的同学也就是本案被告司清华也报名参与重整，司清华想和我谈谈重整的事，想让我退出重整，我没有答应。大概在2016年8月，我们在张村镇政府开会时，门书记要求我和被告合作重整，我占49%，被告占51%。我要求会议暂停，把被告单独叫出会场，我告诉被告，我可以退出重整，被告询问我退出的条件，我提出由被告购买我全部的债权，被告说太多了，可以购买一半，我说可以考虑。会议结束之后，被告就离开了威海。后来我和被告及韩树波通过电话、传真等方式沟通债权转让的事情，被告把他起草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传真给韩树波，韩树波拿着传真件跟我谈，有时候我们也直接电话沟通，几日后我们便达成了共识。被告提出我们俩都报名参与重整，为了避嫌，他找他的员工也是亲戚即兰婷婷来威海签订协议。之后兰婷婷来到了威海，五分钟之内我们就签订了协议。韩树波陈述：被告本人到法院报名参与重整，为了方便传递信息，他委托我作为代理人。被告和苗迎阳都报名参与重整且交纳了保证金。苗迎阳说要不他重整，要不被告重整，我告诉了被告，之后苗迎阳就退出了。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苗迎阳和被告都修改过，修改完了我打印好了拿给了苗迎阳。我也不认识兰婷婷，只是他们俩要签协议，让我去接的兰婷婷。兰婷婷陈述：我与被告系远方亲戚，2016年夏天，被告向我介绍了一个威海的投资项目，称有一家房地产公司破产了，可以以五折的形式转让债权，我觉得有利可图，跟合伙人商量后决定投资该项目。后来我就和朋友一起来到了威海，韩树波把我们接到了苗迎阳的办公室，聊了一会之后就签订了合同，我把3000000元定金打了过来。当时被告跟我说是以50%的形式购买100%的债权，我回去之后才发现变成了以50%的形式购买50%的债权，这样就无利可图，之后我就联系被告说不能履行协议，但被告至今也没有回信儿。我对协议中的甲方即原告及其父亲苗迎阳、普融实业并不了解，之前也没有联系过，协议的内容我之前也没有看过，只是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在协议签订当天看了一眼合同就签字了，前后不超过5分钟的时间，至于合同中关于参与重整的约定，我并不清楚。 2016年12月30日，荣昌房地产管理人向原告出具债权初步审查认定通知书，告知原告对荣昌房地产享有普通债权32236586.67元，其中本金22372000元，利息9864586.67元。同时说明此结果尚未经债权异议程序，未经法院裁定确认，仅为管理人初步审查结果。2017年2月20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处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保全了被告向荣昌管理人交纳的上述20000000元保证金中的18000000元。 庭审中，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苗迎阳与被告司清华于2017年1月13日的电话录音一份，在该电话录音中，苗迎阳提到“我说就是那个韩总啊，就荣昌那个股权啊，就那个债权啊，咱们当时不是签了一个协议呢？……当时你不是让那个兰婷婷签的，而且她已经给我了300万吗？……按照那个协议的话，我应该是50%的债权给你，转给你啊”。司清华均回答“啊”，并说“我看这个协议就没有用了吧！……这个不是我一个，大家一起做的，那还怎么去履行，对不对呀？……“要是我自己做，肯定是我来履行，没问题的，老苗，这个事正常的，我们大家一块做的，这还怎么履行?”经质证，被告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主张其不能确定该份录音的原始性及是否经过编辑，且录音内容不清晰，双方对话意思不明确，被告并未承认兰婷婷系其代理人，也没有认可该协议是其委托兰婷婷签订的，相反，被告在录音中说“这个不是我一个，大家一起做的，那还怎么去履行，对不对呀？”，被告否认该协议系其个人签订，拒绝履行，对此苗迎阳并未反对。庭审中，法庭询问被告是否申请对该录音证据是否经过剪辑以及该录音中的一方是否是被告司清华进行鉴定，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 本案诉讼中，第三人荣昌房地产管理人就被告报名参与重整、交纳保证金及退出重整的一系列过程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如下：司清华于2016年7月18日向管理人提交参与荣昌重整的报名申请，提供了其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并书面授权委托韩树波作为其参与重整的代理人，代为签收给意向投资人的相关函件。按照招募投资人告知函中的内容，管理人分两次向司清华送达了缴纳投资意向保证金告知函（一笔5000000元、一笔15000000元，均由其代理人韩树波签收）。司清华按照告知函的要求，向管理人支付了投资意向保证金共计20000000元（从户名为司马义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管理人出具了付款人为司清华的收款收据两份，其中一份5000000元的收据已由司清华的代理人韩树波领取，另一份15000000元的保证金收款收据至今未领取）。2016年10月16日，司清华带领其投资顾问团队成员高美丽律师、叶红坡律师来到威海，与张村镇政府领导及管理人了接洽。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司清华的投资谈判代表律师高美丽律师、张昕蕾律师与管理人就投资谈判事项一直保持电话及电子邮件联系沟通，管理人提供给司清华的涉及荣昌集团相关情况的文件也是由张昕蕾律师负责接收。2017年4月21日，管理人收到署名为司马义的个人发来的投资通知函。当日，管理人通过电子邮件与张昕蕾律师联系，告知其该份通知函是以司马义的名义通知退出，而之前报名参与投资的是司清华，管理人要求其重新与司清华先生核实投资主体资格，并重新出具《终止投资通知函》，否则管理人不能视该通知函为明确有效的退出通知。随后张昕蕾律师电话联系管理人，表明其律师所是与司马义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自始都是作为司马义的委托代理人，不承认其为司清华的代理人，同时要求管理人在接到通知函后应马上归还司马义20000000元保证金。2017年5月9日，管理人电话联系司清华询问其本人是否正式退出重整，司清华表示他只是代表司马义参与重整，并且只是代表司马义去和政府、管理人接触，涉及荣昌重整的事情归司马义，和他没有关系，他不再参与。管理人提出当时是司清华以其个人名义向管理人提交的报名申请，司清华表示他从未报过名，也没有向管理人递交过报名申请。后司清华与管理人就投资事宜再无联系。 就上述管理人陈述的情况，被告解释如下：我系通过义乌的朋友处得知荣昌房地产破产重整的消息；我所提交的报名申请、授权书、保密承诺函等材料，都是根据第三人韩树波的要求提供的；我并没有代表谁参与重整，只是到威海考察荣昌房地产重整项目，项目如果好，我就推荐给他人；我来威海后韩树波带着我接触过张村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几个债权人，就只是见面了解了解情况，没有其他更多的接触；我是在义乌认识兰婷婷的，大概在2016年7月，我告诉兰婷婷：听韩树波说荣昌破产重整了，需要20000000元作保证金，不管重整是否成功，这笔钱都可以退；之后都是韩树波帮着联系兰婷婷和苗誉瀚的，合同条款也是他们商量的。 2019年5月30日，我院裁定确认原告对荣昌房地产享有普通债权32236586.67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被告是否系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受让方。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从证据的高度概然性规则分析，可以认定被告系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受让方，理由如下： 第一、被告报名参加了荣昌房地产的重整投资。荣昌房地产管理人于2016年7月12日向意向投资人发出重整告知函后，被告于2016年7月18日向管理人报名参与重整，并提交了其本人签字的报名申请、授权委托书及申请人基本情况等其他资料，之后又按照管理人的要求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2016年8月19日通过案外人司马义的账户向管理人支付了投资意向保证金，管理人也向被告开具了收据。对被告参与重整的情况，荣昌房地产管理人、韩树波及苗迎阳的陈述与书证均能相互印证，而司马义即未向管理人提交过报名申请等相关材料，也未与管理人有过接触，仅仅是通过其账户向管理人转过保证金，兰婷婷对这一过程更未参与，这足以说明参与破产重整的人为被告。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管理人因收到司马义要求退还保证金的申请而向被告落实情况时，被告才突然提出其只是代表司马义参与重整，在之后的诉讼过程中，被告又表示其并未代表任何人参与重整，只是到威海考察项目。被告对于该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更是与其提交申请报名参加重整的事实明显相悖。 第二、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荣昌房地产的重整投资人之间为了排除竞争，以债权转让方同意放弃其重组投资人资格并不再向管理人交纳保证金和提交重整方案为条件的。这一点既可以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中可以看出，也可以从韩树波的陈述中得到印证。在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定金3000000元，甲方在收到之日本协议附《承诺书》自动生效，甲方自愿放弃荣昌房地产重组投资人并不再向管理人继续交纳保证金和提交重整方案。韩树波不仅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也是被告参与荣昌房地产重整的委托代理人，其陈述：苗迎阳说要不他重整，要不司清华重整，我告诉了司清华后，苗迎阳就退出了。苗迎阳和司清华都修改过债权转让协议，我打印好后拿给了苗迎阳。另外，苗迎阳亦陈述，被告询问其退出重整的条件，其提出由被告购买其全部债权，被告认为太多，可以购买一半。而第三人兰婷婷并未报名参与重整，亦未向管理人交纳投资意向保证金，不具有重整投资人的身份，更无从谈起放弃重整投资人资格。从这一点看，不能简单的以在合同上签字的人为第三人兰婷婷而认定兰婷婷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 第三，第三人兰婷婷系代表被告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兰婷婷来威签订合同系被告授意，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不否认。虽然第三人兰婷婷对此进行了解释，称系被告介绍其来威海投资，其系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在五分钟之内就签订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但第三人兰婷婷的该解释并不符合常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语意明晰，明确的载明债权转让方同意放弃荣昌房地产重整投资人资格这一内容，而且转让的标的高达16000000元，如果双方之间并不认识，也没有就合同内容进行过磋商，而仅在几分钟之内就签订合同，签约一方对合同的内容也没有仔细阅读，这明显有悖常理。根据原告之父苗迎阳与被告经过前期多次商讨、反复修改协议以及后来被告授意第三人兰婷婷来威签订合同的事实，可以认定第三人兰婷婷系代表被告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兰婷婷受被告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在签订该协议时亦知道兰婷婷与被告之间的代理关系，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在第三人荣昌房地产重整确认债权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2019年5月30日，我院裁定确认原告对第三人荣昌房地产享有普通债权32236586.67元。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已经届满，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13118293.33元。被告逾期支付该转让款，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利息，但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并无明确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抗辩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与管理人确认的债权不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为“苗誉瀚、苗迎阳、普融实业”，但经与第三人荣昌房地产核实，苗迎阳、普融实业与第三人荣昌房地产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而原告对第三人荣昌房地产享有的债权已经依法确认，原告有权转让涉案债权，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司清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原告苗誉瀚债权转让款13118293.33元及利息（以13118293.33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苗誉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93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25943元，由被告负担999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艳 人民陪审员  谷爱莲 人民陪审员  王元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向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