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3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某东，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青岛市某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列阳，北京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云峰，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诉［2018］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某东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私藏弹药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9日、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某东及其辩护人钱列阳、李云峰、证人程某、鉴定人宋某7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安某东受贿罪的事实 1、2006年7月，青岛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匡某1侄子匡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胶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安某东身为胶州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局长助理，指示民警给匡某4办理取保候审的相关材料，后经安某东审批给匡某4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0年，安某东从匡某1的公司为其母亲万彩凤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3410元/平方米）购买胶州市水岸府邸4号楼二单元302户房产（158.23平方米）一套，经鉴定，该房产价值人民币4551元/平方米，差额人民币180540元。 2、2013年中秋节，安某东时任胶州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明知青岛坤山钢结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1为与其搞好关系便于找其办事，仍收受赵某1送的海信广场购物卡2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2014年4月，赵某1的侄子于某因涉嫌赌博罪被胶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安某东接受赵某1为于某办理取保候审的请托，收受赵某1送的海信广场购物卡4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0元），后于某于2014年5月8日被批准取保候审。 3、2016年春，安某东时任胶州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接受徐某为王雨报考胶州市公安局协勤的请托，收受徐某海信广场购物卡3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 二、被告人安某东徇私枉法罪的事实 2007年5月，宋某5（已于2018年5月9日逮捕）因涉嫌强奸罪被胶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其妹妹宋某4（另案处理）通过张某1请托时任胶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安某东释放宋某5，安某东收受宋某4通过张某1送的人民币50000元，并通过张某1指使宋某4让该强奸案被害人王某1变更证言为自愿发生性关系，并主动告知负责侦办的侦查人员该案证据发生变化，以此影响、干预侦查人员的侦查，为宋某5办理取保候审制造条件，该强奸案在宋某5取保候审期间以及取保候审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后，未进行有效的侦查取证活动，处于放任不管的状态，导致宋某5实际脱离司法机关侦控，直至安某东被查处后该案才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三、被告人安某东私藏弹药罪的事实 1985年至1992年期间，安某东作为依法配置枪支、弹药的人员，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明知应当将弹药上交而未上交，将57发弹药（手枪子弹）私自藏匿于其办公室抽屉柜内，后于2017年10月26日被搜查查获。经鉴定，查获的57发弹药，均属于制式弹药。 四、被告人安某东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事实 1、2005年至2006年期间，安某东为使其女儿安某（1988年4月9日出生）落户北京，指使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民警伪造安某1987年5月18日出生的户籍信息后，由阜安派出所出具并办理内容虚假的证明材料3份、《户口迁移证》1份、安某常住人口登记卡1份、安某居民身份证1张，安某东使用上述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及身份证为安某落户北京市，并办理了安某北京市户籍居民身份证1张。 2、2008年至2012年期间，安某东以安某年龄小便于找对象为由，指使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民警伪造安某1989年4月9日出生的户籍信息后，由阜安派出所出具内容虚假的证明材料1份、安某常住人口登记卡1份、安某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2011年，安某东又通过胶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高某1伪造安某虚假出生日期的《出生医学证明》1份，后安某东使用上述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及证件变更户籍信息，并办理了安某虚假出生日期的北京市户籍居民身份证1张。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某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藏弹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私藏弹药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安某东对指控其涉嫌私藏弹药罪的事实无异议，但称自己一直有持枪证；对指控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事实无异议，但称其所办安某88年的身份证已经没有，取消了；对指控其涉嫌犯受贿罪辩称：其是被诬告陷害的，对于认定其以低于市场价购买房屋的事实有异议。其并未给匡某4办理过取保候审，也没指使刘某2办理此事。其收过赵某1和徐某的卡，但是没指控的那么多，就是过节收的，也没有办事；对指控其犯徇私枉法罪辩称：其并没有为宋某5提供帮助，其是被诬告陷害的，其与张某1有矛盾，并遭到张某1的多次举报。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关于私藏弹药罪：1、安某东具有持枪证，属于依法配备公务用枪人员。在需要用枪时，可以配备相应的子弹。2、本案中，虽然安某东已没有保管子弹资格，但是其并没有将该子弹私自藏匿于私人场所，而是一直放在办公室内，该子弹并未脱离公安局的管控范围，不可能危害公共安全，因此，安某东的行为不构成私藏弹药罪。 二、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两个罪名均不成立。1、本案中，涉案材料都是由有权制作的部门制作，虽然内容虚假，但对外是合法有效的，不失为真实证件，因此不属于伪造和变造行为。2、安某的身份证是由胶州相关部门出具证明，北京公安机关发证，属于典型的骗领身份证行为，应当认定为骗领身份证的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3、安某东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行为是为了让安某在北京落户领取1987年身份证及1989年的身份证，即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关系，由于其最终目的是为了领取身份证，故应当认定为伪造居民身份证罪。4、安某东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的违法违纪行为，不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以及伪造居民身份证罪。 三、关于受贿罪：1、起诉书指控安某东低价购房受贿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成交价格属于合理价格，根据辩护人提交的开发商销售记录，涉案房屋符合同时期同楼层房屋的市场价格，安某东应属于合理价格购房。李沧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青李沧价认定【201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起诉指控事实的有效证据。庭审中，辩护人根据开发商提供的该小区第一期同为第3层房屋的销售记录，选择了三处相近类似的房屋，鉴定人员宋某7当庭表示该三处房屋符合可比实例要求。辩护人认为，该三处房屋比照李沧认证中心选取的实例与待估房屋更近似，该三处房屋成交平均价为3460元/平方米与涉案所评估房屋2010年4月22日成交的4-2-302户的3410元/平方米非常接近。2、安某东并未在匡某4案中利用职权为匡某4变更强制措施，谋取利益。安某东已明确否认为匡某4变更强制措施提供过帮助，而且匡某1和张某1的证言也不能证实曾因此事向安某东提出过请求。只有刑警大队教导员、打黑除恶专案组组长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按照安某东的指示具体办理的相关事宜。刘某2对承办人赵某3说是局领导安排，并没有明确是哪位领导。现有证据只有刘某2指认是安某东指示其办理，但安某东予以否认，由于供证不一，因此不能认定是安某东利用职权指令下属为匡某4变更强制措施。故起诉书指控安某东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方式收受他人贿赂180541元证据不足，不应认定。3、关于收受赵某1、徐某所送购物卡的事实虽然存在，但由于存在人情往来因素，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证据不充分，且数额较小，按照规定也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四、关于徇私枉法罪：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系安某东故意包庇使宋某5不受侦查的事实，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目前指控构成犯罪的证据只有张某1一人前后矛盾的几份笔录，应当属于孤证，且张某1与安某东一直存在很深的矛盾，本案排除不了张某1栽赃陷害的合理怀疑，排除不了张某1找其他领导或相关人员办理宋某5取保候审事宜的合理怀疑。作为当时宋某5涉嫌强奸案的主办民警程某出庭陈述证实安某东不存在干预、影响侦查人员侦查的违法行为，其过问是办案过程中的正常程序，其过问不必然构成指示侦查人员违法办案的事实。因此，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安某东不构成徇私枉法罪。 （一）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某东于1985年2月至1989年9月任胶县公安局保卫科办事员；1989年9月至1992年8月任胶州市公安局市区分局办事员；1992年8月至1998年4月任胶州市公安局市区分局副局长；1998年4月至2000年3月任胶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一分队队长；2000年3月至2002年7月任胶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教导员；2002年7月至2005年12月任胶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2005年12月至2007年5月任胶州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局长助理；2007年5月至2010年7月任胶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党委委员；2010年7月至2013年5月任胶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党委委员、正局级侦察员；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任胶州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2014年8月至案发前任胶州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胶州市公安局文件、中国共产党胶州市委员会通知、胶州市公安局关于调整市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等证据证实。 （二）私藏弹药罪 经审理查明，1985年至1992年期间，安某东作为依法配置枪支、弹药的人员，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明知应当将弹药上交而未上交，将57发弹药（手枪子弹）私自藏匿于其办公室抽屉柜内，后于2017年10月26日被搜查查获。经鉴定，查获的57发弹药，均属于制式弹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安某东公务用枪持枪证，证实安某东具有持枪资格，有效期至2003年9月30日。 （2）公安部《公安机关公务用枪管理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使用枪支规范》、《公务用枪配备办法》等文件，证实安某东私藏弹药系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1（系胶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二中队指导员）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公务执行完毕之后，应当将弹药交回枪库，个人私存的行为是不符合规定的。 3、被告人安某东的供述，证实其在配备弹药的条件消除后，未按照规定将弹药上交，将部分六四式手枪子弹私自保留。 4、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6日11时至12时30分侦查人员对安某东办公室进行搜查，在办公室办公桌内搜出银行卡，在办公室办公桌左手旁靠窗抽屉柜内搜出现金、子弹57发，并依法予以扣押。 5、鉴定意见 （1）鉴定文书，证实从安某东办公室内查获的弹药57发均为制式弹药。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某东的办公室属于其个人控制使用，其将子弹藏匿于其个人办公室内，属于将弹药私自藏匿的行为，且藏匿的子弹数量达到立案标准，被告人安某东的行为构成私藏弹药罪。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 经审理查明，1、2005年至2006年期间，安某东为使其女儿安某（1988年4月9日出生）落户北京，指使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民警伪造安某1987年5月18日出生的户籍信息后，由阜安派出所出具并办理内容虚假的证明材料3份、《户口迁移证》1份、安某常住人口登记卡1份、安某居民身份证1张，安某东使用上述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及身份证为安某落户北京市，并办理了安某北京市户籍居民身份证1张。 2、2008年至2012年期间，安某东以安某年龄小便于找对象为由，指使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民警伪造安某1989年4月9日出生的户籍信息后，由阜安派出所出具内容虚假的证明材料1份、安某常住人口登记卡1份、安某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2011年，安某东又通过胶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高某1伪造安某虚假出生日期的《出生医学证明》1份，后安某东使用上述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及证件变更户籍信息，并办理了安某虚假出生日期的北京市户籍居民身份证1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①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迁移证》、户籍证明、居民无业状况证明、安某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阜安派出所为安某出具虚假的出生时间证明，即1987年5月18日。 ②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及阜安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两级证明、阜安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居民无业状况证明、阜安街道办事处及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共同出具的居民无业状况说明、阜安街道办事处及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合法收入证明，证实阜安街道办事处为安某出具虚假的出生时间证明，即1987年5月18日。 ③青岛市计划生育委员会颁发的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证实该份国家机关证件上的安某出生时间为虚假信息，即1987年5月18日。 ④安某身份证复印件3张，其中出生年月为1987年5月18日的身份证2张，签证日期分别为2005年3月7日和2006年3月20日、出生年月为1989年4月9日的身份证一张，签证日期为2012年10月23日。 ⑤机动车驾驶人档案、安某出国信息资料，证实安某分别将1987年身份证、1988年身份证、1989年身份证用于办理机动车驾驶证、护照等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 ⑥胶州市第一中学证明信，记载安某档案年龄为1989年4月9日。 ⑦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出具的安某常住人口登记表、登记卡、阜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阜安派出所为安某出具虚假的出生时间证明，即1989年4月9日。 ⑧出生医学证明一张，证实由胶州市妇幼保健院为安某出具载有虚假出生时间（即1989年4月9日）的出生医学证明。 ⑨胶州市妇幼保健院出具的证明及相关文件，证实补发的安某编号为C370849999的《出生医学证明》不符合卫生部、公安部《关于印发 ⑩青岛市崂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育龄妇女信息、青岛市中学生学籍档案，证实安某出生时间为1988年4月9日。 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于2017年出具的证明及查询结果，证实经核查人口档案和人口管理系统，发现安某有三个不同身份证号，分别为370281198804090064、370281198904090045、370281198705180064，其中1987年出生的户籍2006年迁往北京市，后2012年修改为1989年出生的身份证号保留至今，1988年的户籍于2014年迁往山东省高密市保留至今。 （2）证人证言 ①证人郝某（原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安某东为使自己女儿安某在北京落户，请其帮忙，其要求派出所户籍民警为安某办理了落户北京所需的户籍材料及1987年出生的身份证。 ②证人刘某1（原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户籍民警）的证言，证实安某有两套户籍，分别是1988年出生和1989年出生，三个身份证号码，安某1987年出生的用来落户北京的户籍卡等材料是阜安派出所户籍民警办理的，当时其在休产假，不是其经手办理的，2008年、2009年左右，原胶州市公安局阜安派出所所长宋某2告知其安某东的女儿安某要改年龄需要原始户籍资料，其将安某1989年出生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等户籍档案材料给了宋某2所长。 ③证人高某1（原胶州妇幼保健院院长、书记）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安某东让其违规出具了证明安某于1989年4月9日出生的出生医学证明。 ④证人宋某2（原胶州市阜安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安某东为将自己女儿安某的年龄改小，请其帮忙，其指示派出所户籍民警办理，最终在安某东未提供任何相关材料的情况下，违规为安某修改了户籍信息。 ⑤证人安某的自书证言，证实其真实出生日期为1988年4月9日，目前持有1989年出生的身份证和1989年出生的户籍，曾经持有号码为1988年出生的身份证和1987年出生的身份证。其使用1989年的户籍和身份证，是2012年取得，2013年使用该证件变更驾驶证、参加工作，2014年办理护照、购买房产，2015年办理结婚证。1987年身份证曾于2006年使用参加高考，2007年考取驾驶证，2008年购买房产，曾办理出国护照，该户籍已经注销，身份证件作废。对于上述身份证的申领人、年份、申报派出所不清楚。 （3）被告人安某东的供述，证实其为让其女儿安某落户北京参加北京高考以及大学毕业后找对象方便等原因，请阜安派出所所长帮忙出具假的户籍资料等证明、胶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高某1帮忙出具假的出生医学证明，为实际出生为1988年的安某办理1987年、1989年两个虚假的户籍登记信息，及1987年和1989年两个虚假的身份证件。 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件为有权部门制作，不属于伪造、变造，安某东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的违法违纪行为，不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以及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即使构罪，也属于手段和目的牵连，应定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证件为有权部门制作，但其内容虚假，该证件必然也是虚假。安某东为给其女儿在北京落户以及改年龄，指使他人伪造了安某虚假的户籍证明等材料，其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后根据虚假的户籍证明材料为安某办理了假身份证件，其行为亦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其基于两个故意，实施两个行为，应数罪并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1、2013年中秋节，安某东时任胶州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其明知青岛坤山钢结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1为与其搞好关系便于找其办事，仍收受赵某1送的海信广场购物卡2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2014年4月，赵某1的侄子于某因涉嫌赌博罪被胶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安某东接受赵某1为于某办理取保候审的请托，收受赵某1送的海信广场购物卡4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0元），后于某于2014年5月8日被批准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①胶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卷宗，证实2014年4月于某等6人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并被胶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刑罚。 ②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证实于某于2014年5月8日被批准取保候审。 ③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书，证实于某以自首方式到案，因胶州市人民法院对于某作出判决，经批准对其解除取保候审。 ④海信广场购物卡查询名录，证实李某于2013年4月6日办理的面额5千元，共计1万元的购物卡2张，卡号分别为10×××80、10×××81；孙某2于2014年4月24日办理面额为5千元的购物卡1张，卡号为10×××81。 ⑤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安某东办公室进行搜查，共计扣押警用子弹57发，银行卡7张，购物卡29张，中石化加油卡，房产证等物品，其中卡号为10×××80、10×××81的两张海信购物卡为李某所办，卡号为10×××81的海信购物卡为于萍所办。 ⑥孙某2海信购物卡购买明细，证实2014年4月24日至4月31日，孙某2共购买海信购物卡8张共计人民币4万元，卡号分别为10×××77、10×××78、10×××79、10×××80、10×××81、10×××82、10×××83、10×××84。 （2）证人证言 ①证人赵某1（系青岛坤山钢结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实其为和安某东搞好关系，有事情好找安某东帮忙，于2013年送给安某东以李某名字办理的海信购物卡共计1万元；2014年因为于某赌博的案子请托安某东办理取保候审，送给安某东2万元海信广场购物卡。 ②证人李某（系胶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中队长）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帮赵某1购买了10万元海信广场的购物卡，但具体赵某1的用途，其并不清楚，且自己没有向安某东送过卡。 ③证人于某（系青岛天佑源土建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因开设赌场罪被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被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刑。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其曾请托赵某1帮忙在公安找人办理取保候审，为办理该事，其妻子孙某2在海信广场购买了4万元购物卡给赵某1送去。 ④证人宋某3（系胶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安某东曾找其为于某办理取保候审，其后交代办案民警为于某办理了取保候审。 ⑤证人赵某2（系胶州市里岔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其在办理于某赌博案时，宋某3副局长告诉其于某要来投案自首，并让其给于某办理取保候审。 （3）被告人安某东的供述，证实其曾收过赵某1的购物卡，但是多少记不清了，其承认给赵某1办过事，但具体什么事想不起来了。 经审理查明，2、2016年春，安某东时任胶州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接受徐某为王雨报考胶州市公安局协勤的请托，收受徐某海信广场购物卡3张（共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①2016年胶州市公安局招录协勤（警务辅助人员）简章、报名表，证实胶州市公安局2016年6月招录协勤人员，要求报考人员具备高中及以上毕业证书。 ②海信广场购物卡查询名录，证实徐某于2016年1月30日办理的面额为5000元，卡号为10×××19、10×××20、10×××21共计15000元的购物卡3张。 ③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安某东位于胶州市水岸府邸12号楼1单元1601户及地下车库进行搜查，共计扣押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卡16张，巴黎左岸卡2张，里岔黑猪肉卡1张，丽达购物卡2张，佳世客购物卡6张，维客购物卡1张，利群金卡32张，利群积分卡1张，海信广场购物卡24张，中国石化VIP卡等物品。其中卡号为10×××19、10×××20、10×××21的三张购物卡系徐某所办。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徐某（系青岛友邦机动车评估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为了让朋友“王大海”（即王某2）的侄子能够参加胶州市公安局协警招考，在明知其不符合报考条件的基础上，请托安某东帮忙办理，并送给安某东15000元海信广场购物卡。 ②证人王某2（系胶州市美达物流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为使其侄子王雨应聘胶州市公安局协警，请徐某帮忙到胶州市公安局找人，后来其得知徐某找的是胶州市公安局政委安某东。 （3）被告人安某东的供述，其曾收取徐某面值5000元购物卡一张，其没有利用职务给徐某办过事。 关于被告人提出收受过赵某1、徐某的卡，但没有指控的那么多，也并未给二人办事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收受赵某1、徐某所送购物卡的事实虽存在，但存在人情往来因素，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证据不充分，且数额较小，按照规定也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扣押的购物卡以及证人赵某1、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人为谋取利益给安某东赠送购物卡的事实，且数额达到4.5万元，符合立案标准，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3、2006年7月，匡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胶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匡某2（系匡某4父亲）找到其弟弟匡某1（青岛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让匡某1帮忙联系胶州市公安相关人员能否将匡某4释放，匡某1表示同意并联系张某1，二人共同前往胶州市公安局第三中队看望被刑拘的匡某4后离开。匡某2为给其儿子匡某4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将匡雷海慈医院的诊断证明等材料交至胶州市公安局，时任胶州市刑警大队教导员刘某2告知匡某4案办案人赵某3根据局有关领导指示按照匡某2提供的匡某4海慈医院诊断证明为匡某4办理取保候审。赵某3根据办案流程制作了呈请释放变更取保候审报告书拟将匡某4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赵某3、邱某、刘某2分别在报告书中签字，并报至安某东处，安某东签字同意后，赵某3又报至法制，时任法制科科长匡某3审核签字同意又将该报告报至时任胶州市公安局局长谷某处审批，谷某签字同意后匡某4被取保候审。2010年安某东想给其母亲在其小区内买房子，找到开发该小区的青岛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匡某1，希望可以优惠，匡某1表示同意，并按照341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安某东胶州市水岸府邸4号楼二单元302户房产（158.23平方米）一套，安某东共付款539564元。 2019年3月22日本院开庭审理安某东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私藏弹药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一案，李沧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员宋某7出庭作证，其称涉案房屋的价格鉴定是根据市场比较法和交易实例得出的，其选取的3个相同或相近交易实例为第二期13号楼的三处房屋：1、2010年4月27日成交价为4020元/平方米的13号楼3单元501户，2、2010年7月13日成交价为5800元/平方米的13号楼3单元302户，3、2010年3月17日成交价为4380元/平方米的13号楼2单元402户，该三处房屋成交平均价格为4733元/平方米。其认可辩护人所提交的与涉案房屋同为第一期的3处房屋:1、2009年11月25日成交价为3180元/平方米的2号楼1单元302户，2、2010年4月28日成交价为3450元/平方米的1号楼2单元304户，3、2010年4月29日成交价为3750元/平方米的11号楼1单元302户,具备参考实例，可以作为涉案房屋价格鉴定的参考依据，该三处房屋成交平均价格为3460元/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青岛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记录、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证实万彩凤购买的水岸府邸4号楼二单元302户，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合同，面积158.23平方米，总房款539564元。 （2）水岸府邸4号楼销售明细，证实该楼座的销售单价从2800元至5280元；低于安某东给万彩凤购买的4-2-302户单价3410元的房屋有2处。 （3）匡某4案刑事侦查卷宗，证实匡某4于2006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06年8月15日被释放，同日被胶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匡某4于2006年12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4）呈请释放变更强制措施报告书，证实经安某东批示，刘某2、邱某、赵某3研究，拟将匡某4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5）呈请释放变更强制措施报告书，证实经匡某3、谷某批示同意对匡某4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6）匡某2提交申请一份，证实匡某2向胶州市公安局提出申请，因匡某4身体内有固定物，需住院手术治疗。 2、证人证言 （1）证人匡某1（系青岛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2006年我侄子匡某4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我哥哥匡某2找到我帮忙，我又找到张某1，张某1找到谁帮忙我记不清楚了，后来匡某4被取保候审。具体是哪一年我记不清了，安某东找到我说要给其母亲万彩凤买一套房子，我跟他说，你去看成了，看好了就是按照内部销售底价卖给你。过了几天，安某东看好房子后跟我联系，我就通知售楼处经理纪某给他按照内部销售底价签合同。我怕安某东又找我降价，还告诉纪某比低价稍高点也不要紧。纪某报价后，安某东同意了，也没有再找我降价。水岸府邸西区4号楼是2006年6月份开盘的，开盘时，最好的楼层也就是4000元左右。我回去后找到万彩凤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才知道这套房子是2010年12月30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价格是每平方米3410元。该套房屋我们制定的内部销售底价是3390元，虽然2007年11月12日售楼处执行的建议销售价格是3700元，但是只要不低于底价售楼人员就可以卖。 我们公司有销售部门，由纪某负责，我们公司给纪某开工资，还给一部分固定提成，每销售一套提300元或500元。销售部门聘用一些销售人员，没有工资，只是按销售价格的百分比拿提成。开盘时先由销售部门调查周边楼盘的销售价格情况，拟定每套房子的销售底价，报我决定。底价决定后，销售部门销售的房产通常不能低于底价。除了底价，销售部门还自己定了一个建议销售价，建议销售价比底价要高，并根据行情不定期调整。销售人员对外报价一般是建议销售价，但行情好时可以自行提价。签合同时，只要价格不低于底价，销售部门都可以自行决定。开盘时，销售部门可以自己决定拿出1套或2套特价房低于底价销售来搞活动，聚聚人气。如果有团购或一次性交全款，也可以比底价低100元到200元销售，不过必须报我口头批准。 （2）证人纪某（系青岛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实水岸府邸的房子开盘时有销售底价，匡总（匡某1）给其一定的权限，可以直接决定低于底价一定金额对外销售，如果要更低，就得匡总批准。水岸府邸4号楼是2006年6月17日开盘的，这套房子的开盘底价是3000元出头。2010年时安某东购买水岸府邸4号楼2单元302户，当时该套房子已涨到4000元出头，匡总让其以开盘时的底价卖给安某东。 （3）证人匡某2的证言，2006年，其儿子匡某4因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胶州公安局抓获，该找其弟弟匡某1（青岛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帮忙想让匡某4能够释放，但其弟弟找的谁其不知道，其找过刑警大队长刘某2和胶州市看守所所长赵培正，并提交了匡某4因身体原因申请取保候审的材料。 （4）证人张某1（系青岛市广和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6年，在匡某4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拘留之后，其和匡某1一起去刑警大队三中队看过匡某4，了解一下情况。其并没有为匡雷的案子找胶州市公安局的领导帮忙。 （5）证人刘某2（原系胶州市刑警大队教导员）的证言，其在办理匡某4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一案中，根据安某东的指示，在不符合取保候审条件的情况下，违规为匡某4变更强制措施，办理了取保候审，并按照安某东的要求从快办理此案。 （6）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匡某4寻衅滋事案的主办人，在案件办理期间，原胶州市刑警大队教导员刘某2告知其根据局领导安排，要为匡某4办理取保候审，其在明知匡某4不符合变更取保候审条件的情况下违规为匡某4办理了取保候审，并将呈请释放变更强制措施报告书交由安某东签字审批通过。 （7）证人邱某的证言，匡某4办理了取保候审不符合规定，该案的主办人是赵某3，领导没有指示其办理，能决定取保候审的是分管法制、刑侦的副局长安某东。 3、被告人安某东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以其母亲万彩凤的名义从匡某1公司的水岸府邸小区购买4号楼西单元302户，以开盘价3000多元购买；其于2017年12月4日在临沂市兰陵县看守所作供述称2006年其担任胶州市公安局局长助理，分管刑侦、法制、看守所和武警、拘留工作，对匡某4呈请释放变更强制措施报告书中是其签字，按照规定，先由办案人员报其审批，其同意后再报法制把关研究，法制同意后报局长谷某审批，在办理匡某4取保候审中没有人找其帮忙，刘某2也没向其当面汇报过。该份笔录安某东拒绝签字。 4、鉴定意见 （1）青岛市李沧区价格认证中心青李沧价认定【201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位于胶州市北京路548号水岸府邸小区4号楼2单元302房屋于2010年4月22日价值人民币4551元/平方米，总价720105元；位于胶州市北京路548号水岸府邸小区13号楼三单元101户于2012年4月9日价值人民币5018元/平方米，总价686663元；位于胶州市北京路548号水岸府邸小区12号楼1单元1601户于2011年1月30日价值人民币5560元/平方米，总价964938元。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该笔事实不构成受贿罪，涉案房屋价格属于合理价格，被告人并未在匡某4案中利用职权为匡某4变更强制措施，谋取利益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安某东为匡某1谋取利益。张某1、匡某1的证言均未称找过安某东帮忙，匡某2的证言称曾找刘某2帮忙办理匡某4取保候审一事，现有证据只有刘某2指认是安某东指示其办理，但安某东予以否认，由于供证不一，不能认定是安某东利用职权指令下属为匡某4变更强制措施，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安某东为匡某1谋取了利益。（2）关于购房一事起诉书指控安某东低价购房受贿证据不足。①涉案房屋开发商匡某1的证言称涉案房屋的销售底价为3390元/平方米，其公司规定只要不低于销售底价就可对外销售，安某东购买房屋时价格为3410元/平方米，并未低于销售底价，因此不能认定安某东购房时享受特别优惠。②从房屋鉴定价格来看，辩护人所提交的房屋价格均为第一期案发时交易的价格，均价为3460元/平方米，鉴定人员所提交的房屋均为第二期，且价格明显高于第一期价格，由于安某东系购买第一期的房屋，鉴定人当庭也认可辩护人所提交的第一期房屋具备参考实例，故从目前的证据来讲，不能认定安某东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房。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安某东利用职权为匡某1谋取利益，其所购房屋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对于该笔事实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五）徇私枉法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宋某5（已于2018年5月9日逮捕）因涉嫌强奸罪被胶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其妹妹宋某4（另案处理）送给张某150000元钱让张某1帮忙联系能否将宋某5释放。张某1联系时任胶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安某东办理释放一事，安某东通过张某1指使宋某4让该强奸案被害人王某1变更证言为自愿发生性关系，并主动告知负责侦办的侦查人员该案证据发生变化，以此影响、干预侦查人员的侦查，为宋某5办理取保候审制造条件，该强奸案在宋某5取保候审期间以及取保候审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后，未进行有效的侦查取证活动，处于放任不管的状态，导致宋某5实际脱离司法机关侦控，直至安某东被查处后该案才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现在法院审理中尚未判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呈请立案报告书复印件，证实王某1被强奸一案于2007年5月7日经安某东审批立案；宋某5于2007年5月8日经高某2审核、安某东审批被刑事拘留，拘留期限至2007年5月15日。 （2）提请批准逮捕书底稿复印件，证实该份文书拟对宋某5提请逮捕，经孙某1拟稿、张某2核稿，但未签发。 （3）呈请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报告书复印件、呈请解除宋某5取保候审报告书复印件，证实2007年5月15日经高某2、张某2、刘某3、程某研究，安某东批示，并经匡某3审核、谷某同意，因被害人王某1改变证言称发生性关系系自愿，认为宋某5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将宋某5释放。 （4）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证实宋某5因逮捕证据不足于2007年5月15日被释放，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08年5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5）宋某5强奸案的起诉意见书、逮捕决定书复印件，证实宋某5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5月9日被逮捕，于2018年6月12日被移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6）胶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人身检验报告及王某1伤情照片，证实王某1右胸背部可见2.5*1.2厘米皮肤挫擦伤。提取王某1血纱一份，阴道拭子一份，左右乳头拭子各一份。 （7）关于青公刑物鉴字[2007]402号鉴定书的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5月15日，胶州市公安局送检“王某1被强奸案”相关检材，要求进行DNA检验，当时法医鉴定人高某5受理并检验该案件检材。送检后鉴定人及时检验完毕，检验记录原件存档技术处，办案单位一直未来取鉴定文书。后鉴定人高某5离职，现无法联系到高某5本人。经支队及技术处领导同意并批准，由现任DNA科科长姜德志，及原DNA科负责人陈某对案卷材料进行审核并出具鉴定书。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系青岛市广和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共二份，其于2014年12月15日所作第一份证言称宋某4的哥哥宋某5因强奸被胶州市公安局抓获，宋某4请其帮忙找人把宋某5释放，其找到安某东，安某东问其要15万元来办理释放一事，其将15万元送给安某东，安某东告知其会很快放人，还让其做做被害人的工作，安抚安抚，最好能让被害人改改证言，后宋某5被释放；其于2017年11月2日所作证言与第一份证言基本一致，但其称送给安某东系5万元，并非15万元，其开车拉着宋某4一起去了胶州市公安局，并让宋某4在楼下等候，其上楼将5万元交给安某东，安某东告知其要做做被害人的工作，改改证言，说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其将安某东的话转述给宋某4，并告知宋某4找刑警队姓程的民警重新做笔录。后来宋某5被释放。 （2）证人宋某4于2015年4月11日所作证言称2007年5月上旬，其哥哥宋某5因涉嫌犯强奸罪被胶州市公安局抓获，其找到张某1帮忙找人将宋某5释放，张某1告知其需5万元钱处理关系，其将5万元钱交给了张某1，张某1和其开车到了胶州市公安局，张某1一人上了楼并让其在车内等候，之后张某1返回车内告知其已找胶州市公安局姓安的局长办理此事，还需其做好被害人王某1的工作，让被害人变更证言为自愿发生性关系，并去公安作笔录，后其找到被害人王某1，并承诺给王某1钱财作为补偿，诱使被害人变更证言，其带着被害人到刑警三中队找姓程的警官重新作了笔录，第二天，宋某5被释放。 宋某4因犯行贿罪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开庭审理宋某4行贿一案，宋某4当庭所作供述称2007年5月份宋某5因强奸被拘留，其找到张某1帮忙，张某1告知其需5万元钱处理关系，其给了张某15万元钱，之后，张某1带其去找人，但没说找谁，其看见张某1随身带了很小的钱夹子，其给张某1的5万元钱放在档案袋里，张某1把装钱的档案袋放在办公室里，没有拿。其坐张某1的车到了胶州市公安局，张某1一人上了楼，其在楼下等待，大约20分钟后，张某1下了楼并告诉其要把被强奸的女孩做好工作，女孩说不是强奸就不是强奸。其没有指示被害人改变证言，就是让被害人说出实情，其还跟被害人说需要钱的话，结婚时可以帮忙，其给被害人写了欠条，但被害人没要。后来张某1让其和被害人去公安，其带着被害人到公安作了被害人没有被强奸的笔录，之后，宋某5就被放出来了。其当时带着被害人去公安局作笔录时并没有说过跟安局长说好的话，其也没有领着被害人和任何局长在饭店吃过饭。钱是张某1问其要的，其也不知道张某1把钱给了谁。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宋某4曾找其借过钱，是3万还是5万记不清了。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共7份。其于2007年5月7日、5月8日案发后所作证言均称宋某5对其实施了强奸行为，其之前并没有与宋某5发生过性关系；其于2007年5月10日、5月11日所作证言称这是和宋某5第一次发生性关系，且其逃离并报警是因为宋某5那晚和其发生性关系后，不让其走，不给其找衣服，反而把自己的衣服给其，所以其就生气了，并逃跑报案。其于2007年5月15日的证言称其和宋某5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其于2015年1月5日所作证言称2007年宋某5对其实施了强奸，该报警后，宋某5被抓获。之后，宋某4找到其，承诺给其钱财让其改证言称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并说公安那边已经找好人了。之后宋某4和其到派出所找到一位姓程的警官重新作笔录，后宋某5被释放。其称因该件事，宋某4曾和其以及公安一个姓安或者姓顾的局长吃过饭；其于2015年2月9日所作证言称2007年宋某5对其实施了强奸，其报警后，宋某5被抓获。其在刑警大队作完笔录不久，办案的警察又找到其，让其改证言，并对其进行威胁，宋某4也劝其让其改证言，其迫于压力就改了证言。 （5）证人宋某5的证言共7次，其于2007年5月7日、5月8日所作的证言称其强奸了被害人王某1；其于2007年5月15日所作的证言称其和王某1在案发之前就发生过多次性关系，这次王某1和其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其于2007年5月17日所作的证言称其没有强奸王某1；其于2015年1月27日所作证言称其和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王某1并不配合；其于2015年1月31日、2月1日所作证言称其曾因强奸被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并释放。 （6）证人程某于2017年10月27日所作证言：宋某5强奸案这起刑事案件是我是承办人，负责审讯、询问和记录，接手这个案子后，我给嫌疑人宋某5做了讯问笔录，宋某5承认强奸行为，基本上和被害人的证言吻合，我又详细给被害人做了询问笔录，由于宋某5明显涉嫌强奸，我逐级向领导汇报后，最后分管局长安某东签字，对宋某5刑事拘留。拘留后的第二天宋某4来到刑警三中队，我去接待的她，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她说要找找被害人做做工作，不是强奸，问我能不能办取保，我就跟他说，取保得局长定，你有本事去找，其实我等于把她堵回去了，宋某4就走了。第二天，宋某4带着被害人到中队来找我，说已经找分管刑侦的安某东局长说好了，你重新给小姑娘作份笔录吧，不是强奸。我问完材料她们就走了。作完这份笔录之后，不是当天就是第二天我接到安某东局长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问这个案子的情况，我把案件从受理、调查、讯问嫌疑人、询问被害人的过程以及把小姑娘刚来翻供说不是强奸的事跟他报告了，安某东局长说行，他知道了。宋某4带着被害人来某的事，我也跟中队长江某汇报了，也告诉他安局长过问这个案子了，江队就让我给被害人作笔录，问完笔录最后再汇报。因为预审说不够提捕条件，眼看一周时间就要到了，这期间，宋某4给我打电话催问，她催我尽快汇报，还说分管的安某东副局长她已经协调好了。我就按照内部汇报程序，办案民警、中队长、刑警大队长、分管局长都得签字，分管的安某东局长签字定了以后，法制就走程序，找谷某局长签字，之后宋某5就被释放了。 其于2017年10月28日所作证言:我是宋某5涉嫌强奸案的办案人，这个案子由于宋某5明显涉嫌强奸，证据比较充分，我逐级向领导汇报后，最后分管局长安某东签字，对宋某5刑事拘留。后来宋某4来到刑警三中队，说她是宋某5的妹妹，宋某5和被害人认识，不是强奸，问我能不能办取保，我就跟他说，取保得局长定，你有本事去找，其实我等于把她撵走了，宋某4走后第二天，我接到安某东局长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问我宋某5案子是不是在我手上，我说是，他还问了这个案子的情况，我把案件从受理、调查、讯问嫌疑人、询问被害人的过程跟他讲了，安某东在电话里对我说，被害人跟嫌疑人认识，说不是强奸，被害人要去反映情况，你抓紧时间把被害人的材料取取，大队研究研究。安某东给我打电话的第二天，宋某4带着被害人直接到中队来找我，跟我说已经找分管刑侦的安某东局长说好了，你重新给小姑娘作份笔录吧，不是强奸。因为安某东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了，我就按照安某东的指示，给小姑娘作笔录，就按照小姑娘说的不愿追究之类的话记录了。因为预审说不够提捕条件，眼看一周时间就要到了，这期间，宋某4给我打电话催问，她催我尽快汇报取保放人，还说分管的安某东副局长她已经找好了。我就按照内部汇报程序，办案民警、中队长、刑警大队长、分管局长都得签字，分管的安某东局长签字定了以后，法制就走程序，找谷某局长签字，之后宋某5就被释放了。 其于2017年12月3日所作证言与2017年10月28日所作证言基本一致，其是宋某5涉嫌强奸一案的办案人，案发当天被害人王某1到派出所报案，其给被害人王某1以及嫌疑人宋某5都作了笔录，由于宋某5明显涉嫌强奸，证据比较充分，汇报后，宋某5被刑事拘留，并送押看守所。之后其接到安某东副局长的电话，询问该案件的情况，并告知其“被害人跟嫌疑人认识，说不是强奸，受害人要去反映情况，你抓紧时间把受害人的材料取取，大队研究研究”，第二天宋某4带着被害人王某1到派出所制作笔录称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之后宋某4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其尽快放人，称已经找好安某东副局长了。因被害人翻证，不够逮捕条件，故对宋某5变更为取保候审并释放。 其于2019年3月22日出庭所作证言：我印象中当时安某东副局长曾过问过宋某5这个案子，我看了卷宗后才想起来，但过问不是安排我去干什么事，在侦查阶段第二、三份笔录我作了不客观的陈述，不能反映我的真实意思。安某东给我打电话问过有没有宋某5涉嫌强奸一案，我说有，后来把人抓了，我给被害人作了笔录，我认为该案比较麻烦，我把批捕书打好后交给预审，但检察院说不能构成犯罪，这与安某东没有关系，到了第七天宋某4问我怎么还没有放人，我感觉她是找人了，我说得按程序来办。我在检察院作的第三份笔录是事先打好的，我没看就签字了，我办理宋某5强奸案的时候，宋某4找了我2次。第一次是拘留后，她去中队找我想办取保。被害人后来主动来，要改口供，就在拘留后。我记不清安某东是在我给被害人作翻证笔录前还是后给我打的电话，宋某4也没跟我说已经与安某东协调好了。安某东分管刑警期间，没有找我办过关系案。我在检察院作的第一份笔录是真实陈述，被害人要改笔录我跟中队长江某汇报过，但是没有提过安某东打过电话，江某说记吧，记完了给预审。 （7）证人江某（系胶州市公安局杜村派出所所长）的证言，2007年5月，宋某5涉嫌强奸一案，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宋某5被刑事拘留，并准备交给预审报请逮捕，但之后几天，案件承办人程某告知其被害人翻证称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并说该案安某东局长过问这个案子了，之后宋某5被释放变更为取保候审。按照程序，变更强制措施需要刑警大队、预审、法制汇报给分管副局长签字同意，然后再由法制走程序，拟稿给局长，由局长签发。 （8）证人孙某1（系胶州市看守所副所长）的证言，2007年上半年，宋某5涉嫌强奸一案，证据和事实清楚，其拟制了提请批准逮捕意见书，报预审中队领导张某2审核签字，张某2审核签字同意后，在报请刑警大队逐级签发之前，程某打电话称被害人翻证，说不是强奸，接着程某提供被害人翻证的材料，因证据发生重大变化，检察院不会批捕，因此最终未提请逮捕。 （9）证人王某3（系胶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协助程某办理宋某5涉嫌强奸一案，该案前期协助程某讯问了嫌疑人、询问被害人等工作，其认为这个强奸案的基本事实证据是清楚的，所以嫌疑人第二天就被刑事拘留了，之后这个案子由刑警队来处理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宋某5涉嫌强奸一案其不是主办民警，案情其不清楚。 （11）证人匡某3（系胶州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服务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实宋某5强奸一案当时对拘留后变更强制措施先由刑警大队研究拿出意见，报分管局长安某东批准同意后，再报给法制科，法制科审核后，在报告单上签字后直接送局长签批。 （12）证人张某2（系胶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民警）的证言，证实宋某5强奸案的办案人是程某，一开始被害人和嫌疑人均承认是强奸，案件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嫌疑人被审批拘留且符合提请逮捕条件，孙某1拟制了相关审批文书，但还未来得及等领导审批，被害人翻证，证据发生变化后，其与检察院批捕科沟通该案证据情况不符合逮捕条件。之后经研究，认为不构成强奸罪，变更为取保候审，后经安某东签字同意后报谷某局长签字。 （13）证人高某2（系胶州市公安局正科级侦查员）的证言，证实2007年宋某5强奸一案，办案人是刑警三中队程某，一开始程某汇报说被害人报案指认强奸，嫌疑人也承认强奸，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其审批对宋某5刑事拘留，之后在案件讨论中，证据发生变化，被害人翻证称是自愿的，嫌疑人也翻供，承办人提出宋某5不构成犯罪，建议变更为取保候审并释放，后将该意见报安某东副局长签字同意后，送法制部门，法制部门审核后报谷某局长签字。 （14）证人谷某（原系胶州市公安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其任局长期间，刑事拘留后的释放程序是分管局长签字之后，由法制科长报给其签字，其签完字之后再开出相关法律文书。其称一般来说，比较相信分管局长，刑事案件嫌疑人被拘留后再呈请释放的，已经有办案人、预审、刑警大队层层研究过了，分管局长也签字了，法制科就是在材料方面把把关，报给其审批时其一般都会签字。宋某5这个案子没有人找人打招呼说情。 （15）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2005年或者2006年，其与宋某5、王某1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后其他人离开，宋某5和王某1仍在喝酒，第二天其听说宋某5折腾王某1了，王某1是光着脚跑了，并报警说宋某5强奸。 （16）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2007年宋某5和一个小姑娘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后被女的告了抓了起来，但不久就出来了。 （1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5月7日，一个女的报警称她被她干爹强奸了，后来其出警到胶州市龙雅美花园工地。 （18）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实大约2009年以前，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有一天加油站值班的加油工跟其说，昨晚值班的时候，有一个女青年到加油站借电话报警。 （19）证人宋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宋某5的儿子，其和被害人王某1是很好的朋友关系，王某1叫宋某5干爹，其不知道宋某5是否强奸了王某1。 3、被告人安某东的供述：办理宋某5强奸一案时我担任胶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侦、法制、看守和武警、拘留工作。当时办理宋某5涉嫌强奸案的是胶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我能确定中队长程某参与办理了，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张某3是不是参与办理我不肯定。我记得在2014年还是2015年，在检察机关对宋某4采取了刑拘措施，宋某4被取保候审出来以后，程某联系过宋某4了解过情况。后来张某3、程某到我办公室和我汇报过这个案子，还说这个案子经过大队的讨论，有讨论报告，案子没问题。 我当时分管刑侦工作，对宋某5采取刑拘措施是经过我签字批准的。 （宋某5涉嫌强奸一案办理过程中你是否过问这件案子或者向相关人员打过招呼？）都没有。 （出示从胶州市公安局调取的王某1被强奸案侦查卷宗当中的呈请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报告书）我看了办案人员给我出示的这份呈请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报告书，通过看这份报告，办案人员的意见是对宋某5因为不构成犯罪无罪释放，然后刑警大队进行了研究，研究的内容是呈请释放并变更宋某5强制措施为取保，上面有我的签字，经过我的回忆，这个会我没有参加，当时刑警大队是谁汇报的及怎么给我汇报的我没有印象，这个报告书不是公安正式的呈请取保候审的文书，而是刑警大队内部研究呈请取保的文书，我同意刑警大队呈请释放并变更宋某5强制措施为取保的意见报局法制科研究，局法制科研究后我没有印象跟我汇报过，就直接报一把手去签字了。我要求检察机关提取刑侦大队高大队长召集研究宋某5强奸一案的研究记录。 4、鉴定意见 （1）青岛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青公刑物鉴字[2018]141号），证实送检王某1乳头拭子检出DNA分型，为宋某5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04*1023；送检王某1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安某东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并未给宋某5提供帮助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受宋某4请托，送给安某东五万元，安某东让其告知宋某4做好被害人的工作，可以办理取保候审，其证言与宋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但不能证实安某东收到五万元的事实，故对起诉书指控安某东收受宋某4通过张某1送的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2）宋某5涉嫌强奸案承办人程某的证言亦证实安某东过问过此案，并告知了中队长江某，江某与程某二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安某东过问过此案的事实，上述四名证人的证言均指向安某东，虽然安某东无相关供述，但可以推断出其有徇私枉法的行为，且目前没有证据证实有其他人干预过此案，故能够认定安某东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 本案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发破案经过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安某东系被抓获归案及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某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藏弹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私藏弹药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安某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伪造身份证件、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私藏弹药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该积极缴纳罚金，亦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二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某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对被告人安某东受贿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其中受贿购物卡6张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王建义 人民陪审员  张变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松建 书记员郭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四款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款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