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勋，男，1976年6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通海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玉溪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治安大队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8年12月25日被新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诈骗罪，于2019年2月1日被新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3日被新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平县看守所。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勋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云0427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建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刘建勋，并听取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事实被告人刘建勋与柳某1、华某1相识较早，且多次接受柳某1的吃请及送礼，与二人存在经济往来关系。2016年7月28日，柳某1与华某1在玉溪市红塔区共同投资经营的海佳乐足浴中心因涉嫌卖淫犯罪活动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查处，华某1（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2月8日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当场查获。该案侦办期间，华某1未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其与柳某1共同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致使柳某1未被查获，为此华某1通过律师授意其妹华某2向柳某1索要“补偿费”。被告人刘建勋身为玉溪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治安大队长，明知柳某1、华某1系海佳乐足浴中心的股东，且华某1已涉嫌组织卖淫被司法机关查处的情形下，不报告、不组织查处未到案的柳某1的犯罪行为，反而接受华某2的请托，在其办公室召集华某2、柳某1进行协商，提出柳某1向华某1一次性支付“补偿费”或在华某1坐牢期间由柳某1支付双倍工资的建议，并积极做柳某1接受建议的说服工作，同时达到使华某1因坐牢获得经济补偿及柳某1能逃避处罚的目的。因双方协商未果，华某1、华某2向相关部门举报柳某1，柳某1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华某1书写的举报信、合作投资协议，证实2017年6月8日服刑人员华某1向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举报柳某1系与其一起涉嫌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罪犯，并提交了举报信及合作投资协议为证，合伙协议及举报信载明华某1、柳某1二人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了合伙协议共同经营海佳乐足浴中心，其中柳某1出资60万元并占股60%，华某1出资40万元并占股40%的事实。2.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刑初593号刑事判决书、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4刑终37号刑事裁定书、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4）玉红刑初字第458号、（2018）云0402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华某1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2月8日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二万元，该案上诉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二审维持原判的裁定。柳某1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8年6月28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犯罪，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3.柳某1介绍卖淫一案的相关卷宗材料，证实2011年3月19日，柳某1因介绍他人卖淫，被玉溪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予以行政拘留十二天，并处罚金一千元，追缴嫖资二百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刘建勋为当时办理该案人员之一。4.收条、借条各一份，证实2014年2月10日被告人刘建勋归还柳某1借款5万元；2015年9月29日柳某1和华某1共同向刘建勋借款9万元，借期为五个月，由于到期未归还，经协商，柳某1和华某1自2016年3月起开始每月向刘建勋支付利息1400元，直至将借款本金9万元还清为止，并出具借条的事实。5.证人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柳某1邀约其一起共同出资开办海佳乐足浴中心，并由刘建勋帮忙拟定了合伙协议，其占股40%，柳某1占股60%，其分三次共投入24.5万元，组建足浴城期间柳某1多次邀约刘建勋出资入股，但均被刘建勋回绝。2015年10月足浴中心因装修欠缺资金，其和柳某1就向刘建勋借款9万元，约定按2%月利息支付刘建勋1800元利息，并出具了借条，支付了刘建勋四五个月的利息，其与柳某1于2016年5、6月就将借款归还了，其没有送过财物给刘建勋，只是请吃过几次饭，刘建勋也不是海佳乐足浴中心的股东，海佳乐足浴中心刚开始是做正规生意，后因效益不好，2016年4、5月才引进小姐从事卖淫活动，柳某1负责管理小姐，其负责日常经营，其没有明确告诉过刘建勋海佳乐足浴中心有组织卖淫的行为，但刘建勋知道其与柳某1在经营海佳乐之前从事的工作情况。2016年7月27日晚海佳乐足浴中心被公安机关查处，其与柳某1的儿子康某2一起被抓并同坐一辆警车，康某2向其承诺，只要其承担卖淫一事的全部责任，柳某1就能找关系将其保出来，且其考虑到海佳乐也需要人来继续经营，故其就没有及时交代柳某1的犯罪事实，还向公安机关作了虚假供述保住柳某1。其经一审判决有罪后通过律师转达让柳某1赔偿其家属30万元，但柳某1不但未对其进行任何补偿，还将足浴中心转卖，其便向有关部门举报了柳某1涉嫌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6.证人华某2的证言，证实在其哥华某1出事后，其得知海佳乐足浴中心是柳某1与其哥华某1共同投资经营的，其哥持股40%，柳某1持股60%，柳某1负责收取每天的营业收入及发放工人工资。2016年7月海佳乐足浴中心被公安机关查处，华某1被抓获，柳某1因未在场就没有被抓，柳某1为自保多次主动找到其与其家人，让其不要把她是海佳乐足浴中心老板说出来，并承诺她有关系能够将华某1捞出来，还出钱为华某1请了律师和答应对华某1进行经济补偿。2016年底还是2017年初柳某1与刘建勋说好后就让其及家人去刘建勋的办公室协商，其和苏某到刘建勋的办公室与柳某1商谈怎么分足浴中心的转让费和华某1出资的钱如何处理的问题，当时刘建勋还让柳某1找找关系，把华某1整出来。在其哥的案件一审判决后，柳某1对其及家人的态度就变了，也没有兑现她之前承诺的补偿，其多次找柳某1协商补偿其哥30万元，但均未谈成，故其与其哥华某1便向有关部门检举了柳某1。另证实其和其哥华某1与刘建勋关系很好，但从其哥出事后，其从未找过刘建勋帮忙。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华某1曾告诉其海佳乐足浴中心是华某1与柳某1合伙的，2016年4月其去足浴中心玩时看见柳某1带些外省口音的女子去足浴中心，也经常听到柳某1打电话安排她儿子康某2将小姐送往其他酒店，其就问华某1足浴中心是否有小姐，但华某1说那些小姐是柳某1在负责，让其不要管。2016年7月28日晚其到海佳乐足浴中心玩，当时柳某1也在，后因华某1忙，就由柳某1送其回住处。当天夜里1时许，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被告知华某1被公安民警带走了，但柳某1未被抓，还让其找柳某1想办法，故其就打电话给柳某1，柳某1答应会找关系处理，还帮华某1请了一个姓赵的律师和表示愿意用40万找关系将华某1保出来。2016年7月29日柳某1的儿子康某2被释放后，柳某1告诉其在华某1被抓时康某2已经和华某1说好，让华某1隐瞒柳某1涉案的情况。从华某1被逮捕一直到2017年2月，柳某1承诺的事情都没有兑现，其与华某2多次找柳某1谈判，要求柳某1兑现承诺，后因双方未能达成合意，华某1、其、华某2便向相关机关举报柳某1。另证实其认识刘建勋，在华某1出事后，其没有找过刘建勋，更未与刘建勋谈过华某1的事，其也不清楚华某2是否找过刘建勋。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7日其接受华某2的委托担任华某1的二审辩护律师，其在会见华某1时得知柳某1与华某1共同经营海佳乐足浴中心，且是在柳某1提议下足浴中心才开始有小姐的，公安机关查处足浴中心当晚因柳某1送苏某回家就未被抓，康某2与华某1串供后保住柳某1，由华某1一人承担所有责任。当其问华某1现在的想法时，华某1就告知其打算承担所有责任让柳某1赔偿他的家属30万元钱，其就把华某1的意见转达给华某2，后其、华某2、苏某、柳某1在其的办公室就赔偿问题商谈了二次，均未有结果，在其告知华某1他的家属与柳某1就补偿事宜未达成合意，华某1就向检察机关举报柳某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0日柳某1带着华某2、苏某来到其办公室，委托其担任华某1的一审辩护律师，并由柳某1支付委托费用1万元。在其会见华某1时，华某1从未向其说过他与柳某1的关系。2017年2月8日，华某1因组织卖淫罪被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华某2要求上诉并想继续请其担任华某1的辩护人，柳某1又交了5000元律师费，在上诉会见华某1时，其告知华某1他的家属没有从柳某1处得到一分钱时，华某1情绪大变，但仍未向其谈论过他与柳某1的事，后因华某1的家属另请人担任华某1的二审辩护人，其就没有继续代理华某1的案件。另证实其听柳某1说过她与华某1合伙经营海佳乐足浴中心，后她把股份全部转给了华某1，但其未见过相关协议。10.证人柳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因涉黄被刘建勋处罚并认识刘建勋，因其及妹妹柳某2、柳某4都在做涉黄生意，为得到刘建勋的关照，其就主动打电话多次约刘建勋吃饭，并认识了与刘建勋在一起的华某1，在逢年过节时其都向刘建勋送礼，还多次为刘建勋和他朋友的消费买单，2012年刘建勋以买房子资金不够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还让其出具一张还款收据，但刘建勋并没有将5万元借款归还其。2015年在刘建勋的提议下其、华某1、刘建勋合伙开了海佳乐足浴中心，由刘建勋负责安全，其与华某1分别负责管账和管理，约定由其资60%,刘建勋及华某1各出资20%，合同由刘建勋草拟，但刘建勋未在合同上签字，足浴中心装修期间华某1和刘建勋各打了9万元入伙，2016年3月经三人协商同意退回了刘建勋投资的9万元本金。2016年7月28日，海佳乐足浴中心因组织卖淫被公安机关查处，华某1被抓，其告知刘建勋海佳乐足浴中心被查，希望刘建勋能够想办法将华某1保出来，但刘建勋说没有办法，后华某1的家人和女朋友就要求其补偿华某1，其担心华某1的家人将其参与经营海佳乐足浴中心的事情举报出去，其就让刘建勋做华某1家人的工作。在华某1案件一审宣判后，其接到刘建勋电话让其到他的办公室协商，刘建勋在他的办公室提出两个方案，一是让其按照华某1的保底工资3000元的2倍（即6000元）支付坐牢补偿，二是让其一次性补偿华某150万元。如果同意其就不用去坐牢，浴场也归其。后来双方谈成由其一次性补偿华某130万元，其要求刘建勋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而刘建勋又不愿签字，协商最终未能谈成。之后，华某1的家人及华某1便向有关部门举报其涉嫌犯罪的事实。另证实其请刘建勋出面协调解决其与华某1家人的补偿纠纷是因为刘建勋是合伙人，而且还是警察，其与华某1都怕刘建勋，也听刘建勋的话，只要有刘建勋在场双方更容易达成共识，其就不用坐牢了；还证实其和华某1向刘建勋借款9万元的借条上“柳某1”的签名不是其写的，其也从未见过借条，另外其判断借条上“华某1”的签名也不是华某1写的。11.证人柳某2的证言，证实柳某1和华某1共同出资经营的海佳乐足浴中心被公安机关查处后，因华某1被抓，华某1的妹妹华某2就找柳某1要20万元补偿费，柳某1没有答应，后柳某1告知其，玉溪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的刘建勋大队长和华某2约柳某1去协商赔偿事宜，柳某1让其一起去，因其有事，其二姐柳某3陪柳某1一起去，商谈过程中刘建勋还骂了柳某1，双方还发生了争执，最终没有结果，华某1就举报了柳某1。另证实在柳某1与华某1合伙经营海佳乐时，柳某1曾拿过一份她草拟的协议给其看，协议的内容为由柳某1、华某1、刘大队合伙经营海佳乐，约定出资及所占股份，并由刘大队负责安全保护，但其看后就对柳某1说刘大队长不可能在协议上签字的，后其就不清楚柳某1怎么办了，其也不清楚刘建勋为何组织柳某1与华某2协商赔偿事宜。12.证人柳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其接到柳某1的电话，让其陪她一起去玉溪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找刘大队长，在去的路上柳某1对其说她与华某1、刘大队长合伙经营的海佳乐足浴中心因为涉黄被查，华某1被抓，华某1的妹妹要求柳某1进行补偿，所以刘大队长让柳某1去谈判。其与柳某1到了刘建勋办公室后，见到两个女的，分别是华某1的妹妹华某2和华某1的女朋友，期间，华某2要求柳某1补偿50万元，柳某1不愿意，刘大队长就提议柳某1至少要补偿30万元，其就说如果补偿30万元就要让刘大队长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证明，后刘大队长不同意，还威胁柳某1说要把柳某1及柳某1的儿子也关进去，双方发生争执后不欢而散；另证实柳某1对其说过海佳乐是刘大队长、柳某1、华某1一起合伙的，刘大队长占干股，每个月都来分钱。13.证人柳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三姐柳某1曾为玉溪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大队长刘建勋私人吃饭、唱歌消费买单，且在其2012年经营阳光足浴足疗店期间，刘建勋到店足疗从不支付费用，还让其通过柳某1为他本人找小姐，也不支付找小姐的费用，如果其不满足刘建勋的要求，刘建勋就威胁说要让其的足疗店经营不下去，后其因负担不了刘建勋的费用，就更换号码不联系刘建勋了。14.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海佳乐足浴中心装修时，柳某1告知其，海佳乐是柳某1和华某1、高新分局的刘大队长合伙经营的，但刘大队长不在合同上签字，仅是口头协议，刘大队长出资10万元，华某1出资18万元，其余资金是柳某1出的，在海佳乐经营期间，刘建勋提出要拿回出资的10万元，但具体是否拿回其不清楚；后海佳乐足浴中心被查处，华某1也被抓获，华某1通过妹妹华某2说如果不说出柳某1就要让柳某1给他50万元，经柳某1与华某2他们协商赔偿30万元，但因华某2一方不写付什么钱，双方没有谈成，当时参与协商的刘大队长还威胁说如果不拿钱就要把柳某1的儿子抓进去。另证实在柳某1开九龙浴场时，刘大队长曾跟柳某1借款5万元，柳某1告知其拿回来2万元，另外柳某1还多次为刘大队长吃饭、唱歌的消费买单。15.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母亲柳某1和华某1开设了海佳乐足浴中心，期间其从华某1和母亲交谈中得知有个叫刘大队长的警察也出资10万元入股海佳乐，并且为海佳乐通风报信，其在海佳乐开业后就到那里上班，在经营期间，华某1说让小姐放心，有什么事会提前通知。2016年海佳乐足浴中心因组织卖淫被查处，华某1也被判刑，其听柳某1说，刘大队长要求柳某1赔偿华某130万元，因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刘大队长还威胁母亲说要把其弄进去，后来柳某1就被抓了；另证实其母亲被威胁的事其曾向红塔分局的办案人员反映过，但办案人员说与其母亲的案件无关，就没有做笔录。16.证人柳某5的证言，证实其曾听柳某1说过刘建勋向柳某1借了5万元还是10万元钱，名义上是借，但实际上是变相要钱，刘建勋借的钱一直没有归还柳某1。17.被告人刘建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底其曾应华某1的要求，为柳某1与华某1投资开办的足浴中心拟定过合伙协议，约定了二人的投资及占股比例，期间华某1和柳某1还说服其一起入股做，当时其说如果是正当生意可以考虑投钱入股，但因其认为华某1无法做主就没有答应。2015年国庆节前后几天，华某1因凑不出钱买家具让足浴中心试营业，就向其借款10万元，其于次日拿了9万元借给华某1，因华某1未能及时还款，其就让华某1出具借条，约定月息为1.5分，其还叫华某1让柳某1在借条上签字，但借条上“柳某1”签名不是柳某1本人签的。之后华某1支付了三四次利息给其，2016年4、5月华某1就归还了9万元借款，其没有入股海佳乐；另证实海佳乐足浴中心因涉黄被公安机关查处时，柳某1曾打电话告知其说华某1被抓，同时被抓了五对，其清楚被抓的五对就是进行卖淫嫖娼的人，其也清楚足浴中心被查时柳某1不但是该中心的股东还是老板，当时柳某1让其找关系帮忙，其告知柳某1只能等着判刑，其根据职业经验判断华某1可能会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之后，华某1的妹妹及女朋友多次找到其，向其转达华某1想独自承担责任且让柳某1补偿华某150万元的想法，不久华某2又来找其说因她与柳某1谈不拢，让其组织华某2和柳某1协商解决，其就联系了柳某1与华某2她们谈，做了柳某1的说服工作，并提出两个解决方案，即由柳某1补偿一笔钱一次性解决或者由柳某1按华某1原来工资的2倍支付华某1从坐牢到刑满释放的工资，但双方未达成合意。之后，其再次受华某2的请求打电话让柳某1到其办公室与华某2她们协商，华某2要求柳某1最低支付30万元补偿费，柳某1和她姐姐不同意，并与华某2等人发生争吵，双方协商未果。还证实其帮助柳某1与华某2等人调解补偿费是因为华某1愿意独自把责任扛下来保护柳某1，其认为柳某1能给其面子来解决补偿费的问题，且如果华某1独自承担责任能获得经济补偿，他的家属也不会有意见，同时也有可能使柳某1免去牢狱之灾；其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因扫黄工作处理过柳某1，后柳某1就找到其并请其吃饭，其结识柳某1之后柳某1每年都会请其吃饭和送土特产给其，还在其生日时送衣服给其，其因买房还向柳某1借过5万元钱，但其均已还清，并有收条为证。（二）诈骗的事实2008年12月，被告人刘建勋明知玉溪市原“百花草堂”长期存在制售假药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制作虚假举报信和虚构“百花草堂”已被人举报的方式，凭借其人民警察的身份使吴某对被人举报的事实信以为真，刘建勋借机承诺会为吴某提供帮助。为避免查处，吴某先后两次拿了33万元人民币交由刘建勋处理涉及“百花草堂”的相关举报事宜和打点关系，还免除了刘建勋之前欠其的7万元债务，被告人刘建勋获得上述款项后将其占为己有，并用于炒股及个人生活消费等。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22日刘某、被告人刘建勋主动将从吴某处获得的涉案款物上缴新平县监察委员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名为刘建勋、账户尾号为8050的建行交易明细表，证实用户名为刘建勋、尾号为8050的建行账户的资金流水交易情况。2.刘建勋证券账户尾号为4293、3676的太平洋证券公司对账单，证实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月5日，刘建勋尾号为8050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存8万元、6.9万元到其在太平洋证券公司账户的情况。3.用户名为刘某、尾号为1111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用户名为刘某、尾号为1111的建行资金流水交易情况，其中2009年12月14日汇入存款2万元、2010年2月5日汇入存款1万元、2011年6月9日汇入存款1万元，2012年12月28日现金存入6千元，经刘某指认，上述四笔资金系刘建勋分给其的钱。4.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4）玉红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及附件、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中刑终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及附涉案财产没收、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0日吴某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千一百万元；2015年3月23日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5.玉溪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百花草堂涉嫌生产销售假药一案由玉溪市红塔分局立案查处，经核实，在该案的受理、侦办过程中玉溪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未接收过与该案有关的书面举报，也未参与侦办该案件。6.扣押通知书、查封财物文件清单、现金交款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移送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22日刘某、被告人刘建勋主动将从吴某处获得的40万元涉案款物上缴新平县监察委员会。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前后其曾借款2万元给刘建勋，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刘建勋跟其说想从吴某处弄点钱，并让其帮忙看着吴某的动向。在此之前，其与刘建勋曾谈论过吴某家因生产假药的事情基本每个月都会有人打电话来投诉，她家都是拿钱了事。之后的一天，刘建勋打电话给其，其告知了吴某要去景洪，后吴某突然改变主意不去。过了一段时间，刘建勋打电话让其去他办公室，并从车辆后备箱拿了5万元给其，之后，刘建勋又拿了5.6万元给其，刘建勋还对其说这些钱就是他从吴某那里弄得的，分给其一半差不多了，所给的10.6万元已经包括其之前借给刘建勋的2万元。8.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婆婆吴某单独外出办事，让其守办公室，婆婆回来后告知其有人要通过市政府来整百花草堂，刘建勋在帮他们解决事情，其不清楚其婆婆是否拿钱给刘建勋处理百花草堂的事情。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刘建勋与其出售了彩虹小区的一套复式楼，获得转让费60万元左右，于2008年年底以7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现在居住的红塔山庄二期Ａ幢1单元602室的房产，购买时其向父母借款5、6万元。2009年1月二人以9.9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尼桑骊威ＳＵＶ越野车，其不清楚刘建勋与别人的借贷关系和其他投资情况。10.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在其家经营百花草堂黄某诊所期间，曾有人反映吃了其家药后有不良反应，但其家从没有收过举报信。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刘建勋拿了一张盖着公章的纸对其说有人举报她家的诊所，想通过市政府来整其家诊所，刘建勋还说他已经主动申请来办其家这个案子，会帮助其家，但需要打点一下公安局里的领导。其就说只要能把事情摆平，花点钱没事，其就让刘建勋帮忙处理。事后，其将刘建勋帮忙的事告知了其儿媳牟某，但没有告诉要拿钱给刘建勋。之后，刘建勋打电话对其说要来拿钱，其就拿了20余万元给刘建勋，第二天刘建勋说钱不够，还有领导要打点，其又拿了10余万元给刘建勋，在刘建勋说要帮忙摆平其家诊所被举报的事后，其还将刘建勋2008年时欠其的7万元借条撕毁，并让刘建勋不用还了；另证实其拿钱给刘建勋是因为刘建勋是警察，其也相信刘建勋说有人要通过市政府来整其家诊所的事，刘建勋也能摆平这件事。11.被告人刘建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得知吴某家在制售药品过程中与顾客发生纠纷通常用钱解决的情况后，便产生了向吴某弄点钱炒股的想法。2008年底的一天晚上，其去吴某家买药时在她家防盗栏窗台处看到一封敲诈信，其就将敲诈信拿回办公室重新复印了一份打算向吴某骗一笔钱，为了顺利实施计划，其找到刘某并告知刘某想从吴某处整点钱，让刘某帮忙注意吴某的行踪，还承诺弄到钱后分给刘某一半。之后，其从刘某处得知吴某即将前往景洪的情况后，就打电话给吴某说有人向药监局、公安局举报她家了，其也看见举报信了，其还将事先复印好的举报信拿给吴某及她媳妇看，并强调如果这次相关部门来查是要出大事的。吴某因担心百花草堂被查处，就请求其找关系帮忙拖延几天来查，其答应会想办法找关系帮吴某忙后就走了。隔了二天，其打电话告知吴某关系已经找好，人家已经答应暂时不来查了，当晚吴某拿了20余万现金给其用于答谢帮忙的领导，其就拿了5万元给刘某。过了几天，吴某又拿了13万元现金给其，并且将其之前欠吴某的7万元借条还给其，其没要借条，也未将7万元借款归还吴某。其从吴某处拿到的33万元，拿了10.6万元给刘某，包括其曾向刘某所借的2万元借款，其余的钱被其用于生活和炒股；另证实吴某归还其之前所借的7万元借条是为感谢其帮忙摆平的事情。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刘建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组织柳某1、华某2协商经济补偿的主要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诈骗事实。全案另有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刘建勋的户口证明、公务员身份材料及任职文件、玉溪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岗位职责、刘建勋入党志愿书及党组织关系证明、玉溪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统一信用代码证书及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建勋的身份基本信息情况及工作经历、任职情况，并证实高新公安分局与红塔分局在查办案件过程中有相互配合、相互支持的职责职能。2.新平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玉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刘建勋解除禁闭后移送监察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建勋因违反警察法的规定，于2018年12月18日被玉溪市公安局采取禁闭措施，禁闭期间刘建勋交代了涉嫌违纪违法的事实。案件移送玉溪市纪委监委初核后，指定由新平纪委监委办理，办理中被告人刘建勋如实供述其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事实，并主动交代其涉嫌诈骗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建勋身为国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禁犯罪活动的职责，在明知柳某1系犯罪分子的情形下而为其提供帮助，致使柳某1可能逃避法律的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刘建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建勋一人犯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建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组织柳某1、华某2协商经济补偿并提供帮助的主要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诈骗事实，故对其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对其犯诈骗罪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刘建勋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建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以上刑期，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刘建勋上诉提出，一、关于诈骗罪：其的诈骗行为虽然实现了骗取钱财的目的，让吴某蒙受了微不足道的损失，但也让吴某放弃了假药生产销售的违法行为，终止了生产销售假药对社会公众身体健康的危害，是一起对当事人的善意大于恶意的案件，一审法院单纯作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案判处刑罚是不公正的；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小，且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二、关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1、该案事实没有完全查明。其只是因为柳某1转卖足浴城对华某1利益构成侵犯，在华某2求助的情况下，联系柳某1进行协商，所提方案也是让柳某1将转卖款合理分配给华某2，并不是非法利益的交易，也不是为柳某1提供便利，请求二审重新核对证言还原客观事实，以证明一审判决中“同时达到使华某1因坐牢获得经济补偿，柳某1又能逃避处罚的目的”的认定有误，也能判断其是对华某2提供帮助还是为柳某1提供便利，主观是故意还是过失；2、其对该罪的陈述是在禁闭期间的询问中就形成的，之后一直沿用，笔录中的组织协商、故意“帮逃”等内容，其是在被蒙蔽的情况下未核对就签了字，在讯问中也忽略了重新核实，在一审庭审中才意识到，请二审法院甄别采信；3、其对柳某1构成犯罪与否的认识受限于其帮双方草拟的合伙协议，且不掌握足浴城的任何经营管理情况，无法明确判断柳某1构成犯罪，请求二审向华某1核实其帮忙拟定的协议内容，以还原该协议是否能对其造成认识受限的问题；4、其与柳某1交往多年，但从未提供过帮助，反而在2014年举报柳某1经营的九龙浴场涉黄，致柳某1被判缓刑，这些间接证据能反映出其对柳某1的立场和态度，请求二审法院向柳某1核实其是否有帮助柳某1办事的记录，以判断其是否有“帮逃”的意愿。在二审期间，其补充提出：1、法院判决其构成“帮逃罪”一案的关键事实和证据未查明或还原，采信了办案人员捏造、编造的供述，造成了冤案错判的司法不公。以徇私枉法的犯罪手段查证犯罪，形成的供述和证言与客观事实证据、证言证明的主观认识和判断相互矛盾，应当视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其草拟的协议系关键证据，但是没有获取，相关事实没有查清。其在华某1案发后，只能基于协议内容判断与柳某1的儿子有关联，无法判断柳某1构成共同犯罪，在华某1家属向其转达想一个人扛下来时，其判断华某1是为了保住柳某1的儿子康某2换取柳某1在经济上的让步。办案人员编造的证据有破绽，公诉人及一审法官的推断有问题；2、其骗取吴某的钱财，善意大于恶意，如果单纯作为诈骗案件对待，存在诸多疑点，综合考虑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案中对人造证据的采信形成了错误认定和判处，诈骗罪更应当得到从轻甚至减轻处罚。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刘建勋犯诈骗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建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建议对本案书面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勋身为国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禁犯罪活动的职责，在明知柳某1系犯罪分子的情形下为其提供帮助，致使柳某1可能逃避法律的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诈骗事实，对于诈骗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刘建勋所提上诉理由：经查看讯问刘建勋的同步录音录像及刘建勋的讯问笔录，笔录内容已经其核对修改后签字确认，且能与证人刘某、柳某1的证言等证据印证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刘建勋针对其讯问笔录及原判认定的事实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所提本案未获取的其帮助草拟的协议，仅有其个人供述，且其所述协议内容与柳某1及华某1的证言等证据不符，在案证据已能印证证实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犯罪分子柳某1免受刑事追究的后果，仍组织双方协商并提出解决方案，其行为并非过失，具体分析原判已作详细阐述，二审不再重述；其所提只是在柳某1转卖足浴城对华某1利益构成侵害，才应华某2求助联系双方协商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针对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结合其诈骗犯罪的金额、事实、情节等所作判处符合法律规定，已充分考虑了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所提诈骗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海燕审判员  马艳归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方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