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涛兰，男，汉族，1974年7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贾军涛，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青风，女，汉族，1981年7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瑞涛，河北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文，曾用名李玉玲，女，汉族，1962年3月11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建文，绰号“四儿”，男，汉族，1967年3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文乾，男，汉族，1965年10月3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黑小，绰号“黑子”，男，汉族，1985年12月4日出生，文盲，务工，住址河北省平山县。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2018年10月14日被取保侯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建存，曾用名魏建彬，绰号老魏，男，汉族，1969年1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6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2017年6月5日被取保侯审，2018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东亮，曾用名孙保童，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石家庄市久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住石家庄市新华区。2001年11月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12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6年4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侯审，2017年2月17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8年2月17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8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树歧，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及住址：石家庄市。2003年1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016年1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侯审，2017年2月17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8年2月17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8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原审被告人张永刚，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石家庄市新华区。2016年3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1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新华分局取保侯审，2017年2月17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8年2月17日被新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涛兰、韩青风、李金文、张建文、高文乾故意伤害、被告人韩黑小非法拘禁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涛兰、韩青风、李金文、高文乾、韩黑小不服，提出上诉。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4月10日，指控同案被告人魏建存犯故意伤害罪，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7月11日指控被告人孙东亮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树歧、张永刚犯非法拘禁罪，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并进行了审理，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冀01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涛兰、韩青风、李金文、孙东亮、魏建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认真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被告人周涛兰、李金文、孙东亮、魏建存为向王某6索要债务，李金文、周涛兰找到韩青风帮忙要账，李金文和韩青风又找到张建文帮忙，周涛兰找到高文乾、张永刚帮忙要账，韩青风又找到韩黑小帮忙，孙东亮找到高树歧帮忙要账。以上被告人通过专人看守、跟随、锁门、限制出入及通信等手段，将被害人王某1（王某6父亲，殁年69岁）、陆某1（王某6母亲，时年72岁）、王某2（王某6祖父，时年90岁）先后非法拘禁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东营村、御江南小区、西焦城市花园小区等地，逼迫被害人联系王某6还债。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周涛兰、韩青风、李金文、张建文、高文乾及魏建存、孙东亮等人明知三名被害人年老体弱，且被害人王某1患有疾病，仍多次殴打、伤害王某1和陆某1，其中，魏建存还用钳子夹被害人王某1和陆某1的胳膊、腿部，用烧开的水烫伤王某1右脚，周涛兰将陆某1的右手小拇指掰伤，孙东亮让张建文用拖鞋打王某1和陆某1的脸部，上述被告人还采取不让吃饭、不让睡觉等手段虐待王某1和陆某1，致王某1于2015年9月23日16时许冠心病急性发作后造成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3证言：2015年9月24日凌晨1点左右，他接到堂妹王某4的电话，她说他堂哥王某1死了，他就赶到王某1家，到后发现王某1已经穿好寿衣，陆某1说她们一家三口是被人带走的，王某1是死后被人送回家的，他就打电话报警了。2、证人王某4证明是她打电话通知的亲属。3、证人张某1证言：王某1是他连襟，也就是姐夫的意思。2015年阴历八月十五的前两三天，他去王某1家，到后发现他家的大门锁着，听邻居说他家里有许多人看着他们，控制着他们，不让他们出门，他赶紧叫门，没有人应声，他担心王某1等人出什么事，就报了警。杜北派出所接待了他们后就联系王某1，但王某1的手机打通了没人接。9月22日下午2点多，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在外头住两天，过几天就回去了。隔了两三分钟，派出所打电话问他王某1是否与他联系过，他说：“联系了，王某1说没事。”后来他就没有再和王某1联系。9月24日早晨8点左右，听说王某1死。王某1身体状况不错，就是多年前就患有了糖尿病，但治疗控制着呢。4、证人王某5证言：王某1是她亲哥，她不知道王某1怎么死的，只是听说他、陆某1和父亲王某2被一伙向王某6要账追债的关了起来，关押期间死了。王某6是她哥和嫂子陆某1领养的，后来嫁到杜北乡西营村，她哥去世后才听说王某6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这伙人一直逼着她哥找王某6出来还钱。5、证人王某6证言：2012年8月前后，她当时在“东方购物中心”经营服装，属于个体商户，与“东方购物中心”负责卖场的副总李某2关系不错，当时李某2提出和她合作，他说他负责找项目，她负责找资金，李某2还承诺给她月利息三毛，她认为利润比较大，就同意了。于是开始从同学、朋友之间借款。因为李某2当时是东购副总，位置那么高，她没有怀疑过他的能力，所以才答应帮他找资金。她共给李某2找了大概1.2个亿的资金，这些钱都是借同学和朋友的，而且借钱以前都让他们见过李某2，他们见李某2之后才借给她的。在她父亲被非法拘禁案的涉案人员中，她借过孙东亮、魏建存、周涛兰、李金文四人的钱，共借孙东亮约3000万、魏建存约270万、周涛兰约100万、李金文约150万，这些都是本金。借钱之后，她都给过他们利息，具体数记不清了。借钱时都给他们打借条。借钱后一直合作得挺好，直到2014年5月前后，李某2给不了她钱了，她也给不了借款人。从这时起，借款人都开始找她要钱，许多借款人还找到李某2，但一直没解决，李某2后期就不承认借钱的事儿了。他们就以借条是她打的为由，开始找她逼她要钱，许多借款人行为还很过激，打骂她的都有，因为怕挨打，又没有那么多钱还他们，她只能躲起来。6、证人李某1（石家庄市急救中心医生）证言：2015年9月23日16时36分，他们接到急救中心调度室电话，在西焦城市花园有一名患者，要求他们新华六站出诊，他们接到指令后于16时45分赶到，患者是一名70岁的男子，他们对患者进行了心电图测试，心电图是直线，患者死亡。抢救时屋子里有三个人，有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40来岁的男子。他们去时找不到地方，是那位40来岁的男子下楼接的，也是这名男子打的120电话。7、被害人陆某1陈述：她与丈夫王某1有一个女儿叫王某6，她嫁到了杜北乡西营村。前几年王某6在外面欠了别人的钱。2014年7、8月份，王某6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与家里失去联系。王某6走后不断有人上她家堵门要钱。2015年8月20日有一拨人到她家要钱，还住在家里，一开始他们还让她出去买菜、下地干活，到了9月1日他们把街门锁住了，并将她老伴的电话收了，还专门留一人在街门处坐着，不让她们出去，也不让邻居进来。8月20日来家里要帐并住下的，一开始有周涛兰、玉玲、高什么乾、老魏等人，高什么乾、老魏没有看守过她们三个老人，周涛兰、玉玲都看守过，看守的还有“刚子”、“四儿”及一个外地小伙子叫黑子。周涛兰说他与王某6是同学，王某6欠他的钱；“玉玲”也说王某6欠她的钱；高什么乾也说王某6欠他的钱；老魏可能是后太保人，也说王某6欠他的钱；“刚子”是前杜某人；“四儿”是南高基村的，“四儿”曾对她说过王某6不欠他钱，他只是帮忙；还有一个小伙子“黑子”，不是本地人；“小韩”也是帮着要帐的，但没看守过她们。他们在家里就逼着她与老伴给王某6打电话，让她还钱，但她没有王某6的电话，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9月1日上午，在东营家里，周涛兰、“玉玲”、高什么乾、“小韩”四人用手打她和王某1的头部、脸部；后来，在东营村家里北侧中间房间里，因为她们联系不上王某6，周涛兰用手把她右手小拇指向后掰错位了，当时疼得她都掉泪了，她求周涛兰说：“我岁数大，吃不住这样弄，饶了我吧？”他说：“我想把你指头掰折呢？”后来她不断求他，他才放了手；后来老魏用她家里的钳子夹她和王某1的胳膊和大腿，俩人痛苦得喊了起来，再三求他，他才放过她们老俩。老魏当时用钳子夹了她两下，一下夹在她右小臂内侧，一下夹在右大腿前侧，当时被夹部位都流血了，用钳子夹了王某1胳膊、大腿三四下，也流血了。钳子是一把铁质的电工常用的普通钳子，是她们家的。9月5日下午，周涛兰、“小韩”带着她到田家庄村一个个体正骨的诊所治疗了一下手上的伤。9月1日至9月6日期间，周涛兰等人把她家翻了个遍，找出她、王某1、王某2的老人补助卡，把卡里的钱都取了出来，他们说共取出1700元，加上家里的三千多元现金，他们一起拿走了，他们告诉我们一共是五千元钱。当时还找到她家的一张银行卡，因为她和王某1确实不知道这张银行卡的密码，周涛兰、玉玲、“小韩”等人总是逼问她们，她们说不知道，他们就打她和王某1。这期间，周涛兰还逼着她们把东营村的老宅及村里要分给她家的新楼抵押给了他，当时还与周涛兰签了协议。在东营村家里期间，从9月1日周涛兰等人封闭了她们老三口，她们就不能自由外出了，亲戚来家里也不让进、也不给开门，周涛兰等人还把她们手机收走了，不让给外界打电话，也不让接来的电话，只允许她们和王某6联系，但始终未联系上。9月6日中午，周涛兰、玉玲、“小韩”三人商量把她们老三口转移到御江南小区居住，说是因为要帐的人太多让她们躲躲，实际上是想更好地控制她们。她们家的所有钥匙他们都控制着，包括女儿王某6御江南小区房子的钥匙。当时周涛兰、“玉玲”分别开着一辆汽车拉着她们老三口到的御江南小区，记得“小韩”当时也去了，其他人去没去记不清了。在御江南小区居住期间，周涛兰等人也多次用手打她和王某1的头部、脸部，记得“小韩”打的次数最多。御江南小区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公公一个人住一间房，他们住一间房，她与老伴就住在客厅的沙发上，有时他们的人多了也把沙发占了，她与老伴只能坐在椅子上休息。在御江南小区，他们不让她们出去，每天24小时有人看着，做饭用的材料都是他们下去买，买完后他们的人上来做饭，做好后与她们三人一起吃。到御江南小区居住没几天，老魏和一个姓孙的要帐的到御江南小区找到，让她们联系王某6，姓孙的还安排三名男子和周涛兰他们安排的人一起看着她们老三口。大概是9月10日前后的一天晚上，老魏、姓孙的一起到御江南小区家里，当时在场的有周涛兰、“玉玲”、“小韩”、“四儿”及看守的人，老魏用刚烧开的水浇到王某1的右脚面上，王某1当时痛得直叫，脚面上起了很多泡。后来姓孙的让“四儿”打她们老两口，“四儿”就用阳台上的一只红色女式塑料拖鞋打她和王某1的头脸部，打了很多下，老魏还威胁说下次来了用锥子扎她们，老魏说不让她们老两口睡觉，后来老魏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早晨走了。第二天上午“玉玲”买了治烫伤的药给王某1治了一下脚伤。在御江南小区居住时，她们不能自由外出，也不能随时与外界联系，他们看守很紧，把东营村家里的粮食都拿到了御江南小区，他们用这些粮食做饭吃，最初也让她们吃饭，后来就不让她和王某1吃饭了。9月21日晚上，玉玲和“小韩”说很多要帐的又知道她们在御江南小区住着，不安全了，让她们搬家。晚上，“玉玲”和“小韩”带她们老三口下楼，“玉玲”开车把她们老三口和小韩送到杜北牌楼附近后，“玉玲”开车走了，小韩和她们又换了一辆车把她们带到市里的一个小区，小韩把她们安排到小区的一栋楼的二层单元房里。当天晚上“玉玲”和“四儿”都过来了。9月22日下午，周涛兰他们让王某1给杜北派出所和妹夫张某1打电话，他们说杜北派出所给她们手机打电话呢，一直也没有接，周涛兰说她们家的亲戚可能报了案，派出所找她们呢，周涛兰就把她和王某1叫到隔壁一个房间，在场的还有玉玲、小韩、高什么乾，周涛兰教王某1说：“我们在外边住着呢，过得挺好，过几天就回去了。”教完以后，还让王某1重复了两遍，然后才让王某1用她们的手机给杜北派出所回的电话，王某1就按周涛兰所教的话给杜北派出所民警说了，杜北派出所民警说张某1报案了，说如果没事儿就给张某1回个电话。随后，王某1又给张某1打了个电话，电话内容还是按周涛兰教的说的。打完这两个电话，手机又被他们收走了。9月23日上午，“玉玲”带着王某1又去附近的烧伤医院看了看脚上的烫伤，只是上了点药，包扎了一下。在这个小区居住时，没有人打她和王某1。玉玲、“小韩”、“四儿”还是不让她们自由外出，她们的手机玉玲拿着，不让使用，也无法联系外界。在这个小区居住时，玉玲、“小韩”、“四儿”、周涛兰、高什么乾等人都去过。在这个小区居住期间，他们开始让吃饭了。9月23日下午，她与老伴、公公在一间屋聊天，看守的人都不在。大约下午4、5点钟，老伴说身体不舒服，头上发汗，她赶紧一摸发现全身都有汗，以为他血糖低了，就让他躺在床上，头部枕着她的胳膊，她一点一点喂他馒头。后来他不动了，正好看守的人来了，她就喊他们快点过来，这几个人过来后一看她老伴不动了，就赶紧打120，120来后检查、抢救后说人不行了。这帮人又给她老伴买了寿衣，到了晚上11点多，他们开车把她们三人送到了东营村家里，然后他们开车跑了。王某1死亡时，除了她和王某2在场外，“小韩”、周涛兰、高什么乾三人在场，后来“玉玲”也来了。老伴王某1有糖尿病，现在打着胰岛素，她告诉要账的王某1有糖尿病，他们也都知道王某1有糖尿病，王某1每天都得打针控制。从2015年9月9日起，周涛兰不让她和王某1吃饭，持续了十来天，因为糖尿病人不吃饭就不能打胰岛素，所以自9月9日起王某1就停用了胰岛素，同时，看守的人不让她们睡觉，白天晚上都让她们醒着，说是要帐的人交待他们这么做的，她和王某1都被熬得受不了了，周涛兰还说熬也要熬死她们，所以她认为王某1是被他们折磨死的。王某1死的当天，小韩给了她1000元钱，让处理王某1的后事儿。在东营村家里时，小韩把她戴着的一对金耳钉、一个金戒指摘了收走了，王某6的一对金耳环也让他们收走了，这些东西和那5000元钱都小韩拿着呢。家里有30多桶食用油也让周涛兰拉走了。8、石家庄市急救中心病人受理表、王某1急救病历证实：呼叫电话133××××2912（周涛兰的电话），2015年9月23日16时45分至17时14分，急救中心在西焦城市花园对患者王某1进行急救，王某1于院前死亡。9、王某1糖尿病治疗病历证实：2014年4月16日至23日，王某1在石家庄糖尿病医院住院治疗。10、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5]1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1）尸表检验：死者王某1左某腿上段外侧有1.5cm×1.5cm范围内散在0.4cm×0.3cm、0.1cm×0.1cm、0.2cm×0.1cm、0.2cm×0.1cm四处表皮剥脱，痂皮形成且边缘痂皮脱落。左大腿下段外侧有2.0cm×1.4cm表皮剥脱，痂皮脱落。右足背有9.0cm×8.3cm烫伤创面，水泡表皮脱落，创面中心呈黄白色，周边为红色。（2）解剖检验：切开喉头、气管，喉头内可见大量食物残渣，气管内可见少量食物残渣。打开胸腔，双侧胸腔可见少量淡黄色液体，双肺水肿明显，切开可见水肿液溢出。心包完整，打开心包，心包腔可见少量淡黄色液体，心脏表面未见明显异常。打开腹腔，大网膜正常在位，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3）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尸体血1部备检。剪取双手指甲备检。提取全脑、双肺、心脏、肝脏、双肾、脾脏、胰腺等进行组织病理学检验。提取部分肝脏及胃内容备检。（4）组织病理学检验：①大体检查：全脑重1150g。脑组织各切面未见挫伤、出血，脑室内未见出血。心脏重330g，各瓣膜周径如下：肺动脉瓣7cm，三尖瓣9.5cm，主动脉瓣7.55cm，二尖瓣8.0cm。左室壁厚1.0cm，右室壁厚0.4cm，室间隔厚0.9cm，各瓣膜无钙化，乳头肌未见异常，右冠状动脉主支部分III级硬化，右室壁心肌可见片状纤维化灶。左肺重620g，右肺重700g，各切面均有水肿液溢出。支气管及下级细支气管未见异物。肺动脉未见栓子。左肾重150g，右肾重150g，被膜紧张易撕脱，皮髓质界限清。脾脏重100g，被膜皱缩。胰腺切面苍白，各切面未见出血。肝脏各切面未见出血。②组织学检验：肾脏：皮质肾小球毛细血管轻度淤血，髓质毛细血管丛呈贫血改变；肾小管自溶，管腔狭窄，偶见蛋白管型，可见肾小球硬化。胰腺：自溶，未见出血和炎症。脾脏：脾小体变小，中央小动脉轻度硬化；脾窦充盈差；脾小梁迂曲。肝脏：肝细胞形态可，肝窦明显淤血。肺脏：肺泡壁毛细血管充盈可，红细胞肿胀，血管内白细胞反应明显；肺泡内充满稀薄、絮状水肿液，代偿性肺气肿，肺泡壁上皮细胞脱失；细小支气管上皮细胞脱失；局部肺组织内散在分布少量中性粒细胞。心脏：冠状动脉硬化II-III级，心肌细胞肥大，左室壁多发灶性或大片心肌纤维化，累及乳头肌；多发灶性或片状心肌纤维断裂。大脑、小脑、脑干：蛛网膜下腔无出血，蛛网膜下腔小静脉和脑内小静脉高度淤血，毛细血管轻度淤血；小动脉周围水肿带明显增宽；神经元自溶改变，周围水肿带明显增宽。（5）、病历摘要：主因意识不清约10分钟，患者于约10分钟前无明显诱因出血，现意识不清伴呕吐，家属呼120。主诉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颈动脉搏动未触及，双肺呼吸音未闻及，心音未闻及，股动脉搏动未触及。口腔内存胃内容物，右足有纱布包裹。（6）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大腿处损伤形成已痂皮脱落，系陈旧性损伤，右足背损伤系烫伤，以上损伤较为轻微，为非致命性损伤；根据尸体检验及组织病理学检验所见，右冠状动脉主支部分III级硬化，左室壁多发灶性或大片心肌纤维化，累及乳头肌，说明死者曾经患有冠心病；根据文献记载，外伤、饮酒、饱食、疲劳等因素可诱发心脏病发作；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及组织病理学检验，心脏多发灶性或片状心肌纤维断袈，肺泡内充满稀薄、絮状水肿液，代偿性肺气肿，肺泡壁上皮细胞脱失；细小支气管上皮细胞脱失；肝、肾、脑等脏器淤血，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后造成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7）鉴定意见:王某1系冠心病急性发作后造成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11、河北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某2的卡号62×××15于2015年9月1日通过ATM取款500元；陆某1的卡号62×××79于2015年9月1日通过ATM取款500元、100元；王某1的卡号62×××62于2015年9月1日通过ATM取款500元、100元。以上共计1700元。12、被害人陆某1于2015年10月17日向侦查机关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甲方：王某1、陆某1、王某2；乙方：周涛兰。王某1与陆某1的女儿为王某6。甲方经过对账确认王某6共计向乙方借款本金一千二百五十万元；因王某6现无偿还能力，甲方主动自愿代王某6偿还上述欠款。偿还方式：甲方自愿以王某2名下的位于新华区东营村幸福路9号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抵偿上述欠款中的部分欠款；甲方自愿以位于东营村南正在建设的村民住宅一套抵偿上述欠款的部分欠款。该套住宅届时以分配到甲方任一人名下的具体位置、面积、房号为准。2015年9月8日。（2）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王某1代其女王某6用食用油还账，大桶30桶、小桶2桶，事情解决后，一并作价相抵。2015年9月8日。（3）收条一份，内容：从王某6家人王某1处拿现金1300元、2000元，金耳钉一副，金戒指一个，银手镯一个，另从银行卡中取走1700元，事情解决后全部返还。2015年9月8日。13、扣押物品笔录载明：2015年10月14日，侦查人员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新苑小区将被告人韩青风抓获，依法对其进行人身搜查时，在其随身携带的黑色手包内查获现金人民币1043元、一对黄金耳钉、一枚黄金戒指。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上述物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载明：2015年10月17日，新华分局刑警六中队依法接受张某2、卢某等4人提交的：（1）食用油共14桶，其中5升油12桶、2.5升油2桶；（2）食用油共8桶，其中5升油7桶、2.5升油1桶；（3）5升食用油3桶；（4）5升的河北军程大豆油2桶。发还清单载明：2015年10月17日，新华分局刑警六中队依法将下列物品发还给陆某1：（1）人民币1043元；（2）黄金质地耳钉壹对；（3）黄金质地戒指壹枚；（4）食用油27桶，其中5升油24桶、2.5升油3桶。14、抓获证明、到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于2015年10月14日8时30分许电话联系周涛兰，让其联系高文乾等人到新华分局杜北派出所接受讯问，当日9时许，周涛兰和高文乾到杜北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日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新苑小区南区内将韩青风、李金文、张建文、韩黑小抓获。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证明：被告人高树歧于2016年1月26日、张永刚于2016年3月1日、孙东亮于2016年4月13日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警六中队投案；魏建存于2016年7月18日到杜北派出所投案。15、前科证明：(1)、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01）新刑初字第2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东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石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高树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3)、释放证明书证明：孙东亮于2006年7月3日释放；高树歧于2011年12月13日释放。(4)、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刑初字第001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东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该判决显示，孙东亮在审判期间未予羁押。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刑终11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驳回孙东亮上诉，维持原判。16、户籍证明：石家庄市公安局杜北派出所证明：周涛兰出生于1974年7月21日；韩青风出生于1981年7月7日；孙东亮出生于1979年12月1日；高树歧出生于1975年6月9日；张永刚出生于1973年6月6日；高文乾出生于1965年10月3日；张建文出生于1967年3月16日；西苑派出所证明：李金文出生于1962年3月11日；平山县营里派出所证明：韩黑小出生于1985年12月4日。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魏建存出生于1969年1月29日。17、被告人周涛兰供述：他与王某6是初中同学，她在石家庄市东购商场上班，2012年她找到他说商场搞活动，需要资金，向他借钱，比银行利息高，他陆陆续续借给她1000多万元，到2014年6月份左右找不到她了，他就到东营村找王某6的父亲王某1，在他们家看到还有别人找王某6要钱，但王某1一直说找不到王某6。2015年8月20日下午，他与李某3、张永刚、黑子、张建文、韩青风就轮流住进王某1家，这是韩青风提议的。主要是黑子、张永刚、李某3在王某1东营村家里住，他、高文乾、韩青风、张建文也时常过去，但不在那里住，当时韩青风安排黑子全天住在王某1家，安排李某3负责晚上，她安排张永刚负责白天，这样做是逼着王某1联系王某6。在东营村的家里，李某3他们住在院里，王某1一家人住在屋里。王某1家里有王某6的母亲陆某1、王某6的爷爷王某2及王某1三个人。在东营村，魏建存、韩青风用手搧过王某1及他妻子的脸，他上去拉王某1的妻子陆某1，把陆某1的右手小拇指掰肿了。2015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韩青风说知道王某1家里藏着财物，让他们搜王某1家，当时在场的有他、高文乾、魏建存、李某3、张建文、黑子，因为他们都知道韩青风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所以大家都相信她，韩青风带头搜的王某1家，当时韩青风摘了王某1媳妇戴着的一对金耳环和一个金戒指、一只银镯子，还从陆某1拿出的一个包里搜出了了几张汇融银行的银行卡，还搜出现金3000多元钱及食用油32桶。他把搜的东西跟陆某1核对了一下，并给王某1、陆某1打了两张收条，都是一式两份。他和韩青风从银行取钱就是搜东营村王某1家的当天，他开车拉着韩青风一起去的，韩青风在柜员机上取的1700元。在东营村的家里住了一段时间，看到王某1不配合，他们就与王某1商量将他的房子与东营村的商品房来作抵押。经过与王某1一家人谈判，草签了一份协议。王某1不欠他们的钱，他们拿他的房子作抵押是因为王某1就一个女儿王某6，他的财产早晚是王某6的，所以想拿他的房子顶帐。草签了协议后，韩青风说王某6在御江南小区还有一套房子，让王某1一家人搬到那里，他们同意了。9月6日中午，他与李玉玲、韩青风、张永刚、张建文开着两辆车把王某1一家拉到了御江南小区40号楼2单元1103室，一辆是他的帕萨特汽车，车牌号冀Ａ×××××；另一辆是李某3的标致，车牌号冀Ａ×××××。拉到御江南小区后，白天主要是张永刚负责在家里看着，晚上主要是李某3在家看着，他与张建文、韩青风主要是白天在他们家，也看过几晚上。在御江南小区，他与韩青风拿着与王某1草签的协议找了一个律师咨询了一下，律师依照草签的协议给写了一份正式的协议，写好后他拿回去找王某1签了正式的顶账协议。在御江南小区的一天晚上，魏建存与孙东亮来了，当时他与李某3、张建文、韩青风在家里，魏建存与孙东亮进来后就与王某1老俩谈找王某6的事，孙东亮让张建文打王某1，张建文就拿鞋底打王某1的脸；过了一会儿，听到王某1喊了一声，出来后发现王某1的脚被开水烫了，他看到魏建存站在王某1的旁边，感觉是魏建存拿开水烫的。魏建存当天晚上没有走，也睡在王某1家，孙东亮当天晚上走了。第二天，李某3去外面给王某1买了烫伤的药。在御江南小区，李某3与张建文负责晚上看管，张永刚负责白天，后来孙东亮也派去了三名男子一起看着。王某1在御江南小区住着时，他与魏建存都说过饿着王某1他们不让他们吃饭，但下楼后他给李某3打电话让李某3给王某1饭吃，后来魏建存带人到御江南住下后，他就很少到御江南小区了，至于王某1他们怎么吃饭他不知道。9月21日晚上8点左右，他和李某3正在外面吃饭，孙东亮派过去的一名年轻男子给他打电话，说王某1一家人不见了，后来孙东亮也给他打电话要与他一起去找找，他们就去了十里铺找了找，但没有找到就又回家了。9月22日，韩青风给他打电话，说王某1一家被转移到了西焦花园。下午他与韩青风通电话，她让他去新华路“金伯帆”洗浴附近去找她，他与高文乾找到她后，她把他们带到了西焦城市花园。进屋后看到王某1一家三口在屋里，他们三人在屋里呆了一个小时就离开了。23日下午4点多，他们三人又去西焦城市花园，是陆某1开的门，进去后他们三人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因为韩青风肚子不舒服，他与高文乾就把韩青风抬到了卧室内。下午4点半左右，陆某1说王某1不行了，他进去后看到王某1躺在陆某1的胳膊上，嘴里含着馒头，他赶紧打120，120来后找不到地点，他又下去接了一趟，120来后给王某1做了急救没有救过来，120就走了。120走后，他给李某3打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然后与韩青风下楼给王某1买寿衣，刚下楼李某3就自己过来上楼了。他与韩青风在友谊大街与中山路西北角上买了寿衣并找人给王某1穿上，找了一辆灵车于晚上11点多开车把王某1一家人又拉回了东营村的家中。当时开车去东营村的有他、高文乾、李某3、韩青风。应该是李某3与韩青风把王某1一家人转移到西焦花园的，他感觉李某3嫌知道王某1一家人在御江南小区住的人多了，所以转移到西焦花园，西焦花园的房子是李某3的。他看到过王某1往腿上打针，但不知道他是什么病。在东营村、御江南小区、西焦城市花园小区期间，王某1的手机基本上都是李某3拿着，这样做主要是不让他随便和别人联系，只是让王某1和王某6联系；王某6直接欠他和李某3的钱，他欠张永刚的钱，张永刚借给他的钱他都借给了王某6，而高文乾把钱借给了何庆民，何庆民把钱借给了王某6，所以王某6相当于欠高文乾、张永刚的钱；听李某3说韩青风是烧香行好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帮忙要账，所以他和李某3让韩青风帮忙找王某6要账。18、被告人李金文供述：她与王某6早就认识。从2013年3月份开始，王某6找她借钱，后来陆陆续续借了她900多万元，说好用到当年的5月1日，利息是3分，但到时间后王某6一直没有还，她就开始找王某6要钱，后来她还了几百万，最后剩下500万元给她打了一个借条。但打完借条就找不到她了，她有时去王某6的父母家去找，这样认识了周涛兰、韩青风、张建文、张永刚、魏建存、孙东亮等人，他们也是找王某6要帐的。2015年8月20日，周涛兰给她打电话说他们要去王某6父母家要帐，问她去不去，她说去，后来与周涛兰他们在王某6父母家里会合。会合后她与周涛兰商量就住在王某6父母家，让王某6父母联系王某6与她们见面，她负责晚上在他们家，张永刚负责白天在他们家，韩青风还找了一个叫黑子的年轻人，24小时住在王某6父母家。当时王某1家里有王某6的母亲陆某1、王某6的爷爷王某2及王某1三个人。有一天晚上，当时她躺在院子里睡觉，发现王某6的父亲偷偷出去了，她起来跟着他，发现他出去后把一个日记本塞到邻居家里，她就与黑子过去把日记本拿了出来，发现本里夹着一个农行卡，她就给周涛兰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周涛兰一会儿就来了，同时韩青风也来了，天亮后周涛兰把卡拿走了。周涛兰、韩青风、张建文、张永刚、魏建存也来了，来后他们就问王某6父母农行卡是怎么回事，他说转移财产，可能是问急了，魏建存就用手扇了王某6父亲的脸，周涛兰用手煽王某6母亲的脸，由于王某6的母亲用双手捂住了脸，周涛兰就用手把王某6母亲的小手指掰伤了。第二天王某6母亲的手肿了，就拉到医院看了看，还上了夹板。发现王某1藏农行卡后，韩青风提议搜王某1家，当时在场的有她、周涛兰、魏建存、张建文、高文乾、黑子，因为大家都知道韩青风是大仙，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所以都相信她，而且韩青风带头搜，韩青风摘了陆某1戴着的一对金耳环和一个金戒指，她从厨房搜出一只银镯子，高文乾搜出了2000元现金，韩青风、周涛兰搜出了几张银行卡，韩青风还搜出了1000多元的零钱，周涛兰还拉走了王某1家里30多桶食用油。当天周涛兰和韩青风还把搜出的银行卡里的钱取了，具体取了多少钱不清楚。这些东西除食用油以外，都是韩青风保管着。从王某1东营村家里拿走的物品都让陆某1核对过，周涛兰还给她打的收条。在东营村的家里住了一段时间，看到王某1不配合，她们就与他商量将他的房子与东营村的商品房来作抵押。经过与王某1一家人谈判，与王某1草签了一份协议。因为找王某1要钱的人太多了，她们感觉住这儿不太安全了，并且知道御江南小区还一套王某6的房子，就与王某1一家人商量，让他们住到御江南，他们也同意了。9月6日中午，她们开了两辆车将王某1一家三口拉到了御江南小区，只知道是1103室。两辆车一辆是周涛兰的帕萨特汽车，车牌号冀Ａ×××××，另一辆是她的标致，车牌号冀Ａ×××××。拉到御江南小区后，白天主要是张永刚负责在家里看着，晚上主要是她在家看着，周涛兰与张建文、韩青风主要是白天在他们家，有时也看过几晚上。在御江南小区呆了一个星期左右，另外两个债主魏建存与孙东亮不知怎么知道了。一天晚上，魏建存与孙东亮到了御江南小区，当时她与周涛兰、张建文、韩青风在他家里。进来后，魏建存、孙东亮与王某1老俩谈找王某6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她正在卫生间上厕所，听到王某1像是喊了一声“不要”，出来后发现王某1的脚被开水烫了，她看到魏建存站在王某1的旁边，感觉是魏建存拿开水烫的，还看见孙东亮让张建文用一只拖鞋打王某1的脸。当时，孙东亮和周涛兰还说联系不上王某6就不让王某1他们吃饭。魏建存当晚没有走，也睡在了王某1的家里，孙东亮当天晚上就走了。第二天晚上，她过来后看到王某1被烫伤的脚面起了个大水泡，她就让王某1老伴把水泡挑破，然后她去外面给王某1买了烫伤的药，返回后给王某1上了药，当时孙东亮找了三名年轻的男子也过来看着王某1他们。9月20日晚上，她和韩青风、张建文商量着躲开孙东亮和魏建存他们，她说她在西焦城市花园有套房子。当天晚上8点多，她刚到御江南小区还没上楼时，韩青风下楼，让她赶快把车开到单元门口，这时看见王某1一家三人和张建文已经到了单元门口外侧，她问韩干什么，韩说孙东亮他们的人正好都不在，赶快把王某1他们转移走，她就把随身带的西焦城市花园的钥匙给了韩青风，然后用车把韩青风和王某1家三人送到杜北桥头附近，他们打出租车先去她家，然后她开车返回，和张建文一起上楼应付孙东亮派过来的两个小伙子。进了王某1家后，张建文就走了，周涛兰、孙东亮先后过来了，他们问怎么王某1他们跑了，她应付说不知道，然后她假装和他们一起去找人，找了半天没找到就各自走了。第二天上午，她和韩青风约好一起来到西焦城市花园5号楼3单元201号，见到了看人的张建文和王某1家三人，她看了看王某1的脚，怕他脚发炎感染，就和张建文一起搀扶着王某1到小区内一家诊所看病，诊所医生说建议去医院，她们返回她家。当天下午，韩青风给周涛兰打电话，说了王某1家人转移的事，后来周涛兰过来看了看。到了晚上韩青风、张建文、周涛兰一块走了，她就在家里照顾王某1他们。9月23日上午9点多，她怕王某1身体出问题，就开车拉着王某1去烧伤医院看病，家里就剩下陆某1及王某1他父亲。中午13点左右，看完病把王某1又拉回她家，后来她给他们做好饭，吃完饭后她就出去办事了。大概下午17点左右，她接到周涛兰的电话，周说王某6她爹不舒服，让她赶快回家，她赶紧往家赶，到家后在小区门口见到了周涛兰和韩青风，周涛兰说人不行了，然后她赶紧回了家，周涛兰和韩青风出去买寿衣。到单元门口时，看见一辆120急救车正往小区外走，她赶紧上楼敲门进家，进家后见到了高文乾和陆某1，王某1在阳面东边卧室床上躺着，陆某1正搂着他的头部。后来周涛兰和韩青风买回寿衣并让卖寿衣的人给王某1穿上，她们又找了一辆灵车于晚上11点多开车把王某1一家人又拉回了东营村的家里。当时开车去东营村的有她、高文乾、周涛兰、韩青风。她多次见过王某1注射胰岛素，知道他有糖尿病。在东营村、御江南小区、西焦城市花园小区期间，她们拿着王某1的手机，不让他随便和外人联系；王某6借她的900多万元钱有一小部分是自己做生意挣的钱，大部分都是她借朋友的钱；她和韩青风都信佛，是佛友，还听其他佛友说韩青风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所以她把韩青风介绍给周涛兰，她和周涛兰请韩青风帮忙要账，韩青风当时提出如果把账要回的话，让周涛兰和她出资修南山的庙，她们都同意了；当时是韩青风提议住进王某1东营村的家，也是韩青风安排她、张建文、张永刚、黑子住到王某1家的，主要是黑子、张永刚、她在王某1东营村家里盯着，黑子全天都在，张永刚负责白天，她负责晚上，周涛兰、高文乾、韩青风、张建文基本每天都到场，有时呆一会儿，有时呆的时间比较长。她曾用名李某3。19、被告人韩青风供述：2014年年底，她认识了“玉玲”，后来成了朋友。2015年6月初，通过“玉玲”认识了周涛兰，才知道周涛兰和“玉玲”都在找王某6要帐，当时周涛兰和“玉玲”都让她帮他们要帐，他们答应如果要到帐就帮她盖南山的庙（石家庄市南头）。她也是通过李某3认识的张建文，张建文是算命先生，同时也是烧香拜佛的人，所以她和张建文是同道中人，和其他人没什么关系。2015年8月底至9月初，在王某1东营村家里时，她安排“黑子”看守王某1等三个老人，目的就是逼王某1给王某6打电话，让王某6还钱，当时“玉玲”还把王某1的手机收了，控制王某1与外人通话。一天晚上，她接到李某3的电话，说发现王某1把王某6的一张银行卡藏到隔壁邻居家了，她和周涛兰就赶过去，当时老魏、李某3、高文乾、张建文也在，她们一起质问王某1为什么把银行卡藏别人家，王某1说转移财产，后来老魏、周涛兰问急眼了，就动手打王某1、陆某1，打完后不知道谁说了要搜家，她们就开始搜家，她还摘了王某1媳妇陆某1戴着的一对金耳环、一个金戒指，她还和周涛兰一起把王某1等三个老人的社保卡上的钱取了出来，共1700元左右，还搜出现金3000多元，共5000元左右，这些钱现在都由她保管。搜王某1东营村家那天，她、周涛兰、高文乾、“玉玲”、“四儿”、“老魏”、“黑子”、“刚子”都在东营村王某1的家里，因为王某1总是联系不上王某6，在王某1家北侧中间房间，她、周涛兰、高文乾、玉玲、老魏都用手扇了王某1、陆某1脸部、头部几巴掌，“老魏”用一个铁钳子夹王某1、陆某1的身上，王某1、陆某1痛苦地大声喊叫，求“老魏”放过他们，周涛兰当时还把陆某1右手的小拇指掰伤了。第二天她和周涛兰带着陆某1到看的伤。在东营村王某1家里时，她看见过陆某1给王某1打胰岛素。后来，她们发现找王某6要帐的人太多了，王某6欠的钱数目巨大，所以她、周涛兰、“玉玲”、老魏一起商量着要让王某6的家人换个地方，相当于控制住他们。9月初的一天下午两点前后，她、周涛兰、张建文、“玉玲”带着王某1、王某1的老伴、王某1的父亲到了御江南小区一栋楼的11楼的一套单元房里（王某6的房子，王某1有这套房子的钥匙），去的时候周涛兰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她、张建文、王某1、王某1的父亲坐的这辆车，“玉玲”开着一辆灰色轿车，王某1的媳妇坐的这辆车。后来老魏、孙东亮也赶了过来。在御江南小区，孙东亮也安排三四个男青年昼夜看着，她、周涛兰、张建文、“玉玲”、老魏、孙东亮没事就过去一趟，目的是看看王某1是否联系上王某6。到了御江南小区两三天后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当时她、周涛兰、张建文、“玉玲”、老魏、孙东亮都在，她们还是做王某1的工作，让他想办法联系王某6，但王某1始终说没有王某6的电话，联系不上王某6。老魏、孙东亮就急了，老魏让张建文用房间里的电热水壶烧了一壶开水，老魏拿着壶把开水浇到了王某1的右脚上，王某1痛苦得喊了起来；孙东亮让张建文打王某1，说如果不打他就打张建文，张建文就从阳台拿了一只粉色塑料拖鞋打王某1和王某1的媳妇，打的都是脸部。老魏也用手打了王某1的媳妇脸部两巴掌。接下来又在这套房子里呆了十来天，期间，她和“玉玲”从药店买了治烫伤的药，给王某1治脚上的烫伤。9月21日晚上8点前后，她和“玉玲”趁孙东亮安排的男青年出去买东西时，把三个老人带下楼出了御江南小区，在小区门口，“玉玲”把她西焦城市花园家的钥匙给了她，让她打出租车带着三个老人先走，玉玲回去应付孙东亮安排的男青年。后来，她打出租车把三个老人送到了西焦城市花园小区“玉玲”家里，当时她还给老人们买了饭，后来她就走了。9月23日下午3点前后，她让周涛兰开车拉着她到“玉玲”家看三个老人，当时去的还有高文乾，进门时王某1在厕所，因为她头痛就进了一个空卧室，在床上躺着，周涛兰、高文乾陪着她。不一会儿，就听到王某1媳妇急促地喊周涛兰的名字，周涛兰就过去了，她当时起不来，高文乾陪着她。紧接着听周涛兰说：“王某1不行了，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了”。120医生来了以后，她才起来的，医生说不行了，让准备后事儿。随后她给了高文乾1000元钱，让他盯着120医生急救，并付出诊费用。她和周涛兰开车到中山路与友谊大街交叉口北行约100米路西的一个寿衣店里买了寿衣，寿衣店的一个工作人员随她们一起返回了“玉玲”家，这个工作人员帮王某1穿的寿衣，穿完寿衣后他就走了。因为王某1媳妇身上没有钱，家里又出这事儿，她就给了王某1媳妇1000元现金。出事儿时就通知“玉玲”了，“玉玲”也过来了。然后，她联系的武警医院120车，把王某1尸体及他媳妇、父亲送回了东营村家里，当时她、“玉玲”、周涛兰、高文乾都去了，放下王某1尸体后，她们就走了，她还付给120车1000元运尸体的费用。听王某1媳妇说王某1患病20年了，具体什么病没说，她也没问过；张建文绰号“四儿”；黑子是她的朋友，是她叫过去帮忙要账的。20、被告人张建文供述：他是算命先生，2014年5月份左右，一个叫李某3的女子找他算命，她说王某6欠她680万，让他帮她算算什么时候能把钱要回来，这样就认识李某3。后来，李某3就让他帮着找王某6要钱。2015年5月份左右，李某3带着韩青风来找他，让他和韩青风一起找王某6要钱，李某3总是说韩青风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道行比他深，后来韩青风算了算他家的人和事，他听了后感觉她确实能掐会算挺厉害，确实道行比他深，所以他对她比较信服，后来李某3让他和韩青风帮着要账，韩青风让他听从她的安排，他就听了她的。在要钱的过程中通过韩青风又认识了周涛兰与高文乾。2015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当时在场的有他、周涛兰、魏建存、李某3、高文乾、黑子，韩青风说王某1家里有财物，而且韩青风带头搜王某1家，韩青风摘了陆某1戴着的一对金耳环和一个金戒指，李某3搜出一只银镯子，韩青风、周涛兰搜出了几张银行卡、1000多元钱的零钱，高文乾搜出了2000元现金，周涛兰还拉走了王某1家里30多桶食用油。后来听说周涛兰和韩青风还把搜出的银行卡里的钱取了，具体多少钱不清楚。这些东西都由韩青风保管着，因为大家都听韩青风的。在东营村要账时，有他、周涛兰、李某3、刚子、高文乾、黑子、韩青风，他们几个人轮流着一直看到9月6日，在这期间他没有打过王某6的家人，老魏和韩青风、周涛兰打过王某1和王某6妈妈，老魏用钳子夹王某1和王某6妈妈的脚，韩青风用手打王某1和王某6妈妈的脸，周涛兰把王某6妈妈的手指掰弯了。来东营找王某6要账的人太多了，记不清是周涛兰说的还是韩青风说的，说王某1家在御江南还有一套房子，他们几个人一起开车把王某6的家人转移到了御江南小区40-4-1103，在这里还是他们几个人轮流看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让他们想办法与女儿王某6联系。转移到御江南小区后，有一天老魏和孙东亮不知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孙东亮问他打他们没有，他说没有，孙东亮就让他打王某1，他就用手在王某1头上打了几下，打完后，老魏让他用电水壶坐一壶水，他把水坐开后，老魏拿着坐开的水壶向王某1的右脚上倒，当晚老魏没有走看了一晚上。第二天，孙东亮带了四名男子过来与他们一起看着王某1他们一家。刚到御江南时还让王某1他们吃饭，因为联系不上王某6，后来韩青风、周涛兰、老魏三人说只给岁数大的吃，不让王某1和他妻子吃饭。韩青风、周涛兰、老魏他们不让王某1一家出去，怕他们跑了。在御江南老魏来了好几次，每次来都打王某1，于是9月21日他们又把王某1他们转移到了西焦城市花园5-3-201，转移过去当晚就他一个人看着他们三人。第二天晚上9点左右，李某3和韩青风让他回家。9月25日上午9时左右，韩青风给他打电话说王某1死了。他们看人是由韩青风和周涛兰负责安排，在东营村黑子全天都在，李某3是负责晚上，刚子负责白天；在御江南时他和李某3负责晚上，刚子负责白天；他见过王某1打胰岛素，但老魏到了御江南后就不让王某1吃饭，不让打胰岛素，老魏知道王某1有糖尿病，就是他说的不让打胰岛素；看守期间，王某1他们不能随便出入，也不能随便和外界联系，王某1的手机平时都是韩青风拿着，不让王某1两口子与外人联系。21、被告人高文乾供述：他、周涛兰、李某3、“老魏”、孙东亮是找王某6要帐的，韩青风、“四儿”、“黑子”、“刚子”是帮周涛兰、李某3要帐的，他是周涛兰叫过去的，也跟着一起找王某6要帐，孙东亮找的四个小孩是帮孙东亮要帐的，周涛兰通过李某3找韩青风帮忙要帐，韩青风找的“四儿”和“黑子”，周涛兰自己找的“刚子”。听周涛兰说韩青风帮着要帐的条件是：如果要回帐，让周涛兰出钱重新盖南山的庙。他们都知道韩青风的职业是看香火的，有点神神叨叨的。2014年3月份，他有89万元通过何庆民借给了王某6，后来听何庆民说王某6拿钱跑了，因为他的钱是通过何庆民给王某6的，他手里没有王某6的借条，他直接找王某6理由不太充分，所以跟着周涛兰他们一起要帐。2015年8月下旬，韩青风提议让他们守住王某6父母东营村的家，这样有可能等到王某6，这事儿是周涛兰、韩青风、李某3一起商量决定的，他是跟着周涛兰的，他们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在东营村王某6父母家里，起初只是让王某6父亲王某1、母亲陆某1联系王某6，但后来他们总也联系不上，韩青风就急眼了。2015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他、周涛兰、韩青风、李某3、“四儿”、“老魏”、“黑子”、“刚子”都在王某1东营村的家里，韩青风说王某1夫妻俩不说实话欠揍，就用手扇了王某1脸部几巴掌，随后周涛兰、李某3、老魏也用手扇了王某1、陆某1头部、脸部几巴掌，周涛兰用手掰伤了陆某1的右手小拇指，“老魏”用钳子夹王某1、陆某1，王某1、陆某1当时痛苦地喊叫。王某1父亲王某2岁数大了，快90岁了，他们没敢打他。但王某1、陆某1后来还是没有联系上王某6，韩青风更急眼了，就让他们把王某1的家搜了一个遍，把家里的现金都搜了出来，大概有3000多元，把三个老人的社保卡里的钱也取了，共1700多元钱，还把陆某1的一对金耳环摘了收了起来，这些钱和金耳环都韩青风收着。周涛兰后来把王某1家里的30多桶食用油也拉走了，韩青风还让李某3把王某1的手机收了，控制王某1联系外人。韩青风安排刚子白天看守，安排李某3和“黑子”晚上看守，不让他们离开家，也不让王某1的亲朋好友进王某1家里。因为韩青风是周涛兰、李某3找来帮忙要帐的，而且韩青风自称是香道中人，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儿，所以人家都听她的，她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在东营村王某1家里时，他就知道王某1患有糖尿病，而且还打着胰岛素治疗，还亲眼见过他打胰岛素，周涛兰、韩青风等所有人都知道王某1患有糖尿病。在东营村王某1家里时，王某1等三个老人可以正常饮食，有时韩青风、李某3给他们做饭，有时他们自己做。9月6号，李某3他们把王某1老两口和老爷子接到御江南小区，在御江南小区期间，正好他媳妇因病住医院，他就去过两次，第一次去看到他家里有魏建存和孙东亮，第二次去看到他家里有周涛兰、韩青风、李某3和“四儿”。他在场时没有看到过有人打王某1等三个老人，后来听说“四儿”、韩青风、“老魏”都打过王某1、陆某1，“老魏”还用开水烫伤了王某1的右脚。在御江南小区期间，听说韩青风交待看守的人不让王某1、陆某1吃饭，具体情况不清楚。9月21号晚上，他两口子和周涛兰两口子在一起吃饭，周涛兰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说王某1老三口跑了找不着了，后来周涛兰接韩青风电话，让他们等着她，她接他们一起去找老三口。后来李某3开车拉着韩青风接上他和周涛兰，孙东亮开车带着跟他干的两小孩，他们一起找，没有找到王某1他们老三口。9月22号，他跟周涛兰在一起，韩青风给周涛兰打电话，说王某1老三口在西焦花园李某3家里住着，让他们过去看看。他和周涛兰去李某3家，见李某3、韩青风在家，王某1家老三口也在。9月23号中午，他和周涛兰在一起吃午饭，韩青风给周涛兰打电话，让下午去李某3家里和王某1他们谈谈。下午3、4点钟的时候，他和周涛兰、韩青风三人一起去李某3家，李某3不在家里，是王某1老伴开的门。王某1老两口和他爸一家三口在李某3房间的东卧室，他们三人进屋后去了东卧室，韩青风说她头痛，她双手抱头就蹲下了，他和周涛兰把韩青风扶到西卧室。还没呆几分钟，就听到老太太喊，让周涛兰赶紧过去，周涛兰就去东卧室了，他在西卧室看着韩青风。后来，他听周涛兰喊赶紧打120，当时韩青风说头痛，抱着头从床上滚到地板上了，他听周涛兰说他下楼接120。120到房间时，他才把韩青风抱到床上。韩青风好一点后，他和韩青风到东卧室见120医生正在抢救王某1，后来120医生说不行了，就停止抢救了。不清楚王某1一家三口是怎么住到李某3家的。孙东亮还找了四个小男孩帮忙看人，一个是他们村的高树歧，30多岁；一个叫“小雨”，一个叫“小商”，还有一个不认识。“黑子”是韩青风找的，“刚子”是周涛兰找的。22、被告人韩黑小供述：2015年8月下旬到9月初期间，韩青风给他打电话，让他到东营村看管王某6父母。他看了有半个月，一直都在院子里和院门口看守，看守期间，才知道院里住着王某6的父母和一个老爷子，一起看人的还有一个50多岁的女的，她和韩青风认识，这个女的也是找王某6要账的，还认识了一个叫建文的男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也是负责看人的，他主要是白天看人。另外时常过去的还有一些人，他都不认识，他们也应该是找王某6要账的。刚开始的时候，韩青风对他说让王某6父母自由进出，想出去就出去，但是必须有他们的人跟着，所以让守着门口。他是白天晚上都在院子里或者院子门口看着，晚上基本上都是睡在院门口的轿车上，和那个50多岁的女的倒班休息睡觉。白天王某6的父母出去他们就跟着，晚上在院门口盯着。大概看了12天后，韩青风让他白天把王某6父母家的院门从里面插住，他就按照韩青风说的照办。看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韩青风说要转移地方，他就跟着韩青风他们开车把王某6父母及老爷子转移到了一个小区楼房里，后来他就走了。他听韩青风的，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把王某6父母和老爷子转移到小区楼房时有韩青风、叫建文的男的、戴眼镜的男的、那个50多岁的女的、他，还有一个男的，开着两辆轿车过去的。23、被告人魏建存供述：2013年5月前后到2013年底期间，王某6说东方购物中心有项目，让他投资，答应每月10分的利息，因为有巨大的经济利益，他陆续投给王某6共700万，但到2013年底时，王某6就给不了利息和本金了。他自2014年到现在一直找王某6要钱，周涛兰比他投资更早一些，也是因为王某6给不了他利息和本金，也一直在找王某6，后来通过要帐他和周涛兰熟悉了，也经常联系。因为他总是找不到王某6，后来就到王某6父亲王某1东营村的家里和王某6御江南小区的家里找王某1，想通过他找到王某6。当时王某1家里还有王某6母亲陆某1、爷爷王某2。他去王某1东营村家里及御江南小区，还见过7、8个人也在王某1家里，这里面他认识周涛兰和孙东亮。他打过王某1，捅了陆某1两下，用钳子夹过陆某1和王某1；他去御江南小区王某6家里那次，不小心碰到地下电热水壶，壶里的开水洒到王某1脚上了，把王某1的脚烫红了。他不知道周涛兰他们把王某1三人从东营村转到御江南小区，再从御江南转到西焦城市花园是因为什么。24、被告人孙东亮供述：2013年3月份前后，他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王某6，她当时正在做融资，通过接触他和王某6逐渐熟悉成了朋友。2013年11月初，王某6找到他让他帮她融资，到2014年3月份他陆续借给王某6共6千多万元，期间王某6还过3千多万元，还剩3千多万没有还。王某6借钱时说是帮“东方购物中心”副总李某2融资，听王某6和李某2说是投资到东方购物中心了，具体李某2用这些钱干什么投资不清楚，他也没有问过李某2。在借钱之前，王某6带他到李某2“东方购物中心”的办公室谈借钱的事儿，当时说好每月3分的利息，李某2当时是东方购物中心的副总，级别比较高，他相信李某2有投资的能力，而且借给他钱还有很大的利益，所以他就把钱借给了王某6，通过王某6给了李某2。王某6还借过别人的钱，他知道的有魏建存、周涛兰等人，基本上都是杜北乡这一片的人。他借给王某6的钱也是借朋友、亲戚的，他也答应给他们利息，只不过给的利息稍低一点。2013年11月前后，他借了高树歧5万元，这5万元我也都给了王某6。2014年4月份前后，王某6借他们的钱给不了之前承诺的利息了，本金也还不了，很多借款人开始找王某6要本金和利息，他也找王某6要，当时王某6说她借的钱都给了李某2，李某2给不了她钱，她也给不了他们。他借高树歧的5万元也没有换，利息也没有给过，高树歧找他要过者5万元，他告诉高树歧者5万元都给了王某6了，王某6给不了他，他也给不了他。一天晚上的9点前后，他去了王某6御江南小区的家里，当时魏建存、周涛兰等人都在，他看见高树歧也在，当时高树歧在客厅沙发上睡觉呢。这次他在她家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当时他在卧室接电话时，听到王某6父亲大声喊了一声“呀”，出来后看到王某6父亲右脚被开水烫伤了，听魏建存说是他烫伤的王某6父亲，后来他就走了。4、5天听说王某6父亲死了。25、被告人张永刚供述：周涛兰曾经从他手里借走10万元钱，这10万元钱周涛兰都投给了王某6，周涛兰自己也把很多钱都投给了王某6，但后来王某6还不了钱躲了，到现在也找不到她。2015年8月下旬，他们打听到王某6他爹家的住址，于是经常去王某6他爹家等王某6出现，因为周涛兰欠他的钱，他为了尽快拿回钱，就听从周涛兰的安排。具体安排是周涛兰、李玉玲、小韩、“四儿”他们商量，他们基本上是白天在王某6他爹家院内呆着，晚上在院门口外边周涛兰的车或者李玉玲的车内呆着，他主要是白天在那里呆着，黑子白天和晚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周涛兰他们有时过去呆着，有时有事开车就走了。他们在王某6她爹家呆着时她爹家有王某6她爹、她妈、她爷爷三人，他们六个人大概在王某6她爹家呆了半个月左右。后来周涛兰、李玉玲、小韩、黑子、四儿、他和王某6她爹妈、爷爷一起搬到前杜北村的御江南小区，是开周涛兰和李玉玲的车去的，这套房子听说是王某6的。当天是周涛兰和李玉玲说要搬到御江南小区，周涛兰让他跟着去，他才去的。到了御江南小区后，周涛兰让他在屋里待着，有人来敲门就让他开一下门，其他的事儿不用他管，周涛兰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在御江南小区，他们还是让王某6她爹妈想法联系王某6，他们还商量着轮流在客厅呆着，最少保证有一个人在，他主要是白天在这呆着，晚上过来接班的李玉玲、小韩、“四儿”在的时间比较多，周涛兰晚上有时在有时不在。这期间，高文乾也曾来过几次，他也是找王某6要账的。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大概是9月14日，孙东亮和老魏先后找了过来，他们同样也是找王某6要账的，孙东亮还找了两三个男的，其中一个是上京村的高树歧，这样孙东亮、孙东亮叫来的人、老魏，还有周涛兰、李玉玲、小韩、“四儿”、他一起轮流看守，孙东亮、老魏也时常过来，但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大概是9月17日前后的中午，他接到周涛兰电话，周让他住到御江南小区，他过去了。到了以后，在客厅看见王某6她爹，发现他右脚脚面上有个大水泡，印象中孙东亮叫来的两个小伙子在客厅沙发上呆着。9月21日上午8点多，周涛兰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他就过去了，小韩、“四儿”、高树歧、李玉玲也先后过来在这呆着，高树歧下午4点左右走了，他一直呆到晚上8点左右，后来他就回家了。9月24日他听说王某6她爹死了。在东营村时，他见王某6她妈给她爹注射过胰岛素，知道她爹应该有糖尿病。她妈70岁出头，她爷爷90多岁。26、被告人高树歧供述：2013年11月前后杜北乡融资成风，孙东亮问他是否融点钱，他就给了孙东亮5万元钱，说好月息三分。但给了一个月的利息后，孙东亮说融资赔钱了，给不了本金和利息了，并告诉他融资的对方是东营村的王某6，他和王某6是初中同学。后来，听说王某6因为融资的事儿欠了很多人的钱，数目比较大，大家都在找她。2015年9月中旬前后，他听前杜北村的人说周涛兰等人找到王某6了，在御江南小区。他就在一天上午的11点左右到御江南小区40栋楼2单元1103号王某6的家里，当时王某6没有在家，王某6的父母、爷爷在家里，她家里还有周涛兰、高文乾、“刚子”、和一个女的。这些人都是找王某6要帐的。进了王某6家里后，周涛兰说你怎么来了？他说找红霞要钱，周涛兰说没有找到。他知道王某6也欠周涛兰不少钱，如果让周涛兰先找到王某6，他的钱就要不回来了，所以他就在王某6家里等王某6，他当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后来，他时断时续去过王某6家里5、6次，还在王某6家里睡过两个晚上，都是在沙发上睡的，但一直也没等到王某6回家。后来听说王某6父亲死了。后来去的时候发现王某6父亲右脚脚面部被烫伤了，有一个大水泡，后来听说是魏建存用开水烫的王某6父亲；孙东亮、魏建存也到过御江南小区；在御江南时，王某6母亲给她爷爷做点儿饭吃，但周涛兰跟和他一起的人说过不让王某6父母吃饭，也不让睡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涛兰、李金文、韩青风、魏建存、孙东亮、张建文、高文乾、张永刚、高树歧、韩黑小为索取债务，通过专人看守、锁门、限制出入及通信等手段，将被害人王某、陆某1、王某2先后非法拘禁在三个不同地方，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导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涛兰、韩青风、李金文、张建文、高文乾、魏建存、孙东亮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周涛兰、李金文、韩青风起组织、领导作用，均系主犯；孙东亮、魏建存、张建文、高文乾、高树歧、张永刚、韩黑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周涛兰、高文乾、高树歧、张永刚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孙东亮、魏建存虽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魏建存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孙东亮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高树歧构成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规定，以被告人韩青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以被告人周涛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以被告人李金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被告人张建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被告人孙东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撤销前罪犯非法拘禁罪所判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以被告人魏建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被告人高文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被告人高树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韩黑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张永刚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以被告人韩青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11000元，被告人周涛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10000元，被告人李金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9000元，被告人张建文、孙东亮、高文乾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2000元，被告人高树歧、韩黑小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700元，被告人张永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233元.上述各被告人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人韩青风上诉主要提出，其是帮助李金文索债的。原判不应定其为主犯。王某1的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审被告人周涛兰上诉主要提出，王某1的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害方欠钱故意逃遁，存在重大过错。原审被告人孙东亮上诉主要提出，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应认定其无罪。原审被告人李金文、魏建存上诉提出原判决量刑重。其他被告人对原判决不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被告人周涛兰、李金文、孙东亮、魏建存为向王某6索要债务，李金文、周涛兰找到韩青风帮忙要账，李金文和韩青风又找到张建文帮忙，周涛兰找到高文乾、张永刚帮忙要账，韩青风又找到韩黑小帮忙，孙东亮找到高树歧帮忙要账。以上被告人通过专人看守、跟随、锁门、限制出入及通信等手段，将被害人王某1（王某6父亲，殁年69岁）、陆某1（王某6母亲，时年72岁）、王某2（王某6祖父，时年90岁）先后非法拘禁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杜北乡东营村、御江南小区、西焦城市花园小区等地，逼迫被害人联系王某6还债。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周涛兰、韩青风、李金文、张建文、高文乾及魏建存、孙东亮等人明知三名被害人年老体弱，且被害人王某1患有疾病，仍多次殴打、伤害王某1和陆某1，其中，魏建存还用钳子夹被害人王某1和陆某1的胳膊、腿部，用烧开的水烫伤王某1右脚，周涛兰将陆某1的右手小拇指掰伤，孙东亮让张建文用拖鞋打王某1和陆某1的脸部，上述被告人还采取不让吃饭、不让睡觉等手段虐待王某1和陆某1，致王某1于2015年9月23日16时许冠心病急性发作后造成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确认的证人证言，尸检报告，现场勘查，河北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被告人韩青风上诉所提，其是帮助李金文索债的。原判不应定其为主犯。王某1的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其所提是给李金文帮忙的观点属实，但其在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应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过程中，采取不让吃饭、不让睡觉等手段对三名老人进行折磨，被害人陆某1曾反映韩青风打人最狠，以上可以看出，王某1的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是有因果关系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原审被告人周涛兰上诉所提，王某1的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害方欠钱故意逃遁，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周涛兰在案件当中的情况与韩青风相似，王某1的死亡与非法拘禁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害方欠钱故意逃遁也属实情，但此过错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是可以用正当的民事起诉的方式进行处理的，不影响其非法拘禁的犯罪构成。对于原审被告人孙东亮上诉所提，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应认定其无罪的意见。经查，孙东亮参与非法拘禁犯罪，并派三个人参与看管被害人，指使张建文持拖鞋击打被害人王某1、陆某1面部，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所提不予采信。对于原审被告人李金文、魏建存上诉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李金文和魏建存积极参加非法拘禁犯罪，在本案中，魏建存采用钳夹、开水烫的恶劣手段伤害被害人，与其它被告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与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故所提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涛兰、李金文、韩青风、魏建存、孙东亮及原审被告人张建文、高文乾、张永刚、高树歧、韩黑小为索取债务，通过专人看守、锁门、限制出入及通信等手段，将被害人王某1、陆某1、王某2先后非法拘禁在三个不同地方，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导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金书审判员  陈晓虎审判员  纪保良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