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4民初3480号 原告：李嘉陵，男，汉族，1965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原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法定代表人：赵典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四川法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四川法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建设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吴胜辉，经理。 被告：汤子云，男，汉族，1964年5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李嘉陵诉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原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简称原经管局）、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简称岳池建司）、汤子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岳池建司与汤子云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了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双方均未上诉，本院继续审理。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嘉陵，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宋彦（实习），岳池建司的法定期代表人吴胜辉，被告汤子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嘉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二被告按2005年9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26款、2015年12月13日签订的第一被告与原告分包协议及时结清A5幢楼工程尾款约2万元及下欠35%工程款的利息1万元，从2007年10月1日起按分期付款时间计付利息；2、诉讼费由二、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经管局与岳池建司在2005年12月13日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塘殿堰还房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5年11月24日，岳池建司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分包协议，2006年A5幢楼工程竣工，经各职能部门验为合格工程。原告在修建期间垫支了大量资金，按时按量完成了修建任务，造成严重亏损，被告十余年来未结清工程款。2015年第二、三被告上诉南充市嘉陵法院，2015年9月23日经嘉陵法院1671号判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终2503号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原经管局将拖欠的工程款及其资金利息支付给岳池建司标段负责人汤子云帐户，但汤子云至今尚未向原告支付，也未办理结算。经原告再三催收无果。而是把资金挪去搞开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支持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辩称：原告起诉我局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经管局不是涉案违法分包协议的相对人，勿需对李嘉陵承担付款责任。经管局与岳池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不得分包，岳池建司将该合同中的A5幢楼违法分包给李嘉陵修建，经营局不是该违法分包协议的相对人，也与李嘉陵无任何合同关系，即使原告诉讼的事实存在，也应由岳池建司承担责任。二、经管局与岳池建司就涉案工程已全部结算完毕并付清款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且于2017年4月10日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终2503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工程款、诉讼费以及经双方核算认可的利息共计549438.74元付至岳池建司银行帐户。岳池建司出具了收据与收条确认收款，原告在诉状中也陈述了该事实，只是认为岳池建司及汤子云至今未向其支付及办理结算，综上，我单位并非原告与岳池建司的分包协议的当事人，也已全部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给岳池建司，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岳池建司辩称：我司与原经管局于2005年9月21日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塘殿堰还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司成立了十六工程处，开设了临时帐户，并任命汤子云为该工程处处长，全权授权于汤子云对该工程的工程款拨付、结算、质量、安全、工人工资、材料款支付、经济纠纷等全面负责，并取得了经管局各级领导的认可，后按时按质地完成了该工程的施工作任务，由于甲方的种种原因，工程款迟迟不能到位，后经中院判决，甲方才履行了合同义务，此后工程负责人汤子云多次电告、短信通知原告前来结清一切帐务，而原告不闻不问，至今不来结清帐务，原因是按结算报告显示，两原告已经超领了工程款，而原告还说他们亏损了，所以把此事推向法院，不知原告有何用意。请法院查明事实，督促原告与汤子云结算一切工程帐务，还大家一个安宁。 被告汤子云辩称：1、李嘉陵的起诉不属实。李嘉陵所修建的A5幢总工程款1154496.33元，截止2012年2月9日其已超领61190.92元，应予以返还；2、李嘉陵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岳池建司十六工程处拒签工程管理和安全施工责任书，其目的就是想赖缴工程管理费4万元，我标段其他栋号都签了的，请判令李嘉陵向十六工程处缴纳管理费4万元；原告称工程尾款利息由被告支付给李嘉陵，但被告是在2017年5月才收到经管局的尾款和利息，李嘉陵的工程款在2012年3月5日就超支了又何来工程款利息，加上岳池建司起诉经管局时，汤子云就用短信群发的方式告知李嘉陵、黄某、鲜开广等三人，把一、二审的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等按比例缴纳到汤子云处，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追索工程尾款所产生利息的权益，结果其连信息都没有回复一个；4、判令李嘉陵返还2006年1月3日挪用项目部的公款9300元。综上李嘉陵应返还款项共计110490.92元。 经审理查明：2005年９月18日，岳池建司与原经管局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岳池建司承建嘉陵区火花镇塘殿堰拆迁还房工程。 2005年12月13日，李嘉陵与郭智文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郭子文与李加林共同修建的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还房工程一标段A5幛，面积约2700平方米．在基础经完工后，郭智文因事退场，由李加林继续修建，经基础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李加林承担。郭智文不承担债权，债务，但不享受利润。今后修建中的一切债权债务与郭智文无关，但有协助管理义务。”岳池县建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 2005年9月21日，汤子云（乙方）与岳池建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经营范围为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还房工程，乙方向甲方承包期限为从2005年10月１日至2006年9月30日止，承包期间乙方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及民事赔偿由乙方自行负责，费用自理．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内向甲方上缴纯利润及管理费壹万伍仟元，一次缴纳；甲方向乙方提供营业执照，介绍信和工程处财务专用章一枚；资质等级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由公司专送，并有权协助乙方加强技术和业务管理（其以上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 被告汤子云所出示的南充市嘉陵区塘殿堰还房一标段5号楼拨款明细表及相关付款依据中，原告李嘉陵对第1项2006年4月7日付10万元，第3项2006年4月28日付8万元，第4项2006年11月20日付4万元，第6项2006年6月17日付12万元，第7项2006年10月10日付2万元，第10项2007年2月13日付354500元，第14项2011年3月4日付8万元,第15项2012年2月9日付45000元，第16项2013年3月5日付49492元无异议。以上李嘉陵认可的金额共计888992元。对第2项2006年4月8日的现金支票不认可，字是本人签的，但没有拿到钱。第5项2006年5月16日付60000元现金支票不认可，字是本人签的，但不是工程款，工程款都是打了条子的；第8项2006年12月30日付款20000元不认可，是黄某写的，未经我许可；第9项2007年1月27日支付20000元不认可，是黄某签的字，未经我许可。第11项2008年8月7日付款50000元不认可，没有在经营局领款50000元；第12项2009年3月4日付57100元不认可，是黄某签的字，未经我许可。第13项2011年2月25日19595.25元不认可，签字是本人签的，但有些没有实际发生。 在李嘉陵不认可的第13项2011年2月2日的单据上，列有工程质量维修款、竣工资料复印费等7项费用，李嘉陵签署了“以上费用壹万玖仟佰玖拾伍元贰角伍分整用于A5号楼办理结算属实。小写（19595.25元）。李嘉陵2011年2月25日”。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汤子云申请证黄某庆出庭作证黄某庆证实其曾与李嘉陵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书写的三张条子即第8、9、12项依据均系工程款，用于工程，李嘉陵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出具的2011年2月25日纪士博书写的50000元收条上李嘉陵并未签字。 据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所作出的《嘉陵区基建工程项目造价审计认定书》显示：“建设单位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项目名称塘殿堰拆迁还房工程（第一标段）A1、A2、A3、A5标段，送审金额10453915.52元，审减金额1125999.45元，审减率10.77%，审定金额9327916.07元。”。在所附的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计结论认定书中，案涉拆迁还房（塘殿堰）工程（第一标段）A3的审定金额1736932.45元；A5的审定金额为1154496.33元； 岳池建司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原经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要求对承建的嘉陵区火花镇塘殿堰拆迁还房工程进行终结结算；被告偿付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作出了（2015）嘉民初字第1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经管局向岳池建司支付工程款11919328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分期付款时间，金额分段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后岳池建司提起上诉，南充市中院作出了（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经管局向岳池建司支付了款项，岳池建司出具了收条，共计案款本金119193.28元；案款利息421696.96元；一、二审的诉讼费8548.5元，合计549438.74元。2017年4月10日，原经管局向岳池建司的帐户转款549438.74元。 另查明，2012年8月9日，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嘉编委发（2012）52号]，“《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同意设立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的通知》，同意设立“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17年10月30日，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嘉编委（2017）34号）]，《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同意“南充市嘉陵区经营城市管理局”更名为“南充市嘉陵区城市发展服务中心”，并由区政府直属事业单位调整为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管理的股级事业单位，划为公益一类……。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岳池建司在李嘉陵与郭智文于2005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李嘉陵系塘殿堰拆迁还房工程（第一标段）A5号楼的实际承建人。本院认为李嘉陵与岳池建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筑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工程系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李嘉陵可以要求支付工程价款。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案涉工程的工程金额、已付和未付工程款金额问题。根据《嘉陵区基建工程项目造价审计认定书》的工程造价结算审计结论拆迁还房（塘殿堰）工程（第一标段）A5审定金额为1154496.33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已付款金额，被告所出示的付款依据中，原告认可已收到的金额为888992元。对原告不认可的付款依据，认证如下：1、2006年4月8日的付100000元现金支票与2006年5月16日付60000元现金支票原告李嘉陵均在支票上签字，根据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嘉陵支行的交易明细，该两份现金支票已经支取，原告称不记得该款是否用于工程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用于其他事项，故对该两笔款项应视为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称所有付款均出具收条，没出收条的不算工程款付款，本院认为，双方未约定付款形式，收条与现金支票等均是给付的方式，原告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收款必须出具收条，故对两份现金支票应作为工程款付款；2、2006年12月30日付款20000元，2007年1月27日支付20000元，第12项2009年3月4日付57100元的收条均系黄某所出，黄某在作证时陈述曾与李嘉陵合伙过一段时间，领工程款属实，也是用于工程，原告在庭审中也认可，故该三笔钱应作为工程款的支付，金额共97100元；被告出示的2008年8月7日付款50000元，李嘉陵并未签字，故不能作为工程款付款；3、2011年2月25日19595.25元由李嘉陵签字的条据，上面的所列费用未标注是已支付或是未支付，是由岳池建司支付或李嘉陵支付，被告未能举证主实，故不能作为工程款付款。综上，案涉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应为：888992+100000+60000+20000+20000+57100=1146092元。原告与被告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管理费的约定被告未举证证实，故被告汤子云辩称原告应缴纳管理费40000元的应予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举证证实李嘉陵挪用公款9300元，故要求扣除93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下欠工程款应为1154496.33-1146092元=8404.33元。关于审计费用等关于2011年2月25日单据的相应费用，被告未举证相应费用金额，故要求扣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可依法另行主张。 二、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2015）嘉民初字第1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了原经管局从2007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分期付款时间、金额分段计付案涉工程款的利息。原告要求从2007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工程款应该由谁支付的问题。案涉工程系岳池建司承建，庭审中岳池建司陈述汤子云系其公司职员，汤子云与岳池建司都陈述汤子云系岳池建司职员，岳池建司出具的法人委托书中也载明受委托人汤子云系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处长。故岳池建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应承担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责任。原经管局非合同相对方，且已向岳池建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要求原经管局承担责任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了结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嘉陵支付下欠工程款8404.33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李嘉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四川省岳池县建筑安装工程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邱 媛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张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