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家远，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0************270。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祖耿，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杰，男，199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2。原审第三人：郭明阳，男，199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7。上诉人朱家远因与被上诉人黄家杰、原审第三人郭明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家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家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家远清偿借款本金198445.3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9年4月11日的利息为3862.72元，此后以198445.3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家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家远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及交通费1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家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2018年5月21日的《借据》项下的借款，双方实际履行的年利率大于36%，一审法院认定未支付利息的利率为低于年利率24%的“合约利息”，与事实不符，应调整为年利率24%。虽然上述《借据》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合约利息%”，但扣除中间人返还的2万元后，黄家杰通过实际支付利息的行为，改变了该《借据》中“月息合约利息%”的约定，实际利率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进行了调整，但其在计算未支付利息时，却脱离了借贷双方通过实际履行行为改变“月息合约利息%”之约定的事实，其未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而是以合约利率(“友信平台”年利率20.4%，“安逸花”平台年利率20.7%，“招联”平台年利率9.91%)计算利息，该计算方式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二、2019年1月9日的《借据》中所列“钱站”借款具有债务承担的性质，一审法院在计算借款本息时扣除未实际收到的38395元不合理。黄家杰通过郭明阳的安排，通过承担案外人在“钱站”的还款义务及承担朱家远在“微粒贷”中所借款项的义务，向朱家远借款61300元。一审法院在认定2019年1月9日的《借据》项下的借款本金时，以黄家杰实际收到的款项作为借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朱家远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甲方向乙方提前预付办案费用伍仟元。”第十二条约定：“若二审发生，则二审收取固定费用3000元(叁仟元)整。风险代理费用为生效判决书判决债权金额的10%。”朱家远已经提前预付办案费用5000元并收到发票。一审庭审中，朱家远一方当庭确认律师费为2万元，该收费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收费标准。且根据涉案《借据》中关于“如发生争议，由违约方承担对方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评估费、调查取证费等一切合理费用”的约定，朱家远请求2万元的律师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朱家远一方当庭确认律师费为2万元的事实未予记录，其酌定黄家杰向朱家远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于法无据，侵害了朱家远的合法利益。黄家杰辩称，黄家杰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少于双方约定的借款数额，利息并非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息进行计算的。郭明阳述称，2019年1月9日的《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99650元，而实际收到的是6万多元；涉案《借据》约定的年利率不是24%，而是按照平台约定的利率计算，平台的利率不高，大概在百分之十几左右；“友信”平台的借款数额是148000元，但实际转到黄家杰账户的是128000元；已经归还“友信”平台八期借款，尚欠的借款数额少于朱家远所陈述的数额。朱家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家杰向朱家远偿还借款本金208861.67元及利息（2019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向朱家远支付律师费2万元、交通费1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家杰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家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家远清偿借款本金160050.9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止至2019年4月11日的利息为216.52元，此后分别以87336.5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4%、以5882.0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7%、以5532.2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91%、以613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家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家远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及交通费1000元；三、驳回朱家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16.46元（朱家远已预交），由朱家远负担516.46元，黄家杰负担1700元（黄家杰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向朱家远支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朱家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8年5月21日的《借据》项下借款的利率问题；2.2019年1月9日的《借据》项下借款的数额问题；3.律师代理费的数额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2018年5月21日的《借据》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合约利息%”，朱家远称该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指黄家杰承担朱家远在网络借款平台中应当每月偿还的借款本息及平台收取的服务费等所有费用以及双方约定的服务费（共三期，每期6500元）。朱家远与黄家杰对于该《借据》项下的借款涉及朱家远在“友信”“安逸花”“招联”三个平台的借款事实均无异议，故该《借据》项下借款的利息应按照上述三个借款平台的借款利率计算。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友信”平台的借款年利率为20.4%，“安逸花”平台的借款年利率为20.7%，“招联”平台的借款年利率为9.91%，上述利率均未超过年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述《借据》项下借款的利率应按照上述三个平台上的借款利率计算。朱家远上诉主张双方通过实际支付利息的行为变更了该《借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但黄家杰对此不予确认，而朱家远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据》约定的借款利率进行了变更，故本院对朱家远上诉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2019年1月9日的《借据》约定的借款数额为99695元，但在黄家杰、郭明阳称朱家远实际向其交付61300元的情况下，朱家远仅能提供其向黄家杰交付61300元的证据，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黄家杰交付了另外的3839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据》项下的实际借款数额为61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朱家远（甲方）与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甲方向乙方提前预付办案费用伍仟元。事后乙方依据有效票据与甲方进行结算，多退少补”“若二审发生，则二审收取固定费用3000元(叁仟元)整。风险代理费用为生效判决书判决债权金额的10%。”上述合同签订后，朱家远向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虽然按照涉案两份《借据》的约定，黄家杰应向朱家远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但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朱家远实际应当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数额并不能确定。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黄家杰向朱家远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家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86元，由上诉人朱家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