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军，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弘宇农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虎头崖经济技术工业园区弘宇路3号。法定代表人：柳秋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罡，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波，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晓卿，男，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罡，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波，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爱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弘宇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于晓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4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3民初409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股东资格；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7年3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递交转股申请，申请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公司，于晓卿以2100元受让原告的7000股的出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持有的7000股出资仅价值7000元，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全部股权价值应远远高于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007年3月9日转让股权时其所持有的股权价值是多少，在2013年1月24日被告弘宇公司向其调查时，其认可将其剩余的7000股已转让给于晓卿，转让价格为股权总额的30%，在被告弘宇公司再无股权，且原告在向本院提起起诉时变更诉讼请求前也认可是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现原告主张仅转让给于晓卿部分股权，在被告弘宇公司处仍持有部分股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一、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上诉人持有的股权价值是多少。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二弘宇公司招股说明书（申报稿）与被告提交的2017年7月20日的弘宇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招股说明书均有证明上诉人所持股权价值的记载，例如“公司增资时外部投资者的价格为48.92元每出资份额，内部股东价格为19.57元每出资份额。”第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可了被上诉人出具的调查表的效力，上诉人认为此表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打印，并且调查表最后签名处上方的声明载明“并如实填写相关信息，所填写信息均真实、可靠。”“并承诺所填写内容如出现任何重大变化，将及时告知公司。”调查表上内容均非上诉人所写，不代表上诉人认可了调查表上的内容。第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向其起诉时变更诉讼请求前认可是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自认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虽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载明了双方约定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但上诉人也载明了股权转让时被上诉人给股权的定价为每股一元，股权转让时上诉人并不清楚每股股权的价值，也就是说上诉人认可转让了全部股权的前提是每股一元，上诉人也在一审诉状中写明了股权转让时每股的价格远远高于一元，上诉人也举证证明了其股权转让时股权价值不可能是每股一元。也就是说上诉人认可转让了全部股权是在每股一元的前提下，而股权转让时股权的价格远远高于每股一元，一审法院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诉状认定上诉人认可其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辩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全部上诉请求，是因为转股申请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将其在被上诉人原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自此在被上诉人处不再持有任何股权。同时，上诉人在2013年1月签署了股权确权调查表中，再次明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余零股。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持有被告公司的股权，确认原告在被告公司的股东资格；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莱州明源机械有限公司由山东莱州市机械厂改制后于1999年1月成立，原告孙爱军为明源公司的职工。明源公司成立之初，山东莱州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载明：明源公司已收到股东投入资本238.63万元（其中股东以货币投资88.35万元，由应付工资中转入150.28万元），其中原告孙爱军投入现金2000元，应付工资转入4000元，合计出资6000元，出资比例占0.2514%。2001年3月，明源公司通过了扩股方案，根据该方案，明源公司拟增资262万元，以明源公司在册职工为募集对象，为鼓励职工踊跃出资入股，本次扩股采用现金出资入股给予补贴股的办法，贴股比例根据明源公司前身1998年11月现金出资入股量和本次现金出资入股量合并平衡计算，具体比例原则不低于1：1.2的比例补贴。该扩股方案还约定，自方案通过之日起，股东在企业工作满10年补贴股（含1998年设立时取得的补贴股、量化股）与现金入股同等享有转让权、继承权，不满10年（不含退休股东）离开企业只能享有或转让现金出资股权，其补贴股和量化股由在岗现金出资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一年一次，10年内公司股东之间只允许转让现金出资股。2001年4月，莱州文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止2001年3月30日，明源公司股东增加注册资本262.193万元（其中209.193万元系从应付工资中转入），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5008230元。本次增资原告孙爱军现金增资额5000，增资后原告的股权总额达到23260，股权比例为0.4644%。2001年4月20日明源公司更名为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2003年6月20日，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通过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六条约定“经办理相应的转让手续，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法人或自然人转让股权时，必需经全体股东代表过半数同意”。2001年4月增资后，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因职工离职，发生多次股权变动，2001年4月增资后至2003年1月15日，因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根据扩股方案收回离职股东股权并向在岗且持有现金出资的股东进行分配，截止2003年1月15日第三次股权变动期间截止日，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人数减少至342名，原告持有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现金股7000，补贴股及分配股计14910，量化股2400，出资总额为24310，股权比例为0.4854%。2004年9月15日，被告基于公司的经营情况较为困难、发展前景不明，加之部分股东已经或计划离职、不愿继续持有被告单位股权的状况，经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并向公司股东发出关于股权转让的通知，根据该通知，被告的持股股东自愿转让的可以写出申请，经董事长批准后，由被告按股东所转让的出资额30%的价格暂时代替收购股权，收购股权的转让时间为2004年9月16日8时至2004年9月23日17时止。后原告因离职将其2400股量化股、13860股补贴股和1050股分配股由被告收回作为共有股受让给其他股东。截止2005年1月15日，原告持有现金股7000股。2007年3月9日，原告孙爱军向被告递交转股申请，申请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公司，于晓卿以2100元受让原告的7000股的出资,转让款于晓卿以现金支付给原告。原告将股权转让后，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又发生多次股权变动。2013年1月24日，在公证人员公证下，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莱州市机械厂股份制改造实施方案》、《山东莱州明源机械有限公司扩股方案》以及《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股权确权调查表》各一份交给原告，向原告调查其在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情况。在股权确权调查表中，原告确认其股权总额为24310股，2004年离职收回补贴股13860股（1998年1600股、2001年12260股），量化股2400股，2001年分配股700股，2002年分配股350股，余7000股；2007年其将所持有的全部现金股权转让给于晓卿，转让价格为股权总额的30%，余0股。同时原告还确认，2001年增资后的历次股权转让方式、转股类别（现金股、量化股、补贴股、分配股）、转股定价等均已获得全体股东的同意。2013年7月15日，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整体变更为山东弘宇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发出招股说明书，向社会公开募集股份。在发行的招股说明书中，弘宇公司对历次股权变动进行了说明。2018年7月16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主张与于晓卿于2006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股权总额（每股1元）以30%的价格转让，而2006年每股价格远高于1元，原告对此不知情，于晓卿隐瞒股权价值欺骗原告，并谎称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面临倒闭等欺骗原告以2100元转让了股份，于晓卿的做法属于以欺诈方式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与股权价值相差悬殊，显失公平，且根据弘宇公司的扩股方案约定，10年内公司股东只允许转让现金出资股，于晓卿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要求撤销原告与于晓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原告在弘宇公司的股东资格。后原告又变更诉讼请求，撤回要求撤销原告与于晓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告在被告弘宇公司的股权，确认原告在弘宇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于2007年3月9日申请转让股权时的股权价值及股权份额。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007年3月9日转让股权时其所持有的股权价值是多少，在2013年1月24日被告弘宇公司向其调查时，其认可将其剩余的7000股已转让给于晓卿，转让价格为股权总额的30%，在被告弘宇公司再无股权，且原告在起诉时变更诉讼请求前也认可是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现原告主张仅转让给于晓卿部分股权，在被告弘宇公司处仍持有部分股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虽然明源公司的扩股方案中约定10年内公司股东之间只允许转让现金出资股，但在之后的山东弘宇机械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对此约定进行了修改，原告在被告对其调查时也认可2001年增资后的历次股权转让方式、转股类别（现金股、量化股、补贴股、分配股）、转股定价等均已获得全体股东的同意，现原告以与第三人于晓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明源公司的扩股方案为由主张无效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爱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爱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是被上诉人的股东？解决该问题的前提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是否余有股权，也即上诉人是否已经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经一、二审查明，上诉人因离职将其2400股量化股、13860股补贴股和1050股分配股由被上诉人收回作为共有股受让给其他股东。2007年3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递交转股申请，将其股权全额转让给公司，于晓卿以2100元受让上诉人的7000股的出资,转让款于晓卿以现金支付给上诉人。在2013年1月24日被上诉人弘宇公司向上诉人调查时，上诉人认可将其剩余的7000股已转让给于晓卿，在被上诉人处再无股权，且上诉人在起诉时认可是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晓卿，后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仅转让给于晓卿部分股权，在被上诉人处仍持有部分股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爱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爱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李学泉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