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6389号原告：广东哲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凤凰北横路206号9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E3JF22。法定代表人：阳洪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道平，该公司销售部经理。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太原市旱西关街26号旱西关街38#商住楼4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159997781。法定代表人：郭长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雁熙、尹就平，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土木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48号南湖聚宝苑E区18层E-18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07521517XQ。负责人：蒋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就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彩凤，女，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上兴，系陈彩凤的丈夫。被告：林阳生，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被告：吴上兴，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告广东哲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钢公司）与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土木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陈彩凤、林阳生、吴上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哲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道平，被告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雁熙、尹就平，被告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就平，被告吴上兴（同时作为被告陈彩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林阳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哲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国基公司、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吴上兴立即向原告支付钢材款本金人民币4997842元和违约金（从各批次钢材款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5分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10日止为277899.85元）；2.判令被告陈彩凤、林阳生对上述钢材款本金和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8日，原告（乙方）和被告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甲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广西贝朗斯医疗器械厂区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和承建人是被告吴上兴）工地供应钢材（6000吨，实际重量以送货单为准）。双方约定：（一）钢材价格及付款方式（合同第二条）：1.价格以“我的钢材网”同类产品价格基准价上浮240元/吨计算确定；2.付款方式：每批货到工地当天支付货款的10%，从第一批送货到货之日起60天内支付前30天的所有货款，余下货款从第一批送货之日起105天内全部付清。双方约定每月或者每批次核对货款，由双方代表签署《货款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甲方还在合同中指定“宁开泰”和“黄金泽”作为现场收货和签收结算人员，其指定人员签收的结算材料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二）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若甲方不按约定时间付款，则应按照欠款总额的月息2.5分的标准支付利息。另外，合同第六条约定若双方发生纠纷，则由本合同签订地所在的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诉讼管辖。被告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和吴上兴在合同上盖章和签名确认。被告陈彩凤（系被告吴上兴的妻子）和被告林阳生在该合同担保责任人位置处签字，自愿为本案本金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从2017年12月28日起向被告承建的工地运送了多批次钢材，被告却没有按期向原告支付货款。2018年5月11日，经原告和被告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指定的结算人员“宁开泰”进行结算，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确认因本案工地尚拖欠原告钢材款5275741.85元（本金4997842元+利息277899.85元）。结算完成后，原告多次催收，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吴上兴作为实际承包人也没有履行付款义务，陈彩凤、林阳生也没有履行连带付款责任。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是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所欠债务应由国基公司承担直接清偿责任。被告国基公司和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共同辩称：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未签订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也未授权吴上兴签署该合同，合同上的“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土木分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该合同未经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确认，不能作为认定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责任的依据，现申请对合同上的印章进行鉴定。原告提供的相关结算清单未经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确认，不能作为认定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责任的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以及责任应当由吴上兴承担，同时陈彩凤、林阳生为涉案合同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违约金应当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被告吴上兴和陈彩凤共同辩称：涉案合同是其签名后，再拿给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人蒋琛盖章确认的。原告供应的钢材是用于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在广西贝朗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的，该项目由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承包，吴上兴是该公司下属的施工队，负责该项目部分工程，包工包料负责施工。原告是林阳生帮吴上兴联系的，原告要求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盖章确认才供货，蒋琛同意了，把盖好章的合同交给吴上兴，吴上兴不知道印章的真假。原告的供货是事实，但违约金过高，请求降低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未结算工程款给吴上兴，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向原告支付钢材款后可从吴上兴应得的工程款中抵扣，其妻子陈彩凤无经济能力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阳生未作答辩，但在2019年7月10日的质证中，其认同吴上兴有关签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部分事实的说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8日，被告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甲方）与原告哲钢公司（乙方）在广州市黄埔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项目名称和供货要求：甲方因建设“广西贝朗斯医疗器械厂区工程项目”所需钢材约6000吨（实际重量以送货单为准），同意全部由乙方供货。第二条钢材价格、结算及付款方式：钢材价格以“我的钢材网”同品牌、同规格交货日的前一天报价为基准价，每吨上浮240元；付款方式为每批货到工地当天支付本批货款的10%，从第一批送货之日起60天内支付前30天的所有货款，余下所有货款从第一批送货日起105天内全部付清；双方约定每月或每批核对货款，由双方代表签署《钢材货款结算单》。第三条发货、收货和计量方式：甲方指定宁开泰（身份证号）和黄金泽（身份证号）共同负责现场收货签收送货单和磅单，确认货物的质量数量规格和货款金额，其所签送货单和磅单为双方结算凭证。第四条违约责任：甲方如不能按第二条条款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按月息2.5分收取应支付而未支付货款的利息。第六条因履行本合同或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一致同意向合同签订地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在合同上签字的人为授权代表吴上兴，并加盖了“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土木分公司”印章。同时，被告陈彩凤、林阳生以及案外人林上泉在该合同担保责任人位置处签字。合同签订时，吴上兴向哲钢公司提交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国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国基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人蒋琛和吴上兴的身份证、陈彩凤名下的两处不动产产权证书等资料的复印件。合同签订后，哲钢公司依约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共向合同约定的项目工地运送了钢材16批次1694.76吨，货款总额为7976844元，宁开泰和吴上兴在哲钢公司《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收货当天，吴上兴即支付该批次钢材货款的10%，合计778502元，后又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2月2日、2月11日、2月12日、2月13日各支付货款2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以上累计支付货款2978502元。2018年5月11日，宁开泰、吴上兴、陈彩凤在哲钢公司制作的《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货款已核算无误，尚拖欠哲钢公司钢材款5275741.85元（本金4997842元+利息277899.85元）。合同约定的所需钢材工地项目为位于梧州市××合作××试验区内××广西贝朗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年产20000套医疗器械厂区建设项目，发包人为广西贝朗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人为国基公司。该项目总建筑面积约141037万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桩基、土建、钢结构厂房、装饰、水电、暖通、绿化、消防、安防、道理管网、污水处理、护坡、围墙与其电梯、智能化系统、二次装修、亮化、地平漆、光伏太阳能系统、三通一平、施工图设计及项目所需配套的其他范围工程（具体以工程预算书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总工期750天，签约合同价暂定为人民币七亿元整（最终实际价款以双方审核的竣工结算为准）。国基公司称，承包上述工程项目后，将项目交给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2017年7月31日，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甲方）与吴上兴（乙方）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甲方委派乙方为上述项目的项目责任人，由乙方对项目进行管理，双方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一期、二期厂房基础、厂房、研发楼、办公楼、综合楼、水电安装、二次装修、二次结构工程等除市政、绿化、消防、安防、道理管网、污水处理、护坡、围墙与其电梯、智能化系统、亮化、光伏太阳能系统、空调等外，施工图设计及项目所需配套的其他范围工程（具体以工程预算书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量约14万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8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以项目总体施工完成日期同步，总工期750天；签约合同价为30000万元（暂定价款，最终实际价款以双方审核的竣工结算为准）；以项目责任人为管理责任主体，以本工程项目为施工管理对象，以项目经理部为组织管理架构，对本工程实施管理，乙方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中约定的义务，并承担其中约定的承包方全部责任，乙方享有本责任书所约定的相应回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核预结算与财务结算，委派监督人员（非驻工地），对工程的进度、质量和安全等施工管理进行监督，管理本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接收建设单位支付的各项工程款，并根据本协议约定扣除管理费和各项税金后，将相应工程款无条件转给乙方指定账户，提供公司相应施工资质和经营许可证等材料，并配合乙方办理本项目施工中的有关手续；乙方在本项目的经营活动中使用甲方提供的施工资质和经营许可证，对本项目实施全程管理，承担施工义务和责任，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交纳履行金、垫资施工、承担并支付各类材料款和人工费等，并承担因其过错产生的全部违约责任，按本协议书约定向甲方支付足额管理费和税费等；造价下浮和管理费，土建部分甲方按照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价整体下浮6%，水电整体下浮8%与乙方结算（已包含甲方管理费及甲方下浮建设方费用在内，乙方无需另外支付），税费由乙方承担，向甲方提供全额（专用）增值税发票。同日，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发包人）与吴上兴（承包人）还签订了《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吴上兴另在《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书》上签字，向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作出承诺。同年8月15日，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甲方）与吴上兴（乙方）又签订一份《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双方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厂区市政分包包括一期、二期市政、道路管网、污水处理等，签约合同价为7000万元，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价整体下浮10%与乙方结算。作为附件，双方还签订了《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和《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书》。项目工地上的办公场所及宣传栏内，均有国基公司施工的标志。经国基公司和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土木分公司”印文与样本（南宁市公安局出具的公章准刻证上的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土木分公司公章印模）不是同一印章盖印。鉴定费40711元，由国基公司预交。诉讼中，哲钢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保单保函作担保，哲钢公司支付保险费13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和被告提交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可归纳如下：1.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提供的相关结算清单能否作为本案债权债务关系认定的依据；3.被告国基公司及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直接清偿责任。案涉工程项目为建设工程项目，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建设工程项目系广西贝朗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发包给具备建设资质的国基公司承建，并实际交由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根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委派吴上兴为上述项目的项目责任人，吴上兴在本项目的经营活动中使用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提供的国基公司的施工资质和经营许可证，对本项目实施全程管理，承担施工义务和责任，实际履行国基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根据建设工程项目的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项目严禁违法发包或分包给不具备建设资质的主体，故被告吴上兴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结合《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和被告吴上兴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应认定其系挂靠国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承建案涉项目工程，并以国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授权的项目负责人身份对外开展相关采购及施工活动。在本案中，被告吴上兴作为挂靠人代表被挂靠人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与原告哲钢公司签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根据被告吴上兴的庭审陈述可知，原告在签订合同时要求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盖章确认后才供货，而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人蒋琛也同意了原告的要求。随后，被告吴上兴向哲钢公司提交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国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国基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人蒋琛和吴上兴的身份证、陈彩凤名下的两处不动产产权证书等资料，并在项目工地办公室将加盖了“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公章的合同交给哲钢公司。由上可知，原告在签订上述《钢材购销合同》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原告并不存在明显的过错。尽管合同上的印章经鉴定与经公安局准刻的公章不是同一印章，但并不能完全排除该公章也为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所使用或为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人蒋琛所加盖的可能性。被告吴上兴的项目负责人身份及其提交的相关书证和合同交接地点、钢材实际交付地点、项目施工牌及项目公示材料等足以让原告对被告吴上兴系代表国基公司进行相关民事行为的身份产生信赖。在此情况下，若再让原告在已经尽到合理审慎注意义务的前提下来承担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明显属于过于严苛的要求，不利于保护正常的交易安全。其次，被告国基公司及南宁分公司认为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系吴上兴伪造，但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及本案诉讼过程中一直未作报案处理或另案追究私刻假章者的法律责任，也违反常理，其也没有举证证实案涉工地所使用的钢材系其通过其他途径所采购。另外，即使被告国基公司申请印章鉴定而证实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印章系假公章，其也没有否认被告吴上兴系案涉项目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印章鉴定结论只是说明被告国基公司在相应项目管理上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原告不能按期收到钢材款之间亦存在因果关系，故不能免除其应对本案承担的全部民事责任。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被告吴上兴挂靠并代表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与原告哲钢公司签订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被告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是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所欠债务依法应由国基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国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主张《钢材购销合同》无效和不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交的相应结算单据能否作为认定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相应送货单据经合同指定的收货人签收后即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原告提供的相应送货及结算单据均有约定的授权人以及项目负责人和实际承包施工人吴上兴的签字确认，故应认定相应结算单据合法有效。原告哲钢公司依约供货给国基公司南宁分公司，该公司却未能依约支付货款，显属违约，其应按照《钢材结算单》将所拖欠的货款本金4997842元及其利息支付给哲钢公司。对各被告均提出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月息2.5%）过高的意见，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相应利率支付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即月息2%）。在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利息支付标准为月息2.5%，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本院调整月息标准为2%，其中截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为277899.85×2%/2.5%=222319.88元。另外，各被告应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吴上兴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施工人，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其在答辩中承认哲钢公司所供钢材全部用于案涉工程，并愿意承担所欠钢材款的全部还款义务，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陈彩凤、林阳生作为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购货方的担保人，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自愿放弃要求担保人林上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系原告处理自身权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哲钢公司要求各被告承担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3000元，系被告违约延迟付款导致原告采取诉讼途径追讨欠款而产生的损失，依法应由各被告承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国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申请印章鉴定的鉴定费40711元，因相应鉴定结论并未改变被告国基公司及南宁分公司应对本案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事实，该费用系被告国基公司及南宁分公司意图规避还款义务所导致，故应由被告国基公司及南宁分公司全额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土木分公司、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吴上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广东哲钢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4997842元及其利息（截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为222319.88元；从2018年5月11日起，以4997842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土木分公司、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吴上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广东哲钢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3000元；三、被告陈彩凤、被告林阳生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东哲钢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73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513元，由五被告共同负担53217.2元。原告已经预交上述全部费用并向申请本院退费，故由五被告在本案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本院缴纳上述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53217.2元。本案印章鉴定费40711元，由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土木分公司和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已经支付给鉴定机构）。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张 茵审判员 安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