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1265号 原告：俞伟，男，汉族，1974年11月10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东坡，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普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蒋冰。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宝成、潘阳增，浙江中天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万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宝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谭忠良，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伟诉被告浙江省普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公司）、浙江万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伟的诉讼代理人尚东坡和被告普瑞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潘阳增、被告万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君、谭忠良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5月16日、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伟及其诉讼代理人尚东坡和被告普瑞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潘阳增、被告万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俞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5164530.25元，其中被告普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万汇公司承担支付责任；2、判令原告对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的折价或拍卖价款在15164530.25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判令两被告就上述款项支付原告从送审之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止之日按月息1.5%利息；4、判令被告支付垫款400万元按月息1.5%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俞伟变更其第5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普瑞公司和万汇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普瑞公司开发的科研大楼发包给万汇公司承建。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合同的通用条款、合同的专用条款等权利义务都作了详细的约定。2013年11月20日，普瑞公司和万汇公司对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建设工程的预算造价共同确认为固定造价67400454元，并注明：“此预算中已经双方核对确认，施工过程中若有变更引起工作内容和工程量增减，在竣工结算时按本预算中价格进行调整。”2014年5月16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万汇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万汇公司将其承包的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转让）给原告。双方在《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对承包工程项目概况、承包范围、期限、形式、乙方一般责任、财务管理责任、合同及印章管理责任、工程管理责任，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办法等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各施工队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普瑞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民工工资不能按时发放，以致于多次停工。2016年1月6日，原告以万汇公司的名义与普瑞公司就复工及停工补偿等有关事宜进行协商，双方约定普瑞公司补偿万汇公司项目部（实际上是赔偿原告）共计420万元，该补偿款在工程完结时纳入工程决算造价一并结算。2017年8月2日，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全面竣工并通过五方验收，万汇公司随即作出工程结算书，科研大楼总造价70798003元，该结算造价中包含普瑞公司供材料款14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原告将万汇公司做的结算书（土建、安装）、签证单、设计变更图、图纸会审纪要、竣工图等结算资料以快递形式寄给普瑞公司，因普瑞公司拒收而退回。普瑞公司无理拒收，应视为送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有关的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应在竣工验收后三日内接收工程造价结算资料，并在60日内审计完毕，审计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5%。时至今日，普瑞公司科研大楼项目全面竣工已近6个月，普瑞公司先是拒绝接收项目工程的结算资料，后又拖延审计。截止至今日，扣除普瑞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913万元，普瑞公司尚拖欠工程款15164530.25元，综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因普瑞公司不能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多次停工，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普瑞公司的科研大楼已经竣工，其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工程款，以致于原告至今无法发放手下的民工工资，这些工人多次到原告家里吵闹。原告特具状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普瑞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是在2018年1月29日，而非2017年8月2日。1、《竣工验收备案表》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标志。2017年8月2日，案涉工程虽由五方进行了自检并形成了《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文书，但该自检仅是请求质监部门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监督的先行环节，并不是工程通过验收为合格的标志。其后，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总站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监督，出具了《竣工验收质量整改意见书》，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未于2017年8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之事实；正是由于2017年8月2日未通过竣工验收，且万汇公司未按质监部门的整改意见完成整改，普瑞公司才有必要于2017年9月19日委托律师向万汇公司签发律师函，敦促万汇公司尽快完成整改并提交竣工资料，才会发生2017年11月17日普瑞公司诉请万汇公司完成整改、提交竣工资料并赔偿损失的诉讼【案号：(2017)浙0105民初11750号】。在万汇公司答应完成整改、提交竣工资料并承担相应费用的情况下，案件调解结案。至2018年1月29日，包括万汇公司在内的五方签署验收合格的意见，并在此后得到建委的确认，这才表明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竣工验收不仅要求五方自检合格，还得通过建委的监督。首先，《专用合同条款》第一条第2.4“竣工验收”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资料后15天内组织五方进行竣工验收，如验收合格，30天后将验收备案申请上报上级政府有关部门，政府部门在政府规定的办理工程竣工有效时间内予以答复。如政府部门对本工程竣工质量不予认可的，则由承包人承担一切后果”；第六条工程质量第2.9条约定“本工程质量要求合格，通过当地质监部门验收，工程质量未达到合格标准的，发包人有权扣除承包人缴纳的质量保证金”。可见，工程竣工验收不光是五方自检启动竣工验收，施工单位交付的施工成果必须通过质监部门的监督确认。其次，在普瑞公司诉请万汇公司完成验收整改并移交竣工资料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普瑞公司与万汇公司达成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注：本案原告作为万汇公司之经办人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并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浙江万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指俞伟)自愿承诺全部接受并履行甲方(万汇公司)与建设单位(普瑞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条款、承诺书及投标书、询标纪要规定条款……”)，一而再的在条款中明确“建委确认工程验收合格”，这不仅表明万汇公司对2017年8月2日未通过建委竣工验收这一事实是心知肚明的，而且表明，将来的验收也必须有建委的参与。否则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前没有必要反复添加“建委确认”的前缀。在万汇公司都确认竣工验收需要建委的监督与确认的情况下，原告却主张竣工验收仅是五方的自检即可，理据又在哪里呢?综上，原告认为的项目整改不影响竣工验收，原告是以公司身份签署了《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该协议对其没有拘束力等抗辩，显然都是不能成立的。 二、2016年8月30日“会议纪要”所涉调整单价及综合费用686732元应从案涉工程造价中扣除。案涉工程造价经原告申请，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贵院之委托对案涉作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为66340029元。该鉴定造价中所含甲供钢材款13348254元以及涂料、人工单价调整所涉686732元应予扣除。对甲供材料费应予扣除，双方均无异议。我们认为，对涂料、人工单价调整所涉686732元，同样应予扣除，其理由是：第一，该次会议的中心议题就是工期目标，会议纪要明确事项相当于双方达成了一份补充协议。会议纪要主文第一段就开宗明义地载明：为协调解决普瑞科研大楼工程施工中双方存在的争议，明确施工进度计划，确保G20峰会后顺利复工和2016年底大楼竣工验收目标，甲乙双方就以下四项内容进行协商。可见，双方签署该会议纪要的目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确保2016年底大楼竣工验收。2016年底竣工验收是调价的基本前提。第二，会议纪要第1-3项内容，涉及多项单价调整，而且调整幅度巨大。其中，原清单所列屋面、墙面和楼地面铺贴的矿棉毡从每平米411.4元调整为每平米680元；涂料单价从原预算每平米6.89元、7元不等统一调整为每平米17.5元；安装人工单价从原预算每工日16.5元调整为每工日26.5元。调整的结果是增加工程造价686732元，即被告为案涉大楼的建设要比原预算要多支付686732元。无论是按照普通人所具有的日常生活经验，还是工程建设领域的交易习惯，被告愿意多付对价，是为了换取原告采取一切必要的赶工措施，从而实现对2016年底竣工验收这一终极目标的确保。当时双方进行该等协商的宗旨、协商的过程也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即以被告多给付工程价款换取工程确保于2016年底竣工验收。第三、从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考察，被告承担多支付68万余元的义务，就有理由享受工程按预定目标竣工验收的权利。如果被告仅仅是承担多支付68万余元工程款的义务但仍然得不到合同设定的期限利益，双方的权利义务就完全失衡了，不符合民事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第四、实际情况是，案涉工程并没有按会议纪要约定的工期竣工验收，万汇公司自身主张的竣工时间是在2017年8月2日，较会议纪要约定的期限超出了8个多月。既然如此，原告自然无权享受调价的利益。第五、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机构作为一个局外人，也充分注意到了会议纪要中涉及的调价与工期的关系，所以，鉴定机构专门作出一项鉴定说明(第7项)，载明，如法院判定因工期因素未达到调整单价及综合费用的前提，则鉴定造价中减少686732元；鉴定机构的该鉴定说明也足以表明该686732元调价费用不是无条件的，如果该项调价以工期目标为前提，则该调价费用不能计入案涉工程造价。 三、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时(案件受理日期2018年2月1日)，案涉工程至多进行到付款至80%的时间节点，被告普瑞公司不存在欠付80%工程进度款情形。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第一条第1款第6项之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给甲方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即：案涉工程付款至80%的前提条件是以下三要件同时满足：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移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3、实际完成工程量有事实依据。然而，案涉工程在2018年1月29日才竣工验收合格；万汇公司一直拖延移交竣工资料(在2017年11月17日普瑞公司诉请万汇公司移交资料时，乃至2017年12月19日普瑞公司与万汇公司签署《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时，万汇公司都未能移交符合合同约定的竣工资料)；就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事实依据而言，原告或万汇公司也无证据支持，因此付款至80%的前提条件目前都尚不具备。即便参照鉴定结论52991775元的总造价，扣除686732元费用后，那至多在2018年1月29日时，普瑞公司才负有付款至80%的合同义务：应付款=(52991775-686732)x80%=41844034.4。而普瑞公司实际在2017年7月14日前已支付万汇公司41914000元(原告自认已付款3913万元)，因此，即便按80%之时间节点的付款要求，在原告提出本案诉讼之时，普瑞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所谓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更无从谈起。 四、被告万汇公司提交决算资料的时间最早在2018年1月29日后。原告诉称在2017年8月2日通过五方验收后随即由万汇公司作出工程结算书。然而，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结算书》上记载的编制时间却是2017年6月6日；姑且也不论2017年10月30日原告是否向被告寄送过何种结算资料，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第一条第1款第11项之约定，“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天内，将5套完整竣工备案资料按要求送交发包人……”，根据上文所述，案涉工程是在2018年1月29日才通过竣工验收，既然8月2日验收未通过，工程整改工作也尚未完成，原告却提前寄送资料，意欲何为?提前寄送的结算资料势必是不完整、不真实的，也是无效的；其寄送行为，即便发生，也不生任何法律效力。其次，两被告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明确“甲方(即普瑞公司)在建委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后三天内接收乙方(即万汇公司)决算资料”。可见，协议双方对之前万汇公司是否提交过有效的决算资料，事实上都是持否定意见的。否则，如果之前曾向普瑞公司提交了有效决算资料，就无须作“待验收合格后三天内”接收决算资料的约定了。验收合格日是2018年1月29日，那自多从2018年1月29日起算万汇公司提交决算资料之时间。 五、“支付至工程审定结算造价的95%”的时间节点应该是案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95%进度款而言，原告无权主张利息损失。根据2017年12月19日《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3条之约定，“决算审计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审计工程款的95%”，该约定变更了《专用合同条款》第一条第2.6.1款“审核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之约定。虽然在万汇公司提交决算材料后，普瑞公司已依约委托审计部门就案涉工作开展了审计工作，支付了相应审计费用，并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前提交了审计报告。既然法庭已经重新委托鉴定并已收到鉴定报告的情况下，普瑞公司尊重鉴定结论，愿意以鉴定报告结论金额扣除普瑞公司提供的钢筋材料价款13348254元及涂料调价及安装人工、取费686732元后的工程款52305043元作为万汇公司可以主张的工程款基础(其他争议项目的增减待后文详述)。普瑞公司于2018年4月2日收到法院寄送的鉴定报告，但关于工程造价的结论性数据需要法院的裁判才能最终予以确定，普瑞公司才能根据应付款与已付情况的差额履行相应的支付工程款义务。就案涉工程，普瑞公司一直要求万汇公司尽快履行竣工及决算的相应义务，从未有拖延支付的恶意，因为哪怕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发包人只要在四个月内支付至审定价的95%的，发包人就没有违约。仅从时间要件看，如把2018年1月29日作为递交决算资料日期(最早也只能从该日起算)，普瑞公司支付至审定价的95%的履行期限可以迟延至2018年5月29日。原告最多自2018年5月30日起才有权主张支付到95%的工程款。而原告却在2018年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即便至第一次庭审(2018年4月11日)前，也还不具备付款至95%的时间要件。是因为原告自身的行为导致决算拖延至今，其无权主张利息损失。 六、其他费用是否计取的问题。1、关于工程配套费。原告所谓的“配套费”，准确的表述应该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该合同约定“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按分包工程合同结算价的1.5%和1.5%向发包人收取。承包人不得再向分包方收取任何费用……向发包人直接(直接)分包的施工单位实际收取的费用超过上述合同规定的部分，发包人有权在结算时全部扣回”。案涉工程的消防、幕墙等功能实行了分包，原告方主张按772540元计算，但实际是普瑞公司向其支付了810000元，已经超额支付，多支付的37460元，普瑞公司有权在决算时予以扣除。2、关于甲供钢筋保管费用。原告所谓的保管费用，一方面没有合同依据；另一方面，钢筋实际是由普瑞公司安排安保人员进行看管，根据施工需要，万汇公司向普瑞公司发送指令，普瑞公司现时提供，不存在万汇公司保管之必要。因此，该项费用原告及万汇公司均无权向普瑞公司主张。3、关于超额领取甲供钢筋价款。对于超额领取的甲供钢筋价款164896元及扣除，原告与普瑞公司已在鉴定过程中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普瑞公司有权在决算时予以扣除甲供钢筋价款164896元。4、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合同6.1.1条约定：“同期违约责任：合同工期每延期1天，承包人按合同总造价的万分之二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发包人由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累计不超过工期履约保证金”。2016年8月30日《会议纪要》确认，万汇公司承诺在2016年内实现工程竣工目标。然，工程实际提请竣工验收的时间是在2017年8月2日，况且在该日还存在一系列需整改问题，尚未通过建委竣工验收监督。姑且将2017年8月2日作为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的话，被告足足迟延7个月多。根据约定，原告及万汇公司理当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00万元。原告认为是普瑞公司付款不及时导致的说辞没有证据支持；其认为的《会议纪要》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双方均不得再以复工前各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未有追究对方经济责任”的约定不适用于签订该纪要后的工期延误情形。该约定仅是免除了万汇公司之前工期延误的赔偿责任，对于年底前完成竣工之目标，参与会议的各方均是心知肚明的。万汇公司再次长时间延误工期，普瑞公司有权依据合同予以主张，并可就工程款作相应扣除。5、关于质保金。万汇公司在电梯井、管道井、通风井道内墙面，未按设计说明随砌随抹施工，影响风机排风量；电梯井坑内渗水严重，电梯运行常出现故障；地下消防水池渗水；房屋防水卷材上翻边封口脱落，屋面渗水；屋面消防水池池壁渗水；主楼16层屋面渗水(西北角房间较严重)等质量问题，原告及万汇公司未尽相应的维保义务，对该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普瑞公司有权予以扣除50万元的费用。6、关于水电费。对于494608.6元水电费，原告同意扣除，因此普瑞公司有权在支付工程款时做相应扣除。7、关于房租。万汇公司因施工需要，分别于2012年、2013年与普瑞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两次合同分别一年一签，约定租期到2014年3月31日)，然合同到期后，万汇公司并未交还租赁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至2017年底。原告认可欠付水电费金额为494608.6元(该金额涵盖2014年-2017年的水电费)，可以显见原告对办公用房在2014年至2017年继续租赁之事实是予以认可的，否则，房屋并不在租赁使用中，相应的水电费又是如何发生的呢?在鉴定环节，原告方提出的异议是由于支付过房租，因此不同意支付。此说明原告及万汇公司对实际承租标的房租之事实是予以认可的；哪怕是曾经承租过，否则怎么可能支付房租呢?普瑞公司认可万汇公司支付了2014年3月31日前的房租，但对于之后的房租，万汇公司或原告并未支付。也即从2014年4月1日起，当事人之间就案涉租赁房屋形成了不定期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普瑞公司有权以上一年度的租金标准主张后续发生的租金353340元，并有权在案涉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8、关于审计费。《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一条第2.6.2约定“承包人报送的结算造价最终核减额在送审总价5%以内(含5%)，咨询酬金由发包方支付；若结算造价核减超出5%，则超出部分的咨询酬金(核减额的5%)由承包人承担支付”，无论是普瑞公司委托的审计还是法院委托的鉴定，核减金额都超出5%，因此，普瑞公司的委托审计费及法院委托的鉴定费均应由万汇公司承担。普瑞公司有权在案涉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审计费100万元。9、关于撤诉和账户解封产生的手续费。因原告同意扣除22万的该项费用，补充协议也有在决算中予以扣除的相关约定，普瑞公司有权在案涉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22万元。10、关于万汇公司自筹400万元资金之利息。关于在《会议纪要》中提及的利息，与上述对涂料调价及安装人工、取费的分析同理，因未按期竣工，万汇公司或原告无权主张该利息。 七、综上，付款至95%进度款的情形下普瑞公司的应付情况。工程造价（不含甲供钢筋）52305043元，95%节点为49689790.85元，应扣除工程配套费37460元、超额领取钢筋款164896元、工期延误100万元、质保金50万元、水电费494608.6元、房租353340元、审计费100万元、撤诉及账号解封手续费22万元，按95%节点扣除上述相应款项后的应付款为45919486.25元。 八、普瑞公司目前应付万汇公司45919486.25元，扣除已经支付万汇公司4163万元，尚需支付4289486.25元。 九、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均由原告予以承担。 被告万汇公司辩称，一、万汇公司对于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根据原告与万汇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告是以单独立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形式进行承包，原告需要在完成内部承包合同指标，完全履约万汇公司与普瑞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附属合同并结清所有应付款项后，经工程决算全部工程款汇入万汇公司账户并与万汇公司办理完所有结算手续后盈余部分才归原告所有。也即原告要在建设单位普瑞公司将工程款汇入万汇公司的账户并付清全部应付款后，才能向万汇公司领款。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普瑞公司并未实际向万汇公司支付，因此，原告向万汇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二、万汇公司向原告的付款义务以普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限。根据原告与普瑞公司之间《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普瑞公司与万汇公司就案涉工程施工签订的所有合同对原告均具有约束力。故原告可向被告万汇公司主张工程款，应以万汇公司依约可向普瑞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为限。同时，原告也向万汇公司出具过《承诺书》，承诺案涉工程最终造价以普瑞公司结算为准。因此，万汇公司不负有在普瑞公司应付工程款外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三、本案工程的决算价款尚未确定。2017年12月19日，原告代表万汇公司与普瑞公司达成《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普瑞公司在建委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后三天内接受决算资料，决算审计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审计工程款的95%。现普瑞公司已经于2018年1月接受了原告的决算资料，但目前仍在审计过程中，相应的决算价款应以最终的审计为准。四、如经审计确定最终的决算价之后，普瑞公司应付工程款的相应部分的管理费仍应归万汇公司所有，原告无权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俞伟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预算书》、《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竣工验收报告》、《结算书》和快递单、被告普瑞公司付款明细、工作联系单（2016年11月4日和2016年11月14日）、2016年3月4日的报告、2016年12月20日的铝合金平开门检测报告、2017年7月4日的铝合金平开门现气密性检测报告、2017年6月26日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2017年8月2日的防火岩棉检测报告、2017年4月4日的联系函、2017年4月18日的复函、《房屋租赁合同》及房租费收据、《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1条及第4条、《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4条、2016年8月30日的会议纪要、鉴定费发票、浙江省建设工程定额综合解释及相关文件（一九九四-二〇〇一）、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等证据，以及被告普瑞公司提交的《项目发承包基本情况表》、《竣工验收质量整改意见书》、《律师函》及邮寄单、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竣工验收备案表》、《房屋租赁合同》、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中国银行客户回单、确认书、收款收据、特种转账凭证、领（付）款凭证、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经济对账单》、《外墙保温安装承包合同》、报销单、现金领款单、《电（扶）梯设备安装合同》等证据，被告万汇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普瑞公司提交的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3月12日，发包人普瑞公司与承包人万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均为施工范围内的建筑安装工程，基坑支护中的支撑梁柱及其拆除，降排水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50天；合同价款6000万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一、合同价款与支付。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按形象进度)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桩基础施工完毕，支付至经双方确认的预算造价(简称预算价，下同)的5%；(2)二层地下顶板室结束，支付至预算价的15%；(3)一层地下室顶板结束，±0.000以下基础完工，支付至预算价的25%；(4)地上裙房及一到四层结构完工，支付预算价的7.0%；其余部分每四层结构完工，支付预算价的6.0%；主体结顶后，支付至预算价款的50%；(5)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完工后，支付至预算价款的70%；(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给甲方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7)竣工结算审计完毕后30天内支付至工程审定结算造价的95%；(8)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9)如因承包人拖欠民工工资而牵连发包人，发包人有权在支付进度款或结算中扣回，并视承包人违约，承包方承担工程总价款的0.5%违约金；(10)开工时，承包人必须提供完整的施工方案及施工总进度计划表给发包人，作为进度控制依据，进度按节点：基础，主体验收，工程竣工验收三个阶段考核；如达不到总进度计划表要求，则发包人扣除承包方履约保证金的进度约定部分的各三分之一部分，并在进度款或结算支付时扣除；(11)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将5套完整竣工备案资料按要求送交发包人，由发包人报经所属市区相关部门审核同意备案后进行结算(如非承包人原因不能在相关部门审核同意备案的，发包人也予进行结算)，同时对双方约定的有关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和项目管理班子到位情况等按承包方履约保证金比例进行考核，未达到要求的按约定的比例在支付工程款时扣回承包人违约金。2、合同价款及工程结算。合同价款按照《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1994)》、《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浙江省单位估价表(1994))及浙江省、杭州市有关与之配套的文件规定执行；取费标准(包括一切费用及税金)：土建综合费率为14.8%，安装工程综合费率按人工费的100%计取，基坑支护工程的支撑梁柱的拆除及外运，按以料代工的形式计算，甲方不再另外支付费用；人工费按浙江省1994版定额计算，不得调整，工程中没有类似工程项目单价时，由承包人参考“《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1994)》原则”提出适当的单价，经发包人审定后执行；按本合同费率计算的总价含直接费、间接费、企业管理费、施工用水电费用、技术措施费、规费、劳动保险费、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监测费、专家论证费、利润、税金等，是承包人在考虑整个施工期内市场风险、政策性风险及定额变更因素后所报的，也包括本合同承包范围内踏勘现场情况并达到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要求的一切费用等国家和有关部门规定代收代缴的各项费用及其他费用如：工程保险费、民工保险、工伤保险、环保(如环境监测、环境保护、环境检测费等)、环卫、市容、消防、治安保卫、交通设施、卫生防疫、计划生育、与周围单位和社区、个人协调等并考虑所有风险费用，承包人主动办理各项施工准备、施工过程中各项验收及竣工验收后各项备案工作；承包人应提供2间监理办公用房，该费用在投标费率中己包含；施工现场用电从场地周边施工变接入，施工用水、用电开户费由发包人承担，承包人自行现场踏勘后按市场价格考虑进投标价中，施工用水、用电费用按实际发生用量，并按市场价格结算，由承包人承担，施工临时架设电缆、水管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与施工交接的已完建(构)筑物、各种地下管线的保护措施及费用也在投标费率内，项目实际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安全文明生产所有措施费、行业主管部门的检查及各项规费、企业管理费、企业税金和利润等不仅限于本文书的内容包括所有规范及实际情况施工全过程发生所有费用；工程设计变更、发包人变更设计按通用条款执行；承包人提出变更设计，必须征得发包人同意，变更设计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发包人提出变更，变更后工程量按实调整，以设计院变更图纸和发包人签字盖章的联系单为准；竣工验收：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完整竣工验收报告及资料（包括分包资料）后15天内组织监理、设计、勘察、承包人、相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如验收合格，30天后将验收备案申请上报上级政府有关部门，政府部门在政府规定的办理工程竣工有效时间内予以答复，如政府部门对本工程竣工质量不予以认可，则由承包人承担一切后果；竣工结算：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在收到签发的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后一个月内承包人提交结算书，发包人在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审定完成，审核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审定结算金额的95%，工程竣工结算工程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无息），质量保修金根据以下办法退回：（1）保修期一年退回2%，（2）保修期满二年退回2%，（3）保修期满五年后退回剩余1%，每次到期30日内无息退返；承包人报送的结算造价最终核减额在送审总价5%以内（含5%），咨询酬金由发包方支付，若结算造价核减超出5%，则超出部分的造价咨询酬金（核减额的5%）由承包人承担支付；建筑用钢材甲供，以甲方供货价格为准计入结算，建筑工程中按文件规定其他可补差的材料（如砖、砌块、水泥、砂石、砼）以主体施工期平均信息价计算，补差价部分只计税金；发包人直接发包工程：（1）门窗工程；（2）消防工程、电梯及电梯安装工程、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3）人防工程；（4）外墙保温及涂料、干挂石材工程；（5）职能部门配套工程：电力高配系统工程、宽带网络建设工程、电话网络系统工程、有线电视系统工程、管道煤气工程；甲委工程按其工程造价3%计取总包管理费和配合费，电梯安装工程以安装费为计费基数；发包人直接分包工程施工纳入总包管理，承包人负责对分包项目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的指导、配合监督，负责对分包单位所涉及的验收技术资料的归总、签认、报送及成品保护；发包人直接发包工程由发包人、直接分包方和承包人（以参与施工配合及实施总包管理）签订合同，发包人和分包方自行结算，发包人向发包人的直接分包支付工程款和结算款时需由承包人书面确认；发包人直接分包工程一律纳入承包人总包管理范围，内容包括：施工现场发生的环卫、市容、消防、环保、卫生防疫、计划生育、与周围单位和个人的协调、安全保卫、资料综合等，分包单位合理使用总包单位同步同样的垂直运输、脚手架、预埋预留、必要的修补、垃圾清运、必要的生活及办公房间和设施、安全设施及脚手架等，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按分包工程合同结算价的1.5%和1.5%向发包人收取，承包人不得再向分包人收取任何费用；发包人直接发包的工程由承包人提供同步同样施工条件（现场办公及材料仓库必须提供）和配合，实际发生的水、电费用由直接分包人承担，承包人不得向发包人、直接分包人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如承包人在提供同步同样的施工条件下，向发包人直接分包的施工单位实际收取的费用超过上述合同规定的部分，发包人有权在结算时全部扣回；承包人工程履约保证金250万元，其中质量保证金100万元，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20万元，项目管理班子到位保证金10万元，进度工期保证金100万元，工程配合保证金20万元，保证金不计利息，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工期违约责任：合同工期每延期1天，承包人按合同总造价的万分之二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发包人由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累计不超过工期履约保证金；发包人原因引起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减，工期相应调整，费用相应增减；工程质量标准：承包人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工程技术要求及国家颁发的工程施工规范、规程和标准进行施工，一次性验收合格。” 2013年11月20日，普瑞公司与万汇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预算书》一份，载明，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预算造价67400454元。 2012年5月16日，甲方万汇公司与乙方俞伟（项目承包人）、丙方六分公司管理责任人杨荣庆签订《浙江万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中标承建的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以内部经济责任双承包的形式由乙方承包，乙方自愿接受，丙方为管理责任人；合同工期650日历天（与甲方总承包合同工期一致）；合同造价（暂定）6000万元，最终以建设单位审计结算为准；合同质量等级：合格；本内部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甲方与工程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规定的所有施工承包范围，包括补充协议、投标书、询标纪要、承诺书中规定的所有施工承包范围；本内部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工程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后，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保修金返还，材料款和管理人员、民工工资拖欠等彻底结算了清，并与甲方办理完所有结算和上交所有工程资料后自动解除；本内部承包合同承包形式：采用管理费定额上缴，实行先提存后分配的原则，单独立账、单独核算、自负盈亏的形式，本工程实行风险承包，乙方对所承包项目的全部债务以个人财产对公司承担无限责任；乙方上缴甲方提取的管理成本费用：按工程决算总造价为基数的7%为公司管理成本费用和税金，本工程定额管理费、中标服务费、合同签证费、养老金、工程保险费、遇政策额调整或地区差异所增加的税金及其他有关国家省市规定的行业费用和社会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工程款中代扣代缴；甲供材料、非建设单位单独分包的专业项目列入提取公司管理成本费用的决算总造价基数内；建设单位指定的专业分项分包工程按向建设单位（或专业分包单位）收取的总承包管理费总额收取管理成本费用；工程工期：按总承包合同规定要求，总承包合同中的工期奖罚全部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在工程进度款中预扣安全生产保证金：合同造价500以内为2万元，500万元以上为4万元，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所有责任和经济损失，甲方有权视乙方处理事项的态度和结果对该部分保证金作为安全违约金扣罚，并执行公司有关文件罚款，完工后根据安全生产情况予以返还；甲方在工程进度款中预扣原材料发票保证金5%（按汇入工程款比例计算）待发票上交时退还；乙方须交纳技术资料归档保证金2万元，该保证金待技术资料完整上交公司经审查备案后予以退还；本工程合同签订后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及保证金均属于甲方所有，应全额汇入甲方总包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用任何手段向建设单位提取现金，不得将款项汇入其他银行账户或用支票向购货单位套取现金，否则追究乙方法律责任。 2016年1月6日，发包人、甲方普瑞公司与承包人、乙方万汇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根据2012年3月12日双方签订的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施工合同，结合实际施工情况，双方于2016年1月6日在大楼施工现场就拖欠工程进度款和承包商就复工要求补偿等有关事宜进行协商，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在原施工合同基础上签订以下补充合同条款：1、甲方按约尚应支付的442.5万元工程进度款，在本协议签订后2016年1月2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首次工程进度款222.5万元，乙方应存有该项目整套工程技术资料原件一份，并将该资料复印一套（不含施工图纸）给甲方。在甲乙双方配合下办理复工手续（其中由乙方办理好保函，保险，复工报告等）后，乙方应立即组织人员，对现场环境、设施、设备及围护等进行全面排查整顿，并在复工之后春节之前做好明年开工前准备工作（其中外脚手架争取在今年春节之前完成），在外脚手架搭设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剩余220万元工程进度款，如春节前未能完成外脚手架，则甲方按完成比例支付剩余220万元工程进度款，乙方应确保在2016年3月1日全面开工。2、双方约定，由甲方补偿乙方共计420万元补偿款（该补偿款含停工补偿款、人工费率、综合费率及利息调整等），该补偿款在工程完工结算时纳入工程决算造价。3、双方约定，工程后续付款条件进行以下调整：1）土建墙体、构造柱等主体工程全部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至合同总价60%（即工程进度款500万元，此款已同比例扣除甲供钢材款）；2）主体工程经五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合同总价70%（甲供钢材款按进度款同比例扣除）；3）其余工程款支付按施工合同执行。4、双方约定，甲方应按本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若甲方逾期支付超过10天，则应支付项目部逾期利息（自逾期支付之日起，按1分5贷款利率计取逾期利息，并于当月结清）。5、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双方均不得再以复工前各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为由追究对方经济责任。6、甲方分包单位由甲方协调交齐配套费，乙方无条件配合施工。本补充合同自双方签订日起即行生效，与原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如与原合同条款有冲突，以本补充合同为准。本补充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共同执行。” 2016年1月18日，俞伟向万汇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6日，万汇公司与普瑞公司就普瑞科研大楼项目进度款支付和复工补偿等有关事宜进行协商，经协商一致，已达成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条款共识。本人理解并同意该补充合同所有条款要求，本人向万汇公司承诺：该补充合同一经签订生效，本人将全面执行普瑞科技大楼工程施工合同和该补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和相关配合事项，万汇公司负责协调甲方工程款支付到位。” 2016年8月30日，普瑞公司（甲方）、万汇公司（乙方）、俞伟等人就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为：“为协调解决普瑞科研大楼工程施工中双方存在的争议，明确施工进度计划，确保G20峰会后顺利复工和2016年底大楼竣工验收目标，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30日下午就以下4项内容进行协商：1、协商部分装饰材料、裙房土方的价格调整（或处置办法），协商空调取消后对乙方损失补偿；2、G20峰会停工期间损失补偿；3、工程款支付，项目部要求开工前支付200万元；4、施工进度控制，确保年底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共识，纪要如下：1、双方约定，对原清单中所列屋面、墙面和楼地面铺贴的矿棉毡（定额编号为9-52）预算单价进行调整，原预算单价为411.4元/㎡，调整后的结算价为680元/平方米；对原清单中所列防霉涂料（地下室、汽车坡道、砼柱、地下室天蓬）、墙柱面天棚面刷乳胶漆及抹灰面刷106白（黑）色涂料的预算单价进行调整，原预算价格7元/㎡（乳胶漆6.89元/㎡），调整后的结算价为17.5元/㎡。以上仅为结算单价调整，工程量按实进行结算。2、裙房屋顶种植土原预算单价与现市场价格偏差太大，且施土不便、土方量又大，经双方协商，甲方取消该子项施工内容，乙方对此表示无疑义。3、双方约定：大楼空调安装取消后，对安装人工单价进行调整，原预算价格为每工日16.5元，经调整后预算价格为每工日26.5元。（按原合同取费）4、对由G20峰会原因造成的乙方停工损失，甲方同意对乙方进行补偿，共计补偿乙方10万元，乙方对此表示无疑义。乙方承诺今后不得再就G20峰会停工向甲方提出任何补偿要求。5、工程款支付：乙方因有垫资压力（到竣工验收还要垫资500多万）要求甲方在复工前先支付工程款200万，甲方同意在2016年9月底之前提前退还乙方工程保证金100万（50万甲方准备50万由万汇集团准备），其余400万资金由乙方自己筹集，甲方承诺愿意支付乙方该400万筹集资金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12月底（按月息壹分伍计息）。6、乙方承诺将按照提供的施工进度计划（附后）来控制进度，确保年内竣工目标的实现。同时乙方也强调该进度计划非常紧凑，年内竣工目标的实现还需各分包单位的配合和甲方的大力支持和协调。本会议纪要双方一经确认即行生效，与原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如与原合同条款有冲突，以本纪要为准。”该《会议纪要》附后的万汇公司出具的《普瑞科研大楼工程总进度计划（说明）》载明：“普瑞公司：根据目前现场进度状况，我公司项目部对本工程进度计划作出了总体安排（详后附施工进度计划），本计划以年底竣工验收为目标进行倒排编制，各分包单位能否按本计划节点时间完成，将直接影响土建最后收口时间和竣工目标的实现。为确保工程顺利竣工，对各分包单位提出相关进度控制和配合要求，具体如下：一、我总包单位：在2016年12月底前完成所有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其中粉刷在10月底完成，屋面与地坪在11月中旬完成，涂料工程在12月中旬完成），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二、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消防单位）：消防工程最迟应在2016年11月25日前完成所有消防工程。三、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幕墙单位）：裙房幕墙在2016年9月15日前完成、十层以上在2016年10月15日前完成、十层以下在2016年11月15日前完成。四、电梯安装单位：电梯安装请业主单位尽快落实，争取在2016年10月中旬前安装完成。五、室外配电房、自来水、排污管道等希业主单位尽快落实并在2016年12月5日前完成该项工程。该工程进度计划的顺利实现，需要参建各方的大力协作和配合，希望业主单位在进度控制和协调的同时，也采取一定的奖罚措施，以提高各单位的积极性。” 2016年11月4日、2016年11月14日，万汇公司分别就幕墙工程等影响施工进度事宜出具《工作联系单》给普瑞公司和监理单位。 2016年11月30日，普瑞公司、浙江荣阳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万汇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等召开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监理例会，并形成《监理例会会议纪要》，万汇公司提出：需要建设单位协调事宜：1、电梯井架12月1日至2日完成；2、五层以上幕墙的石材垃圾3日内清理完成；3、地下室送风井，消防管洞口线修补2天内完成，洞口修补太差2天内整改完成，已影响其将进行喷漆；4、人防安装没有人，请甲方尽快安排时间；需幕墙单位协调事宜：1、幕墙12月10日前所有的吊篮拆除，其将进行16层地坪浇筑；2、幕墙外墙4个转角不做，存在安全隐患，影响其栏杆安装；3、幕墙工程施工进度缓慢，延误时间达到40天以上严重影响其项目部施工进度；需消防单位协调事宜：地下室送风井，消防管洞口线管修补2天内完成，洞口修补太差2天内整改完成，已影响其进行喷漆；需配合事项：1、7月进度余款15万，8-9月进度款220万元，10月进度款285万元，进度款和逾期利息请业主按合同及约定支付；2、请业主明确安装室内电梯及拆除人货梯时间，便于其连续施工，现龙骨、石材面板安装工人已窝工；3、石材面板已进入收尾阶段，4层南屋面卷材收口、西、南2层栏板梁及时施工。 2017年4月14日，万汇公司向普瑞公司出具《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16年8月30日会议纪要精神和经批准的工程甩项报告，我公司普瑞科技项目部目前已完成施工合同内容并已达到五方验收要求。为确保工程竣工验收和维护双方经济利益，现向贵司提出以下几点，需业主妥善解决：1、贵司指定的各分包工程截至目前还远远未能达到验收条件（幕墙尚未完成，消防单位进度严重滞后且还到处开孔破坏总包单位施工完成的墙面，大楼水电未通，电梯也尚未完成）。目前来看，要业主分包单位全部完成并达到总体竣工验收条件还遥遥无期，工程进度因此而一拖再拖，我项目部将难以维持下去。2、我项目部在工程资金短缺及面临严重亏损的情况下，根据会议纪要要求积极配合贵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来确保会议确定的竣工验收节点。目前工程已完成但贵司未能兑现400万元（施工单位后期施工所需筹集的资金）利息，至2017年4月底月息按1.5%计息（按会议纪要需支付我项目部利息36万元）和春节期间2017年2月7日贵司愿意支付的项目部向其他单位拆借200万的利息（月息按2%计息，200万元的借支利息为18万元）。两项利息合计为54万元希建设单位尽快支付。另外，我公司项目部已于2017年4月7日已向贵司报送过本工程结算书，恳请贵司予以接收（工程已按施工图纸全部完成并达到验收条件）并进入工程结算审计阶段。”2017年4月18日，普瑞公司给万汇公司《复函》称，一、相关分包工程已基本完工。消防已完成安装，待通电后调试。幕墙已基本完工（一楼的玻璃门安装需与总包土建配合）。电梯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二、电力开闭所已验收合格，按计划在4月26日通电，配电房也经电力局验收，预计4月底可以通电。水务公司已完成供水工程；三、室外工程需要抓紧，在做好垫层、压实路基的前提下，抓紧进行室外的消防、市政、燃气工程；四、总包方部分尚未完成的工程要抓紧完成，主要包括电缆、油漆、栏杆、防火卷帘门、通风百叶等。并抓紧时间准备竣工验收所需的图纸和资料。 2017年8月2日，普瑞公司对本案工程组织五方竣工验收。当日，杭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总站对该工程竣工验收进行监督时，向普瑞公司发出《竣工验收质量整改意见书》。2017年9月19日，普瑞公司委托律师发《律师函》给万汇公司，要求万汇公司采取措施完成整改，并于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移交5套完整的符合备案要求的竣工资料。2017年11月17日，普瑞公司以万汇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院（2017）浙0105民初11750号案件，请求万汇公司移交符合竣工备案要求的5套完整的竣工备案资料等。2017年12月19日，甲方普瑞公司与乙方万汇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乙方项目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配合甲方向建委及有关部门办理工程竣工资料备案及城建档案移交手续，并将整套工程资料移交甲方，在建委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后三天内完成撤诉及账户解封；2、在完成撤诉及账户解封后，甲方不得向乙方主张诉讼所描述的任何赔偿；乙方同意承担撤诉和账户解封所产生的手续费用（含甲方律师费）共计22万元，甲方可以在后续工程款中扣除该费用；3、甲方在建委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后三天内接收乙方决算资料，决算审计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经审计工程款的95%；4、甲方同意余下5%工程质量保证金于三年内全部付清（第一年支付2%，第二年支付2%，第三年支付1%）；5、甲方同意室外工程余款在整改完成验收合格后，于10天内付清。本补充合同自双方签订日起即行生效，与原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如与原合同条款有冲突，以本补充合同为准。”2018年1月29日，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4月，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果为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送审金额为70798003元，审核金额为45974675元，核减24823328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俞伟的申请，依法委托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中汇工咨[2019]0259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果为：本次鉴定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造价为66340029元，其中钢筋材料价款13348254元；由于钢筋为甲供材料，如造价中扣除钢筋价款，本次鉴定普瑞公司科研大楼造价为52991775元。并作出如下鉴定说明：1、关于工程配套费用是否计取的争议，该争议标的影响工程造价772540元，鉴定造价中未包含该项费用；2、关于甲供钢筋保管费用是否计取的争议，该争议标的影响工程造价218961元，鉴定造价中未包含该项费用；3、关于原告方超额领取的甲供钢筋价款是否扣除的争议，该争议标的影响工程造价164896元，鉴定造价中未扣除该项费用；4、关于工期延误是否扣款的争议，该争议标的影响工程造价100万元，鉴定造价中未扣除该项费用；5、关于质保金是否扣款的争议，该争议标的影响工程造价50万元，鉴定造价中未扣除该项费用；6、关于水电、房租是否扣款的争议，该争议标的影响工程造价847948.6元（其中水电费494608.6元，房租353340元），鉴定造价中未扣除该项费用；7、关于会议纪要中约定涂料调价及安装人工、取费的争议，该争议标的影响工程造价686732元，鉴定造价中已包含该项费用；8、关于审计费是否扣款的争议，该争议标的影响工程造价100万元，鉴定造价中未扣除该项费用；9、关于原告方撤诉和账户解封产生的手续费用是否扣除的争议，该争议标的影响工程造价22万元，鉴定造价中未扣除该项费用。俞伟支付了鉴定费425273元。 另，万汇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支付普瑞公司投标保证金50万元，于2012年3月9日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合计250万元，该250万元均是由俞伟先支付给万汇公司的。普瑞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退还万汇公司保证金50万元，2017年6月23日退还保证金100万元，2017年7月14日退还保证金100万元，万汇公司收到该250万元后已退还给俞伟。普瑞公司累计已支付给万汇公司工程款3913万元。万汇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在扣除7%的管理费和税金后，已将剩余款项36390900元支付给俞伟。 又，2013年5月21日，普瑞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万汇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789号2幢一楼西侧建筑面积312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租金为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0.80元，全年租金为91104元；租赁期间，乙方水电费单独计量、结算，按照当地工业用水用电价格（电费单价1.20元/度，水费：已装水表的，按单价3.99元/吨计费，未装水表的按100元/月的标准收取）。俞伟支付了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的租金91104元。之后，俞伟继续使用该房屋。俞伟自述其使用该房屋至2017年8月2日。 本院认为，普瑞公司与万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但万汇公司与俞伟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因俞伟并非万汇公司的职工，该合同的实质是万汇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了俞伟，而俞伟作为个人，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此，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俞伟请求参照《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 根据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案普瑞公司科研大楼的工程造价为66340029元，其中普瑞公司提供的钢筋材料价款13348254元。关于2016年8月30日的《会议纪要》涉及的涂料调价及安装人工、取费的问题，该争议标的影响工程造价686732元，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造价中已包含该项费用。本院认为，2016年8月30日《会议纪要》是双方基于工程实际情况所签订的有关调价的书面意见，该涂料调价及安装人工、取费内容基本符合当时市场情况，具有普遍代表性，并且，该《会议纪要》并未约定该些款项的调价是以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底前竣工为前提，因此，不应从鉴定造价中扣除该686732元。 根据普瑞公司与万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发包人普瑞公司直接分包的工程纳入承包人万汇公司总包管理范围，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按分包工程结算价的1.5%和1.5%向发包人普瑞公司收取。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该部分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即俞伟主张的工程配套费）的总金额为772540元及该款项应由俞伟享有的事实没有异议。该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772540元应计入工程造价。诉讼过程中，普瑞公司主张已支付给俞伟工程配套费81万元，要求退回超额支付的工程配套费37460元。经审核普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据普瑞公司提交的《经济对账单》、领（付）款凭证、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由普瑞公司支付给俞小军，再由俞小军于2016年3月22日支付给俞伟的18万元，系脚手架费用，并非总包配套费。故普瑞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工程配套费为63万元。 俞伟同意在鉴定造价中扣除甲供钢筋3541.339吨，但要求计算该甲供钢筋保管费218961元。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建设工程定额综合解释及相关文件（一九九四-二〇〇一），设备采购保管费率在1%-1.5%之间，由当事人商定。虽双方未商定钢筋保管费的具体费率，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合同价款按照《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1994）》执行，人工费按浙江省1994版定额计算，而钢筋保管费属于人工费范畴，据此，应认定双方约定了钢筋保管费按《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1994）》执行，故俞伟主张计取钢筋保管费，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双方未商定钢筋保管费的具体费率，本院酌定钢筋保管费为133483元，并应计入工程造价。俞伟实际从普瑞公司处领取钢筋3581.343吨，实际多领取了40.004吨，各方均同意扣除该部分多领取的钢筋的费用164896元。故普瑞公司应付工程款中应扣除该164896元。 普瑞公司主张扣除工期延误违约金1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8月30日的《会议纪要》，各方达成了确保2016年底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一致意见，虽然，案涉工程实际提请五方竣工验收的时间在2017年8月，但普瑞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门窗工程、消防工程、电梯及电梯安装工程、人防工程、外墙保温及涂料、干挂石材工程、以及电力、网络等职能部门配套工程等另行直接发包，根据俞伟的举证，非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存在未能按期在2016年底竣工的情形，而普瑞公司另行发包的单项工程的施工进度反过来也会影响工程的整体施工及竣工验收，因此，尚不足以认定案涉工程未能在2016年底竣工验收是俞伟所造成的。普瑞公司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工期延误违约金1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万汇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50万元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普瑞公司已将该250万元返还给万汇公司，万汇公司也已返还给俞伟。普瑞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较严重的质量问题，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而俞伟也明确其在工程质保期内对因其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会负责保修，并且，根据约定，亦尚有5%工程款留作质量保修金。因此，普瑞公司主张扣除保证金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普瑞公司主张应扣除水电费494608.6元和房租费353340元，俞伟则同意扣除水电费，但不同意扣除房租费并主张已付清房租费。本院认为，关于房租费问题，普瑞公司与万汇公司、俞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根据俞伟提交的《收款收据》，其已付清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房租91104元。普瑞公司主张俞伟使用该房屋至2018年1月左右，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本院根据俞伟自认认定其使用房屋至2017年8月2日。俞伟主张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之后，普瑞公司同意该房屋由其免费使用，但对此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亦应不予采信。故俞伟在《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继续使用该房屋，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仍应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标准91104元/年支付房租，自2014年4月1日计算至2017年8月2日共计房租304262.4元（91104元/年×3年+0.8元/㎡×312元/天×124天），应从普瑞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报送的结算造价最终核减额在送审总价5%以内（含5%），咨询酬金由发包方支付；若结算造价核减超出5%，则超出部分的造价咨询酬金（核减额的5%）由承包人承担支付。因俞伟作为实际施工人，承诺全部接受并履行万汇公司与普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故上述应由承包人承担的咨询费、鉴定费最终均应由俞伟承担。万汇公司报送的本案工程结算价为70798003元，虽浙江省建设工程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受普瑞公司委托作出的审核金额为45974675元，核减金额24823328元，但该核减金额并非最终核减金额。根据本院依法委托的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果，本案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的造价为66340029元。应以万汇公司送审造价金额与中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果的差额作为最终核减金额，即最终核减金额为4457974元，该核减金额已经超过送审金额的5%，根据前述有关咨询酬金承担的约定，对超过送审金额的5%部分的造价的工程造价咨询费应由俞伟承担，其余的则应由普瑞公司承担。但是，对于普瑞公司主张的咨询费100万元，庭审中查明尚未实际发生，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俞伟支付的鉴定费425273元，本院酌定由其自负26778元，其余398495元由普瑞公司承担。 对于（2017）浙0105民初11750号案件撤诉和账号解封产生的手续费22万元，俞伟、普瑞公司均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故应从普瑞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2万元。 万汇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俞伟，故案涉工程款应由万汇公司支付给俞伟。庭审中万汇公司表示本案工程造价应由俞伟和普瑞公司进行核对，由法院认定。故应由俞伟承担的多领的钢筋费164896元、水电费494608.6元、房租304262.4元、撤诉解封手续费220000元等费用合计1183757元，可以从万汇公司应支付给俞伟的工程款中扣除。根据普瑞公司与万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建筑用钢材甲供（即普瑞公司提供），以甲方供货价格为准计入结算。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俞伟按照工程决算总造价为基数的7%向万汇公司上缴管理成本费用和税金，同时，甲供材料列入提取公司管理成本费用的决算总造价基数内，因此，参照上述约定，俞伟应承担的管理成本费用和税金亦应当从万汇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 本案工程虽于2017年8月2日进行五方竣工验收，但《根据竣工验收备案表》，应认定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8年1月29日。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给普瑞公司后，普瑞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结算审计完毕后30天内支付至工程审定结算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退回2%，保修期满二年后退回2%，保修期满五年后退回剩余1%。现保修期已满一年，普瑞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97%。本案工程造价，在扣除普瑞公司提供的钢筋材料款13348254元后，为53897798元。故普瑞公司现应支付工程款至97%计52280864.06元，扣除应由俞伟承担的费用1183767元后，还应支付51097097.06元。故在扣除应由俞伟承担的费用1183767元及万汇公司可收取的7%的管理费和税金3659660.48元后，万汇公司应支付俞伟工程款至47437436.58元。万汇公司已支付给俞伟36390900元，再扣除普瑞公司已支付的工程配套费63万元，尚应支付10416536.58元。而普瑞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913万元及工程配套费63万元，尚欠付工程款11337097.06元，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俞伟承担付款责任。 俞伟诉请本案工程款自其送审之日起按月息1.5%计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酌定自其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本案《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普瑞公司应支付万汇公司工程进度款442.5万元，若逾期超过10天则应自逾期支付之日按一分五贷款利率计取逾期利息。根据2016年8月30日《会议纪要》，普瑞公司承诺支付万汇公司及俞伟400万元筹集资金按月息一分五计算的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12月底的利息。据此，俞伟请求普瑞公司支付垫款利息应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因此，该垫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同年12月底酌定为43983.33元。俞伟诉请该垫资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2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俞伟作为普瑞公司科研大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对案涉工程价款享有优先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万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俞伟工程款10416536.58元； 二、被告浙江省普瑞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1337097.06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付款责任； 三、原告俞伟在工程款10416536.58元范围内对其在浙江省普瑞科技有限公司科研大楼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被告浙江万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俞伟自2018年2月1日起以工程款10416536.58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五、被告浙江省普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俞伟垫款利息43983.33元； 六、驳回原告俞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7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787元，由原告俞伟负担34986元，被告浙江万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801元。鉴定费425273元，由原告俞伟负担26778元，被告浙江省普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8495元，被告浙江省普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俞伟。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案件交费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姜新农 人民陪审员  周 敏 人民陪审员  陈 斌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贾昱泓 代书 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