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3567号原告：周某某，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存，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秦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良，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1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冯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杰，上海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2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某，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良，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某某诉被告上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高某1)、上某1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宗某某)、上某2人民政府(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高某2)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以(2017)沪0115民初43518号案件立案受理，于2018年3月28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原告周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8)沪01民终70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5日、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存，被告高某1及被告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良、黄河，被告宗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毁坏原告位于本市浦某某生产队(思学路和筹划中的莱阳路交叉路口)约2000平方米苗木基地基础设施、银杏树及各种苗木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251,530元；2.判令被告返还本市浦某某生产队(思学路和筹划中的莱阳路交叉路口)被强占的约2000平方米苗木基地并恢复原状；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支出共计50万元及资产评估费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原告与上某2周某某小组(以下简称周某某小组)签订土地租借协议书，原告向周某某小组租赁25亩土地用于种植经营花木。2014年7月30日上午9时左右，一群身着“市容管理”制服的人，闯进了原告经营的苗木花卉基地，毁坏道路和排水基础设施，拔掉了525棵培育种植的银杏树和大片树苗。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和经法院调查审理，原告得知是被告高某1、宗某某组织人员实施了强占土地和毁树行为，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根据上某某有限责任公司(2015)第20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直接遭毁坏苗木价值及因侵权行为久拖不决又被淹死的银杏树损失价值共计为14,251,530元。经调查了解，涉案被强占地块用于思学路建设，其建设主管部门是被告高某2，同时被告高某2也是目前苗木基地的实际占有人和使用人。被告高某2占用了土地而没有对原告进行任何补偿，因此原告认为被告高某2和被告高某1、宗某某对原告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要求被告高某2与被告高某1、宗某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高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本案是重审案件，除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外，被告认为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纠纷发生的地块合同签署方是上某某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某某)，原告个人作为诉讼主体不能成立。土地租赁纠纷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了裁判，原告缺乏所谓被侵权造成损害的事实，原告是以侵权损害为名提起诉讼，但是原告却不能举证其所有的苗木权利受到侵犯的证据。原告提供的所谓苗木受损的相关资料都是案外人在其他案件中的诉讼资料，与原告及秋某某无关。原告之所以能够拥有另案的相关资料，是因为原告原审诉讼代理人就是另一案件的代理人，利用诉讼便利取得他案诉讼材料。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高某1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在2015年年初原告所任职的秋某某配合政府实施主动腾退租用的约2000平方米的土地，被告高某1并没有对其实施侵权行为。因此，被告高某1认为原告的侵权主张不能成立。对原告诉请2，关于秋某某与周某某小组签订的土地租借协议，周某某委员会已经他案诉讼，原告的诉请2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主张律师费及评估费系基于前两项诉请，故原告诉请3也不能成立。被告宗某某辩称，被告宗某某和被告高某1意见一致。被告高某1委托被告宗某某进行整治，但整治对象并不是原告，而是案外人上某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乐某某)、上某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乐某某)，被告宗某某不存在对原告的苗木及设施进行破坏的侵权行为，故被告宗某某不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高某2辩称，同意被告宗某某和被告高某1答辩意见，原告以被告高某2作为项目招投标方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被告高某2仅仅是因为土地项目招投标就承担责任，缺乏基本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土地租借协议书载明：“浦某某生产队作为甲方，周某某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借协议书”，秋某某在抬头乙方处加盖公章。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原种植蔬菜的土地租给乙方用以种植经营苗木花卉基地，租借期限暂定三年，即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土地租金支付方式每年每亩800元，面积为25亩。”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由上某2周某某小组加盖公章，乙方由秋某某加盖公章，原告在乙方代表处签字。2012年3月，乐某某亦与周某某小组签订土地租借协议书，租借地块与本案所涉地块相邻。2014年10月28日，乐某某、乐某某向高某2提起(2014)浦行初字第433号行政诉讼，乐某某、乐某某要求确认高某2于2014年7月30日、9月11日将种植于东熙路XXX-XXX号的银杏树毁坏的行为违法；高某2赔偿损失32,000,000元。后高某1在该案中出具证明，证明行为实施主体是高某1，而非高某2，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裁定驳回乐某某、乐某某的起诉。乐某某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乐某某申请撤回上诉，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15年2月13日，上某2周某某小组通知秋某某及周某某，通知其租期已满，出借土地已陆续被政府征用开发，剩余土地也将被征用开发，故请限期将土地交还。秋某某对通知作出了回复函，认为原告享有续租权，陆家宅村民小组已构成事实违约，要求其对原告方进行赔偿并支付搬迁费。高某2规建办于2015年3月26日向周某某(秋某某)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你方所租用浦某某生产队土地的部分区域，根据沪府土(2014)56号文《关于批转国土资源部上海市2013年(浦东新区第6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方案的批复的通知》，该土地的部分区域已被征用，作为重大市政工程思学路(莱阳路-浦东北路段)工程建设用地。由于工程建设的急需，有关建设方希望你方给予大力配合，先腾地，以确保思学路工程按期推进，周边动迁小区房屋能顺利交付。经现场查看，你方已腾出的该部分土地长度约100米，路幅20米，合计约2000平方米，该部分土地上约种植的树木约500棵，上述工程范围内种植的树木尚未进行补偿。特此确认。”另规建办工作人员在确认函下方手写载明“周某某先生及其企业对于思学路开工建设所需地块进行先腾地予以大力支持。但对地块上苗木的数量、品种、规格表示仍有争议，希望再另行协商。”2016年5月，乐某某、周某某共同起诉，请求本院判令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履行法定职责，对破坏起诉人种植的三千多棵银杏树的行为是否立案给予答复。本院裁定不予立案。2017年6月5日，原告以2014年7月30日上午，被告高某1、宗某某工作人员对原告承租约2000平方米土地实施了强制拔树、毁坏苗木，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即(2017)沪0115民初43518号案。另查明，2017年7月，乐某某起诉高某1，要求财产损害赔偿，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以(2017)沪0115民初48306号案调解结案。2017年11月，周某某对秋某某提起诉讼，要求秋某某对剩余22亩土地上的建筑物、苗木花卉搬迁，将该土地归还给周某某，本院于2018年4月2日判决支持周某某的诉请，秋某某未上诉，该案生效后已执行完毕。庭审中，原告表示被告高某1指派被宗某某于2014年7月30日及2014年9月11日分两次对约2000平方米上的苗木进行了毁损。被告称原告所述内容与起诉状上不一致，原告诉状上只写了一次(2014年7月30日)，认可原告方自行腾退的土地上有500余棵树未进行补偿认定，对原告所述基础设施等损失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照片、谈话笔录、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摘录、高某某确认函、行政裁定书、律师费发票、工商档案、秋某某工商年检报告及证人张某的证词，被告高某1及被告高某2提供的土地租借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再审民事裁定书、周某某小组的通知书、关于回复浦某某周某某小组的函、高某某确认函、关于周某某在高某某被征用土地上的苗木确认函、律师函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出诉讼请求的基础是三被告实施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损失。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在原审证据基础上又补充了证据，如证人张某的证言，但上述证人证言并未证实三被告存在侵权事实，且证人亦自认其只有小学三年级文化水平，对有其本人签名的调查笔录上的内容表示根本看不懂，故该证人的证词本院难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资产价值评估报告书”，显示委托方为原告个人，该评估报告提出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明确有效期是一年，截止到2016年8月19日该评估报告已经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评估报告系原告方单方委托，该评估报告作为本案原告的物损事实存疑。纵观本案纠纷始末，约2000平方米土地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于2017年6月立案，该租赁合同期限于2014年年底已届满，出租方在2015年2月13日将解除的通知送达原告，在此情况下，原告以秋某某的名义于2015年6月4日作了回复函，但并未及时返还土地。原告方在原审中提交了照片、谈话笔录、庭审记录等材料，并表示原告于2014年7月30日当天上午大约11：00左右报警，但是警察并未出警，上述原告方的证据中，照片均是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谈话笔录及庭审记录均系乐某某、乐某某一案材料，亦无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警的证据材料，上述证据均无法直接指向涉案苗木与设施，二者间的关联性亦无法予以确认。结合原告在原审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原告方未能提供其涉案苗木及设施遭被告侵权损害的直接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难以采信。而原、被告提供的高某2规建办的确认函，恰能证实涉案土地是原告主动腾地对该地块开工建设予以大力支持，只是双方对上述土地上的苗木数量、品种、规格有争议，希望另作协商。综上，本院依然无法认定三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或存在过错，更难以认定损失与行为间的因果关系。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既然三被告不构成侵权，对此在所不问，原、被告间可再作协商或通过其他渠道另行解决。对原告诉请要求恢复原状，因包括本案系争2000平方米在内的土地租借协议已到期，生效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已执行完毕，故该诉请无事实依据，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律师费与评估费，因前述诉请未得到支持，故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605元，由原告周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 琴审判员 董迪思审判员 龚文诒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嘉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