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民初1496号原告：顾建清，男，1958年9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钰，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蔡建华，男，1962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告：南通荣鑫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757336817Y），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先锋镇花园村。法定代表人：蔡晨。被告蔡建华、南通荣鑫纺织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华，南通市通州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兰，女，1985年3月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建清与被告蔡建华、南通荣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原告于2019年4月16日申请追加吴兰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吴兰作为本案被告并通知参加诉讼。被告蔡建华、荣鑫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两被告的管辖权异议，两被告不服上诉，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8月15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建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被告蔡建华及荣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华，被告吴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建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建华、吴兰归还借款477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7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起；以177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起，均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25000元）；2.判令被告荣鑫公司对被告蔡建华、吴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0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蔡建华经对账，确认被告蔡建华结欠原告借款1770000元，双方约定按照年利率12%计息，被告出具借条并注明原借条作废。2016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蔡建华就石嘴山市润盛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的股份转让达成协议，约定原告以3000000元价格受让被告蔡建华持有的该股份，同时约定如原告不能取得股东身份，则3000000元作为出借款。2017年，被告蔡建华出具承诺书，承诺30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12%计息。并由荣鑫公司提供担保。此后，蔡建华仅支付了22.5万元利息。剩余本息未能偿还。案涉借款发生过程中，被告蔡建华、吴兰系夫妻关系，且吴兰知晓案涉借款事宜，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蔡建华辩称，1770000元不具有交付借款的事实，该款系由原先结欠的800000元货款产生，约定月息5分，实际欠款金额为800000元，其余均为利息；3000000元系因股权转让所形成的债务，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应另行主张；对律师费不予认可；原告尚欠被告房租款，应在本案中扣除。被告荣鑫公司辩称，对原告与被告蔡建华之间借款往来不清楚，承诺书系被告蔡建华的个人承诺，并非公司行为，担保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担保已过期限，应免除荣鑫公司的担保责任。被告吴兰辩称，对债权本身的抗辩意见与被告蔡建华一致；被告蔡建华、吴兰虽系夫妻关系，但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顾建清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6年8月6日借条；2.股权转让协议；3.收条；4.江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结婚证；5.还款承诺书；6.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7.调解记录；8.2016年4月28日借条；9.协议作为证据。被告蔡建华、荣鑫公司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补充意见如下：证据1并无钱款交付事实，系由货款转化而成；证据2-4系股权转让关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5系被告蔡建华个人承诺，对荣鑫公司不具约束力，且担保已过诉讼时效；证据6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故原告主张律师费损失不当；证据7不完整，不具证明效力；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9中被告蔡建华、融信公司的签章没有异议，虽约定担保，但并未办理登记。被告吴兰对1-6真实性没有异议，补充意见如下：不清楚证据1的形成，被告的签字仅是证明作用；证据2是股权转让关系，被告的签字仅是在场人和见证人；证据3、4被告并未取得任何款项；证据5、6与被告无关；没有参与证据7调解的过程；证据8、9需庭后核实并承诺七日内书面回复。被告吴兰后未有书面意见提交法院。被告蔡建华、荣鑫公司、吴兰未有证据提交。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原告顾建清与案外人陈志农系夫妻关系，被告蔡建华、吴兰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7日，原告顾建清（乙方）与被告蔡建华（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在石嘴山市润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5%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款为3000000元，于2016年4月28日前支付。甲方应当自收到乙方的转让款六个月内，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对乙方出资手续进行完善，使得乙方股东身份合法化。如果乙方的出资以及股东身份自本协议订立之日起一年内未能取得该公司除甲方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则乙方随时可以要求甲方退还3000000元，甲方应当自2017年4月11日开始按照月息2%支付乙方利息。原告顾建清、案外人陈志农在乙方处签字，被告蔡建华、吴兰在甲方处签字。同日，被告蔡建华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顾建清投资款银行承兑壹佰万元整。2016年4月28日，陈志农通过江苏银行向被告蔡建华转账2000000元，同日，被告吴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顾建清、陈志农夫妇贰佰万元整，该笔款作为石嘴山润盛化工有限公司投资款，如果一年后不能将其列入股东或得不到其他股东认可，将作为蔡建华、吴兰的借款，具体利息将按照协议执行。被告蔡建华、荣鑫纺织、吴兰及案外人蔡吉英、蔡晨（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共同出具协议一份，载明：经全家商议，南通荣鑫纺织有限公司将厂房9000平方米作为蔡建华借王卫东和顾建清投资到石嘴山市润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做还款担保，如果遇到拆迁，银行贷款2500000元先行承付。而后付王卫东和顾建清（目前两人借款各5000000元，如果提前还款的，以实际欠款数为准）。2016年8月6日，被告蔡建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顾建清人民币壹佰柒拾柒万元整（1770000.00），年息12%，陆个月结息一次。借期壹年。借条中还备注：原1670000元的借条作废。被告吴兰在借条“借款人：蔡建华2016.8.6”下方签字。2017年7月30日，被告蔡建华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一、2016年向顾建清借款壹佰柒拾柒万元整，约定借期一年，年利息12%，半年结息一次，2017年8月6日借款到期。现我经济困难，没有能力归还本金1770000元，但2017年月日（未注明具体日期）之前愿意先行归还尚欠的半年利息壹拾万陆仟贰佰元整。二、2016年4月8日我向顾建清借款叁佰万元整，约定年息12%，该利息如何归还，另行约定。三、以上两项本金加上我自愿支付一部分资金占用费合计伍佰万元整为我所欠顾建清款项。我自愿从2018年开始归还该伍佰万元，年利息6%，即每年归还本金伍拾万元，利息叁拾万元。还款方式为每年6月30日前归还本年度上半年本金贰拾伍万元及上半年利息壹拾伍万元，同年12月30日前归还下半年本金贰拾伍万元及下半年利息壹拾伍万元。四、南通荣鑫纺织有限公司自愿为我的上述还款责任提供担保，并承诺一旦拆迁，所获拆迁款项须优先为我偿还上述第一、二项钱款。……七、如果我违约导致顾建清通过法律途径或者其他合法手段解决纠纷，则产生的车旅费、工本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均由我来承担。被告蔡建华在承诺人处签字。被告荣鑫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2018年1月28日，经通州区为民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黄恒华主持，原告顾建清与被告蔡建华曾就本案债务进行调解，调解记录中，被告蔡建华确认1770000元债权的形成及收到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并认可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已经转化为借款，原告及被告蔡建华均同意按照2017年7月30日的还款承诺书履行。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每月支付原告借款利息25000元，共计225000元，剩余本息至今未还。原告顾建清于2019年3月6日与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委派朱朝晖律师作为案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因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2019年6月12日，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发出告知函，告知原告顾建清已于2019年6月8日解除与该所的委托代理关系。2019年8月15日，原告委托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沈琦出庭应诉。庭审中，原告陈述案涉借款账目往来明细如下：1、2013年11月22日，原告向荣鑫公司转账428000元，加上当时结欠的货款71813.8元，构成500000元借款；2、2014年1月25日，原告妻子陈志农向蔡建华转账347990.4元；次日再次转账200000元，加上当时结欠的货款22000元及利息30000元（上述500000元借款产生），构成600000元借款；3、2014年8月5日，原告给付蔡建华承兑汇票500000元；4、上述三笔合计1600000元，加上期间利息170000元，构成2016年8月6日借条中的1770000元；5、2016年4月17日，原告给付蔡建华1000000元；4月28日，陈志农向蔡建华转账2000000元，构成3000000元。6、2018年4月至12月间，被告每月给付原告25000元，共计225000元。原、被告双方当庭对账后，被告蔡建华、荣鑫公司对上述款项往来的组成不持异议，被告蔡建华认可原告是根据其要求，将部分钱款汇入荣鑫公司账户内。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告蔡建华、荣鑫公司、吴兰分别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抗辩，蔡建华认为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货款、股权转让款，原告诉求不当；荣鑫公司认为担保无效且已过担保期限，应免除担保责任；吴兰认为其不知晓借款事实，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此，本院就案涉款项是否构成借款，被告吴兰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荣鑫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分别进行阐述。一、关于案涉款项是否构成借款。庭审中，原告顾建清、被告蔡建华对双方在2013年11月22日至2016年8月6日期间的账目往来进行了对账，被告蔡建华确认款项往来的事实。结合被告蔡建华在2016年8月6日出具的借条，其中载明“借到”1770000元，并约定了“年息12%，6个月结息一次”以及“借期一年”。足以说明被告蔡建华欠付的该款项已转化为借款。被告蔡建华理应对此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收条、江苏银行电子回单，被告蔡建华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但因未能完成股份转让，被告蔡建华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同意将该款转化为借款并承诺分期支付，该3000000元已转化为借款的事实亦无争议。综上，本院确认案涉款项4770000元往来系民间借贷。二、关于被告吴兰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查，被告吴兰在股份转让协议、2016年4月28日的借条及协议、2016年8月6日的借条中签字，该行为表示其应当知晓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发生及转化、1770000元借款的形成。被告吴兰抗辩签字仅是作为在场人、见证人明显不符常理，且未有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吴兰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蔡建华、吴兰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金。在1770000元借款中，被告方实际收取借款金额为1475990.4元（428000+347990.4+200000+500000）、结欠货款转化为借款93813.8元（71813.8+22000），结算利息为200195.8元；在3000000元借款中，被告方分别于2016年4月17日、4月28日收取1000000元、2000000元。被告未能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蔡建华、吴兰应如数归还借款本金1569804.2元（1475990.4+93813.8）、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关于利息。1770000元借条中载明借款利率为12%，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月息2%。但在2017年7月30日的还款承诺书中，被告蔡建华承诺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原告将该份承诺书作为证据使用，且未对其中利率部分提出异议，视为对还款承诺书中条款的认可。在2018年1月28日的调解记录中，被告蔡建华要求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原告顾建清认可“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共计6个月”“未结利息为15万元”，此后，被告蔡建华在2018年4月至12月间，每月给付原告25000元，共计225000元，该利息的支付标准亦为年利率6%（双方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计算）。综上，本院认为，借条形成以后，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自愿将借款利率下调至年利率6%并已实际履行，故案涉借款的利率应为年利率6%。被告蔡建华、吴兰应自借款发生之日或借条结算之日起（其中1569804.2元自2016年8月6日起、1000000元自2016年4月17日起、2000000元自2016年4月28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其中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25000元。关于律师代理费，原告方提供了其与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支付给该所的代理费发票。但在诉讼过程中，该所已解除了与原告的委托代理关系。庭审当日，该所亦未委派律师出庭应诉。原告后委托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应诉，但未提供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原告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律师代理费的损失已实际发生或由被告引起。故原告主张该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荣鑫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经查，荣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蔡晨在2016年4月28日被告蔡建华收到股权转让款期间，与蔡建华、吴兰、蔡吉英（荣鑫公司股东）等人一同在协议中签字盖章，承诺荣鑫公司为蔡建华借顾建清的款项做还款担保，此后在2017年7月30日，被告蔡建华再次出具盖有荣鑫公司公章的还款承诺书，同意由荣鑫公司为全部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结合被告蔡建华与蔡晨、蔡吉英之间的身份关系，本院认为荣鑫公司对案涉借款的担保符合常理，系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被告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诺分期还款，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且被告在2018年12月份仍在支付利息，原告主张担保人承担责任未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荣鑫公司应对上述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蔡建华、吴兰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建华、吴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顾建清借款本息17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569804.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蔡建华、吴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顾建清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7日起；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起，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被告已实际支付的利息225000元）。三、被告南通荣鑫纺织有限公司对被告蔡建华、吴兰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南通荣鑫纺织有限公司在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蔡建华、吴兰追偿。四、驳回原告顾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9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947元，由原告顾建清负担8572元，被告蔡建华、吴兰、南通荣鑫纺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947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陆       宇       峰审 判 员 沈       忠       华人民陪审员 薛       永       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任               磊书 记 员 戴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