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瑞，男，汉族，1988年7月20日出生，住深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莉，女，汉族，1990年1月1日出生，住深圳市。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华，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坤，男，汉族，1973年3月8日出生，住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虹，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铖，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心雄，男，汉族，1974年9月24日出生，住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盛，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均涛，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培瑞、王莉莉因与被上诉人李炳坤及原审第三人钟心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培瑞、王莉莉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一）判令李培瑞、王莉莉偿还李炳坤的本金883272.28元及计算至2017年11月25日止的利息191732.6元。（二）判令李培瑞、王莉莉支付李炳坤律师费10657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培瑞、王莉莉与李炳坤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利息计算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年利率不超过24%，超过此年利率的，不应被支持。同时，已还利息超过年利率24%但低于年利率36%的部分，不再退还，该已还利息应当是指本息全部还清的情况。李培瑞、王莉莉的本息尚未还清，每月还款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应当依法折抵本金。本案中，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双方后来同意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因此，李培瑞、王莉莉应当按照该约定的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原审判决将每月还的款项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显然与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二、钟心雄截留的金额应当计算为李培瑞、王莉莉偿还借款的金额。李炳坤经钟心雄介绍向李培瑞出借案涉款项后，按照李炳坤的要求通过钟心雄还款，每月将约定的本息转到钟心雄账户，而钟心雄截留了部分还款后，将大部分还款转给李炳坤，充分证明李培瑞转给钟心雄的款项是钟心雄代李炳坤接收的还款，钟心雄应当将该款项全部转给李炳坤。而钟心雄截留部分还款，系其与李炳坤之间约定所为，与李培坤无关，李培瑞转给钟心雄的款项应当全部计算在李培瑞已还的本息之中。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李炳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钟心雄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李培瑞支付给钟心雄的是居间费用，依法不能作为李培瑞支付给李炳坤的利息，从以下几点可以看出，李培瑞与钟心雄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李培瑞依法应当按约定支付居间费用给钟心雄，李培瑞与钟心雄存在居间关系，李炳坤也知道这件事；其次，李培瑞与李炳坤第一次签订借款协议时约定每月利息50000元，而李培瑞在每月支付50000利息时也每月支付15000元居间费用，共65000元汇给钟心雄，由钟心雄转50000元利息给李炳坤，可见，李培瑞是一直按照每月支付15000元的居间报酬给钟心雄，否则李培瑞不可能每月按65000元支付给钟心雄，然后由钟心雄支付50000元给李炳坤。在2017年7月5日，李培瑞与李炳坤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时，也是按照李炳坤收到的利息进行结算还款金额，在签订合同时，李培瑞已经确认超出李炳坤收到利息部分的金额，作为支付给钟心雄的居间费用，李培瑞也一直没有对超出部分提出异议。李培瑞与李炳坤在借款前是不认识的，是通过钟心雄认识李炳坤，并且由钟心雄居间才促成本案借款，因此李培瑞是同意支付居间费用的。其他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李炳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培瑞向李炳坤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5175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26日，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以及律师费用20000元；二、判令王莉莉对李培瑞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李培瑞、王莉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李培瑞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通过钟心雄的介绍认识了李炳坤并向李炳坤借款1500000元。2015年9月24日，李炳坤通过其妻子经营的茂名市茂南名媛建材批发总汇的账户向李培瑞汇款1500000元。借款后，李培瑞通过钟心雄向李炳坤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其中，李炳坤于2015年11月26日收到钟心雄转交的现金50000元；于2015年12月29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6年1月27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6年3月1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6年3月29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6年6月3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6年6月29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6年7月29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6年9月3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6年10月1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6年11月3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6年12月9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7年1月5日收到50000元（转账）；于2017年3月11日收到45000元（转账）；于2017年4月6日收到45000元（转账）。2017年7月5日，经李炳坤与李培瑞对账，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中以茂名市茂南名媛建材批发总汇及李炳坤作为出借人（甲方），茂名市威利贸易有限公司及李培瑞作为借款人（乙方）。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元）。二、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31天，自2015年10月26日止2015年11月25日。三、双方约定条款1、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归还借款，逾期未还，乙方须支付甲方违约金每日人民币壹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整）。2、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甲方有权向当地司法机关提出司法诉讼，乙方无条件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3、乙方以其所有的资产为其向甲方办理的借款提供合法、有效、足额的担保，直至乙方还清甲方所有借款。4、李培瑞（身份证xx）及其配偶王莉莉（身份证：xx）以其双方个人名下所有资产为乙方向甲方办理的借款提供合法、有效、足额的担保，直至乙方还清甲方所有借款。保证人李培瑞和王莉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三年。5、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元），2017年6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是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伍仟元整（小写¥195000元），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为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112500元），乙方必须于2017年11月25日前还清本息合计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零柒仟伍佰元整（¥1807500元）给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后，李培瑞未向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李炳坤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再查明，经一审法院询问李炳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虹、李培瑞及钟心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盛，他们均表示本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为李炳坤，借款人为李培瑞，对本案原、被告的诉讼主体地位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李培瑞向李炳坤借款1500000元，有《借款合同》及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在案佐证，李炳坤、李培瑞均认可该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对以上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李炳坤请求李培瑞偿还借款，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李培瑞辩称其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定标准的问题。首先，李培瑞通过钟心雄向李炳坤支付利息，应当以李炳坤实际收到的利息为准。李培瑞与钟心雄之间的其他转账往来，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李炳坤实际收到的利息，李炳坤分别于2015年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3月、5月、6月、7月、9月、10月、11月、12月及2017年1月每月收取利息50000元，共13个月，于2017年3月、4月每月收取利息45000元，以上每月收取的利息均已超过年利率36%，李培瑞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应折抵本金，予以采纳。因此，本案借款中多收取的利息应折抵本金情况如下表所示：月份收取的利息当月利息（已收取利息的月份按年利率36%计算，未收取利息的月份按年利率24%计算）当期应折抵本金的利息当期本金2015年10月未支付30000元1500000元2015年11月50000元45000元5000元1500000元2015年12月50000元44850元5150元1495000元2016年1月50000元44695.5元5304.5元1489850元2016年2月50000元44536.37元5463.63元1484545.5元2016年3月50000元44372.46元5627.54元1479081.87元2016年4月未支付29469.09元1473454.33元2016年5月50000元44203.63元5796.37元1473454.33元2016年6月50000元44029.74元5970.26元1467657.96元2016年7月50000元43850.63元6149.37元1461687.7元2016年8月未支付29110.77元1455538.33元2016年9月50000元43666.15元6333.85元1455538.33元2016年10月50000元43476.13元6523.87元1449204.48元2016年11月50000元43280.42元6719.58元1442680.61元2016年12月50000元43078.83元6921.17元1435961.03元2017年1月50000元42871.2元7128.8元1429039.86元2017年2月未支付28438.22元1421911.06元2017年3月45000元42657.33元2342.67元1421911.06元2017年4月45000元42587.05元2412.95元1419568.39元2017年5月后未支付28343.1元1417155.44元如上表所示，李培瑞尚欠李炳坤借款本金1417155.44元。关于李炳坤请求计付利息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三、1、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归还借款，逾期未还，乙方须支付甲方违约金每日人民币壹万元（小写¥10000.00元整）……5、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元），2017年6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是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伍仟元整（小写¥195000元），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为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112500元），乙方必须于2017年11月25日前还清本息合计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零柒仟伍佰元整（¥1807500元）给甲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2017年6月25日前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因此，按年利率24%计算，如上表所示，李培瑞2017年6月25日前尚欠2015年10月，2016年4月、8月及2017年2月、5月、6月的利息共计171715.5元。《借款合同》约定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为112500元。《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已超过年利率24%，李炳坤主张违约金及利息，并据此请求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李培瑞应向李炳坤支付至2017年11月25日止的利息284215.5元，并自2017年1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时止。关于李炳坤请求李培瑞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2、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甲方有权向当地司法机关提出司法诉讼，乙方无条件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因被告李培瑞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原告李炳坤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支出律师费20000元。李炳坤请求李培瑞、支付律师费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李培瑞、王莉莉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王莉莉未在借条上签字也未事后追认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债权人即李炳坤负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李培瑞、王莉莉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李炳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对李炳坤请求本案债务由李培瑞、王莉莉共同偿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李培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417155.44元及计算至2017年11月25日止的利息284215.5元（2017年11月26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时止）给李炳坤；二、限李培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20000元给李炳坤；三、驳回李炳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00元（李炳坤已预交），由李培瑞负担20112元，由李炳坤负担2988元，由李培瑞负担的部分在履行法定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李炳坤，一审法院不再另作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二、钟心雄截留李培瑞转账给其的款项是否属于李培瑞偿还给李炳坤的款项。一、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培瑞、王莉莉上诉称李炳坤与李培瑞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又协商一致本案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将每月偿还的款项按照3%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从查明的事实可见，本案2017年7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但合同中并未约定2017年6月26日前的利息也是按月利率1.5%计算，而且该合同中明确截至2017年6月25日止的利息是195000元，结合李培瑞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25日止已交付的利息740000元的部总额来分析，双方在结算该时间段内的利息已超出月利率3%的。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李炳坤在2017年4月前每月收取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利息方面的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培瑞、王莉莉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钟心雄截留李培瑞转账给其的款项是否属于李培瑞偿还给李炳坤的款项的问题。李培瑞、王莉莉上诉称钟心雄截留李培瑞转账给李炳坤的部分款项属于李炳坤与钟心雄的约定，与李培瑞无关，该部分款项应认定是李培瑞偿还给李炳坤的款项。李炳坤对此不予认可。钟心雄述称，其截留的款项是其与李培瑞根据双方的约定向其支付的居间报酬，不属于偿还给李炳坤的款项。经查，2015年9月，李培瑞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通过钟心雄介绍认识李炳坤并向李炳坤借款1500000元。借款后，李培瑞通过钟心雄向李炳坤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钟心雄截留其中部分款项后将余款转账给李炳坤，钟心雄述称其截留出来的款项是作为李培瑞向其支付的居间报酬费用。李炳坤确认钟心雄向其转账的该部分款项是属于李培瑞的还款。本院认为，从李培瑞与李炳坤签订的借款合同来看，双方并未约定由钟心雄直接代李炳坤收取还款，李培瑞、王莉莉对此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由此可见，钟心雄在李培瑞转账给其的款项中截留下来的部分款项，应属于李培瑞与钟心雄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李培瑞、王莉莉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培瑞、王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7元（上诉人李培瑞、王莉莉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培瑞、王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春何审判员赖慧嫦代理审判员巫钊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梁哲速录员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