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2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下称阳光财险临沂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93908202P。负责人：邓凤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留香、刘晶晶（实习），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士高，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太成，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同雷，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沂利华运输有限公司（下称临沂利华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高新区湖西路103号12号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334678188P。法定代表人：崔绍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沂国顺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国顺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宏大路与聚财二路交汇华星物流办公区3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25804181031。法定代表人：刘西银，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士高、徐同雷、利华公司、国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留香、实习律师王元洁，被上诉人吴士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太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同雷、利华公司、国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一次性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9746.42元；改判被上诉人徐同雷赔偿被上诉人吴士高损失161063.58元，被上诉人利华公司、国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徐同雷在上诉人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吴士高10782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责任……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经保险人向被上诉人徐同雷核实，其驾驶的鲁Ｑ×××××/鲁Q4Y9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营业性机动车，且驾驶人徐同雷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属于无证上岗，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保险人免责情形之一，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吴士高98077.58元是错误的，此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徐同雷承担，被上诉人利华公司、国顺公司与徐同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士高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徐同雷有无从业资格证并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也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营运车辆的营运风险，且一审查明徐同雷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故被答辩人以徐同雷没有从业资格证而应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2、无从业资格证而商业险拒赔的条款是保险公司免除其依法承担的责任，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格式条款，同时，被答辩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故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徐同雷、利华公司、国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吴士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236926.3元，庭审中，变更要求按照新的赔偿标准增加为248386.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9时30分许（天气：阴），被告徐同雷驾驶鲁Ｑ×××××/鲁Q4Y9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永定219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19省道35公里0米（罗山县莽张镇石头小学路段）时，驶入路左，与相对方向沈艳召驾驶的豫Ｓ×××××号轻型货车相撞，致两车受损，豫Ｓ×××××号车乘坐人赵克全死亡，豫Ｓ×××××号车驾驶员沈艳召、乘坐人吴士高受伤，后沈艳召经抢救无效于7月5日死亡，造成交通事故。罗山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徐同雷驾驶机动车没有靠右侧通行、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且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载，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沈艳召、赵克全、吴士高均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当日被送往罗山县人民医院救治，实际住院47天，花去医疗费44904.64元（其中被告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垫付10000元），其伤情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转子间及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3、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4、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出院医嘱：院外注意休息，术后定期复查，根据复查结果遵医嘱行功能锻炼，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19年1月25日，经本院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鉴定人吴士高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转子间骨折，现遗留左髋关节丧失功能50%以上（未达75%）,评定为九级伤残；其因交通事故致额面部皮肤挫裂伤，面部遗留条状瘢痕累计长度达13.3cm,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因交通事故致左尺桡骨远端骨折，遗留左腕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吴士高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综合评定其误工期为伤后270日，护理期为伤后180日，营养期为伤后180日。吴士高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左尺桡骨远端骨折，行内固定治疗，建议其后续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18000元。吴士高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庭审中被告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结论依据不足，结果不客观，申请重新鉴定。原告吴士高就其各项损失提供赔偿清单如下：1.医疗费：44904.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7天×50元/天=2350元；3.营养费：180天×20元/天=3600元；4.护理费：108.3元/天×180天=19494元；5.误工费：108.3元/天×270天=29241元；6.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年×16年×22%=112197.1元；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后续治疗费：18000元，合计248386.74元。另查明，临沂贵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利华公司均为山东远通集团下属公司。被告徐同雷驾驶的车辆鲁Ｑ×××××号车系其于2017年2月28日从临沂贵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徐同雷于2017年3月13日与利华公司签订委托挂牌协议，将该车登记在利华公司名下。该牵引车在被告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3月13日，被告徐同雷与被告国顺公司签订《集约化运输经营管理合同》，双方约定徐同雷将其购买的挂车以托管经营方式托管到国顺公司名下，自主经营、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车号：鲁Q4Y91挂车车型：中集），鲁Q4Y91挂车没投保商业险。原告吴士高与被告徐同雷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取得了吴士高的谅解，协议内容为：由被告徐同雷在原告应得损失赔偿之外补偿原告20000元（已支付），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通过起诉相关责任方的方式解决。被告徐同雷犯交通肇事罪已被本院刑事处罚。又查明，原告吴士高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生于1954年12月9日。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784.19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30.74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本案交通事故同时造成赵克全、沈艳召死亡，赵克全近亲属邵玉林、赵宝成、赵自成另案无医疗费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外共计474117.9元，超出交强险获赔损失余额为453000.23元。沈艳召近亲属黄伟玲、沈依婷、李俊华另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为93173.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外共计749550.08元，超出交强险获赔损失余额为863924.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时被侵权人依法可以请求获得相应的赔偿。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载明由徐同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徐同雷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已被本院刑事判决所确认,故对被告徐同雷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对本院委托所做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结论依据不足，结果不客观，申请重新鉴定，因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且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故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数额。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如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上述规定表明,机动车应该登记在所有人名下,否则机动车登记将丧失其意义,机动车管理亦将陷入混乱。本案中,鲁Ｑ×××××号车辆的实际出资人虽为徐同雷,但机动车的登记人为被告利华公司,双方签订的《委托挂牌协议》导致了“车户分离”,违反了上述机动车登记的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因此双方签订的《委托挂牌协议》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侵害,应认定为无效。山东远通集团所属的临沂贵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卖出,由同属山东远通集团的被告利华公司为买受人徐同雷经营提供了车辆登记手续，应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害与被告徐同雷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我国民法的基本原理与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并参照交通事故司法解释规定,挂靠人自身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条件无法经营,被挂靠人为其提供营业名义,使得挂靠人表面上具备法律规定的经营条件。因此,挂靠经营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与规避法律的性质。挂靠经营中挂靠人致他人损害,被挂靠人可能对损害没有直接过错和原因,但其给予了挂靠人经营的资格,规避了法律的经营条件和要求,对损害形成了间接的原因。因此,综合考虑挂靠经营的主观共同性、法律规避性、利益参与因素与社会致害性,应当对被挂靠人课以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国顺公司与被告徐同雷签订的《集约化运输经营管理合同》，实质为挂靠经营合同，被告国顺公司虽辩称只有挂车登记在其名下，但挂车没有主车就不可能上路运行，被告徐同雷也不可能进行运输经营，被告国顺公司在双方的合同中虽只注明了挂车，但不能改变主、挂一体的事实。国顺公司虽对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原因,但也应当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挂靠经营双方的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诉讼中，原告吴士高要求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诉请成立。被告徐同雷及阳光财险临沂公司辩称徐同雷负了刑事责任，法院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徐同雷在承担刑事责任后虽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但并不排除其他责任主体承担此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阳光财险临沂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负有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受害人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故原告吴士高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具有法律依据，被告徐同雷、阳光财险临沂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阳光财险临沂公司辩称被告徐同雷超载，商业险应免赔10%的意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采纳。被告徐同雷在本案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依法应由被告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责任方依法承担。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被告的答辩质证意见，经审核原告吴士高可纳入赔偿的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分别为：1.医疗费：44904.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7天×50元/天=2350元；3.营养费：180天×20元/天=3600元；4.后续治疗费：18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被告徐同雷已在刑事诉讼阶段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对原告已给予补偿，该补偿含有精神抚慰的因素在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6.护理费：39522元/年÷365天×180天=19490.3元；7.误工费：108.3元/天×270天=29241元；8.残疾赔偿金：13830.74元/年×16年×22%=48684.2元；9.交通费：47天×20元/天=940元；10.鉴定费：2600元，合计180810.14元。因本案事故同时造成吴土高受伤，赵克全、沈艳召死亡,赵克全、沈艳召的近亲属黄伟玲、邵玉林等均已另案起诉，故以上第1-4项合计68854.64元，由被告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按比例赔付4249.55元【10000元×68854.64元/（68854.64元+黄伟玲案93173.5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内应优先赔付三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其中黄伟玲案20000元、邵玉林案20000元、本案吴士高11000元，死亡伤残项下余额59000元（110000元-20000元-20000元-11000元）由三案原告按比例分享，吴士高在死亡伤残项下第6-10项合计100955.5元,按比例获赔4496.65元【59000元×100955.5元/（100955.5元+黄伟玲案749550.08元+邵玉林案474117.9元）】。吴士高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161063.94元（180810.14元-4249.55元-11000元-4496.65元），由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结合赵克全、沈艳召亲属另案主张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比例赔偿损失98077.58元【1000000元×161063.94元/（161063.94元+黄伟玲案863924.45元+邵玉林案453000.23元）×90%】。综上（最后赔偿数据四舍五入到元），被告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共应赔付原告吴士高117824元（11000元+4249.55元+4496.65元+98077.6元），扣除其之前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付原告107824元。原告吴士高未获保险公司赔偿62986元（180810.14元-117824元），由被告徐同雷赔偿，被告临沂利华运输有限公司、临沂国顺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吴士高各项损失107824元。二、被告徐同雷赔偿原告吴士高各项损失62986元，被告临沂利华运输有限公司、临沂国顺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各被告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赔付款项直接汇入原告吴士高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罗山支行账号：62×××70）。三、驳回原告吴士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4元，减半收取2512元（原告已交纳，不再退还），由被告徐同雷、临沂利华运输有限公司、临沂国顺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肇事车辆的投保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保险人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死亡或财产受损的，机动车驾驶人或车辆所有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同雷驾驶鲁Ｑ×××××/鲁Q4Y91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永定219省道行驶中，与相对方向的案外人沈艳召驾驶的豫Ｓ×××××号轻型货车相撞，致两车受损，豫Ｓ×××××号车乘坐人赵克全死亡，驾驶员沈艳召、乘坐人吴士高受伤。该起事故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徐同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吴士高无责任。各方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可以作为责任认定的依据。因肇事车辆由被上诉人徐同雷实际出资，登记在被上诉人利华公司名下，挂靠于被上诉人国顺公司经营，并在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徐同雷对被上诉人吴士高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利华公司、国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沂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理赔责任。关于肇事车辆的投保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保险人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同雷在一审中提供了机动车驾驶证和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同雷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和危险程度，进而增大了保险人的理赔风险，不能成为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同时，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对“从业资格证”的含义不清，具体是指什么“从业资格证”，该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且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没有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显著标志作出提示，保险单亦未附保险条款，不能认定保险人就投保人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十九条规定，该免责条款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的责任。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关于肇事车辆的投保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其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阳光财险临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刘友成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熊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