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3590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溉大道101号中渝·香奈公馆7幢20楼-办公（3、4）。 法定代表人：周留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三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东三环路二段龙潭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安俊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婷，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仍称原告，简称重庆国鑫公司）与被告四川三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反诉原告，以下仍称被告，简称四川三新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陈岚独任审理，并于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国鑫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坤、**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被告委托代理人罗鹏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刘玉婷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国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请：判决原被告签订的《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无效。事实及理由：2016年2月6日原告通过股权收购持有的四川蜀祥泰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四川睿诚创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35%的股权，2016年3月31日原告应被告要求签订《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四川蜀祥泰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截至2015年12月31日账面累计亏损452万元，为促进四川蜀祥泰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发展，原告向被告承诺投资回报，期限为5年，分两个阶段（2＋3），两个阶段对应不同的业绩承诺、分红说明及补偿条款。《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签订后，整个承诺期限的前两年，目标公司完全没有正常经营，直接导致业绩未达既定目标，主要原因如下：1、协议签订后，目标公司除变更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外没有做任何内部治理的改革，被告实际控制着目标公司财务和印章，且董事会绝大部分的董事均是被告公司指定或指派的人担任，董事会完全由被告说了算，对目标公司具有控制权，同时由于被告系四川国资背景，相应的审批程序和管理制度固化，对目标公司的发展和治理起到阻碍作用。2、公司缺乏资金，无法开展业务。如2016年，目标公司团队在市场竞争异常激烈的情况下，好不容易中标了5.6亿元的兴文高速公路连接线项目，但由于公司无法支付8600万元的资本金，期间多次与被告协商资金问题，被告及被告指派的董事为了不担责，对项目不予审批、不许融资，直接导致多个项目无法实施，最后不得不忍痛放弃，到手的利益也化为泡影。3、权利和责任不对等，原告按照协议向被告承诺相关兜底条款，不论目标公司业绩如何，只要没有到达约定业绩，原告就向被告承担经济责任，但是在业务上没有决定权，有决定权的被告不承担经济责任，丧失了一定的创效资源。4、目标公司一直未能向中基协备案，不能发行基金产品解决业务发展所需资金。原告虽积极推进备案工作，但被告一直不予配合，在实际控制人、风控人员的确定上迟迟不给明确答复；在子公司处置上，在新公司治理结构设置上表态前后不一，出尔反尔，致使目标公司无法向基金管理行业协会提交备案材料。5、董事人员履职不当，制造矛盾。按照公司章程，员工工资发放决定权不属于董事会，更不属于某个董事。但被告委派的董事却随意决定推迟发放员工工资。综上，原、被告虽签订了《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但是由于上述原因，造成目标公司经营层和团队根本没有正常开展业务，且在多个项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项目流产，且《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内容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显失公平，应当认定无效。 被告四川三新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原告所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任一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原告的事实理由，被告认为原告所列的观点为原告单方臆测，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四川三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有效；2、反诉被告根据《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第（四）条第4.1.2款之约定向反诉原告履行股权收购义务，支付股权收购对价款6279651.6元（暂计算至提起反诉之日2019年2月22日，实际应计算至反诉被告实际履行之日，计算方式：受让价款=甲方初始投资款×（1＋10%）n，公式中“n”为甲方的实际投资年限，起始时间为2012年8月1日）。事实及理由：2014年3月，反诉原告通过受让股权取得四川蜀祥泰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四川睿诚创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诚创鑫公司）33.3%股权。2016年，反诉被告通过股权受让取得睿诚创鑫公司35%股权，反诉被告的另一关联方成都昊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资317万元，持股31.7%。鉴于反诉被告自身具有相当的资产管理经验和资本运作能力，而反诉原告的国企背景对于反诉被告拟投项目具有增信的作用，故双方根据各自优势对睿诚创鑫公司的治理结构和运营模式做了事先的安排，2016年3月3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签订了《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约定：由反诉被告组建经营团队负责睿诚创鑫公司的实际经营，并自愿对反诉原告承诺投资回报，承诺期限共5年，采取“2＋3”方式进行考核，其中第一阶段，从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睿诚创鑫公司每年净资产收益率（ROE）不低于20%；且睿诚创鑫公司净资产评估值不低于实缴出资总额（1000万元）。如反诉被告未能实现前述业绩承诺，则触发补偿条款，反诉原告有权根据《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第（四）条“补偿条款”中的4.1条（股权收购）、4.2条（零对价转让股权）之约定选择一项要求反诉被告兑现补偿。但经第三方审计后的公司经营状况为：2016年度睿诚创鑫公司亏损1955274.21元，公司净资产仅3289114.17元；2017年度睿诚创鑫公司盈利2054081.11元，公司净资产5343195.28元；2018年一季度睿诚创鑫公司亏损168585.09元，公司净资产5171947.52元，其中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款共计约484万元，这样的经营状况远远低于反诉被告做出的睿诚创鑫公司每年净资产收益率（ROE）不低于20%，且睿诚创鑫公司净资产评估值不低于实缴出资总额（1000万元）的承诺，已经触发了业绩补偿条款。2018年2月5日，反诉原告以三新创投函【2018】5号函件要求反诉被告收购反诉原告所持睿诚创鑫公司33.3%的股权，收购价格以《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4.1.1和4.1.2条孰高的执行。但反诉被告拒绝接受，此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反诉原告认为，《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为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约定事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理应遵照执行。反诉被告作为负责实际经营一方，其作出的业绩承诺对反诉原告已形成信赖利益，并且该种利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故反诉原告依法提起反诉。 原告重庆国鑫公司针对四川三新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原告认为股权投资回报协议书无效，不存在要按照第（四）条第4.1.2．款的约定来支付相关的投资回报；2、根据股权投资回报协议书的约定第四条条款中间提到“甲方可以依据具体条款与乙方商议……”，原告在前期协商的时候已经表明愿意选择4.2条零对价转让股权，该协议书中没有像被告提到的由他们选择对他们有利的一条。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8日，被告四川三新公司与四川蜀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四川蜀祥泰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川蜀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蜀祥泰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四川睿诚创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诚创鑫公司）股权33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3%）转让给四川三新公司。四川睿诚创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确定，原告重庆国鑫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出资350万元，出资比例35%，被告四川三新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出资333万元，出资比例33.3%，成都昊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出资317万元，出资比例31.7%。 2016年3月31日，原告重庆国鑫公司（乙方）与被告四川三新公司（甲方）签订《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鉴于四川省蜀祥泰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以来，未开展任何实质性业务，截至2015年12月31日，公司账面已累计亏损约452万元。为保证各方股东权益，乙方自愿对甲方承诺投资回报，此协议约定投资回报承诺期限共计5年，并按‘2＋3’的方式分为两个阶段对应不同的业绩承诺、分红说明及补偿条款。一、第一阶段（一）投资时间为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二）乙方向甲方承诺：1、蜀祥泰丰从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每年的净资产收益率（ROE）不低于20%；2、到2018年1月31日止，蜀祥泰丰净资产评估值不低于公司实缴出资总额。……（四）补偿条款，如乙方未兑现第一阶段业绩承诺，从而触发补偿条款，甲方可以依具体情况与乙方商定后选择以下任意一种方式补偿，详细内容如下：4.1、股权收购，如乙方未能完成本协议第一阶段第二条业绩承诺中的任意一项，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本条约定收购届时甲方持有蜀祥泰丰的全部股权。具体受让或者收购总价款的计算方法如下：4.1.1按股权受让条件触发时蜀祥泰丰净资产评估值计算受让价款，受让价款=蜀祥泰丰净资产评估值×甲方拟转让的持有蜀祥泰丰的股权比例；4.1.2按年化收益率10%计算受让价款，受让价款=甲方初始投资款×（1＋10%）n，公式中‘n’为甲方的实际投资年限（起始时间2012年8月1日），根据4.1.1和4.1.2计算的受让价款按孰高价作为最终股权受让价款。4.2、零对价转让股权条款，如乙方未能完成本协议第一阶段第二条业绩承诺中的任意一项，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零对价转让其所持有的部分或全部股权给甲方，使甲方股权达到如下计算公式中的比例。计算公式如下：×100%，说明：公式中‘n’为甲方的实际投资年限（起始时间2012年8月1日，‘n’按年度计）。二、第二阶段……四、股东支持事项，甲方为蜀祥泰丰提供后台管理服务（包括印章、证照财务管理工作）。蜀祥泰丰的印章、证照由甲方按公司制度进行规范化管理，具体审批与使用流程由蜀祥泰丰股东会决定。” 截止2018年1月31日，睿诚创鑫公司未达到每年的净资产收益率（ROE）不低于20%且净资产评估值不低于公司实缴出资总额的业绩承诺。 2018年2月5日，被告四川三新公司向原告重庆国鑫公司发出了《四川三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要求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业绩补偿业务的函》，载明“在业绩承诺期内，睿诚创鑫连续亏损，且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净资产低于实收资本1000万元，已触发了业绩补偿条款。……为此，我司特商请贵司按照《回报承诺协议》的业绩补偿约定，收购我司所持睿诚创鑫33.3%股权，收购价格以《回报承诺协议》第4.1.1和4.1.2（评估基准日2018年1月31日）计算的价款孰高确定”。 2018年3月13日，原告重庆国鑫公司对被告四川三新公司要求履行业绩补偿业务的函进行了复函，该复函中原告确认收到了被告来函，并对业绩未达既定目标总结了5个方面原因，基于这些原因，原告不同意收购被告所持四川睿诚创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33.3%股权。并建议由四川富元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接原告在四川睿诚创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所持的股权。 2018年5月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业绩补偿业务的再次回函》，该回函原告再次确认于2018年2月5日收到被告来函，已于2018年3月13日回函，被告一直没有复函给原告。原告称其为代持成都垚鹏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和成都昊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份，而成都垚鹏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和成都昊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同意被告提出的按照《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的约定收购被告所持四川睿诚创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33.3%的股权，成都垚鹏机电贸易有限公司和成都昊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意原告把代持委托人持有的四川睿诚创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按照《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的约定零对价转让给被告。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其提交的《四川睿诚创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章程》、《四川蜀祥泰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睿诚创鑫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睿诚创鑫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睿诚创鑫公司2018年3月合并报表、《四川三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要求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业绩补偿业务的函》、《关于“四川三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要求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业绩补偿业务的函”的复函》、《关于要求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业绩补偿业务的再次回函》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合同；2、被告是否有权要求原告履行股权收购义务；3、收购价款的确定。现围绕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经审理后认定如下： 首先，关于《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所主张的合同无效理由，其一是案涉协议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显失公平，导致目标公司完全没有正常经营，业绩未达既定目标，本院认为原告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显失公平的证明目的，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显失公平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另主张《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经）发＜１９９０＞２７号）第四条关于联营合同保底条款的规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系睿诚创鑫公司的股东，双方自愿签订《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是当事人特别设立的保护投资人利益的条款，属于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安排，不涉及公司资产的减少，不构成抽逃公司资本，不影响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而联营合同的保底条款约定直接以联营体的财产返还投资人，侵犯其他投资人利益，侵犯联营体债权人的利益。故案涉《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并非联营合同的保底条款，不应适用《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该协议书中关于睿诚创鑫公司的业绩承诺、补偿条款、股权收购条件、股权收购主体、零对价转让股权条款等约定清晰明确，属于公司股东之间对投资合作风险的自愿处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睿诚创鑫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其次，关于被告是否有权要求原告履行股权收购义务的问题。案涉《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是原告自愿对被告承诺投资回报，根据该协议书补偿条款规定，如原告未兑现第一阶段业绩承诺，从而触发补偿条款，被告可以依具体情况与原告商定后选择股权收购或者零对价转让股权条款进行补偿。从该协议的具体约定可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实现可以解释为是附条件的法律行为，以睿诚创鑫公司的业绩发展结果为条件。该约定的实质是原、被告双方对被告股权投资价值的或然性安抚，其目的是为了保障被告的投资资金安全，同时对于原告对睿诚创鑫公司的经营起到一个激励作用。现本案中睿诚创鑫公司的第一投资阶段业绩未达原告承诺的目标，原告主张选择权，要求适用零对价转让股权条款，而被告要求进行股权收购。本院认为，从案涉协议的签订目的来看，本协议是为了保障被告的投资资金安全，给予被告在一定条件下退出目标公司或者成为目标公司大股东的权利，如将该选择权赋予原告，则违背了该协议保障被告投资利益的初衷。而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来看，虽约定被告需与原告商定，但最后仍是由被告选择股权收购或者零对价转让股权条款补偿。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按《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第4.1条的约定收购被告持有的睿诚创鑫公司全部股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符合双方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本院予以支持。 最后，关于原告收购被告股权价款的确定问题。根据《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第4.1条约定，被告可选择按股权受让条件触发时睿诚创鑫公司净资产评估值计算受让价款，受让价款=睿诚创鑫公司净资产评估值×甲方拟转让的持有睿诚创鑫公司的股权比例；亦可选择按年化收益率10%计算受让价款，受让价款=甲方初始投资款×(1+10%)n，按照该两种计算方式以孰高价确定。被告选择以受让价款=甲方初始投资款×(1+10%)n的计算方式计算受让价款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公式中“n”为被告的实际投资年限，合同约定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8月1日。现原告主张实际投资年限应与第一阶段投资时间相一致，即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中有关实际投资年限的所有条款，均明确起始时间为2012年8月1日，以该时间点为实际投资年限的起算时间符合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和利益期待。而《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第一阶段确定的投资时间至2018年1月31日止，被告在2018年2月5日即要求原告收购股权，不再进行第二阶段的投资，被告的投资已于第一阶段投资时间截止时结束。此时被告可以与原告商定选择任意一种方式进行补偿，而不代表被告的投资行为一直在持续。对被告要求计算实际投资年限至原告实际履行股权收购义务之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的实际投资时间为2012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实际投资年限n应为5.5。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受让价款为被告初始投资款3330000元×(1+10%)5.5=5624760.0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三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回报承诺协议书》有效； 二、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收购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三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四川睿诚创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33.3%的股权并支付受让价款5624760.07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三新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7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岚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区慧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