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刑初11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奎，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05年2月2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11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1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金萍，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8〕1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奎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2月12日，公诉机关提出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3月11日，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同年6月10日，公诉机关提出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7月9日，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奎及其辩护人高金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王兴奎在宁波市鄞州区善水温泉四楼V11包房内，在被害人卢某为其提供按摩服务过程中，将被害人压倒在按摩床上并捂住其嘴，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人任某、邹某等人的证言，提取情况，衣物提取情况及照片，案发包厢门锁照片，门诊挂号单，检查报告单，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鄞公鉴（物）字[2018]832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光盘，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及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奎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兴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案发当天去善水温泉是其老乡马某1叫其去嫖娼，在被害人为其提供按摩服务过程中，其没有将被害人压倒在按摩床上并捂住其嘴，没有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兴奎犯强奸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系犯罪未遂，理由如下：1.被害人和两名证人关于被告人王兴奎是否强奸得逞陈述不一，第一时间到达现场门口的证人任某、夏某均清楚的听到被害人喊“要强奸我”，这个“要”字表明，当两位证人来敲门时，被告人阴茎并未插入被害人阴道，被害人也在笔录中陈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也因为工作人员的敲门行为而终止，也就是被告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强奸行为没有得逞，应属于犯罪未遂。2.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被告人的阴茎插入被害人的阴道，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可知该店存在提供卖淫服务的可能性。综上，当既遂证据存在瑕疵，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标准，本案应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王兴奎在宁波市鄞州区善水温泉四楼V11包房内，在被害人卢某为其提供按摩服务过程中，将被害人压倒在按摩床上并捂住其嘴，企图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卢某反抗喊叫，善水温泉工作人员闻某赶来，被告人王兴奎未能强奸得逞。当日，被告人王兴奎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善水温泉的工作人员，2018年8月21日凌晨，其进入V11包厢给一名男子按摩，期间该男子强行将其按倒在按摩床上，并强行脱去其衣裤，该男子一直在其上面压着，将其双腿掰开，其感觉其阴道被那名男子的阴茎插入，其就一直挣扎，使劲叫，这时门口有人敲门，其就叫有人强奸其，该男子就一把将其嘴捂住不让其出声。这时门口领班就一直推门撞门，该男子就紧张，于是其趁机挣脱了那名男子，当时其全身赤裸，在房间内披了一条浴巾后跑到包厢门边把门打开逃了出去的事实； 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善水浴场的工作人员，其在案发当时听到V11包房内技师喊“救命”，其就马上过去敲门，听到里面技师喊“他要强奸我”，其当即推门，推不开，其就撞了两下，门被其撞开一条缝，后门被技师打开，看见技师全身裹在浴巾里，用手指着V11包厢里的客人说他想强奸她，床上有点乱，床上还扔着技师的工作服和胸罩的事实；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善水温泉的服务员，8月21日凌晨4时许，其在四楼吧台当班。任某带着一男子先安排了V03包厢，因为门不好，后安排了V11包厢。接着其就到吧台电话通知技师上来按摩。大概几分钟后，其跟任某在吧台听到包厢里传来很响的“啊”的声音，连续好几声，听声音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个女技师。其和任某跑过去敲门问什么事情，里面的女技师说客人要强奸她，任某就直接推门，推不开门就开始撞门，还让其去找技师经理，其没找到又回来，看到门已经被撞开，里面的女技师裹着浴巾往外跑出来的事实；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1日凌晨4时许，其准备下楼洗澡时有人敲门，其出来看到一个赤裸上身的客人在闹，其问主管任某什么事情，任某说客人强奸技师。其去技师房看技师，当时技师在哭，技师说客人头疼就给客人按头，但是客人要抱着技师睡觉，技师说这里不可以陪客人睡觉，后来技师给客人按腿，但客人强行把技师按倒在床上，后来技师没有讲下去的事实；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1日4时许，其听到善水浴场V11包厢内有女孩子的叫声，叫声像被限制被压制的那种感觉，后里面的女孩子发出一声比较高的叫声，之后其一直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听着，女孩子一直在发出叫声，后看到两个工作人员过来踢门，并问发生了什么，里面女孩子说客人强奸其，之后一个女孩子裹着浴巾从房间里跑出来的事实； 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王兴奎的朋友，王兴奎也是其员工，2018年8月一天晚上，其和王兴奎喝了酒后约凌晨时到了善水温泉洗浴中心洗澡，洗完之后分别到了4楼房间休息。后听到外面很吵，其出来看到王兴奎和店里员工在争吵，其就劝王兴奎不要休息就回去，不要在这里吵闹。其以前经常在这家店消费，没有卖淫嫖娼的事实； 7.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善水浴场工作人员，案发当时包厢的门后面有一个圆的金属件是门吸的一部分，和装在墙上的金属配合使用，那个长的金属条是防风用的，也用于他人误阔。正常情况下那个金属条是朝上翻起的，门可以自由开关，如果把这个金属条翻下，使这个金属条和地面的地毯有一定的摩擦，就要用一定的力才能推开。这个长的金属条起不了锁门的作用，只能给从外面开门进去造成一定的阻力。这个金属条平时都是上翻的，不过开关门有时自己也会掉下来的事实； 8.提取情况，证实2018年8月21日9时多，被害人卢某在二名民警陪同下至李某医院妇科门诊，由妇科主任医生提取其阴道内的附着物并保存后交由民警送检，之后民警交给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技术中队进行DNA比对。被告人王兴奎由民警陪同在该医院进行抽血并进行酒精血液检测，半小时后取得检测报告的事实； 9.衣物提取情况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21日凌晨4时30分许，民警接到110指令后至浅水湾洗浴中心即善水温泉，将双方当事人带回派出所后，被害人卢某称当时穿的衣服还留在包厢内，民警遂返回浅水湾洗浴中心4楼V11包厢提取被害人的衣物并进行拍照，其中黑色套装连衣裙有破损的事实； 10.案发包厢门锁照片，证实案发包厢门锁情况； 11.门诊挂号单、检查报告单，证实2018年8月21日10时19分，被告人王兴奎血液中酒精浓度为0.56g/L的事实； 12.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鄞公鉴（物）字[2018]83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床单上的毛发与王兴奎的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王兴奎阴茎拭子与卢某的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卢某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成分等事实；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8年8月21日对善水温泉四楼V11包厢进行现场勘验，在床单上提取毛发2根、可疑斑迹1处的事实； 14.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8年8月21日4时许善水温泉相关监控视频等情况； 1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兴奎的前科情况； 1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1日4时36分，民警接报警后赶往浅水湾洗浴中心，到现场后报警人即被告人王兴奎称洗浴中心敲诈他，一女子即被害人卢某称报警的男子要强奸她，民警将双方带至公安机关的事实； 1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兴奎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王兴奎的供述和辩解，在公安侦查阶段其辩称技师进了房间自己脱光衣服躺在其边上，其和技师一起在房间时，技师没有发出喊叫声，技师说陪睡要400多元，其不要，技师不走，于是双方吵起来，双方发生争吵过程中及走出房间后，技师都没说过其强奸她，其没有强奸技师，最多算是强奸未遂。在庭审中其辩称技师到房间后自己脱了衣服然后提出去汉庭酒店发生性关系，其不愿意去，故发生争吵，其举报这家浴场组织卖淫才报警。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奎违背妇女意志，意图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兴奎的辩解前后不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与在案有关证据亦相反。被告人王兴奎关于技师没有发出喊叫声，双方发生争吵过程中及走出房间后，技师都没说过其强奸她等供述，明显与证人任某、夏某、邹某、徐某等人的证言不符；被告人王兴奎辩称案发当天去善水温泉是其老乡马某1叫其去嫖娼，但证人马某1称其和被告人王兴奎案发当天是去善水温泉洗浴中心洗澡，其以前经常在这家店里消费，该店没有卖淫嫖娼；被告人王兴奎在庭审中辩称由于举报浴场组织卖淫才报警，但根据抓获经过，被告人王兴奎由于洗浴中心敲诈他而报警。且从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原本处于休息状态的工作人员突然跳起，快速跑向V11包厢撞门不开，又去找东西开门；在技师跑出包厢前门口有一名年轻女子抱着被子在犹豫，后见一女子裹着浴巾慌张跑出，该监控录像与证人任某、夏某、邹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卢某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综上，被告人王兴奎提出案发当天是其老乡马某1叫其去嫖娼，其没有将被害人压倒在按摩床上并捂住其嘴，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第一时间赶至V11包房门口的善水温泉工作人员任某、夏某，均听到里面女技师喊客人要强奸其，被害人卢某的阴道拭子亦未检出人精斑成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兴奎系强奸既遂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强奸既遂。被告人王兴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兴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兴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露烟 人民陪审员  忻红娣 人民陪审员  王亚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郑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