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2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玉才，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中共党员，原任沭阳县钱集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沭阳县公安局执行，2017年2月27日被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沭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时明曙，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玉才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玉才及其辩护人时明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章玉才在任沭阳县钱集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实际没有蔬菜大棚和没有种植蔬菜的情况下，以沭阳县钱集镇人民政府、沭阳县钱集华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钱集国雨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等名义虚假投保江苏省政策性保险，然后再申请虚假理赔。被告人章玉才支付保险费共929524元，获得理赔款1241016.5元，理赔款与保险费差额为311492.5元。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章玉才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彭某、王某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章玉才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玉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玉才辩称，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清，自己是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是迫于工作压力。 被告人章玉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玉才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1、被告人章玉才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2、涉案财产是理赔款，款项来源于保险公司，而非财政，不是公款；3、被告人章玉才也没有贪污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章玉才在任沭阳县钱集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实际没有蔬菜大棚和没有种植蔬菜的情况下，以沭阳县钱集镇人民政府、沭阳县钱集华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钱集国雨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等名义虚假投保江苏省政策性保险，然后再申请虚假理赔。被告人章玉才支付保险费共929524元，获得理赔款1241016.5元，理赔款与保险费差额为311492.5元。现分述如下： 1、2011年12月，被告人章玉才以沭阳县钱集镇华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假投保，个人交付保险费7380元，获得理赔款7400元。 2、2012年8月，被告人章玉才以沭阳县钱集镇人民政府名义虚假投保，个人交付保险费103500元，获得理赔款分别为49770元、18000元、34292元，共计102062元。 3、2012年9月，被告人章玉才以沭阳县钱集镇人民政府名义虚假投保，个人交付保险费42030元，获得理赔款48424.5元。 4、2012年12月，被告人章玉才以沭阳县钱集镇华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假投保，个人交付保险费98388元，获得理赔款分别为94707元、91350元，共计186057元。 5、2013年5月，被告人章玉才以沭阳县钱集镇华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假投保，个人交付保险费105630元，获得理赔款分别为58842元、66293元，共计125135元。 6、2013年11月，被告人章玉才以沭阳县钱集国雨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假投保，个人交付保险费111132元，获得理赔款分别为93316元、54509元，共计147825元。 7、2014年5月，被告人章玉才以沭阳县钱集镇华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假投保，个人交付保险费105630元，获得理赔款分别为99521元、57816元，共计157337元。 8、2014年11月，被告人章玉才以沭阳县钱集国雨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假投保，个人交付保险费106870元，获得理赔款分别为97398元、80136元，共计177534元。 9、2015年5月，被告人章玉才以沭阳县钱集镇华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假投保，个人交付保险费120720元，获得理赔款分别为99288元、91728元，共计191016元。 10、2015年11月，被告人章玉才以沭阳县钱集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假投保，个人交付保险费128244元，获得理赔款98226元。 被告人章玉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当庭查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农业保险相关规定、文件 1.2009年2月11日，沭阳县人民政府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2008年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通知》（苏政办发【2008】38号）、《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苏财外金【2008】24号）等文件，发布了《沭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政策性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采取县政府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联办共保模式开办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县政府和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照6：4的比例进行联办共保，双方共担风险。开办险种主要有种植业、养殖业、具有一定规模的经济作物（包括蔬菜大棚等）、具有一定规模的养殖场（生猪、鸡、鸭、鹅等）。其中蔬菜大棚保险保费由省以上财政补贴50%、县财政补贴25%、种植者负担25%。赔案处理：在未发生重大保险灾害事故的情况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灾害，农业保险事故的处理由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进行查勘定损并制定理赔方案，报县农险办批准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理赔款总额直接赔付给参保的受灾农户。还规定：乡镇农村经济服务技术服务中心是农业保险的职能机构，具体承担农业保险的日常报灾、查勘、定损、理赔等工作。 2．2012年8月4日，宿迁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其中规定：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继续按照联办共保模式开展，政府和保险公司的风险责任承担比例为5：5、沭阳县的农业保险业务由人保公司宿迁分公司承办、分为种植业、养殖业参保品种以及高效设施农业等参保品种，省级财政补贴保费的50%、县级财政补贴保费的25%、参保户负担保费的25%。 3.2014年1月16日，沭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乙方）签订沭阳县政策性农业保险联办共保协议，双方联合开办财政补贴型农业保险业务。该协议确定双方按照5：5比例联办共保，双方均设立农业保险专用账户，保费收入由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入账，各自承担50%的风险，发生保险责任赔付，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分摊赔款。甲方职责：做好农业险的组织、推动和协调工作；负责被保险人自缴保费的收取工作，协调财政保费补贴的及时到位、每半年结算一次财政补贴保费；协助乙方处理大面积灾害理赔案件，重点负责查勘定损、主导制定大灾理赔方案和政府部分赔款资金的及时到位等。乙方职责：负责我县财政补贴型险种的具体经营工作，为被保险人提供宣传、承保、防灾防损、理赔等服务。 4.沭阳县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小组于2009年8月6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建立健全三农保险服务体系的实施意见》，规定：县设立农业保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乡镇设立三农保险服务站；县农险办的主要职责为：制定农险规划，宣传相关政策，研究相关问题，推广防灾减灾技术，组织并指导开展农险业务，管理基层三农保险服务体系。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主要职责为：宣传农险政策，落实农险业务，推广防灾减灾技术，协助查勘理赔，管理村点人员等。 同日，发布了《沭阳县基层三农保险考评奖惩（暂行）办法》，规定：考评对象为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等。考评内容：政策性保险投保、政策性保险展业、政策性保险查勘理赔等。其中查勘理赔方面规定:种植业查勘理赔，种植业出险按程序及时报案，积极协助县农险办查勘定损，按要求上报到户理赔清单，并公示理赔结果。并规定了相应的得分扣分项目及标准。 二、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 1、被告人章玉才供述，自己自2005年1月至2016年3月任沭阳县钱集镇农业经济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县政府开展蔬菜大棚保险工作，并向钱集镇下达任务。镇领导让我想办法完成，从2011年至2016期间，为了完成县里下达的任务，在没有蔬菜大棚投保户受灾的情况下，先后以钱集镇人民政府、钱集镇华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钱集国雨蔬菜专业合作社名义进行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并赚取差额保险理赔款，2011年至2016年共获得差额保险理赔款311492.5元。上述供述得到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取款凭证等书证证实 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县里2009年设立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自己是农委安排去的，负责种植业农业保险的宣传、推广、查勘工作。种植业农业保险沭阳主要是蔬菜大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长把相关材料交给自己就可以投保了，由保险公司核准后出具保险单。自己还负责对投保标的进行查勘验标、制作风险评估报告，但实际上自己没有查勘过标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是固定格式，打印一下就行。遇到灾害天气，自己就打电话给乡镇三农服务站站长，要是投保大棚受灾了就报案，拍好照片后连同合作社公章、受益人银行账户等材料交给自己。自己制作索赔通知书、查勘报告、调查笔录，然后调取气象证明，再制作理赔结案报告，拿给保险公司分管经理和农业部经理签字。实际上都没有进行查勘调查，投保的大棚都是不存在的，各乡镇站长拍其它地方大棚过来投保的，自己只是为了完成投保出具评估报告在上面签字的，也没有查勘的必要。 3、证人范某证言证明，自己是2009年下半年任县农工办副主任，分管农业保险。自己没有要求农险办或各乡镇农经中心对高效农业投保标的和理赔材料进行造假；杨某甲在农险办主要负责种植业投保和理赔工作；按照1：1.5的标准协议理赔是不准确的。 4、证人邵某证言证明，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农险部经理。政策性农业保险保费的构成主要是财政补贴，自己是2014年5月任农险部经理，负责沭阳县农业保险工作的。农险办由农工办、农委和人保公司等几个单位共同派人组成。农险办种植业保险由杨某甲负责。发生险情接到农户报案后，农险办打电话通知乡镇三农服务人员到受灾地进行实地查勘，但因沭阳乡镇太多，有时就安排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协助查勘。没有约定赔率的事。 5、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副经理，分管农业保险。农业保险具体的投保和理赔流程是由保险公司负责的。农业保险查勘是由耿某乙、杨某甲、各乡镇农经中心负责人共同负责的。公司对投保农户没有按照1：1.5约定比例进行赔付，都是按照实际损失赔付的。 6、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自己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任人保公司农险部经理，在农险办工作。农险办的种植业保险由杨某甲负责。虽然委托各乡镇进行查勘，但查勘报告必须由农险办的杨某甲、耿某乙签字才行。没有对投保农户按照1：1.5比例进行赔付的说法，只是提出适当宽松赔付，没有固定比例。 7、证人耿某乙证言，自己是人保公司抽调去农险办的。高效农业的查勘工作是自己的，但实际上都还是委托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查勘的，赔案中蔬菜大棚保险调查笔录上的签字有的是自己签的，有的不是，杨某甲签过字后拿给自己签字时自己就签了，没考虑那么多。自己不清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进行虚假投保和理赔的情况。 8、证人钱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章玉才是她丈夫，自己没有参与过蔬菜大棚投保事情，被告人章玉才曾使用过其银行账户，说是工作上的事情。 9、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钱集镇蔬菜大棚保险是被告人章玉才负责的，被告人章玉才曾借用过其银行账户，后来账户上的钱款也按照被告人章玉才的要求打给其驾驶钱某了。蔬菜大棚投保声明书的自己名字也不是自己签的。 10、证人时某证言证实在2014年9月，被告人章玉才将一笔理赔款四万元打给自己账户上的事实。 11、证人章某证言证实，自己与被告人章玉才系兄弟关系，相互之间曾借过钱，但都不需要向对方支付利息。 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自己与被告人章玉才系亲戚关系，自己在沭阳农商行办理的银行账户曾经给被告人章玉才使用过，理赔案上自己的名字均不是自己所签，银行账户的钱款来往也不是自己办理的。 13、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被告人章玉才是2009年开始担任钱集镇农经中心主任，自己在钱集镇任职期间，钱集镇几乎没有蔬菜大棚。 14、证人彭某证言证实，自己在钱集镇分管大农业工作期间，钱集镇政府没有蔬菜大棚，对被告人章玉才以钱集镇政府以及两个合作社名义进行蔬菜大棚投保一事不知情，被告人章玉才也未向其汇报过。 1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沭阳县钱集华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国雨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都是为了完成县里下达的任务而成立的，没有生产经营过，对于蔬菜大棚投保单自己的名字都不是其本人签的。 16、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沭阳县钱集国雨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是为了完成上面下达的任务而成立的，没有实际运行过，相关蔬菜大棚投保材料上自己的名字也不是自己签的。 17、证人蔡某乙证言证实，自己村里没有沭阳县钱集华山蔬菜专业合作社，是镇里为了完成任务设立的，从2011年开始村里没有蔬菜大棚。 18、证人晏某乙证言证实，自己曾于2012年12月转过一笔31万元款项给被告人章玉才的账号上。 19、证人汤某、葛某、徐某乙证言均证实自己不认识被告人章玉才以及钱某，也未办理过蔬菜大棚方面的保险。 三、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章玉才的任职情况。 四、沭阳县钱集国雨蔬菜专业合作社、沭阳县钱集华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了上述合作社的相关情况。 五、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被告人章玉才投保的涉案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蔬菜大棚保险保险单、赔案等证据，证明涉案的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及理赔的详细情况。 六、中国银行存款凭条证明了被告人章玉才于2017年1月14日将涉案款项退至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非税收入专户。 七、被告人章玉才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章玉才的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章玉才辩称，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清，自己是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是迫于工作压力。 被告人章玉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章玉才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1、被告人章玉才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2、涉案财产是理赔款，款项来源于保险公司，而非财政，不是公款；3、被告人章玉才也没有贪污的故意。 经查，被告人章玉才通过虚假投保所骗取的差额部分款项完全来自于财政补贴的保费部分，保险公司并无损失，该差额部分应当属于公共财产；其次，被告人章玉才自行虚假投保，并利用保险公司在农业保险理赔过程中的疏漏，利用其所担任的乡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依规定可以协助查勘之机，制作虚假的理赔材料，骗取来自于财政补贴的保费的“理赔款”，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利用职务便利。从其行为上也可以反映出其具有贪污公款的犯罪故意。被告人章玉才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只是对其行为的在法律上评价认识不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章玉才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章玉才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玉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玉才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章玉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玉才能退出涉案款项，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玉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九月十六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章玉才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一千四百九十二元五角，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栋 人民陪审员  张苏淮 人民陪审员  李苏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飞艳 书 记 员  胡 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