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8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和诚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法定代表人：林文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举，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佛山市南海俊一亿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平南工业区庆丰围。法定代表人：邓伟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桥木，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作栋，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和诚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俊一亿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一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俊一亿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俊一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采信俊一亿公司一审证据是错误和违法的，而且错误的认为和诚公司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反驳俊一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相关证据均是电子证据，在庭审前未经公证予以证据保全，其真实性、完整性、关联性均不能确定。而且在一审庭审中俊一亿公司自认是部分截图，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况，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俊一亿公司虽然已经做了所谓的当庭演示，但其未在庭审之前将演示的过程公证，演示过程中的邮件也无法与截图一一对应。和诚公司认为电子邮件真假难辨，文章是否进行过增删、修改、复合、编辑等情形不能确定。由于电子证据的特点是可能存在增删、修改、复合、可编辑等情形，在证据未经公证予以证据保全之前，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顺丰速运邮寄记录的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俊一亿公司在一审起诉状陈述的时间是2017年6月至2018年，从时间上看没有关联。一审法院将上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的所谓电子证据及无关联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以未经公证的电子邮件来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以错误的前提作出的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而且所谓认定的事实也存在相矛盾的情况。一审法院以未经公证的所有电子往来邮件认定的所谓事实均是站不住脚的，不能成立。其次，所谓的事实也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既然认定了“董红莉”是以“加和企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订购货物，收货地址也是加和材料仓，就应当认定香港加和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和公司）是买卖合同的买方，而和诚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任何一方。三、本案中俊一亿公司被加和公司扣款具有合理性，俊一亿公司如认为不合理应起诉加和公司，其在一审中起诉的对象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俊一亿公司提供的鞋材不符合与买受人加和公司约定的条件，出现大底短少易破，大底logo（商标）变形，大底溢色，logo溢色，logo凹凸不平等问题，延误了买受人的交货期，给买受人造成了空运费、空仓费、快递费以及订单被客户取消等损失而被加和公司扣款，扣款具有合理性，俊一亿公司如果认为不合理也是应该找加和公司而非和诚公司，和诚公司并非本案一审适格主体。四、俊一亿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高度概然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加和公司而非和诚公司，一审法院张冠李戴将高度概然指向和诚公司显然是错误的。本案中俊一亿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指向买方是加和公司，也自证了和诚公司是联络公司，董红莉是联络人，一审法院却将高度概然强加给和诚公司，显然是错上加错。五、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存在超越一审俊一亿公司诉求范围审理本案的情况，程序违法。俊一亿公司一审起诉要求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而一审法院却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存在超判的情形。综上所述，为维护和诚公司自身的合法权利，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俊一亿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俊一亿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买卖交易的相对人是和诚公司。俊一亿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董红莉是和诚公司的员工，董红莉以和诚公司独资股东加和公司的名义向俊一亿公司下单，以和诚公司名义与俊一亿公司对账、结算、付款。因此，董红莉是代表和诚公司履行职务，涉案交易相对人是和诚公司。二、公证是固定证据的一种方式，非必然方式。本案的电子证据经当庭演示，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方式正确。三、和诚公司一方面否定其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另一方面又认可扣款的“合理性”，上诉理由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和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俊一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诚公司立即偿还所欠俊一亿公司的货款229268.68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俊一亿公司；2.由和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俊一亿公司是从事鞋材生产、加工、销售的企业。和诚公司是由香港法人独资设立的企业，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鞋类系列产品，股东为“香港加和企业有限公司”。俊一亿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其公司职员使用电子邮箱（昵称为“俊亿刘翠翠”的邮箱地址是junyixiecaichang@163.com、昵称为“俊亿财务”的邮箱地址是junyixiecai@163.com）与“董红莉”（昵称“HongliDong”、邮箱地址为honglidong@fulgentsun.com，该邮箱的个性签名显示“采购部董红莉”、“电话+86-595******688”）的邮件往来，邮件显示“董红莉”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俊一亿公司发出订购单，向俊一亿公司购买鞋材。订购单名称为“加和企业有限公司订购单”，单中载明的收料工厂为“加和企业有限公司”，收料仓库为“HKW-加和材料仓”，付款方式为月结45天，币种为美元。2018年7月14日，“董红莉”向“俊亿财务”发送了一份《付款订单明细》，列明“加和企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16日至5月19日期间，向俊亿公司采购了47166.8美元的鞋材，抵扣款10001.31美元，实付37165.49美元。2018年9月14日，“董红莉”向“俊亿财务”又发送了一份《付款订单明细》，列明“加和企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至7月17日期间，向俊一亿公司采购了31723.55美元的鞋材，抵扣款22997.91美元，实付8725.64美元。2018年10月16日，俊一亿公司发送邮件给“董红莉”，邮件抬头称“福建和诚鞋业公司董红莉小姐”：截止今天为止，对于贵司指定我司向加和企业有限公司（柬埔寨）交货的贸易中，贵司尚欠我司货款金额32999.22美元，以上欠款已超出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请尽快安排付款给我司。“董红莉”回复俊一亿公司：针对柬埔寨订单货款，我司在10/12已付款12930.92美元，明细如附件一，附件二8.1美元如之前邮件所述将延后付款，待后续与加和货款合并支付，如6个月内无可合并支付将销账处理。以上，截止目前为止我司并无其他欠贵司柬埔寨货款，请知悉核查。俊一亿公司回复“董红莉”：贵司指定我司向加和企业有限公司（柬埔寨）交货的贸易中，贵司所欠32999.22美元，是贵司在7月付款时扣货款10001.31美元和9月付款时扣货款22997.91美元。贵司在未经我司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在应付货款里扣除此两笔货款是不合理的，请尽快把所扣货款付款给我司。“董红莉”回复俊一亿公司：每笔扣款均有正式邮件电文发到贵司，扣款的原因也写得很清楚，请知悉自行核查。俊一亿公司回复“董红莉”：我司一直不同意贵司的空仓费、快递费、空运费等扣款，也在邮件中多次反映不同意扣款，贵司在未经我司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在应付货款中扣款，是不合理的。“董红莉”回复俊一亿公司：因贵司原因导致额外产生的空仓/快递/空运费等费用理当由贵司自行承担。和诚公司在庭审中否认与俊一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法庭询问订购单和邮件中注明的联络人“董红莉”是否为和诚公司员工、联络电话及传真号码是否为和诚公司所有等问题，均回答不清楚。俊一亿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通过顺丰速递，向收件人“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和诚鞋业董红莉（并填写了手机号码）”邮寄了一份快件，该快件于2019年1月15日被签收。另查明，通过百度搜索059*******688的电话号码和归属地区，搜索结果就会显示“福建和诚鞋业有限公司”、地区为“福建省泉州市双阳阳山华侨农场[和诚鞋业有限公司]”。再查明，俊一亿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该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9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和诚公司是否是涉讼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俊一亿公司主张和诚公司是涉讼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人，并提供了俊一亿公司与“董红莉”的往来电子邮件、与邮件内容对应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百度搜索结果、顺丰速运邮寄记录等证据，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第一，“董红莉”是和诚公司职员；第二，和诚公司的独资股东是香港加和企业有限公司，“董红莉”以“加和企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俊一亿公司订购货物，根据订购单中的收货地址“HKW-加和材料仓”，可知此处的“加和企业有限公司”就是和诚公司的股东香港加和企业有限公司；第三，在对账结算时，“董红莉”均是以和诚公司名义对账、结算、付款，并不是如和诚公司所述仅仅是一个联络人的身份；第四，双方交易所涉订单、结算、付款等内容，均是通过电子邮件确定的，从未提及双方还有其他书面协议和文件；第五，俊一亿公司在邮件中称呼“福建和诚鞋业有限公司董红莉小姐”时，“董红莉”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俊一亿公司要求和诚公司付款，“董红莉”回答扣款原因是因俊一亿公司原因导致额外产生了空仓、快递、空运费，并未提及其他交易主体的存在。诉讼中，和诚公司不确认也不否认“董红莉”是其员工以及“董红莉”在其邮箱个性签名中所留电话号码是否是其公司电话，且未对邮件中显示与其相关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证实其仅是俊一亿公司与加和企业有限公司的联络人。尽管俊一亿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订购单、结算清单等证据为电子邮件，但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俊一亿公司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和合理性，和诚公司抗辩的理由无证据支持,且难以让人信服，本院因此采信俊一亿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即与俊一亿公司建立涉讼货物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和诚公司这一事实。虽然双方在邮件中对和诚公司扣收了俊一亿公司32999.22美元的货款是否合理存在争议，但由于和诚公司否认双方存在交易关系，亦未提供可证实其抵扣货款的反驳证据，故本院认定和诚公司扣收货款没有依据，和诚公司应将抵扣的货款支付予俊一亿公司。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有关于汇率换算等约定，故本院酌定和诚公司应付的32999.22美元货款按俊一亿公司起诉日即2018年11月28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对人民币6.9500元）进行换算，依此计得人民币229344.58元，高于俊一亿公司主张金额，故本院对俊一亿公司主张和诚公司支付扣收的货款229268.68元及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和诚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俊一亿公司支付货款229268.68元及该货款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9.52元（俊一亿公司已预交），由和诚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予俊一亿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庭审期间，和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大底采购订单，2.大底不良（不合格）证据，3.客人因大底不合格额外产生空运的函电，4.空运单据，5.发送给俊一亿公司扣款的邮件。第二组证据：1.大底采购订单，2.大底不良（不合格）证据，3.客人取消订单函电，4.发送给俊一亿公司扣款的邮件。第三组证据：1.大底采购订单，2.大底不良（不合格）证据，3.客人通知空仓费的函电，4.发送给俊一亿公司扣款的邮件。第四组证据：1.大底采购订单，2.大底不良（不合格）证据，3.客人通知空仓费的函电，4.发送给俊一亿公司扣款的邮件。第五组证据：发送给俊一亿公司扣款的邮件。上述证据拟证明如下内容：1.因俊一亿公司卖给加和公司的大底不合格，导致加和公司被客户取消订单；2.俊一亿公司的行为延误了和诚公司的交货期，造成和诚公司产生空运费、空仓费、快递费以及订单被客户取消等损失而被和诚公司予以扣款的事实；3.和诚公司的扣款行为具有合理性；4.和诚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第六组证据：1.发送给俊一亿公司扣款的邮件，2.EVA双数×单价的证据。拟证明俊一亿公司被扣款的计算依据。第七组证据：发送给俊一亿公司扣款的邮件。第八组证据：发送给俊一亿公司扣款的邮件。上述证据拟证明内容如下：1.俊一亿公司实际上是知悉其提供给加和公司的大底是不合格产品的事实；2.俊一亿公司被加和公司扣款具有合理性。经质证，俊一亿公司对和诚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理由如下：第一，该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一审诉讼中和诚公司并无提交抗辩；第二，该组证据多为外文文本，没有经过法定的翻译程序，证据形式不合法；第三，若法院认定证据的真实性，俊一亿公司认为和诚公司所主张的扣款是其单方作出的行为，没有经过俊一亿公司的最终确认，从和诚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看，八组证据均来源于和诚公司，证实了该公司掌握了本案大量的交易材料，恰好说明和诚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和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意见如下：1.部分证据属于外文文本，和诚公司未能提供中文译文，且俊一亿公司不予确认，其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2.证据属于当事人单方制作，未有相关企业或经办人员盖章或签名确认，亦未能提供相关原始凭证予以佐证，且俊一亿公司不予确认，其证明力存疑；3.证据涉及案外企业，相关证据未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印证和诚公司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综上，本院对和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俊一亿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和诚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2.和诚公司扣收俊一亿公司货款有否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有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决。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和诚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相对方的问题。首先，关于案涉人员“董红莉”的身份认定问题。在一审诉讼中，和诚公司对法庭询问订购单和交易往来邮件中注明的联系人“董红莉”是否为该公司员工时，该司回应为不清楚。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和诚公司确认“董红莉”是该公司员工，但认为“董红莉”在交易过程中是代加和公司与俊一亿公司进行业务联系的联络人，“董红莉”是以加和公司的名义参与案涉交易。虽然和诚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社保缴费证明和公司员工名册证明“董红莉”的具体身份情况，但基于和诚公司的自认，本院确认“董红莉”是和诚公司员工的事实。其次，关于“董红莉”在参与案涉交易过程中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和诚公司职务行为的问题。关于加和公司属于和诚公司独资股东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俊一亿公司提供的与“董红莉”电子往来的电子邮件、与邮件内容对应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以及顺丰速运邮寄记录等证据显示，虽然在交易过程中，“董红莉”以“加和企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俊一亿公司订购货物，订购单中的收货地址为“HKW-加和材料仓”。但在对账结算时，“董红莉”均以和诚公司名义与俊一亿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和付款，而且双方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董红莉”均未向俊一亿公司表明其是加和公司的联络人，案涉交易的实际相对人是和诚公司独资股东加和公司的事实。结合案涉交易的整个过程中，对于下单、结算和付款等重要的交易事项当事人均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予以进行，就案涉交易涉及的相关权利义务双方均无其他书面协议或文件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俊一亿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订购单、结算清单，虽然其载体为电子邮件，但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俊一亿公司的主张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和合理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和诚公司关于该公司员工“董红莉”是加和公司的联络人，其是以加和公司的名义与俊一亿公司参与交易的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董红莉”在参与案涉交易过程中的行为属于履行和诚公司职务行为。因此，本院认定和诚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关于和诚公司扣收俊一亿公司货款有否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确认和诚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从双方的往来电子邮件显示，确实存在和诚公司扣收俊一亿公司货款32999.22美元的事实，只是双方对扣取货款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存在争议。由于和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扣除货款的合理性、合法性，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和诚公司扣收俊一亿公司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有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决的问题。和诚公司主张俊一亿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利息的计付是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一审判决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付，利息计算的依据不同，故一审法院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予以裁决的情形。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经本院询问，俊一亿公司确认其在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付，其在一审起诉状的表述属于笔误，同意一审法院的利息处理方式。由于俊一亿公司已经自认其关于利息计算的依据表述属于笔误，且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属于法定的计息利率，故原审判决关于计息部分处理并无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和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9.03元，由上诉人福建和诚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巫江禺书 记 员 段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