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浦亭路186号111室。法定代表人:卜立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宋家庄路苇子坑149号北厂11幢1121。法定代表人:卜立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卜立建，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江苏省灌南县百禄镇百禄村八组408号。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男，汉族，1987年10月8日出生，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华美花园21幢80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恒，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水泉湾龙园13号楼1单元601。上诉人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卜立建因与被上诉人齐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卜立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被上诉人齐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卜立建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请求撤销,并依法合理判处违约金数额；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1、上诉人并非故意违约，且已履行合同标的额的大部分，但因上诉人资金未能按时到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协商,双方同意在2018年10月28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后上诉人多方筹款，又进行了支付，尚余款90万元,后被上诉人突然在网上发布传播侮辱诽谤上诉人，并到被上诉人北京公司张贴六份侮辱、漫骂被上诉人的标语，造成极坏社会影响。双方发生矛盾后，上诉人多方筹借资金，积极准备履行，未果后也并没有转移资金，足以说明上诉人不存在恶意违约行为，相反被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是上诉人未能履行重要原因之一,现被上诉人否认后来双方一致同意变更还款时间，又采取侮辱诽谤、闹事等不法行为,来坐实上诉人违约,达到索要高额违约金目的,致上诉人未能支付。3、本案并未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即使是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否认变更还款期限）从2018年9月30日至被上诉人起诉，保全日10月25日，计24天，迟延支付只是资金占用损失，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因违约导致的实际损失。4、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27万违约金，未释明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在此种情况下，应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依据公平原则，逾期付款损失应为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114条及最高法院关于《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9条是违约金的专门条款,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不适用显然在有意包疵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齐恒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齐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900000元,支付原告270000元违约金，且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成为被告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三被告达成关于解除《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的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原告注资被告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200000元，及通过被告卜立建个人账户借款500000元，共2700000元，张晓东投入资金300000元，合计3000000元。第二条本协议签订二个工作日内由被告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和张晓东1500000元。原告和张晓东协助被告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被告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保证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和张晓东剩余1500000元，逾期1日支付原告、张晓东双方100000元违约金，被告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用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做连带担保责任。第三条被告卜立建个人对以上资金按时足额支付，被告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人就将工商登记做了变更，原告和张晓东已经不再是被告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2018年9月30日前，被告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原告1500000元；10月2日，被告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250000元，10月8日，被告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50000元，共计支付给原告1800000元，现尚欠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及关于解除《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原告已依增资扩股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应根据解除协议约定在规定期限内归还原告股权转让款，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股权转让款900000元的请求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270000元。三被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称原、被告口头约定在2018年10月28日前被告将剩余款项归还给原告，系原告在2018年10月14日突然在网上发布传播侮辱诽谤被告卜立建，并于2018年10月16日到被告的北京公司张贴数份侮辱谩骂被告的标语，影响了被告的正常经营活动，导致被告与相关客户的协议中止，造成被告经济损失，认为是原告没有依据双方后来的口头约定，造成被告没有支付900000元余款。该院认为，原、被告在签订的协议中对还款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被告未按约给付原告剩余款项，原告主张违约金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被告卜立建、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担保方，故其应对被告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抗辩卜立建个人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关于解除《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的协议对上述借款重新作出约定，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故一对被告抗辩不予支持。诉讼费应当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败诉方负担。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欠款及违约金的请求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恒股权转让款900000元、违约金270000元；二、被告卜立建、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卜立建、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过分高于造成损失’”。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解除协议中明确约定，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保证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150万元，逾期1日支付10万元违约金。从内容可知，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虽然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对违约金数额调整为剩余款项90万元的30%，但是因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其实际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为27万元仍然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故违约金应调整为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因上诉人在2018年9月30日前有剩余120万元未予归还，其中2018年10月2日归还25万元、2018年10月8日归还5万元，故该25万元的违约金为：25万元×2%÷30天×2天=333元，该5万元的违约金为：5万元×2%÷30天×8天=267元，剩余90万元从10月1日计算至22日（起诉日）共计22天，违约金为：90万元×2%÷30天×22天=13200元。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违约金共计138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卜立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卜立建、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恒股权转让款900000元、违约金270000元”；三、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齐恒股权转让款900000元、违约金13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卜立建共同负担16965元，由被上诉人齐恒负担3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上海昆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戏（北京）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卜立建共同负担262元，由被上诉人齐恒负担5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平审判员 马卉妍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