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37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战有，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现住河南省汝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可可，男，1988年81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毅，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新魁，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吉峰，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东岗镇政府南。法定代表人：王月华，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汝阳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城新月路。法定代表人：马胜利，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李战有、田可可因与再审申请人李新魁、被申请人河南裕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鸿公司）、汝阳县教育体育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战有、田可可共同申请再审称：一、李战有、田可可与李新魁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补偿办法和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二审判决不顾当事人的约定，以违约金约定比例过高为由不予认定，将当事人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补偿片面作为违约金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是《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两者系不同的概念，即使过高，可以根据法律调整，但不得将二者混为一谈，二审判决将逾期付款利息视同违约金存在着明显的错误。三、二审判决以违约金不得超过造成损失30％为由不予认定，与法律规定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的高低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的问题，而不是因为过高不予认定的问题。四、《钢材购销合同》是2017年9月21日签订，9月23日开始履行，李新魁于2017年11月27日开始付款。直到2018年2月14日李新魁还欠207882.26元，二审判决不顾合同约定，武断判决李新魁从2018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致使利息损失4万多元。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本对本案再审。李新魁针对李战有、田可可的再审申请提交意见称：李战有、田可可销售钢材，未履行开具发票义务，给李新魁造成重大损失。二人找各种理由不开具发票就是想把开具发票的义务转嫁给李新魁。综上，李战有、田可可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李新魁再审申请称：一、李新魁于李战有、田可可没有约定税款由李新魁承担，李战有、田可可具有开具发票的义务，自然也应当由其承担相应费用。李战有、田可可拒不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所以李新魁没有支付剩余五万多元货款，退一步讲，先开发票还是先付款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李新魁违约。二、原审判决中认定的207882.26元中有149309元是税款，58573.26元是货款，合同中约定的欠款总金额指的是货款58573.26元。李新魁有权请求减少违约金，按照58573.26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另外，在计算违约金的基数问题上，一审法院按照总金额的10％计算显失公平，二审法院按照货款加税款的总金额计算也属于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李战有、田可可针对李新魁的再审申请提交意见称：一、税款的承担问题，双方有电话录音以及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应当由李新魁负担。二、按照合同的约定，截止到2018年2月14日李新魁应支付利息41293元，违约金应当按照未支付利息承担30％计算。综上，李新魁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裕鸿公司、汝阳县教育体育局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李战有、田可可再审申请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李新魁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金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也对买卖合同中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了规定。《钢材购销合同》在约定了逾期付款时违约金计算方法的同时又约定了逾期付款应当支付的利息。《钢材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其实质仍然是买卖合同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第四条约定的违约金性质相同，均是对李新魁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造成李战有、田可可损失的赔偿，故两项约定应当作为整体看待，均属于对逾期付款时违约金计算方法的约定。李新魁在原审中提出，既承担月利率2％的逾期付款利息，又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以合同总金额10％作为违约金由李新魁承担，虽然考虑了合同约定的两项违约金与实际损失之间存在过高的因素，但未能考虑李新魁已经履行了大部分付款义务，以及仅剩余207882.26元未付的违约情形，一审判决按照合同总金额10％计算违约金与李战有、田可可的实际损失相比仍属于过高，故二审法院以李新魁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改判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计算的起算日期问题，案涉钢材分批交付，付款日期及违约金的计算日期也并不相同。二审判决将最后一批钢材供应时间的次月即2018年2月1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李战有、田可可主张以2017年11月27日李新魁开始付款之日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李新魁再审申请的问题。首先，李新魁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新魁主张其未付款的原因系李战有、田可可拒不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本院认为，开具发票是出卖方收款中附随的义务，与支付价款不具有对待给付关系，本案中，李战有、田可可与李新魁为约定将开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李新魁以李战有、田可可未开具发票拒绝支付货款58573.26元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关于税款的承担问题。《钢材购销合同》未约定税款承担的主体，依照税收相关法律规定，税款由出卖方作为纳税义务人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通常市场交易中，出卖方将应缴纳的税款计入买卖合同的价款中由买受方付款，李新魁以李战有、田可可负有开具发票义务，就应当承担税款的理由拒绝承担税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争议的149309元税款系李新魁已经支付的1357359元货款的税款，李新魁、田可可应李新魁的要求就该部分付款开具了发票，李新魁应当承担149309元税款。原审判决李新魁承担支付货款及税款207882.26元的责任并无不当。李新魁应付而未付款项共计207882.26元，已构成违约，造成李战有、田可可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李新魁主张仅承担货款58573.26元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根据李新魁调整违约金的请求，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对李新魁承担的违约金做出调整，亦符合客观实际，李新魁在再审审查期间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李战有、田可可、李新魁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战有、田可可、李新魁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智  刚审判员 秦  世  飞审判员 魏  一  凡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支尚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