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3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前兵，男，生于1968年7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四川省蓬安县人，现住蓬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前兵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8）川1323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前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沈前兵，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沈前兵驾驶渝ＤＱ7186号小型面包车从蓬安县相如镇雁坪坝往蓬安县凤凰城小区方向行驶。当日17时50分左右，沈前兵驾车行驶至蓬安县相如镇嘉陵西路一路口处左转弯时，将路上行人刘某撞倒并碾压，造成刘某受伤后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沈前兵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沈前兵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后于2018年2月14日到蓬安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还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沈前兵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程序性方面证据及主体身份证据 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明，2018年2月12日17时52分，龚某（沈前兵妻子）报警称在相如镇嘉陵西路老看守所外路段，渝ＤＱ7186号小车撞伤行人。 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2月12日，沈前兵驾驶渝ＤＱ7186号小型面包车，从蓬安县相如镇雁坪坝往凤凰城小区方向行驶。当日17时50分许，行至蓬安县原看守所路口处，左转弯时撞到路上行人刘某，造成刘某受伤在救治过程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3.立案决定书证明，蓬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6日决定对沈前兵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4.驾驶证、行驶证等证明，沈前兵持有C1型驾照且在有效期内。 5.强制措施凭证证明，沈前兵被处以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 6.证据公开记录证明，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3月5日依法将现场图、现勘笔录、现场照片、检验鉴定文书向被害人家属、被告人进行公开。 7.拘留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蓬安县公安局对沈前兵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沈前兵出生于1968年7月2日；刘某出生于1936年3月21日。 二、案件事实方面的证据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2月12日17时50分左右，其驾驶渝ＤＱ7186号小车搭乘家属龚某从雁坪坝出发回凤凰城小区，当车子行驶至时，其在左转经嘉欣街到磨子街去买衣服时，从嘉欣街出来一辆小车左转，其就往左边打方向避让，其感觉到从车子左后方传来颠簸的感觉，其通过左侧反光镜，看到一个人倒在车子后面，其马上停车，左前轮都撞到路边街沿上了，其下车看到一个老头倒在地上呻吟，其就马上喊家属报警和报“120”，过了一会儿“120”和交警都过来了。 当天人多车多，其观察到左边情况了的，但是没有看见刘某。其车子左前反光镜撞的。其现在对刘某的死亡原因还是有异议，但对事故责任没有异议。 2.证人龚某（沈前兵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在案发时没有注意到路面情况，通过沈前兵的描述才知道撞了人，案发后，其积极拨打了110和120报警电话。 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2日下午5点，其在自己门面内看到一辆“渝Ｄ”开头的面包车从河边方向过来左转弯往嘉兴路行驶，这辆面包车左转进嘉欣路路口的时候，把一个老年人挂倒在地上，这辆面包车的左前轮从老年人的腿上压了过去，左后轮又从老头的腿上压了过去。周围有很多路人在吼车子压人了，然后这辆面包车的左前轮开上了嘉欣路的街沿上，车子才停下来。面包车的驾驶员从车上下来扶着老头，从车上又下来了一个女的一直在打电话，估计是在打救护车电话或者报警电话。 4.证人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2日下午17时过，从嘉陵西路河边方向过来一辆面包车行驶至时左转，有一个老头站在交汇处，面包车不知怎么回事，左前部就撞到那个老年人了，面包车的左前轮和左后轮从那个老年人身上碾压过去。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蓬安县人民医院外一科副主任医生。2018年2月12日刘某因交通事故进的医院，当时伤的比较重，股骨颈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血气胸、肺挫伤，他们当时下了病重通知书的。其还给刘某的家属说，刘某伤的比较重，有生命危险，刘某家属商量后决定转到上级医院，晚上23点过，其就派120救护车转送刘某至南充市川北医学院。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是其岳父，2018年2月12日17时，刘某在原看守所外路段被沈前兵驾驶的小型面包车碾压了，后刘某就被送到蓬安县人民医院医治，主治医生说刘某伤得很重，他们就把刘某转到南充市川北医学院继续治疗，在川北医学院医治了2天，刘某没有好转，其在护理时，刘某一直很挣扎的在吆喝痛，他说他活不下去了，而且要求回蓬安老家，死了之后好土葬。其就和岳母、几姊妹商量之后，就同意转回蓬安，当时没联系到救护车，护工就给他们介绍了辆救护车，然后护士把刘某输的氧气和液体取了，他们把刘某扶到推车上，刚推到病房门口时，距离也只有3、4米远，刘某就没气了，他们准备去叫医务人员进行抢救，这时护工说算了，人已经死了。他们就没通知医务人员，沈前兵这时就通知了交警，交警说把刘某拉到蓬安殡仪馆进行尸检，之后他们就把刘某拉到蓬安县殡仪馆。刘某主要是胸部和髋部多处骨折，在殡仪馆尸体解剖时其看到刘某胸腔内积血非常多。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川北医学院刘某的主治医生。刘某2018年2月13日01时入院的，车祸伤，伤情很重，年龄很大，有基础疾病，当时就下了病危通知书的。刘某是2018年2月14日18时出院的。他家属自动要求的在当地医院治疗。刘某在他们医院继续治疗还是存在死亡的风险。刘某出院后死亡其不知道。 8.证人蔚某证言证明，其是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骨科主任。刘某的主治医生是陈某、张伟医生。刘某伤情很重，下了病危通知书的。刘某伤重出院是家属要求自动出院的。刘某办理出院手续时没有死，具体什么时候死的不清楚。刘某伤非常重，入院时已下病危通知书，即使在医院治疗结果难以预料。刘某在住院期间给氧和输液都是符合规范的。至于出院后，什么情况其就不知道了。 9.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是川北医学院刘某的主管护士。刘某伤情危重，有多处骨折，还有其他基础疾病，入院时就下了病危通知书的，并且伤者还不停的吆喝疼痛，她们还给打了止疼针的。刘某家属要求出院，说的转回当地医院治疗，具体哪个医院就不知道了。出院时，刘某亲属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并将推车推到病房来了，要求其将刘某的输液设备和输氧管拔掉好走，其就拔掉了刘某的输液设备和输氧管。给刘某的输液设备和输氧管拔掉后，刘某当时的状态一切没有变化。刘某是由家属用平车推走的，离开后其就不知道了。 10.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沈前兵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刘某承担次要责任。 11.刘某住院病历证明，刘某受伤后在蓬安县人民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期间，蓬安县人民医院出具了《病重通知书》、川北医学院出具了《病危通知书》。 12.尸检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时限告知书证明，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生前患有肺气肿、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慢性心肌缺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等基础性疾病，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胸部脏器重度损伤（广泛性肺挫伤出血、心脏挫伤、心肌灶性出血、双侧胸腔积液等），终因急性呼吸衰竭死亡。 13.重新鉴定申请书证明，沈前兵对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华科所(2018)病鉴字蓬安第04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表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 14.委托书、受理鉴定回执单、重庆法医验伤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刘某系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降低机体对损伤的耐受性。 2018年9月28日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向重庆法医验伤所征询关于刘某转院当天至其死亡期间所发生的事实对本案鉴定意见有无影响，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情况说明：我所依据所提供的病理标本，并结合所提供的病历资料作出鉴定意见，我所不知转院当天至死亡期间所发生的事实，无法评价对鉴定意见有无影响。 15.车检委托、鉴定文书证明，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送检渝DQ7186号小型面包车转向系、制动系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 16.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明，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警后赶赴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受伤一人。并附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17.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3月6日，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对嘉陵西路监控视频调取并刻录成光盘，视频记载了案发全过程。 三、量刑方面证据 1.到案经过证明，沈前兵前期为伤者转院于2018年2月14日到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2谅解书、收条证明，沈前兵对受害人家属赔偿了36000元，并得到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 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补充证据： 1.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给公诉机关关于补充侦查建议函提出的问题的回复证明，该事故发生于2018年2月12日17时50分，案件材料中有《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是在检验鉴定结论送达各方生效后，于2018年7月26日受理刑事案件的，在“简要案情”栏内，填写了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经过及刘某从受伤到救治过程中死亡的过程。刘某从受伤到救治过程中死亡，是指事发当天刘某受伤后，先送到蓬安县人民医院外一科救治，于当晚转送到南充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骨科救治至2018年2月14日出（转）院时死亡。刘某实际死亡时间与《受案登记表》反映出来的时间都是2018年2月14日。根据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蓬安县在刘某死亡后三日内，委托了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刘某进行死因鉴定，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指定了具有专业资格人员，在蓬安县殡仪馆对刘某进行了尸体解剖检验，并提取了刘某组织脏器，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由鉴定人员签名和鉴定机构盖章后送达各方。沈前兵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对检验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蓬安县交警大队收到沈前兵的重新检验鉴定申请书后，又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验伤所，对刘某的死因进行了重新检验鉴定，并将原鉴定所提取的刘某组织脏器、病历、重新检验鉴定委托书，由蓬安县交警大队指派专人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验伤所，重庆医科大学验伤所又作出了重新检验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人员签名和鉴定机构盖章后，又送达各方；蓬安县交警大队办案人员于2018年5月2日在事故处理中队拿到了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文书后，即送达当事人各方。至于鉴定文书上的时间也是2018年5月2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予以说明并附说明一份；办案人员以前找了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护工，但没有找到。2018年12月17日，办案人员找到了护工进行了询问并附询问笔录一份，调取医院监控，因保存期超时未能调出并附医院安保部证明一份。 2.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安全保卫部出具的证明证实，办安人员调取该院住院部10楼过道2018年2月14日相关视频监控，经调取，已超过保存最长时段。 3.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关于鉴定报告落款日期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所于2018年2月15日接受委托，随即指派鉴定人对该委托事项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相关鉴定报。鉴定报告结尾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日，该日期涵盖鉴定时限及报告送达时限。 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 1.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刘某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情况及入、出院情况。 2.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结算发票一张证明，刘某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费用结算情况。 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退保险公司垫付保险款一万元。 4.沈前兵与办案人员电话通话录音整理的笔录一份及优盘一个，证实沈前兵与办案人员电话通话内容。 5.民事起诉书一份证明，被害人刘某的亲属向本院另行提起民事赔偿诉讼。 6.（2018）川1323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害人刘某亲属提出的民事赔偿案件蓬安县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前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前兵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前兵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前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前兵的上诉理由是，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为排除证据；重庆验法医验伤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科学性；刘某的死亡不能认定为因抢救无效死亡，且不能认定沈前兵与刘某死亡之间构成刑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沈前兵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2018）川1323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前兵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沈前兵提出，“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科学性，不能认定沈前兵与刘某死亡之间构成刑事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2018年2月12日下午，沈前兵驾驶小型面包车将路上行人刘某撞倒并碾压，当即造成刘某重伤的交通事故，该事实不仅有沈前兵的供述，还有相关证人证实，以及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事实证明，刘某的伤系沈前兵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刘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蓬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该院病历记载，刘某双侧股骨颈骨折；双侧多根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双侧气胸；肝包膜下出血；脑萎缩；右侧上颌窦炎；双肺挫伤；慢阻肺。该院随即向刘某的家属出具了刘某《病重通知书》。次日凌晨，刘某因伤情较重被转往南充市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该医生检查诊断为：刘某双侧股骨颈骨折；双侧多根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伴感染；双侧胸腔积液；肝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中度贫血；全身多处皮肤擦伤。根据刘某的伤情，该院签发了对刘某的《病人病危通知书》；且在对刘某会诊后认为，刘某病情危重，随时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在此情况下，刘某的亲属在刘某入院的第二天要求刘某出院并为刘某办理出院手续的行为，并不是因为刘某的伤情已治愈，而是按刘某生前要求送刘某回老家。因此，刘某在其亲属为其办理出院手续后尚未推出医院时死亡，应当认定为刘某经救治无效死亡。刘某死亡后，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刘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刘某生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胸部脏器重度损伤，终因急性呼吸衰竭死亡。沈前兵对该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蓬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再次依法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刘某的死因进行重新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依据刘某的脏器检材样本、住院病历、尸体解剖照片以及尸体解剖发现，通过肉眼观察、显微镜观察、法医病理学诊断作出鉴定意见，刘某系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由于重庆法医验伤所的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方法、分析过程符合专业的检验鉴定规程和技术方法要求，鉴定意见与证人证实刘某被撞碾压的事实以及蓬安县人民医院和川北医学院病历记载的刘某住院救治情况以及救治刘某的医生证实的情况相符。故重庆法医验伤所的鉴定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当认定刘某的死亡系沈前兵交通肇事造成。故沈前兵称刘某的死亡与其无刑事上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发生后，沈前兵主动报警，并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沈前兵积极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嘉武 审 判 员 王 锐 审 判 员 吴 彪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 斌 书 记 员 蒲 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