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成波，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从事建筑业，身份证地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住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宁静，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勐腊县勐远奇俊五金店，经营场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经营者：王建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法定代表人：刘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景，男，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东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青维，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勇，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朱成波与被上诉人勐腊县勐远奇俊五金店（以下简称奇俊五金店）、邓青维、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成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云2823民初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邓青维与被上诉人瑞石公司对本案所涉的工程货款394000元及利息18321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简单、草率的以本案只是买卖合同纠纷从而认定卖方只能向买方朱成波主张权利，而未能全面、审慎的对全案法律关系进行正确评价，从而导致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做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已经明确看出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引发，被上诉人瑞石公司承包了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一大队建设项目工程，后该公司又将上述项目承包给了被上诉人邓青维并由邓青维挂靠瑞石公司且以该公司名义设立了上述工程的项目部，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邓青维又与上诉人朱成波达成合伙关系，二人共同对上述工程进行承建，在承建过程中由朱成波实际管理，而在工程的建设施工期间，上诉人朱成波基于工程建设的需要，向被上诉人奇俊五金店购买了相应的建材并且已经实际应用于该项目中，这些事实被上诉人瑞石公司、邓青维也均知情，被上诉人奇俊五金店也十分清楚这批建材是用于上述项目的承建而并不是简单由朱成波个人购买。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不是一个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便要认定本案的合同买卖关系成立，其前提也必须首先要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这一事实，却又在评价法律关系的时候割裂这一事实，片面将本案仅仅设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奇俊五金店之间单一的买卖合同关系，这显然是错误的。其次，从一审奇俊五金店的诉讼主张和理由来看，其也明显提出所供应的建材包括部分工安装费用均是用于本案上述项目的施工建设中，并且明确主张由原审三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且也清楚说明了上述建材的相应工程购买方是瑞石公司以及实际合伙施工的邓青维、朱成波，即便是购买方，也是上述三方共同购买，而绝不是上诉人朱成波一人购买。另外，在一审过程中，邓青维与瑞石公司已经自认双方在该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中是挂靠关系，邓青维也明确自认与上诉人朱成波是合伙承建该项目的关系。既然如此，上述三方在本案中应当对原审原告的诉求承担连带责任而不仅仅是由上诉人一人承担。退一万步说，就算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本案建材的购买方也至少应当是邓青维与朱成波。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仅由上诉人一人对一审原告的诉求承担支付责任显失公正。可以在一个案件中予以确认的事实和解决的问题却怠于处理，要求上诉人自行或另案处理与被上诉人瑞石公司、被上诉人邓青维之间的纠纷，无疑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一审在查明的事实中既然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邓青维与被上诉人瑞石公司系挂靠关系，而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承包、结算、收支工程亦均由被上诉人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那么被上诉人瑞石公司也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材料款的连带责任。奇俊五金店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凿，但是遗漏责任承担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朱成波本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勐腊县勐远奇俊五金店支付货款394000元及自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1月8日止的利息18321元。该判决从事实和法律上确认了奇俊五金店与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上诉人向奇俊五金店支付实际产生的货款，并依法支持了因交易产生的利息。但是，因为其他被上诉人互相拖欠导致交易收款一波三折，存在严重过错，因此奇俊五金店诉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依据发包人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可知，本案工程项目真实存在，被上诉人瑞石公司系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的第一承包人，瑞石公司又转包给被上诉人邓青维，邓青维又转包给上诉人朱成波，层层转包。奇俊五金店应上诉人朱成波、被上诉人邓青维要约向该工程项目供货，有部分销售清单对应，部分销售清单由上诉人朱成波、被上诉人邓青维指示签收，并由奇俊五金店指导安装。因本案经瑞石公司部分支付，故收货签收单经上诉人朱成波、被上诉人邓青维或被上诉人瑞石公司请求索回或直接销毁。为了保证货款安全，上诉人朱成波、被上诉人邓青维以《情况说明》的形式向奇俊五金店结算承诺支付尾款清偿。因此，本案奇俊五金店向涉案工程项目供货是事实。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无疑。2016年8月9日，奇俊五金店应上诉人朱成波、被上诉人邓青维的要求对被上诉人瑞石公司的工程项目供货，上诉人朱成波和被上诉人瑞石公司向奇俊五金店书面承诺验收结算拨款后支付，但上诉人朱成波、被上诉人邓青维和被上诉人瑞石公司之间相互扯皮，后由被上诉人瑞石公司的项目经理李华景实际部分支付，但仍有394000元没有支付，上诉人朱成波、被上诉人邓青维和被上诉人瑞石公司承担连带支付。瑞石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瑞石公司所承接的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一大队的建设项目是事实，工程实际上是被上诉人邓青维挂靠瑞石公司的一个项目。以瑞石公司以及云南省公安部边防总队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瑞石公司有异议，邓青维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至于邓青维和本案的上诉人朱成波从本案事实来看，双方又形成的合伙承建本建设工程的合同关系。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瑞石公司根据邓青维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已经将业主方水上支队一大队项目所支付的工程款6224509.34元支付给了邓青维本人。支付的情况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有转账依据支付邓青维的款项及邓青维的签字认可一致。另外就是在施工过程当中，上诉人朱成波因该项目向瑞石公司是借支1176000元这个事实在一审当中已经查明，也就是说整个合同履行的一个基本的事实。2、瑞石公司认为在本案当中瑞石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法院重视这两份材料，第一份也就是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起诉状已经明确买卖行为是发生在其与上诉人当中。另外2016年8月9日的材料供应协议,从协议的实质内容来看，甲方签字是朱成波按的手印，协议的时间上面，瑞石公司的资料专用章上也注明了资料专用章只能用于文件资料往来，不适用于对外的任何经济合同，所以，单凭这个材料供应协议不能证明决议是公司与被上诉人奇俊五金店货物的买卖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2018年3月6日的情况说明记载得很清楚了，朱成波向被上诉人奇俊五金店清点购置了五金材料一批。本案的买卖关系的主体是明确的，上诉人朱成波系购买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确认。3、被上诉人邓青维与上诉人朱成波承包合伙承建水上支队一大队的工程项目都是事实，双方都是认可的。至于上诉人朱成波与被上诉人邓青维之间的因为涉案工程的合伙的法律关系的问题，瑞石公司认为应当由其双方依法另案进行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充分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邓青维辩称，1、本案实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发的，只发生在发包方和承包方，关于建设施工方面的权利义务的一个约定。但是在本案之中，奇俊五金店既不是发包方也不是承包发，在这个项目中没有分包责任。仅仅是一个单纯的材料供应商。和朱成波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和施工合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不能混淆，法律程序不可同时进行。2、上诉人从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得出其上诉主张合理没有依据，就得出材料是由瑞石公司、朱成波、邓青维共同购买，也是没有依据。因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交易其实应该全部都以原施工合同中承包方即本案的被上诉人瑞石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这种合同才能认为是在这个施工合同当中与第三方交易发生了合法的合同，因为实质上不管邓青维是否挂靠瑞石公司，被挂靠一方的瑞石公司才是对外交易的合法主体。所以任何不以瑞石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在法律上都不具合法的形式，也就是说本案证据的合同应该是由瑞石公司和奇俊五金店来签才能实现合同发票、资金的三联一致，在和发包方进行结算的时候才可以进行税务抵扣。所以在本案当中根据上诉人刚刚说安装协议，这个合同上只有朱成波的签字。但朱成波他也并不是瑞石公司授权代表，也没有经过瑞石公司和邓青维的追认。虽然上面有一个项目章，刚才瑞石公司答辩已经说了它仅仅是一个项目经理部的资料专用章。不能形成以这个完整的合同效力。所以关于这一点从法律上只能认定是上诉人朱成波和被上诉人奇俊五金店之间形成的简单的买卖关系。3、上诉人认为邓青维与朱成波是合伙关系，与瑞石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是事实,但认为本案的买卖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根据。当然如果说这个合同是以瑞石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或者能够得到瑞石公司和邓青维追认，可以认定为三方有连带责任。但本案的证据显然不能证明这一点。这个买卖关系就是一个单纯买卖，不知道买的材料到底有没有用在工程上面，邓青维不知道，也不清楚这个事情。作为瑞石公司只能根据合同来进行，所以在本案中只能由朱成波承担还款。然后，再来和邓青维与瑞石公司直接进行一个结算。瑞石公司和邓青维、朱成波之间有一个挂靠关系是客观事实。但是有一个问题是到今天三方虽然经过多次对账，但是都没有达成协商一致。朱成波和邓青维作为合伙关系的合伙人双方都有出资义务，朱成波向奇俊五金店购买材料实际上也是朱成波本人的一种出资。关于朱成波向瑞石公司借支的问题，瑞石公司作为法律上的承包人，不应当收取任何利息。关于朱成波、邓青维和瑞石公司之间没有算清的账，牵涉到的不仅仅是这一笔，而是整个项目。但是作为内部挂靠，是一种法律禁止的行为，只要有充分证据证明是由瑞石公司实实在在的行为，被挂靠关单位就有法律责任。奇俊五金店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瑞石公司、邓青维、朱成波连带支付奇俊五金店货款及人工安装费用397179元以及承担2018年4月5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47280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瑞石公司、邓青维、朱成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石公司承包了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一大队建设项目工程，后其又将该项目承包给邓青维，双方于2015年9月9日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邓青维负责组织人员对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一大队建设项目工程进行施工，并设立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一大队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因该项目部施工所需，实际管理该项目承建的朱成波向奇俊五金店购买建筑材料。2018年3月6日，朱成波向奇俊五金店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朱成波因承建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一大队建设项目，在奇俊五金店购置五金材料一批，总金额价值（大写）：柒拾壹万玖仟零壹分，（小写）：719000.01元，已给付（大写）：叁拾贰万伍仟元整，（小写）：325000.00元，现欠金额（大写）：叁拾玖万肆仟元整，（小写）：394000.00元，朱成波承诺在工程结算完且甲方拨款后，全额付清该笔费用。”奇俊五金店经营者王建彬在供应商处签名捺印，朱成波在承诺人处签名捺印，瑞石公司办公室主任李华景在见证人处签名捺印。因朱成波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故奇俊五金店诉至法院。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一大队建设项目于2015年9月27日开工建设，于2017年1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4月4日，北京中天华业建设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结算审计，审定金额6837960.69元。项目审计完毕后，除扣留5%的质量保修金和审核费以外，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与瑞石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另查明，庭审过程中，邓青维与瑞石公司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邓青维与朱成波认可两人合伙承建涉案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朱成波向奇俊五金店购买货物后，因未支付货款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朱成波因承建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一大队建设项目向奇俊五金店购买建筑材料，经结算后向奇俊五金店出具了《情况说明》（该说明上载明了所欠货款金额）的事实，该情况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按照情况说明朱成波应在涉案工程结算完甲方拨款后，全额付清欠付的394000元货款。现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于2018年4月4日通过结算审计。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与瑞石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付款条件已成就，朱成波应将所欠的货款全部付清，故对奇俊五金店要求朱成波支付货款39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朱成波至今未履行支付奇俊五金店货款的义务，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奇俊五金店主张2018年4月5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未超过其可主张的范围，予以支持，即18321元；虽奇俊五金店与朱成波约定有人工安装费，但因奇俊五金店主张的3179元人工安装费无证据证实其产生的合理性，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瑞石公司与邓青维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给付的问题。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该合同具有相对性，即卖方只能向买方主张权利，而瑞石公司与邓青维并非买受人，故奇俊五金店主张两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关于朱成波主张因瑞石公司与邓青维未向其支付工程款，而涉案款物用于双方承建的项目，故应由瑞石公司与邓青维向奇俊五金店支付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瑞石公司、邓青维、朱成波之间的纠纷应由瑞石公司、邓青维、朱成波自行处理，不应以上述理由对抗第三人。故朱成波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瑞石公司提出对涉案货款进行鉴定，因涉案货款明确，鉴定已无必要，故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朱成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勐腊县勐远奇俊五金店支付货款394000元及自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1月8日止的利息18321元；二、驳回勐腊县勐远奇俊五金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6元，由勐腊县勐远奇俊五金店负担525元，朱成波负担6971元。上诉人朱成波对一审判决认定对于一审认定的“并设立云南瑞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水上支队一大队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因该项目部施工所需，实际管理该项目承建的朱成波向奇俊五金店购买建筑材料。”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向奇俊五金店购买建筑材料的是瑞石项目部并不是朱成波本人。被上诉人奇俊五金店、瑞石公司、邓青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邓青维与瑞石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邓青维与朱成波认可两人合伙承建涉案工程，因涉案工程施工所需，朱成波向奇俊五金店购买建筑材料，邓青维与朱成波对欠奇俊五金店货款394000元及利息18321元的事实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邓青维与朱成波对合伙的债务欠奇俊五金店货款394000元及利息18321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朱成波向奇俊五金店支付货款及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朱成波上诉主张瑞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成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60号民事判决；二、邓青维、朱成波连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勐腊县勐远奇俊五金店支付货款394000元及自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1月8日止的利息18321元；三、驳回勐腊县勐远奇俊五金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6元，由勐腊县勐远奇俊五金店负担525元，邓青维负担6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96元，由上诉人朱成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陈 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四 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