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5067号原告：广州市弘娅服饰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井东路17号之一。法定代表人：麦丽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泉，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保兰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科汇一街14号501房。法定代表人：郑宇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林，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敢动时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汇一街14号701房。法定代表人：柳玉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市弘娅服饰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娅公司）诉被告广州保兰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兰德公司）、广州敢动时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敢动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弘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泉、被告保兰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林、被告敢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弘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69507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9507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日起计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9940.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从2017年开始，原告承揽两被告（两被告为关联公司）女包生产、加工生意，双方约定加工承揽费为月结30天，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追偿损失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原告为两被告承揽加工多个批次、多规格的女包，原告按时保质交货，被告应付原告2380077元。加工承揽费到期后原告多次催付，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截止起诉之日两被告还欠原告加工承揽费1695077元。两被告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逾期没有给付承揽加工费用，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请。被告保兰德公司及敢动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同意共同付款，且已付款685000元。因为原告货物有质量问题，两被告才中止支付，如果原告将货物维修好再交付，被告同意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对原告起诉的货款金额不认可，因为合同约定了延期交货需扣款，原告延期交货，故原被告曾协商总共付款100万元，因此应当按双方协商的货款金额履行，即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15000元。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购销合同14份、生产明细、送货单、邮件截图、《成品检验报告》作为证据，两被告提交了11份合同的对账单及对账单汇总、催货函、交货付款协议、弘娅对账单总表、退货明细表、催款函、电子汇款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作为证据，本院经核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告弘娅公司（乙方）与被告保兰德公司（甲方）自2017年3月起陆续签订了11份《购销合约书》，合同编号分别为SYB20170048、SYB20170050、SYB20170053、SYB20170054、SYB20170055、SYB20170056、SYB20170057、SYB20170058、SYB20170059、SYB20170064、SYB20170111，约定由保兰德公司授权弘娅公司以供样方式加工女包。11份《购销合约书》为格式合同，除订购女包的型号、数量、金额不一致外，其他合同条款均一致。合同第一条约定，具体编号、产品名称、款号、大小规格、数量等以甲方生产期明细单及附件为准；甲方按时向乙方提供生产板，工艺制造单，纸格，唛架等；乙方承揽加工，提供生产劳动力技术，提供生产所需皮料、里布、五金、辅料等物料包括钉耳、边油、胶水、车缝线、包装等，乙方不得擅自更换甲方产品的原材料，严格按甲方工艺要求生产及包装。第二条第一点约定，合同签订一周内，乙方根据合同附件（生产材料需求表，经甲乙双方确认）以订单形式向甲方购买甲方仓库现有的生产物料。当本合同所含货品完成并经甲方检验合格后，本合同总价款和物料订单的款项相抵扣。合同期内，乙方领用的甲方生产物料的所有权归甲方。生产结束后，带有甲方LOGO的剩余部分物料需及时退回甲方仓库，且该部分物料款项直接从物料订单总款额中扣除；其余不带LOGO的剩余物料甲方不予退料。第四条品质要求第三点约定乙方保证货品的合格率达到100%。对于因乙方过错造成的不良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且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若经返工仍不符合合同要求，甲方有权拒收并有权解除本合同及要求乙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如属甲方原材料不合格，或因甲方决策错误导致乙方返工，甲方需承担乙方返工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同时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得擅自处理不良品，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的侵权责任。第五条验收第一点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配合甲方不定期或定期查货，甲方须严格按照技术标准、质量标准进行产品检验。乙方需严格按照产前版的标准生产大货，并保证所交付的货品符合质量要求。如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货品质量要求详见合同附件）乙方需对当批次产品进行修理、重做或更换，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承担逾期交货的责任。若修理、更换后，质量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甲方有权拒收乙方货品，乙方需无条件退回订金，并承担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间接、逾期可得利益损失等）；第二点约定乙方生产完成后，通知甲方QC人员（或甲方指定人员）验收，经验收合格并开具验货合格证明后，方可送货。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第九条第一点约定如甲方货款出现延期，必须提前7天向乙方提出书面通知，如不经过乙方同意擅自延期，乙方有权停止生产甲方货品；第二点约定逾期交货达到5天以上，乙方将承担合同总价款金额5%的违约金；逾期交货达到10天以上的（含10天），乙方将承担合同总价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逾期交货超过15天甲方则有权解除本合同或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乙方均应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一切经济损失；第五点约定甲乙双方应按照本合同条款履行义务，如因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约定，则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如因乙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直接或者间接经济损失，受害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根据造成损失的程度予以赔偿。因追偿上述损失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交通住宿费用等）由违约方一并承担。上述11份《购销合约书》中合同编号为SYB20170048、SYB20170056、SYB20170064的三份合同另有弘娅公司与敢动公司签订的版本，除了合同主体为敢动公司之外，合同的形式、内容均与弘娅公司与保兰德公司签订的版本一致，两名被告均确认上述三个编号的合同虽有两个版本，但属于同一个合同，并同意对上述11份《购销合约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编号SYB20170048合同约定订单数量为520件，金额为242000元，实际出货476件，产生货款217640元；编号SYB20170050合同约定订单数量为450件，金额为277500元，实际出货434件，产生货款267480元；编号SYB20170053合同约定订单数量为565件，金额为310900元，实际出货398件，产生货款217590元；编号SYB20170054合同约定订单数量为440件，金额为181500元，实际出货424件，产生货款175240元；编号SYB20170055合同约定订单数量为485件，金额为245125元，实际出货477件，产生货款241645元；编号SYB20170056合同约定订单数量为260件，金额为135200元，实际出货163件，产生货款84760元；编号SYB20170057合同约定订单数量为640件，金额为302400元，实际出货640件，产生货款313216元；编号SYB20170058合同约定订单数量为310件，金额为151700元，实际出货203件，产生货款99060元；编号SYB20170059合同约定订单数量为790件，金额为392100元，实际出货705件，产生货款351650元；编号SYB20170064合同约定订单数量为400件，金额为184000元，实际出货388件，产生货款179080元；编号SYB20170111合同约定订单数量为500件，金额为236500元，实际出货492件，产生货款232716元。实际产生货款共计2380077元。敢动公司（甲方）与弘娅公司（乙方）经协商达成了《交货付款协议》，对前期双方所签合同中所涉及的货品及应付款项进行如下约定：1.根据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识，甲方支付乙方货款（打版费）共计1000000元（不含税），乙方应交于甲方检验合格货品5360个、版包37个。2.截至2017年11月28日，乙方已按合同交于甲方合格货品数量为4750个，合格版包数量为37个，剩余未交货品数量610个。3.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确定，待乙方将甲方所有开发的纸格交于甲方同时甲方首次支付乙方货款300000元，同时乙方须在当天内将合同中规定的、由甲方全部检验合格后的所有剩余货品数量610个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如未按期交货，超期一天则按甲方所付货款的1%/天收取滞纳金；如乙方在甲方付款后3天内拒不提供货品的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按照所付款项的三倍向乙方要求赔偿。4.甲方将于2018年1月15日，第二次向乙方支付上述货款300000元，剩余货款即400000元，将于2018年1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如未按期支付，超期一天则按货款的1%/天收取滞纳金；如甲方在3天内拒不支付的，则视为违约，则按照货款的三倍向乙方赔偿。根据弘娅公司盖章的《弘娅对账单总表》，案涉11份合同成品金额为2380077元，扣除物料费8031.2元和延期交货扣款1320329.9元，实际应付金额为1051715.9元，双方协商付款金额为1000000元。表格下方备注：“根据协议贵司应付弘娅货款1000000元，已于2017年12月11日支付首期货款300000元。另贵司应于2018年1月15日，支付中期货款300000元，剩余货款400000元，将于2018年1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弘娅，如未按期支付，超期一天则按货款的1%/天收取滞纳金；如贵司在3天内拒不支付的，则视为违约，按照货款的三倍向弘娅赔偿”。对上述交货付款协议及对账单总表，弘娅公司认为原被告确有口头协商，但并未签订过该协议，也未制定过该对账单总表，不认可两份证据上所盖的弘娅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且认为即使协议及对账单总表是真实的，按照协议第4条约定，两被告逾期付款，应按照未支付货款的三倍进行赔偿，故其诉讼请求金额除了货款也包括赔偿金。在本院限期内，弘娅公司并未申请对交货付款协议及对账单总表上加盖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原被告均确认，两被告于2017年12月11日向弘娅公司支付300000元，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月26日支付50000元，于2018年2月2日支付50000元，于2018年2月8日支付30000元，于2018年3月13日支付25000元，于2018年3月20日支付25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25000元，于2018年4月24日支付25000元，于2018年5月4日支付25000元，于2018年5月18日支付10000元，于2018年5月25日支付10000元，于2018年6月1日支付10000元，共计685000元。除上述13笔付款外，两被告还主张于2017年10月20日支付80000元，于2017年11月17日支付92290.4元，故共计支付857290.4元。2018年7月16日，弘娅公司向两被告发送《催款函》，称其已按期足数交付货物，所交付货物也经验收合格，两被告应在2018年1月28日前支付完全部货款，但截止发函之日，两被告只支付了685000元货款，剩余315000元未支付，要求两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315000元，否则双方达成的付款共识作废，仍按原合同价款总额追讨。两被告收到该函件，但并未作出回复。2018年7月26日，两被告向弘娅公司发送《催货函》，称其于2018年6月28日发给弘娅公司712个返修包，总价为1817488元，弘娅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通知两被告产品已返修完毕，两被告于2018年7月25日检验后反馈并未返修产品，故要求弘娅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前返修完毕，否则将拒收该批货品，并按零售价折算。据此，两被告认为其未按时支付剩余货款315000元的原因在于弘娅公司未对退回的712个包进行返修。弘娅公司确认收到该712个包，但认为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申请对上述712个包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对鉴定内容进行了确定，并经摇珠选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本次鉴定工作。该所从712个包中随机抽取5个规格的女包，每个规格中随机抽取3个样品，以外观质量、振荡冲击性能、缝合强度、摩擦色牢度（皮革）、五金配件耐腐蚀性为测试项目，并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鉴定报告如下：1.规格为WA803266、WA800217、WA7461C63、WA5099A11的样品，其所测相关项目均符合QB/T1333-1-2010《背提包》标准要求；2.规格为WA7317B66的样品，除单提把振荡冲击性能不符合QB/T1333-1-2010《背提包》标准要求外，其他所测项目符合该标准要求。保兰德公司为本次鉴定垫付了鉴定费58091元。弘娅公司认可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对关联性提出如下意见：1.振荡冲击性能与车线做法有关，原告是按照两被告要求的技术指标和车线做法，故该项目测试不合格不能归责于原告；2.抽检的产品中，其中WA7461C63、WA800217、WA5099A11不属于案涉11份合同项下产品，其中规格为WA7317B66的产品最后交货期为2017年8月27日，两被告于2018年6月提出质量异议，明显超出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间；3.规格为WA7317B66的产品存在转单的情况，不一定是由原告生产。两被告确认向原告退回的712个包确有部分不属于案涉11个合同项下产品，还包括之前交易产品，但认为原被告采取滚动结算方式，被告有权依据712个包有质量问题拒付案涉11个合同的剩余款项；另外，规格为WA7317B66的送货单显示是原告送货，所以是原告生产的产品。另查明，案涉编号SYB20170048合同项下，原告向两被告送货规格为WA7317B66的产品40个，单价510元，价值20400元；编号SYB20170064合同项下，原告向两被告送货规格为WA7317B66的产品100个，单价510元，价值51000元。敢动公司提供的关于712个返修包的明细清单中显示退回规格为WA7317B66的产品69个，价值35190元。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保兰德公司和敢动公司分别与原告弘娅公司签订合同，但是实际履行中两被告高度混同，且两被告也确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均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共同享有合同权利，共同承担合同责任。案涉11份《购销合约书》（合同编号分别为SYB20170048、SYB20170050、SYB20170053、SYB20170054、SYB20170055、SYB20170056、SYB20170057、SYB20170058、SYB20170059、SYB20170064、SYB20170111），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如何确定两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数额；二是确定欠款数额后，应如何扣减有质量问题的部分货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键在于《交货付款协议》及对账单总表能否作为确定欠款的依据。弘娅公司否认有交货付款协议及对账单总表，不认可该两份证据上所盖的弘娅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在本院限期内，弘娅公司并未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两被告关于《交货付款协议》的签订及对账单总表的形成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在弘娅公司未有相反证据推翻《交货付款协议》及对账单总表的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纳。根据《交货付款协议》，原被告对案涉11份合同的货款进行了协商，协商付款金额为1000000元，对账单总表也对这一数额进行了确认，两被告已经支付了685000元，故尚欠货款315000元。弘娅公司认为即使《交货付款协议》及对账单总表是真实的，按照协议第4条约定，两被告逾期付款，应按照未支付货款的三倍进行赔偿，且其于2018年7月16日向两被告发送《催款函》，明确要求两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315000元，否则其可以要求两被告按原合同价款总额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协议第4点既约定了逾期支付货款则以每日1%收取滞纳金，又约定按照货款的三倍进行赔偿，综合上下文理解，此处的货款应当是双方协商付款金额而并非按合同实际应付金额，且该条款实质是针对逾期付款行为约定的违约责任，既约定计算方式过高的滞纳金又约定三倍的高额赔偿，未免不当加重了逾期付款方的违约责任。其次，在签订《交货付款协议》之后，原告以《催款函》要求按照原合同价款总额支付的要求实际是单方面变更了关于货款数额的协议内容，并未取得协议相对方的同意，不产生变更的法律效力。因此，对弘娅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保兰德公司及敢动公司应共同向弘娅公司支付货款315000元。至于逾期付款导致的损失，弘娅公司可通过要求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弥补，《交货付款协议》以及对账单总表约定的计算标准均明显超出法律规定，弘娅公司起诉时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还主张于2017年10月20日支付80000元，于2017年11月17日支付92290.4元，因均发生在签订《交货付款协议》之前，故不应作为案涉还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两被告以货物质量问题对抗其付款义务，那就必须明确案涉11份合同项下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两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了质量鉴定，该所出具了鉴定报告。针对弘娅公司对鉴定报告的意见，首先，弘娅公司认为振荡冲击性能与车线做法有关，其按照被告要求的技术指标和车线做法，故该项目测试不合格不能归责于原告。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承揽方，即使是按照被告方要求的技术指标和车线做法，也应保证产品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原告主张该项目测试不合格不应归责于其，实属推卸责任，不应支持。其次，原告认为规格为WA7317B66的产品最后交货期为2017年8月27日，两被告于2018年6月提出质量异议，明显超出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间的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未约定明确的检验期间和质量异议期间，原告的产品交付后，还要经过销售等流转环节才能发现产品质量问题，根据一般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定两被告的质量异议并未超出合理期间。再次，原告认为规格为WA7317B66的产品存在转单的情况，不一定是其生产的意见，为其单方面的猜测，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弘娅公司对鉴定报告质证时提出鉴定抽检的部分产品不属于案涉11份合同项下产品，两被告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定结果为质量不合格的规格WA7317B66的产品，该规格产品在712个返修包明细清单中有69个，而案涉合同项下的该规格产品总共有140个，即使确实存在712个返修包中部分规格为WA7317B66的产品并不是案涉11份合同项下产品的可能性，但弘娅公司未能向本院区分并提供712个返修包中非属案涉合同项下的规格为WA7317B66的产品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采纳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根据鉴定报告及712个返修包明细清单，质量不合格的规格WA7317B66的产品共计69个，价值为35190元，应当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两被告应向弘娅公司支付货款279810元。两被告逾期付款，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弘娅公司在《催款函》中将付款时间宽限至2018年7月30日前，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合理处分，故两被告应以27981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对原告诉请利息的超出部分，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鉴定费58091元的承担。两被告向本院申请对712个返修包的质量进行鉴定，却在鉴定报告质证阶段才明确712个返修包不仅包含案涉11份合同项下产品，还包括原被告之前交易产品，两被告应自行承担扩大了鉴定范围而产生的鉴定费。另，鉴定机构对五种规格的包进行鉴定，其中一种规格的包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鉴定结果，本院认定应由两被告承担鉴定费46472.8元（58091÷5×4），原告承担鉴定费1161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保兰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敢动时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广州市弘娅服饰皮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98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981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弘娅服饰皮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7.6元，由原告广州市弘娅服饰皮具有限公司负担8522.6元，由被告广州保兰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敢动时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州市弘娅服饰皮具有限公司负担4175元，由被告广州保兰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敢动时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25元。鉴定费58091元，由原告广州市弘娅服饰皮具有限公司承担11618.2元，被告广州保兰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敢动时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647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春梅书记员廖茜茹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