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1刑初83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钗治，男，1966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霞浦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5月29日被宁德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支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庄伟锋，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公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钗治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宗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钗治及其辩护人陈支何、庄伟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 2016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沈钗治与纪某、黄彬、蔡志毅等人经共同商议后，以他人名义在霞浦县成立霞浦县菁辉中草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菁辉公司）、霞浦县承佗中草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佗公司）等公司用于虚开发票，从中牟利。其间，被告人沈钗治主要负责公司成立事宜、收集收购业务员身份信息等，黄彬、蔡志毅主要负责开票、卖票，纪某主要负责收取卖票收益。后被告人沈钗治等人在菁辉公司、承佗公司与张某、刘某、俞某等人无实际商品交易的情况下，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利用所收集的上述人员的身份信息，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进项税额的发票，其中，菁辉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188份，金额人民币18289080元（币种下同），已抵扣进项税额2377580.4元；承佗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182份，金额17624920元，已抵扣进项税额2291239.6元。同时，被告人沈钗治等人在菁辉公司、承佗公司与河南省瑞安医药有限公司无实际商品交易情况下，虚构农产品销售业务，为河南省瑞安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开票费，其中，菁辉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55份，金额15177558.66元，税额2580185.34元；承佗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63份，金额14619796.54元，税额2485365.74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被告人沈钗治从中牟利20000元。 2018年5月29日9时许，被告人沈钗治在宁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办公室内被民警抓获。 二、虚开发票 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沈钗治作为霞浦县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在没有实际商品交易情况下，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向江世振、吴某1等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471份，金额合计46081095.42元。虚构农产品销售业务，向漳州市齐运花茶销售有限公司、漳州市佰运花茶销售有限公司等企业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529份，金额合计46732112.8元。上述发票均已纳税申报。 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人员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宁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土地承包合同、购销合同、宁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单、收购合同、收购明细、入库明细表、销售清单、国家税务总局宁德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关于霞浦县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虚开发票案有关情况的说明、发票领用信息查询、开票情况清单、库存商品数量金额明细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立案决定书、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国家税务总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税务局出具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单，证人纪某、沈灼成、李某、林某、舒某、江某1、邱某证言，被告人沈钗治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钗治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商品交易活动情况下，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5065551.08元；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国家税款被抵扣人民币4668820元，数额巨大，且为自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数量共计100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92813208.22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沈钗治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沈钗治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其辩解成立公司时并不知道是要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外，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辩护人陈支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一节，被告人沈钗治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虚开发票一节，被告人沈钗治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故不构成犯罪；若构成犯罪，则其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事实 2016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沈钗治与纪某、黄彬、蔡志毅等人经共同商议后，以他人名义在霞浦县成立菁辉公司、承佗公司等公司用于虚开发票，从中牟利。其间，被告人沈钗治与同案人纪某、黄彬、蔡志毅分工负责，被告人沈钗治主要负责公司成立事宜、收集收购业务员身份信息等事宜。后被告人沈钗治等人在菁辉公司、承佗公司无实际商品交易的情况下，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进项税额的发票，其中，菁辉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188份，金额达18289080元，已抵扣进项税额2377580.4元；承佗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182份，金额17624920元，已抵扣进项税额2291239.6元。同时，被告人沈钗治等人在菁辉公司、承佗公司与河南省瑞安医药有限公司无实际商品交易情况下，虚构农产品销售业务，为河南省瑞安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开票费，其中，菁辉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55份，金额15177558.66元，税额2580185.34元；承佗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63份，金额14619796.54元，税额2485365.74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2018年5月29日9时许，被告人沈钗治在宁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办公室内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证言结合李某账户查询表证实，是同案人蔡志毅和黄彬带其到同案人纪某处，由纪某确定让其作为公司法人的。2016年3月，其与林水榕、黄远香被蔡志毅叫到霞浦分别作为菁辉公司、承佗公司和华珍公司的法人注册成立了上述三家公司，享受公司工资待遇。被告人沈钗治有菁辉公司、承佗公司的股份。沈钗治找一批当地人冒充公司的收购人员，在实际没有中草药收购业务情况下，虚开收购业务发票申报进项抵扣，后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外虚开。在公司的实际运作中，沈钗治负责填写收购业务发票和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出资、资金流转、利益分配、对外售票、缴纳税款等，由纪某、黄彬、蔡志毅负责。菁辉公司和承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开给瑞安公司，都是虚开的。2016年10月18日，宁德市国税局找其了解情况前，蔡志毅特意交代其对于部分情况的说法。账户名为李某的邮储卡是沈钗治带其与林水榕一同去开户，后由沈钗治交给蔡志毅使用；账户名为李某的兴业银行卡是在漳州开卡，后由黄彬拿走使用。 2、证人沈灼成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同案人蔡志毅问其霞浦是否有人种植中草药，其通过其弟弟被告人沈钗治了解到柏洋乡和崇儒乡有人种植太子参。后同案人蔡志毅、黄彬、纪某来霞浦，其就将沈钗治介绍给他们认识。在他们成立了菁辉公司和承佗公司之后，蔡志毅让其帮忙拿一些朋友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收购人员，其将吴某2、刘某、陈志刚、陈某、张某、黄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给蔡志毅。之后蔡志毅、黄彬、纪某都是与沈钗治联系。但在宁德市国税局调查时，蔡志毅、纪某和李某让其承认其占有公司股份20%，并有种植太子参。 3、证人林某证言结合菁辉公司总账、明细账、营业执照、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表、承佗公司总账和明细账证实，2016年3、4月份，被告人沈钗治带着同案人蔡志毅来找其公司老板洽谈后，将菁辉公司和承佗公司的账交由其负责。之后其所有的工作都是与蔡志毅联系的，只有在联系不到蔡志毅的情况才会联系沈钗治。菁辉公司和承佗公司虽然是在2016年3、4月份成立的，但因在3、4月份没有业务发生，故账是从2016年5月份开始做的。在每个月的二十几号，蔡志毅会将业务的原始凭证、银行流水等提供给其做账。在菁辉公司和承佗公司刚开始运营时，沈钗治就表示发票全由其帮忙开，故在之后公司的发票也都由其开出。其在菁辉公司和承佗公司工作期间没有见过公司仓库，也没有见过工资表、支付加工费等资料。 4、证人吴某1、彭某、吴某2、王友应、俞某、戴某、江某2、陈某、刘某、张某、黄某证言共同证实，他们与本案所涉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但他们中有的人应被告人沈钗治等人请求，或给了身份证复印件，或向宁德市国税局谎称沈钗治他们有在其处投资种植太子参或收购太子参。 5、同案人纪某供述证实，其、黄彬和蔡志毅到霞浦找被告人沈钗治，将霞浦办公司的事情交由沈钗治负责，其和黄彬共给了沈钗治30000多元用于开办公司，在开办公司之前，其、黄彬与蔡志毅就已将准备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告知沈钗治，并约定沈钗治与蔡志毅占一半的股份。公司是从2016年5月开始开票的，在开票后的四个月，除去开支等沈钗治与蔡志毅二人共分到40000元到60000元左右。在公司的实际运作中，沈钗治负责公司的税收、财务和收购农户等在霞浦的事务。在霞浦所设立的中草药公司对外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是在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出的。 6、被告人沈钗治供述证实，2016年2月前，同案人纪某、蔡志毅、黄彬通过其哥哥沈灼成找到其后，对其表明他们有朋友需要中草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通过卖发票获取利润，故想在霞浦开中草药公司，他们出投资的钱，分给其20%的股份。故其按黄彬和纪某的安排，拿了他们给的3万元注册了菁辉公司、承佗公司等公司，这些公司的法人只是负责在注册公司和开设账户时出现一下。菁辉公司、承佗公司等公司均没有仓库、没有中药材收购业务。菁辉公司和承佗公司的会计是林某，会计是和蔡志毅对接的。在公司刚成立时，黄彬和纪某让其去找业务员，其找了俞某和吴某1，但并没有告诉他们实际情况。在公司的实际运作过程中，黄彬和纪某负责卖票，黄彬还负责公司的资金，包括将税收所需要的款项转到公司的对公账户当中，其仅负责帮他们找公司、找财务、找收购人员等琐事。其和蔡志毅都占有公司股份，每个月的分红统一打入其银行卡中，再由其给蔡志毅，其大约拿了4个月的分红，20000元左右。其账户中所收到的钱，只有40000多元为其与蔡志毅的分红钱，其拿到其中的一半。 7、宁德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单、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和明细表、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汇总表和明细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材料、收购发票开具明细、销售发票开具明细证实，2016年5月至9月间，菁辉公司为瑞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5份，金额15177558.66元，税额2580185.34元，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8份，金额18289080元，已抵扣进项税额2377580.4元。承佗公司为瑞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3份，金额14619796.54元，税额2485365.74元，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2份，金额17624920元，已抵扣进项税额2291239.6元。 8、宁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菁辉公司、承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李某、林水榕。 9、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沈钗治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沈钗治接到宁德市国税局稽查局通知后，于2018年5月29日到宁德市，宁德市公安局接到宁德市国税局稽查局通知后，在该处将被告人沈钗治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沈钗治关于其在成立公司时并不知道是要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经查，同案人纪某供述证实，在注册公司之前即已告知被告人沈钗治目的是为了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从被告人沈钗治实施的一系列行为也可推定其主观上对此是明知的。故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纪某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沈钗治伙同同案人多人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其目的是为了非法牟利，结合在案的银行交易记录、证人李某证言及同案人纪某、被告人沈钗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可就低认定其个人违法所得为20000元。 二、虚开发票事实 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沈钗治作为霞浦县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在没有实际商品交易情况下，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向江世振、吴某1等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471份，金额合计46081095.42元。虚构农产品销售业务，向漳州市齐运花茶销售有限公司、漳州市佰运花茶销售有限公司等企业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529份，金额合计46732112.8元。上述发票均已纳税申报。 上述事实，有下列在案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舒某证言结合购销合同、蔡志毅报销凭证、霞浦县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对公走账记录、霞浦县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对公账户明细和曾小妹农行账户明细证实，其系霞浦县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的代理记账，其所有的业务都是和沈钗治联系的，是沈钗治将所有的凭证送到其公司，让其按照其所提供的内容填写相关发票，该合作社账目中存在很多疑问无法解释。 2、证人江某2证言证实，其不是霞浦县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实际投资人。 3、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2013年4月16日，霞浦县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成立，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曾小妹（被告人沈钗治的妻子），共有55名成员。 4、霞浦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霞浦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收购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证实，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间，霞浦县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就农产品收购业务，向江世振、吴某1等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471份，金额合计46081095.42元；就农产品销售业务，向漳州市齐运花茶销售有限公司、漳州市佰运花茶销售有限公司等企业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529份，金额合计46732112.8元。上述发票均已纳税申报。 5、被告人沈钗治供述证实，2013年，霞浦县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该合作社的所有经营、管理、开票等均是由其一人负责，到2017年8月左右，该合作社关闭。在2016年以后，霞浦县靖祥农业专业合作社就没有实际进行收购及销售业务，在该合作社虚构的收购业务中的收购人员有吴某1、江某2等，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购进）471份，金额合计46081095.42元。该合作社向漳州市齐运花茶销售有限公司、漳州市佰运花茶销售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出的销售发票，都是在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开出的，因该合作社开票是免税的，其没有收取开票费。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钗治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商品交易活动情况下，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5065551.08元，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国家税款被抵扣人民币46688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为自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数量共计100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92813208.2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沈钗治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沈钗治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虚开发票罪的主要事实，对该罪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陈支何关于被告人沈钗治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钗治与同案人纪某等人在本节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负责，被告人沈钗治实施了注册公司、虚构收购人员等一系列行为，并占有股份参与分红，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沈钗治没有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钗治对于虚开发票的事实主观上是直接故意的，此即为本罪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沈钗治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沈钗治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钗治虽经税务机关通知到案接受调查，但其在税务机关并未主动交待其犯罪行为，在公安机关将其抓捕归案后，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一节行为避重就轻，对虚开发票一节到案之初也未主动交待，其行为不能成立投案自首。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钗治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30年5月28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沈钗治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春粦 人民陪审员  林 杰 人民陪审员  王善云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海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