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民初3504号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负责人：杜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某，男，汉族，1986年3月24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北京某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某某，男，汉族，1954年5月17日生，住址：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现住址：北京市东城区。 被告：曹某某，女，汉族，1956年1月15日生，户口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杨某，北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与被告孙某某、曹某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某、张某某、被告孙某某、被告曹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6万元（暂计，实至违约终止日）。2、判令二被告处分未到期租金另购房产无效，并附条件禁令其转让。3、被告二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体育北大街第三加油站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年,租赁时间为2010年12月21日至2030年12月20日,租金为24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该租赁合同履行至2018年3月份开始,被告违反合同无故多次掐断加油站水电供应等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租赁合同签订及关联履行期间,被告二与被告一系夫妻关系。二被告未经承租人同意,处分尚未实际履行租赁期之巨额租金购北京住房,将造成诉系加油站争议之法定依法公平解决实质损害,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严重损害国家、央企巨额利益。被告的单方违约行为及无权处分、转移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如所请。 被告孙某某答辩：1、就相关诉讼,经过两审终审的(2019)冀01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了原被告之间合同解除的原因属不可抗力,因此,被告就拥有了免责的法律依据。此外,原告提出赔偿的是正常经营损失依据三方合同的性质是租地自建站。租地合同解除了,经营权自然消亡;哪来的经营损失。2、原告称造成损失原因是停水停电,原告告错了对象。被告是租地合同转租人,无力供水电,也无权停水电;被告有证据证明停水电不是被告所为。3、被告全面履行了转租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给原告造成任何其它损失。相反,不能正常经营恰是原告本身不按国家规定、不改造双层罐导致的。(请原告出示政府关停通知)。请求贵院:判决原告败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被告曹某某答辩：答辩人与本案无关,被答辩人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违约责任等诉讼请求不成立。本案为被答辩人与被告孙某某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答辩人曹某某不是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对于加油站的经营亦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违约责任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曹某某不是合同相对方,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名,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辨人主张权利。本案诉争合同系被答辩人与被告孙某某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体育北大街第三加油站土地续租合同》(以下简称“续租合同”)。该合同只有两方主体,即被答辩人与孙某某答辩人曹某某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被答辩人与孙某某签订《续租合同》时,曹某某与孙某某不存在夫妻关系,该出租行为是孙某某一人的经营行为,与曹某某无关。答辩人与本案被告孙某某曾于1982年4月7日在河北省长安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06年11月3日,双方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协议约定各自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续租合同》签订于2010年,正处于曹某某与孙某某离婚期间。2013年2月18日,答辩人与被告孙某某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此时距离孙某某签订《续租合同》已是2年多后。曹某某未参与加油站实际经营,对《续租合同》不知情,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加油站土地出租系孙某某一人的经营行为,答辩人从未见过《续租合同》,也未参与加油站的实际经营对《续租合同》及所谓预收租金的事毫不知情。故,答辩人并不是《续租合同》签约及履行义务的主体,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违约责任等任何权利 二、被答辩人与被告孙某某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即使被答辩人向被告孙某某支付过租金,也系被告孙某某婚前所得,其对于婚前财产引发的纠纷应由其个人承担法律后果,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与被告孙某某签订合同时间为2010年。假设按照被答辩人举证的租赁协议,被答辩人应提前向被告孙某某支付租金。不管被答辩人与被告孙某某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最终结果如何,均是金钱债务纠纷。金钱是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被答辩人无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要求种类物的转化物进行返还。假设被答辩人与被告孙某某之间的纠纷,法律判决应由被告一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不论是退还租金还是其他基于解除租赁合同而产生的赔偿义务),都应当由被告孙某某自行履行其金钱之债,而不可能追溯到被告孙某某曾经用金钱购买过的其他财产。 三、被答辩人起诉时,答辩人曹某某与被告孙某某已依法解除了夫妻关系,本案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经过诉讼程序,答辩人曹某某与本案被告孙某某的夫妻关系已于2018年12月30日被依法解除。被答辩人基于其与孙某某之间的合同纠纷,于2019年3月15日向法院起诉,此时答辩人与被告孙某某已不存在夫妻关系,故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并申请查封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将另附异议申请,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对答辩人合法财产的错误查封。 四、答辩人曹某某与本案被告孙某某之间离婚系因夫妻感情破裂,且双方矛盾由来已久,早就于2016年4月正式分居,根本不存在被答辩人起诉状所称的“单方违约及无权处分、转移行为”情形。答辩人在离婚诉讼中放弃了对加油站未来12年经营收益的分割权。此举更说明,答辩人对于被告孙某某收取租金的事实毫不知情。念及夫妻旧情,答辩人放弃对经营收益的分割,答辩人并未通过离婚诉讼取得被告孙某某与被答辩人之间加油站租赁合同的实际利益。答辩人在离婚诉讼一审程序中通过法院开具调查令才获得答辩人因经营收益开具税票的证据,才知道被告孙某某每年有120多万元的经营收益。在一审过程中,答辩人曾主张分割加油站后12年(2019年至2030年)的经营收益。后考虑到被告孙某某今后的生活,主动放弃了这部分权利。即,答辩人对被告孙某某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并不知情,亦未通过离婚诉讼取得被告孙某某与被答辩人之间加油站租赁合同的任何实际利益,更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单方违约行为及无权处分、转移行为”。故被答辩人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答辩人曹某某就其与孙某某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承担任何责任。 综上,被答辩人不是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签约及履行主体,且本案也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被答辩人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答辩人特具以上答辩意见,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诉讼中，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发表举证意见： 2010年11月与被告1签订了租赁合同，并且向被告1支付了租金，基于该事实向法庭提交证据1体育北大街第三加油站土地续租合同；证据2，原告向被告1支付租金的部分转账凭证，合同签订后，在2018年被告1通知要求与原告解除合同，并对原告提起了另案诉讼，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2019冀01民终1580号，该判决认定双方合同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在合同解除前被告1即违反合同约定，对加油站进行停水停电给原告进行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提交证据3华药集团2018年5月3日的停电停水，证明停电的行为；证据4，该第三加油站2018年1月至10月的销售明细，证明因为被告1违反约定对加油站停水停电造成的损失共计206万元；证据5，该加油站对发电进行维持经营的请示，以及证据6，该加油站经理王辰旭，证明与该加油站相邻的新奥加气站并没有停电；证据7，该加油站被迫停止经营的现场照片；补充提交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3份证据：证据8，共有协议，该协议是二被告用本案土地租金购买的北京市昌平区安四路99院3-26号房产，约定进行共有。证据9，本案被告1对本案被告2在另案中的起诉状，该起诉状明确证明被告1与被告2合谋用本案土地租金购买上述房产并约定共有，意图逃避债务的行为，同时证明二被告对本案租赁合同的共同行为性质；证据10，被告1的申请书，证明被告1明知被告2可能存在恶意讨债的行为；补充的三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2与被告1对租赁合同的履行，租金的使用具有共同性，应对原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二被告用未到期租金另购房产，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被告应依法返还另案中的原告租金； 被告孙某某质证：我方对关于停水停电的通知的证据不认可，我方在2019冀01民终1580号判决书中第五页中间部分载明，我方不是停水停电方，是出租方给停水停电的，出租方停水停电的通知也给原告送过去了，原告也收到了。原告并盖了公章。证明不是我方停水停电。原告出示的经营数额和我方无关。其他证据我方都认可。 被告曹某某质证：关于证据1，因为原告没有出示证据原件，我方不予质证。关于证据2，因为也没有出示证据原件，我方也不予质证，我方也不认可。关于证据3，因为也不是证据原件，是华药集团给本案被告1发出的书面通知，与原告无关，同时原告也没有出示原件，所以我方不予质证，也不认可。关于证据4，这份明细，我方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不能证明本案第一诉讼请求的损失额度；关于证据5，这份证据也不是原件，我方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证据6，原告没有说明其来源，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王辰旭与原告是什么关系不能证明，没有提供其身份关系证明，我方不认可。关于证据7，所显示的是哪所加油站我方无法考证，所以我方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证据8、9、10，是原告已经陈述是在举证期届满取得的，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在举证期届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被告2对这三份证据不予质证，也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孙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发表举证意见：提交石家庄市长安区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明在2019年才开始停的电，在2018年7月就已经关停了，后面的损失无法计算。在90天之内没有改造，也没有提起诉讼和复议，所以处罚决定书就已经生效了。后面的损失和我无关。判决书没有认定我方有过错，是不可抗力导致的，同时也没有认定我有其他过错，原告提出的赔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我直接停水停电造成的，也就没有赔偿责任。是原告盖了公章，说明原告收到了华药的停水停电通知；证明不是我方停的水，也就是没有赔偿责任。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质证：环保局的处罚决定，被告1在没有出示原件的情况下，未说明证据来源，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且据原告掌握情况该处罚决定并没有实际履行，被告1也不能证明该处罚决定由原告签收并生效，所以被告1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的经济损失根据证据可以证明是被告1违约造成的。另被告1庭前提交的1580号判决书，原告已经在庭前收到，该证据对双方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停水停电情况均予以认定。该判决可以解答被告2对原告证据的所有质疑。终止合同承诺和申请，该证据不能免除被告1违反合同约定，不能保障供水供电的违约责任。 被告曹某某质证：对该证据，因为没有出示原件，不能证明其来源，我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我方对被告1的质证意见同被告1的举证意见一致。 被告曹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发表举证意见：我方出示6份证据，证据1被告曹某某与被告孙某某1982年4月7日登记的结婚证，证据2被告曹某某与被告孙某某2006年11月3日登记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证据3被告曹某某与被告孙某某2013年2月18日登记的结婚证。上述证据证明1原告与被告孙某某签订合同期间，非夫妻关系，证明2离婚协议约定“各自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证明3本案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无权向被告曹某某主张任何权利。证据4被告孙某某与案外人李萍2012年8月18日登记的离婚证，证明1被告孙某某收到原告所称的巨额租金期间，极有可能是其与李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明2本案不构成被告曹某某与被告孙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无权向被告曹某某主张任何权利。证据5河北航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7月25日为被告曹某某开具的职业及收入证明，证明1、2013年曹某某年收入约为55万元，证明2曹某某有购房能力，昌平房产来源于被告曹某某与被告孙某某共同所有，证明3原告作为第三人，无权就合法的夫妻共同财产主张任何权利。证据6北京市东城区法院向石家庄市长安区国税局和地税局开具《调查令》，调查被告孙某某代开发票信息，证明被告曹某某对孙某某经营加油站的收入及经营情况不知情，离婚诉讼一审过程中，申请法院调取孙某某代开发票明细。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质证：对该6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6份证据不能达到否定原告诉讼请求的证明目的。原告当庭提交的3份新证据已经有被告1认可，并且属于法定的新证据可以证明案件的事实，更可以否定被告2提交的6份证据，二被告的离婚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是2018年12月21日，所以原告所提诉讼请求属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孙某某质证：我方对该6份证据均认可，但和本案赔偿无关。 庭审中，法庭询问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的代理人原告是何时停业的，原告代理人回复称为2018年10月底完全停业；询问2018年7月23日长安区环保局出具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原告是否收到，原告代理人回复代理人不清楚，原告第三加油站没有因此受到处罚，法庭要求原告代理人庭下3日内提交书面回复，原告回复称，收到长安区环保局出具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但该决定书并未实际履行，也未对原告实际经营造成影响。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体育大街131号加油站土地（证号为长安国用2008第00242号、地号为020020010020004）使用权人为华北制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将该处土地长期出租与被告孙某某。2010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孙某某签订《体育北大街第三加油站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时间为2010年12月21日至2030年12月20日，租金为2400万元。2018年4月11日，华北制药集团综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孙某某发出关于加油站解除土地租赁的通知“根据我们双方在2008年7月2日给政府的承诺书，解除合同条款已成立……现在正式通知加油站于2018年4月30日给予书面答复”，2018年5月24日，被告孙某某回复华北制药集团综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一直在督促实际承租人中石油尽快签订终止协议书……中石油石家庄分公司领导口头已答应立即向上级请示，两周后即：下月7日前拿出具体答复意见。”落款被告孙某某签字，原告加盖公章。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2010年11月5日签订的《体育北大街（第三）加油站土地续租合同》于2018年12月21日予以解除。后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5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代理人提交的证据及代理词显示案涉加油站从2018年7月4日开始就不能正常供应水电，直至2018年10月底，该加油站不得不完全停业。2018年7月23日长安区环保局出具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系原告持有的证据，也未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另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06年11月3日登记离婚，2013年2月18日再次登记结婚，期间被告孙某某曾与案外人结婚，并与2012年8月18日登记离婚，2018年12月31日再次离婚。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基于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采取补救措施后仍然产生的其他损失。在场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供水供电行为具有继续性的特点，本案中，一旦停水停电出租的场地就处于不能持续使用的状态。被告孙某某出租的场地系向华药集团承租，水电也由华药集团保证供应，因华药集团所属土地已全部被收储，华药集团2018年5月3日向原告发出了关于永久停水停电通知。收到土地被收储永久停水停电的通知，原告应当预见到租赁的场地2018年5月3日后将会进入一种永久不能使用的状态，原告应当采取适当措施控制损失的扩大，结合2018年5月24日原告在被告孙某某给华药集团的回复，原告已经知悉永久停水停电的事由，并认可在2018年6月7日拿出具体意见。虽然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2019冀01民终1580号维持一审判决判令的原被告双方2018年12月21日合同解除，但是双方合同应自因土地被收储实际停水停电之日起便处于因情势变更缘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故原告自收到停水停电的通知后就应当采取措施控制损失的扩大，原告采取自己供电再设法进行经营显然不是适当的控制损失发生的措施。且原告在2018年7月23日长安区环保局出具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收到该决定书后原告在作出整改并验收合格前也不得进行经营。故原告主张的因停水停电无法经营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判令二被告处分未到期租金另购房产无效，并附条件禁令其转让，原告未提出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曹某某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与被告孙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系被告孙某某同原告签订，且签订协议时被告曹某某与被告孙某某系离婚关系，虽然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一度复婚又离婚，但是对于被告孙某某收到租金预付款项后如何处分，原告与被告孙某某并无协议约定，故原告无权干预被告孙某某的处分行为，也无权向被告曹某某提出主张。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2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8280元，由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销售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23280并提交缴费收据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周 健 审 判 员  丁 璐 人民陪审员  平彩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