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80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基文，男，194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6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彭利民，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基文、樊高纯犯虚假诉讼罪、重婚罪，被告人钟照兵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8）粤0607刑初840号之一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基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11日，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佛三法民一初字第276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何基文、何某1向梁某1归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被告人何基文不服提出上诉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佛三法民一初字第276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梁某1于2012年7月13日向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3日查封了被告人何基文名下的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金本村头村开发区之二土地使用权（权利证号**********5）。得知土地被查封后，为阻碍土地被依法拍卖，或从中分占部分拍卖款，在被告人何基文的授意下，被告人樊高纯、钟照兵于2014年1月左右与被告人何基文签订一份租赁合同，虚构被告人樊高纯、钟照兵向被告人何基文租赁上述地块35年用于建设房屋出租的事实，并约定按金50万元人民币、每月租赁1200元等，签订时间标注为2004年12月1日。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樊高纯、钟照兵以该合同为凭据，向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被告人何基文退还按金50万元人民币和赔偿地上建筑损失45万元人民币等。被告人樊高纯、钟照兵诉被告人何基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立案审理，导致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金本村头村开发区之二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成为诉讼争议标的物，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暂缓了对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处置。2015年11月3日，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人钟照兵向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交其、被告人樊高纯和被告人何基文达成的和解协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和解协议，被告人何基文确认被告人樊高纯、钟照兵租赁土地投入建房和门店的事实，同意退赔租赁按金50万元人民币、地上建筑物投入损失42万元人民币，同意被告人樊高纯、钟照兵在法院处置涉案土地所得款项中受偿。2016年1月14日，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对梁某1申请执行一案以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的方式结案。2016年12月30日，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三法坭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人樊高纯、钟照兵的诉讼请求。直至2017年5月，经梁某1等人申请恢复执行，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依法对该地块进行拍卖，梁某1的合法债权才得以实现。1975年1月19日，被告人何基文和李某1登记结婚，后共同生育、抚养三个女儿。2000年左右，被告人何基文与被告人樊高纯相识。2004年4月左右，被告人何基文在前述土地上建好房屋，建房时被告人何基文和被告人樊高纯已在交往。2004年左右，李某1离家出走。后被告人何基文和被告人樊高纯长期在该房屋共同生活，并对外宣称两人是夫妻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关于樊高纯、钟照兵诉何基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件情况介绍。证实2018年8月31日，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白坭人民法庭对审理的樊高纯、钟照兵诉何基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案件情况作了详细的介绍。2.关于2016年8月19日法官走访调查视频的情况说明。证实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法官走访金本天湖管理区村头村开发区塘九路边约800平方米土地（靠近莫府）上商铺、房屋租客等人的情况。商铺租客确认法院工作人员出具的身份证复印件中的何基文、樊高纯就是“老板”、“老板娘（四川婆）”，陈述他们是一家人，在二楼住在一起；房屋租客陈述出租人是“何老板”；房屋租客的妻子确认法院工作人员出具的身份证复印件中的何基文、樊高纯就是“老板”、“老板娘（四川婆）”，陈述他们是一家人，都住在二楼；钟照兵的妻子陈述房屋的老板是何基文；樊高纯外出做事，何基文没有同住，偶尔过来看看；商铺租客的哥哥辨认出何基文是老板，住在二楼；何基文仍强调应当先解决之前与梁某1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条的真实性问题。3.关于2018年4月24日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接访视频的情况说明。证实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接访何基文、何某1等人的经过。何基文表示白坭法庭的虚假诉讼是因为债权人梁某1逼他才这样做的，樊高纯是他以前认识的，两人没有登记结婚。4.（2015）佛三法坭民初字第251号案件的卷宗材料。证实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樊高纯、钟照兵诉被告何基文、第三人梁某1租赁合同纠纷案的具体经过。5.佛山市房屋信息登记表。证实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塘九路南某号房屋的相关信息，产权人是何基文。6.婚姻登记簿。证实何基文与李某1于1975年1月19日登记结婚。7.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何基文名下的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金本村头开发区之一、之二和三水县金本镇天湖管理区村头村房屋的信息情况。8.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何基文的询问笔录、陈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5月8日，何基文因将其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塘九路南某号房屋出租给承租人陈某1而没有对承租人陈某1的信息进行登记，被处以罚款的情况。9.收据。证实2014年9月1日，何基文、樊高纯收到莫某1赔偿的医药费等费用共44000元，李某2是见证人。10.询问笔录。（1）被告人何基文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6月6日，何基文到派出所报案称其妻子李某1于2003年10月左右失踪，已失踪多年，当时已经报过案；2011年7月6日，何基文在询问笔录中称他家里有妻子樊高纯，2011年7月6日17时许，他和老婆以及儿子钟照兵、钟某1，儿媳李某2在家看电视，后来因为一个女子偷摘他家的芒果，和对方发生争执。2014年8月3日，何基文在询问笔录中称当天7时许，他在村头村的菜地农作，有人过来告诉他，他家有人打架。他回去得知老婆樊高纯被莫某1打了后，他和莫某1打了起来，后来被人劝开。（2）被告人樊高纯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8月3日早上7时左右，她和村头村前任村长发生争执，对方打了她，后来她老公何基文从菜地跑回来，也被前任村长殴打了。（3）证人李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7月6日、12日，李某2向公安机关反映2011年7月6日17时许，有一女人到她家偷芒果，她和钟照兵、钟某1下楼将那名女人拦住，双方发生争执并有拉扯行为，她父亲何基文还骂了对方。（4）李顺兰的询问笔录。证实她租住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村头村何基文的出租屋。2011年7月6日17时许，有一个女人摘了何基文出租屋前的芒果，何基文的媳妇李某2知道后和钟照兵、钟某1下楼拦住那个女人，后来双方发生争执。（5）钟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他居住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塘九路五顶岗村头村某号，家里有父亲何基文，母亲樊高纯，哥哥钟照兵。2011年7月6日15时30分许，因为有个女人摘了我们的芒果，双方发生争执，他父亲何基文当时也在场。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基文到案的过程。12.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表。证实被告人何基文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于2011年11月起诉何基文和何某1，2012年1月三水区人民法院判决我胜诉，2012年6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之后我向三水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三水区人民法院对何基文位于白坭人民二街某号的房产和金本村头村开发区之二的土地作了财产保全，但之后的执行并不很理想。直至2015年初，白坭人民二街某号房产才被拍卖。法院的工作人员在金本村头村开发区之二的土地上的出租屋张贴执行告示后，何基文予以阻挠。拖了几个月，直到2015年7月左右，法院准备执行时，樊高纯、钟照兵到白坭法庭起诉何基文，称他们承租了上述涉案土地，期限是35年，地上的出租屋是樊高纯建的，要求何基文赔偿100多万元违约金，我申请的财产执行也就暂停了。随后，我以第三人身份参与了该案的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我要求对他们签订的租赁协议进行鉴定。后经鉴定证实租赁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不是2004年。白坭法庭最后认定租赁协议是虚假的，原被告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2017年4月17日，我再次申请执行，何基文到处投诉、抗议，执行又被叫停，2018年9月份才再次执行，并在10月份执行完毕。涉案土地上的出租屋肯定不是樊高纯、钟照兵所建，因为何某1在2008年10月向我借钱的时候，亲口跟我说过出租屋是她父亲所建，我有去现场看过，也亲自打电话向何基文核实过，何基文亲口承认土地及出租屋都是他的，所以我才借钱给他们。何基文和樊高纯是情人关系，两人住在一起，钟照兵是樊高纯的儿子，跟着樊高纯去到何基文处一起生活。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何基文的女儿何某1告诉我的，何某1还说她母亲是被何基文气走的，之后，何基文和樊高纯就一起住进了何基文建的出租屋了。2009年7月，我发现被何某1诈骗后，去过何基文村头村住处向何基文追还欠款，我当时在何基文家里见到樊高纯和钟照兵。2.证人莫某2的证言：2016年初，我的朋友陈某2带何基文过来环城路乐谊酒店门卫找到我，让我帮忙看看何基文带过来的刑事判决书等资料。我看过以后，让何基文找律师，就围绕借条不是他签名做文章。之后，何基文又拿了一些资料过来给我看，叫我跟他一起到三水区法院、三水区检察院申诉。后来，我还跟何基文去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一直以来，我与何基文一起去了法院、检察院十多次。2018年9月3日14时30分许，我与何基文去到三水区法院一楼信访室看指纹鉴定结果，这时有警察过来以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将我们传唤到派出所。何基文向法院、检察院提交的文书有一部分是我写的。樊高纯、钟照兵诉何基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白坭法庭开庭的时候，我去旁听过，我不知道樊高纯、钟照兵为什么起诉何基文，我没有参与该案。樊高纯与何基文是较好的朋友关系。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何基文跟我聊起他女儿的诈骗案，判了几年，还要赔钱给对方，他觉得自己很冤枉。我因同情他就带他去找莫某2帮忙看看。莫某2听了之后觉得可能是法院错判了，要找法院申诉。之后，我们见过几次面，何基文和莫某2都在谈论这个事情。我因为自己不懂，也不是我的事，所以后来就没有理这个事情了。之前何基文的老婆去世了，何基文就认识了一名姓“樊”的女人，该女人有一个儿子叫“阿兵”。何基文跟该女人同住在一起，具体有没有登记我不清楚。何基文的出租屋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对面的商业用地上（五顶岗塘九路附近），大概在2004年、2005年建好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何基文出资建的，具体情况我没有过问。我听说过何基文跟该姓“樊”的女人及其儿子“阿兵”有租赁合同纠纷一事，具体我也没有过问，不了解。4.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何基文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帮他建过房子，大概是在2000年左右，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金本五顶岗村头村对面的土地上。房子的第一层平房用来出租，有一间单独的二层的房子是何基文自住的。建房子的时候是樊高纯给我人工费的，大概几万元，给的是现金。当时我见樊高纯和何基文经常一起出入，不清楚这些钱是谁出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后来房子建起来后，何基文和樊高纯一起住进了房子的二楼。我帮何基文建房的时候，樊高纯已经带着她的两个儿子在那里。证人周某1辨认出被告人何基文、樊高纯，被告人钟照兵就是樊高纯的大儿子“兵兵”。5.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的一天，我正在广东某律师事务所上班，樊高纯和她儿子钟照兵过来找我，说要请我帮他们代理一宗租赁合同的纠纷，当时他们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并称合同上的建筑物是樊高纯自己出资，土地是何基文的，法院将要拍卖该土地，而她只有这一份租赁合同。我们想着只有这一份租赁合同，证据有点单薄，看到他们弱势可怜且法院很快就要拍卖土地，时间比较紧，我们一再询问事情是否真实，租赁合同是否事实，为慎重起见，还给他们做了受理询问笔录并签订了委托书，他们交费后就离开了。随后，因为事情比较急，于是就派何某3律师到三水区法院执行局反映了该情况。据樊高纯说，她来广东之前在四川做猪饲料生意，赚了十几、二十万元，另外从亲戚那里借了十几万元，她到了白坭之后又开了发廊，赚了点钱，所以建房的资金都是她的，好像是几十万元。当时我们也没有过多的去考究，当事人这样说明了资金来源基本合理，我们也做了笔录留底。樊高纯说开发廊的时候认识了何基文，知道何基文有一块地，但是又买不了这块地，于是就去租用这块地，在地上建房。我们接受委托时不知道樊高纯和何基文有什么关系。第一次庭审后，何基文跟樊高纯、钟照兵达成了庭外和解，当时我还问过何基文是否有租赁关系，他说有。后来梁某1申请参加诉讼，并申请对租赁合同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出来后，证明了租赁合同形成的时间与本身标注的时间不一致，是造假的。我们对此事并不知情。后来钟照兵对判决结果不满意，还责怪律师，要求上诉，我们认为当事人涉嫌提供假证据，不同意再代理上诉。证人何某2辨认出被告人何基文、樊高纯、钟照兵。6.证人莫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的村长，何基文是我村头村的村民。我知道何基文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五顶岗塘九路15座有一栋出租屋，应该是何基文出资建的，具体什么时候建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记得他建屋的时候正在做五金生意，当时生意还挺好，他有这钱建房子。何基文的老婆叫李某1，后来失踪了，一直没找到。何基文还有三个女儿，分别叫何某4、何某5、何某1。现在有一个外省女人跟着他，那名外省女人还有两个儿子。那名外省女人应该是何基文的情妇，一直和何基文住在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五顶岗塘九路15座出租屋，两人没有登记结婚。出租屋的租金收取应该是那名外省女人负责，因为日常的开销都是那名外省女人出的。证人莫某3辨认出被告人何基文，被告人樊高纯就是和何基文一起居住的女子。7.证人李某2的证言：钟照兵是我老公，樊高纯是我家婆。我们从2017年6月开始在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黄金大道1号某房居住，之前一直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开发区，之前法院拍卖的那块地上的出租屋居住。其实刚开始，我和樊高纯是在上述出租屋对面居住的，2004年，何基文在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开发区五顶岗塘九路自己的地上建房，樊高纯在房子建好后就搬到该出租屋居住，直到2017年6月，我是2005年过去居住的。该出租屋业主是何基文，出资建房也是何基文。何基文的老婆死了之后，樊高纯就和何基文在一起，发展为情侣关系。房子建好了，大概是2005年年底的时候，他们就居住在一起。后来搬到白坭镇黄金大道1号1座某房之后，何基文有时候会过来帮我带小孩，平时基本上在村头村居住。8.证人麦某1的证言：证人麦某1是申请执行人梁某1与被执行人何基文、何某1，彭某1与何基文、何某1民间借款纠纷两案的执行人员，负责协助主执行法官落实案件执行事宜，其证言主要证实本院执行局根据申请执行人彭某1、梁某1的执行申请对何基文名下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金本村头村开发区之二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人民二路某号的房地产依法进行查封、评估、拍卖的经过。在执行过程中，由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金本村头村开发区之二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涉及（2015）佛三法坭民初字第251号案件在诉讼阶段，系诉讼争议标的物，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院暂缓对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处置，然后终结了本次执行。2017年5月，申请执行人以（2015）佛三法坭民初字第251号案已被驳回诉讼请求为由申请恢复执行。本院恢复案件执行后，最终对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金本村头村开发区之二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了拍卖处理。钟照兵等人向本院提起（2015）佛三法坭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诉讼，对彭某1、梁某1申请执行的案件的执行进度有一定影响，如果没有该诉讼，涉案的财产处置进度就不会暂缓。钟照兵等人没有对执行过程造成阻扰，但他们的行为启动了诉讼程序。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人刘某1是樊高纯、钟照兵与何基文租赁合同纠纷案诉讼的主审法官，其证言主要证实该案件审理的具体经过及其造成的影响。该案件因樊高纯、钟照兵提供的租赁合同经鉴定实际签订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是造假证据，最终驳回了樊高纯、钟照兵的诉讼请求。在第三次庭审中，对于何基文与樊高纯的关系，何基文承认樊高纯曾在另案庭审过程中叫他老公，而钟照兵在合议庭反复询问下，对二人的关系仍然拒绝回答，并表示法院没有必要知道该事实。如果樊高纯、钟照兵的诉讼请求被法院支持或者他们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被法院确认，那么樊高纯、钟照兵就可以参与我院对何基文的财产拍卖款的分配，严重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利。何基文、樊高纯、钟照兵等人的诉讼行为是为了个人利益采取虚假的行为，意图通过法院对虚假的事实进行认定，已经严重干扰了法院的正常工作秩序。10.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金本五顶岗塘九路15座之一出租屋居住，出租屋是何人所有我不清楚，但那里有一个老板娘和一个老头，不知道该老头是不是老板，偶尔看到他出入。老板娘还有一个儿子，大约30岁。我住在二楼的最后一间房，老板娘和老头就住在我对面，不知是不是住同一个房间。2017年，我看到房门贴了封条，然后我们被迫搬离了该出租屋。我租房的时候是老板娘接待我的，我每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都是交给她，出租屋平时都是老板娘管理。我听别人说老头是老板娘的老公，具体他们有没有结婚我就不清楚。证人吴某1辨认出被告人樊高纯就是老板娘，辨认不出被告人何基文、钟照兵。11.证人何某4的证言：我是何基文的大女儿，家里有父亲何基文，母亲李某1，还有两个妹妹分别叫何某5和何某1。母亲已经失踪了14年，现在不知道在何处。因为一直都找不到我母亲，所以我觉得父亲与母亲他们的夫妻关系一直存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五顶岗塘九路15座之一的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都是我父亲何基文的，出租屋应该是我父亲出资承建的，樊高纯是否有出资我不清楚。出租屋在2003年年底的时候开始建，2004年4月建好。我儿子2004年10月份出生，出生前，那栋出租屋已经建好，而且出租屋建好后，我母亲因为不能在出租屋里居住，一时想不开，就在2004年6月30日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建房的时候，樊高纯已经跟我父亲来往。樊高纯当时早上就出去外面，晚上就到我父亲的五金厂居住，具体她的收入、经济状况如何我不了解。我父亲与樊高纯是什么关系要我父亲认定才知道，我自己认为他们是情侣关系。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称呼对方，两人是否居住在一起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知道出租屋谁人管理，谁人收租金。出租屋建好后，我父亲是否与樊高纯签订过任何合同或者口头协议租用该栋出租屋我更不知道，我父亲不会跟我说这些事。（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何基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08年左右，我女儿何某1和古某因向梁某1借款引起诉讼，法院认定我和何某1是共同借款人，拍卖了我的部分财产。2015年梁某1向法院申请要拍卖我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对面的商业用地（五顶岗塘九路15座之一），这是我唯一的经济来源，我要维护，而且我一直不承认该借款。该土地上盖有樊高纯出资建的房屋，我支付了部分材料费。房屋用于出租，由樊高纯进行经营，租金也是她收取，而我一直没有收取樊高纯的租金。我在2004年和樊高纯签订了一份为期9年的租赁合同，2013年到期，当时是钟照兵签名的，因为钟照兵租用了出租屋前面的档铺。其实在2005年我已经跟樊高纯口头说过要租35年，发生诉讼时我咨询过何某2律师，对方说口头协议是不够法律效力的。我于是在2013年打印了一份合同，从2004年重新开始计算时间，租期是35年。之后，我拿该合同给樊高纯签名，落款时间写的是2004年，钟照兵也在该合同上签名了。因为2004年我和樊高纯签订的合同是她儿子钟照兵代签，我想着重新签订的合同也要有钟照兵的签名。我签订这份假合同的目的就是要保住我的土地，不想给法院拍卖。后来我就让樊高纯到白坭法庭去起诉我了。我老婆叫李某1，因为有三四年精神病（疑似抑郁病），在2003年底自己走失了，至今一直没有联系上，我当时有到白坭派出所报案。我没有向法院申请过跟李某1离婚，因为觉得太麻烦了。我在2000年左右认识樊高纯，她当年在我经营的通讯设备厂工作。2004年我开始和樊高纯共同生活，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一直维持到现在，我没有和樊高纯登记结婚。在村子里，我会对人说樊高纯是我的老婆，在朋友面前，我会说樊高纯是我女朋友。被告人何基文辨认出被告人樊高纯、钟照兵。2.被告人樊高纯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我1995年从四川过来三水，在何基文经营的某五金店工作，然后就认识了何基文。我带着儿子钟照兵在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对面的商业用地五顶岗塘九路对面租房子住的时候，就已经和何基文好上了，在一起了。2004年1月左右，何基文在西南街道五顶岗村头村对面的商业用地（五顶岗塘九路15座之一）出资建了一排出租屋，其中我有出资不到18万元。当时承建房屋的是周老板，我以现金方式给了他大概8万多元的工钱。2004年5月份左右房屋建好后，我就搬到该出租屋中唯一一间两层楼的房子，何基文也从那时候开始跟我住在一起生活了，何基文身体有病都是由我来照顾。2004年6、7月份开始将其它房屋出租。因为我在没建好房子之前就跟何基文在一起了，我自己又出了钱建房子，所以何基文就让我管理出租屋并收取租金，我们维持这种状态直到房子要被法院拍卖。当时何基文拿了一份租赁合同给我看，说房子准备被法院拍卖了，他不甘心，想要回房子的部分份额，留给我的孙子，我说不想要了。过了一阵子，何基文又找到我，让我签一份租赁合同，说签了合同才能去起诉他。当时我儿子钟照兵刚好在旁边，我叫钟照兵也在租赁合同上签名了，我和何基文也签了名。整个过程，我没有和何基文商量，都是他叫我签我就签了。后来我和钟照兵一起去找律师起诉何基文。案件两次开庭我都没有去参与庭审，跟梁某1打官司的时候陪何基文去过三水法院，现在记不起当时说了什么，好像说是何基文的朋友。我对其他人说何基文是我关系很亲密的朋友，没有称呼他“老公”。我和前夫在2004年或2005年办理了离婚手续。2017年6月份左右，我和家人开始租住在白坭镇黄金大道1号1座501房，何基文也在这里居住，何基文被查封房子后就一直住在该处了。我不知道钟照兵是否自愿参加到这次虚假诉讼中，他有参加第一次庭审，不记得他第二次有没有去，是我叫他去参加庭审的，因为我觉得何基文很惨，我想帮他。被告人樊高纯辨认出被告人何基文、钟照兵。3.被告人钟照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我在2000年初中毕业之后就跟随母亲樊高纯来到三水白坭做修车学徒。大概2003、2004年的时候，樊高纯租了何基文位于金本五顶岗村头村对面的土地盖房子。房子盖好后我在房子前面开修车档，房子后面用于出租，大概2009年我就没有再做修车档了。我因何基文帮我办理修车档牌照而认识他，从那以后，何基文就有时候过来和樊高纯以及我一起生活了，他和我们在一起近十年了，我称呼何基文“叔”。樊高纯和何基文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没有登记结婚。2014年，我和樊高纯、何基文都看见我们的房子门口墙上贴有法院的告示，我看到后就和樊高纯去找律师，当时何某2律师了解到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房子是我们建的，就建议我们最好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的时间最好是建房之前。我和樊高纯回家之后找到何基文，把律师说的情况告诉他，然后我们三人就一起商量怎样将之前的口头协议内容写到租赁合同里面，合同的时间写的是2004年12月。之前法院开庭的时候，我们坚称这份租赁合同是在2004年签订的，因为当初租地的时候，母亲没有跟何基文签订纸质书面的合同，当看到法院要拍卖这块地，我们想办法继续履行当时的口头协议，所以在2014年的时候补签了这份合同。我之所以在合同上签名，是想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见证。被告人钟照兵辨认出被告人何基文、樊高纯。（四）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检材《租赁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何基文”签名、乙方代表处“樊高纯”、“钟照兵”签名及印刷体文字内容分别不是其标称时间“2004年12月1日”书写或打印形成，而均应形成于2014年1月前后。（五）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对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黄金大道1号1座某房进行搜查，未发现与案件相关的物证。（六）视听资料光盘。证实2016年8月19日，法院执行人员到金本天湖管理区村头村开发区塘九路边约800平方米土地走访调查的经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基文无视国家法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同时，被告人何基文有配偶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何基文一人犯虚假诉讼罪和重婚罪，依法对其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何基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宣判后，上诉人何基文、上诉人何基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李某1在2013年9月前已死亡是合理推断，只有在查明李某12013年9月以后尚未死亡的情况下，才能认定上诉人何基文构成重婚罪，原判未查实李某1在2013年9月前是否已经死亡，没有排除合理怀疑。李某1从2004年离家出走至2013年9月之前这段时间内，即使尚未死亡，上诉人何基文构成重婚罪，也因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二审应改判上诉人何基文不构成重婚罪。2.虚假诉讼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新增设的罪名，即使上诉人何基文实施了虚假诉讼行为，但因实施该行为的时间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也不应认为是犯罪。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也对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的行为如何定罪作出了规定，原判认为上诉人何基文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构成虚假诉讼罪，但原判所述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上诉人何基文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3.上诉人何基文原配妻子李某1已经失踪15年，上诉人何基文在李某1失踪后与樊高纯同居，有别于一般的一夫多妻，上诉人何基文因没有法律意识，才没有履行法律手续，即使上诉人何基文与樊高纯形成了事实婚姻，实质上也只有一夫一妻，并未造成恶劣影响，情节显著轻微，原审对上诉人重婚罪判处的刑罚畸重。4.即使认为上诉人何基文到庭应诉等后续诉讼行为构成犯罪，也只能对2015年11月1日以后的诉讼行为予以处罚，原审判决没有进行区分。且本案中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已将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金本村头村开发区之二的土地使用权拍卖，梁某1的债权已经全部实现。原判对上诉人何基文虚假诉讼罪的量刑畸重。上诉人何基文身患严重疾病，不宜羁押，不宜判处实刑，原判未考虑上诉人何基文的身体情况。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基文犯重婚罪、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何基文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何基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何基文与李某11975年1月19日登记结婚，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何基文与李某1通过法定程序解除过夫妻关系。故李某1失联后，上诉人何基文仍处于与李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何基文在与李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妇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构成重婚罪，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基文构成重婚罪的事实依据充分。对上诉人何基文及上诉人何基文的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何基文不构成重婚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何基文与樊高纯、钟照兵先后共同实施伪造合同立案、到庭参加诉讼、提交虚假和解协议等妨害诉讼行为，上述行为均应认定为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上述行为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后，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以虚假诉讼罪对上诉人何基文定罪处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何基文及上诉人何基文的辩护人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3.原判根据上诉人何基文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处的刑罚适当。根据上诉人何基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上诉人何基文及上诉人何基文的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畸重并应予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基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何基文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构成重婚罪。上诉人何基文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古加锦审 判 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邱汉中书 记 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