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05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文平，男，出生于呼和浩特市，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美岱村789号。2008年9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武飒，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永堂，男，出生于呼和浩特市，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二十家村1队18排11号。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霍晓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鸿义，男，出生于呼和浩特市，专科文化，呼和浩特市义博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美岱村牛场。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荆婧，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保军，男，出生于呼和浩特市，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罗家营村1队62号。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高建军、高卫琦，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以呼赛检一部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赵保军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德庆、刘某、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文平及其辩护人武飒、被告人陈永堂及其辩护人霍晓峰、被告人赵鸿及其辩护人荆婧、被告人赵保军及其辩护人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赵保军伙同孙成俊（另案处理）、高瑞军（另案处理）、张海瑞（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呼和浩特市××区在呼和浩特市××区的过往大车司机收取过路费，非法占为已有。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占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榆林镇红吉村部分村民的耕地、林地将呼和浩特市至乌兰察布市兴和运煤专线13公里处的便道拓宽，将超载运煤车引入该便道通行。被告人赵保军伙同高瑞军（另案处理）、张海瑞（另案处理）在呼和浩特市××区拦截过往超载大车，向过往车辆收取200元人民币过路费并发通行卡，大车司机交费后在被告人赵保军等人的引导下驾驶车辆绕行超限站，待行至呼和浩特市××区赵鸿义牛场附近时，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孙成俊（另案处理）将大车司机拦截并向大车司机索要通行卡，后再以每张卡片50元向被告人赵保军分取非法利益，无卡片且不交费的车辆将无法通过该路段。被告人段文平等人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同时也严重扰乱了交通运输部门、公安部门对超载车辆的管理工作，干扰了黄合少镇南地二十家村村民正常的生产、生活，形成了以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赵保军、孙成俊（另案处理）、高瑞军（另案处理）、张海瑞（另案处理）等人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8年10至12月期间，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赵保军等人多次向过往大车司机强行索要过路费，共计收取过路费52570元人民币。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重大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2日4点左右，被告人赵保军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杨某1收取四辆车共计1600元人民币过路费。2、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赵保军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伊某收取五辆车共计1000元人民币过路费。3、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赵保军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伊某收取五辆车共计1000元人民币过路费。4、2018年12月29日晚8点左右，被告人赵保军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伊某等六人收取1200元人民币过路费。当日，被告人陈永堂等人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曹某收取100元人民币过路费。5、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永堂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李某11共收取五辆车、五次过路费2500元人民币。6、2018年12月30日案发当天赵鸿义等人向过往大车司机收取过路费1220元现金。7、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永堂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闫某收取四辆车共计200元人民币过路费。8、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被告人陈永堂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纪某11六次共收取300元人民币过路费（最后一次系微信转账）。9、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赵鸿义共收到过往大车司机微信转款11050元人民币；被告人陈永堂收到大车司机微信转款50元人民币；被告人赵保军通过微信及现金给付的方式将收到的大车司机过路费分给被告人段文平、赵鸿义共计9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赵保军共计收到大车司机过路费36000元人民币；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赵鸿义将收到的大车司机过路费分给被告人陈永堂300元人民币，当日赵鸿义收到过路费12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以认定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赵保军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强行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过往大车司机收取过路费，合计52570元人民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段文平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路是村里的土路，是老党出钱修的；2018年10月至案发前，赵鸿义、陈永堂给段文平分过两三千元，是段文平每天看路给发的钱；2018年10月份段文平与其余三被告人等人聚集在一起，别人往过带大车，车坏了段文平等人帮助修车、修路；不知道收回的卡片交给谁处理，段文平没收过钱；段文平等人没有干扰村里的正常生产、生活，走谁的地还付地钱；段文平未向大车司机要过钱，只有赵保军给过2000元让修路。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和查明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刑事案件，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被告人段文平当庭认可四人平分部分过路费，当庭认罪，具有法定从轻情节；被害人自身存在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段文平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永堂认罪，但对起诉书的部分指控有异议，其辩称，不认可其是涉恶人员；认可其2018年10月到11月期间收取过费用，但不认可指控的11月20日后收费的情况；修路占的地不属于耕地，用地时已经给村民补偿了；段文平、赵鸿义从2018年10月开始收费，孙成俊从2018年11月20日开始收费，孙成俊11月20日前带领不明身份的人强行入住赵鸿义的奶牛场，陈永堂报案，陈永堂后续又参加进来是想帮助公安机关掌握情况和公安机关取得联系，并没有和孙成俊一起收费的事实；陈永堂因前面的人修路欠其钱，以要钱的名义去收钱，没有和其他人组成团伙，每次收费50、100元，不超过200元；曾检举揭发运煤专线护路队人员受贿。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存在部分共同犯罪事实，部分主体之间的收费行为具有独立性，对于被告人陈永堂的行为应以孙成俊的加入时间为节点区别对待：2018年11月20日孙成俊加入前，现有证据皆无法证实被告人陈永堂具有强拿硬要的行为；孙成俊加入后陈永堂主动报案且停止收费20余天；2018年12月18日以后陈永堂又进行收费是为了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便于案件侦查；二、被告人赵保军与陈永堂等人不是同一犯罪团伙成员，相互之间不知悉以及存在紧密联络，不能认定赵保军的收费金额为陈永堂的犯罪金额，1、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陈永堂报警反对孙成俊强制收费之后就不再参与收费，该期间产生的金额不应认定为陈永堂的涉案金额；2、被告人陈永堂的犯罪金额应以每辆车50元每次为标准予以认定，超出部分为具体成员的个人收费行为，并非陈永堂的收费标准，超出50元部分，是其他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过限行为；3、本案存在同一报案人多笔款项系连续时间内的多次通行缴费情况，应结合报案人主动联系情况，以经验逻辑推理为报案人的自发行为，无法体现强拿硬要，该部分行为及所涉金额应排除在犯罪事实之外。三、在法律适用方面：1、被告人陈永堂与孙成俊等人并非同一团伙成员，在孙成俊加入收费之前被告人陈永堂并没有强拿硬要的行为，且对于其加入后的强拿硬要行为予以报案阻止，并采取相应措施堵住通道制止车辆通过该路口，不应认定被告人陈永堂为恶势力成员；2、被告人陈永堂的收费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罪的认定应结合强拿硬要的客观表现形式。四、主要的犯罪嫌疑人孙成俊在逃，在案被告人以现有证据、客观事实不宜认定为恶势力。五、被告人陈永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曾检举揭发路政人员受贿行为，有立功表现，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其个人涉案金额为四被告人中最低金额，本案案发时间均为晚上，报案人员存在违法行为和违法需求，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请求法院在法定刑范围内对被告人陈永堂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鸿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称，其对通行的大型超载车辆收费，超载车辆从牛场经过是为了逃避交管部门的管理，赵鸿义多次劝说、报警都没能阻止，才加入收费，只是想对牛场的损害和影响得到些补偿；起诉书指控的9000元中有赵鸿义和赵保军的2000元借款。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本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过路费是大车司机自愿给的，被害人有为了逃避路政监管的非法目的；赵鸿义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属于被迫参与，被告人赵鸿义有职业，违规大车路过赵鸿义的牛场周围影响牛场正常生产、生活；犯罪金额并非是收到大车司机转的，而是赵保军这样的“带路人”给的，涉案金额应按照微信实收及自认的现金来认定即12000元左右；四被告人并没有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拦车的违法犯罪行为，不宜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赵鸿义认罪悔罪，曾在去三医院体检过程中和民警反映路政人员受贿行为，请核实是否有立功情节，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赵鸿义从宽处罚。被告人赵保军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辩称，不认可构成恶势力犯罪；对起诉书指控其2018年3月至12月份开始犯罪有异议，强行拦截大车也与事实不符，对其他指控无异议；赵保军与本案其他被告人2018年12月商讨走大车收费过路时认识的，赵保军、高瑞军是为大车司机带路的，向每辆大车收取100元、200元不等，到牛场给其他被告人50元；与段文平、赵鸿义用现金、微信结算过9000元，其中没有借款，赵鸿义提前向赵保军预支过2000元过路费；赵保军带公安人员抓获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属于五部意见中“不应作为恶势力”的例外情形，被告人赵保军加入前后不到一个月，且没有使用恶劣手段；本案指控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不能成立，被告人赵保军作案对象是特定的逃避收费站正常收费的大车司机，被告人赵保军没有强拿硬要过路费；构成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收取过路费并非本罪侵犯的客体公共秩序；认定赵保军构成寻衅滋事罪未达到法定标准，起诉书四起指控总额是4800元，但认定赵保军收取费用3.6万元；被告人赵保军给赵鸿义、段文平付款9000元，但赵保军与赵鸿义有借款2000元的事实；大车司机逃避收费不是被害人，真正的受害者是相关的道路管理部门；被告人赵保军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对其立功予以认定，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赵保军自愿认罪，有立功表现，主观恶性不大，符合免除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孙成俊（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将车辆引入他人占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榆林镇红吉村部分村民承包的耕地、林地拓宽的至乌兰察布市××里处的乡间道路，在呼和浩特市××区赵鸿义经营的××路的过往大车司机以现金或微信收款形式收取“过路费”，非法占为已有。被告人赵保军伙同高瑞军（另案处理）等人在呼和浩特市××区等地拦截过往超载大车，向超载大车司机以现金或者微信收款的形式收取“过路费”、发放写有“通666”、“通888”字样的卡片，大车司机交费后在被告人赵保军等人的引导下驾驶车辆绕行超限站，待行至赛罕区黄合少镇美岱村赵鸿义经营的牛场附近时，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孙成俊拦截大车司机索要赵保军等人发放的卡片，无卡片且不交费的车辆将无法通过该路段，之后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孙成俊再以每辆车或每张卡片50元的标准与被告人赵保军以现金或微信支付方式分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孙成俊将自行收取的过路费及与其他领车人处结算所得非法收益再行分配。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等人私自拦路收费，维修、养护他人拓宽的乡间道路，伙同赵保军等人为绕行榆林超限站的超载大车司机提供通行便利，并强行收取过往大车司机的财物，严重扰乱了路政、运政等公路管理机构及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超载车辆的管理工作，且干扰了道路沿途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形成了以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赵保军、孙成俊、高瑞军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1、2018年12月2日4时许，被告人赵保军通过微信收取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杨某1等人四辆车的过路费共计1600元人民币。2、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赵保军伙同高瑞军（另案处理）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伊某等人收取五辆车的过路费共计1000元人民币。3、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赵保军伙同高瑞军（另案处理）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伊某等人收取五辆车的过路费共计1000元人民币。4、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永堂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闫某等人收取四辆车的过路费共计200元人民币。5、2018年12月29日晚8点左右，被告人赵保军伙同高瑞军（另案处理）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伊某等六人收取六辆车的过路费共计1200元人民币。6、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永堂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曹某收取过路费100元人民币。7、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永堂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李某11等人收取五次、五辆车的过路费共计2000元人民币。8、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被告人陈永堂向绕行榆林超限站的大车司机被害人纪某11收取六次的过路费共计300元人民币，其中50元通过微信收款方式收取。9、2018年12月30日，赵鸿义、陈永堂等人向过往大车司机收取过路费现金1220元人民币。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赵鸿义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收取过路费11050元人民币，其中收取微信昵称为“人在做天在看”（“红姐”）转账的过路费10600元、微信昵称为“*面”、“*伟”等大车司机支付的过路费450元；被告人赵保军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收取过路费25800元人民币，其中收取微信昵称为“书写幸福”、“*诺”（被害人杨某1）等大车司机支付的过路费12080元、高瑞军转账的过路费12200元、张海瑞转账的过路费3200元。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赵保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鸿义、陈永堂等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到案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赵保军的事实经过以及被告人赵保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鸿义、陈永堂等人的经过；2、扣押清单、车辆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段文平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陈永堂处扣押宝骏牌汽车一辆、vivo手机一部；从赵鸿义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卡片67张、名片36张及1220元人民币；从赵保军处扣押雪佛兰轿车一辆、小米手机一部、40元人民币，以及赵保军被扣押的雪佛兰轿车的外观情况；3、段文平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段文平分两笔收到赵保军微信转账4000元、孙成俊转账400元；段文平给陈永堂转账1000元，给孙成俊转账3030元及其与他人的微信转账情况；4、陈永堂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永堂收到赵鸿义微信转账300元，收到段文平转账1000元；收到“月东”转款50元；5、赵保军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赵保军收到高瑞军微信转账12200元、张海瑞转账3200元、微信昵称为“*会”、“*诺”（被害人杨某1转杨某2杨某2杨某2杨某2杨某2款1600元）等大车司机转账合计12080元；赵保军给赵鸿义转账3000元、给段文平转账4000元、给高瑞军转账3800元；6、赵鸿义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赵鸿义收到“人在做天在看”微信转账10600元、微信昵称为“*面”、“*伟”等大车司机转账合计450元、赵保军转账4000元；赵鸿义给陈永堂转账300元；7、段文平手机聊天记录。证实段文平与过往大车司机联系过路、收费事宜的事实；8、赵保军手机聊天记录。证实赵保军与赵鸿义交流车辆过路及结算事宜的事实；9、赵鸿义手机聊天记录。证实“人在做天在看”与赵鸿义沟通带车通行事宜，以及赵鸿义与其他大车司机沟通车辆通行事宜的事实；10、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内蒙古自治区交通厅、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关于超限超载车辆管理的相关规定。证实关于超限超载车辆的通行、管理等规定情况；1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20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南地分局接到陈永堂报警，称赛罕区二十家村西侧389厂东墙土路过运煤车，有人领大车收费；12、电话查询记录单。证实被告人段文平、赵鸿义、赵保军、陈永堂的微信联系人的注册手机号、昵称、姓名等情况：昵称为“早晨的太阳”的使用人为赵保军、昵称为“人在做天在看”的使用人为王红、昵称为“赵宏毅”的使用人为赵鸿义、昵称为“AAA蓝色风”的使用人为张海瑞、昵称为“@风平浪静”的使用人为段文平、微信号×××的使用人为孙成俊、昵称为“月东”的使用人为纪某11；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段文平的前科情况，即2008年9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便有大车经过证人王某1承包的红吉村的地，村民不让走，村委会组织拦过大车，把路挖断后陈永堂又找装载机修好了，后来陈永堂过来说租地，协商后陈永堂以人民币1700元的价格租了王某1的地；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证人王某2把自己承包的位于红吉村的土地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出租给陈永堂，用于拉煤车通行；3、证人李某12证言。证实证人李某12把自己承包的位于红吉村运煤专线西侧的土地以每年人民币1700元的价格租给了陈永堂，2018年李某12收取陈永堂支付的租金2000元；4、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被告人陈永堂与证人陈某1陈某2系父子关系，2018年4月20日左右陈永堂开始和大车司机收钱，2018年4月份段文平也开始收钱，赵鸿义是2018年7月份开始的，他们三人自己收自己的，2018年11月份孙成俊来了就不让他们三人收钱了，陈永堂报警后河西公安局没抓住人，孙成俊一个人也不能干就让陈永堂等人入伙一起干；陈某1陈某2知道一张卡片200元钱，每张分给陈永堂等人50元钱；2018年11月13日左右，陈某1陈某2及陈永堂、赵鸿义三人开车给一个姓谢的路政人员送了2000元现金，2018年11月30日，陈某1陈某2及其父亲等人去集宁给姓谢的路政人员送了2000元钱；5、证人云某1证言。证实证人云某1系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二十家村村民，2018年11月份开始超载大车经常从村里经过，晚上睡觉都能被吵起来，严重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活，村里以前的土路都被压坏了，还容易堵车，出行不便；6、证人纪某12证言。证实证人纪某12系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二十家村村民，2018年3、4月份村里就开始有大车，车少对村里影响较小，到了2018年11月份开始每天村里路上都是超载大车，堵得有时候家也回不了，尘土满天飞、庄稼也不长、噪音也大，尤其是大车晚上通行弄得村民都休息不好，严重扰乱村民的生活；7、证人云某2证言。证实证人云某2系赛罕区榆林镇红吉村村民，2018年11月份的时候陈永堂雇佣云某2的装载机，把超载大车经过的二十家村到红吉村的土路堵上，一共给陈永堂堵了两次路；8、证人魏某证言。2018年秋天，证人魏某驾驶大型货车走过赛罕区一条村里的路，被牛场老板索要50元钱，留了电话136XXXXXXXX，2018年12月30日联系再走这条路时，被公安人员带到了派出所。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9日晚8时许，张某开车停在呼市赛罕区巴彦镇塔利加油站，队长给了张某一张写着“666”的卡片，拿上卡片才能通过，一张卡片200元，是队长出的钱；2、被害人梁某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9日晚9时许，梁某开运煤车走到塔利加油站有人收了200元的送车钱，然后给每辆车都发了一张写着“通666”的小红票，不给钱对方不让通过，因为是超载车辆所以不敢报警，只能给钱让对方领梁某等人绕开超限站，钱都在伊某那里，伊某帮忙处理这些事情；3、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9日晚9时许，陈某2等人一共六辆车走到塔利村加油站附近被人拦住，每台车要了200元，一共1200元。陈某2等人给了伊某200元，伊某给了对方，对方给陈某2等人每人一张写着“通过666”的红色小票，走到河西路的土路那里有人拦路验票，没票不让走。半个月左右陈某2等人一共跑了三趟，每次都得花钱，走河西路的时候每次都花200元；4、被害人李某13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9日李某13开车路过塔利加油站，有送车的跟李某13等人收取了200元钱，路上的事情都由伊某负责处理；5、被害人裴某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9日晚9时许，在塔利村加油站附近，裴某等人被人强行收取了200元的送车费，还给了一张上面写着“通666”的红色小票；这条路被害人裴某走过两次，每次都收200元，路上的事情每次都是伊某安排；6、被害人伊某陈述。2018年12月29日晚9时许，伊某的车队六台运煤大货车走到塔利村加油站附近时，被几个人每台车要了200元一共1200元的保路费，对方给每台车发一张写着“通过666”的红色小票，然后车队就跟着车流一直往前走，走到河西路一个沙场附近，在那里路边有人收票，没有票的再交200元，如果不买卡片，到了牛场就有人拦车，不给钱不让走，收钱的人开了一辆车牌为×××的深灰色雪佛兰科鲁兹；2018年12月24日，被害人伊某等人驾驶五辆车走到塔利村附近被高瑞军、赵保军拦住，给了高瑞军1000元现金收到五张写着“通过666”的卡片;2018年12月19日直接给钱没给卡片;7、被害人曹某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9日晚11时许，曹某驾驶运煤大货车走到××镇上，走到村里一个牛棚的时候，出来一个老汉，被拦住要了100元；8、被害人闫某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8日早晨5点左右，被害人闫某给号码139XXXXXXXX（陈永堂手机号）打电话，四辆车每车50元，共计200元。闫某陈述从2018年3月开始陆续走牛场的路，每个月上、中、下旬各跑一趟，一共跑了30多趟，走到牛场每次收费50元、100元或者200元一辆车不等，每次都把钱给139XXXXXXXX这个人，不给钱对方就站到车前拦住车；9、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微信名为“早晨的太阳”的人收钱领被害人杨某1驾驶超载车辆走美岱村牛场绕过榆林超限站，2018年12月2日4点54分杨某1给微信名为“早晨的太阳”的人转账1600元，一共四辆车、每辆车400元，钱不是自愿给的，如果不给钱，对方站在车前拦住不让走，赶时间被逼无奈只能给钱；杨某1陈述2018年12月7日给过“早晨的太阳”现金2000元，一共四辆车，每辆车500元，因为“早晨的太阳”要钱多，杨某1就直接开车去牛场那了；2018年12月份，四天一趟，四辆车总共去了七次，前三次每车200元，一共给了2400元，后四次每车100元，一共1600元；10、被害人纪某11陈述。证实被害人纪某11因从美岱村牛场绕路上运煤专线认识了陈永堂，纪某11从2018年11月开始走牛场6、7次，每次过去陈永堂站在车跟前，给陈永堂50元就让过了，一共给了300-400元，其中50元是通过微信支付的；11、被害人李某11陈述。证实被害人李某112018年12月开始走牛场绕行榆林超限站大概5、6次，陈永堂是在路上收费的，有一次三个大车每辆车200元，剩下几次的都是一辆车100元，不敢不给钱怕让人打。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段文平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段文平供述其之前给党耀先、刘川元打工，他们自称是养运煤车的，把牛场附近的路修好方便他们走，段文平的微信名叫风平浪静。段文平称没有和赵鸿义、陈永堂、孙成俊一起商量收过钱，没向司机收过钱；微信里赵保军给段文平的钱是受苦挣的，不同人给转账的钱都是其正当收入；不知道微信好友“早晨的太阳”、“刚子”是谁，也不知道转的是什么钱，忘了孙成俊与其互相转账的原因。2、被告人陈永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起被告人陈永堂伙同段文平、赵鸿义在赛罕区黄合少镇美岱村牛场门口设卡向大车司机收钱的事实和经过；孙成俊是送车的，自2018年11月起加入陈永堂、段文平、赵鸿义在牛场收钱的事实和经过；陈永堂联系村民租地、修路、给路政人员送钱的事实和经过；赵保军、高瑞军以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与孙成俊和赵鸿义以每辆车或每张卡50元进行结算，陈永堂、赵鸿义、段文平、孙成俊分50元，陈永堂分了一万多元的事实和经过；抓获时牛场抽屉里的钱是陈永堂、段文平、赵鸿义、孙成俊当天晚上向大车司机收取的；陈永堂2018年11月至12月20日向一个大车司机收过每次50元共六次300元过路费，最后一次是微信转账；2018年12月28日早上收取四个车200元过路费；2018年12月份开始有个大车司机一共走了五次，每次五辆车，每辆车一百元，头车不收钱。3、被告人赵鸿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赵鸿义自2018年10月起与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在赵鸿义经营的牛场门前强行向过往大车收取过路费的事实及经过；孙成俊2018年11月将超载车辆领到牛场通行，与赵鸿义、段文平、陈永堂分组收卡、收钱的事实和经过；被告人赵保军、高瑞军2018年12月初起领车从牛场通行，其向大车司机收费、发卡，赵鸿义、段文平、陈永堂、孙成俊在牛场收卡、收钱，四人收卡后与赵保军以每辆车或每张卡50元进行结算，若大车司机没有卡片，向大车司机收取50-100元的事实及经过；从牛场送车的人有三伙，赵保军和高瑞军俩人是一伙的，孙成俊自己送车，还有“红姐”（微信名“人在做天在看”）、“卷毛”一伙，“红姐”向大车司机要钱，以每辆车50元的标准与赵鸿义结算，共给赵鸿义转款一万多元；赵鸿义、段文平、陈永堂、孙成俊将与送车的人结算的钱及在牛场收取的钱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进行分配的事实和经过；案发当天抽屉里的一千多元是当天赵鸿义、段文平、陈永堂、孙成俊向大车司机收取的；赵鸿义与陈永堂给路政人员送钱的事实和经过；被抓获时，看到赵保军在车里。4、被告人赵保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起被告人赵保军伙同高瑞军向超载拉煤车收钱、发卡，每车收取150-200不等，并领车从牛场通行的事实和经过，后与牛场的赵鸿义、段文平以每车5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的事实和经过；赵保军的微信名叫“早晨的太阳”，高瑞军的微信名叫“军子”；有时张海瑞让赵保军帮其送车，每车给赵保军100元，赵保军给牛场的人50元的事实和经过；微信收款都是整数，时间都在凌晨，是赵保军收大车司机的钱；高瑞军转的钱都是大车司机给高瑞军的，高瑞军留了自己的部分给赵保军转过来的；2018年12月24日，赵保军收取过五个大车司机共计1000元，12月19日收过这五个大车司机共计1000元，2018年12月29日收过六个大车司机共计1200元。五、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伊某辨认出赵保军、高瑞军就是向他要钱的人。六、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四被告人的现场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相互印证，均予采信。对于被告人赵鸿义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营业执照、租赁协议、生鲜乳收购许可证，拟证明赵鸿义是呼和浩特市义博农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来往大车对其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影响、赵鸿义有正规职业并不以收取过路费为生活来源，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人赵保军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被扣押的雪佛兰汽车的购买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交强险保险单，拟证明被扣押车辆与违法犯罪活动无关、购买资金来源不是犯罪所得；公诉机关对赵保军的辩护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赵保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前述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赵保军明知他人向过往大车司机强行索要过路费，仍积极参与、分工配合，收费后分取非法所得，各被告人均应对其参与实施的犯罪活动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本院查证，根据在案证据，应认定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的犯罪金额为45550元，被告人赵保军的犯罪金额为30680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52570元中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犯罪金额的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段文平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有前科劣迹，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永堂、赵鸿义、赵保军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保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陈永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永堂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赵鸿义的辩护人提出的赵鸿义有立功表现的辩称及辩护意见，因未经查证属实，本院对该辩称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四被告人非涉恶人员、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未强拿硬要的意见，被告人赵鸿义的辩护人、陈永堂的辩护人、赵保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证，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孙成俊（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在被告人赵鸿义经营的牛场附近强行拦截过往超载车辆索要“过路费”，被告人赵保军伙同他人多次在110国道附近强行向过往超载车辆收取“过路费”、发放卡片，再引领超载车辆经被告人赵鸿义经营的牛场绕行榆林超限站，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孙成俊在牛场附近向大车司机收卡，后以车辆数量或卡片数量与被告人赵保军分取非法利益，无卡片且不交费的车辆将无法通过该路段，被告人段文平、陈永堂、赵鸿义、赵保军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他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团伙，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文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段文平的刑期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4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永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永堂的刑期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鸿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鸿义的刑期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赵保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保军的刑期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已扣押赃款及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高晓英审判员 荣淑敏审判员 张文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