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勋，男，汉族，1980年5月17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梅，女，汉族。1972年9月30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云南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扬云，男，1968年6月27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官渡区。原审第三人：胡成跃，男，汉族，1986年11月6日生，身份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马郎小村93号。上诉人万勋因与被上诉人李雪梅、高扬云及原审第三人胡成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李雪梅、高扬云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借款用途为公司生产经营需要，李雪梅自始至终对该笔借款的支付、偿还、结算等事宜均知情、认可并参与，并于2015年12月19日通过自身名下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一方偿还了部分借款。故本案借款属于二被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李雪梅答辩称，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高扬云及原审第三人胡成跃未到庭参加审理，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万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200000元以及利息924000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5年8月14日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5月15日为924000元），以上合计3124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被告高扬云以借款人（乙方）的身份与原告万勋（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因公司需要，向甲方借款1500000元，借期6个月，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若乙方逾期归还上述借款，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借款协议书》，在甲方签字处有原告万勋签字捺印，在乙方签字处有高扬云签字捺印。2014年9月16日，被告高扬云（乙方）以借款人的身份与原告万勋（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因公司需要，向原告借款360000元，借期3个月，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止。若乙方逾期归还上述借款，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借款协议书》，在甲方签字处有原告万勋签字捺印，在乙方签字处有高扬云签字捺印。上述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11月11日分12笔从付款账号为62×××57，付款户名为万勋的账户上转入账号分别为43×××17、62×××67、62×××42的账户共计1841050元,具体明细为：2014年6月19日15000元、8月6日190000元、8月15日593700元、8月18日110000元、119900元、8月27日40450元、9月19日200000元、23100元、9月25日49000元、60000元、9月、39900元、11月10日400000元。原告万勋共计向尾号为767的账户转款623100元，向尾号为917的账户转款515250元，向尾号为642的账户转款7027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841050元。其余是通过现金支付给被告高扬云18×××××元。经本院查明，尾号为767的账户户主为被告高扬云，尾号为917与尾号642的账户户主为第三人胡成跃。原告为证明其出借的款项金额，向官渡区人民法院调取一份询问笔录，该份询问笔录是2016年5月13日高扬云向官渡分局福德派出所报案时福德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载明“2014年4月左右我因工程亏钱，我在银行贷款贷不出来。我就找了我朋友胡成跃帮忙，2014年4月27日胡成跃是拿了1500000元钱借给我，但是钱没有经过我的账号，是胡成跃直接帮我还款的，当时胡成跃跟我提过万勋这个人，但是我跟万勋不怎么熟悉，也不知道胡成跃借给我的钱是跟万勋借的。到了2014年9月我又叫胡成跃借了360000元，这次我也不知道胡成跃的钱是从哪里借来的，也是2014年9月的一天胡成跃才告诉我他借给我的1500000元和360000元都是从万勋那里借来的，借的时候5分的利息，我就告诉胡成跃不管钱是跟谁借的，我都还，但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也还不出来，我就在2014年12月30日我就把胡成跃借来给我的1860000元钱按5分的利息全部给了胡成跃去还万勋，共还了500000元至600000元，具体还了多少我不记得，我就是把之前借的1860000元的利息还完了还剩余1860000元的本金没有还。2015年1月1日胡成跃就说叫我写一张欠条给万勋，欠条上的金额是1860000元，利息按3分算，1860000元的欠条是我写好之后我给胡成跃转交给万勋的，第二次是当着万勋的面写的，就是加上一次1860000元的欠条加三分的利息到2015年8月份为止，本金加利息是2250000元，我又写了欠条上的金额为2250000元的欠条给万勋，之前的欠条注明已销毁。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底还了万勋350000元，之后我就没钱还万勋了。”另查明，被告李雪梅与被告高扬云于1999年7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7日离婚。被告高扬云及李雪梅通过银行转账还给原告的款项为410000元，对此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2份《借款协议书》及《银行转证凭证》、公安机关对被告高扬云的询问笔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高扬云收到原告万勋1860000元借款，故本院对借款本金186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被告称在原被告的《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但在《询问笔录》中被告认可“借的时候5分的利息……我就在2014年12月30日我就把胡成跃借给我的1860000元按5分利息全部拿了给胡成跃去还万勋，共计还了大概500000元至600000元。”因无证据证实被告高扬云是否给付上述利息，但综合本案的看可确认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利率为月利率5%，即年利率6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被告高扬云所借款项到账最后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按照借款本金1860000计算至最后一笔还款时间2016年6月9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总计为：502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被告所还的款项应该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因被告方所还款项410000元没有超出利息502200元，并未发生冲抵本金的情况，故410000元还款均应认定为归还原告利息。关于被告李雪梅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虽该笔债务为被告高扬云与被告李雪梅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但因原告万勋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李雪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高扬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万勋借款本金人民币1860000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18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万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9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高扬云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告。二审中，万勋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勋提交了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被上诉人李雪梅均未在2014年6月23日、2014年9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其次，前述两份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因公司需要”，但并未明确所借款项具体用于哪一家公司，不能当然的推断款项用于被上诉人李雪梅、高扬云担任股东的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故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故上诉人主张李雪梅对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雪梅对被上诉人高扬云收到6231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系为向银行贷款而制作的银行流水；且被上诉人李雪梅于2015年12月19日向上诉人万勋归还100000元，对此被上诉人李雪梅陈述：“资金往来，也需要归还。”故可推定被上诉人李雪梅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追认，其应当在此部分款项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被上诉人李雪梅认为其向万勋归还的100000元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为，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交付事实及归还情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夫妻债务的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依法对此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高扬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万勋借款本金人民币1860000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18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被上诉人李雪梅对其中623100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上诉人万勋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92元，由被上诉人高扬云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792元，由上诉人万勋承担21195元，由被上诉人李雪梅承担人民币10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