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077号原告：尹玉生，男，汉族，1966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静安里26号。法定代表人：刘凤珍，社长。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尹玉生与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尹玉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博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华侨出版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玉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华侨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压力》的图书《一生气你就输了》（ISBN：978-7-5113-4522-6）；2、华侨出版社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尹玉生赔礼道歉；3、华侨出版社赔偿尹玉生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人民币；4、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压力》的图书《一生气你就输了》（ISBN：978-7-5113-4522-6）；5、华侨出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尹玉生是《读者》签约作家，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及选载文章逾8000篇次。其作品《压力》刊载于其新浪博客。尹玉生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尹玉生从博库公司处购买了华侨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一生气你就输了》，该书第138页剽窃尹玉生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华侨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华侨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犯了尹玉生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尹玉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尹玉生提起本案诉讼。华侨出版社提交答辩状称，其在图书出版时已和书稿提供方签订了《图书出版协议书》，要求其对内容的权属做出保证，如发生版权纠纷，有书稿提供方承担全部责任，故华侨出报社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且尹玉生主张损失金额过高。博库公司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诉前其未收到警告函，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了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尹玉生和博库公司围绕诉请及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均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华侨公司经传唤未到庭，且未提交证据和质证意见，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和质证权利。根据有效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尹玉生于2006年12月10日在其新浪博客上署名发表《压力》一文，全文共588字。尹玉生为开封市作家协会会员。庭审中，尹玉生认可该作品系通过翻译、改编而成。2011年8月22日，尹玉生（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许可使用合同期限为五年。尹玉生通过博库公司购买由华侨出版社出版的《一生气你就输了》一书，金额为16.82元。该图书第138页刊载一篇的文章（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与尹玉生新浪博客中的《压力》，除部分段落合并、删减及个别文字增加外，表述相似。《一生气你就输了》全文约360千字，被诉侵权文章为296字。该书定价29.8元，版次为2014年5月第1版，印次为2015年7月第2次印刷。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博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互为供应商，所产生的订单也由浙江省新华书店统一配货。2011年8月31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华侨出版社图书发行部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华侨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涉案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华侨出版社成立于2010年12月3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81.72万元，经营范围为：侨务政策著作和文献资料；归侨著作；以归侨、侨眷、海外华人为主要读者对象以及介绍侨乡、侨情为主要内容的经济、文化教育、历史类读物等。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0万元，经营范围：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博库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由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另查明，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向尹玉生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诉讼代理费为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翻译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尹玉生对涉案作品进行翻译，在华侨出版社、博库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尹玉生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华侨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未能证明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华侨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尹玉生的文字作品，侵犯了尹玉生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尹玉生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来源于华侨出版社且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博库公司无需承当其他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尹玉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华侨出版社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综合酌定赔偿数额：1.涉案文字作品的类型、市场影响；华侨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2.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3.被诉侵权文章使用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4.尹玉生为制止侵权行为聘请律师支出了合理费用。虽尹玉生提交的律师发票金额为2000元，但其未提交相应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金额不予直接支持，并考虑本案取证之难度、委托律师在本案中付出的劳动等因素对合理费用酌情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一生气你就输了》（ISBN：978-7-5113-4522-6）；二、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尹玉生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玉生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500元；四、驳回原告尹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尹玉生负担11元，由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4元。原告尹玉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沙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史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