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安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北丁集乡宋宅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严用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盛，广东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金阳纺织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北丁集乡宋宅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徐明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北丁集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北丁集乡人民政府行政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胡华东，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国，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义，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安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沭阳金阳纺织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被上诉人沭阳县北丁集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丁集乡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3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8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安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盛、被上诉人北丁集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义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退还150万元并承担违约经济损失（损失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北丁集乡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支付150万元并承担经济损失（损失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依据《厂房转让买卖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因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因为上诉人并未就其损失提供证据证实，故应以已付款人民币1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认定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及曲解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意思表达，《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在《厂房转让买卖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中约定了如金阳公司违约，则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每天支付首付款的千分之一违约金作为赔偿。该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来确定上诉人的违约经济损失。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在有事先约定违约标准守约方无需举证的司法精神的指引下，如果被上诉人金阳公司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可以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金阳公司来举证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就其损失提供证据证实为由，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就大幅降低并以已付首期购房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且明显不符合现行审判实践及生效判例认定的司法原则。退一步来说，即使一审判决认为违约金过高，最低也要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赔偿上诉人提出的违约经济损失的诉求。二、一审判决认定北丁集乡政府是《厂房转让买卖协议书》的见证方，明显错误。北丁集乡政府应就其自身的重大过错行为承担向上诉人退还150万元并依约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中，北丁集乡政府缺席了开庭审理，但一审法院在庭后却接收了北丁集乡政府提交的《委托书》、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据，在双方没有质证的情况下，达到了左右一审法院法官判案断案的效果。而一审法院法官为达到年终结案之目的，草率结案，不安排双方进行质证，让上诉人失去在法庭上揭穿北丁集乡政府与案外人合谋诈骗购房款之事实。（一）北丁集乡政府提交的《委托书》是被北丁集乡政府与案外人沈学明共同伪造的。1、《委托书》签订的日期为2016年2月3日，北丁集乡政府提交的收据、转账证明等的日期也是2016年2月3日。但上诉人留存有的一张收条（见附件）证实，直至2016年4月8日金阳公司仍没收到北丁集乡政府转来的150万元购房款。由此可证实《委托书》是虚假的。2、《厂房转让买卖协议书》里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文美的签名与上诉人提供的收条上的签名基本一致，但北丁集乡政府提交的《委托书》上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文美的签名却完全不同，《委托书》明显是造假的。3、根据《委托书》显示，金阳公司委托了沈学明代表金阳公司，要求北丁集乡政府将应转到金阳公司账户里的款项直接汇入沈学明个人账户，然而沈学明跟金阳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北丁集乡政府没有理由违反财务制度给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转款。结合以上几点，北丁集乡政府与沈学明存在合谋诈骗的行为。（二）北丁集乡政府作为政府部门将高达150万元的款项转至案外人的私人账号严重违反财务制度，同样应承担过错责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除单位公款为支付劳务费、差旅费等向私人账户转账，超过五万的，都要附上完税证明文件。本案中，北丁集乡政府要代付的单位是作为单位的金阳公司，且仅能对公转账，不能对私转账，对私转款本身已严重违反财务制度，更何况转付的款项还不是金阳公司本身，此处存在严重失职，更有合谋骗取购房款之重大嫌疑。结合以上内容，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对北丁集乡政府庭后提供的证据没有安排质证。根据上诉人与金阳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安捷公司支付金阳公司首付款系先付至北丁集乡政府账户，再由北丁集乡政府转给金阳公司，余款直接付到金阳公司指定账户。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金阳公司应当在三个月内办妥房产证和土地证，故北丁集乡政府应当在金阳公司办妥房产证和土地证的前提下才能向金阳公司转款。虽然协议没有如此约定，但当事人签订协议的本意就是如此，安捷公司是基于对北丁集乡政府的信任才如此约定，但北丁集乡政府第二条就转出去了，而且还不是支付到金阳公司的账户。如果直接支付，安捷公司大可以直接支付给金阳公司，不需要经北丁集乡政府账户。结合北丁集乡政府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材料，可以证明北丁集乡政府与案外人合谋骗取购房款，故本案应该移交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以保障安捷公司的合法权益。北丁集乡政府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北丁集乡政府迟到，后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据经安捷公司核实，一审法院也要求其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质证。北丁集乡政府收到款项后，依金阳公司委托，将款项转到其指定的账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委托书中的倪文美的签名，北丁集乡政府不清楚是否系倪文美本人所签，但委托书加盖了金阳公司印章，印章是真实的。北丁集乡政府转款至个人账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受金阳公司委托转款并不违反财务制度。北丁集乡政府与金阳公司就该案涉150万款项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仅仅是作为合同的见证方并提供账户供其走账使用。金阳公司二审未作答辩。阳光财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安捷公司与金阳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厂房转让买卖协议书》，由金阳公司退还安捷公司购房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按已付购房款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赔偿自2016年2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暂自2016年2月3日计至2018年8月2日为135万元）。二、判令北丁集乡政府对金阳公司退还安捷公司购房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按已付购房款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赔偿自2016年2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捷公司（受让方、乙方）与金阳公司（转让方、甲方）、北丁集乡政府（见证方、丙方）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了《厂房转让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甲方金阳公司将位于沭阳县宋宅工业区内的用地面积为6460平方米、建筑物面积为3530平方米的厂房（房地产权证号：村镇字第××号）及附属设备（泵房及变压器等供水供电生活设施）、装修费作价共计人民币305万元转让给乙方。协议签订后由甲方金阳公司在三个月内办理好土地证、房产证等相关权证的变更手续。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后由乙方先支付首期款150万元，待乙方收到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权证之日后两个月内付款80万元，余款于2016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金阳公司结清。乙方支付的首付款150万元先支付到丙方北丁集乡政府账户，再由丙方北丁集乡政府转给甲方金阳公司，余款直接付到甲方金阳公司指定的账户。第四条约定：如甲方金阳公司在收到乙方首付款后的三个月内未能办妥房产证及土地证过户手续的，则乙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协议书并要求金阳公司归还已付款项，并可要求甲方金阳公司按已付首付款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经济损失。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安捷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向北丁集乡政府支付了厂房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同年2月3日，北丁集乡政府向沈学明转账150万元，由沈学明出具收据，并加盖金阳公司印章。但金阳公司未将厂房的土地产权变更至安捷公司名下。金阳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行借款，由沭阳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金阳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不动产、动产作为借款反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为2014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17日。2018年3月30日，本院在执行（2017）苏1322执7364号案件中，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安捷公司与金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安捷公司按照约定交付首付款，但金阳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办理房产、土地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安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安捷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安捷公司主张按照已付购房款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赔偿损失，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标准，而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指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金阳公司并非房地产开发企业，因此本案中不适用该司法解释。金阳公司已将案涉厂房交付安捷公司，安捷公司就其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安捷公司主张的损失以已付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关于北丁集乡政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北丁集乡政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是法律明确规定或者是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本案中，北丁集乡政府在安捷公司与金阳公司买卖协议中只是作为见证方，协议中没有约定北丁集乡政府对金阳公司行为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安捷公司主张北丁集乡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金阳公司、北丁集乡政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安捷公司与金阳公司之间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厂房转让买卖协议书。二、金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捷公司退还款项15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损失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三、驳回安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阳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安捷公司已预交21000元），由安捷公司负担13800元，金阳公司负担16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安捷公司提供收条一张，旨在证明截止到2016年的4月8日，金阳公司没有收到北丁集乡政府转付150万元。关于安捷公司提供的证据，北丁集乡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收条恰恰证明金阳公司确信已收上诉人所付的购房款项。收条仅载明此款目前未收到现金。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此款目前未收到，也证实了款项交付的方式为转账。并非现金交付。关于安捷公司提供的证据，金阳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北丁集乡政府、金阳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另就北丁集乡政府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二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发表意见。北丁集乡政府在一审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委托书一份、收条两份、转账支票存根两份，证明北丁集乡政府受金阳公司委托，于2016年2月3日将收到的安捷公司150万元首付款转至沈学明个人账户，北丁集乡政府已经交付上述款项。就上述证据，安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安捷公司提供的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4月8号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款项并未交付金阳公司。对委托书、转账凭条、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关于安捷公司提供的收条，北丁集乡政府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委托书、收条、转账支票存根，仅是北丁集乡政府如何向金阳公司支付款项的问题，不影响安捷公司已经按约交付了首付款150万元事实的认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北丁集乡政府、金阳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刑事犯罪行为，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一审判决认定金阳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标准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北丁集乡政府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向安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北丁集乡政府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安捷公司据此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北丁集乡政府提供的证据组织举证质证，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二审诉讼中，本院依法听取了安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且安捷公司亦据此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依法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相关证据亦不影响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北丁集乡政府、金阳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刑事犯罪行为，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安捷公司主张北丁集乡政府与案外人合谋骗取购房款，故本案应该移交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以保障安捷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安捷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安捷公司向北丁集乡政府交付150万元系按约支付首付款15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一审判决认可安捷公司履行了交付首付款的义务。即便安捷公司北丁集乡政府与案外人未经金阳公司同意将150万元转走成立，并不影响安捷公司已经交付150万元首付款事实的认定，亦不存在骗取安捷公司首付款损害安捷公司合法利益的行为，且安捷公司亦陈述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安捷公司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一审判决认定金阳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标准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第四条约定：如金阳公司在收到安捷公司首付款后的三个月内未能办妥房产证及土地证过户手续的，则安捷公司有权选择单方解除协议书并要求金阳公司归还已付款项，并可要求金阳公司按已付首付款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安捷公司支付违约金或赔偿经济损失。本案中，金阳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义务，应当向安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安捷公司主张按照协议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安捷公司认可金阳公司在案涉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即将房屋交付安捷公司使用，安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故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当事人的履约情况以及金阳公司的违约情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北丁集乡政府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向安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安捷公司首付款先向北丁集乡政府支付，再由北丁集乡政府转付给金阳公司。安捷公司主张北丁集乡政府应当保管首付款150万元至少三个月，待金阳公司将案涉房屋的土地证、房产证过户之后再交付金阳公司，北丁集乡政府对此不予认可，安捷公司亦认可上述内容在合同中未作约定。至于北丁集乡政府是否按约向金阳公司交付150万元，北丁集乡政府转走款项是否违反财务制度，均不影响金阳公司向安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亦不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安捷公司依据北丁集乡政府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安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宿迁安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