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5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德胜，男，1946年9月2日生，汉族，红旗锅炉厂退休工人，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埃德蒙顿路23号。法定代表人姜勇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史风华，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安静派出所民警。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姜海荣，女，1974年5月18日生，汉族，公交车司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再审申请人石德胜因诉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下称道里公安分局）、姜海荣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行终1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8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再审申请人石德胜，道里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史风华，姜海荣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7年9月21日，道里公安分局作出哈里公（安静）行罚决字[2017]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9月19日18时40分许，在道里新阳路91号公交站台，乘客石德胜因下车与司机姜海荣发生口角，后石德胜将姜海荣打伤，以上事实有被侵害人姜海荣陈述，证人证言，违法行为人石德胜供述，被侵害人姜海荣伤情诊断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对石德胜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金500元人民币，行政拘留不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7年9月21日送达。石德胜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赔偿其精神损失五千元，经济损失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道里公安分局有权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道里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认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道里公安分局对石德胜的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道里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石德胜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德胜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治安管理处罚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三）七十周岁以上的”；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本案，石德胜因下车与司机姜海荣发生纠纷，道里公安分局接警后对石德胜、姜海荣及证人进行了询问。除姜海荣的指认外，证人证言及石德胜的自述均能证实石德胜实施了殴打姜海荣的违法行为。证人郭某证实：2017年9月19日18时40分，郭某乘坐公交车到道里区××号公交车站时，看见前面的公交车司机被一名老年男性乘客殴打。郭某听说是因为这名老人从前门下车，女司机不让，老人下车后骂女司机，并向女司机吐口水，后女司机下车与老人理论，遭到老人殴打。郭某看到老人用手抓女司机的头发，另一只手打女司机头部。当时人越围越多，打人的老人要走，女司机就拽他的衣领不让他走，老人继续殴打女司机并用手掰女司机的手，还把女司机推倒。证人王某证实：2017年9月19日18时40时许，王某走到道里区××街××号公交站台时，看见路边一老年男子殴打一名女公交车司机，王某还听到旁边车上下来的乘客说，这名老人因为从前门下车，女司机不让，老人强行下车后，就站在车下骂女司机，还向司机吐口水，女司机气不过，才下车和老人理论，遭到老人殴打。王某看见这名老人一只手抓住女司机的头发左右的甩，另一只手用拳头击打女司机的头面部。当时女司机已经被打的要倒地了，王某就去拉架也没拉住。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老人就想走，被打的女司机就拽住老人的衣领不让走，这名老人就接着动手打司机，并用手去掰女司机的手，最后还把女司机推倒。王某还证实打架的过程她是从头看到尾，女司机没有还手打老人。石德胜于2017年9月19日20时43分在道里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中自述：石德胜与姜海荣两人发生撕扯，事情的经过是2017年9月19日18时40分，石德胜乘坐102路公交车坐到安升街站台，司机停车后，石德胜看见有两个年轻人从前门下车，石德胜就跟着下车，下车后司机骂石德胜，石德胜听了很不高兴就回骂了她两句并向她吐了口水，然后石德胜就要走，这名女司机就下车来怼了石德胜右胸口两拳，石德胜当时就用一只手抓住女司机的头发，又还手打她两拳。然后二人就抓在一起，后来有人拉架，石德胜就松开了，女司机还抓住石德胜的腰带，并用另一只手掏石德胜的裆部不松手，石德胜就用手把她的手掰开。以上证人证言均证实石德胜殴打了姜海荣，石德胜也承认其抓住姜海荣的头发，又还手打姜海荣两拳，结合姜海荣的陈述及伤情诊断书，可以认定石德胜实施了殴打姜海荣的行为。石德胜否认殴打姜海荣，但未举示相应证据。道里分局依据姜海荣陈述、证人证言、石德胜的供述及姜海荣的伤情诊断等证据，认定石德胜有殴打姜海荣的违法行为存在，对石德胜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结论并无不当。关于石德胜提出其在一审立案时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门诊医疗手册、照片三份证据，并非一审判决书中所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法官询问石德胜是否有证据出示，石德胜回答“没有”。石德胜未在法庭上出示证据，应视为其对自己举证权利的处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石德胜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而且，石德胜立案时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各方当事人对道里公安分局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无争议；其提交的医疗手册及照片与道里公安分局提交的石德胜伤情诊断书证明内容相同，石德胜的伤情诊断书在一审时已经当庭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因此，三份证据未在法庭上出示，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石德胜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又提交补充材料2页、生活报复印件1页、2019年4月10日拍摄的安升街站台照片打印件1页及91路公交车站牌照片打印件1页、2019年4月从网络上下载的91路公交车运行线路网页截图2页、调取证据申请书二份、笔迹及指纹鉴定申请书一份。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对石德胜远远超过法定期限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调取证据申请不予接纳及认定。而且本案现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石德胜对笔迹及指纹提出质疑的询问笔录并非本案关键性证据，没有必须鉴定的必要，故对石德胜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道里公安分局认定石德胜实施了违法行为，对石德胜作出诉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德胜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并赔偿其经济损失28，000元，精神损失10，000元。主要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其未提交证据不合法。2.其对道里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提出质疑，道里公安分局对其质疑无言以对，属于对证据未进行质证。3.两级法院的判决书中认定，证人为车上乘客，而道里公安分局的证据显示证人为路人，故该证据为假证，处罚决定亦应撤销。4.未出具证据收条，违法办案。道里公安分局答辩称，其作出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石德胜的再审申请。姜海荣同意道里公安分局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道里公安分局根据石德胜、姜海荣的询问笔录，郭某、王某的证言，姜海荣的伤情诊断书等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石德胜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拘留不执行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道里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决定履行了立案、审批、权利义务告知、送达等程序，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石德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的证据采认问题。原审法院针对道里公安分局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进行质证，石德胜虽提出质疑，但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作出相应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审理期间，石德胜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其询问笔录中的签名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不予准许。综上，石德胜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石德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德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张 俊 伟审判员 冷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撤回再审申请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申请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询问的，按撤回再审申请处理。人民法院准许撤回再审申请或者按撤回再审申请处理后，再审申请人再次申请再审的，不予立案，但有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第八项规定情形，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除外。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