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民委员会新庄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民一组，组织机构代码5xxxxX。负责人：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士，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琳珊，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铭秋，男，汉族，1964年1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3。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梅，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乃波，男，汉族，1965年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5。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纯昌，男，汉族，1956年4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8。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日升，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平，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德棠，男，汉族，1983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X。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日升，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平，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办事处，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59232H。法定代表人：蔡子强，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艳，女，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惠燕，女，该办事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新一页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xxx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0E。法定代表人：伍奋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沛虹，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左梓滨，男，汉族，1968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身份证号码440************232。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沛虹，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民委员会新庄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因与被上诉人曾纯昌、曾德棠、佛山市高明区****办事处（以下简称荷城街道办）、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新一页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页公司）、左梓滨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原审被告高明区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递交主体资格注销的相关证据，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庄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曾纯昌、曾德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新庄经济社收取陈乃波支付的青苗补偿费后已全额支付给青苗经营者严志光（有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为证），曾纯昌、曾德棠亦未向新庄经济社支付青苗补偿费，故新庄经济社没有获得利益，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属查明事实不清。2.曾纯昌、曾德棠、黎铭秋、陈乃波接收新庄经济社移交的涉案土地后将地上有种植农作物进行了清理，理应支付相应的补偿费给青苗经营者。（二）新庄经济社对曾德棠向黎铭秋支付青苗补偿费325000元不知情，黎铭秋亦未将该款项支付给新庄经济社，故该补偿费不应由新庄经济社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新庄经济社已将陈乃波支付的青苗补偿费转账支付给青苗经营者，曾纯昌、曾德棠亦未另行向新庄经济社支付青苗补偿费，故新庄经济社不存在拖欠曾德棠青苗补偿费的情况，无需向曾德棠返还青苗补偿费。黎铭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曾纯昌、曾德棠的诉讼请求；3.确认新庄经济社与陈乃波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4.改判黎铭秋无需向曾纯昌、曾德棠返还开发费1637168元，由新庄经济社向曾纯昌、曾德棠返还开发费1637168元；5.左梓滨应对“黎铭秋向曾纯昌、曾德棠归还开发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曾纯昌、曾德棠、新庄经济社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新庄经济社隐瞒及谎报土地情况，承诺涉案土地可作工业用途，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相关主体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陈乃波与新庄经济社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涉案土地出租给陈乃波建厂，新庄经济社保证能建厂并正常生产经营，否则退回所收定金并赔偿损失。新庄经济社明确表示涉案土地可作工业用途，且与曾纯昌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亦明确可作工业用途。由此，新庄经济社在本案纠纷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黎铭秋、曾纯昌、曾德棠的相关损失承担责任。（二）新庄经济社、陈乃波、黎铭秋、左梓滨、新一页公司、曾纯昌之间是层层转租关系，陈乃波之后的每一手均承接陈乃波与新庄经济社之间《土地租赁合同》项下陈乃波的权利义务。2007年6月21日，陈乃波与新庄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没有能力开发，遂将土地转租给黎铭秋，黎铭秋与左梓滨基于2007年7月19日双方签订的《土地出租与承租意向确认书》及同年11月1日签订的《工业用地转租补充协议》又将土地转租给左梓滨，左梓滨通过新一页公司全权代理，基于2007年7月23日的《土地出租与承租意向确认书》及同年11月1日签订的《工业用地转租补充协议》将土地转租给曾纯昌，新庄经济社于2007年7月21日同意曾纯昌通过转租的方式承租涉案土地。可见，各方所有承租人和次承租人均已根据2007年6月2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关于“通知甲方并办理转租或分租的相关手续”履行义务，转租在各当事人之间有约束力。由于该合同还约定需由新庄经济社与最终承租人直接签订合同，故各层转租法律关系实际上是附终止期限的合同。截至新庄经济社于2007年12月21日与曾德棠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曾德棠、曾纯昌之前的所有转租关系均已合同终止。曾德棠、曾纯昌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改良使其产生巨大增值，应由实际获得和占有不当得利的主体即新庄经济社向曾德棠、曾纯昌返还财产。黎铭秋一直将其与陈乃波的转租关系理解为一种形式的合伙，才在新一页公司的误导下于2007年6月2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首页署名，该合同中“合伙人确认”的表述是新一页公司自行添加。黎铭秋与陈乃波并非合伙关系，黎铭秋与左梓滨才是有合同约定的合伙人，左梓滨应对黎铭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黎铭秋、左梓滨与曾德棠、曾纯昌存在委托开发的法律关系，且独立于转租关系。根据2007年11月1日黎铭秋与左梓滨签订的《工业用地转租补充协议》及新一页公司代表左梓滨与曾纯昌签订的《工业用地转租补充协议》，涉案土地已于2007年11月1日前交付给曾纯昌。曾纯昌根据上诉两份《工业用地转租补充协议》，2007年7月19日黎铭秋与左梓滨签订的《土地出租与承租意向确认书》及同年7月23日新一页公司代表的《土地出租与承租意向确认书》左梓滨与曾纯昌签订的《土地出租与承租意向确认书》委托黎铭秋对涉案土地在2007年11月1日交接后进行平整，黎铭秋则委托黄某进行平整。黎铭秋收取的开发费200万元（其中山体平整费195万元，其与为搬迁补偿款）均已投入到平整工程中，形成了新庄经济社的有形资产及实际得益，新庄经济社应承担向曾纯昌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四）黎铭秋与曾德棠、曾纯昌之间存在担保返还款项的法律关系，并独立于转租关系及委托开发关系。黎铭秋经实地调查及查阅新庄经济社与陈乃波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根据新庄经济社对涉案土地可作工业用地的保证，向左梓滨及曾德棠、曾纯昌单独作出如涉案土地不能作工业工地则退还所收全部款项的担保，左梓滨亦在《工业用地转租补充协议》及2008年2月26日的《土地租赁补偿协议》中曾德棠、曾纯昌对作出相应承诺。根据合同相对性，相关款项应由左梓滨、黎铭秋一并返还。（五）曾德棠、曾纯昌要求黎铭秋返还开发费没有合同依据。2008年3月5日见证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黎铭秋承诺返还开发费的前提是曾德棠、曾纯昌已经办理报建手续，在建筑物动工期内因政府原因无法完工；第三条则约定，曾纯昌须在2年内申请报建，否则免除黎铭秋返还开发费的义务。根据新庄经济社补充的《咨询服务合同》，黎铭秋从2007年至2009年一直在协助曾德棠、曾纯昌办理相关报建手续，但二人从未办理过相关手续，不具备要求黎铭秋返还开发费的条件。陈乃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陈乃波无需向曾德棠返还开发费1637168元；3.改判陈乃波无需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1569元；4.上诉费由其余案件当事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新庄经济社作为出租人不认可陈乃波与黎铭秋的合伙关系，且认为黎铭秋从未参与涉案土地的承租，新庄经济社的陈述为本案客观事实。其次，曾德棠、曾纯昌、梁某与新庄经济社之间的协议、补充协议等均为黎铭秋一人经手，没有证据反映陈乃波参与其中，二人不存在共同劳动、合伙经营的事实，曾德棠、曾纯昌、梁某就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曾德棠、曾纯昌、梁某在起诉状及本案第一次开庭终并未主张陈乃波为黎铭秋的合伙人，说明陈乃波仅是转租人并非黎铭秋的合伙人，并参与到曾德棠、曾纯昌、梁某的租赁事宜中。后来为了扩大责任承担主体，三人才恶意将陈乃波追加为被告。最后，陈乃波与黎铭秋既无书面合伙协议，又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准登记，法院需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二人存在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条件，对合伙实物进行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等事实才能认定二人的合伙关系。根据最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必须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二人之间有口头协议才可以认定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曾德棠、曾纯昌辩称，（一）已生效的（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2016）粤06民终236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如下事实：1.新庄经济社与曾德棠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新庄经济社对陈乃波与黎铭秋之间为合伙关系，在陈乃波、黎铭秋介绍曾德棠与新庄经济社签订合同后，陈、黎二人将租金、青苗补偿费代曾德棠支付给新庄经济社均知情。陈、黎二人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以中介身份协助涉案土地实现工业用途。3.曾德棠没有占有使用过涉案土地。（二）其他可以认定陈乃波与黎铭秋为合伙关系及新庄经济社知情的事实。1.黎铭秋在庭审中多次承认合伙事实。陈乃波虽不予认可，但就其主张将涉案土地转租给黎铭秋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据，且就其与新庄经济社解除合同时间的陈诉前后矛盾，并与其支付租金的行为不符。可见，陈乃波为逃避责任，通过制造虚假委托、与黎铭秋串通等方式，将责任推至没有偿付能力的黎铭秋身上。2.新庄经济社在一审庭审中就黎铭秋的中介身份及是否收取青苗补偿费、租金的问题的陈述多次自相矛盾。3.从曾德棠与黎铭秋、陈乃波接触并签订数份协议并支付巨额费用可知，曾德棠并未直接与新庄经济社签订租赁合同。新庄经济社对转租行为知情并同意。否则新庄经济社应先与陈乃波、黎铭秋办理解除合同的手续，而非直接与曾德棠签订合同。新庄经济社没有重复收取曾德棠2008年的租金及青苗补偿费即表明新庄经济社认可该费用已由陈乃波、黎铭秋支付的费用代替。（三）涉案租赁合同及其他多份协议均约定将涉案土地作工业用途，而涉案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能用于非农业建设，故上述合同及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四）曾德棠从未从新庄经济社或陈乃波、黎铭秋处接收过土地，且新庄经济社于合同签订后已将涉案土地强制复绿，曾德棠客观上根本无法实际使用涉案土地。荷城街道办对新庄经济社、黎铭秋的上诉没有意见，对陈乃波的上诉辩称，其不应就租金、青苗补偿费和开发费的返还承担责任。新一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是否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并作出认定。黎铭秋与陈乃波于本案是合伙关系，除涉案土地外还合伙经营其他土地交易。黎铭秋所称向新一页转账的40多万元于本案无关，是其与陈乃波合伙经营的其他土地买卖的款项。左梓滨辩称，1.左梓滨于本案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黎铭秋将其列为被上诉人错误。2.黎铭秋上诉请求左梓滨就“黎铭秋向曾德棠、曾纯昌归还开发费”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民事诉讼程序，黎铭秋无权提出该上诉请求。3.黎铭秋主张左梓滨与曾德棠、曾纯昌之间存在转租关系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曾纯昌与新庄经济社、新一页公司、黎铭秋共同协商并由曾纯昌与新一页公司签订《土地出租与承租意向确认书》，新庄经济社、新一页公司、黎铭秋同意将涉案60亩土地转租给曾纯昌，后曾纯昌先后三次共向新一页公司支付开发费110万元，新一页公司收款后立即转手支付给黎铭秋和陈乃波。该事实认定正确，曾纯昌在诉讼中从未提及与左梓滨存在转租关系，曾纯昌并不要求左梓滨承担连带责任可予印证。4.黎铭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左梓滨之间就涉案土地出租给曾纯昌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的合伙事实。黎铭秋与左梓滨虽曾于2007年7月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后黎铭秋通过新一页公司居间与曾纯昌重新签订转租协议并收取曾纯昌的开发费，左梓滨与黎铭秋的转租关系即实际终止。曾德棠、曾纯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庄经济社退还青苗补偿费325000元、租金258030元；2.黎铭秋、陈乃波、新一页公司共同退还开发费、中介佣金1689468元；3.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新一页公司、荷城法律所互对对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荷城法律所退还见证费12000元；5.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1日，新庄经济社与陈乃波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新庄经济社将其位于山塘尾黄坑口沿线公路一带面积约130亩的土地出租给陈乃波使用。合同对租赁期限、租金、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详见《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还约定：合同签订之日，陈乃波要付清当年租金给新庄经济社，以后在1月份付清当年租金；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陈乃波一次性补偿新庄经济社青苗费合共65万元；因上级部门不能批准该用地办厂，新庄经济社10天内必须退回定金65万元给陈乃波。双方签订合同后，陈乃波向新庄经济社支付了青苗补偿费65万元及2008年租金84600元（于2007年6月29日支付78000元，于2008年1月24日补交6600元，即租赁面积按141亩计算）。2007年7月19日，新一页公司向黎铭秋支付20万元。2007年7月23日，新一页公司与曾纯昌签订《土地出租与承租意向确认书》（具体内容详见该确认书）。2007年11月1日，新一页公司与曾纯昌签订《工业用地转租补充协议》（具体内容详见该补充协议）。同日，新一页公司收取曾纯昌40万元；新一页公司于当天将该40万元转账支付给陈乃波。2008年1月19日，曾纯昌向新一页公司预付开发费50万元。2008年1月23日，新一页公司再向陈乃波转账支付50万元。2007年12月20日，新庄经济社与曾德棠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新庄经济社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将其位于山塘尾黄坑口（土名）沿线公路一带土地141亩中的二分之一（即A地，面积70.5亩）出租给曾德棠使用。合同对租赁期限、租金缴交、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新庄经济社、曾德棠向荷城法律所申请对该租赁合同办理见证，荷城法律所于2008年1月25日出具(2008)荷见字第19号《见证书》。曾德棠支付合同见证费12000元。期后，曾德棠按照合同约定向新庄经济社支付了2009年租金42300元、2010年租金42300元、2011年租金42300元、2012年租金42300元、2013年租金46530元。2008年2月26日，黎铭秋、左梓滨与曾德棠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曾德棠租用佛山市高明区**************民一组70.5亩的土地，在签订合同司法见证当天起两年内黎铭秋、左梓滨负责协助办理报建手续，土地作工业用途；如不能办厂，黎铭秋、左梓滨所收的款项全额退还；如超过期限的，黎铭秋、左梓滨继续负责协助办理。2008年3月5日，黎铭秋与曾德棠在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见证下再签订《协议书》，约定：黎铭秋作为中介，介绍曾德棠与佛山市高明区**************民一组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现双方就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土地报建问题以及尚未支付的中介费一事经协议达成如下条款：一、曾德棠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办理建筑物报建手续时，黎铭秋协助办理报建手续或保证成功开工，换言之黎铭秋保证曾德棠在建筑物动工兴建到工程结束的过程中，曾德棠的建筑行为不受当地政府部门的干涉与制止，从而使曾德棠的工程能顺利完工。如曾德棠在建筑期内因受到政府部门的制止而中止的，则黎铭秋无条件退回所收取的开发费，凭单据退还。二、曾德棠未付的中介费，除留下40万元作为押金外，其余的中介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付清给黎铭秋。三、曾德棠必须在本协议生效后的两个月时间内办理报建手续，如两个月内仍不报建的，则所余的40万元中介费要在期满之日起三天内支付给黎铭秋。但黎铭秋收齐中介费后仍必须履行与承担本协议第一条的义务与责任。即日后曾德棠在报建时，黎铭秋仍必须保证曾德棠的建筑物能顺利开工到完工，但曾德棠必须在两年之内报建，超过此期限曾德棠仍未报建的，则免除黎铭秋的责任。2008年3月6日，曾纯昌向黎铭秋支付904468元；黎铭秋向曾纯昌出具收据确认共收到2004468元。同日，曾纯昌向新一页公司支付佣金10000元，新一页公司承诺不成功退回。2008年3月10日，新一页公司出具《证明》声明开具给曾纯昌的110万元开发费收据作废，曾纯昌在该《证明》上签名确认。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回复指出涉案土地不符合《高明区荷城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地类为裸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报批手续，没有建设用地批复文件；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回复指出没有具体红线图，无法核实土地复绿情况。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8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1.黎铭秋与陈乃波是合伙关系，两人一同向新庄经济社承租141亩土地并支付了青苗补偿费及2008年租金，但只以陈乃波的名义与新庄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在黎铭秋和陈乃波的介绍下，曾德棠与新庄经济社再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因此，陈乃波、黎铭秋将已交付的租金、青苗补偿费作为代曾德棠支付给新庄经济社的款项。陈乃波、黎铭秋在曾德棠与新庄经济社签订合同后以中介身份协助实现涉案土地工业用途。黎铭秋收取曾纯昌的款项2004468元包含青苗补偿费325000元、2008年租金42300元。2.新庄经济社与曾德棠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目的是将涉案土地出租用于工业办厂使用，而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土地使用权不得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3.曾德棠承租土地后，并未接收涉案土地及如期建厂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曾德棠与新庄经济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由于合同是以曾德棠的名义签订并以其名义支付租金，曾纯昌也承认其签订相关协议和支付相关款项均是代表曾德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曾纯昌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原告主张新庄经济社退还租金及青苗补偿费的问题。新庄经济社因土地租赁合同收取曾德棠租金258030元【2008年租金42300元（陈乃波、黎铭秋代为支付）+2009年租金42300元+2010年租金42300元+2011年租金42300元+2012年租金42300元+2013年租金46530元】、青苗补偿费325000元（陈乃波、黎铭秋代为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新庄经济社应将款项返还给曾德棠。生效判决已认定曾德棠承租土地后，并未接收涉案土地及如期建厂使用。故新庄经济社应将租金258030元、青苗补偿费325000元返还给曾德棠。关于原告主张黎铭秋、陈乃波、新一页公司共同退还开发费、佣金的问题。新一页公司与曾纯昌签订的确认书或协议书，黎铭秋、第三人左梓滨与曾德棠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黎铭秋与曾德棠签订的协议书均涉及将涉案土地作为工业用途，都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黎铭秋向曾纯昌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款项2004468元，扣除代为支付的青苗补偿费325000元及2008年租金42300元，即黎铭秋收取开发费为1637168元。因黎铭秋与陈乃波是合伙关系，故两人应共同承担向曾德棠返还开发费1637168元的义务。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新一页公司收到曾纯昌支付的110万元开发费后已通过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黎铭秋支付20万元，向陈乃波支付90万元，并向曾纯昌出具《证明》声明新一页公司先前开具的收据作废，故新一页公司已将收取的开发费全额交付给黎铭秋和陈乃波。新一页公司没有实际取得开发费，故不存在返还的义务。关于佣金的问题。新一页公司作为中介，收取了曾纯昌支付的佣金10000元。新一页公司作为居间人，虽促成曾德棠与黎铭秋、新庄经济社签订合同或协议，但合同和协议均无效，故新一页公司作为居间人不能收取报酬。新一页公司应返还佣金10000元给曾德棠。关于原告主张荷城法律所退还12000元见证费的问题。荷城法律所作为提供法律服务的机构，在见证曾德棠与新庄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过程中，未对合同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存在过错。关于荷城法律所提出曾德棠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涉案租赁合同是被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的，而该判决于2016年8月15日才发生法律效力，故曾德棠主张返还未超过诉讼时效，荷城法律所的答辩意见不成立。荷城法律所应向曾德棠返还见证费1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曾德棠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款项的性质不一样。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合同无效，谁取得财产谁返还。综上，曾德棠主张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庄经济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租金258030元、青苗补偿费325000元给曾德棠；二、黎铭秋、陈乃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开发费1637168元给曾德棠；三、新一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佣金10000元给曾德棠；四、高明区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见证费12000元给曾德棠；五、驳回曾纯昌、曾德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042元，由曾纯昌、曾德棠负担502元，由新庄经济社负担7681元，由黎铭秋、陈乃波负担21569元，由新一页公司负担132元，由高明区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负担158元。本案二审期间，黎铭秋向本院提交证据1.陈某尾号为6470的农业银行卡流水，证据2.涉案土地红线图作为新的证据。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黎铭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的转让与本案有关及涉案土地经过平整并支出了相应费用，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佛山市高明区司法局就本院（2019）粤06民终4101号之一调查函回复称，2019年1月组建单位荷城街道办事处向高明区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下发《佛山市高明区****办事处关于注销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的通知》（荷办［2019］4号，附件3），决定注销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注销后的遗留问题由荷城街道司法所牵头处理；2019年3月，根据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的申请，佛山市司法局作出《佛山市司法局注销基层法律服务所行政许可决定书》（佛司基许决字［2019］4号，附件5），决定注销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原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为荷城街道办事处组建，注销后的遗留问题仍由荷城街道办事处继续承接（荷城司法所只是其内设机构），故荷城街道办事处为原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新庄经济社是否应向曾德棠返还租金、青苗补偿费；黎铭秋、陈乃波是否应向曾德棠返还开发费。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新庄经济社与曾德棠于2007年12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一审法院（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该生效判决认定曾德棠承租土地后，并未接收涉案土地及如期建厂使用。故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认定新庄经济社应将所收取的租金258030元、青苗补偿费325000元返还给曾德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庄经济社已实际收取陈乃波青苗补偿费65万元，黎铭秋作为陈乃波的合伙人确认曾纯昌接手承租涉案土地并向其支付青苗补偿费325000元，结合曾德棠与新庄经济社签订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后未向新庄经济社支付青苗补偿费而新庄经济社从未向曾德棠催收该款项的事实可知，曾德棠向黎铭秋支付的青苗补偿费325000元实际已由黎铭秋代为向新庄经济社支付且新庄经济社亦予以认可。至于新庄经济社是否已将所收取的青苗补偿费实际支付给青苗经营者与本案无关。综上，新庄经济社关于青苗补偿费已支付给青苗经营者，曾德棠亦未向其支付青苗补偿费，故其无需向曾德棠返还青苗补偿费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涉案新一页公司与曾纯昌签订的确认书或协议书，黎铭秋、左梓滨与曾德棠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黎铭秋与曾德棠签订的协议书均涉及将涉案实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作为工业用途，都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黎铭秋向曾纯昌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款项2004468元，扣除代为支付的青苗补偿费325000元及2008年租金42300元，即黎铭秋收取开发费为1637168元。因黎铭秋与陈乃波是合伙关系，故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黎铭秋、陈乃波应共同向曾德棠返还开发费16371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涉案相关合同、协议均无效，故黎铭秋上诉主张根据2008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关于曾纯昌应于2年内申请报建否则免除其返还开发费义务的约定，其无需向曾德棠返还开发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乃波关于其与黎铭秋不是合伙关系、无需向曾德棠返还开发费的上诉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亦与新一页公司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黎铭秋的上诉请求第3项，第4项关于由新庄经济社向曾德棠、曾纯昌返还开发费的部分、第5项属其于二审期间提起的反诉，因其他当事人不同意进行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黎铭秋可另行起诉主张。综上所述，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佛山市高明区****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见证费12000元给曾德棠。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042元，由被上诉人曾纯昌、曾德棠负担50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民委员会新庄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7681元，由上诉人黎铭秋、陈乃波负担21569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新一页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32元，由佛山市高明区****办事处负担158元。被上诉人黎铭秋、陈乃波多预交的受理费29540元，一审法院依申请予以退回。上诉人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新一页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区****办事处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453.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民委员会新庄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9630.3元，由上诉人黎铭秋负担19534.51元，由上诉人陈乃波负担19534.51元。本院依申请退回15411.7元予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民委员会新庄第一经济合作社。本院依申请退回5507.49元予上诉人黎铭秋。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