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5406号原告：唐东飞，男，汉族，1976年10月4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原告：李军，男，汉族，1977年6月13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原告：钟富才，男，汉族，1948年7月1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原告：祝秋明，男，汉族，1943年10月27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原告：王泽伦，男，汉族，1996年2月10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原告：曾宗琼，女，汉族，1945年8月21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原告：刘克勤，男，汉族，1935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原告：王均贤，女，汉族，1947年7月10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原告：李发树，男，汉族，1943年11月7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诉讼代表人：钟富才，男，汉族，1948年7月1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诉讼代表人：刘声昶，男，汉族，1949年3月2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诉讼代表人：吴连陞，男，蒙古族，1940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诉讼代表人：段红建，男，汉族，1954年10月1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诉讼代表人：殷秀洁，男，汉族，1970年1月17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武汉菩提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248号综合办公楼，实际经营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471号星光时代8楼。法定代表人：李根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锋，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56号。法定代表人：陈华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睿，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唐东飞、李军、钟富才、祝秋明、王泽伦、曾宗琼、刘克勤、王均贤、李发树（以下简称唐东飞等九人）与被告武汉菩提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菩提城公司）、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第三工程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诉讼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东飞等九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拆除其在原告房屋所在地建设的中建大公馆项目，停止侵害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四村各拥有房屋一座，有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下半年开始，一直有不明身份人员在社区内进行违法施工行为，2018年4月份左右，菩提城公司开始在原告上述房屋所在地修建中建大公馆项目，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规划局，建设局等多部门的确认以及现场勘查，该项目超越原规划的K2地块，确定已侵占原告房屋所在地K3地块，附有查处函及违建图纸为证，后又经过原社区居民多次与东新城管局交涉后，城管也下达查封令，并对现场进行了查封，中建第三工程局是具体施工单位，居然撕毁封条继续施工。原告认为，被告的建设行为直接侵害了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要求拆除违建恢复原状。故诉至法院。被告菩提城公司辩称：1.本案与法院正在审理的秦春宝等诉菩提城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相同，为了避免作出矛盾判决，建议本案中止审理；2.菩提城公司有权在竞得地块上进行开发建设。2017年8月30日，菩提城公司取得K2地块不动产权证书。菩提城公司母公司武汉菩提金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菩提金公司）已竞得K3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缴清了土地款。2012年12月20日，菩提金公司，在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以挂牌方式竞得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曙光村城××村改造C包项目（含K3、K5地块），编号为P(2012)212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同日与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签订了武土交确字（2012）第22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中建大公馆项目由菩提城公司统一规划、建设，并依次分K2、K4、K5-1、K5-2、K3-2、K3-1等地块分期报规报建。2016年11月14日中建大公馆项目总平面图通过了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审核。目前，K2、K4地块已对外销售，K5-1地块正在施工，其他地块在办理前期手续；3.K2地块施工行为与侵害原告土地使用权无关，且相关问题已由城管部门处理。中建大公馆项目K2地块已取得施工许可证。2017年11月23日，菩提城公司取得K2地块施工许可证，获准施工。K2地块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超范围问题已由城管部门处理。K2地块东侧施工超出部分为公共通道，系K2地块消防通道，并无任何商业价值建筑物。2018年10月17日，对施工超出部分，城管部门要求菩提城公司在取得施工许可证后再开工。K3地块已由相关单位完成拆迁工作，暂未施工。2019年2月28日，洪山区城管部门回复投诉称“经核实K3地块没有施工”。故菩提城公司不存在诉称侵权行为。被告中建第三工程局辩称：中建第三工程局并非中建大公馆项目施工单位。2017年11月23日，菩提城公司取得“居住项目（曙光村城××村改造K2地块，即中建大公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单位为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中建第三工程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唐东飞2012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一路469号关山四村46栋5单元2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李军于2011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一路469号41栋4单元2层2房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亦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钟富才于2000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四村关山一路469号27幢1-1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祝秋明于1999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四村关山一路469号19幢3-1-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2000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王泽伦于2014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四村关山一路469号20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曾宗琼1999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街关山一路469号11幢3-4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刘克勤于2002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一路469号关山四村41幢4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王柏蔚（王均贤的丈夫，已去世）1999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四村关山一路469号11幢1-2-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李发树于1999年取得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四村关山一路469号11幢2-2-2室的《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唐东飞等九人以其各自房屋（位于曙光村城××村改造项目相关地块内），在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未获得安置补偿的情况下被他人强行拆除后，菩提城公司、中建第三工程局在上述地块进行违法施工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2009年9月28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对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鄂土资函【2009】1193号《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批准武汉市东湖开发区2009年度第1批次建设用地的函》，载明:“经省人民政府批准，1.同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呈报的《征收土地方案》和《供地方案》；2.同意征收曙光村集体建设用地34.5022公顷……”。2009年10月9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发布【2009】第070号《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征收土地公告》，载明:“用地单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土地用途为住宅，道路控制用地；征收土地地点曙光村；用地总面积34.5022公顷；现状土地类型为建设用地34.5022公顷……”。2012年10月24日，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武政供地字【2012】34号《武汉市国有建设用地供地方案批复》，载明：“根据《市人民政府关于委托行使国有建设用地供地方案行政审批职能的通知》（武政[2011]46号）的有关规定，经研究，同意东湖高新区曙光村3个城中村改造项目GZ（2011）013号、GZ（2011）014号、GZ（2011）015号）共计31宗国有建设用地，列入到2012年第34批国有建设用地供地方案，总用地面积590003.00㎡……”。在所附的《2012年第34批国有建设用地供地方案汇总表》中，载明GZ（2011）015号系曙光村城××村改造项目，其中开发用地K3-1地块、K3-2地块、K5-1地块、K5-2地块与还建用地H2、控制用地U1、U2、U3、U4、U5、U6、U7以捆绑方式供地。2012年11月，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审查了该地块基本情况和其它说明、规划设计条件、规划用地红线图、征地批文、建设用地批准书、供地批文等资料，作出了P（2012）21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文件，该文件《地块现状与其它说明》载明：“根据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意见，竞得人须完成K3-1地块、K3-2地块、K5-1地块、K5-2地块、U1地块、U2地块、U3地块、U4地块、U5地块、U6地块、U7地块、H2地块、T2地块上所有建（构）筑物拆迁，并在还建用地H2地块上建设27.83万平方米的还建安置房和配套公共服务设施，建成后无偿交给改制后的村集体经济组织……”。2012年11月20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在其官网和长江日报上发布（2012）14号《挂牌出让公告》，主要内容如下：经武汉市人民政府、新洲区、蔡甸区、汉南区和江夏区人民政府批准，市国土规划局决定以挂牌方式出让26宗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现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1.挂牌出让地块的基本情况及规划指标要求（详见附表），在附表中载明编号P（2012）212号地块包含（015号K3-1地块、015号K3-2地块、015号K5-1地块、015号K5-2地块），土地位置为东湖开发区曙光村，净用地面积16516㎡，土地用途为商服、住宅，容积率根据建筑面积与净用地面积比值核定为4.26，为城中村改造项目……。2012年12月20日，武汉普提金之家置业有限公司竞得位于P（2012）21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当日，普提金公司与武汉市国土规划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签订武土交确字（2012）第22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7）鄂0111行初148号行政判决、（2019）鄂01行终38号行政判决，证实：2016年6月2日，案外人李延林曾针对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上述挂牌出让P（2012）212号地块的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鄂0111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后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又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7）鄂0111行初148号行政判决，认为李延林持有《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享有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且并未到期，其房屋未经有关市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征收，其土地使用权也未被收回。在此情形下，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挂牌出让包含李延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P（2012）212号地块，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主要事实依据不足，确认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P（2012）212号地块的行政行为违法。因P（2012）212号地块中的K3-1、K3-2、K5-1、K5-2四个开发地块虽尚未全部开始建设，但该地块挂牌时是作为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用地与还建用地（还建安置房）、控制用地（城市道路、公园绿地）以捆绑方式供地，如撤销挂牌出让P（2012）212号地块的行为，将影响到捆绑供地的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从而影响社会公共利益，不应予以撤销。该判决作出后，李延林及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均提起上诉，2019年1月30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行终3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述两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普提金公司已将曙光村城××村改造项目交由菩提城公司进行开发改造。2016年11月14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在普提城公司、普提金公司提交的中建大公馆项目工程方案设计图上加盖方案征求意见专用章。2017年8月30日，普提城公司取得坐落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街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曙光村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鄂（2017）武汉市东开不动产权第0063772号不动产权属证书】；2017年11月23日，普提城公司取得居住项目（曙光村城××村改造K2地块，即中建大公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项目设计单位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为武汉中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裁判文书及当事人当庭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虽已受理长江社区业主起诉的相关排除妨害案件，但本案的判决无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无需中止审理。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民事诉讼法对于起诉时被告只要求明确即可，中建第三工程局作为本案被告身份明确，因此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故本院对中建第三工程局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停止侵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唐东飞等九人持有其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现唐东飞等九人以其房屋未经法定程序灭失，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均受到了侵犯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排除妨害。对于普提城公司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批准的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普提城公司使用的案涉地块国有建设用地是通过国家土地管理行政部门的挂牌出让行为取得，虽然该挂牌出让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未被撤销，也就是说该行政行为仍然有效，普提城公司亦经行政许可取得了案涉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另外，唐东飞等九人基于其物权受到侵犯，可以主张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含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但该侵权民事责任形式在适用时应当与行为的实施状况相适应。唐东飞等九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民事责任形式为拆除违法建筑停止侵害，然而（2019）鄂01行终38号行政判决已认定案涉地块作为城中村改造项目一部分，且开发用地与还建用地（还建安置房）、控制用地（城市道路、公园绿地）以捆绑方式供地，如撤销挂牌出让相关地块，将影响到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的完成，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也就是说，唐东飞等九人诉称的损害结果已经发生且客观上不可能实现返还财产及恢复原状，故本院对唐东飞等九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东飞、李军、钟富才、祝秋明、王泽伦、曾宗琼、刘克勤、王均贤、李发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已预缴200元），由原告唐东飞、李军、钟富才、祝秋明、王泽伦、曾宗琼、刘克勤、王均贤、李发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萍书记员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