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5刑初1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55年4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务川县”），苗族，农民，住贵州省务川县。系被害人郑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5年3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县，苗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郑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无业，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郑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女，2006年6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县，苗族，住贵州省务川县。系被害人郑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男，2009年5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县，苗族，住贵州省务川县。系被害人郑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之法定代理人肖某3，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县，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务川县。系原告人肖某1、肖某2之父。 被告人李六全，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巴南区。2018年12月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牟均发、黄野，重庆弘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六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陈某、高某、肖某1、肖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周晋川、检察官助理杨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陈某、高某、肖某1、肖某2之法定代理人肖某3、被告人李六全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牟均发、黄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补充证据为由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8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六全在本市南岸区南坪西路一舞厅玩耍时结识了被害人郑某2（女，殁年31岁），郑某2声称有一个尚处于单身状态的双胞胎妹妹“王彩虹”可以介绍给李六全。次日，郑某2以“王彩虹”的身份与李六全见面并开始交往。交往过程中，郑某2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及婚姻状况，并多次以谈恋爱为名向李六全索要财物。2018年12月3日，被害人郑某2提出要购买一块浪琴手表，被告人李六全陪同郑某2于当日17时50分到达重庆南坪百盛商场浪琴表专柜处挑选手表，后二人离开商场。随后李六全从从其所使用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内取出现金2万元人民币交给郑某2，郑某2独自返回百盛商场浪琴表专柜处并花费16744元人民币购买了一块浪琴女士手表。此后，李六全驾驶自己的红色三轮摩托车将郑某2送至南岸区四公里永辉超市侧门附近处，停车后郑某2向李六全索要生活费，二人为生活费数额发生争吵进而打斗，后二人先后下车，李六全拿出放在车上的一把弧形尖刀捅刺郑某2，现场群众发现后数次制止李六全，但李六全仍持刀捅刺倒地后的郑某2胸部、腹部等部位，致郑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郑某2系单刃锐器致左肺、心脏根部（心脏及大血管）、胸主动脉及肝脏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李六全发现自己也被刺伤，遂驾驶自己的红色三轮摩托车于当日19时17分许来到重庆市巴南区花溪医院治疗。当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巴南区花溪医院将李六全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六全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陈某、高某、肖某1、肖某2要求被告人李六全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郑某1、陈某、肖某1、肖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25万余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示了相关身份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李六全提出是郑某2对他进行殴打后才反击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李六全系义愤激情杀人，具有防卫意识，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李六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系残疾人，请求对李六全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李六全提出没有偿还能力的意见。其代理人提出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依法判决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李六全在本市南岸区南坪西路一舞厅玩耍时认识了被害人郑某2（女，殁年31岁），郑某2谎称自己有一个离婚后处于单身状态的双胞胎妹妹“王彩虹”，欲将“王彩虹”介绍给李六全，李六全同意。后郑某2向李六全隐瞒了其真实身份及已结婚的事实，以“王彩虹”的身份与李六全进行交往。在二人交往过程中，郑某2先后以看病、买手表等为由向李六全索要财物。2018年12月3日下午，李六全陪同郑某2来到南岸区南坪百盛商场浪琴表专柜处，郑某2提出购买浪琴手表，并让李六全支付货款，李六全即从其所使用的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卡内取出现金2万元交给郑某2，后郑某2从该专柜以16744元的价格购买一块浪琴女士手表。后李六全驾驶自己的红色三轮摩托车搭乘郑某2来到南岸区四公里永辉超市附近，李六全将车停下后，二人因故发生争吵纠纷，李六全拿出放在三轮摩托车上的一把尖刀朝郑某2胸腹部、腰部、左大腿等处捅刺数刀，现场群众发现后上前制止，但李六全仍然持刀对受伤倒地的郑某2进行捅刺，致郑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郑某2系单刃锐器致左肺、心脏根部（心脏及大血管）、胸主动脉及肝脏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作案后李六全驾驶三轮摩托车逃离现场，因自己在作案中被刀刺伤，李六全来到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花溪医院）住院治疗。当日22时许，民警在该医院将李六全抓获。李六全到案后对持刀杀死郑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重庆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8年12月3日18:42:47，重庆市公安局110接电话报警，称南岸区四公里永辉超市外一人被刀刺伤现躺在地上，嫌疑人系一男性已往五公里方向逃跑。重庆市公安局将指令下达给南岸区分局，南岸区分局又将指令下达给南坪镇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发现一女子身上有多处锐器伤，120医护人员到场确认该女子已死亡。经查该女子叫郑某2，系他杀。南岸区分局遂立案侦查，经过侦查和对案发现场目击证人的询问以及调取嫌疑人车辆逃匿后的相关视频分析，发现李六全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22时许，民警在巴南区花溪医院内将李六全抓获，李六全对持刀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2.《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李六全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口证明》、《残疾人基本信息》、《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李六全和被害人郑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李六全系听力一级残疾人员。 4.《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郑某2于2016年12月23日与肖某3离婚，于2017年5月10日与高某结婚。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四公里永辉超市门口，此处为一处广场。现场中心位于重庆飞宏百货东侧广场，北侧有一个执法亭，东侧人行道上有一个标有“学府大道”蓝底白字的路牌，南侧有一个花坛，西侧为重庆飞宏百货大门。死者尸体位于广场东侧，距人行道西侧路沿30cm，距人行道南侧路沿480cm处地面上，尸体表面有蓝色纱布遮盖。揭开纱布可见尸体头朝东双脚朝西、面部朝上，呈平躺状。上身外着一件黑色外套，为敞开状；内着一件黑色针织衫，该针织衫胸前有破损且有血迹侵染；下身着一条黑色裤袜，该裤袜左大腿正面有一处破损，可见尸体创口；尸体为赤足状态，右脚有一红色脚链，尸体西侧和西北侧分别有一只黑色中帮鞋子。在距人行道东侧路沿75cm，距学府大道路牌45cm处地面发现一个发圈，直接照相固定并实物提取；在距人行道东侧路沿82cm，距学府大道路牌70cm处地面发现一个发圈，直接照相固定并实物提取；在距人行道南侧路沿480cm，距人行道西侧路沿0cm处地面发现一处面积为85cm×100cm的血泊，直接照相固定并利用棉签擦拭提取一份生物检材；在距学府大道公里西侧路沿80cm，距南侧花坛870cm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直接照相固定并利用棉签擦拭提取一份生物检材；在距学府大道公路西侧沿125cm,距南侧花坛940cm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直接照相固定并利用棉签擦拭提取一份生物检材；在尸体下地面上发现一部黑色手机，直接照相固定并实物提取。 （2）李六全驾驶的无牌红色三轮摩托车停放在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办事处食堂后大院内，车头朝西北，车尾朝东南。该三轮车外观为红色，共五门四座，未挂牌照，车尾有标识。在摩托车驾驶室车门外侧发现一处血迹，经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在驾驶室车门外侧把手上发现一处血迹，经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在副驾驶车门外侧发现一处血迹，经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在副驾驶车门外侧把手上发现一处血迹，经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在副驾驶外A柱上有一处凹陷痕迹，经照相固定；在驾驶室车门内侧发现一处血迹，经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在驾驶室车门内侧发现有点状血迹，经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在驾驶室座位下有一个纸盒，在纸盒上有一处血迹，经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在驾驶室座位下发现一把菜刀，一把单刃刀和一个品牌为＊＊＊的屠宰刀盒盖；在副驾驶座位下有一个LONGINES包装袋，经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在方向盘上发现一处血迹，经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 6.《检验报告》、《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郑某2，女。上身着黑色长羽绒服，衣兜内共有现金3378元、票据三张、三星手机一部及钥匙一把。双耳戴有黄色金属耳钉，颈部见黄色金属项链一根及黄色金属吊坠，左手腕戴有一浅蓝色石质手镯，右手腕带有一“LONGINES”商标金属腕表，右踝戴有红绳，上系有三颗齿状吊坠。死者全身见多处创口，胸腹部共七处创口，左腰部及左大腿前侧各见一处创口，左手小鱼际见一处皮裂创。其中左锁骨下2.0cm处及胸部正中偏右创口进入胸腔，右上腹内侧及右上腹外侧创口进入腹腔。双侧胸腔积血，左肺上叶内侧段见4.0破口，心包膜前壁见8.0cm破口，心脏从主动脉弓根部斜向内下不完全横断，见肺动脉干、主动脉及左肺静脉横断破裂，心脏破裂，主动脉胸段不完全横断。肝脏有三处破口。根据死者郑某2全身多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多处创口可见其创角一钝一锐，其中左锁骨下的创口深入胸腔致左肺、心包、心脏、胸主动脉及胸后壁破裂，右上腹内侧及右上腹外侧的创口进入腹腔并致肝右叶三处破口等损伤情况分析推断认为，郑某2全身多处创口符合由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捅刺、刺切形成，一种工具可以形成。死者郑某2颈前部至左颈部见皮肤青紫，但无明显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见皮下出血，根据其损伤情况分析推断，表面较光滑的钝性物体作用于颈部可以形成。提取郑某2血样、子宫腔拭子、右手虎口处血迹擦拭物、右手食指血迹擦拭物、右手掌血迹擦拭物、左手虎口血迹擦拭物、左手食指血迹擦拭物、左手小指血迹擦拭物、口周拭子、口唇拭子、颈部拭子、十指指甲、双侧乳头拭子、外阴拭子、阴道拭子、肛周拭子及其衣服裤子、郑某2心血、郑某2尿液送检验。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郑某2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综合上述分析，结合尸体检验中发现衣物大量血液浸染，面色苍白，十指甲床苍白，各内脏器官表面发白等情况综合分析，死者系左肺、心脏根部（心脏及大血管）、胸主动脉及肝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郑某2系单刃锐器致左肺、心脏根部（心脏及大血管）、胸主动脉及肝脏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当庭出示尸体正面照片，经被告人李六全辨认，确认就是其杀害的“王彩虹”。 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2018年12月3日，民警在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3号楼外一病区，从李六全处提取到：白色短袖T恤一件，黑色长袖衬衣一件，藏蓝色外套一件，黑色长裤一条，蓝色棉毛裤一条，蓝色内裤一条，黑色袜子一双，黑色运动鞋一双，蓝色OPPO手机一部，浪琴手表购买票据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三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二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现金600元，黑色钥匙一把。民警对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民警采用棉签擦拭的方式提取李六全十指擦拭物，用针刺后棉签粘附的方式提取李六全的指血。（2）2018年12月4日，民警在南岸区南坪镇派出所办公室内依法提取被害人的父母郑某1、陈某的指血。（3）2018年12月20日，民警在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五金科技工业园一厨具制造有限公司营销部提取到型号为HZ-1107、HZ-1502、HZ-1202的三种“＊＊＊”屠宰刀。 8.《鉴定事项确认书》、《检验报告》、《鉴定书》证实：（1）李六全所穿蓝色外套上血迹、蓝色长袖衬衣上血迹、白色短袖T恤衫上血迹、黑色长裤上血迹、蓝色棉裤上血迹、蓝色内裤上血迹、李六全左手拇指、食指、无名指、小拇指血迹擦拭物、左手中指、右手拇指擦拭物与李六全的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81×1024。 （2）案发现场提取的距人行道南侧路沿480cm、距人行道西侧路沿0cm的血泊、距公路西侧路沿80cm、距南侧花坛870cm的血迹、距公路西侧路沿125cm、距南侧花坛940cm的血迹、李六全所穿蓝色外套上血迹、黑色运动鞋鞋尖处可疑斑迹、郑某2的子宫腔拭子、右手虎口处、右手食指、右手掌、左手虎口、左手食指、左手小指血迹擦拭物、外阴拭子、阴道拭子、右乳头拭子、口唇拭子、口周拭子、颈部拭子、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小指、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的指甲、外套上22处血迹、针织衫上血迹、裤子上粘附物与郑某2的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74×1031。 （3）郑某2右手环指指甲、外套上1处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李六全的血样和郑某2的血样所有基因型。 （4）李六全驾驶的红色三轮摩托车驾驶座下纸盒上血迹擦拭物与郑某2的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74×1031。 （5）李六全驾驶的红色三轮摩托车驾驶室车门外侧血液擦拭物、驾驶室车门外侧把手血迹擦拭物、副驾驶车门外侧血迹擦拭物、驾驶室车门内侧血迹擦拭物、驾驶室车门内侧点状血迹擦拭物、方向盘血迹擦拭物与李六全的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81×1024。 （6）郑某2的血样与郑某1、陈某的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6.39×1021。 9.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花溪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证实，李六全于2018年12月3日19时34分许入院，自述入院前30分钟因杀狗时不慎刺伤腹部，经检查，左上腹肋缘下见长约5cm斜形刀刺伤贯通入腹腔内，较多小肠管（长约60cm）及部分网膜脱出于腹外不能还纳回腹内，左手中指中节指见长约2cm斜形裂伤，创缘整齐，深及皮下，左中指屈伸无异常。初步诊断为：1、开放性腹部损伤；2、腹腔脏器损伤？3、左中指皮肤裂伤。经手术治疗后，于2018年12月6日14时30分许出院。出院诊断：1、开放性腹部损伤；2、空肠穿孔（外伤性）；3、大网膜挫伤；4、左中指皮肤裂伤。 10.《对私客户账户信息》、《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开销户登记簿历史查询》、《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李六全使用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号6214***5918的账户名为李某1，该银行卡于2018年9月24日至12月3日共有23笔支出，共计支出66588.10元，余额为5079.87元。其中2018年11月23日、24日、30日分别取款5000元，共1.5万元，12月1日取款2笔共1万元，12月3日取款4笔共2万元。 （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21***5621的账户名为李六全，该银行卡2018年6月3日前账户余额为52080.01元，6月至12月工资收入7笔共计28498元，2笔利息收入共69.87元，合计80647.88元，12月6日账户余额为3553.48元，该银行卡从2018年6月3日至12月6日共计支出77094.40元，其中2018年8月12日消费15174元。 11.重庆现代女子医院《住院病案》及费用交易明细证实，郑某2于2018年8月12日9时许至8月15日8时许在重庆现代女子医院住院3天，诊断为输卵管绝育，出院诊断为双侧输卵管结扎术后盆腔粘连。住院费用15174元系8月12日9:54由尾号为5621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缴纳。 12.《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1）李六全所使用OPPO手机（号码151***4031）中通讯录里存有：“彩139***0894”、“彩虹138***0445”、“富150***6590”等。（2）李六全与“富”之间的部分短信内容如下：2018年11月24日：“富：我是你的姐姐我有事情找你”，“李：有什么事吗晚上不要打话，发点信息就可以了”；11月25日：“李：小双回来了，叫他给我打电话嘛”；11月29日：“富：我的姐姐问你今天的行不；我姐姐叫你六点半给我打电话给我”，“李：我今天要7点钟才下班今天不得行请你理解；明天早点吗，5点半至6钟嘛，你把手机开哈”；11月30日：“李：亲我把事忙完了来，我今天就不去我舅舅他们挪里了；等一会我把事忙完了来嘛，亲我答你的你放心嘛，好吗”，“富：大姐问你几点钟”。（3）李六全与“彩”之间的部分短信内容如下：2018年11月5日：“彩：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这几天就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回来了，在给你打电话的；等你看我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要给我打了，我的手机要关机的我八号给你打电话哈；很抱歉，我暂时无法接听电话。稍后给您回电”。 13.《检验报告》证实，郑某2使用的三星手机中通讯录存有“151***4031”号码，并且与该号码自2018年5月13日至12月3日有过129次通话。 14.《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证实，（1）李六全使用的手机号码151***4031的开户名为李某1。郑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138***0445的开户名为高某，郑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139***0894、150***6590的开户名均为李六全。 （2）李六全的手机号码151***4031与郑某2的三个手机号码从2018年8月7日至12月3日共计通话320次，其中主叫108条，被叫166条，关口46条。其中与号码138***0445的通话时间从8月7日至8月18日；与号码139***0894的通话时间从8月18日至11月21日，与号码150***6590的通话时间从11月22日至12月3。12月3日李六全与郑某2尾号6590号码通话12次，其中主叫1次，被叫11次；通话时长最长60秒，最短6秒，平均26秒。③基站位置反映李六全12月3日活动轨迹：巴南界石-南岸四公里-南岸鑫茂源-渝中区解放碑-南岸南坪百盛。 （3）2018年12月3日，李六全的手机号码151***4031与郑某2号码150***6590通话12次，其中主叫1次，被叫11次；通话时长最长60秒，最短6秒，平均26秒。12月3日李六全的手机基站轨迹为巴南界石-南岸四公里-南岸鑫茂源-渝中区解放碑-南岸南坪百盛。 （4）李六全的手机号码151***4031于2018年12月3日22:32主叫李某2的手机号码，通话时长2分45秒；22:15李某2的手机号码主叫李六全的手机号码151***4031，通话时长1分49秒。 15.《售货凭证》《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12月3日，郑某2以16744元的价格在南坪百盛商场购买浪琴手表1块。 16.《领条》、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12月26日，高某从南岸区公安分局领走手机2部（一部三星，一部VIVO）、手表1块、吊坠1个、耳钉一副、女士浪琴手表1块、现金3378元。（2）2018年12月24日，李某2从南岸区公安分局领回李六全现金600元、银行卡3张、身份证1张。 17.《情况说明》证实，（1）李某1将李六全放在三轮车上的一把带血尖刀（作案凶器）丢弃于巴南区南泉附近的花溪河内。因丢刀位置的花溪河水位较深，河面较宽，打捞困难，该作案工具现无法提取到案。（2）民警通过李六全交代，在其三轮车上提取到一个屠宰刀包装盒，通过该包装盒民警找到了该刀的生产厂家重庆市大足区一厨具有限公司，通过厂家人员对提取的屠宰刀包装盒辨认，确定此种包装盒对应的刀一共有四种规格型号，分别是HZ1502、HZ1202、HZ1105、HZ1107，其中HZ1105为弯刀。民警提取了HZ1502、HZ1202、HZ1107各一把。（3）李六全于2018年12月18日辨认了购买作案工具剔骨刀的现场，该现场位于巴南区界石镇新华街中段，民警多次对现场周边进行了走访，但未找到卖刀的人。 18.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日18时40分许，他和朋友刘某从永辉超市朝五公里方向走，看见一个女子半躺在地上，一个男子好像是在拉这个女子，看见这个男子把手从女子身体移开时，才看见男子右手拿的是一把刀，才知道这个男子是在杀这个女子。男子把刀拔出来后，把躺在地上的女子拉起来，然后又用刀朝女子身上捅了一刀，女子就又摔在地上了，男子又上去朝女子身上捅了一刀。他就拿出手机报警，和“110”接线员通话的时候，他没有注意男子还拿刀捅女子没有，只看见男子还是弯起腰的。这时过路的群众就围了过去，男子又朝女子身上捅了一刀，然后朝六公里方向跑了，没跑几步就在旁边的支马路口停了一会，由于视线被挡，他没看见男子朝什么方向跑的。他看见男子捅了女子三刀，是朝女子胸前部位捅的，但应该不止三刀。男子捅女子的时候，听到一两声使力“嗨嗨”的声音，整个过程中男子和女子之间没有什么交流。民警到现场后，“120”医生来了，确定女子死亡。这个男子1.65米左右，短头发，穿一件深色上衣，裤子好像也是深色的。女子是长头发。男子使用的刀刀刃大概有10多厘米，是弧形的单刃尖刀。 1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日18时40分许，她在永辉超市出口外面的人行道天桥下面与朋友罗某见面后，一起沿着人行道往五公里方向走了30米左右，就在左前方7-8米左右的距离（就是永辉超市外面那个城管治安岗亭后面人行道那个位置），看到一个40岁左右的女子下半身倒在地上，一个30-40岁左右的男子（比女的看起年轻）扭着那个女子的上身，看上去有点像两个人吵架，那个女子倒下去那个男子像是要扶她起来那种，她当时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上去像是两个人吵架在扭打。当时那个女子还在“啊，啊”的叫，声音不是很大，但吼得不是很凶，那个男子左手和女子的身体贴在一起的，因为两个人衣服都是深色的，看不清男子左手的动作，但是男子右手朝女子上身部位一抬一放，像是拿着刀在刺女子，因为当时视线不是很清楚，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看到男子手上的刀。她看到至少刺的动作有两下，因为两个是面对面的，看起像是正面朝女子上半身刺的，男子在做刺的动作时，身体稍微朝前弯曲迎着女子去的。这个时候，旁边有个中年男子上去拉那个行凶的男子，并说道“你在做啥子也！”行凶的男子没有说话，就将帮忙的中年男子推开（也可能是踢开）了，帮忙的中年男子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时她看到行凶的男子右手上握了一把刀，整个过程很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时那个女子完全倒在了地上，不能动弹了。行凶男子也停手了，站在女子旁边没有说话。这时她看清了行凶男子手上确实是拿了一把刀，刀上还有血。她朋友罗某就拨打110报了警。行凶男子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就右手拿着刀朝五公里方向跑了。行凶男子拿的刀有点像猪肉摊上那种割肉的刀，但是是那种小号的，不能折叠的那种。带刀柄一起大概30多公分长，单刃的，刀前面尖的，刀背是平的，刀刃是弧形的，刀柄大概10公分长，看起像是木柄，整个刀面都比较发亮。那个女子看上去40多岁的样子，男子可能30-40岁左右。男子穿的是短款像棉服样子的深色夹克。女子偏胖，男子偏瘦，短发，中等个子。男子行凶后朝五公里方向跑了，跑到支路那里的时候，消失在一个三轮车后面。 20.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12月3日18时许，他在四公里永辉超市正门右手边支路上准备开车离开，看见马路主干道路边上停了一辆红色的三轮车，一男一女在三轮车边上打架，两人都是50多岁左右，男子手上提了一把尖刀，正在往女子身上捅，由于女子穿的衣服比较厚，没有捅进去，女子就抢男子手中的刀，两个人抓扯也就只有10几秒钟。他准备去劝架，这时候男女就把女子按倒在地上，男子拿刀往女子身上捅，他马上跑到男子背后，抓着男子肩膀和后背的衣服把男子拖开了。因为男子手上有刀，他赤手空拳，所以就跑开一两米远的距离，然后男子又扑向躺在地上的女子，用手里的尖刀朝女子腥部捅了两刀，他赶紧又跑上去用脚踹男子两下，把男子从女子身上踹开了，男子马上又扑向地上的女子，又朝女子腹部捅了两三刀，其中有两刀捅进腹部的，刀拔出来后女子的腹部开始流血了。整个过程女子都没有吼叫，捅了后女子就不动了。他本来准备再冲上去，结果男子自己站起来跟他对视了两三秒的样子，然后就跑进路边停着的那辆三轮车，发动车子准备跑。他想起自己车上有个晾衣服用的铁棍，就跑到车上把晾衣棍拿出来往三轮车方向跑，准备阻止男子逃跑。但是男子已经把车子发动了，他举起晾衣棍朝男子的车头打了一下，把实心的铁棍都打弯了。当时没有打在挡风玻璃上，打在挡风玻璃和车门中间的铁架上了，肯定打掉漆了。男子根本没有停留，开着三轮车就往六公里方向逃跑了。整个打斗过程应该有5分钟左右，男子逃跑后约1分钟他给朋友打电话，时间是18时45分。打斗中双方没有语言交流。男子身高165公分左右，体型偏瘦，上身穿黑色羽绒服，裤子是深色休闲裤。女子身高160公分左右，体型偏胖，黑色长发。男子拿的是一把尖刀，就是平时用来划猪肉的那种尖刀，单刃，长20多公分，刀刃大概12、13公分左右，刀柄是木质的。经杨某辨认，确认李六全就是持刀捅女子的男子。 21.证人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12月3日18时40分许，他在四公里永辉超市买了东西往五公里工商大学走，看到两个人在地上扭打，以为有人在打架没有太在意。接着他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去推开其中的一个中年男子，而其中的中年妇女躺在地上没有起来，那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还想往躺在地上的女子身上扑，他看不对头，就立刻上前了，但那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刀，他又不敢上去，该男子突然往喜百年路口方向跑，在该路口停着一辆红色的“拜拜车”（指三轮车），打开了车右侧车门，这时就有一个城管过去想抓那个中年男子，他也想上去，但中年男子拿着刀进行挥舞，并从车子的后面绕到了车子的左侧，打开车子左侧车门，从左侧上车就开车跑了。中年男子手里拿的是15-20厘米长匕首，带手柄的，露到外面的有明晃晃的10多厘米长的刀身，是右手持匕首。没有听到中年男子与被捅伤躺在地上的女子谈话。中年男子大概40-50岁，身高160厘米左右，上身穿黑色的上衣，短发，上唇有短胡须，中等身材。经单某辨认，确认李六全就是持刀捅伤女子的男子。 22.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李六全，小儿子叫李某2。李六全生出来就右耳失聪，右耳朵把耳孔堵住了，左耳能听到一点声音，因为先天耳朵残疾，办了残疾证。李六全大约七年前开始在巴南区鹿角的桥头火锅底料厂上班，平时每个月工资多少不清楚，平时也不拿钱给家里。李六全至今没有结婚，平时和他们老两口居住在一起。李六全在2018年上半年耍了个女朋友，10月份的时候这个女的来过家里两次，吃了中午饭，听李六全说这个女的叫“王彩虹”，是贵州贵阳人。这个女的大概30来岁，听李六全说还有一个10多岁的女儿。2018年12月3日晚上24时许，他儿子李某2打来电话，说巴南区花溪医院医生用李六全的手机打电话说李六全受伤很恼火，现在人在花溪医院的。于是他就和李某2一起去花溪医院，在医院看到很多警察，警察说李六全在南岸区持刀杀了一个女的，让他们回去。当时李六全在医院做手术，不能开口说话，他估计李六全应该是自己开三轮车到花溪医院的，就和李某2离开病房在医院附近去找那个三轮车。他们在医院附近一个巷子里找到李六全的三轮车，这个地方离医院大概400-500米左右。他就回家找到备用钥匙，让李某2将三轮车开回了南泉街道食堂坝子。2018年12月4日早上，他跑到停车的地方，将车门打开，看到车子驾驶室地板位置上有一把带血的刀，那个刀是木柄的，带手柄一起30公分左右，是那种杀猪的尖头刀。刀刃上带血。他当时想到这把刀应该就是李六全杀人的刀，想这个刀是个“祸害”，就用塑料袋将刀包起来，放在上衣内口袋里面。当时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这个刀。正在这个时候，警察到家里来找他，问他是否知道车子在哪里，他就带警察去找到李六全的三轮车，警察对三轮车进行搜查，搜查完就问他有没有在车上看到有带血的刀，问他有没有动过车上的东西。当时他就撒了谎，说没有动过车上的东西。警察走后，当天晚上8点左右，他坐327公交车到南泉阁公墓附近下车，之后走了几十米远，从公路边上的人行道上将刀扔进花溪河里。后来李某2在12月5日给他打电话，问那把带血的刀在哪里，他怕把李某2牵扯进来，就说了实话。随后警察来找他，他就把真实情况跟警察说了，也带警察去指了甩刀的位置。扔的那把带血的刀是一把长30公分左右的刀，刀柄是黄色木头的，刀柄大概10公分左右，刀刃大概20公分左右，是那种剔骨割肉的尖刀，刀刃上沾有血迹。经李某1辨认，确认巴南区南泉观音阁公墓附近公路边是其扔刀的现场，确认编号为“7”的长度为27*4*15.5的弧形尖刀与李六全三轮车上发现的其扔掉的那把尖刀一模一样。 23.证人李某2证言及视频截图、《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12月3日22时许，他接到哥哥李六全手机打来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巴南区花溪医院的医生，说李六全杀狗的时候不小心肚子被捅伤了，现在在花溪医院的。随后他就打电话给父亲李某1，后来二人一起到了花溪医院，看见很多警察，警察说李六全把人杀了。他看见李六全在病床上躺起的，非常痛苦的样子。他们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从医院出来后，他父亲就到医院附近去找李六全平时开的红色三轮摩托车，后来在花溪医院旁边的一个巷子里把车子找到，他父亲回家找到备用钥匙，叫他将三轮车开回去。他当时不同意，因为他知道李六全杀了人，这样去开车不好，但他父亲要求他必须开回去，他不好再坚持，就回家拿起备用钥匙，然后到花溪医院把李六全的三轮车开到南泉街道办事处鹿角街上的一个坝子里停起。12月4日早上8点多钟，他父亲让他带着去停车的地方，他用钥匙打开车门，看到驾驶室的地上放起一把刀，像是一把剔骨刀，刀是木柄的，刀刃上有血，是把单刃尖刀，全长大约30cm左右。当时他们就猜到这把刀很有可能就是李六全杀人用的刀。他父亲当时说要把刀拿走。后来警察问他车上的刀在何处，他就当着警察的面给父亲打了电话，问带血的刀在何处，他父亲说把刀丢到河里去了。李六全没有结婚，之前听他父亲说李六全耍了一个女朋友。经查看视频截图，李某2确认2018年12月4日2时50分许巴南区花溪新村14号3栋大门口视频截图中的男子是他自己，当时他是去开李六全的三轮车；李某2确认2018年12月3日17时50分许南岸区南坪西路浪高农业银行门口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和18时03分、04分南岸区百盛商场浪琴表专柜视频截图中的男子都是李六全。经李某2辨认，确认编号为“7”号的长度为27*4*15.5的弧形尖刀与其父李某1扔掉的那把带血的尖刀一模一样。 2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是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外一科的医生。2018年12月3日19时34分左右，急诊室将一名叫李六全的病人送到他们科室，他初步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手部有伤，左手的中指为皮肤裂伤长约2cm，腹部有开放性腹部损伤，伤口大约5cm，位置为左上腹肋缘下，斜形刀刺伤贯通入腹腔内，较多小肠管（长约60cm）及部分网膜脱出于腹外不能还纳回腹内。检查后他们就对病人进行了手术治疗。手术前护士将病人的衣服、裤子、鞋子全部脱下来放在病房里，后来警察赶到，护士就将该病人的随身衣物交给了警察。李六全自述入院前30分钟因“杀狗”时不慎刺伤腹部。李六全应该是自己来的医院，因为没有家属陪同。手术后他拿李六全的手机给李的弟弟李某2打的电话，让李某2来办手续。 25.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她是重庆市大足区一厨具有限公司营销部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营销工作。民警向她出示的刀盒图片，就是他们公司生产的一种屠宰刀。从民警出示的盒子图片上面的图形、字体看，此种盒子装的刀共有四个型号，分别是HZ-1502、HZ-1202、HZ-1105、HZ-1107，现在HZ-1502、HZ-1202、HZ-1107还在生产，HZ-1105型号的弯刀已经停产两个多月了。HZ-1107这种刀是全长30cm、刀刃18.5cm、刀柄长11.5cm、刀刃宽5.5cm的单刃尖刀；HZ-1502是全长29cm、刀刃17cm、刀柄长12cm、刀刃宽3.5cm的单刃尖刀；HZ-1202是全长27cm、刀刃15.5cm的尖刀；HZ-1105是全长30cm、刀刃18.5cm、刀柄长11.5cm、刀刃宽4.5cm的单刃弯刀。以上四种型号的刀都是木质刀柄。他们在每把刀的刀面上刻有刀的型号，每把刀的包装盒底部能确定刀的型号。 2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她是重庆市南岸区百盛商场浪琴表专柜的营业员。民警向她出示了李六全和郑某2的照片，她认得到照片上的这两个人。2018年12月3日16时许，照片上的女人即郑某2来到浪琴表专柜看了一下，当时看上了一个两万多元的浪琴表，还试戴了一下，看上去比较满意，试完之后就走了，说要带一个人来。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郑某2就和照片上的男人即李六全一起到柜台来了。半年前李六全曾经带过一个女人到百盛来看过表，李六全长相比较丑，个子也不高，其中有个耳朵比较怪，看上去像是没有耳廓，所以印象比较深刻。看他们两个人的外形不像有实力买浪琴表的。当时李六全也不怎么吭气，在一边站起，郑某2在柜台看表。她就对郑某2的说：“这个男的以前来过的嘛，带的另外一个女的”，郑某2就说：“喔，那个女的是我双胞胎姐姐”。郑某2还是看起的那个两万多的表，还跟她暗示让她极力推荐那个两万多的表。这时李六全走过来，郑某2就说要买这个表，问李六全怎么样，李六全没怎么说话，感觉像是没什么心思一样，看了一眼就往边上走了。郑某2放下表就往外面走，两个人站在柜台旁边门口那里发生了一些争吵，郑某2说：“买不买嘛，不买算了，我还要回去做饭，我们就不接触了，我把手机卡还给你，我们就不要再接触了”。听郑某2这样说，李六全就低声下气地回话：“那我们现在去取钱嘛”，说完两个人就离开了。隔了没多久，郑某2就先回来了，对她说：“哎呀，他不给我买算了，我个人买，我姐姐给我打了两万元钱”。郑某2还是戴的之前看的那个两万多元的表，但是看起比较纠结，到要付款时都还是比较纠结，后来还是决定买另外一支便宜点的表，价格是一万八千多元，打折下来是一万六千多元。郑某2是用现金买的单。买单回来，李六全就已经在柜台了。郑某2大声对李六全说：“走开！走开！”，并且把手表握在手里面不给李六全看。后来她听另一个柜员说，她们去买单时，李六全过来了，柜员问李六全是谁给的钱买单，李六全说是他给的钱。买完单拿了表后，李六全和郑某2就离开了百盛。她看了一下销售存根凭证，郑某2买的是浪琴表，货号348225，价格16744元。 27.证人庞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南岸区南坪步行街一珠宝店的销售员。民警向她出示李六全的照片，她见过照片上的人，应该是个残疾人，其中一只耳朵缺失。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9点半左右，李六全和一个有点胖的女子到店里来，两个人先是在店里转了一圈，她一直跟在两个人后面介绍店里面的珠宝，女子说想买个戒指，李六全没有说话。转了一圈后女子就停在金戒指的柜台前面，她进到柜台里面给女子介绍各种金戒指，女子选了一个“蝴蝶”金戒指看，李六全当时在离柜台大概五六米远的另一个柜台看东西。女子就对她说“一会那个男的问你，你不要说有几百块钱的戒指，你就说最便宜的1000多元钱”。隔了一会李六全转到这边的柜台，她对李六全说，黄金戒指最便宜的都要1000多元钱，没有几百元的。李六全说再看一下，意思是想换一家金店看。给她的感觉李六全不是很想买。女子当时就说别个是开门生意，他们是第一份，就在这家买，并说以前在这家买过的。李六全还是说再看一下，女子当时就有点生气转身就走了，李六全追出去搂着女子的肩膀走了。她感觉是女子想买点贵重的东西让李六全买单，然后再换点其他首饰，因为他们店里面的东西是可以换的，比方说买了一个1万元的戒指，如果顾客想换一个项链，一个手镯，只要价钱一样，就可以调换，她想女子就是想在李六全身上多骗点钱。她印象中李六全和这个女子只来过店里一次。女子年龄30岁左右，身高156公分左右，体型有点胖，当时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外衣，脚上穿了一双像运动鞋的增高鞋，头发过肩是扎起的。李六全大概30多岁，身高165公分左右，其中一只耳朵有缺失，体型偏瘦，头发有点长，像很久没洗过的样子，穿的黑色上衣，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已经泛黄了，总体感觉很邋遢，一看就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经庞某辨认，确认郑某2就是2018年10月份和耳朵有缺失的李六全一起到珠宝店内看黄金戒指的女子。 28.证人毛某证言证实，他是重庆巴南一火锅底料厂生产车间主任。李六全是该厂的员工，在生产车间负责配料。李六全在工厂工作五年多了，每个月的收入在3000元至4000元不等。李六全平时工作很勤奋，干事情很踏实，人比较内向，和公司其他员工的交流不多。最近几个月李六全好像谈了女朋友，频繁请假。是李六全自己说谈了女朋友，刚开始大家觉得李六全这么大的年龄谈了一个女朋友是好事情，还跟李六全开玩笑，说把女朋友带到公司来看一下。刚开始谈女朋友的时候，李六全为这个女朋友花了一些钱，具体花了多少不清楚，他们还劝李六全说“耍朋友是该花钱撒”，谈起这个事情李六全都是笑一下。李六全平时很节约，没见过他买什么吃的穿的，也没什么大的花销。大概11月中下旬的样子，有一天凌晨5时许，公司的一个保安给他说，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公司门口来问李六全在不在，当时保安回复没有来上班。事后他将这个事情告诉了李六全。李六全平时没有跟人有矛盾。 29.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他和郑某2是夫妻关系，他们于2017年5月10日结婚。郑某2于2016年12月23日经法院调解与前夫肖某3离婚，大女儿肖某1判给郑某2。他和郑某2是2016年认识的，当时郑某2是一个洗脚城的服务员。他们认识后郑某2就没有上班了，平时家里的开支都是他拿的，他每个月4000多的工资，还有他妈妈的退休工资卡都是放在郑某2那里的，郑某2没有收入。他和郑某2没有小孩，2018年8月份郑某2怀孕了，他就让郑某2在家里休息。郑某2的电话是151***6865，这个号码之前是他在用，后来拿给郑某2在用，这个号码用的手机是VIVO手机。郑某2之前用的是一个旧的三星手机，号码是138***0445，是他办的。因为他和郑某2是在洗脚城认识的，所以结婚后，就希望郑某2跟原来的生活断了联系，好好生活，但郑某2有没有偷偷留下以前的手机号码，有没有还在用以前的微信及QQ号码就不清楚了。他看到过郑某2用微信和娃儿、亲戚朋友聊天。在怀孕前那段时间，郑某2说会去南坪和观音桥的舞厅里面跳舞，那种10元一曲的。郑某2没有孪生姐妹。他不清楚郑某2是否在南坪女子医院住过院。他陪郑某2回老家时，听见家里人在问郑某2病好些了没有，才知道郑某2有病，但郑某2不说是啥子病。他曾经见过郑某2手上戴了一个玉手镯，郑某2说是自己买的。听郑某2说过买了一块手表，什么牌子没注意，以前在家里看见过这块表。高某在江南殡仪馆对南岸区学府大道四公里永辉超市出口人行道上的被害人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妻子郑某2。高某还辨认出2018年12月3日17时50分许南坪西路浪高农业银行门口视频截图中穿长款外套的女子和18时03分许和04分许南岸区百盛商场内浪琴表专柜视频截图中穿长款外套的女子是他的妻子郑某2。 30.证人肖某3证言证实，他是郑某2的前夫。他和郑某2是2004年左右结婚的，2016年离婚，生了两个小孩，老大叫肖某1（女），12岁，离婚后判给郑某2，老二叫肖某2（男），9岁，判给他。老三是领养的叫肖某4（女），3岁，离婚后跟着他。领养肖某4的时候郑某2不知道，后来他给郑某2说了一次。郑某2出事后，他将肖某1接回来，现在他一个人养三个娃儿。 3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她是郑某2的母亲。郑某2是1987年出生，在家排行老三。郑某2之前离过婚，前夫叫肖某3，生了女儿肖某1、儿子肖某2，后来领养了一个女儿肖某4。郑某2和肖某3在2016年离婚，肖某1判给郑某2，另外两个娃儿判给肖某3。离婚后郑某2就带着女儿到重庆打工。2017年郑某2和高某结婚。郑某2很少和他们联系，只是逢年过节回来走一下。2018年郑某2回来三四次，说自己有病，要看病，还要养娃儿，所以一般每次回来会给父母200-300元钱，平时不会给钱。郑某2的父亲腿脚不好，郑某2回来的时候会带些药，平时不会给生活费。2018年11月25日，郑某2和高某回老家呆了3天就离开了。 32.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郑某2是她的妹妹。郑某2去重庆打工4年多了，和高某结婚也快两年了，平时和她联系非常少。她之前没有去过重庆。郑某2以前一年才回来一次，最近这一年回来得频繁一些，因为父亲腿脚不好，郑某2经常回来，但每次回来很少拿钱给父母。2018年9月，郑某2前夫肖某3的父亲去世，郑某2和高某把娃儿带回来了的，但郑某2和高某没有去肖某3家，只是娃儿去了一趟。郑某2以前身体有病，好像有妇科病，子宫方面有什么问题，非常恼火，这些年一直在治疗当中。郑某2经常都在换手机号码，现在她手机里面存有郑某2的三个号码，分别是136***3454、185***6686、138***0445。 33.被告人李六全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证实，他在巴南区一火锅底料厂上班，主要负责配作料。他是残疾人，右侧耳朵天生封闭，左侧耳朵也有听力障碍。2018年端午节前，他在南坪步行街一歌舞厅耍，碰到一个女子，这个女子问他结婚没有，他说没有。这个女子就说她是双胞胎，有一个妹妹叫王彩虹，离婚了，有两个孩子，老家是贵阳的。这个女子就把王彩虹的电话给他了，让他第二天早上8点钟给王彩虹打电话。第二天早上他就给王彩虹打了电话，二人约在四公里见面。王彩虹跟她姐姐长得一摸一样，因之前那女子说是双胞胎，他也没有怀疑。见面后他们两个人就到南坪耍，王彩虹就要求他买一件裙子，花了两三百元钱。买完裙子后王彩虹让他过几天再打电话，他就回家了。过了几天，他就主动给王彩虹打电话约在四公里见面，他们又去了南坪，王彩虹带他去逛黄金店。一开始王彩虹说只是看看，不买，结果就看中了一枚黄金戒指，就让他买，一开始他不想买，之后王彩虹东说西说的劝他，再加上店里的服务员劝他，他就买了，花了两三千元钱。第二天，王彩虹给他发微信，说洗澡的时候金戒指被人偷了，约他见面后，又带他去之前买金戒指的那家看首饰。当时王彩虹说想买个玉手镯，他一开始也不同意，王彩虹说耍女朋友千八百块钱都舍不得。他当时就给王彩虹买了一个玉手镯，花了2000多元钱。又隔了一段时间，王彩虹主动打电话约他见面，又带他去南坪的那个黄金店，说不喜欢之前的手镯了，又看中了一个八千多元的，让他换，又说要选一个钻石戒指，9000多元钱，他开始不同意买，王彩虹就说要求婚就必须买，他当时就买了。又过了几天，王彩虹打电话说在贵阳老家的，婆婆去世了，之前买的玉手镯断了，婆婆去世花了3000多元钱都是借来的，他作为男朋友要承担这笔费用。他就同意了。他们在四公里见面后他就给了王彩虹3400元钱，因为王彩虹说要去看小孩，车费还要几百块钱，所以就给了3400元钱。前前后后王彩虹以各种理由让他花钱，一共花了10万元钱左右。昨天（2018年12月3日）王彩虹又让他陪着去买手表，说有个战友之前给她买过一块浪琴手表她没要，想让他给她买一块。他说之前不是花了4400元钱买了一块飞亚达手表吗？王彩虹说她父亲的幺爸去世了，需要用钱，之前买手表的4400元钱退回来用了，让他再买一块。下午4点钟左右，他就带王彩虹到南坪重百商场买了一块浪琴手表，他拿了2万元现金给王彩虹，王彩虹让他在外面等，王彩虹自己拿钱进去买的。买完后他就开着三轮车拉着王彩虹往四公里永辉超市方向走，中途他问王彩虹什么时候去体检，因为王彩虹答应体检后跟他结婚，所以他就问了一句，王彩虹当时就说“你这两三万元钱，我看都看不起，就这两三万元钱就把我买了啊，信不信我把手表摔烂”。到了永辉超市侧门前面有个支路，他将车子停在支路的口口位置。王彩虹向他要生活费，他说拿两三百块钱，王彩虹不同意，他就说拿400元，王彩虹说要到永辉超市买东西，400元钱不得行，他们两人就在车上吵起来。王彩虹用手打他前胸的位置，他就顺手从驾驶座靠背后面把之前放在车里的尖刀拿出来，之后下车将王彩虹从车上拖出来，他们两个人挽在一起，王彩虹正面对着他，他右手持刀，王彩虹两只手分别抓他的左右手腕，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左手中指被刀划伤了。之后王彩虹还是用左手抓着他的右手，用右手抓着他的左手，他不知道怎么突然一下右手的刀就刺到了自己的腹部以下，当时没有刺穿，王彩虹用脚绊了他一下，他就摔倒在地上，刀就刺进他腹部了。王彩虹转身就跑，他站起来把刀拔出来就追王彩虹，追了两三米，他从背后捅了王彩虹后腰位置一刀，捅进去10公分左右的深度。他将刀拔出来，王彩虹用双手捂住伤口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他又朝王彩虹肚子的位置捅了两三刀。这时他感觉有人打了他头一下，不知道是谁打的，应该是从背后打的。他看见王彩虹躺在地上，就赶紧往三轮车方向跑，上车后准备开车逃跑，不知道是谁拿个棒棒打了车头一下，他也没有理睬，开车往花溪方向跑了。开到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花溪医院）附近，然后走路五六分钟到了花溪医院的急诊室，医生问是怎么回事，他说在家里杀狗时不小心把自己捅伤了。之后急诊室把他转到外一科，外一科的医生给他做了手术，手术后医生用他的手机给他弟弟李某2打了电话，让李某2来办理住院手续。之后警察就到医院把他控制了。他用刀捅王彩虹的主要原因是他跟王彩虹认识半年多了，王彩虹经常以女朋友的身份向他要东西，要钱，每次他最少都要拿3000元钱，王彩虹经常骗他的钱，经常辱骂他，答应跟他结婚没做到，答应跟他发生性关系也没有做到，加上当天王彩虹管他要生活费，嫌少了还动手打他，在打斗过程中他腹部被捅了一刀，所以他才一怒之下用刀捅了王彩虹。他一共捅了三四刀，背后的腰部一刀，肚子两三刀，每一刀都捅进去10公分左右，刀刃基本全部捅进去了。他捅王彩虹肚子两三刀后，王彩虹就倒地了。刀是他四五天前在界石街上地摊上花35元钱买的，因为前几天公司的人说有两个年轻人到厂里来找他，有可能要找他麻烦，他为了防身才买的这把刀，买了后一直放在三轮车上的。民警向他出示的“屠宰刀”的外包装图片，他仔细看了一下，与他买的这种刀的外包装一模一样，他买了刀后外包装就扔在三轮车里面的。他买的这把刀是单刃的，长度30公分左右，刀柄是木制的，刀刃长20公分左右，刀刃宽5公分左右，是把尖刀。作案后他把刀扔在三轮车上的，刀应该还在他的车上。他的三轮车是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他当时上身穿的深蓝色外套，里面有一件蓝色衬衣，还有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的黑色长裤，里面有一条蓝色的棉毛裤，脚上穿的黑色运动鞋。王彩虹31岁左右，身高155cm左右，偏胖，贵州口音，披肩长发，上身穿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穿一件黑色毛衣，下穿黑色打底裤，脚上穿的黑色鞋子。他和王彩虹平时联系一般都是打电话，偶尔发一下短信，他们还相互添加了微信，后来王彩虹把他删了。他和王彩虹认识后用他的身份证办过两张电话卡拿给王彩虹使用。他的手机号码是151***4031，王彩虹有三个手机号码，在他手机里存有不同的名字，分别是“彩虹138***0445”、“彩139***0894”、“富150***6590”，他一般是跟“富”这个号码联系。认识王彩虹后王彩虹问他有多少钱，他说大概有10-20万元。王彩虹答应端午节到他家里去耍，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把王彩虹当成女朋友了，他把耍朋友的事情告诉了父亲。王彩虹到他家里去过两次，第一次是10月份左右，因为之前端午节王彩虹没有去家里，10月份左右的一天王彩虹主动提出要到家里去耍，但要去南坪买东西，还让他拿钱，他就带王彩虹到南坪买了衣服，花了五六百元钱，又给了王彩虹2000多元钱，之后王彩虹就到他家里吃了中午饭，当时他父母都在家。第二次是11月份左右，也是王彩虹给他打电话，他去接的王彩虹，王彩虹又说要买衣服，他答应了，结果王彩虹让他拿1000元钱自己去买，他就给了王彩虹1000元钱，王彩虹又向他要生活费，他就又给了两三千元钱给王彩虹，然后他们一起到他家里吃的中午饭，当时他父母也在家。他总共在王彩虹身上花了10多万元钱，因为王彩虹答应跟他结婚，他才愿意花钱。他们认识两三个月，王彩虹说自己的输卵管堵塞，要去女子医院看病，看完病回趟贵阳老家，等从老家回来就跟他扯证结婚，当时他就相信了，所以在女子医院看病的1万多元钱他才给王彩虹缴了，他是去医院缴的钱，没有把钱拿给王彩虹。之后过了很久王彩虹也没有跟他扯证，他一问王彩虹就说过两天，一直在推脱。他们两个人没有同居，也没有发生过性关系。他一共有三张银行卡，一张邮政储蓄的是工资卡，是他自己的身份证办的，现在应该没有钱了，之前有八九万元钱；另外一张是农村商业银行的卡，是用他父亲的身份证办的，平时他在使用，里面应该还有2万多元钱；还有一张也是农村商业银行的卡，是他自己办的，里面没有钱。经李六全辨认，民警向其出示的从李六全三轮车里提取的屠宰刀纸质包装盒，就是他作案使用的那把刀的包装盒。经李六全辨认，确认编号为“4号”的长度27*3.5*17的尖刀照片或者编号为“7号”的长度27*4*15.5的弧形尖刀与他作案使用的刀具一样。李六全还指认了南岸区南坪西路一舞厅就是他于2018年5月认识“王彩虹”的姐姐的地方，南岸区四公里永辉超市门口就是他杀死“王彩虹”的地方，巴南区界石镇新华街中段路旁就是他购买作案用的刀具的地方。 此外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陈某系被害人郑某2之父母，二人育有子女四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系被害人郑某2之子女，现由其法定代理人肖某3抚养。因郑某2被害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陈某、高某产生丧葬等费用。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六全因故与被害人郑某2发生纠纷，持刀杀害被害人郑某2，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六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郑某2系有夫之妇，却隐瞒真实身份及婚姻状况，与被告人李六全保持恋爱关系，且有向李六全索要财物的行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李六全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李六全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李六全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案发时被告人李六全并不知道被害人郑某2隐瞒真实身份和婚姻状况的事实，其供认仅仅是因为被害人向其索要生活费产生纠纷而持刀杀人，故被害人的过错并不足以促使被告人杀人，不是重大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李六全提出是郑某2对他进行殴打后才反击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李六全具有防卫意识，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均证实在李六全与郑某2发生纠纷打斗过程中，郑某2没有殴打李六全的行为，且在李六全持刀捅刺郑某2的过程中，郑某2只有本能的夺刀行为，根本没有还击的行为，故李六全不存在防卫情形，以上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六全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合理，应予支持。依照相关规定，主张丧葬费40882元，郑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0577.50元，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0577.50元，肖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8308元，肖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4539元，共计35488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六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六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陈某、高某丧葬费40882元、郑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0577.50元、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0577.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830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84539元，共计354884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陈某、高某、肖某1、肖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张江飞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昆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