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3985号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庆云路1号9楼单元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84X24T。法定代表人：谭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凡，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记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芹，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魏凡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被告魏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记芳、李雪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96200元；不支付被告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3200元；不支付被告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一直在保险公司从事保险经纪工作，且其保险中介人员经纪资格一直有效。被告向原告表示，可利用自身于保险行业的人脉为原告介绍和开发保险业务合作单位，并主要介绍了原康顺汽车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为合作单位。被告一直向原告表示的是合作介绍和开拓保险业务，待保险业务合作成功后有了业务收入再将收入分成。在此合作期间，原告与被告是平等的业务合作关系，被告不接受原告的管理，具有完全独立性，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期间，被告提出其医保三个月后不能续保，故原告基于良好的合作关系为被告代缴了社保。2018年4月，因有保险业务推进困难，被告未能继续推进保险业务合作，双方合作终止。仲裁裁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被告魏凡辩称：其是在2018年11月20日收到仲裁裁决，对仲裁裁决结果认可，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拟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员工工资表、会计凭证、支付凭条、参保信息，拟证明原告未向被告发放过工资，只为被告代缴了社会保险。3.考勤管理制度、会计凭证、发票（购买指纹打卡机）、考勤记录，拟证明原告员工考勤制度是需要指纹考勤打卡，但原告处无被告的考勤记录。4.保险资格从业基本信息、任职信息，拟证明被告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一直在保险公司从业，与原告只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9年1月16日华富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新增为原告股东，原告才展开保险业务。6.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及相应发票、纳税记录，拟证明被告报销的费用仅为路费、招待费、餐饮费、礼品费、客户活动费等合作成本，此为原告承担的业务合作成本，双方不是劳动关系。7.邮件，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提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是原告的员工。3.对考勤管理制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会计凭证、发票（购买指纹打卡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提出其上无签字或盖章确认。考勤记录是择取部分打印的，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其上没有被告和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考勤记录。同时，据记账凭证，被告长期在外出差，不可能和其他人员一样进行考勤打卡。4.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任职信息是在本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之后。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为拓展原告的业务从原告处报销费用，且报销的项目中包含福利，反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7.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邮件内容表明被告的员工身份，并反映被告的工作内容。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6、7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考勤管理制度、考勤记录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不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会计凭证和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证据4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判断，不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证据5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但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域名证书、企业邮箱截屏、aibao移动端公众号二维码截图、互联网业务合作协议，拟证明aibao数据平台就是原告的基础业务平台，被告为原告联系保险公司合作，并将保险业务对接到aibao数据平台。同时，被告陈述，被告提出企业邮箱截屏中的邮箱的是原告的企业邮箱，因原告将被告的账号封禁，故被告已经无法再进入该邮箱查看邮件原件。2.参保信息查询网页截屏，拟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原告为被告参缴社会保险。3.调查笔录，拟证明被告入职原告的经过及被告工资待遇情况。4.手机银行转账截图，拟证明被告为原告联系业务，原告为被告报销相应费用，其中有10000元备注的是工资福利。5.网页查询截屏，拟证明原告从2017年9月24日开始就进行了保险数据方面的工作，被告从事的工作是原告开展的经营业务范围。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域名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对企业邮箱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aibao移动端公众号二维码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公众号是2019年3月25日原告的股东华富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合作后产生的业务，被告与此并无关系。对互联网业务合作协议上原告印章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证明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目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是被告个人陈述，未得到原告认可。4.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报销费用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不能证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2月7日支付的10000元是业务招待费，不是工资。5.对网页查询截屏上的原告的工商信息即名称、登记日期认可，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域名证书载明，2017年3月4日，原告注册了域名aibaodata.com，该域名到期日期为2018年3月4日。被告举示的企业邮箱截图虽然没有原件，但该邮箱的地址为tangdong@aibaodata.com，域名同原告注册的域名，故被告陈述因原告将被告的账号封禁被告已经无法再进入该邮箱以出示邮件原件的说法合理，原告否认邮箱截图的真实性，但又未提供途径登录邮箱对内容进行对比，故本院认定被告举示的该邮箱截图的内容为真实。这些邮箱截图载明被告使用地址为tangdong@aibaodata.com的邮箱，与地址为tanrui@aibaodata.com、地址为weifan@aibaodata.com等邮箱有邮件往来，从邮箱截图中的邮件名称和内容来看，是关于与保险公司的合作的方案、保险产品信息等；邮件时间是2017年10月、12月、2018年1月的。合作协议载明，2017年12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互联网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案外人的保险产品销售提供网络交易平台和技术支持。证据2、4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是被告方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不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不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另外，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是2017年9月20日通过同学介绍到原告处工作。被告在原告处主要负责机构事业部，对外寻求保险公司合作。被告入职后，与平安健康险、安心保险集团、恒信汽车集团建立了合作关系，并在原告微信公众平台开设了30个左右的保险产品，同时被告还出差到外地推广原告相应产品。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口头商定被告工资报酬是13000元/月包干，前期支付基本生活费，入职3个月后再支付剩余工资。原告实际上并未支付过前期的基本生活费，之后也没有支付过工资。被告直接接受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管理，通过邮件方式向原告报告工作进程和工作成果。被告不进行考勤打卡。2018年4月30日，被告口头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解除劳动关系。综合双方所举示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情况，结合双方的陈述，本院依法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原告为被告参缴了社会保险。2017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767.5元；2017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7490元；2018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859元；2018年2月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4000元；2018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800元。其中，2017年10月30日的3767.5元对应的记账凭证载明，其中548.5元是报销差旅费，科目为“管理费用-差旅费”；另3219元是报销业务招待费，科目为“管理费用-业务招待费”。2017年11月30日的7490元对应的记账凭证载明，报销的是11月业务招待费。2018年1月5日的5859元对应的记账凭证载明，报销的是业务招待费。2018年9月6日，被告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96200元；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3200元；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000元。该委于2018年11月14日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96200元；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3200元；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收到该裁决书，因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12月4日将本案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对被告和原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以及原告为被告拓展保险方面的客户并无争议，争议在于原告为被告拓展保险方面的客户是基于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第一，原告为被告办理了社会保险。第二，原告为被告报销差旅费、业务招待费等费用，这说明被告为原告拓展业务所需的成本由被告承担，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相反，原告认为是合作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另外，未发放工资不代表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以未向被告发放工资为由认为是合作关系不合逻辑。原告还以被告未参加考勤为由认为是合作关系，但由于被告工作的特殊性，未参加考勤也不代表就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的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依照上述规定，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被告陈述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确认，即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关于被告的工资标准，《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依照上述规定，工资的数额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本案中，被告陈述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约定工资为13000元/月，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工资数额，因此，本院对被告陈述的被告的工资标准予以确认，即13000元/月。关于被告的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被告陈述其入职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故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9月19日的工资，应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金额为96379.31元（13000元/月÷21.75天×9天+13000元/月×7个月），但被告仅主张96200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的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金额为82781.61元（13000元/月÷21.75天×8天+13000元/月×6个月）。关于原告提出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被告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魏凡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96200元；二、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魏凡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2781.61元，不支付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三、驳回被告魏凡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四、驳回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施芳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树龙书 记 员 贾 欢书 记 员 宋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