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2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峥，男，汉族，1974年11月1日出生，住郑州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林,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懿，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萍，女，汉族，1960年8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豪,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瑛瑛,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新民，男，汉族，1958年4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原审第三人：杨灵宝，男，汉族，1950年5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薛峥因与被上诉人蒋萍及原审第三人常新民、杨灵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原审中无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原审法院依法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股权转让纠纷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合法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依法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应当被认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价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款项支付性质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关于事实的自认，并且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判决错列诉讼代理人和诉讼代理人参与的庭审活动属于程序违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提交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有效证据，其不能作为本案适格主体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计算的判项明显判非所诉。蒋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蒋萍与薛峥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蒋萍与薛峥之间成立以原始股本8.48倍价格转让股权的事实合同的事实清楚明确，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对薛峥支付款项的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法律适用正确。三、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并未超越诉讼请求判决利息。四、薛峥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常新民、杨灵宝未出庭，未作答辩。蒋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薛峥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33000元及利息103920元（以月利率1％计算，自2015年8月至判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30日），共计53692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郑州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使用郑州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名称的情况说明》载明：“经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函（2006）13号文件批准，由原郑州市金属材料总公司职工筹资买断郑州市金属材料总公司和郑州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国有产权，改制重建为郑州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现国有资本退出，职工身份转换等”。2006年3月31日，原告以郑州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属材料公司）职工身份向金属材料公司出资10万元。2011年5月31日金属材料公司向原告颁发出资证明书，并载明金属材料公司注册资本1179万元。2、根据原告提供的2011年《股权转让告知书》中记载内容显示：“本人因生活困难等原因，急需转让本人持有的郑州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以下签名股东相互同意，愿将自己名下全部股权按原始入股资金8.48倍的税后价格转让给薛峥先生”。签名处有“常新民”、“杨灵宝”签字字样，该证据为复印件。另查明，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外人郭佳音与薛峥、郑州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新民、杨灵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第三人常新民在庭审中称，“8.48当时确实是内部商议的结果，但是薛峥并没有签字确认。”第三人杨灵宝在庭审中称“有一份8.48倍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但是协议书上原告签字了，可是薛峥没有签字。”被告薛峥称，“这个协议本身不符合股权转让的要件，因为工商档案中本案的原告不是实际持股人，且内容薛峥不予认可，所以薛峥没有签字。”3、根据郑州市行政管理局郑州机场分局的金属材料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及股权转让协议显示：2012年5月2日，金属材料公司股东崔鹤年、樊宝山、吴建华、刘根中、曹洪恩分别将其所持有的金属材料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杨灵宝并于2012年5月4日变更工商登记；2012年6月6日金属材料公司股东路玉红将其所持有的金属材料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杨灵宝并于2012年6月11日变更工商登记。转让后，杨灵宝持有金属材料公司87.28%的股权，常新民持有12.72%的股权。2012年8月6日第三人常新民将其所持有的金属材料公司的12.72%的股权中的0.848%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薛峰、11.872%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同日第三人杨灵宝将其所持有的金属材料公司的87.28%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于2012年8月7日变更工商登记。转让后，薛峥持有金属材料公司99.152%的股权，薛峰持有0.848%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为1179万元。2013年11月7日薛峰将其持有的金属材料公司的0.85%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沈凯。另查明，金属材料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沈凯，2018年11月14日薛峥将其所持有的金属材料公司99.15%的股份中的49.15%的股权转让给沈凯，5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江洪。4、被告于2012年7月30日向原告转款10万元，于2012年8月3日向原告转款7000元，从2012年8月30日至2014年6月每月固定向原告转款7000元，共计向原告转款24次；从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固定向原告转款14000元，共计向原告转款6次；从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3月31日每月固定向原告转款21000元，共计向原告转款3次。被告又于2015年5月29日向原告转款8660元、于2015年7月1日向原告转款4330元。上述共计427990元。5、2017年9月25日，原告诉至该院，形成本诉。6、原告于2017年1月10日以请求薛峥支付股权转让款、金属材料公司、常新民、杨灵宝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诉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豫0104民初225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不够明确”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后原告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2017）豫01民终9899号民事裁定书，以法律关系不够清晰，蒋萍可在理清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主体和常新民、杨灵宝承担责任的性质后，再次起诉或分别起诉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2012年8月7日股权变更登记之前，金属材料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第三人杨灵宝持有金属材料公司87.28%的股权，常新民持有12.72%的股权，但结合《关于郑州市金泰达贸易有限公司使用郑州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名称的情况说明》及《出资证明书》可以证明，金属材料公司产权由原郑州市金属材料总公司职工筹资买断，其中原告出资10万元，原告与第三人常新民、杨灵宝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该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常新民、杨灵宝将其代为持有的原告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薛峥，被告薛峥陆续向原告支付了427990元，故原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关于股权转让价格认定问题，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告知书》虽为复印件，但第三人常新民、杨灵宝在另一案件中均认可8.48倍股权转让价格是当时内部商议的结果，被告薛峥对此已知情，此时仍接受原告股权，是以实际行为表明接受原告的意思表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原、被告之间成立以原始股本8.48倍的价格转让原告股权的协议。庭审中，被告薛峥辩称其支付的款项中1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其余为因原告上访而向原告支付的生活困难补助费。因并无证据证明因原告上访、闹事而向原告支付的生活困难补助费，且被告每月按照固定数额向原告持续支付款项，其支付的款项已远高于10万元，故对被告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支持。应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做出的(2017)豫0104民初225号民事裁定书可知，原、被告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已因原告提起诉讼而中断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向该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薛峥向原告蒋萍支付股权转让款42001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9元，由原告蒋萍负担1745元，由被告薛峥负担7424元。财产保全费3205元，由原告蒋萍负担610元，由被告薛峥负担2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债务应当清偿。关于曹德秀同薛峥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涉案公司股权的变更等事实，可以认定曹德秀持有公司的涉案股权并转让给薛峥，且薛峥亦自认向曹德秀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本院认定二者之间股权转让关系成立；关于股权转让价格为原始股本金的8.48倍的约定是否属实，一审根据股权代持人常新民、杨灵宝的陈述以及薛峥支付曹德秀款项的事实认定该约定属实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薛峥持续分笔向曹德秀支付价款，相关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所述，薛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9元，由上诉人薛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彦堂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陈丕运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