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春丰，男，汉族，1983年1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凤，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苏富，该社社长。原审被告：麦广志，男，汉族，1954年7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原审被告：麦春海，男，汉族，1981年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原审被告：麦春勇，男，汉族，1985年1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原审被告：麦春球，男，汉族，1987年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原审被告：麦丰连，女，汉族，1977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麦春丰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原审被告麦广志、麦春海、麦春勇、麦春球、麦丰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麦春丰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应裁定发回重审。涉案土地已于2014年被茂名市人民政府征收，现划入茂名电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区域范围，由茂名电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市政府派出机构)管理，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赔偿土地占用费，茂名市人民政府与本案有着法律上直接利害关系，应当是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查明以上事实，亦未追加茂名市人民政府作为案件第三人，属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应裁定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属被上诉人的集体土地，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方面，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系其集体土地，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之规定可知，如涉案土地为被上诉人集体土地，被上诉人应当有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证》。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涉案土地的权属证书，只是提供了茂名市茂港区******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茂名市茂港区******委员会既不是土地确权机关，该《证明》也不能起到确认涉案土地权属的法律效力。且被上诉人作为茂名市茂港区******委员的经济合作社，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利益关系，这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另一方面，《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拟追溯确定茂名市茂港区******上关经济合作社土地使用权市场客观租金评估报告书》第七页正文第四条评估范围及对象中明确认定：“涉案土地原为‘荒地’，现场勘察时为空地”。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土地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三、一审法院直接对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由此可见，土地依法应当受到保护的前提是“依法登记”，被上诉人未能证明涉案土地已依法登记，所以是否被侵权，法院无法确认。第二，本案应在确定土地所有权的情况下才能予以裁决，涉案土地早已被茂名市人民政府征收，如被上诉人对土地所有权有争议，应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在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法院无法对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作出裁判。因此法院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关于“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的规定，裁定不予受理本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二审法院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辩称：争议土地是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的，上诉人麦春丰霸占其土地几年，其要求上诉人麦春丰支付租金是天经地义的。其服从一审判决。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麦广志、麦春海、麦春丰、麦春勇、麦春球、麦丰连将占用的位于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东边约3亩的土地移交给原告，停止侵害该土地，清理堆放的砂石等，恢复土地原状；二、判决麦广志、麦春海、麦春丰、麦春勇、麦春球、麦丰连赔偿占用原告土地期间的土地占用费96000元(16000元/年×2年×3亩)；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麦广志、麦春海、麦春丰、麦春勇、麦春球、麦丰连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东边的土地(东至公路，南至刘光屋，西至刘宗富林地，北至上关村路口)，属于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村集体土地，一直以来，由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占有、使用、收益。2016年5月，麦春丰、麦春海因经营砂石生意，占用了该地用于堆放砂石，麦春丰、麦春海在经营过程中，与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村民发生冲突，引起纠纷，为此，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以因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的社长苏梅没有证据证明其经济合作社已召开了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起诉麦广志、麦春海、麦春丰、麦春勇、麦春球、麦丰连，不能证明已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其起诉不具备受理条件，作出(2017)粤0904民初17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的起诉。后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8月20日在村内召开了村民会议，全村共有59户，到会44户，超过三分之二户数代表参加会议。该次会议作出村民会议决议：1.涉案土地属于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上关经济合作社所有，由集体使用，从未分配给任何村民个人使用，其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七迳镇上关合作社所有；2.决定七迳镇上关合作社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合作社的合法权益；3.决定委托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郑严防、张斯律师作为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次诉讼一、二审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据此，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9月28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案在审理中，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位于七迳镇上关经济合作社东边约3亩的土地(东至公路，南至刘光屋、西至刘宁家林地，北至上关村路口)从2015年3月至今的租赁费用(按年或月计算)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盈恒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进行评估，该所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茂盈恒信评招字[2018]第XXX号《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拟延期确定七迳镇上关经济合作社土地使用权市场客观租金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确定七迳镇上关合作社被占用土地使用权现行市场客观综合平均租金为每月0.37元/平方米，注：关于被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村民认可占用土地面积为2613平方米，被申请认可占用土地面积1449平方米，由于案件当事人双方存在较大的分歧(有争议)，故本项目评估不对宗地的被占用面积作界定，面积由法院或案件当事人双方沟通后确认，本项目仅评估被占用土地使用权的租赁租金单价，具体租赁租金评估值由法院确定占用土地面积后确定。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支付评估鉴定费2000元。2019年1月25日，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认为评估价格低于同等地段的平均租金，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评估申请要求，对位于七迳镇上关经济合作社东边约3亩的土地(东至公路，南至刘光屋，西至刘宇家林地，北至上关村路口)从2015年3月至今的租金进行重新评估。庭审中，麦春海仅承认麦春丰经营砂石场，麦春海只帮麦春丰开车拉沙石，与麦广志、麦春勇、麦春球、麦丰连否认参与经营。另认定：2018年2月8日，茂名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和交通局向被告麦春海发出《限期清除通知书》，责令麦春海在5天内搬离砂石场。事后，麦春丰、麦春海将砂石搬离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位于七迳镇上关经济合作社东边的土地(东至公路，南至刘光屋，西至刘宁家林地，北至上关村路口)，属于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集体土地。2016年5月麦春丰、麦春海因经营砂石生意，未经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同意，在该地上堆放砂石，显属侵占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行为。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要求麦春丰、麦春海停止侵害，清理堆放的砂石恢复土地原状，赔偿占用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土地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应予支持。但麦春丰、麦春海已停止侵害涉案土地，并清理堆放的砂石。因此，一审法院对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主张判决麦春丰、麦春海等人将占用的位于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东边约3亩土地移交给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停止侵害，清理堆放的砂石等，恢复原状，予以驳回。经一审法院委托茂名市盈恒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作出的茂盈恒信评报字[2018]第XXX号土地使用权市场客观租金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确定七迳镇上关经济合作社被占用土地的使用权现行市场客观综合平均租金为每月0.37元/平方米，并注明“关于被占用土地使用权面积，村民认可占用土地面积为2613平方米，被申请人认可占用土地面积为1449平方米。”因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主张麦春丰、麦春海等人自2015年3月起至2018年4月止占用土地面积为2613平方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确认麦春丰、麦春海自认自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占用土地面积1449平方米，麦春丰、麦春海自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共21个月使用该宗土地，根据评估每平方每月租金0.37元，故麦春丰、麦春海应赔偿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土地占用费11647.23元(0.37元/平方米×1499平方米×21个月)。而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要求麦春丰、麦春海赔偿土地占用费96000元，对超出11647.23元部分，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对于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主张麦广志、麦春勇、麦春球、麦丰连共同侵占涉案土地要求其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麦春海也辩称否认其占用涉案土地，因有关部门曾向其发出限期清除涉案砂石场的《限期清除通知书》，可视其在涉案土地上经营砂石场，故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要求对涉案土地租金进行重新评估的问题，茂名市盈恒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是具有价格评估资质，经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其评估意见，应予采纳，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对该机构作出的茂盈恒信评估报字[2018]第XXX号土地使用权市场客观租金评估报告，未能提出反驳的依据，重新评估理由不足，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限麦春丰、麦春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赔偿土地占用费11647.23元；二、驳回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麦春丰、麦春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上关经济合作社负担1933元，麦春丰、麦春海负担267元；评估费2000元，由麦春丰、麦春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焦点有：一、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争议土地是否被上诉人村集体所有？三、上诉人是否有侵权行为？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如下所述，被上诉人村集体是争议土地所有权人。上诉人主张争议土地已于2014年被茂名市人民政府征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事纠纷的关系中，本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待证事实不存在。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茂名市茂港区七迳镇柏坡村民委员会”2017年9月19日《证明》，初步证明被上诉人村集体是争议土地所有权人。现在案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本案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事纠纷的关系中，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村集体是争议土地所有权人。三、2016年5月麦春丰、麦春海因经营砂石生意，未经被上诉人村集体同意，在该地上堆放砂石，显属侵占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行为。该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限期清除通知书》等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上诉人麦春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元，由上诉人麦春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