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05民初4613号原告:上海厉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民星路231号。法定代表人：厉始乐。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萍，系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任家庄168号。法定代表人：胡广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奋录、李新文，均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林初升，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凝波、吴玉梅，均系广东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厉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厉基公司”）与被告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市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通知了林初升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案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厉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萍，被告中铁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奋录、李新文，被告林初升的委托代理人刘凝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厉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铁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2920800元；2.判令被告中铁市政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暂计428723元（按年利率4.75％从2014年12月11日起计至清偿日止）；3.若被告林初升的代理权限未被法庭确认有效，被告林初升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2015年1月、2015年11月，原告与被告先后签订了《顶管施工合同》、《顶管工程协议书》、《水上高压旋喷承包合同》。以上三份合同的施工标的是一项民生工程。原告作为该项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在进行正顶施工顶进858米时，遇到不明障碍物无法继续施工，经专家论证后，采用反顶套接继续施工，这要求原告必须在25米多深的地下一次套接成功，否则将前功尽弃。原告克服了重重艰难险阻，完成了古兜水管道穿越银洲湖底的“奇迹”，工程终于竣工验收合格。作为实际施工方的原告，却未得到应得的工程款。被告拖延至2018年2月6日才与原告进行结算，总工程款为7520800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被告共付4600000元，之后原告多次催要仍分文未付。被告中铁市政公司辩称，一、被告中铁市政公司跟原告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被告中铁市政公司跟原告也没有发生过经济往来，原告提供的合同被告中铁市政公司从来不知情，该合同也从来没有履行过，从这份合同签字人来看被告中铁市政公司认为是广东泰达建筑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因此从实际情况看，该合同是广东泰达建筑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的，与被告中铁市政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中铁市政公司从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并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有一份合同被告中铁市政公司没有盖章，只是有签字；虽然有两份协议有盖章，但被告中铁市政公司是不知情的。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项目，被告中铁市政公司是承包给广东泰达建筑有限公司的，我们和广东泰达建筑有限公司具有法律的合同关系，与原告是没有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二、被告中铁市政公司之前向法院申请追加被告，请求追加广东泰达建筑有限公司和林初升为被告，根据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可以向法院申请追加被告，由于广东泰达建筑有限公司和林初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请求法院依法追加被告。三、请求法院判决广东泰达建筑有限公司和林初升承担责任。被告林初升辩称，一、林初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实体责任，很明显在本案中林初升是作为被告中铁市政公司的代理人来出面办理相关的事务的，绝非以个人或任何第三方来履行本案的民事行为。无论在程序或实体上都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二、被告林初升认为即便撇开是否本案适格被告及其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林初升认为原告针对被告的诉请所谓的拖欠工程款292万余元也是明显不能成立，没有相关的工程签证及有效的结算书也没有任何完成案涉三份合同义务的依据。三、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4.75％从2014年12月11日计算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为本案即便有工程款的支付也明显还没有办理结算，双方债权债务没有任何明确，所以所谓从2014年起算利息是不能成立的。被告林初升认为原告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的强制保护。综上所述，被告林初升认为其作为本案当事人纯系原告及被告中铁市政公司滥用诉权，请求驳回对被告林初升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顶管施工合同》、《新会三标Φ2000钢管顶管工程协议书》、《水上高压旋喷承包合同》、《施工方案》、《施工日记》、施工现场照片、《新会城区分质供水顶管工程结算单》、《催款函》、江门市新会银海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被告中铁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被告林初升质证认为：对《顶管施工合同》、《新会三标Φ2000钢管顶管工程协议书》、《水上高压旋喷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新会城区分质供水顶管工程结算单》的合法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施工方案》、《施工日记》、施工现场照片、《催款函》、江门市新会银海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的反映了案件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被告中铁市政公司提交的中铁市政公司与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订立的《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工程项目联合联营合同》及《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已完工程验工计价审批表》，原告质证认为：对《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工程项目联合联营合同》及《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合同不能对抗原告的诉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中铁市政公司支付款项给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林初升质证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被告中铁市政公司提交的中铁市政公司与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订立的《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工程项目联合联营合同》及《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的反映了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为中铁市政公司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被告林初升提交的中铁市政公司于2017年10月出具的《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结算书》，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铁市政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被告林初升提交的该项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依据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门市新会银海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中铁市政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项目编号：XHGPC2012N0055），约定由江门市新会银海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发包给中铁市政公司。2012年11月13日，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订立《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工程项目联合联营合同》，约定双方共同负责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工程项目的施工，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本合同规定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施工。中铁市政公司与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订立《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铁市政公司将“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的劳务分包给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内容详见《工程量清单》，劳务作业地点为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中铁市政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厉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顶管施工合同》，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新会城区分质供水顶管工程，工程范围和内容为该Φ1600钢顶管工程包括顶管进出洞穿墙止水处理、施工扶梯、顶进电焊、吊车、中继间加工安装拆除环缝处理、内外焊缝防腐（防腐涂料甲供）、人工费、顶管测量、管内通风、触变泥浆、钢管顶进以及顶进所需的所有顶进设备；承包方式为主材甲供，带设备清包；开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顶进时间为90天；合同总价3110000元；价款计算以每顶进1米为2600元，顶进工程量增减按实结算，中继环四只合计180000元，设备调迁费200000元；在顶管施工过程中，如遇到障碍物不能正常顶进时，需要采取相应措施的，经总包和业主确认后，甲方应给乙方相应补偿；甲方驻工地代表（空白）职责为办理工程量签证、支付工程进度款、协调施工、会同业主办理工程验收等事项；乙方项目负责人“沈卫星”，现场代表“金毅”；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负责组织图纸会审和技术交底，审查乙方编制的详细施工组织设计（或质量计划）、负责对乙方的质量、进度、安全和规范用工及文明施工进行监督、甲方负责施工过程中总电源、职工食宿用房、泥浆池提供到施工现场并承担其相应的费用、负责与业主和政府有关部门的联系工作，为乙方施工提供方便、负责提供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名单，如有变动，及时通知乙方、负责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定期组织召开生产例会；乙方按照甲方通知的时间准时进场、乙方应严格执行甲方的现场管理制度及各项管理要求、乙方应根据工程施工组织涉及进行施工作业、乙方应如期保质地完成其承接的所有工作，并有相应的质量记录；甲乙双方应在顶管工程验收合格后即办理结算。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质供水输水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盖章及其签约代表“林初升”签名，乙方落款处有上海厉基公司盖章及其签约代表签名。2015年1月7日，中铁市政公司与上海厉基公司签订《新会三标Φ2000钢管顶管工程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列明了七项项目内容及相应的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并载明了十一项报价说明，价款合计3710000元。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质供水输水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盖章及其签约代表“林初升”签名，乙方落款处有上海厉基公司盖章及其签约代表签名。2015年11月10日，中铁市政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厉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水上高压旋喷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新会城区分质供水第三标段，承包范围为水上高压旋喷，方式为包干；承包价为1200000元。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签约代表“曾益生”、“林初升”签名，乙方落款处有上海厉基公司盖章及其签约代表签名。2017年11月13日，上海厉基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中铁市政公司寄送《催款函》，该函载明“按合同价计算（不计签证），总价7520800元，实际收到4600000元，收到比例为61%，贵公司已严重违约，我公司将保留法律诉讼权力，并追究相应利息，希望贵公司引起足够重视，尽快履约。”2018年2月6日，林初升代表中铁市政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厉基公司作为乙方订立《新会城区分质供水顶管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对合同内外的项目内容、合计金额7520800元、已付工程款4600000元、结算余额2920800元等作了确认。该结算单甲方落款处由林初升签名确认并手写备注“以全部结算7520800元”，乙方落款处由上海厉基公司盖章、沈卫星签字确认。诉讼中，中铁市政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原告提供的《顶管施工合同》及《新会三标Φ2000钢管顶管工程协议书》中的中铁市政公司项目印章与其项目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并提供了三份盖有其项目印章的验收记录复印件上的印文及其项目印章的印文原件作为比对样本。本院根据其申请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006号《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的《顶管施工合同》及《新会三标Φ2000钢管顶管工程协议书》上的中铁市政环保公司项目印章与被告提供的其中一份验收记录中的印文和其项目印章的印文原件出自同一枚印章；与其余两份验收记录中的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上海厉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地基与基础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建筑劳务等。上海厉基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显示其有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三级、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的资质等级。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中铁市政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应否准许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作为诉讼主动发起人的原告方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中铁市政公司的追加申请。其次，中铁市政公司申请追加的案外人“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即使其不参加诉讼亦不影响查清案件事实及依法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此，本院对中铁市政公司的这一请求不予准许。二、关于上海厉基公司与中铁市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铁市政公司通过与发包方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取得了“新会城区分质供水工程建设项目——输水工程（第三标段）”的承建资格，应认定中铁市政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诉讼中，中铁市政公司亦确认其设立了项目经理部管理该项目。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订立联营合同，应当认定中铁市政公司与广东泰达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建设该项目，中铁市政公司依法应该承担联营期间双方的工作人员因执行职务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其次，中铁市政公司与上海厉基公司签订的《顶管施工合同》、《新会三标Φ2000钢管顶管工程协议书》的确认方式均为落款处由“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质供水输水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盖章及其签约代表“林初升”签名。经鉴定，涉案的《顶管施工合同》、《新会三标Φ2000钢管顶管工程协议书》中的中铁市政公司的“新会分质供水输水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印文与中铁市政公司提供的项目印章的印文原件出自同一枚印章。据此，应认定中铁市政公司将案涉的顶管工程分包给上海厉基公司。最后，中铁市政公司辩称“新会分质供水输水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非其公司对外公章、项目经理部没有权利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故其不需承担责任。本院对此认为，上述印章虽不是中铁市政公司的备案公章，但印章名称有“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内容，应当具有代表被告中铁市政公司的表象，为相对人所信赖，且中铁市政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该项目部系中铁市政公司的下设内部机构，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中铁市政公司承担。故对被告中铁市政公司的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上海厉基公司与中铁市政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中铁市政公司关于与原告是没有任何合同法律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的《顶管施工合同》、《新会三标Φ2000钢管顶管工程协议书》均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关于林初升的代理行为效力及其责任承担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因林初升多次以中铁市政公司及其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在案涉的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得到项目经理部的认可，林初升、中铁市政公司的行为足以使上海厉基公司在与中铁市政公司进行的民事活动中，相信林初升有代理权，林初升以中铁市政公司的名义与上海厉基公司签订的《水上高压旋喷承包合同》及《新会城区分质供水顶管工程结算单》的行为具备构成表见代理的要件，其行为可以视为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合同相对人即上海厉基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代理关系的存在，应由中铁市政公司承担林初升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上海厉基公司主张林初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案涉的《新会城区分质供水顶管工程结算单》能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施工方案》、《施工日记》、施工现场照片、《催款函》、江门市新会银海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应当确认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中铁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的事实，对其的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林初升的行为在本案中构成表见代理，其经手订立的《新会城区分质供水顶管工程结算单》对中铁市政公司依法产生效力，该结算协议应当作为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五、关于上海厉基公司主张的中铁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实际验收合格并移交使用，依据《新会城区分质供水顶管工程结算单》，应当确认中铁市政公司尚欠上海厉基公司2920800元未支付，故对上海厉基公司诉请中铁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2920800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鉴于中铁市政公司经催告后未能及时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上海厉基公司请求利息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依法有据，没有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另案涉的合同虽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作了大体的约定，但原告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实应付工程价款的具体时间，故本院酌定从上海厉基公司向中铁市政公司催款之日起即2017年11月13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对上海厉基公司主张超出以上范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林初升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厉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208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2920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7年11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厉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96.18元、鉴定费29517元（该费用已由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由被告中铁一局集团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上海厉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3596.18元，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谭学明审判员  钟振尧审判员  陈晓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开羚书记员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