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24刑初77号公诉机关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显良，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赵菁华，系黑龙江司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晶，被告人姚显良之女，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杜检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显良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清、代理检察员李增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显良及辩护人赵菁华、姚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姚显良未经相关部门许可，擅自将其位于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巴彦查干乡和南村的二块草原变更用途，种植水稻。2017年11月7日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草原监督管理站责令姚显良于2018年5月30日将非法开垦的草原恢复植被，姚显良接到整改通知后未进行整改，仍继续耕种水稻。经测算，其中一块地面积为14.55亩，另一块地面积为27.3亩，被非法占用的草原面积共计41.85亩。2019年姚显良继续耕种水稻，且扩大了占用的草原面积。综上，姚显良非法占用草原面积为72亩。经侦查，被告人姚显良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显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姚显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村民平坑种地没有犯法，2018年和2019年始终都种的这些地。辩护人赵菁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本案应该属于行政土地确权纠纷，不是刑事案件。辩护人姚晶称，姚显良没有破坏草原上原有的自然植被，也没有破坏草原上原有植被的生存环境，只是将历史遗留损坏和自然灾害损坏的土地复垦为稻田。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姚显良未经相关部门许可，擅自将其位于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巴彦查干乡和南村的二块草原变更用途，种植水稻。2017年11月7日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草原监督管理站责令姚显良于2018年5月30日将非法开垦的草原恢复植被，姚显良接到整改通知后未进行整改，2019年仍继续耕种水稻。经测算，姚显良非法占用两块草原面积共计72亩。经侦查，被告人姚显良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及案件处理意见书、杜尔伯特县草原监督管理站案件移送函、责令整改通知书、告知书、送达回证证实：杜尔伯特县草原监督管理站接到群众举报姚显良非法开垦草原，草原监督管理站要求被告人姚显良2018年5月30日前恢复植被，并于2017年11月7日将责令整改通知书通过留置送达给姚显良，送达人为王某3、车某，见证人王某1。被告人质证称，我没看到整改通知书，我都是捡地种的。辩护人赵菁华质证称，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没有该项权利对被告人姚显良出示责令整改通知书，因该地的性质还没有被确认为是草原，草原管理站没有该地的管理权；草原管理站做出的该项具体行政行为是依据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而根据土地调查条例第二十八条土地调查成果不得作为依照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调查对象实施行政处罚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行政部门职权划分的依据，因此在该块土地没经过法定的确权程序之前认定其为草原是没有依据的，草原监督管理站也不能依据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作为其行使职权的依据，因此对责令整改通知书其合法性提出质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辩护人姚晶质证称，土地调查条例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土地调查成果不作为划分部门职责分工和管理范围的依据，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以2008年的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显示的资料为依据，强行干预该地块的用途问题，是违法的，属于滥用职权。3、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告知书证实：2017年10月10日起姚显良非法开垦的草原交由和南村村民委员会按照草原资源进行管理，不得继续耕种和进行流转或者转包他人。辩护人赵菁华质证称，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告知书该项具体行政行为剥夺了被告人对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被告人属于受害人，作为行政案件和南村村委会作为第三方因行政机关的该项行为收回了该土地的使用权，和南村村委会属于权益的受益人，因此被告人有权对该具体行政行为提出异议和不服，可以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此外，该告知书也是依据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的资料来认定该地块为草原，该认定缺乏行政确权程序，因此该告知书也应认定是无效的行政行为，草原监督管理站也不具有该项权能。辩护人姚晶质证称，2010年姚显良在复垦土地前了解村两委班子的态度是谁有能力谁就复垦，也咨询了王某1书记，王书记的答复是“我们不阻止任何村民平坑种地，谁有力气谁就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以上事实说明村委会对姚显良复垦土地的事实是知情且默认的。草原监督管理站是在野蛮越权执法，属于滥用职权。4、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草原监督管理站测量情况说明及杜蒙县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3日对姚显良所耕种的地块进行测量，测量显示总面积为9698平方米，折合为14.55亩，地类为天然牧草地。2018年9月18日草原监督管理站根据提供的坐标经对比测量的土地面积为27.3亩，地类为天然牧草地。草原监督管理站的文件证实姚显良2018年耕种面积为41.85亩，位置与2017年6月13日测量的第一处现场与第二处现场相同。2019年姚显良继续耕种水稻面积为72亩。被告人赵菁华质证称，对杜蒙县国土资源局两份说明有异议，该两份说明只是用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的数据作为认定被告人姚显良违法占地行为，其认定的依据是错误的，违反了前面已经说过土地调查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另外也违反了国土资源部2014年117号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9.2.2条的规定，对于涉案的地类应当以违法用地行为发生上一年度土地现状图或者土地利用数据库作为违法用地占用地类及面积的判断依据。本案中草原监督管理站、国土资源局未提供被告人占用行为前一年的土地现状图或者土地利用数据库，故草原监督管理站的情况说明不能证实被告人占用土地的地类为草原，也不能证实被告人占用的面积，不能证实被告人非法占用的土地性质为草原，不能证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客观要件；第二点草原监督管理站、国土资源局以2008年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作为本案地类及面积的认定依据的做法将被告人占用涉案土地的起始时间提前至2008年，将被告人对涉案土地占用时间不当延长了两年以上，考虑到土地为自然灾害毁损土地与历史原因形成这一事实，无法排除在上述不当延长的期限内，因自然原因、其他村民取土、开垦行为导致植被被破坏的合理怀疑。将其他村民在涉案土地取土全部归罪于被告人不客观，不合理，不能客观的反映被告人占用的面积，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的毁损与被告人的占用行为存在完全必然合乎规律的因果关系，不予采信。辩护人姚晶质证称，巴彦查干乡政府在巴信函201818号文件中明确认定该地块属于历史遗留损毁和自然灾害损毁土地。5、犯罪嫌疑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犯罪记录证明证实：2018年8月28日杜蒙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姚显良传唤到案，姚显良无前科劣迹。6、证人李某、王某1、宋某的证言证实：姚显良在和南村南侧开垦土地种植水稻的事实。被告人质证称，给我送达的起诉书没有宋某的证言。辩护人赵菁华质证称，证人证言之间有矛盾，不能证明被告人占用行为的起始时间，无法选择依据哪一年的土地利用现状图或土地数据库作为本案判定的依据，另外证人王某12017年8月1日及2018年6月14日的证言可知，和南村村委会在2017年之前均不知涉案土地为草原，故被告人在占用涉案土地时不具备知道涉案土地为草原的可能性，不具有知道自己的占用行为可能为犯罪的可能性。这组证据中关于宋某的询问笔录没有针对姚显良做出询问，是针对李某进行询问的，我们认为侦查机关有可能将针对姚显良的询问笔录没有出示，有必要申请证人出庭证实一些问题。7、证人王某2、车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草原监督管理站对姚显良种植水稻的地块进行勘验对比，并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的事实。被告人质证称，对整改通知书我不认可。辩护人赵菁华质证称，根据杜蒙县草原监督管理站于2017年9月14日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本案涉案土地共有两处，合计面积为60.6亩，而根据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被告人占用两块土地合计面积为41.85亩，本案现场勘验笔录与情况说明矛盾，公诉机关依据哪一份证据指控被告人占用面积为72亩，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占用72亩较情况说明多出30.15亩，较现场勘验笔录多出11.4亩，公诉机关并未就多出的面积的指控提供现场坐标、勘验笔录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辩护人认为针对该部分的指控没有证据支持，我们认可的41.85亩，对多出的面积不予采信。8、被告人姚显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对于在和南村种植水稻的事实及在草原监督管理站下达责令整改期限内未进行整改的事实。被告人质证称，我不承认草原监督管理站是合法的，草原监督管理站是滥用职权。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草原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对姚显良非法开垦草原进行测量的事实。辩护人质证称，现场勘验笔录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据不一致。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如下：1、出示谷歌上反映2013年姚显良平整土地的情况证实：土地上存在历史遗留损毁和自然灾害造成的损毁。公诉人质证称，对于本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的内容同意合议庭评议后的意见。2、申请宋某出庭作证，欲证实村委会默许姚显良复垦该块土地及耕种及土地原来的自然状况的事实。证人宋某证明，和南村百姓取土盖房子，脱坯坑，都是大伙取土，和南村东边原来有两个房子，涨大水后把房子淹了，就剩房厂了。姚显良复垦的地块之前是不是草原我不知道，在平坑之前我不知道。姚显良的地块一共量过三次，第三次是公安局的人让我去的，好像是七个池子，但是具体是多少我没问过，头一年草原管理站的人量过好像是60多亩，从我肉眼看是70多亩地，这些人都是晚间开垦，村委会知道，但是没阻止。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显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经草原行政主管部门下达责令恢复草原植被决定后，仍继续种植农作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称，被告人种地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种植的地块不是草原，其形成为自然灾害毁损土地与历史原因。经查，被告人所占用的农用地经行政管理部门告知其地类性质为草原后，并责令其恢复草原植被，仍继续种植农作物，被告人所占用的农用地开垦时的现状并不影响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行政执法机关两次测量亩数不一致，因两次测量是在两个不同年份，所测地块面积必然有一定偏差，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依法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显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江竞航审 判 员  徐 东人民陪审员  王嘉维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圆圆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