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剑，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文哲，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季列夫，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海啸（曾用名卞海啸），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6年8月16日被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殷昌吉，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士广，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成杰，男，199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敏，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永波，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蒋永波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满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剑及辩护人沈文哲，被告人夏海啸及辩护人殷昌吉、许士广，被告人朱成杰及辩护人赵敏，被告人蒋永波及辩护人徐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底至7月间，被告人倪剑通过微信结识诈骗上家“安娜”（微信号×××，身份不明）、“失去”（微信号×××，身份不明）、“一分也是爱”（微信号×××，身份不明）等，上述上家要求被告人倪剑提供微信收款码帮助转移资金。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微信收款码帮助上家接收诈骗款项，再根据上家指示将款项转账至其他微信账户，从中收取诈骗金额10%的好处费。后被告人夏海啸介绍被告人蒋永波提供微信收款码帮助转移资金，被告人蒋永波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积极参与。其中，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各占3%分成，被告人参与诈骗数额共计56余万元；被告人蒋永波占1%分成，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1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蒋永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其中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蒋永波数额巨大，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蒋永波定罪量刑。 被告人倪剑当庭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其起初不知道是诈骗，直到2018年7月3日才知道上家可能有诈骗行为，参与金额为20-30万元。 被告人倪剑的辩护人沈文哲提出，被告人倪剑一开始并非明知他人实施网络诈骗犯罪，其在2018年7月2日以后才经受害人告知相关人钱款系诈骗犯罪所得，起算时间应从2018年7月2日计算，犯罪所得金额是数额较大，倪剑等人微信二维码有日常合法生活、经营用途，四被告人自行核对案涉金额为30余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上家所使用的三个微信账户之间的交易是诈骗所得。其是从犯，为诈骗犯提供帮助，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夏海啸当庭表示认罪，但辩解对犯罪金额有异议，其一开始并非明知诈骗，未收到过钱，微信群里对账的数额是三万多，倪剑、朱成杰和蒋永波的微信均有正当用途。 被告人夏海啸的辩护人殷昌吉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夏海啸主观上不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客观上也未实施提供二维码帮助“安娜”、“失去”、“一分也是爱”等人用于涉案资金结算及参与过资金管理和联络工作，与上家并无犯意联络，其他三名被告人直至2018年6月底7月初才知晓接收款项可能存在不法情形，被告人夏海啸仅对报案的6700元犯罪金额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6月底7月初被告人明知款项来路不正，但并无受害人报案证明款项性质，不能作为定案金额，倪剑单独实施的两次提供二维码行为不能计算为被告人夏海啸的参与金额。被告人认罪认罚，系从犯，且未获取收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成杰当庭表示认罪，但辩解对犯罪金额有异议，应该是32万元。 被告人朱成杰的辩护人赵敏提出，对罪名无异议，但其参与诈骗的数额应认定为30余万元，朱成杰在本案中系从犯，并非诈骗行为的组织者，蒋永波系夏海啸介绍加入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蒋永波参与的诈骗金额21万余元与其无关，倪剑有两次收钱是背着朱成杰与夏海啸的，该两笔也与朱成杰无关，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永波当庭表示认罪，但辩解对指控事实有异议，其在7月份以后才知道是诈骗，但并不知晓是电信诈骗，参与诈骗数额为16000元，微信支付中包含了日常生活开销以及其合法收益。 被告人蒋永波的辩护人徐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其主观故意应从2018年6月29日以后起算，参与金额为不到20000元。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未明确告知收款行为是用于收取违法犯罪活动并不具有电信诈骗的主观认识，本案2名受害人经查是招嫖人员，危害后果不大，被告人蒋永波认罪、悔罪，并在开庭前全部退赔、退赃216008元，系从犯，初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底至7月间，被告人倪剑通过微信结识诈骗上家“安娜”（微信号×××，身份不明）、“失去”（微信号×××，身份不明）、“一分也是爱”（微信号×××，身份不明）等，上述上家要求被告人倪剑提供微信收款码帮助转移资金。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微信收款码帮助上家接收诈骗款项，再根据上家指示将款项转账至其他微信账户，从中收取诈骗金额10%的好处费。后被告人夏海啸介绍被告人蒋永波提供微信收款码帮助转移资金，被告人蒋永波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积极参与。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各占3%分成，被告人蒋永波占1%的分成。其中，被告人倪剑参与诈骗数额共计56万余元，被告人夏海啸、朱成杰参与诈骗数额共计54万余元，被告人蒋永波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倪剑于2018年4月开始开烤肉店，生意还好，倪剑欠债100来万，其愿意退赃。其微信号是“ｊｉｎ8508”，昵称“ＸｉａｏＪｉｎ”，2018年4月28日，倪剑问其要了微信收款二维码，其发给倪剑后就将收到的钱根据倪剑的指示转给了倪剑，4月29日至6月2日共计69570元。6月8日，倪剑说微信限额，让侯某帮其转钱给别人，侯某就扫二维码把钱转出去了，6月8日倪剑转账给其6976元，6月9日转账给其7330元，6月25日转账12410元，共计26716元。钱的来路其不清楚。 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微信号是“ＸＹＧ133××××5298”，昵称是“逆流的鱼是天生的命”，该微信号曾经用过的微信名为“ｂｉｇｂａｎｇ的霸气无人能阻挡”，其没有其他微信号。2018年6月中旬，蒋永波向其索要微信收款二维码，并说收到钱就转给他。6月11日收到4650元，12日收到5060元，13日收到2360元，都转给了蒋永波，共计12070元。7月1日其回到家时询问蒋永波，蒋永波称是帮朋友过个账。 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2日凌晨，其在富阳区虎山宾馆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加了一个微信好友，对方称可以提供小姐，其就把地址发给对方，对方又称小妹在楼下，并发给黄某一个微信二维码让其付钱，黄某按照对方要求分四次扫码支付了3200元，对方说还要3800元保证金，其感觉被骗后报警。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0日晚，其在金华武义出差时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加了一个女性微信号，对方称可以提供小姐，并发了一个二维码让其付钱，后其微信扫码支付给“给傻瓜一生的微笑”500元，对方说没有备注，其再次扫码支付了500元，对方说备注不对让其重新支付，并提供了另外一个微信二维码，后其又向“活出女王的气质”的微信账号支付500元，对方让其交2000元小姐人身安全保证金，其向“活出女王的气质”微信账号又支付了2000元，对方让其再交路费，其感觉被骗就报警了。 5.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支付记录，证实2018年6月12日1时许，被害人黄某先后四次微信支付给收款方“ｂｉｇｂａｎｇ的霸气无人能阻挡”（薛某微信账户）各800元，3次付款留言“0028”、“小妹工号0028”，共计被骗3200元。被害人王某的微信账号为“ｗｓ609990855”，昵称系一太阳符号。2018年6月10日23时至次日1时，被害人王某先后两次支付给“给傻瓜一生的微笑”（薛某的微信号）各500元，付款留言分别为“小妹工号0028”、“0028”，后又两次支付给“活出女王的气质”（蒋永波实际使用）500元、2000元，付款留言分别为“0028”、“保证金”，共计被骗3500元。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8年7月7日，公安机关从倪剑处扣押苹果6SP手机、坚果Pro手机各一只，从蒋永波处扣押苹果6P手机一只；7月9日，公安机关从夏海啸处扣押苹果6手机一只，从朱成杰处扣押苹果8P手机一只。 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四被告人被扣押的5只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取证。倪剑苹果6Ｓｐ手机内登录的微信昵称为“利群”（微信名ｗｘｓｋ0001），与上家“失去”、“一分也是爱”、“安娜”等均有相关聊天记录，倪剑锤子手机内登录的微信名为“Ｊ＆Ｊｃｉｕｍ”，内有作为群主的“披星戴月”聊天群，群内成员共5名，包括朱成杰、夏海啸、“黑黑黑的豹”等人，倪剑该账号与上家“安娜、“一分也是爱”、“失去”以及夏海啸、朱成杰、蒋永波等均有聊天记录。被告人蒋永波的微信号“ｉｔｕｎｅｓ0316”与其供述一致，微信名“活出女王的气质”（微信号×××）系被告人蒋永波实际使用，手机内登录的微信名“叶叶叶”（微信号×××）也由其使用。被告人夏海啸手机内微信号为“ｙａｈｏｏｘｙｚ”，被告人朱成杰的微信账号“ｊｉｅ1010269926”与其供述一致，该二人因抓获时间晚于被告人倪剑、蒋永波，已将与本案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删除。上述账号之间的聊天记录、转账留言可证实2018年6月1日起，即有人在微信转账留言要求退钱、被骗、要报警等，以及各被告人之间通过微信联系诈骗的事实。 8.被告人倪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倪剑和朱成杰、夏海啸三人通过网络招嫖诈骗骗了2000多元钱，三人平分。同年5月底，被告人倪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安娜”的网友，“安娜”让其提供二维码帮助收钱，给其10%的佣金，“安娜”说是做游戏的钱。一开始的时候，被告人倪剑自己提供2次微信二维码给上家，单独赚钱，业务多起来后其找了朱成杰和夏海啸一起做二维码收钱提成，赚到的钱三人平分。被告人倪剑还拉了一个叫“披星戴月”的微信群，把收益情况发到群里。每个二维码只能用1-2天，进账的金额大，笔数也多，其感觉收进来的钱可能来路不正。6月20日左右，被告人倪剑和夏海啸、朱成杰聊天提到钱有问题，二人没说什么，最后还是继续提供二维码。7月2日，蒋永波说有人打电话给提供二维码的亲戚，说被骗了，被告人倪剑确定这个钱是诈骗的赃款，并告诉给了夏海啸、朱成杰。被告人倪剑的上家有“失去”、“安娜”、“一分也是爱”，“失去”和“安娜”都是做二维码扫码收钱的。夏海啸自己不提供二维码，但其找了蒋永波提供二维码；朱成杰提供二维码、对账，或是帮忙把钱转给倪剑上家。其在微信群里对账的收入金额是3万2千元，其中5600元是垫付的钱。 9.被告人夏海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被告人夏海啸和倪剑、朱成杰三人网上招嫖诈骗骗钱，倪剑负责提供手机和钱，夏海啸负责提供软件和微信账号，朱成杰负责和嫖客聊天，倪剑分给其和朱成杰各600元左右，后来因为监管严格就不做了。同年6月1日，倪剑跟夏海啸说其在给上家提供二维码收钱，抽取10%费用，当时倪剑已经叫朱成杰在做了。倪剑说三个人每人百分之三十的分成，夏海啸觉得倪剑叫其是需要其提供软件等支持，其觉得能赚钱就同意了。其感觉钱的来路有问题，是不正当的钱。过了几天，倪剑跟其说二维码不够用，其说可以叫蒋永波提供，其和蒋永波说了让蒋永波提供二维码给倪剑，给蒋永波1%的好处费，蒋永波没问什么钱就同意了。过了几天，倪剑拉了一个“披星戴月”的群，将收益发在群里，到被抓时一共赚了3万2千元左右，每个人能分到1万元，该笔钱都放在倪剑处，6月份倪剑分三次微信转账给夏海啸600元。6月20日左右，倪剑跟其说知道钱是网络招嫖骗来的钱，其没有反对继续收款，倪剑也一直在做没有收手。 10.被告人朱成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朱成杰和倪剑、夏海啸三人合伙网上招嫖诈骗，朱成杰分到了500余元。2018年6月中旬，倪剑让其提供二维码收钱，其知道倪剑应该是在做洗钱的事情，但具体帮谁洗，其并不清楚也没有问。倪剑告知其和夏海啸收到的钱拿10%提成，并将其拉入“披星戴月”的微信群，说收益发群里，三个人平分，其通过扫二维码或者网银转账等方式转给上家，提供二维码收款总数大概在7万上下。几人总共赚了3万2千多元，一个人能分到1万元左右，其向倪剑借了11600元，是从公账里面扣的。6月中旬，倪剑、夏海啸、朱成杰讨论过钱有问题，但还是继续做了。7月1、2号，被告人朱成杰微信上有人通过转账给其发留言，说其是骗子，其把情况跟倪剑说了，但是倪剑和夏海啸还是继续做了。 11.被告人蒋永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被告人蒋永波经夏海啸介绍认识了倪剑，后到倪剑的烧烤店工作。6月初，夏海啸问其要不要做微信二维码收钱的事，钱进来转出去后扣1%的费用，其同意后陆续给倪剑提供二维码，共提供过自己的微信和老婆的2个微信、舅妈的1个微信及七八个朋友的微信二维码、还有网上买了几个微信，每个二维码扫进来1万～2万，提供二维码的朋友不收钱，其收到钱后拿1个点的提成，其余扫码转给倪剑。6月15日，其收到扫码人发的信息，说钱转错了被骗了，其隐约知道钱是来路不正的，其问了倪剑，倪剑说不要紧的。7月1日，其舅妈收到别人说是骗钱的转账留言，其知道是诈骗的钱。其经手转给倪剑的资金有15万元至20万元，赚了1500元到2000元左右的提成。 1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3.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4.情况说明，证实城东派出所出具说明，上家的身份信息正在进一步查证中，其他受害人已发布协查查找。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否明知电信诈骗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倪剑自2018年5月起即认识上家，并为上家提供收款二维码用于诈骗并从中获利，后被告人倪剑与被告人夏海啸、朱成杰共同为上家提供二维码收款并从中获利，综合本案诈骗行为发生时间、被告人的生活经历、行为的次数和手段、获利情况等综合因素，应认定其主观上知道其帮助的行为系诈骗犯罪。被告人蒋永波经被告人夏海啸介绍为倪剑提供二维码时，被告人朱成杰即暗示蒋永波二维码的用途，且自2018年6月1日起蒋永波陆续收到被害人被骗后的留言，之后仍继续为倪剑等人提供二维码收款并从中获利，留言中提及的诈骗、报警等内容可以印证其就自己对提供二维码涉嫌诈骗的犯罪应属明知，应视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犯罪仍积极参与。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使用的账户大额资金进出流水与其职业、收入不尽相符，虽然由于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但已报案的被害人的陈述、在案的手机电子数据、微信的交易记录、转账留言和微信的聊天记录等客观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的涉案微信账户之间的资金流向，被告人的过往经历等，可以综合认定全案事实及犯罪金额，且四被告人虽然辩解其微信二维码有正常合法收入开支、经营用途，但未提供证据来证明部分涉案款项系其合法收入和开支。被告人夏海啸的辩护人提出的仅应以被害人报案指控的两笔金额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海啸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告人夏海啸与被告人倪剑、朱成杰等人共谋帮助他人提供二维码收款获利的行为发生在其上家实际控制被害人被骗钱款之前，各被告人对通过该种行为获取被害人财物涉嫌诈骗的行为应属明知，属于诈骗罪共犯，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成杰的辩护人提出蒋永波参与的诈骗金额与朱成杰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朱成杰与倪剑、夏海啸结伙为上家提供二维码帮助转移资金，被告人朱成杰存在指示蒋永波向相应二维码扫码转账的行为，故其应对蒋永波参与的数额承担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蒋永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蒋永波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蒋永波在电信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蒋永波对诈骗罪罪名自愿认罪，本院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海啸有犯罪前科，本院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蒋永波有退缴赃款的情节，本院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从犯，辩护人提出蒋永波有退赃情节，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殷昌吉、赵敏提出的被告人夏海啸、朱成杰对倪剑的两笔单独收款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对犯罪数额有异议，被告人夏海啸的辩护人认为其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倪剑、朱成杰、蒋永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蒋永波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6日至2024年7月5日止。） 二、被告人夏海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9日至2024年1月8日止。） 三、被告人朱成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9日至2024年1月8日止。） 四、被告人蒋永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6日至2022年1月5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各被告人的手机，均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蒋永波退缴的赃款21600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倪剑、夏海啸、朱成杰以参与额为限退缴赃款，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珍玲 人民陪审员  钱亦文 人民陪审员  沈来根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干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