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225民初986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支行，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法定代表人：孙恒德，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为，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法定代表人：张锡铭，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安徽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张琢琳，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张锡铭，男，汉族，1965年5月22日出生。 被告：汪维霞，女，汉族，1965年4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无为县。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进宏，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法定代表人：黄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娘军，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林，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支行（以下简称无为工行）与被告安徽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公司）、安徽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张锡铭、汪维霞、安徽太平洋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为工行诉讼代理人吴海为、何建生、被告长风公司、远洋公司、张锡铭、汪维霞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章进宏、太平洋公司诉讼代理人戴娘军、戴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为工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长风公司立即向原告无为工行偿还借款本金639万元，借款利息及罚息429489.09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2.依法判决原告对远洋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147号升华大厦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14532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决原告对长风公司质押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载明登记证明编号为03731457000448515485的应收账款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决太平洋公司对长风公司的上述债务在639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张锡铭、汪维霞对长风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依法判决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1950元由各被告共同承担；7.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0日，长风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无为工行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向长风公司提供总额为人民币639万元的借款，用于归还政府掉头资金，借款期限为11个月；（2）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即年利率为5.665%；（3）如被告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4）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5）长风公司需承担原告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拍卖费等。同日，张锡铭、汪维霞与原告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张锡铭、汪维霞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长风公司在编号为0131500006-2017年（无为）字00110号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此同时，长风公司作为质押人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质押合同》（编号：0131500006-2017无为（质）字0009号），合同约定以长风公司对太平洋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发票权利凭证号：02948931、02948933、02948936、02948944）对上述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等相关费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2017年7月20日，长风公司和无为工行向太平洋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对上述应收账款债权办理了质押登记。2015年9月10日，远洋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0131500006-2015年无为（抵）字0042号），合同约定由远洋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147号升华大厦东侧一至六层（面积1762.79㎡）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合产字第086399号）对长风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在工行无为支行产生的全部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在最高额1453200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5年9月10日、2017年9月15日远洋公司对上述抵押担保事项召开股东会决议并通过，上述抵押物于2015年9月24日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共向长风公司实际发放贷款本金639万元，约定到期一次性偿还。现上述借款合同已到期，经过原告多次催收，长风公司拒绝偿还上述全部借款本息6819489.09元，事实上其亦履行不能。而远洋公司作为抵押人，太平洋公司作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张锡铭、汪维霞作为保证人也拒绝在各自应承担的担保范围内代为清偿借款本息，各被告拒不履行清偿借款本息义务的行为，严重违反上述合同约定且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长风公司、远洋公司、张锡铭、汪维霞对原告主张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1.对于原告要求承担利息、罚息，根据最高法院规定不能超过24%，若未超过24%我方予以认可，若超过不予认可；2.律师费不予承担，原告未提供支付的相应凭证；3.我方同意还款，但还款能力有限，希望原告可以宽限几天。 太平洋公司辩称，1.本案的案由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但原告的诉请涉及金融借款、债权转让和买卖合同等多重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又相互交叉，在程序上显然无法一并审理；2.本案中，从原告的诉请来看原告既享有应收账款债权的所有权，又享有应收账款债权的质押权，从表象上看是权利混同，但在客观方面和权利实质上来讲又不可能存在权利混同，无为工行和长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应收账款债权为金融借款设定质押担保，双方是“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为名，行应收账款债权质押担保之实”，原告和长风公司所谓的债权转让不存在，原告要求太平洋公司在长风公司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不能成立；3.虽然原告和长风公司就案涉应收账款债权设定质押登记，但原告和长风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将质押及其登记的事实通知太平洋公司，质押及其登记对太平洋公司没有产生事实和法律层面的约束力，不能阻却太平洋公司行使法定抵销权或者清偿债务。因原告主张质权优先受偿的应收账款债权已被法定抵销，出质物已经灭失，根据《担保法》第七十三条“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的规定，质权已经消灭，因此，原告要求对原告出质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太平洋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关于借款、担保及房屋抵押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19日长风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买卖铜杆，约定12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2017年7月3日长风公司确认：我公司以太平洋公司应收帐款办理流动资金贷款业务，业务合同号为2017061905，增值税发票号码为NO：02948931、02948933、02948936、02948944，本笔业务应收帐款余额人民币12000425元。7月6日，太平洋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7月6日对该项采购事实及应付帐款余额12000425元予以确认。2017年7月20日长风公司向太平洋公司发出《应收帐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太平洋公司已将与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帐款及相关权利转让给融资银行，请太平洋公司将应收帐款付至无为工行的帐户，太平洋公司于同日出具《应收帐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陈述：我司对通知书中述及的应收帐款无异议，并承诺应收帐款到期后将相应款项支付到通知书确定的帐户。如购货方不按或不完全按确认书内容履行付款义务，需为本笔流动资金贷款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日原告与长风公司就该应收帐款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将对太平洋公司的应收帐款12000425元质押给原告，同日原告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出质登记。 庭审过程中，太平洋公司提供银行汇款回单、进帐单、业务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证明太平洋公司向长风公司已付款271278987.50元事实，长风公司、远洋公司、张锡铭、汪维霞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无为工行也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并对太平洋公司提供的票据复印件提出异议，本院要求太平洋公司提交证据原件，随后太平洋公司工作人员取来证据原件，本院要求无为工行对原件予以核对，无为工行表示不再核对原件，仍坚持原来的质证意见。本院于庭后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故对太平洋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另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太平洋公司累计向长风公司付款271278987.50元。长风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出具《对帐函》，确认截止当日其公司欠太平洋公司材料款8988269.67元；2018年11月13日太平洋公司向长风公司出具《对帐函》，确认截止当日长风公司欠太平洋公司材料款28643112.77元，长风公司认为数额无误，并盖章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认定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无为工行按约定向长风公司发放贷款639万元，现长风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无为工行有权要求长风公司归还借款639万元本金并依约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张锡铭、汪维霞自愿为长风公司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长风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且在保证期限内，无为工行要求张锡铭、汪维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远洋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147号升华大厦东侧一至六层（面积1762.79㎡）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对长风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在无为工行产生的全部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在最高额1453200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要求对该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14532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庭审中无为工行明确表示不以债权转让向太平洋公司主张权利，只以与长风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而行使案涉应收帐款质权，又以太平洋公司承诺的“如不履行应收账款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向太平洋公司主张连带清偿责任，而太平洋公司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债权转让成立还是质权设立；二、无为工行是否有权对长风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请求权；三、太平洋公司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从2018年7月20日长风公司向太平洋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又出质给无为工行，而无为工行于同日办理登记设立了质权来看，债权转让非长风公司和无为工行的真实意思，应当认定长风公司并未实际转让债权，或者说无为工行并未接受债权转让，否则长风公司构成无权出质。无为工行与长风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签订后，无为工行作为质权人，按照《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规定》的要求，在中国人民银行中心的应收帐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了质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第一款之规定，无为工行的质权自办理上述出质登记时即有效设立，债权转让未予成立。 关于焦点二，应收帐款质押是应收帐款的债权人在该应收帐款上设立了担保物权，本质上属于一种物权，其设立时并不发生债权的转让，仅是在应收帐款的债权人无力偿还其与质权人之间的到期债务时发生担保法律后果，故法律上未规定应收帐款的债权人通知义务，即应收帐款质押权的设立不以通知次债务人为生效条件，但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种类和内容都应当由法律直接规定，次债务人基于与质押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享有的权利义务关系均不受影响，债务人仍然享有该债务的抗辩权和抵销权。首先，质押合同及债权人据此享有的质权能否约束或对抗出质人的债务人，还应以出质人对于其债务人确有债权真实存在为前提。本案中太平洋公司自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太平洋公司累计向长风公司付款271278987.50元。长风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确认截止当日其公司欠太平洋公司材料款8988269.67元；2018年11月13日长风公司确认截止当日其公司欠太平洋公司材料款28643112.77元。至此应认定太平洋公司已将涉案应收帐款全额支付给了长风公司，应收帐款已经灭失，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无为工行辩称太平洋公司知悉长风公司丧失受领应收帐款权利而仍向长风公司清偿是恶意清偿，对此，本院认为，质押合同签订的目的在质押人不履行到期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作为质权人的无为工行有权对质押的对外应收帐款行使质权，因此，在质权行使条件成就之前，长风公司仍是被质押应收帐款的债权人，但应收帐款债务人接到质权人通知后即不得随意向其债权人清偿债务，否则构成无效清偿，本案中无为工行无证据证明在质权设立后向太平洋公司行使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通知不能及于质权通知，故对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应收帐款质权设立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出质人明知对应收帐款债务人负有同种债务，仍将应收帐款出质的，应收帐款债务人对出质人拥有的法定抵销权应优于应收帐款质权得到保护。本案中即便太平洋公司不能证实给付的货款对应的是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帐款，但根据对帐结果表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长风公司对太平洋公司负有债务8988269.67元，到2018年11月13日长风公司对太平洋公司负债28643112.77元，太平洋公司主张全部抵销不仅符合法律规定，且彰显公平。综上本案质权设立，但不能约束次债务人太平洋公司，无为工行无权对案涉应收帐款优先受偿。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长风公司未将应收帐款债权实际转让，无为工行与长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未予成立，故围绕着该“债权转让”的债权转让通知及太平洋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回复或《承诺函》均未成立，太平洋公司基于债权转让的前提而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应当为无效承诺，故现无为工行向太平洋公司主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长风公司偿还借款、张锡铭、汪维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远洋公司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请对太平洋公司应收帐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及要求太平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诉请各被告承担律师费31950元，因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639万元，借款利息及罚息429489.09元（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并支付以借款本金639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自2019年1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 二、被告安徽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支行对被告安徽远洋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147号升华大厦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14532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被告张锡铭、汪维霞对被告安徽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880元，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支行负担10000元，被告安徽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安徽远洋运输有限公司、张锡铭、汪维霞共同负担19880元。 （上述款项可汇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县支行，帐号：10×××99，开户单位：无为县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龚亚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颖 附件：本判决引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帐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七十三条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出质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