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刑初9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群辉，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 川市，来厦暂住湖里区。2018年10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 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源、叶宝荣，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 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 书指控被告人唐群辉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19年1月28 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 唐群辉及辩护人张晓源、叶宝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 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10月8日零时许，被告人唐群辉酒后无故在本市在 湖里殿前5188号旁的巷子持菜刀追逐被害人傅某。随后，被 告人唐群辉至本市湖里区阿珍牛羊火锅店内，持菜 刀向被害人黄某1良索要中华烟及钱未果，后其持菜刀砍被害人， 致被害人颈部挫伤面积超过2平方厘米，颈部划伤长5.1厘米。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伤情系轻微伤。被害人报警后，被告人唐群 辉被当场查获。 1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唐群辉的供述、被害人傅 世文、黄某2、陈某、黄某1良的陈述、证人朱某、蔡某等 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 监控录像、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书、病历记录及疾病证明书、 谅解书及收条、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 关认为，被告人唐群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械以暴力手段劫取 他人财物；其还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 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唐群辉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 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 三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群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晓源、叶宝荣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唐群辉是 以逞强耍横、寻求刺激的动机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殴打被害人， 且两次行为的时间、空间接近，对象也是不特定的，因此只能构 成寻衅滋事一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8日零时许，被告人唐群辉酒后无故在本市湖 里殿前5188号旁的巷子持菜刀追逐被害人傅某，傅某跑进 朱某经营的兴百家富超市躲避，唐群辉亦追至超市内，傅某 即跑出超市并报警求助。傅某沿超市前的街道逃跑，而唐群辉 又持刀在后追赶。唐群辉走到湖里区阿珍牛羊火锅 店门口时见陈某、黄某2在门口聊天，其遂上前向二人索要中 华烟，陈某、黄某2见唐群辉左腋下夹持着一把菜刀，二人遂 走进店内，唐群辉亦持刀跟进店内继续向被害人黄某1良索要中华 烟及钱，未果后其持菜刀砍在被害人左颈部位，随后即被黄某1良、 陈某当场制服，菜刀亦被夺下，现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殿前派 2 出所。被害人报警后，被告人唐群辉被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 人黄某1良被砍致颈部挫伤面积超过2平方厘米，颈部划伤长5.1 厘米，其伤情已构成轻微伤。 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唐群辉父母于某向被害人黄某1 良赔偿15000元并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唐群辉的供述，供称案发当晚其与陈金在殿前六组的 同事丁伟明住处喝酒，其间喝了大约一斤杨梅酒，之后也不记得 何时离开，最后的记忆已是在医院醒酒室了。对公安人员出示的 视频，唐群辉确认视频中拿菜刀的是他自己。 2.被害人黄某1良的陈述、辨认笔录，述称案发当日零时45 分左右，其在所开的阿珍牛羊火锅店内的卫生间时，听见朋友陈 国生叫他，出来后看见一陌生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唐群辉）站 在店内吧台前，吧台上还插着一把菜刀。黄某1良走到吧台里面问 唐群辉要干什么，唐群辉说“中华烟拿过来”，黄某1良说“没有”， 唐群辉又说“钱给我”，黄某1良还是说“没有”，唐群辉就拿起插 在吧台的菜刀朝黄某1良脖子砍去，砍中他的脖子，之后唐群辉被 陈某、黄某1良一起控制住，随后报警将唐群辉抓获。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称案发当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 其与阿珍牛羊火锅店老板黄某1良的父亲在店门口坐着聊天时，被 告人唐群辉走到其二人身边，跟他们说“中华烟拿来抽”，陈国 生看见唐群辉左腋下夹着一把菜刀，陈某见此情形就叫黄某1良 的父亲先进入店内，他也在后面进了店面。唐群辉在后面跟着进 入店里，对黄某1良的父亲又索要中华烟，黄某1良的父亲说没有卖 中华烟，唐群辉则突然拿起菜刀砍向站在他身边陈某的左臂， 但陈某没有受伤。这时黄某1良从厕所出来，见到现场情况后就 走到吧台里面，唐群辉就将菜刀砍立在吧台上，向黄某1良要中华 烟，黄某1良说没有，唐群辉又说“钱给我”，黄某1良还是说“没 3 有。唐群辉就拿起菜刀砍中黄某1良的脖子，黄某1良向后退又挡了 一下，所以脖子上只是被砍了一个小伤口，没什么大碍，随后黄 奕良将唐群辉的菜刀夺下，陈某卡住唐群辉的脖子将他制服， 黄某1良报警，警察来到现场将唐群辉抓获。 4.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称案发当日凌晨零时40左右， 其步行回家行至殿前5188号旁的巷子里时，一名醉酒男子（即 被告人唐群辉）双手伸开迎面拦住他，也没说话，在傅某问他 要干嘛时，唐群辉身上掉下来一把菜刀。傅某见此情况就马上 跑，唐群辉则捡起菜刀追他，傅某跑到火锅店隔壁的一个超市 里，唐群辉也追了进来。进来以后唐群辉的菜刀又掉在地上，傅 世文趁此机会将菜刀捡起来扔到超市外面的马路上，但唐群辉又 跑到超市里拿了一把刀并追出来，同时说“砍死你”。傅某赶 紧跑开并报警。民警到场后，傅某见火锅店的老板已经将唐群 辉控制住了。 5.证人蔡某的证言，其系被害人黄某1良之母，证实案发当 日零时40分左右，其在上述火锅店里休息，听见黄某1良说抓住 他，出来看见黄某1良抓住一名穿白色衣服男子的双手，陈某则 用手卡住此人的脖子，并且看见黄某1良的脖子流血，之后警察来 到现场把这名男子带走了。前台有放着一把菜刀，后来也被警察 带走了。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其系被害人黄某1良之父， 证称案发当日凌晨零时30分左右，其与陈某在火锅店门口聊 天时，被告人唐群辉走来跟他们说“拿一包中华烟过来”，黄天 助见唐群辉腋下夹着一把刀，感觉不对劲，就与陈某先后就走 进火锅店。唐群辉也跟进店里，又向他们要中华烟，黄某2说没 烟后唐群辉就拿起菜刀砍在陈某左臂上，黄某2见此情形就赶 紧上楼去了。过了一会儿黄某2下楼看见唐群辉被其子黄某1良和 陈某等人压在地板上，没一会儿警察就来把唐群辉带走了 4 7.证人朱某的证言，其系阿珍牛羊火锅店隔壁兴百家富超 市的店主，证实案发当日零时30分左右，其在收银台时跑进来 一名男子，喊着“他有刀、报警”，在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这 个人说“我没有刀，你干嘛跑”，前一个男子说“你没刀干嘛追 我”。朱某看见后来的男子衣服里前后好像藏着刀，她很害怕 于是跑到外面去了。那两名男子在店里转了一圈都跑出来离开 了。后来的那个男子没在她店里拿刀，民警给她看缴获的刀其确 认这把刀并非她超市里的。 8.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证照片、 视听资料光盘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害人黄某1良 提取了被告人唐群辉使用的菜刀一把。同时提取了案发当时店内 及店外路面监控视频。视听资料体现，10月8日零时31分左右 被害人傅某边跑边打手机经过本案火锅店门口，不久后唐群辉 夹着菜刀出现在视频中，他见黄某2、陈某在火锅店门口聊天 即上前，黄、陈二人进店之后唐群辉亦跟进店内。监控视频还体 现，虽然当时已是凌晨时间，但街道上仍然有些许行人、车辆来 往，火锅店隔壁、沿街及对面仍有许多商铺正在营业中。 9.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门诊病历，证实被害 人黄某1良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 10.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证明，证实唐群辉追砍傅 世文的菜刀未能寻获；广州市海珠区法院回复无被告人唐群辉因 贩卖毒品犯罪判决书。 1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唐群辉的自然情况及 归案过程。 12.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唐群辉父母于案发后代其向被害人 黄某1良赔偿15000元并得其谅解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唐群辉行为的定性，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尤其是监控视频体现， 5 被告人唐群辉酒后腋下夹持一菜刀先是追逐被害人傅某进入 证人朱某经营的超市，继而又追至街面，后又在火锅店门口、 店内向陈某、黄某2、黄某1良索要钱、烟。就单个被害人而言， 被告人唐群辉的行为固然侵害了不同个体的财产权、人身权，但 从持续时间和发生的空间地点来看，该行为系酒后实施的一个连 续行为，故应当认定为一个行为继而做整体评价。 其次，从犯罪构成要件来看，被告人唐群辉在火锅店门口向 陈某、黄某2索要香烟时，并未将夹持的菜刀展露或用之威胁； 进店以后虽将菜刀砍立于吧台之上，但亦未以将要使用此刀对被 害人实施某种侵害相威胁。故从其主观方面看，唐群辉实施上述 行为并非为了使被害人不能反抗或者不敢反抗，以便迫使对方交 出财物，或者当场夺走其财物的目的，而是因要求遭拒后逞强耍 横的心理状态，客观方面则体现为无事生非、强拿硬要、随意骚 扰的滋事特性。同时，本案事发现场环境系一条小街，被告人唐 群辉行为之时沿街仍有多家商铺正在营业，路面亦有行人、车辆 来往，被告人唐群辉当时处于醉酒状态。因此，从客体要件来看， 被告人持刀追逐、伤害他人强拿硬要的行为，所侵害的是与财产 权、人身权相关的社会公共秩序的安宁、有序，符合寻衅滋事罪 的客体要件。因此，公诉机关就本案抢劫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辩 护人有关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群辉持凶器追逐、拦截、随意殴打他人， 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 立。被告人唐群辉当庭认罪，其亲属亦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且得到谅解，辩护人以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 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 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 （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6 一、被告人唐群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4 月7日）。 二、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殿前派出所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 刘 洲 人民陪审员 ：郭灯亮 人民陪审员 ：黄金洪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郑弦扬 书 记 员 ：张颖捷 7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 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 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 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 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 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 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 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 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 判决； ……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