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男，汉族，1950年12月2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向文，云南于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美莲，女，彝族，1968年6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碧、赵永祥，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琼，女，汉族，1954年5月1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杨云因与被上诉人普美莲及原审被告肖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69.6万元。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并未就借款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仅凭几次还款金额主观推定利息存在有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已经偿还30.4万元，一审法院未予以扣减本金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从2014年9月计算至2018年9月超出原告起诉请求，二审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普美莲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肖琼未到庭答辩。普美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及利息462000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被告杨云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普美莲现金壹佰万元正。《借条》出具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杨云交付了借款1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被告肖琼与被告杨云于1972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3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杨云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中原告于2014年9月3日向被告杨云转款1000000元，于2014年11月18日向被告杨云转款300000元。被告杨云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8年7月24日止，共计向原告还款304000元。其中2014年10月8日，被告杨云向原告还款20000元；2014年11月3日，被告杨云向原告还款20000元；2014年12月2日，被告杨云向原告还款26000元；2015年1月5日，被告杨云向原告还款26000元；2015年2月5日，被告杨云向原告还款26000元；2015年3月5日，被告杨云向原告还款26000元；2015年12月30日，被告杨云向原告还款120000元；2016年3月17日，被告杨云向原告还款20000元；2017年1月18日，被告杨云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18年7月24日，被告杨云向原告还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告杨云向原告向出具的《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且被告杨云对原告向其转账交付1000000元借款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杨云之间成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现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有权要求被告杨云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欠付的借款本息。关于实际欠付借款本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虽然借贷双方并未在《借条》中明确利息，但是被告杨云自原告于2014年9月3日向其出借本案中的1000000元起，每月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20000元，自原告于2014年11月18日向其出借（2018）云0103民初8639号案件中的借款300000元起，每月共计向原告支付26000元至2015年3月5日，其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时间与金额具有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中偿还利息的特点，与原告主张双方存在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口头约定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可双方存在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原告向被告主张2014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的利息，该段期间欠付的利息为：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被告杨云每月均已经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利息，该段期间未欠付原告借款利息。2015年3月6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的利息为1000000元×24%÷365天×1278天=840328.8元，扣减被告杨云支付过的160000元，尚欠利息680328.8元。截止2018年9月4日，被告杨云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680328.8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杨云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462000元，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且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肖琼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被告杨云与被告肖琼在借款发生时是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本案借款数额较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必需，在原告并未有效举证证明借款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肖琼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普美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462000元；二、驳回原告普美莲对被告肖琼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普美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58元由被告杨云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归还2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故应当由主张约定利息的一方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可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针对利息的约定并不排斥通过口头方式进行约定。其次，被上诉人连续4月各收到转账26000元（此时被上诉人本案所出借本金及另案出借本金共计130万元），可见，本案还款呈一定规律性，且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月利率2%相符，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针对本案利息的举证已达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利率为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的诉求认定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主张的本金100万元、利息462000元来看，系被上诉人单方抵扣上诉人归还的款项后进行的主张，该主张与客观事实是否相符，应当由人民法院进行审查，故一审法院查明实际约定利息并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所归还的款项抵扣债务的顺序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归还的款项首先抵扣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归还2000元，本院在二审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鉴于上诉人另行归还了部分款项，本院依法予以扣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6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原告普美莲对被告肖琼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普美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杨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普美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462000元；”为：“一、被告杨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普美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46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杨云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916元，由上诉人杨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