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438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诗明，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嘉欣，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倩，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傅连城，男，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意，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娜，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志谊，女，1956年3月1日出生，壮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西，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诗明因与被上诉人傅连城、钟志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5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诗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等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因为傅连城欺诈并且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本案育才幼儿园（现更名为福娃幼儿园）与南宁育才实验中学是一体的、是同一个项目的，均是南宁市教育局出固定资产及南宁市育才双语实验学校合作创办的，后罗诗明经教育局同意加入合作办学，合作的比例也是确定的：南宁市育才双语学校占70%，罗诗明占30%，所以罗诗明对育才幼儿园（现更名为福娃幼儿园）及南宁育才实验中学均享有30%的权益。但是在本案，傅连城称育才幼儿园属于单独的项目，并赠送罗诗明育才幼儿园25%的股权，才签订了《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实际上罗诗明对育才幼儿园仅享有30%的股权，傅连城欺诈罗诗明的行为，使得罗诗明对育才幼儿园减少了5%的股权；同时傅连城在没有得到南宁市教育局的同意下拉钟志谊入股，占股35%，私自参与了育才幼儿园的分红，损害了教育局及国家的权益。综上，傅连城一方以欺诈等手段订立的涉案合同，损坏了教育局及损害国家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应依法改判。本案具体事实如下：一、南宁市教育局（以下简称“市教育局”）和南宁市育才双语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双语学校”）合作创办南宁市育才实验中学（以下简称“育才实验中学”）。市教育局既是建设育才实验中学的合伙人，又是育才实验中学的上级领导。市教育局与双语学校于2002年7月5日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2002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市教育局提供教育用地给育才实验中学建校使用30年，期满后，学校的固定资产归市教育局所有。2004年元月12日，双语学校的代表人傅连城，代表双语学校与罗诗明（广西华盛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2004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依据《2002合作协议书》共同投资建设育才实验中学，由双语学校（傅连城）出资70%，罗诗明出资30%，双方签订该合同后，由上级主管部门市教育局同意并盖章，即市教育同意罗诗明（广西华盛拍卖有限公司）成为新的投资方、合伙人。从上述两份协议可以看得出南宁市教育局有两种身份，第一是育才实验中学的合伙人，其与双语学校进行联营合伙办学，同意罗诗明作为新的合伙人的加入。另一个身份是育才实验中学的上级领导，具有行政职能，批准罗诗明的加入，所以罗诗明作为育才实验中学的合伙人是合法的。二、育才实验中学项目与育才幼儿园项目是一个统一的整体，不可分割。南宁市人民政府工作会议纪要作出《关于市育才实验中学征地建设问题的会议纪要》（【2002】17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教育局出具的《关于给南宁市育才实验中学和幼儿园项目重新立项的函》（南教函【2003】17号）及南宁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南宁市育才实验中学和幼儿园项目立项的批复》（南计社会【2003】9号）的文件都强调了育才实验中学和育才幼儿园是同一个项目，是统一立项，是不可分割的一体。南宁市规划管理局文件发给育才实验中学的《关于育才实验中学申请将育才实验学校幼儿园更名为福娃幼儿园的复函》（南规函复【2008】396号）说明了育才实验中学统领着福娃幼儿园，所以要发函给给育才实验中学，回复育才实验中学，可以将育才幼儿园更名为福娃幼儿园。南宁市教育局《关于南宁市育才实验学校幼儿园更名为青秀区福娃幼儿园的函》（南教函【2009】31号）明确指出：育才幼儿园更名后，原土地的使用性质和用途不变，只是使用权人为福娃幼儿园，但是该土地仍是南宁市教育局的。对此，福娃幼儿园和市教育局均在文件上盖章认可。三、2008年2月14日罗诗明、钟志谊、傅连城共同签订的《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无效。市教育局提供土地与双语学校共同建校，罗诗明得到市教育局的批准加入该项目，则可以视为育才实验中学是一个由双语学校、市教育局、罗诗明三个主体共同合伙的项目，育才幼儿园是育才实验中学项下的子项目。罗诗明、钟志谊、傅连城三人签订《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约定对育才幼儿园联营的行为是无效的行为。(1)罗诗明、钟志谊、傅连城不具备签约的主体资格，不能处分育才幼儿园项目，育才实验中学是由市教育局、双语学校、罗诗明三方共同联合经营建校，如果需要联营经营，必须有这三方联营合伙经营。(2)新的合伙人加入，必须得到三方的一致同意。同时育才实验中学的上级领导是南宁市教育局，任何新的合伙人的加入都需要得到市教育局的批准。傅连城欺诈钟志谊作为合伙人的加入既没得到合伙人市教育局、双语学校的同意，也没有得到上级领导市教育局的批准，其加入行为因欺诈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3)罗诗明是受到傅连城欺诈而签订的《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罗诗明本来就是育才实验中学的股东，他在《2004年协议》中已经取得了育才实验中学30%的股权，也得到了市教育局的认可，但是傅连城称学校和幼儿园是分开的项目，并赠送罗诗明25%的股权，减少了罗诗明5%份额的股份，罗诗明便签了《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该协议罗诗明是受到欺诈签订的，侵犯了罗诗明的合法权益，关于幼儿园股权事宜罗诗明已经另案处理，并将提起诉讼。(4)育才中学及幼儿园的土地和固定资产都是属于市教育局的，只有使用权是属于育才实验中学和育才幼儿园的，《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签订是使用育才幼儿园的土地及固定资产，得不到市教育局的同意，损害了市教育局的权益，所以《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无效。(5)傅连城签订合同时所用身份证号码与真实身份号码不相符，证明其本身就知道这是一个无效合同。四、傅连城所举证据均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傅连城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证明校园土地权属已经由市教育局划至福娃幼儿园名下，福娃幼儿园只享有使用权，所有权仍是市教育局的。(1)福娃幼儿园与育才实验中学是同一个项目，《2002年协议》也明确指出学校的固定资产归市教育局所有，福娃幼儿园和市教育局均在南教函【2009】31号文件上盖章认可育才幼儿园更名后原土地的使用性质和用途不变，只是使用权人为福娃幼儿园，但是该土地仍是市教育局的，所以福娃幼儿园只有土地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2)《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是否有效与该块土地使用权人无关，该块土地使用权人是福娃幼儿园，不能证明傅连城、钟志谊、罗诗明可以签订合伙协议，经营福娃幼儿园的事宜，所以该证据没有关联性。2、傅连城举证行政许可事宜，不能证明《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有效，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1)办校许可只是行政审批，在该地块上合法取得登记也只是办学入门的前置程序，必须要有行政登记才能继续办学，福娃幼儿园是否办理行政登记，与《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无关。(2)福娃幼儿园的业务主管是南宁市青秀区教育局，但是市教育局才是育才实验中学及福娃幼儿园的的举办者，土地及固定的资产的所有人，所以行政审批可以通过南宁市青秀区教育局，但是投资人的加入，必须要经过市教育局，所以钟志谊的加入，没有得到市教育局的认可。3、傅连城提供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上面写的举办者是傅连城、王武陵、钟志谊，这个与《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所载明的幼儿园举办者、联营者不相符，对其关联性有异议。4、傅连城提供的《转让协议书》不能证明《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有效。(1)因为《转让协议》涉及股权纠纷，罗诗明已经另案处理了。(2)罗诗明当时对育才实验中学及幼儿园均享有30%的股权，《联合兴建议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侵害了罗诗明的权利，所以罗诗明有权确认该协议书无效，因为在《2004年协议》中教育局的批复确认了，罗诗明作为新的投资方。罗诗明按照教育局的批复，自然享有30%的权益。罗诗明于2013年已经发了律师函给傅连城，要求恢复教育局第一份协议的30%，但是傅连城置之不理，罗诗明将对此提起新的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傅连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和法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育才实验中学与幼儿园是两个独立分开的主体。上诉人主张育才实验中学和幼儿园是一体的说法与实际情况相违背，其主张占股幼儿园30%，更是没有任何依据。1、从办学模式上看，育才实验中学是民办公助，幼儿园是全民办性质；2、育才实验中学的举办者是育才双语学校，幼儿园的举办者是三个自然人主体；3、育才实验中学的土地权属为教育局，幼儿园的土地是登记在福娃幼儿园名下；4、实验中学的出资者是双语学校、华盛拍卖公司；5、育才实验中学归市教育局主管，而幼儿园是青秀区教育营主管。初次之外，登记时间、开办时间等均不相同，两个学校也分别有自身的土地证书，登记证书和办学许可证书，显然不可能是一个整体。因此，育才实验中学的股东必然不是幼儿园的股东，华盛公司占股育才实验中学30%，不意味着罗诗明占股幼儿园30%。由于育才实验中学与幼儿园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所以幼儿园的举办者之间签订关于开办幼儿园的相关协议，不需要经过育才实验中学股东的认可。市教育局也仅仅是育才实验中学的股东，且福娃幼儿园性质为“民办学校”。依据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鼓励“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设立民办学校的情形，傅连城、钟志谊和罗诗明三个自然人之间有权签订如何出资筹办幼儿园协议，不需要经过市教育局的特别批准。另外，育才实验中学的股东为市教育局、双语学校和华盛公司，并非罗诗明，占股育才实验中学30%股份的是华盛公司而不是罗诗明个人，因此，罗诗明称占股幼儿园30%没有依据。二、《联合新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任何一种情形。三、傅连城没有实施任何欺诈行为，上诉人称受到傅连城欺诈及傅连城隐瞒教育局、欺诈钟志谊入股均没有任何证据。事实上，幼儿园已经取得了土地权属，且在该土地上取得了民政局的批准登记及教育局的办学许可，筹建及办学均经过教育局及政府各职能部门的层层合法审批，所有手续均合法合规，不存在傅连城欺诈南宁市教育局的行为，更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任何行为。傅连城更没有欺诈罗诗明，幼儿园与实验中学是两个分开的主体，筹建幼儿园也需要各个股东重新投入大量的民办资金。实际情况是，罗诗明因无法出资自动退出幼儿园的筹办，转让其股份，收取了傅连城2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对幼儿园已经不享有任何权利。傅连城也没有欺诈钟志谊，傅连城、钟志谊以及后面加入的王武陵才是幼儿园的举办者和投资人，在罗诗明自动退出幼儿园的举办后，三方友好合作福娃幼儿园教育事业。四、罗诗明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协议早已终止履行。本案《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协议书》已于2008年10月8日因傅连城、罗诗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终止履行，罗诗明已经收到傅连城支付的280万元股权转让款，完全退出了举办幼儿园的合作，并非幼儿园的举办者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四、罗诗明在对幼儿园没有投资且受到280万元股权收购款完全退出幼儿园项目十年后提起本案诉讼，早就超过了诉讼时效。五、傅连城提交的本案证据充分说明了幼儿园的用地、筹建及举办均合法合规，经过了南宁市教育局、民政局、国土局等各个职能部门的层层审批，不存在任何欺诈教育局、罗诗明、钟志谊及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相反，罗诗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提供原件，证据本身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实验中学与幼儿园是一个主体的观点。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钟志谊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查明的2014年1月30日签定的《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书）协议书》开宗的宗旨就明确“为进一步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甲、乙、丙三方以投资入股形式，联合兴办育才幼儿园”。罗诗明与傅连城、钟志谊联合举办幼儿园，符合该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2、三方签订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内容，是合法有效的合同。3、一审查明的罗诗明已于2008年与傅连城签订《转让协议书》将其25%作价280万元转让给傅连城，罗诗明收到280万元后，已不具备幼儿园举办者的主体资格。罗诗明至今未能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何一款无效的情形。二、反驳上诉状内容：（一）罗诗明承认福娃幼儿园是划拨教育用地的使用权人，却又提出该宗地所有权是市教育局的，育才实验中学项目与育才幼儿园是统一整体，不可分割，依法无据。1、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国有土地归国家所有，市教育局不具备该宗土地所有权主体资格。2、南宁市育才中学土地使用权地址位于南宁市，幼儿园土地使用权地址位于青秀区北面，该两宗土地使用权地址不同，法人单位不同、土地使用权人不同、举办者不同、业务主管单位不同，登记开办时间不同，两者更无隶属关系，足以证明不是所谓的不可分割的统一体。（二）上诉状以“傅连城欺诈钟志谊作为合伙人的加入既没有合伙人市教育局、双语学校的同意，也没有得到上级领导市教育局的批准，其加入行为因欺诈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状以“育才中学与幼儿园的土地和固定资产都是属于市教育局的，只有使用权是属于育才实验中学和育才幼儿园的，《2008年协议》签定是使用育才幼儿园土地及固定资产得不到市教育局的同意，损害了市教育局的权益，所以《2008年协议》无效。”依法无据。1、罗诗明混淆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的关系。国家划拨教育用地使用权是福娃幼儿园，所有权是国家的，罗诗明以土地所有权是市教育局的，损害了市教育局的权益依法无据。2、福娃幼儿园的固定资产是由举办者提供，依据国家的法律及《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界定及处理，与举办者之外的人无关。3、罗诗明以市教育局有土地所有权，福娃幼儿园举办者必须经市教育局特定批准，依法无据。且市教育局至今没有主张受损害的诉求，罗诗明无权代理市教育局主张诉求。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罗诗明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钟志谊的合法权益。 罗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合同无效；2、傅连城、钟志谊承担本案诉讼及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连城（甲方）、钟志谊（乙方）与罗诗明（丙方）曾签订了《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合同约定如下三方以投资入股的形式联合兴办育才幼儿园，具体约定如下：一、育才幼儿园的办学性质和规模：育才幼儿园是隶属南宁市教育局业务管理的民办幼儿园。全园发展规模为二十个教学班。二、建设规模、总投资额、投资方式及出资期限：1、育才幼儿园预计占地13.4亩（以政府核批为准）。前期征地费按政府划拨价27.5万/亩计，约需投资360多万元，总建筑面积7400多平方米，土建投资700余万元，内装修教学设备及开办费用300余万元，项目总投资额约1370万元（以三方认定的最后结算金额为准）。2、甲乙丙三方均以现金方式入股。甲方入股占40%股权，乙方入股占35%股权，丙方入股占25%股权（三方所占股份均以实际投资为准）。3、三方投入的资金、原则上根据项目建设进度分期按比例同时平行投入。第一期投资360万元，用于支付征地款（甲方傅连城已于2003年8月前投入征地款144万元；乙方钟志谊于2003年8月12日、13日分两批投入现金126万元整；丙方罗诗明于2004年1月投入现金90万元整），其余按项目进度情况三方同时投入。4、为了保障育才幼儿园办学资金的稳定，保障投资者长期稳定的效益，协议生效后，各方必须保证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和所有实物为育才幼儿园的资产，未经甲乙丙三方认可，任何一方不得将育才幼儿园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挪作他用或抵押、质押或对外担保。三、幼儿园的基建工作：（一）甲方负责幼儿园征地及项目建议书、可行性报告、立项、详规图设计审批、定点规划、土地勘探等建园前期工作。（二）三方共同负责项目基建及工程质量监理工作。四、本项目日常管理机制及运营按《育才幼儿园章程》执行。五、增资投资或引入第四方投资：如本项目业务发展良好，生源充裕。可视具体情况，随时进行增资或引进第四方投资。项目增资时，除非某一方自动放弃，否则，应按原股份比例双方同时投入，保持原股份不变。如要引进第四方投资，须三方同时同意。不同意一方有义务增加第四方拟投资的股额的投资额。六、股权转让、馈赠及继承：本项目各股东所持有的股份，可在股东三代直系或旁系亲属内，无须其他股东同意，自由转让、馈赠及继承。七、投资违约责任：在本项目建设过程中，如某一方因主观或客观原因，造成应投入资金未能及时到位，期限超过60天及以上时，资金未到位一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资金已到位一方，可未经资金未到位方同意，根据需要自行增扩资，并按扩资额自动增持股份，或引进第四方投资。八、分红方式：育才幼儿园实行独立核算，办学人员的工资福利报酬，教学设备的折旧费，教学办公经费等均从办学收费及幼儿园其它服务收入中列支，列入办学成本。盈余额中的20%留作幼儿园发展基金，所余部分先收回投资再每年按股份进行分成，并于次年3月底前分配。九、协议终止：（一）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终止。（二）任何一方单方提出，经协商另一方同意终止。（三）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变化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十、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二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十一、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议商定。并增加补充协议附后，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三方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捺印予以确认。 2008年，傅连城（甲方）与罗诗明（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内容如下：根据甲方（傅连城）、乙方（钟志谊）、丙方（罗诗明）于2004年1月30日签订的《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的框架内容，幼儿园之股份如下：甲方占40%，乙方占35%，丙方占25%。为了能加快福娃幼儿园（原暂定名育才幼儿园）的建设步伐，便于幼儿园工作的开展与管理，经甲方、丙方多次友好协商，并征得了另一股东乙方钟志谊女士同意，甲、丙两方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丙方（罗诗明）自愿将其所占的25%股份，作价280万元（贰佰捌拾万元正）人民币转让给甲方（傅连城）。付款方式如下：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甲方先行付款100万（壹佰万元）人民币给丙方，余款180万元（壹佰捌拾万元）在2008年12月30日前付清。付清款项后，丙方在幼儿园的一切权益与义务均归甲方所有和承担。丙方将一如既往的全力支持甲方、乙方开展福娃幼儿园的工作。本协议书一式叁份，甲、丙双方各持一份，同时送一份给乙方备查。协议经甲、丙双方签字后生效，在此之前一切与福娃幼儿园有关的协议条款如与本协议相抵触，均以本协议内容为准，如有违约的将承担违约的相应责任并赔偿对方的一切损失。2008年9月25日罗诗明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并注明了身份证号码，傅连城于2008年10月8日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罗诗明分别于2008年10月8日、2009年3月10日向傅连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傅连城支付的用于购买其名下福娃幼儿园25%股份的款项合计280万元。 另查明，南宁市青秀区福娃幼儿园在立项时名称暂定为南宁市育才实验学校幼儿园，曾与南宁市育才双语实验学校一并立项为“南宁市育才学校和幼儿园”，其中育才学校的项目地点位于南宁市，幼儿园位于南宁市交汇处。后经南宁市青秀区教育局、民政局共同批准更名为南宁市青秀区福娃幼儿园，该幼儿园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傅连城，业务范围为幼儿教育，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号为教民4501036000090号，主管部门为南宁市青秀区教育局，地址为南宁市长园路6号。根据南宁国用（2009）第5096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记载，坐落于南宁市青秀区的地块土地使用权人为南宁市青秀区福娃幼儿园，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6698.29㎡。 再查明，2004年1月12日，傅连城（单位：南宁市育才双语实验学校）作为甲方与乙方罗诗明（单位：广西华盛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双方就共同出资建设南宁市育才实验中学的合作办学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甲方出资70%，乙方出资30%；同时合同载明双方应共同遵守与南宁市教育局2002年7月5日所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后，南宁市育才双语实验学校立项建校，该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号为教民4505064000020，地址为南宁市衡阳西路南铁北三区3号，办学类型为学前教育、小学教育、普通初中教育。 一审法院认为，罗诗明主张《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无效，理由为傅连城以欺诈的形式与其订立该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罗诗明应对傅连城存在欺诈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罗诗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原享有幼儿园30%股权，不足以证明傅连城曾对其进行欺诈，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因此，罗诗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罗诗明所主张的涉案《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构成对幼儿园所使用土地的无权处分亦无相应证据支撑，其因此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罗诗明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无充足证据支撑，对其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诗明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罗诗明提供南宁国用（2009）第509601号土地证及邕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用于证明福娃幼儿园所使用的土地属于划拨地，该土地在南宁市教育局与南宁市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南宁市教育局提供土地给育才学校建校使用，使用期满后，学校的固定资产归南宁教育局所有。 被上诉人傅连城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逾期证据，是傅连城在一审期间就已提交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南宁市育才实验中学与南宁市青秀区福娃幼儿园是两个当然独立的主体。 被上诉人钟志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傅连城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相符，一审已经质证过，证明该国有土地及房屋所有人属于福娃幼儿园，与罗诗明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无关联。 本院经审查认为，罗诗明提供南宁国用（2009）第509601号土地证及邕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其诉求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支持其诉请的定案依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诗明的上诉理由均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南宁市育才实验中学（以下简称“实验中学”）与南宁市青秀区福娃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是两个独立的主体。首先，两个学校均有独立的办学资质，在法律上是两个相互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两者分别有自身的土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书。其次，两个学校的性质、特征、主管单位等均不相同。具体表现为：办学模式：实验中学是民办公助模式（即南宁市教育局提供土地，民间资金创办学校），幼儿园则是全民办性质； 举办者：实验中学的举办者是南宁市西乡塘区育才双语学校，而幼儿园的举办者则是三个自然人主体；出资者：实验中学的出资者是南宁市教育局、南宁市西乡塘区育才双语学校、广西华盛拍卖有限公司（而不是罗诗明个人）；土地权属：实验中学的土地权属为南宁市教育局，幼儿园的土地则是登记在自己名下；主管单位：实验中学归南宁市教育局主管，而幼儿园是青秀区教育局主管。综上，两者的登记时间、开办时间、招生对象等等均不相同。两个学校经过民政局、教育局批准独立办学多年，二者显然不是一个整体。因此，实验中学的股东当然不是幼儿园的股东，华盛公司占股实验中学30%，不意味着华盛公司的罗诗明占股幼儿园30%。二、被上诉人傅连城没有实施欺诈行为，涉案合同也没有任何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上诉人罗诗明称傅连城隐瞒、欺诈南宁市教育局与事实相违背。幼儿园已于2009年就取得了土地权属，且在该土地上取得了民政局的批准登记及教育局的办学许可，筹建及办学均经过南宁市教育局及政府。各职能部门的层层合法审批，所有手续均合法合规，不存在任何傅连城欺诈南宁市教育局的行为，更不存在涉案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的情形。况且这么多年南宁市教育局也从未主张过权利。三、上诉人罗诗明已转让其股份，收取了傅连城2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对幼儿园已经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任何实际意义，因为本案协议也早已终止履行。四、《联合兴建育才幼儿园（暂定名）协议书》已于2008终止履行，罗诗明在2008年收取转让款之后就退出合作，十年之后再就该已经终止履行的协议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五、本案合同的签订及福娃幼儿园的开办不存在任何“无权处分”情形。由于实验中学与幼儿园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所以幼儿园的举办者之间签订关于开办幼儿园的相关协议，不需要经过实验中学股东的认可。南宁市教育局仅仅是实验中学的股东，而福娃幼儿园性质为“民办学校”，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第三条：“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依法管理的方针。”之规定，国家积极鼓励、大力支持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举办学校。因此，傅连城、钟志谊和上诉人罗诗明三个自然人之间有权签订如何出资筹办幼儿园协议，不需要经过南宁市教育局的特别批准。另外，福娃幼儿园也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不存在上诉人罗诗明所说的幼儿园所使用的土地是无权处分。傅连城提交的本案证据充分说明了幼儿园的用地、筹建及举办均合法合规，经过了南宁市教育局、民政局、国土局等各个职能部门的层层审批，不存在任何欺诈南宁市教育局、傅连城、钟志谊及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 综上所述，罗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罗诗明已预交），由上诉人罗诗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邱伟英 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庞 帆 书 记 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