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11民初1580号原告：王运洪，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中路。法定代表人：李中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峰，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峰，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运洪与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运洪，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峰、孟海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被告承担医疗费、交通住宿费、检查费、伙食补贴、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313322.16元；⒉被告承担后续治疗各项费用；⒊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因输血感染丙肝形成医疗纠纷，经山阳法院（2014）第0333号、焦作中院（2014）第00547号民事判决书，山阳法院（2016）第1460号和焦作中院民事判决书确认，“后续治疗费用待发生后，另行处理”。自2016年底原告病情恶化，癌细胞转移，为控制病情继续住院治疗共计570天，合计313322.16元。原告上有80多岁老母亲，下有残疾儿子，因病负债累累，虽领取最低生活保障，但高昂治疗费无力承担，将造成终身痛苦，每月化疗，家庭生活陷入困境。综上，因被告侵权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恳请依法判决，维护原告合理权利。被告辩称，被告对原告起诉的损害事实没有过错，要求对被告的输血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当承担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原告1991年因肺结核病在被告处就医，按照当时的医学水平和规范，××理学研究和检测方法，也就是说，××的存在。××在1989年才被美国科学家发现，相关的检测试剂在1990年才在美国问世，中国在1994年才开始在大血站献血者中筛查××，××。所以，被告的医护人员在1991年不可能知道什么是××，也不可能为原告的输血治疗去筛查××。1993年国家卫生部才出台《采血机构和血液管理办法》、1998年国家才颁布《献血法》，故被告对原告的输血治疗行为无论从医疗的科学水平方面还是国家法律法规的规范方面，均没有过错。尽管在本案诉讼之前，原告曾有两次对被告的起诉，受诉的两级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相应责任，但被告认为，上述判决并不是在认定被告存在过错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承担责任，而是适用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认为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而判决承担责任。事实上存在过错和举证不能责任是两个概念，不适用该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故要求对被告为原告的输血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当承担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被告为原告的输血行为，不应适用该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推定被告承担责任。如前所述，被告对原告的输血行为符合当时的医疗规范和科技水平客观限制，被告不能为××隐患风险而拒绝为原告输血，故被告的治疗行为没有过错。本条规定本意是因为医疗机构在举证方面相对于患者具有优势，而让医疗机构承担举证责任，不是说医疗机构不能举证时就一定应当推定其承担责任。最高法该规定发布时间是2002年，而2009年颁布、2010年7月1日实施的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七条、五十八条、六十条规定了医疗损害责任归责原则、医疗过错的认定原则、医疗过错的推定原则和医疗机构免责情形。无论从法律的颁布时间、位阶、新法优于旧法、基本法优于司法解释的效力等原则，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被告符合该法规定的情形、已经“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是认定过错，除非五十八条的情形，不能推定过错。即便适用该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被告虽不能举证输血行为与原告感染丙肝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时间的客观事实，足以认定被告对原告的输血行为不存在过错，而不能因医院无法排除××之间的因果关系就想当然地认定输血存在过错。换言之，如可排除输血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输血过错是承担责任的条件，××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是承担责任的条件；××之间的因果关系，也不一定要承担责任；××之间的因果关系是认定输血过错的前提条件，但不是认定输血过错的必然前提条件。××的传播途径除了输血感染，还有吸毒、注射、体液交叉感染、生活密切接触等多种途径。故不能推定被告对原告的输血感染了××。原告举证了十四组证据，被告举证了三组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其中无争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证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原告证据2均系门诊医疗票据，被告就关联性虽提出异议但未举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异议不能成立，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10份医疗费用报销单据中，单据号119069、ZX0039899、ZX00042771、ZX00044188的4份报销单据，均系原告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的住院费的报销单据，与该4份报销单据相对应的是郑大一附院4份住院费票据的票据号分别为0220527、0250425、0257101、0020295，与其它票据不同之处在于，该四份票据右下方个人支付金额部分均为空白，票据本身不显示原告个人支付的具体金额，而其它住院费票据均显示有个人支付金额。本院根据上述情况，将该4份医疗费用报销单据显示的医保中心报销数额予以扣减，从而确定原告在该四次住院期间的个人支付金额；其余6份报销单据中，对原告提供了相应的住院病历、住院票据复印件，可以相互印证的票据，根据住院票据确认住院费金额；对原告未能提供相应住院病历、住院票据复印件的票据，因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仅依据报销单据确认住院费金额不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本次诉讼中暂不予处理，原告可在补充了相对应的住院病历、住院票据后另行起诉；证据3中国控大药房发票复印件中均加盖了医保中心医疗审批专用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既已报销，购药发票中既不显示医保中心已报销药费的具体数额，原告亦未举证其它证据证明该数额，无法对已报销的药费金额进行扣减，故在本次诉讼中亦暂不予处理，原告可在补充相关证据后另行起诉；证据4、证据7-证据14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提出医保报销部分应扣除的异议成立，本院在计算医疗费数额时已将该部分予以扣除；证据5系生效法律文书，均真实有效，被告异议不能成立，予以确认。被告证据1、证据2均非原件，原告亦不认可，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11月30日至1991年12月30日，原告王运洪因左肺Ⅲ型结核病咳血到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接受了输血治疗。2013年原告因患××症到被告处住院治疗，被确诊为：××肝硬化丙型（代偿期）。原告先后到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焦作市第三人民医院、河南省肿瘤医院、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出患原发性肝癌，支出医疗费59240.64元。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受理王运洪诉焦作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民事案件后，经审理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山民一初字第003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述事实，判决焦作市人民医院赔偿王运洪医疗费59240.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认定“原告要求赔偿今后继续治疗费的请求，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焦作中院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焦民二终字第005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12日，本院立案受理王运洪诉焦作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民事案件后，经审理认定：王运洪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在焦作市第三人民医院先后五次住院共计163天，经医保报销后实际支出医疗费共计14784.6元。经诊断均为：××肝硬化丙型失代偿期，肝癌射频消融术后，脾切除术后。王运洪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在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医疗费6066.64元，经医保报销后实际支出3071.72元。经诊断为：××后肝硬化，肝占位射频治疗术后，左肾囊肿。王运洪自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先后六次住院治疗共计59天，经医保报销后实际支出医疗费142088.21元。王运洪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先后三次住院治疗共计7天，经医保报销后实际支出医疗费12946.63元。王运洪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在上述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共计172891.16元，住院期间均需1人陪护。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豫0811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述事实，判决焦作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王运洪医疗费17289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2220元、误工费15555.8元、护理费18539.74元，合计220306.7元。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焦作中院以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于2016年12月19日裁定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此后原告继续治疗，其于2016年10月8日至10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6053.78元，经医保在11月28日报销后个人支付2851.91元；于2017年1月16日至2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5天，医疗费3182.56元，经医保在5月26日报销后个人支付1555.04元；于2017年4月24日至26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3472.64元，经医保于8月30日报销后个人支付1621.52元；于2017年8月13日至1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2335.08元，经医保于10月30日报销后个人支付1169.37元；于2017年11月11日至1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3634.65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1804.9元；于2018年1月10日至1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天，医疗费29149.17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12016.27元；于2018年4月2日至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天，医疗费26001.08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10705.82元；于2018年11月29日至12月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13134.1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5628.05元。经诊断为肝移植术后、肝移植状态等。原告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共17天，个人支出医疗费共计37352.88元。原告于2016年12月14日至25日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医疗费12419.39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5014.97元；于2017年4月6日至2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7天，医疗费8613.98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3782.62元；于2017年5月31日至6月2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7天，医疗费8585.03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3963.85元。经诊断为原发性肝癌、肝移植术后、脾移植术后、丹毒、肝损伤等。原告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共55天，个人支出医疗费共计12761.44元。原告于2017年2月3日至27日在焦作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医疗费9484.93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1992.19元；于2018年8月24日至10月1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48天，医疗费11256.39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3357.84元；于2019年1月28日至3月2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52天，医疗费9165.1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3072.98元。经诊断为肝癌肝移植术后、××后肝硬化代偿期、脾切除术后、高血压等。原告在焦作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共124天，个人支出医疗费共计8423.01元。该院于2019年3月21日为原告开具转诊单，原告于3月25日转入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进行血清、全血检验，于3月27日支出化验费等门诊费用876.84元。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9日，原告支出焦作转郑州至天津往返火车票共计410元，在天津住宿费452元。原告于2017年9月17日至10月12日在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5天，医疗费13843.45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6042.08元；于2018年2月4日至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4天，医疗费1939.47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892.48元。经诊断为肝移植术后状态、肝损害、急性肠胃炎、脾切除术后、精神分裂症、癫痫等。原告在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住院共29天，个人支出医疗费共计6934.56元。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至26日在艺新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15天，医疗费2168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283元；于2018年5月7日至1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0天，医疗费2447.03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381.01元。××2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肝移植术后等。原告在艺新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共25天，个人支出医疗费共计664.01元。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至18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医疗费32283.99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8020.19元。经诊断为肝恶性肿瘤病史、肝移植状态等。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至4月20日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3天，医疗费31342.36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10250.09元；于2019年7月22日至2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5天，医疗费30655.11元，经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13040.4元。经诊断为肝恶性肿瘤、××型××、××3级（高危）等。原告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共28天，个人支出医疗费共计23290.49元。综上，原告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焦作市第三人民医院、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艺新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河南省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共住院285天，个人支出住院医疗费共计97446.58元。原告于2017年3月在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第二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术后复诊，进行肝胆专科体检支出门诊费7000元；于2017年3月在焦作市中医院三次支出中草药门诊费共计1256.3元；于2017年6月在焦作市第三人民医院支出西药门诊费33.65元；于2017年12月在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支出西药门诊费517.83元；于2018年3月至4月在山阳区××街道××号院社区卫生服务站六次支出西药成药门诊费共计734元；于2018年4月在焦作卢氏骨伤医院两次支出中成药门诊费共计144元；于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十九次支出治疗费、化验费、检查费等门诊费共计9024.21元；于2019年2月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出检查门诊费30元；于2019年3月在焦作市人民医院支出西药门诊费61.20元。以上及原告从焦作市第三人民医院转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后支出的门诊费共计19678.03元。原告自2018年2月13日至12月24日期间，在国控大药房十五次购买西罗莫斯、他克莫司胶囊等药品，支出费用共计57260元。该费用已经医保中心审批进行报销。原告系焦作市起重机械厂退休工人。被告在本院（2016）豫0811民初字第1460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曾提出申请，对原告所患××与被告输血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对原告的输血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应负责任程度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13日以该案涉及复杂的技术条件，超出其现有的技术条件为由，出具材料称其无法受理本案，予以退案。本院技术室于2016年9月18日终止鉴定。本案件庭审中，被告方再次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的输血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当承担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法庭询问被告代理人为何在2016年的诉讼中得知鉴定机构不能鉴定后，未要求鉴定机构作出解释或者重新鉴定，被告代理人答复称因上次诉讼的代理人死亡，故其无法获知该具体情况。鉴于本院在此前的相关案件诉讼中已受理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并对外委托了鉴定，由于鉴定机构因不能鉴定而退案，方未能鉴定，故决定对被告再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王运洪因在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接受输血治疗，后罹患××肝硬化丙型代偿期、××症，原告之前据此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民事诉讼，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已判决被告对原告进行赔偿，并确认“原告要求赔偿今后继续治疗费的请求，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本次诉讼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原告输入的血液为合格血液，故被告辩解其对原告起诉的损害事实没有过错，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后续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等，理由充分，但已在之前的诉讼中作出处理的医疗费，不应由被告重复赔偿；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因其系退休职工，故该请求不应支持。原告的医疗费中，住院费依据原告能够提供住院病历相印证的住院票据复印件，部分住院票据结合相对应的医保中心报销单据扣减报销数额确定其个人支出的数额，门诊费数额依据票据确定，原告本次诉讼本院确认其住院和门诊医疗费总额为117124.61元，对原告仅提供医保中心报销单据而未提供住院病历、住院票据相印证的费用，因无法证明该部分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在本次诉讼中暂不予处理；对原告在国控大药房购药支出的费用，因原告未举证医保中心已报销的药费的具体数额，本院无法进行扣减，故在本次诉讼中亦暂不予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次诉讼中查明原告共住院285天，50×285=14250元；营养费20×285=5700元；护理费仍按照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计算，39522÷365×285=30859.6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㈧项、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原告王运洪医疗费11712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50元、营养费5700元、护理费30859.64元、交通住宿费862元，共计168796.25元；二、驳回原告王运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焦作市人民医院负担1616元，原告王运洪负担13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樊媛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