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内0123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昆，女，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现住址天津市河北区，原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共事务系统危机管理中心总监。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经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赵民士，天津法照民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李海滨，天津法照民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林院公诉刑诉（201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昆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尹昆犯职务侵占罪，本院受理后，2018年9月19日收到辩护人“收集调取证据申请书”，经审查案卷材料和申请书，并征询公诉人意见，发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10月15日向公诉机关发出“补充材料建议”，公诉机关于11月14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2019年1月18日，补充完毕又向本院提出“恢复法庭审理意见书”。2019年1月3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辩护人及被告人再次提出调取证据和要求证人出庭申请，再次扣除审限。因查找证人下落不明，调取证据后，于2019年8月13日再次开庭。两次开庭，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昆及其辩护人赵民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昆2007年11月至2016年4月担任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公共事务系统危机管理中心总监，该部门负责处理突发事件、舆情监控、管理、地方政府关系维护、消费者服务等。2015年尹昆利用为蒙牛公司组织工业旅游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报旅游费用的方式，非法占有蒙牛公司旅游费用共计1577632.19元，具体如下：   1、2015年6月左右，尹昆与内蒙古中青旅国际旅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中青旅）工作人员师守国联系，让师守国制定当年蒙牛公司在内蒙古、湖北、西藏的工业旅游预算和线路方案，后师守国给尹昆报价为内蒙古区内预算60万元左右，区外预算100万元左右，尹昆表示同意后蒙牛公司与内蒙古中青旅签订了工业旅游合同，合同约定蒙牛公司2015年度工业旅游预算为1699535元，实际结算金额在预算金额的10%内浮动，合同签订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蒙牛公司预付内蒙古中青旅合同总金额的50%。2015年6月下旬，尹昆联系师守国称区外的旅游项目要找其他旅游公司合作，但是换其他旅游公司合作需要蒙牛公司重新招标报批，会影响区外旅游的行程安排，所以要求仍按双方的合同预算将费用全部支付给内蒙古中青旅，之后由内蒙古中青旅将多余部分打给尹昆指定的湖北省海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海外旅游公司）。   2015年8月11日，蒙牛公司按合同约定预付内蒙古中青旅旅游费用849767.5元。合同履行完毕后，实际发旅行团四批次，产生各项费用共计675693.2元，2015年9月份，尹昆指示下属申月娜与师守国联系，让师守国将四批次旅行团的结算单修改为六批次，将结算总数额修改为1775693.2元，师守国按照申月娜给的六批次的人数、日期、金额分配了各项费用后制作结算单交给申月娜。2015年9月24日蒙牛公司按照内蒙古中青旅提供的六份结算单及发票，将剩余的925925.7元支付给内蒙古中青旅，至此，蒙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部1775693.2元旅游费用支付给内蒙古中青旅。   内蒙古中青旅收到蒙牛公司支付的旅游费用后，按照尹昆的要求，将多余的110万元打给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具体如下：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2月10日通过内蒙古中青旅对公账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向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汇入80万元、15万元，2015年12月8日师守国通过自己中国银行卡（卡号为×××）向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汇入15万元。   2、2015年蒙牛公司与湖北海外旅游公司签订工业旅游合同，合同约定2015年工业旅游项目费用预算为1757811元，实际结算金额在预算金额的10%内浮动。2015年6月26日，蒙牛公司向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支付旅游费用878905.5元，2015年8月25日，蒙牛公司向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支付旅游费用1019025.5元，两次共计支付1897931元。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履行上述合同，在2015年共为蒙牛公司安排四次旅游，实际产生费用1442459元，结清各项费用后剩余425032.19元，后尹昆联系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工作人员张光友，称剩余的费用自己接待客户要用，需要的时候让张光友直接给她。   2015年10月份左右，尹昆联系张光友，称自己安排了几个团要去境外旅游，但是自己从公司报账不方便，内蒙古中青旅会打一笔款到湖北海外旅游公司，让张光友帮忙报销出来。后张光友按照尹昆的指示，通过编造虚假旅行团、利用工作便利收集票据等方式，从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报销出1520632.19元（其中110万元是尹昆让内蒙古中青旅打给湖北海外旅游公司的，另外425032.19元是湖北海外旅游公司与蒙牛公司旅游合同剩余的费用），按照尹昆的指示，张光友分别于2015年12月18日、2015年12月22日将其中1505600元打入到尹昆提供的任万林（账号×××）的账户上，另有15032.19元按尹昆的指示打入到尹昆的账户上。   任万林和尹昆系合作关系，2015年12月31日，任万林和尹昆合作的天津市南开区熙悦汇广场英玉餐馆准备开业，按照双方事先约定，尹昆需要投资50万元左右。任万林收到张光友的汇款后，尹昆告知任万林，将其中505600元留下作为开餐馆的投资，剩余100万元指示任万林打到尹昆中国银行的卡上（账号×××），2015年12月22日任万林将100万元打给尹昆。   3、2015年6月，尹昆和自己的女儿吉雅妮、吉雅妮同学家长马鸣阳在内蒙古中青旅出境部报名境外旅游，2015年8月13日至8月24日三人到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产生旅游费用57000元，尹昆要求内蒙古中青旅将该笔旅游费用列入2015年蒙牛公司工业旅游的总费用里，后内蒙古中青旅按照尹昆的要求，将上述57000元汇总到蒙牛公司工业旅游费用中，最终由蒙牛公司统一结算支付给内蒙古中青旅。   为证实犯罪，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指控被告人尹昆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尹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拒不认可，认为从内蒙古中青旅和湖北海外旅游公司虚报转给任万林的152万多元款项是归还自己以前为维护公司与各地政府、媒体关系、处理公共危机事件垫付的款项并没有非法占为已有；和女儿及其同学家长出境游的款项是自己出资，并未从蒙牛公司工业旅游费用中支出。辩护人的意见与被告人的意见相同，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无罪。   经依法审理查明，被告人尹昆2007年11月开始在蒙牛公司工作，2013年至2016年4月担任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公共事务系统危机管理中心总经理，该部门负责处理突发事件、舆情监控、管理、地方政府关系维护、消费者服务等。2015年尹昆利用为蒙牛公司组织工业旅游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报旅游费用的方式，非法占有蒙牛公司旅游费用共计1578172.19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左右，尹昆与内蒙古中青旅国际旅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中青旅）工作人员师守国联系，让师守国制定当年蒙牛公司在内蒙古、湖北、西藏的工业旅游预算和线路方案，后师守国给尹昆报价为内蒙古区内预算60万元左右，区外预算100万元左右，尹昆表示同意后蒙牛公司与内蒙古中青旅签订了工业旅游合同，合同约定蒙牛公司2015年度工业旅游预算为1699535元，实际结算金额在预算金额的10%内浮动，合同签订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蒙牛公司预付内蒙古中青旅合同总金额的50%。2015年6月下旬，尹昆联系师守国称区外的旅游项目要找其他旅游公司合作，但是换其他旅游公司合作需要蒙牛公司重新招标报批，会影响区外旅游的行程安排，所以要求仍按双方的合同预算将费用全部支付给内蒙古中青旅，之后由内蒙古中青旅将多余部分打给尹昆指定的湖北省海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海外旅游公司）。   2015年8月11日，蒙牛公司按合同约定预付内蒙古中青旅旅游预算费用的50%计849767.5元。合同履行完毕后，实际发旅行团四批次，产生各项费用共计675693.2元，2015年9月份，尹昆指示下属申月娜与师守国联系，让师守国将四批次旅行团的结算单修改为六批次，将结算总数额修改为1775693.2元，师守国按照申月娜给的六批次的人数、日期、金额分配了各项费用后制作结算单交给申月娜。2015年9月24日蒙牛公司按照内蒙古中青旅提供的六份结算单及发票，将剩余的925925.7元支付给内蒙古中青旅，至此，蒙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部1775693.2元旅游费用支付给内蒙古中青旅。   内蒙古中青旅收到蒙牛公司支付的旅游费用后，扣减实际为蒙牛公司发旅行团4批次支出的各项费用675693.2元，将剩余的110万元按照尹昆的要求打给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具体如下：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2月10日通过内蒙古中青旅对公账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向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汇入80万元、15万元，2015年12月8日师守国通过自己中国银行卡（卡号为×××）向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汇入15万元。   2、2015年蒙牛公司与湖北海外旅游公司签订工业旅游合同，合同约定2015年工业旅游项目费用预算为1757811元，实际结算金额在预算金额的10%内浮动。2015年6月26日，蒙牛公司向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支付旅游用费878905.5元，2015年8月25日，蒙牛公司向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支付旅游费用1019025.5元，两次共计支付1897931元。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履行上述合同，在2015年共为蒙牛公司安排四次旅游，实际产生费用1442459元，结清各项费用后剩余425032.19元，后尹昆联系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工作人员张光友，称剩余的费用自己接待客户要用，需要的时候让张光友直接给她。   2015年10月份左右，尹昆联系张光友，称自己安排了几个团要去境外旅游，但是自己从公司报账不方便，内蒙古中青旅会打一笔款到湖北海外旅游公司，让张光友帮忙报销出来。后张光友按照尹昆的指示，通过编造虚假旅行团、利用工作便利收集票据等方式，从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报销出1520632.19元（其中110万元是尹昆让内蒙古中青旅打给湖北海外旅游公司的，另外425032.19元是湖北海外旅游公司与蒙牛公司旅游合同剩余的费用），按照尹昆的指示，张光友分别于2015年12月18日、2015年12月22日将其中1505600元打入到尹昆提供指定的任万林（账号×××）的账户上，另有15032.19元按尹昆的指示打入到尹昆的账户上。   任万林和尹昆系合作关系，2015年12月31日，任万林和尹昆合作的天津市南开区熙悦汇广场英玉餐馆准备开业，按照双方事先约定，尹昆需要投资50万元左右。任万林收到张光友的汇款后，尹昆告知任万林，将其中505600元留下作为开餐馆的投资，剩余100万元指示任万林打到尹昆中国银行的卡上（账号×××），2015年12月22日任万林将100万元打给尹昆。   3、2015年6月，尹昆和自己的女儿吉雅妮、吉雅妮同学家长马鸣阳在内蒙古中青旅出境部报名境外旅游，2015年8月13日至8月24日三人到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产生旅游费用57540元，尹昆要求内蒙古中青旅将该笔旅游费用列入2015年蒙牛公司工业旅游的总费用里，后内蒙古中青旅按照尹昆的要求，将上述57540元汇总到蒙牛公司工业旅游费用中，最终由蒙牛公司统一结算支付给内蒙古中青旅。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审理查明的以下证据：   （一）书证   1、尹昆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2、蒙牛公司员工基本人事信息档案表。   证据1、2证明被告人尹昆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是职务侵占罪的适格主体。被告人、辩护人无异议。   3、报案材料及附件。   4、抓获经过。   证据3、4证明案件来源、侦破抓获合法。   被告人不发表意见，辩护人认为报案材料不真实，抓获的合法性有异议。   5、蒙牛公司费用报销管理制度。   6、蒙牛公司关于公共事务系统危机管理中心财务开支审批制度的说明。   证据5、6证明蒙牛公司费用报销制度及各项财务开支审批报销流程。被告人不发表意见，辩护人认为该制度及审批报销流程与实际财务报支不符，不认可。   7、蒙牛公司与内蒙古中青旅游合同、蒙牛公司给内蒙古中青旅付款明细、内蒙古中青旅情况说明、蒙牛公司费用报销说明。证明2015年蒙牛公司与内蒙古中青旅签订工业旅游合同，约定预算旅游费用1699535元，实际结算金额可在预算金额的10%内浮动。内蒙古中青旅按照尹昆的要求，向蒙牛公司提供6份合同结算单，总金额为1775693.2元，蒙牛公司两次向内蒙古中青旅支付工业旅游费用1775693.2元，其中2015年8月11日支付849767.5元，2015年9月22日支付925925.7元。内蒙古中青旅实际承接蒙牛公司工业旅游产生费用为658752元，现金支付给申月娜（尹昆下属工作人员）带队支付的相关费用16941.2元，共计实际支出675793.2元，剩余110万元，按尹昆的要求转到湖北海外旅游公司账户，其中2015年11月13日转80万元，2015年12月10日转15万元，另15万元12月18日由内蒙古中青旅的师守国个人账户转出。   被告人对该组证据不发表意见。辩护人对工业旅游合同及付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   8、蒙牛公司与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旅游合同、蒙牛公司给湖北海外旅游公司付款明细、张光友提供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关于110万元的费用明细票据。证明2015年蒙牛公司与湖北海外旅游公司签订工业旅游合同，约定工业旅游费用预算为1757811元，实际结算蒙牛支付湖北海外旅游公司费用1897931元，另内蒙古中青旅转给湖北海外旅游公司一笔110万元蒙牛公司的旅游费用。湖北海外旅游公司为蒙牛公司安排云南、西藏四批次旅游团后，剩余费用1520632.19元。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工作人员张光友按尹昆的要求，以取消西藏团金额和其他旅游团队支出费用，从公司将剩余款项报账提出现金，转到尹昆指定的任万林账户上。   对该组证据，被告人不发表意见。辩护人对旅游合同以及转账付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旅游合同及付款不具有合法性，名为旅游实为商业贿赂。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及①湖北海外旅游公司账户×××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内蒙古中青旅向湖北海外旅游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汇入80万元，12月10日汇入15万元，12月8日师守国向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汇入15万元，共计110万元。②查询张光友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证明在2015年12月18日、12月22日张光友分8次向任万林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505600元。③查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营业部户名尹昆，账号×××、卡号×××的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12月22日，任万林从中国银行账户×××给尹昆上述账户转入100万元（任万林账户留505600元）。   对该组证据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和任万林与尹昆合作投资英玉熙悦汇餐厅投资费用清单、受托运营及受托经营管理合同书及相关从合同等、天津市南开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熙悦汇英玉快餐店的工商信息。证明尹昆作为合同乙方，与甲方任万林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津英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在天津市南开区××层开设英玉熙悦汇餐厅。双方共同投资，甲方持有51%的股份，乙方持有49%的股份；甲方负责运营，乙方支付甲方受托运营管理费用及双方按定的比例分配收益。英玉熙悦汇店投资费用预算约定乙方尹昆承担金额505600元。经营者姓名为尹昆，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   对该证据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周君宇的说明、北京蒙之源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单。证明臧宾从周君宇处采购过一批羊肉礼品。双方没有签过合同。在2015年10月底帮臧宾开具过发票，金额约为60万元。2016年1月至12月臧宾共计给回货款468462元，其中羊肉礼品434695元；税金10400元，快递费、冰袋等23367元。   对该组证据，被告人不认可，辩护人对销售单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因为从销售单时间、收货人、数量都与本案不符。   12、蒙牛公司尹昆羊肉款报销数据、记账凭证、网上报销审批流程、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明蒙牛公司的账户上，在2015年10月申月娜经办，尹昆审批，报销“北京蒙之源食品有限公司”、“内蒙古天然草原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共计14笔，金额合计590166元，该款报销后转入中国银行北京通州支行营业部，户名申月娜，卡号为×××的银行账户内。   对该组证据被告人不发表意见，不清楚购买羊肉是哪的发票，都是让臧宾办的。辩护人不认可，认为发票报销货物名称为“食品”不是羊肉，报销人、收款人是申月娜，不能证明尹昆报销、收到羊肉款。   13、中国银行北京市通州区支行营业部，户名申月娜，卡号×××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明2015年10月29日，该账户分14笔对应蒙牛公司转款，共收到蒙牛公司转款590166元；申月娜于2015年10月31日，又分5笔每笔20万元，共计100万元，从该账户转入尹昆在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卡号为×××的账户。证明申月娜报销的羊肉款590166元转给了尹昆。   对该证据被告人不发表意见。辩护人对转账100万元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实这100万元里就包含59万多元的羊肉款。   14、内蒙古中青旅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尹昆在内蒙古中青旅是蒙牛公司工业旅游的一部分，费用由工业旅游费用支出。2015年8月13日至8月24日，尹昆、吉雅尼、马鸣阳三人出境旅游费用每人19000元，合计57000元，从蒙牛公司工业旅游费用中支出。   对该证据被告不认可，是自己出资，辩护人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没有其他原始支出凭据佐证。   （二）证人证言   1、内蒙古中青旅工作人员师守国的证言。证明2015年蒙牛公司与内蒙古中青旅签订工业旅游合同，预算额为160余万元。实际组织4次草原旅游，各项费用实际支出合计675693.2元，而蒙牛公司实际向内蒙古中青旅支付工业旅游六批次，支出费用1775693.2元，减去实际发生的费用，剩余110万元，是虚报的费用支出。师守国按尹昆的要求把110万元分三次打给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另证实尹昆和她女儿及马鸣阳三人去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旅游的费用57540元也在蒙牛公司草原工业游中报销。   对该证据被告人不发表意见。辩护人认为师守国与蒙牛公司有利害关系，不可采信；尹昆和女儿等三人出境游结算到蒙牛工业游中是凭空说，不可信。   2、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工作人员张光友的证言。证实2015年蒙牛公司与湖北海外旅游公司旅游合同金额为190万元左右，蒙牛公司实际给湖北海外旅游公司结算1897931元，结清各项实际费用支出后剩余425032.19元。2015年10月份，尹昆给张光友打电话说要张光友准备110万元的发票，从内蒙古中青旅报销后要打到湖北海外旅游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接待一些级别较高的客户。张光友把湖北海外旅游公司的发票等给师守国。师守国报销后将110万元转到湖北海外旅游公司账户，到账后，张光友通过编造海外旅行团及机票等，将110万元和上述剩余的42万多元共计1520632.19元从公司报出来，又按尹昆的要求把1505600元转到任万林账户，剩余15032.19元打到尹昆个人账户上。   对该证据被告人不发表意见。辩护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蒙牛公司的工业游就是贿赂游。   3、任万林的证言。证明自己和张光友不认识。2015年和尹昆合作在天津市南开区熙悦汇广场开设英玉熙悦汇餐馆。尹昆只负责投资，运营委托任万林。按预算尹昆要投资50多万元。2015年12月18日、22日收到1505600元，给尹昆打电话，她说是她让打过来的，让任万林留下505600元作为开餐馆投资，其余100万元打到她卡上。   对该证据被告人不发表意见，辩护人对真实性认可。   4、蒙牛公司助理副总裁翟嵋的证言。证明翟嵋是尹昆上司，蒙牛公司每年都会有维护客情的费用，2015年确实有笔钱购买过羊肉礼品卡用于关系维护，费用应该报销。翟嵋没有收过尹昆送的任何礼品。尹昆报销审批权限是5万元以下，5万元以上需要翟嵋批。出差费用都是自己先垫付，之后两三周就可以报销出来，垫付资金不会太多，上百万是不可能的。   对该证据被告人不发表意见。辩护人认为尹昆垫付羊肉款是翟嵋同意的，尹昆垫付的巨额资金蒙牛公司并没有给报销。翟嵋所说客情费就是行贿。   5、臧宾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在济南跟尹昆互相认识，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尹昆知道臧宾是做礼品的。2015年10月尹昆打电话让做一批送礼品的羊肉，大概六七十万元，要求是内蒙的羊。后联系内蒙古天然草原牧业有限公司的周君宇，谈好价格数量（每份1088元，预计550份左右），之后尹昆要求给蒙牛公司开具60多万元的羊肉发票，臧宾让周君宇代开，并按尹昆提供的具体开票内容开具。周君宇开好后就把发票寄给尹昆。   实际购买457份羊肉礼品卡，结算金额497216元。2015年12月16日左右，臧宾到尹昆天津市近水楼台的家中取现金300000元；2015年12月22日和2016年1月23日尹昆通过中国银行卡（卡号×××）给臧宾媳妇吴琼分别转款100000元和47216元；2016年1月23日，尹昆让高雄通过中国银行卡给吴琼转账50000元，共计497216元。   对该证据被告人认为金额份数都不对，不是40多万元的货，是60-70万元。辩护人对真实性有异议。   6、北京蒙之源食品有限公司法人周君宇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周君宇跟臧宾合作给蒙牛公司组织一批羊肉礼品，开始让准备七八十万元的羊肉礼品，实际卖出468453元的货。开具发票大约60万元左右，发票内容是臧宾给发过来的，购买人是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货商是内蒙古天然草原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蒙之源食品有限公司。   蒙牛公司的工作人员没跟周君宇联系过该业务，只是臧宾联系。凭卡供货，是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陆续提完。货款是2016年1月5日至12月21日分十笔臧宾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付。共计打款468453元，其中大概羊肉款44万元，包材和运费2万多元。   对该证据被告人称不认识周君宇，不认可。辩护人对同君宇曾向臧宾供应过羊肉没有异议。但是供应多少、付款多少没有证据不认可。   7、蒙牛公司工作人员高雄、赵春霞、纪小东的证言。证明蒙牛公司为维护关系在逢年过节时给地方有关部门领导送牛奶卡或其他礼物，有时也请吃饭。2015年11月底送过羊肉礼品卡。   对该组证据被告人、辩护人认为能够证明蒙牛公司曾经送过礼品，维护客情就是商业贿赂。   8、西藏质监局工作人员谭群芳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尹昆，蒙牛公司的一个副总在几年前说要在西藏建厂，有一个姓尹的要联系，之后姓尹的给谭打过几次电话咨询建厂的事。谭群芳没有给尹昆介绍过卖文物的商家。   对该证据被告人和辩护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9、尹昆的助理申月娜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经办报销购买羊肉礼品，报销后款项打在自己中国银行卡上，后按尹昆的指示转给尹昆。也证实尹昆曾垫付过羊肉款，购买过化妆品、保健品等，但未证实资金由来、商品何去。   对该证据被告人不发表意见，辩护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申月娜报销羊肉款后没有转给尹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明2007年11月23日开始在蒙牛公司工作，2013年左右被任命为集团公共事务部总经理。2016年4月23日离职。关于2015年让内蒙古中青旅和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共计多报支出来的1520632.19元，是用来支付尹昆垫支的每年案件和突发事件已经发生过的没有票据的费用，是上报翟嵋同意统一处理的费用。包括2015年为维护客情送礼品羊肉68万元；2014年至2015年两次在西藏买的血珀、蜜蜡等饰品花20多万元；在天津保税区奢侈品店花7-8万元买了十条高档皮带；在香港买了两个宝石饰品、西藏买了一个狼牙饰品共花7-8万元；还买了两件羽绒服花3万元左右；还买了四对文玩核桃花5-6万元；还买过一些高端化妆品礼盒花不到5万元等，都为维护客情，处理突发事件送给全国各地政府部门领导，其中狼牙饰品和两盒化妆品送给了翟嵋，还有十几万是全国走访请吃饭用了。关于尹昆和女儿及马鸣阳出境游支出57540元，是自己出资，没有从蒙牛公司工业游中报支。从湖北海外旅游公司张光友转到任万林账户1505600元，是收回以前自己为蒙牛公司垫支的维护客情等没有票据的款项。其中505600元是自己投资与任万林合作的英玉快餐店，其余100万元和张光友给转账的15032.19元是收回自己垫支的款项。   辩护人认为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蒙牛公司财物。同意被告人的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   被告人没有证据出示。辩护人提出的证据有①蒙牛公司内部业务便签；②关于春节礼品的批示及电脑截屏；③做事大区通告。④2016年春节各大区政府关系、客情维护名单；⑤2016年政府春节羊肉奶卡名单；⑥危机事件申报表及费用明细；⑦民事和解协议；⑧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蒙牛公司以客情维护费、案件处理费为名，对政府官员行贿，通过行贿解决蒙牛公司危机事件；证明尹昆垫资购买羊肉已发送，还为处理各大区危机事件垫付了费用。   公诉人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与案件事实无关，且是不具体的统计、花名等，无事实内容。   经合议庭评议，对于书证认为来源合法、真实，与待证事实紧密相关，予以认证采信。对于证人证言能够与书证及其他相关证据印证，予以认证采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对于承认采取变相手法虚报旅游费1520632.19元的供述予以认可；对于尹昆和女儿及同学父亲出境游是自费的辩解及虚报旅游费用是收回以前为公司垫支的费用，不是非法占有的辩解不予认可。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因为与案件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资金采取虚构旅游项目报销支出的手段，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以旅游费变项报支费用，并没有非法占为已有，而是经上司翟嵋同意变相支出以收回以前为公司垫支的客情费用的辩解，本院不予认可。理由①翟嵋的证言证实不存在变相开支，并对尹昆虚报旅游费用不知情。②蒙牛公司“费用报销管理制度”及“关于《公共事务系统危机管理中心财务开支审批制度》的说明”，证实不允许变相虚报费用支出。③被告人尹昆及辩护人只是口头辩称为蒙牛公司维护客情、维护关系送礼品，垫付大额资金，没有具体购买礼品的支出发票或收据、收条等。④多次提出让侦查、公诉、审判机关调取购买礼品的证据，但提供不了购买礼品的具体地点、商店门店名称、时间等以及何时何地将礼品送于何人的证据，致使无法查证落实而承担不利后果。⑤辩称垫支礼品羊肉款68万元与事实不符。在案证据羊肉供货商周君宇、臧宾的证言、转账记录、提供的购买羊肉发票，蒙牛公司的尹昆羊肉款报销数据、记账凭证、网上审批报销流程单、转账记录及申月娜收付羊肉款银行流水、申月娜的证言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2015年底，蒙牛公司共公事业危机管理中心购买礼品羊肉送礼支出590166元，全部在蒙牛公司财务报支，不存在尹昆垫支情况。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昆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尹昆违法所得1578172.19元，返还给被害单位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贵   审 判 员 李美荣   人民陪审员 刘润民     二0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乔薪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份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