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108民初3330号   原告：东莞市高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村马山路6号。   法定代表人：卓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海免海口美兰机场免税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海口美兰国际机场候机楼隔离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1，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5号海南大厦1#主楼37层。   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男，汉族，1989年11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东莞市高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柏公司）与被告海免海口美兰机场免税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免公司）、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卓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陈某、被告海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刘某2、被告海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4304996.04元及违约金313623.3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68000元及支付利息28623.73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3、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用5000元、保函保费735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9日，被告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完成三亚航空城免税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区域柜台设计、生产、安装采购项目，合同固定总价为71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时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718000元。在两被告的配合及协助下，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项目的设计、生产、供货及安装等全部工作。2018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共同办理了合同项目的移交手续，被告出具了《工程接收证书》，确认原告完成的合同项目符合合格标准。同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确认合同项目的结算金额为6602596.04元。根据合同第3.2.1项约定，在柜台使用单位签发确认设计方案及效果图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40%。合同第3.2.2项约定，柜台使用单位签发主要设备到货验收合格文件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0%，并退还原告的履约保证金718000元。合同第3.2.3项约定，验收合格移交施工档案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在本案中，被告的应付款及实付款情况如下：(一)2017年1月19日前，被告应付款2872000元(718万元*40%)。但被告仅于2017年5月15日支付2297600元款项，尚欠付574400元。(二)2018年2月16日前，被告应付款2872000元(718万元*40%)及退还履约保证金718000元。但被告未支付应付款，仅于2018年10月29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25日退还履约保证金共计55万元，共欠付进度款3446400元及履约保证金168000元。(三)2018年12月2日前，被告应付款528466.24元(付至结算价的95%即6602596.04万元*95%)，但被告分文未付。截止2019年2月28日，被告欠付的合同款项共计4304996.04元(含质保金)及履约保证金168000元。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构成根本违约，按照合同第9.5款约定，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止，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13623.31元及占用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28623.73元。在原告完成合同项目的过程中，通过电话、邮件等多种方式不断地催促被告付款时，被告海建商贸公司均向原告披露，其是受被告海免公司的委托，将涉案项目交由原告完成，由于被告海免公司未向其汇入款项，导致其不能向原告付款。至今二被告仍未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二被告拒绝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至贵院，诚望判如所请。   被告海免公司辩称，一、美兰免税公司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东莞高柏公司无权要求海免公司支付工程款。1.涉案的《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安装合同》的发包方是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商贸公司），承包方是东莞高柏公司，美兰免税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只及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2．退一步讲，即使因第三人的原因海建商贸未能履行与东莞高柏公司的付款义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也应该是海建商贸向深圳和睿承担违约责任后，海建商贸公司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第三人主张侵权或违约责任。二、美兰免税公司并非涉案项目的权利主体，不应承担支付项目建设工程款的义务。涉案项目的物权主体海南海航海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以下简称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理由有三点：   1.海南海航海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是海南海航海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海免公司）的分公司，而美兰免税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没有任何股权上的投资隶属关系。2.海建商贸公司向东莞高柏公司出具未付款事宜说明函只是海建商贸公司公章，没有美兰免税公司的任何意思表示。海建商贸公司发函后，东莞高柏公司未向美兰免税公司求证过我公司是否为委托方，委托的依据是什么等情况。事实上，海免从未委托过海建商贸涉案项目。3.原告举证的证据目录第7项“工程竣工验收单”的业主单位显示并不是美兰免税公司而是海南海航海免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他们才是真正的业主。同时该验收单的业主单位签章栏签字的也并非美兰免税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海航海免三亚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三、美兰免税公司经核准经营地点位于海口美兰机场国内候机楼隔离区，美兰免税公司不可能法律也不允许其在上述地点以外开设免税店。美兰免税公司经过海关总署特许权经营许可可以经营离岸免税的公司，首先从其经营业务性质来看，此种业务只能在机场经营。其次，根据财政部、商务部、海关总署、税务总局关于印发《海南离岛旅客免税购物商店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企[2011]429号）第五条“国家统筹安排海南离岛免税店的布局和建设。离岛免税店的布局选址应符合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总体规划，满足节约资源、保护环境、有序竞争、避免浪费、便于监管的要求，由海南省人民政府提出意见，送财政部会同海关总署、税务总局、商务部审核后，报国务院批准”、第九条“已经批准设立的离岛免税店不得以设立分店、分柜台，不得以通过变更营业场所地址、面积等手段，擅自扩大免税品经销区域”的规定，美兰免税公司核定的经营地点只能在海口美兰机场国内候机楼隔离区经营离岛免税业务。因此美兰免税根本不可能在涉案合同中的日月广场、三亚航空城增设免税店。   被告海建公司辩称，涉案项目实际权益人为海免公司，根据合同关系钱是由海建公司向高柏公司进行支付，但是海建公司的职能是代收代付，货物是由供应商直接向三亚航空城免税店进行供货，根据原合同关系是钱是由海免公司向海建公司支付，待海建公司收到钱后扣除管理费后向原告高柏公司进行支付。实际付款是由海免公司进行支付。   经审理查明，原告高柏公司、被告海建公司于2017年1月9日签订了《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合同》，海建公司为发包方即甲方，高柏公司为承包方即乙方，合同约定：乙方完成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工作，完成免税体验店的道具设计及生产工作。该项目固定总价为718万元。在柜台使用单位签发确认设计方案及效果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40%，柜台使用单位签发主要设备到货验收合格文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0%，并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718000元。验收合格移交施工档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该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高柏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向海建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718000元。2018年2月5日，高柏公司与海建公司共同办理了合同项目的移交手续，海建公司出具了《工程接收证书》，确认高柏公司完成的合同项目符合合格标准。同年，7月30日，高柏公司与海建公司确认合同项目的结算金额为6602596.04元。被告海建公司的应付款及实付款情况为，(一)2017年1月19日前，被告应付款2872000元(718万元*40%)。被告海建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支付2297600元款项，尚欠付574400元。(二)2018年2月16日前，被告应付款2872000元(718万元*40%)及退还履约保证金718000元。被告未支付应付款，仅于2018年10月29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25日退还履约保证金共计55万元，共欠付进度款3446400元及履约保证金168000元。(三)2018年12月2日前，被告应付款528466.24元(付至结算价的95%即6602596.04万元*95%)，被告未付。截止2019年2月28日，被告欠付的合同款项共计4304996.04元(含质保金)及履约保证金168000元。因被告海建公司逾期未支付项目款，高柏公司遂诉至本院。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说明函（海建商贸【2019】1号）、《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及安装合同》、客户业务回单、收据、海航三亚航空城免税体验店新增第五层柜台设计制作采购项目到货验收表、工程接收证书、工程竣工验收单、客户业务回单、银行业务回单、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海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申请单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高柏公司与被告海建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已经按合同完成施工且验收合格，被告海建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原告要求被告海建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4304996.04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68000元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延期返还期间的利息，合同未作相关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保函保费7350元，因该支出非诉讼之必要支出，且没有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海免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海免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该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高柏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4304996.04元及违约金313623.3元；   二、被告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东莞市高柏实业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68000元；   三、驳回原告东莞市高柏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420.74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海南海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阳力平   人民陪审员 薛金梅   人民陪审员 谭华丽     二O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文 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   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