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恩栋，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飞，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挺，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永泰照明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火炬南路润泰工业园。诉讼代表人：山东永泰照明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宁，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恩栋与被上诉人山东永泰照明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照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恩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张恩栋与永泰照明公司自1993年10月至2018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内不存在中止状态。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泰照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恩栋与永泰照明公司2004年9月至2018年4月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在认定事实上存在明显错误。1.根据张恩栋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虽然永泰照明公司为张恩栋交纳养老保险的终止年月为2004年8月，但养老保险未继续缴纳系因永泰照明公司未依法履行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并不能证明张恩栋未提供劳动。且张恩栋的医疗保险缴纳终止年月为2010年10月，可以证明这期间张恩栋被安排待岗、不提供劳动完全是企业认可的。即使认定不缴纳保险就认为是不提供劳动，也应至少认定到2010年10月，否则与永泰照明公司继续缴纳医疗保险的事实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因此本案张恩栋的正常劳动关系至少应认定存续至2010年10月。2.事实上并非张恩栋自身原因未提供劳动，2006年永泰照明公司搬迁，因永泰照明公司未提供岗位、不具备生产条件，张恩栋被安排待岗听通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而且永泰照明公司主张张恩栋自身原因未提供劳动本来就应该由永泰照明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张恩栋曾多次要求永泰照明公司提供工作条件，永泰照明公司一直以任务不足、效益不好各种原因拒绝给张恩栋安排工作，且从永泰照明公司主张劳动合同解除的情况，也可证实系因永泰照明公司原因不提供工作，在永泰照明公司本来就应该承担证明责任的前提下，如果永泰照明公司不予认可更应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否则更应认定永泰照明公司的主张没有无事实依据。另永泰照明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本着对破产企业职工负责的态度，管理人应对职工的劳动关系状况进行调查，且张恩栋也已经提供了可以进行调查落实的途径，但是管理人以及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事实并未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如果永泰照明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以及反驳张恩栋的证据，应由永泰照明公司承担诉讼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恩栋与永泰照明公司自2004年9月至2018年4月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在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的规定，认定张恩栋与永泰照明公司自2004年9月至2018年4月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根据《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除双方协商一致外，可以中止的情形为劳动者涉嫌违法犯罪、不可抗力，均为非因劳动者主观原因，而是因为客观不能履行的原因才可以中止。本案中双方没有以书面形式约定中止，且不存在张恩栋主观意愿且客观不能履行的情形，事实上张恩栋多次要求永泰照明公司提供工作岗位，完全是因为永泰照明公司的原因没有提供岗位，责任不在张恩栋，本案并不符合劳动合同中止的情形。另外，现无其他法律法规对劳动合同中止作出明确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劳动合同中止，无明确法律依据，过于草率，对劳动者权益造成了严重损害。2.根据条例规定，如果认定劳动合同中止，永泰照明公司可以不计算工龄，不缴纳社会保险，对张恩栋的影响巨大。另外认定是否中止不应只考虑职工是否提供劳动，还应考虑未提供劳动的真实原因，法律有因单位原因导致职工下岗、待岗、放假的规定，也有因工伤等原因导致客观无法提供劳动的规定，如果一概以未提供劳动就认定劳动合同中止显然过于片面，不符合立法本意，不利于对破产企业劳动者利益进行最大限度的保护。3.劳动合同中止，根据条例也只是规定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并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即便法院认定劳动合同中止，在无证据证明劳动者同意或认可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并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下，而且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单纯认定劳动合同中止却不对中止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认定，只是出具了一份权利义务以及判决内容不明确的判决书，其完全失去了判决书应具有解决争议的方式且应有价值引导作用的目的。永泰照明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张恩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张恩栋与永泰公司于1993年10月至破产之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永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张恩栋于1993年10月进入永泰公司工作，2004年8月以后未到该公司提供劳动。根据济宁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济宁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显示，以永泰公司的名义为张恩栋交纳养老保险的期间为1993年10月至2004年8月，交纳生育保险的期间为2004年4月至2004年8月。2018年4月4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永泰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11月6日，张恩栋向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该委员会以张恩栋的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条件范围为由，于当日出具了济任劳人仲字（2018）第40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11月8日，张恩栋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张恩栋于1993年10月进入永泰公司工作的事实无争议，但对离岗时间存在分歧。张恩栋主张其是在2006年左右再未到永泰公司上班，永泰公司主张其是在2004年8月离岗，永泰公司于2010年10月份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从张恩栋提交的《济宁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显示的内容看，从2004年8月起，永泰公司就未向相关机构缴纳张恩栋相关的各项保险，故对张恩栋离岗时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2004年8月份为张恩栋的离岗时间。张恩栋自2004年8月至永泰公司被裁定破产清算未向永泰公司提供劳动，永泰公司亦未安排其工作，亦未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表明曾向对方主张过任何权利，长期处于两不找的状态。双方未实际履行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处于中止履行状态，双方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张恩栋与山东永泰照明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自1993年10月至2018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其中2004年9月至2018年4月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永泰照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张恩栋未向永泰照明公司提供劳动的期间，应否享有按照正常劳动期间计算的各项劳动合同权利，本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止的情形。本案一审判决确认张恩栋与永泰照明公司自1993年10月至2018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其中2004年9月至2018年4月处于劳动关系中止状态。2004年9月至2018年4月，未作为劳动期间计算经济补偿金。张恩栋上诉主张不存在劳动关系中止的情形，并请求支付依据该期间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根据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张恩栋自1993年10月进入永泰照明公司工作，自2004年9月起未再到永泰照明公司提供劳动。永泰照明公司未再安排张恩栋工作，亦未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自2004年9月起至2018年4月长达近十四年的时间内，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曾经对合同恢复履行作出积极努力。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在张恩栋长期未向永泰照明公司提供劳动的情形下，认定双方在劳动关系履行中处于“两不找”状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至2018年4月，未提供劳动关系期间属于中止期间，不作为正常劳动期间享有劳动合同权利，在实体权利处理上并无不当。《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对劳动合同中止做出了相关规定，本案认定劳动关系中止，既认定劳动关系存续保护了劳动者合法权益，又可正确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及权利义务，并无不当，可予维持。综上所述，张恩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恩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海娜审判员  陈东强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孔祥昆书记员董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