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23民初1978号原告：徐利海，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巴彦扎拉嘎乡全胜村。原告：邓月萍，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巴彦扎拉嘎乡全胜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阳，内蒙古绰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道尔吉，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胡尔勒镇沙巴尔吐艾里。被告：佟高娃，女，1960年3月27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胡尔勒镇沙巴尔吐艾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利海、邓月萍与被告高道尔吉、佟高娃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月萍及原告徐利海、邓月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阳、被告高道尔吉、佟高娃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利海、邓月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草牧场承包费60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玉米生产着补贴款27216.9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农业保险理赔款12778.2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6日，经中间人介绍，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承包草牧场羊群和耕地合同，承包期限为2013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承包费总计450000元。草场面积为2200亩、耕地面积150亩、承包二被告适龄母羊100只，分别承包费为每年30000元。2017-2018年国家禁牧政策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理应退还2年草牧场承包费60000元及二原告2016年开始耕种150亩玉米的生产者补贴27216.9元、2016年农业保险理赔款12778.2元。高道尔吉、佟高娃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理由：其一承包草牧场羊群和耕地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权利义务终止。其二扎赉特旗森林草原禁牧实施办法规定的禁牧期限为2011年至2015年，2017年即便存在草场禁牧，也属于商业风险，因双方签订该协议时我旗就已经实施禁牧政策，原告方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行承担责任。其三2018年被告诉原告给付承包费时原告方也未提出此事，现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2223民初2030生效判决，并原告履行了尾欠承包费的给付义务。其四本案为合同纠纷，在双方协议中也没约定玉米补贴款及农业保险理赔款的事，原告主张返还玉米补贴款及农业保险理赔款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不应同案处理。徐利海、邓月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承包草牧场羊群和耕地的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草牧场、羊群、耕地的事实，且每一项承包费为每年30000元，承包期限为2013年至2018年。高道尔吉、佟高娃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履行期限届满是2018年12月29日，合同已经终止了。协议里没有玉米补贴款及农业保险理赔款的约定。2.包金状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2018年因禁牧政策导致原告未能使用该草场的事实。高道尔吉、佟高娃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3.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2018年原告在呼伦贝尔市承包草场放牧的事实。高道尔吉、佟高娃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无法证实合同的真实性，也未能证明合同双方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4.2016年10月8日扎赉特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扎政办字（2016）158号文件一份、胡尔勒镇财政所复印的资金支付记录一份，证明玉米生产者补贴款由玉米生产者享受的事实及被告已领取玉米补贴款及农业保险理赔款的事实。高道尔吉、佟高娃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领取玉米补贴款是天经地义，因种植了玉米就应该得补贴，资金支付记录是拍照的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被告领取的补贴款及保险就是原告享受的补贴款及保险。5.全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至2018年每年的玉米生产者补贴款每亩多少钱的事实。高道尔吉、佟高娃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且不能证明全旗的补贴标准。高道尔吉、佟高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6.2011年5月26日扎赉特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扎赉特旗森林草原禁牧实施办法》的通知扎政发（2011）131号文件一份，证明扎赉特旗的禁牧期限为2011年至2015年，并禁牧的具体乡镇苏木等的事实。徐利海、邓月萍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无法证明2017年、2018年没有禁牧的事实，只能证明2011年至2015年的事实。7.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222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7年、2018年并不存在禁牧的事实，且当时诉讼中原告方也未提出返还承包费的事。徐利海、邓月萍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当时未提出此事，并不能证明禁牧事实不存在。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证据1、4、6、7，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都不持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符合证据规则，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3、5，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亦不能真实地呈现本案的实际情况，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6日，甲方：高道尔吉、佟高娃，乙方：徐利海、邓月萍，签订一份承包草牧场羊群和耕地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的2200亩草牧场、150亩耕地、100只适龄母羊承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期限为5年2013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止。草牧场承包费每年30000元，耕地承包费每年30000元，羊群承包费每年30000元。承包费共计450000元，2013年给付150000元，剩余承包费于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在每年的9月1日给付100000元承包费”。甲方将牧点的一切固定财产交给乙方无偿使用。但承包期限内乙方必须保证甲方财产的完好无损，如缺损乙方照价赔偿。（房屋二间、仓房二间、两个羊圈、场院一个）…等协议内容。另查明，2018年2月22日高道尔吉诉徐利海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于2018年5月6日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222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徐利海给付高道尔吉承包费45000元。本院认为，高道尔吉、佟高娃与徐利海、邓月萍签订的《承包草牧场羊群和耕地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徐利海、邓月萍与高道尔吉、佟高娃签订的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且原被告双方签定协议时明知该地区实施禁牧政策而不顾签订协议并履行全部权利义务的行为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徐利海、邓月萍请求情势变更返还承包费6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徐利海、邓月萍请求返还玉米生产者补贴款27216.9元的主张，不当得利的产生过程：权利或者利益之取得过程合法，并不能表明受益人保有利益得当。不当得利的构成分为两个方面，一是利益的取得过程不当；二是利益的保有权利缺失。即便受益人对利益的取得并非毫无原因，如其并无保有该利益的权利，仍可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高道尔吉、佟高娃所得利益是否有法律上的原因也应细分。玉米生产者补贴款是谁种植就由种植者享受种植者补贴款的政策规定，且双方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玉米生产者补贴款的归属，庭审中高道尔吉、佟高娃认可徐利海、邓月萍在其承包的150亩耕地里种植了玉米，且其认可领取玉米生产者补贴款的事实。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徐利海、邓月萍请求返还农业保险理赔款12778.2元的主张，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农业保险理赔款的归属，亦未约定保险受益人是谁，在庭审中徐利海、邓月萍承认2016年农业保险的投保人是高道尔吉，且徐利海、邓月萍未能举证证明2016年实际遭受自然灾害导致玉米绝产或减产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高道尔吉、佟高娃抗辩称玉米种植着补贴及农业保险理赔款属不当得利应另案起诉的主张，虽然合同请求权与不当得利请求权互相排斥，但并非只要当事人之间存有合同即可排除不当得利制度的适用。应当具体考量徐利海、邓月萍是否可依承包草牧场羊群和耕地的协议主张权利，以及分笔合同的履行状况等综合因素确定本案是否可以适用不当得利制度。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徐利海、邓月萍请求高道尔吉、佟高娃返还承包费60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徐利海、邓月萍请求高道尔吉、佟高娃返还玉米生产着补贴款27216.9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徐利海、邓月萍请求高道尔吉、佟高娃返还农业保险理赔款12778.2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道尔吉、佟高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徐利海、邓月萍玉米补贴款27216.9元；二、驳回原告徐利海、邓月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徐利海、邓月萍负担600元，由被告高道尔吉、佟高娃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万书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