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224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友辉，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武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武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东莞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5日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泽群，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8〕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友辉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友辉及辩护人刘泽群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4月2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5月29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被告人刘友辉结识从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的王某2、王某4（均另案处理），后来刘友辉接受王某2、王某4的指示，明知款项来路不明，仍组织徐某、林某1（均另案处理）办理多张银行卡，并将徐某、林某1及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发给王某2、王某4，用于协助转移电信诈骗赃款，刘友辉等人共同帮助将赃款从账户内取现，后转交给王某2、王某4，从中获取好处费。2017年11月23日，刘友辉使用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1）帮助王某2、王某4接收诈骗赃款130000元，同日将赃款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转走。2017年12月13日，刘友辉使用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60）帮助王某2、王某4接收诈骗赃款249970元，同日将赃款全部取现。2017年12月20日11时许，被害人郑某在东莞市虎门镇新联社区泰威电子有限公司上班时被诈骗分子通过QQ聊天诈骗，对方要求郑转账350000元，郑被骗转账350000元到朱昌彪账户，之后赃款经过罗寿账户中转，最终转入349955元到刘友辉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02），刘友辉转账其中149990元到徐某的福建省武平县农信社账户（账号62×××63），随后刘友辉持卡到银行柜台取现200000元，徐某持卡到银行柜台取现149000元。2017年12月28日，刘友辉因涉嫌诈骗罪被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刑拘后被取保候审，随后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公安局刑拘后被取保候审，随后因涉嫌诈骗罪于同年3月3日被河南省漯河市开发区公安局刑拘后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5日，东莞市公安局民警从河南省漯河市公安局将刘友辉带回审查。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刘友辉不认罪，辩解称其是帮王某2取钱，不清楚王某2让其取钱的性质，其把银行卡号发给王某2，王某2给其2000元报酬。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案涉王某2、王某4是否构成诈骗没有证据证实，还有待查证。现有证据也没有证实被告人已经明知王某2、王某4实施诈骗犯罪，三人之间不存在实施诈骗的共同故意。因此，无法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系受王某2的指使去银行取款，不知道所取款项的性质，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对被告人依法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友辉明知款项来路不明，仍组织徐某等人办理多张银行卡，共同帮助他人将赃款从账户内取现，从中获取好处费。2017年12月20日11时许，被害人郑某在东莞市虎门镇新联社区泰威电子有限公司上班时被诈骗分子通过QQ聊天诈骗，对方要求郑转账350000元，郑被骗转账350000元到朱昌彪账户，之后赃款经过罗寿账户中转，最终转入349955元到刘友辉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02）。刘友辉转账其中149990元到徐某的福建省武平县农信社账户（账号62×××63），随后，刘友辉持卡到银行柜台取现200000元，刘友辉指挥徐某取款，徐某持卡到银行柜台取现149000元。2017年12月26日，刘友辉因涉嫌诈骗罪被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羁押，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公安局刑拘，2018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3日被河南省漯河市开发区公安局刑拘，2018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日，东莞市公安局从河南省漯河市公安局将刘友辉带回审查。2018年11月21日，王某2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该判决查明事实涉及的被害人是河南省漯河市尚雅工艺品有限公司，被诈骗数额为47000元，林某1取款后无法联系刘友辉，王某2将41800元取走，余下的钱作为林某1的好处费。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2017年12月20日11时许，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老板娘叶某让我加入一个QQ群，我就添加了，里面显示的名称是东莞市泰威电子，里面只有我和老板李某、老板娘叶某。叶在QQ群里说朱总汇了合同定金，因暂时不能签合同，让退回定金，叶某就让我先从公司账户上退35万。李某也在群里确认一张尾号188的卡收到90万定金。我向朱总提供的账号里打了35万（朱昌彪，6228480128573239372）。第二天我在群里提示老板把剩下的钱退给朱总，没有人理我，才发现被骗。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20日12时许，我接到领导静姐的电话让我发一份最新的通讯录给叶小姐，并提供了邮箱ｔｈｅ×××＠163.ｃｏｍ给我,后我收到回复说建了个工作群493253688，让我通知郑某加进来，说有工作交代。我信以为真就告诉了郑某。12月21日知道郑某被骗。3.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收到187××××7343的电话自称是叶某，要公司的通讯录，我就安排人发给她了。因为我当时没有叶某的电话，以为那个号码是叶某的。4.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没有于2017年12月20日找刘友辉要银行卡号并转账35万，也没有从他那里拿走钱，我认为是刘友辉将责任推给我。我认识王某4，并介绍了王某4给刘友辉认识，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参与。刘友辉介绍我认识了徐某。5.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初，刘友辉让我去办几张卡，越多越好，说有人会往这些卡上打钱，打钱时有短信提醒或者他打电话告诉我。我将钱取出交给刘友辉，他就会给我一些钱。2017年12月21日，我办了一张卡给刘友辉，26日收到汇款46970元，我打电话给刘友辉，刘友辉没接，我就按之前交代的取了46900元，后王某2过来将41800元拿走，剩下的就是给我的辛苦费。我还帮刘友辉取了三次钱，大概拿了15000元好处费。6.证人徐某的证言，我在福建省武平县旺友金融公司上班，老板是廖宜旺和刘友辉，我在公司从事放贷收款业务。从2017年12月开始，刘友辉不定时把钱汇进我的银行账户，他让我把钱转到别人的银行卡上，或是直接取现把钱交给他。我一共帮刘友辉取了两次钱，第一次取了多少记不清了，第二次取了九万多元。每次取完钱后，我会问刘友辉要几百块钱。我知道这些钱肯定是来路不正的，具体什么钱我不知道。这些钱汇进我账户后，刘友辉让我马上去银行取出来送到公司。之前正常的贷款业务的钱，都是从刘友辉或廖宜旺账号里转给我的，但从2017年12月份开始，刘友辉让我去取钱前告诉我是别人会把钱转到我账户，且金额都是比较大的，刘友辉急着叫我把钱取出来送到公司，也没有说是公司借给别人的。7.到案经过，证实刘友辉系被动归案。2018年4月5日，东莞市公安局从河南省漯河市公安局将刘友辉抓获。8.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释放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刘友辉的身份情况。刘友辉因涉嫌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先后被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公安局、河南省漯河市开发区公安局刑拘，后被取保候审。9.扣押清单，证实从刘友辉处扣押手机2部。10.QQ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诈骗分子冒充公司法人代表叶某的身份与郑某聊天，后郑某上当受骗，让李某转账35万元到对方提供的朱昌彪账户的经过。11.银行开户资料、交易流水，证实刘友辉、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刘友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1）于2017年11月23日收到王伟豪账户转账130000元，同日转账100000元到石金标账户，取现13000元，转账17000元到刘友辉的福建农信社账户。刘友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60）于2017年12月13日接收薛中辉账户转账249970元，同日现金支取250000元。刘友辉的中国银行账户（62×××02）显示，2017年12月20日13时许，涉案的350000元经李某的东莞农商银行账户转账到朱昌彪账户，再转入罗寿的账户349910元，然后再分7笔共计349955元转入刘友辉中国银行账户，同日，从刘友辉账户转账给徐某149990元，刘友辉取现200000元，徐某取现149000元。12.银行取款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12月20日15时许，刘友辉在福建省武平县中国银行取款，徐某在福建省武平县中堡信用社取款的情况。13.被告人刘友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及指认笔录，2015年快过春节时，我因帮王某2解决周转资金问题而认识，他让我帮他取钱，承诺给我好处费，我问他为什么，他让我不要问那么多，我没有去想原因。王某2找我帮忙取钱，我叫徐某、林某1将他们的银行账号发给我，由徐某、林某1二人去取钱，我一般给几百元好处费。王某2让我多办几张卡，到时候有用。王某2告诉我会有一名叫鑫哥的男子联系我，让我报出银行卡号，到时候帮忙取钱。2017年12月20日14时许，鑫哥打电话给我，我提供了中国银行尾号23169502给他，当天下午，我先手机转账了15万给徐某，交代他去取钱，之后我也取了20万，下午16时许，王某2过来取走35万，给了我1500元，我分了300元给徐某。从2017年11月中旬到12月25日，我帮王某2取过25万（建行）、13万（农行）、35万（中行）。我问过王某2是什么钱，他让我不要问那么多，反正不会害我，还有好处费。我知道王某2的钱肯定是来路不正的，王某2没有正当工作，他每次让我取钱都是几十万的，所以这钱一定是王某2通过不正当渠道得来的。怪我自己贪小便宜，王某2告诉我有1000元至2000元的好处费，于是我就动心了。我共得到6000元左右的好处费。刘友辉指认出其被扣押的尾号为9502的中国银行卡，2部手机。指认2017年12月20日15时40分，徐某在福建省武平县中堡信用社取钱的监控截图；指认同日15时31分，刘友辉在福建省武平县中国银行取款的监控截图。刘友辉辨认出徐某。关于本院事实部分的认定及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事实认定及被告人取款行为的定性。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12月13日帮助王某2、王某4接收并取走诈骗赃款130000元和249970元。关于130000元和249970元是否诈骗赃款还是其他违法所得，没有证据证实，且同案人王某2否认参与诈骗。王某2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所涉及的事实，与本案指控2017年11月23日、12月13日被告人帮助王某2取款的事实无关，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12月13日帮助王某2、王某4接收并取走诈骗赃款130000元和249970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这两宗取款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2017年12月20日为诈骗分子取款349000元。（1）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有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可以证实郑某被诈骗的过程，有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实案涉被诈骗款项最终分7笔转入被告人的账户，并由被告人刘友辉及同案人徐某将诈骗款取走。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取走的款项是诈骗款。（2）关于被告人主观明知的问题，首先，同案人徐某供述钱肯定是来路不正的，因为被告人让其取钱时金额比较大，且急着让其将钱取出来并送到公司去。其次，从案涉取款方式来看，被害人被诈骗的349955元钱款是分7笔转入被告人自己提供的账户，被告人收到如此大额的不明钱项后，同日，马上将149990元转账给徐某，让徐某取款，被告人亦迅速将200000元取现，具有明显的规避侦查、转移财产的意识。最后，被告人在江苏省公安局笔录中承认其知道王某2的钱是通过不正当渠道得来的，因为王某2没有正当工作，每次取款几十万，其是因为贪小便宜，赚取好处费才帮忙取款的。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友辉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帮忙取现、转账，其行为不宜认定为诈骗罪，但结合被告人反常的取款方式、案涉数额以及同案人及被告人各自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知晓其所取款项是他人实施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提出该宗犯罪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清楚这宗取款是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友辉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友辉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现行刑法规定，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应当在上述法定刑范围内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友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琪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