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刘某2继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女，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刘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9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鞍山市立山区，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刘某2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1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幼儿，户籍地鞍山市立山区，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刘某2儿子。 诉讼代理人刘言君，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永江，曾用名代永江，男，1967年9月4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鞍钢炼钢总厂保障工区机电作业区检修一工段工人，捕前住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白海昇，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3日以鞍检公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永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以要求被告人戴永江赔偿因其行为致被害人刘某2死亡而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5月9日、8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国玉、张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诉讼代理人刘言君、被告人戴永江及其辩护人白海昇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0月7日13时40分许，在鞍山市立山区彩票站门前，被告人戴永江因索要赌资与赌币机机主刘某2（被害人，男，殁年30岁）发生争执，戴永江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将刘某2颈部、前胸扎伤后逃离现场，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刘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刺破上腔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戴永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宋某、刘某3、李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戴永江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戴永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要求被告人戴永江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99860元、丧葬费31272.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2201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计1328333.5元。 诉讼代理人刘言君认为，被告人戴永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民事部分依法判决。 被告人戴永江当庭否认起诉指控的事实；其辩护人白海昇认为，起诉指控戴永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害人有过错、戴永江犯罪时有精神障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永江于2018年10月7日13时许，在鞍山市立山区彩票站门前，向彩票站内赌币机机主刘某2（被害人，男，殁年30岁）索要赌资，二人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被告人戴永江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刘某2颈、胸部各一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刘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刺破上腔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被鉴定人戴永江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诉讼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我在鞍山市立山区开个彩票站，戴永江近一二年到彩票站买彩票，2017年六七月份，刘某2到彩票站和我谈在彩票站里放赌币机，挣钱我俩平分，戴永江偶尔也玩赌币机，2018年10月6日14时许，戴永江来彩票站玩赌币机，输三四百元后让我给他拿回点，我打电话问刘某2，刘某2说给他一百元，我照办，次日10时许，戴永江穿绿色外套，蓝色长裤来到彩票站，说他以前玩赌币机输钱了，让我找刘某2他想要点钱，我给刘某2打电话说有人玩赌币机输了，想管你要钱，刘某2说下午过来，我对戴永江说刘某2下午过来，让他自己跟刘某2说，戴永江在彩票站待一会离开，当日13时许，戴永江又回到彩票站，问我刘某2是否来了，我说刘某213时以后能来，戴永江就在彩票站等刘某2，大约13时20分，刘某2来到彩票站，问我谁找他，我用手指戴永江，戴永江对刘某2说出去唠唠，刘某2跟戴永江出去，10分钟后刘某2从外面跑进彩票站，手捂颈部，我看见刘某2颈部和手上有血迹，刘某2说这X捅他两刀，我看刘某2受伤了，便扶刘某2往我车的方向走，准备去医院，我发现刘某2伤的很重，后我开车带刘某2往双山医院开，在车上我发现刘某2快不行，开始吐血，已经不说话了，抬到急诊室时刘某2已经没有意识了，我听护士说刘某2胸口还有一刀，抢救不到一分钟，我听见医生说刘某2已经没有脉搏，医生还在继续抢救，我跑到俪晶宾馆旁边的台球厅找到刘某2的朋友，告诉他刘某2被人用刀扎了，现在双山医院，刘某2朋友和我又回到双山医院，刘某2朋友让我报案，我回到彩票站拨打110报警，戴永江大约五十岁，身高一米七二，体态偏胖，长头发，有点秃顶，鼻头比较大，大眼睛，方脸，我的手机号码是138××××4386。 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宋某辨认出刘某2即是2018年10月7日13时40分许，在鞍山市立山区彩票站附近被一名男子用刀扎伤的其朋友“大刚”；辨认出戴永江即是案发当天在彩票站玩赌币机输钱后找其朋友“大刚”要钱的男子。 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7日14时9分，一手机号码为138××××4386男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鞍山市立山区发生治安案件，被人打了。 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7日14时4分，鞍山市公安局立山派出所接110转警，一手机号码为138××××4386男子打电话报警称：2018年10月7日13时45分，在北团结66栋彩票站发生治安案件，被害人名叫刘某5，公安人员到现场后，报警人称将被害人送到双山医院，经调查，戴永江涉嫌伤人，移交刑侦一中队。 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7日10时许，戴永江上身穿绿色外套来到彩票站对彩票站老板说他玩彩票站老板家的赌币机输钱了，让彩票站老板给他拿点钱花，彩票站老板让戴永江找赌币机老板刘某2，戴永江让彩票站老板给刘某2打电话，彩票站老板给刘某2打电话说了此事，刘某2说他下午过来，戴永江听后说等刘某2，后向彩票站大门方向走，我跟在戴永江后面想去卫生间，听到戴永江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说不给我钱就打刘某2，我问戴永江输多钱，戴永江说输十多万元，每个月输一千多元，玩十年，就是十多万元，我回来继续在彩票站待着，但没看见戴永江，后戴永江又来到彩票站，过一段时间，彩票站老板喊别玩了，扎人了，我出来看见刘某2蹲在彩票站门口最上面台阶上，手捂右侧颈部说他喘不上气来，彩票站老板开车拉刘某2离开，我和一个男子也打车去双山医院，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我认为是戴永江用刀扎的刘某2。 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王某辨认出刘某2即是案发当天在鞍山市立山区彩票站内被一名男子用刀扎伤的赌币机老板；辨认出戴永江即是案发当天穿绿色外套来到彩票站找赌币机老板要钱并自言自语说“不给我钱我就干他”的男子。 3、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8年10月7日13时许，我来到彩票站，在彩票站门口听见刘某2蹲在台阶上跟在台阶下面穿绿色外套的戴永江谈关于钱的事，我进到彩票站，大约几分钟后我听见彩票站老板喊快出来，关门，我从彩票站出来看见刘某2手捂有血迹的颈部，并说他上不来气，彩票站老板拉刘某2去医院，我把彩票站门锁上跟一名男子打车去双山医院，在医院我看见刘某2颈部和颈部下方各有一处伤口，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我认为是戴永江用刀将刘某2扎伤。 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刘某3辨认出刘某2即是案发当天在鞍山市立山区彩票站内被一名男子用刀扎伤的“大刚”。辨认出戴永江即是案发当天在彩票站门口台阶附近跟“大刚”谈关于钱的事的男子。 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案发后彩票站老板宋某告诉我朋友刘某2被扎，我直接去双山医院，看见刘某2身上都是血迹，医生告诉我刘某2颈部右侧和胸口分别有一处刀伤，没有抢救必要，劝我停止抢救，我要求医生继续抢救，这时警察问刘某2电话在哪里，我从医院出来去彩票站取刘某2电话，到彩票站后，我看见彩票站屋里地上有几小滩血迹，我向宋某要了刘某2的手机后往彩票站外面走，走到门口时听见有人说刘某2是被一把黑色刀柄的水果刀扎伤的，看见有人用手比划，刀大约长20厘米，后我回到医院。 5、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大约2005年12月，工友戴永江在工作时从吊车楼梯上滑倒，腰部受伤被认定为工伤，认定工伤后戴永江来上班一二个月，后戴永江因为干活累就不上班了，上班时戴永江不怎么爱说话，疑心重，戴永江不上班后我们见面时我也没有发现戴永江有不正常的地方，就是说话有点偏激。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鞍山市立山区友好派出所管内，团结街西侧，友好街南侧，团结北街66栋彩票站门前，现场大门朝东，为推拉栅栏门，未锁，门前可见三个石阶，下数第一个台阶上可见红色斑迹（标记为红色斑迹1），用棉签提取；台阶下为人行道，人行道上距台阶东边缘约40厘米，南边缘约5厘米位置可见一处红色斑迹（标记为红色斑迹2），用棉签提取，进入彩票站内，为一东西走向过道，过道西侧为厅，过道与厅交界处地面可见一处红色斑迹（标记为红色斑迹3），用棉签提取，过道北侧为售票室，未见异常。 7、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10月7日19时50分至20时10分，公安人员对戴永江位于鞍山市立山区北团结街40栋2单元2层24号的家中进行搜查，在家中北侧阳台（厨房）的窗台放置的菜板上搜查到一把黑色刀柄、白钢刀身的尖刀。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在戴永江处扣押黑色刀柄、白钢刀身尖刀一把、军绿色衣服一件、深蓝色裤子一条、黑色鞋子一双。 8、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门诊病历记载2018年10月7日13时47分，刘某2因10分钟前被人用刀刺伤右颈部、左胸上部，经朋友车送医院就诊，就诊时刘某2意识丧失、口鼻腔出血，呼吸停止；初步诊断为右颈部、左胸上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心肺衰竭，宣布临床死亡；刘某2右侧颈部见有一处3.3厘米x1.3厘米斜行刺创，探查创道向前内下方走行，胸部正中于胸骨角上2.0厘米处见有一处2.0厘米x1.0厘米的刺创，探查深达胸腔;解剖见颈部刺创创道周围肌肉内有片状出血，创道止于左侧锁骨上窝，并刺破甲状软骨下方的气管后侧管壁,胸部刺创于左侧胸骨旁第1、2肋间进入胸腔，周围肌肉内有片状出血,打开胸腔,见左侧胸腔内积有大量鲜血及凝血块，上腔静脉于距右心房6.0厘米处被刺破，离断1/2;鉴定意见为死者刘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刺破上腔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 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戴永江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诉讼能力。 9、物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有“红色斑迹1”、“红色斑迹2”、“红色斑迹3”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中检出同一名男性个体血，与刘某2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4×1018。 10.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10月7日11时许，被告人戴永江来到彩票站向彩票站老板索要赌资，老板让其当日13时再来，当日13时许，戴永江来到彩票站，后出去，后被害人刘某2进来又出去，不久，刘某2手捂颈部进来说被扎两刀，彩票站老板说马上去医院。 11、被告人戴永江供述证明：2018年10月7日10时许，我来到老团结小学南侧一家彩票站玩赌币机，在彩票站老板处用纸币换的硬币，玩了一会儿，钱都输光了，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就回家了，过了一会我回到彩票站找到彩票站老板说“我都输10多万元了，能不能返点钱”，彩票站老板说“你也没输这些，赌币机不是我的，我打电话找赌币机老板，让赌币机老板过来”，彩票站老板打完电话后让我下午13时过来找赌币机老板要钱，当日13时许，我在彩票站门口等赌币机老板时，一个男子进到彩票站里，彩票站老板告诉我该男子就是赌币机老板，赌币机老板出来，我跟赌币机老板说我在他这输大约10万元了，能不能返点钱，赌币机老板说我说谎，没输那么些钱，我说我不都是在他家输的，但是在他家输的最多，赌币机老板说他不知道，我说我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赌币机老板说他兜里也没钱，让我给他钱，我听赌币机老板说话不在行，我明明输了那么多钱，他还这么说话，我生气，当时赌币机老板蹲在彩票站门口台阶上，我站在他右侧，我用右手把放在上衣兜里的刀取出来持刀扎赌币机老板颈部右侧一刀，扎完后拿刀跑开，中途把刀揣进右侧上衣兜里，回家后看见刀上有血迹，在厨房的水盆处把刀上的血迹冲掉，扎人时穿的就是被抓时穿的黄绿色上衣，蓝色裤子和黑色的鞋，赌币机老板能有30多岁，微胖，身高1米7左右，穿黑色衣服和裤子，头发特别短，戴着一条金链子，扎人的刀有18厘米长，刀把是黑色塑料把，白钢刀身，平时切葱花和肉的，案后放在厨房菜板上，被警察扣押。 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戴永江辨认出鞍山市立山区彩票站门前台阶上即是其行凶的地点；辨认出刘某2即是2018年10月7日13时许，在鞍山市立山区彩票站附近被其用刀扎伤的男子；辨认出公安人员在其家中扣押的尖刀即是其行凶时所使用的凶器。 12、户籍材料证明：刘某2、戴永江自然情况。 另查，由于被告人戴永江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应获赔丧葬费31272.5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36272.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永江因琐事实施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代理人所提戴永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永江与被害人素不相识，仅因向被害人索要赌资未果便持刀刺扎被害人二刀，虽然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但戴永江并没有主观上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戴永江当庭否认起诉指控事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白海昇所提起诉指控戴永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害人有过错、戴永江犯罪时有精神障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宋某、王某、刘某3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戴某曾经供述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尸体检验鉴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认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均证实被告人戴永江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被害人虽然在彩票站放置赌币机，但并没有强制戴永江参与赌博，被害人在本案中不构成过错；戴永江虽然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但经鉴定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诉讼能力，故对戴永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赔偿请求中所提丧葬费31272.5元，符合法律规定及赔偿标准，应予支持；所提交通费5000元，虽无票据证明，但属于客观发生，亦予支持；所提误工费10000元，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6998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2201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经济损失合计36272.5元，应判令被告人戴永江赔偿。关于代理人所提民事部分依法判决的代理意见，经查事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永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戴永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二百七十二元五角。 三、随案移送刀一把、衣服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欧阳高葳 审判员 王  叶 审判员 刘 元 玲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戴 世 华 速记员张紫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