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绍鸿，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7X。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美华，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必朗，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晖，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X。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谦，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二、三层除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4D。负责人：杨亦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然，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岑绍鸿因与被上诉人黄晓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岑绍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改判黄晓晖赔偿岑绍鸿因买卖合同违约造成的损失本金800500元及利息25616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2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银河期货投资损失本金523021.66元及利息167366.9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履行买卖合同可预见盈利30590元、商誉损失80万元、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2.判令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在250万元保证范围内对上述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晓晖、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黄晓晖的财产保全申请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一）在黄晓晖诉岑绍鸿民间借贷一案[一审案号：（2017)粤0606民初11626号、二审案号：（2018）粤06民终8085号，现进入再审阶段，再审案号：(2019)粤民申583号，以下简称11626号案]，经过一、二审，法院判决岑绍鸿无需对黄晓晖承担任何责任。岑绍鸿是该案债务担保人杨宝燕的配偶，该案涉及的两份合同均系杨宝燕在岑绍鸿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是杨宝燕的个人担保行为，与岑绍鸿无关。（二）黄晓晖在明知起诉岑绍鸿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仍将岑绍鸿列为共同被告并查封其名下财产错误。杨宝燕不是主债务人，只是担保人，被查封的岑绍鸿名下的财产并不必然是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到了执行阶段处理岑绍鸿名下财产，还要对婚前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厘清，而黄晓晖在诉讼阶段就直接处理执行阶段的事宜，与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相符。同时，黄晓晖以此反推岑绍鸿对杨宝燕的担保行为知情的抗辩理由，并没有获得法院的支持，黄晓晖起诉岑绍鸿承担责任在事实与法律上都无据可依。在11626号案中，黄晓晖向法院申请查封岑绍鸿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及银行账户，其中被查封的顺德农业银行尾号8871的银行账户是股票、期货结算账户（以下简称8871账户），查封期限从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3日。二、黄晓晖的诉中财保行为客观上造成岑绍鸿的经济损失，财保行为与经济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岑绍鸿的期货账户在2017年5月9日开通，2017年7月26日岑绍鸿与案外人马智达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8月1日开始合作期货交易（第一次成交额754000元），8871账户在2017年8月4日分两次入账合计10万元（用于期货补仓），2017年8月7日入账20万元（顺德容桂中鸿五金材料商行购货定金），当天查账时岑绍鸿才发现账户被查封，在岑绍鸿通知要求黄晓晖解封账户无果的情况下，上期所分别于2017年9月1日、9月4日致电岑绍鸿，要求补保证金11.8万元、l4.3万元，鉴于账户被查封，岑绍鸿无法补足50万元用于第一次补仓，继而导致马智达第二次补仓款100万元不能到位，导致期货最终亏损523021.66元。岑绍鸿原本打算利用8871账户中股票套现的资金及马智达的部分补仓资金向顺德区商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合公司）购入第一批货物，然后转卖给顺德容桂中鸿五金材料商行（以下简称中鸿商行）赚取差价。岑绍鸿于2017年8月3日与中鸿商行签订《购销协议》，于2017年8月6日与商合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岑绍鸿是在2017年8月7日知悉账户被查封，因无法与两商行完成交易，岑绍鸿直接损失本金800500元及预期可赚取差价30590元。因此，黄晓晖的错误查封行为与岑绍鸿的财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三、岑绍鸿在知悉8871账户被查封后，马上向法院提交其中一套被查封不动产的价值评估报告书，以查封财产严重超出诉讼请求金额为由申请解封银行账户，但法院以银行账户优先为由驳回申请。岑绍鸿知道账户被查封时，上述两份购销协议己签订且已在履行的过程中，又由于8871账户捆绑期货、股票，短时间内不能置换，岑绍鸿在短时间内可以采取的止损措施十分有限。四、黄晓晖对岑绍鸿的错误诉讼及错误申请查封行为，直接导致岑绍鸿上述期货及货物交易的财产损失，继而对岑绍鸿的商业信誉带来严重负面影响，损失无法估量，而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为黄晓晖出具的《保单保函》，第四、五条约定其为黄晓晖在250万元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未审查岑绍鸿提供的电话录音，该证据可以认定黄晓晖对11626号案，以及岑绍鸿对账户被查封一事并不知情，11626号的庭审笔录内容可以证明黄晓晖财产保全申请错误以及其未尽到注意谨慎义务，但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并未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六、黄晓晖在接到岑绍鸿要求解封8871账户的电话时，未采取谨慎合理的做法。由于查封价值560万元的三间房产远远超过250万元的执行标的，不会影响标的的执行，无必要增加因错误财产保全产生的风险，应当避免岑绍鸿财产损失进一步扩大，黄晓晖依法应当向法院申请解封岑绍鸿8871号账户，减少岑绍鸿的损失。黄晓晖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岑绍鸿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辩称，一、因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以申请人对出现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错误的标准，而非岑绍鸿所称的一般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8年10月）—青岛中金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金豪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侵权责任纠纷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147号案例—陈应桂、福建省东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化县永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均以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过错的标准。二、黄晓晖及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均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理由如下：1.黄晓晖有理由相信岑绍鸿的妻子杨宝燕，在为杨秋荣担保时是征得其丈夫岑绍鸿的同意，岑绍鸿对此也知情，而且在承担担保责任时，杨宝燕也曾多次向黄晓晖支付利息，合计50万元，这些款项来源于岑绍鸿与杨宝燕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黄晓晖选择一并起诉岑绍鸿及杨宝燕，是合理的判断。2.黄晓晖查封岑绍鸿的财产中，其中有50%属于杨宝燕的个人财产，在二审判决杨宝燕需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情况下，查封岑绍鸿的财产也是合理的；3.岑绍鸿作为担保人配偶应否承担责任，需要查清担保的性质、是否为家庭生活所需或生产经营所需，以及是否明知等方面，这些事实需要进入审判程序后才能查清；4.本案查封标的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而且最终法院支持了该诉讼请求。三、岑绍鸿主张的各项损失，一方面，损失后果证据不充分，当时查封的账户余额为6000余元，根本不可能造成巨额的损失，另一方面，也缺乏必然因果关系，明显系虚构，不应支持。四、即便岑绍鸿主张的损失确实存在，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也无需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岑绍鸿没有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2.岑绍鸿没有申请置换查封标的物或者提供反担保；3.岑绍鸿没有采取与证券公司协议变更结算账户等积极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而是放任损失扩大。岑绍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晓晖赔偿岑绍鸿因买卖合同违约造成的损失本金800500元及利息损失暂计256160元，即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25日暂计至1月25日直至付清之日止；2.黄晓晖赔偿岑绍鸿银河期货投资损失本金523021.66元及利息损失暂计167366.90元，即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1日暂计至2019年1月1日直至付清之日止；3.黄晓晖赔偿岑绍鸿履行买卖合同可预见盈利30590元；4.黄晓晖赔偿岑绍鸿商誉损失80万元整；5.黄晓晖赔偿岑绍鸿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整；6.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在250万的保证范围内对本案诉求承担赔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黄晓晖、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一审法院受理黄晓晖与杨秋荣、高秋菊、杨宝燕、岑绍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11626号案。黄晓晖起诉请求：1.杨秋荣立即向其清偿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从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高秋菊、杨宝燕、岑绍鸿对杨秋荣的全部债务向黄晓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杨秋荣、高秋菊、杨宝燕、岑绍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018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1.杨秋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晓晖归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9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驳回黄晓晖的其他诉讼请求。黄晓晖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8085号民事判决，判决：1.维持（2017）粤0606民初11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7）粤0606民初11626号第二项；3.杨宝燕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杨秋荣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黄晓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在11626号案件诉讼期间，黄晓晖于2017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杨秋荣、高秋菊、杨宝燕、岑绍鸿银行存款2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出具的担保金额为250万元的保单保函作担保。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7）粤0606民初1162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杨秋荣、高秋菊、杨宝燕、岑绍鸿的银行存款25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向岑绍鸿等人出具诉讼保全情况告知书，依照（2017）粤0606民初11626号民事裁定书，对岑绍鸿名下的房产、车辆和银行账户进行了保全，其中对岑绍鸿名下银行账户资金实际冻结金额为6000余元，冻结期限为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3日。该案二审期间，黄晓晖没有申请续冻，岑绍鸿名下银行账户到期自动解除冻结。二审判决生效后，黄晓晖于2018年12月3日向法院申请执行（2017）粤0606民初11626号及（2018）粤06民终8085号民事判决，要求杨秋荣、杨宝燕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等共计2662303元，案号为（2019）粤0606执596号。2019年1月4日，岑绍鸿以其名下尾号为8871的顺德农业银行账户系股票、期货结算账户，但被黄晓晖在（2017）粤0606民初11626号案件中冻结，导致期货买卖不能及时补仓、套现参与经济活动，造成重大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杨宝燕、岑绍鸿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黄晓晖在财产保全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损失如何计算？围绕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上述法律规定可见，财产保全错误赔偿责任在性质上为侵权责任，在责任构成上为一般侵权责任。过错的程度原则上要求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审诉讼中，财产保全申请人的诉请是否最终获得法院支持，并不能直接作为认定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的标准。故本案中即使黄晓晖对岑绍鸿的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也不能据此认定黄晓晖在财产保全过程中存在主观的故意或重大过失，黄晓晖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还需作综合分析。1.黄晓晖在财产保全中是否存在过错。首先，黄晓晖与杨秋荣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杨宝燕对此承担担保责任也无异议；而岑绍鸿作为保证人杨宝燕的配偶应否对担保之债承担责任，不能一概而论，应根据担保的具体性质、担保是否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需要以及保证人的配偶对该担保是否知道并且认可等来综合分析认定，该事实非经法院审理不能随意认定。所以黄晓晖向法院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岑绍鸿认为黄晓晖恶意提起诉讼，并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黄晓晖在诉中财产保全中申请保全数额与其申请执行的债权数额相当，没有故意超标查封的情况，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而且黄晓晖在11626号案一、二审阶段没有申请续冻，致岑绍鸿被冻结账户自动解冻，应认定财产保全申请阶段没有过错。2.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在财产保全中是否存在过错。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在财产保全中依据黄晓晖的申请，为其提供担保函作担保，其担保函担保的金额与黄晓晖起诉标的相同，没有超标的查封，故应认定财产保全申请阶段没有过错。二、损失的计算。岑绍鸿8871账户虽然是结算账户，因涉诉被黄晓晖申请法院冻结，不能正常运作，但是，岑绍鸿可以通过和证劵公司协议变更重新签订结算账户继续运作，而且岑绍鸿诉请的损害后果证据不充分，与黄晓晖依法查封的财产保全行为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其诉请黄晓晖赔偿因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晓晖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没有过错，岑绍鸿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岑绍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5.81元（已减半收取），由岑绍鸿负担。二审期间，黄晓晖、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岑绍鸿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11626号案第二次庭审笔录1页，拟证明黄晓晖的查封已经超出标的金额范围，岑绍鸿对超出部分向法院申请解封，并提供了房屋的评估报告，法院回复优先查封银行存款，解封需征得黄晓晖的同意，也即岑绍鸿曾向法院申请解封和置换查封标的物，但是被黄晓晖拒绝，岑绍鸿的申请没有获得法院的同意；证据2.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杨宝燕对（2018）粤06民终8085号判决不服，申请再审已被受理。本院组织黄晓晖、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虽然黄晓晖在11626号案中亦申请查封了岑绍鸿的房产，但属于轮候查封，不能以此证明黄晓晖是超标的查封。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源于黄晓晖在11626号案中向法院申请查封了岑绍鸿的财产包括8871账户内的款项，一、二审判决均判定岑绍鸿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发生本案诉讼。本院认为，黄晓晖在11626号案中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在诉争标的范围内对岑绍鸿的银行账户存款或其他财产申请查封，系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鉴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难以达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岑绍鸿是11626号案所涉借款担保人杨宝燕的配偶。岑绍鸿应否为配偶杨宝燕的担保之债承担连带责任，涉及该担保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问题，需要审查担保人的担保行为是有偿还是无偿，若有偿是否将相关的经济利益用于家庭生活等方面，而这些问题需要在法院的审理过程中才能查明并作出判断。黄晓晖并不具备裁判专业水准，如要求其在对杨宝燕的担保行为是否给家庭带来经济利益尚且没法了解的情况下，还要对司法裁判机关的思考角度、审理结果有一个准确的预判，未免严苛，而且在一审判决没有支持黄晓晖要求岑绍鸿承担连带责任，黄晓晖就此提出上诉的情况下，黄晓晖亦未申请续封岑绍鸿的银行账户，岑绍鸿的账户自动解除冻结。因此，黄晓晖在11626号案中申请查封岑绍鸿名下的财产，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岑绍鸿在11626号案中一并被查封的房产均属于轮候查封，故对岑绍鸿以房产价值已达560万元为由，提出黄晓晖查封8871账户属于超标的额查封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岑绍鸿关于黄晓晖在11626号案的财产保全申请存在恶意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对其要求黄晓晖和人民财保顺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有鉴于此，本院对岑绍鸿主张的各项损失不予审查。综上，岑绍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81.1元，由上诉人岑绍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