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5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力建，男，1953年5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大专文化，个体经营，住德清县。2018年5月2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勃建，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系上诉人韩力建之弟。 指定辩护人芮伟明，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香莲，女，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长兴县。2018年5月2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董晨昱、任广清，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力建、周香莲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浙052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力建、周香莲不服，提出上诉。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韩力建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和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28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湖长泗商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周香莲、韩力建及浙江嘉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荷公司）、长兴泗安光明生态科技农业园（以下简称光明生态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高某借款本金30万元、计算至2014年6月17日止的借款利息10.12万元及2014年6月21日后的相关借款利息；同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湖长泗商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香莲、韩力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高某借款本金50万元、计算至2014年6月23日的借款利息21.25万元及2014年6月24日后的相关借款利息。 因韩力建、周香莲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向周香莲、韩力建、嘉荷公司、光明农业园直接送达（2014）湖长执民字第283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上述四被执行人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并于2015年3月2日出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将嘉荷公司、光明农业园的价值350万的苗木查封，期限自2015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2日，查封期间不得转让、拍卖、变卖。周香莲在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签名确认。韩力建、周香莲在明知法院已经对嘉荷公司、光明农业园的苗木查封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以27万元的价格将4500棵苗木出售给夏某、李某1、李某2、叶国忠等人，于2016年11月以2万元的价格将400余棵苗木出售给鲁某，于2016年12月以19万元的价格将3470棵苗木出售给雷某、张某、雷成群、张连心等人，于2016年年底以2000元的价格将70余棵苗木出售给陈某。 原审另查明，韩力建、周香莲出售涉案苗木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林场土地承包金和工人工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夏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执行情况汇报材料，搜查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韩力建、周香莲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韩力建、周香莲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且对被告人周香莲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被告人韩力建有期徒刑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周香莲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韩力建及辩护人提出，韩力建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又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此次犯罪所得主要用于支付土地承包金及工资，犯罪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且韩力建目前经济困难，年事已高，请求对韩力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香莲及辩护人提出：1.长兴县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不明确，无法确定被韩力建、周香莲处置的苗木就是被查封的财产；2.查封期间至2017年3月2日止，故2017年4月出售苗木的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3.周香莲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深，有坦白情节。周香莲还提交了资产评估报告书、验资报告、荣誉证书、检举情况等材料，以证明经二上诉人处置后，剩余苗木的价值仍超过查封的标的额，以及二上诉人系被迫处置被查封的苗木。综上，请求对周香莲改判无罪或减轻处罚。 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长兴县人民法院对包括涉案苗木在内的苗木进行查封后，周香莲亦在查封清单上签字，且韩力建、周香莲在此前的供述中均供认，包括苗木在内的名下全部财产均被查封，亦未对查封苗木的范围提出异议，故关于被韩力建、周香莲出售的苗木不属于被法院查封的财产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周香莲提交的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应采信。2.韩力建、周香莲明知相关苗木被法院查封仍予以非法处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本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力建、周香莲非法处置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力建、周香莲明知是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仍予以非法处置、变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关于二上诉人处置的苗木是否属于被查封范围内苗木的问题，以及本案的定性。经查，（1）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实，长兴县人民法院对嘉荷公司、光明农业园所有的350万元的苗木进行查封后，制作了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明确了查封的价值、范围、期限等事项，周香莲亦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2）证人夏某、李某1、李某2、鲁某、雷某、张某、陈某等的证言、相关出售青梅、红某的协议、领款凭证、收条等证据证实，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二上诉人对外出售嘉荷公司、光明农业园所有的苗木达48万余元，二上诉人对此也多次供认在案；二上诉人的供述还证实，出售上述苗木时，其均明知该苗木已被长兴县人民法院查封；（3）资产评估报告书（湖辰资评字[2018]016号）证实，二上诉人出售上述苗木后，原查封范围内剩余苗木的价值已不足查封标的的数额。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二上诉人明知涉案苗木已被长兴县人民法院查封，未经允许，擅自出售，其行为符合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构成要件。2.关于上诉人周香莲提交的材料。（1）其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浙信评报字（2012）第016号、浙信评报字（2014）第015号]，系对光明农业园拟作为抵押贷款使用的森林资源分别在2012年4月10日、2014年3月31日资产价值的评估，与二上诉人是否非法处置被查封的苗木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2）其提交的有关检举揭发材料中所涉的情况，目前尚未查证属实。（3）其提交荣誉证书、验资报告等其他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对其提交的材料均不予采信。3.关于二上诉人在2017年4月出售苗木的情况。经查，综合在案证据，原判未将二上诉人在该期间出售苗木的行为认定为本案的犯罪事实，并无不当。4.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韩力建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作用明显，不能认定为从犯。5.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韩力建在二审期间请求撤回上诉，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韩力建撤回上诉。 二、驳回周香莲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克娥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