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海意净雅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21575号。法定代表人：张永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知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南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10号1栋。主要负责人：毛红卫，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昌，山东众成清泰（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雪，山东众成清泰（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银海净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中路30号银海大世界院内。法定代表人：张永舵，总经理。原审被告：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5号楼604号。法定代表人：王春杰，总经理。原审被告：临沂净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23号。法定代表人：张桂君，总经理。原审被告：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77号2号楼1层105室。法定代表人：张桂君，总经理。原审被告：张桂君，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王春杰，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审被告：田爱玲，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张永舵，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济南海意净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净雅）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南支行（以下简称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及原审被告青岛银海净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净雅）、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衡公司）、临沂净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净雅）、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雅公司）、张桂君、王春杰、田爱玲、张永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净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关于要求济南净雅承担9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支付律师服务费90万元没有违反相关律师费收费规定，应由济南净雅给付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济南净雅与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的借款合同有律师费内容，但并没有约定明确的金额。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提出的律师费金额应具有合理性，要求90万元明显过高。其次，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的律师并未实际履行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代理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仍然认定济南净雅应承担90万元律师费，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青岛净雅、华衡公司、临沂净雅、净雅公司、张桂君、王春杰、田爱玲、张永舵未提交书面意见。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净雅偿还借款本金3724.5万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暂计至2018年2月26日为889973.59元，之后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判令济南净雅承担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0万元；3.判令青岛净雅、华衡公司、临沂净雅、净雅公司、张桂君、王春杰、田爱玲、张永舵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对净雅公司提供质押的商标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全部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等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济南净雅签订编号为(农商市南支行)流借字（2017）年第10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济南净雅向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借款3734万元整；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止；借款年利率为8.28%；如果借款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含提前到期）归还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果借款人存在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违约行为，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立即到期；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方承担。同日，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向济南净雅发放借款3724.5万元。2017年11月15日，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净雅公司签订编号为(农商市南支行)权质字（2017）年第1030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净雅公司以其名下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设定权利质押，为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济南净雅签订的编号为(农商市南支行)流借字（2017）年第10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本金数额为3734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同日，注册商标专用权办理了出质登记，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取得商标质字[2017]第1112号商标专用权质押登记证。2017年11月15日，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青岛净雅、华衡公司、临沂净雅签订编号为(农商市南支行)保字（2017）年第1030-1号《保证合同》，约定：青岛净雅、华衡公司、临沂净雅为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济南净雅签订的编号为(农商市南支行)流借字（2017）年第10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本金数额为3734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7年11月15日，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净雅公司、张桂君签订编号为(农商市南支行)保字（2017）年第1030-2号《保证合同》，约定：净雅公司、张桂君为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济南净雅签订的编号为(农商市南支行)流借字（2017）年第10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本金数额为3734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7年11月15日，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王春杰、田爱玲、张永舵签订编号为(农商市南支行)保字（2017）年第1030-3号《保证合同》，约定：王春杰、田爱玲、张永舵为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济南净雅签订的编号为(农商市南支行)流借字（2017）年第103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本金数额为3734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济南净雅于2017年12月开始欠息，截至2018年2月26日，济南净雅欠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借款本金3724.5万元，利息88.997359万元。2018年3月6日，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90万元。2018年7月6日，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向该律师事务所转账90万元，该律师事务所向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出具9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济南净雅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青岛净雅、华衡公司、临沂净雅、净雅公司、张桂君、王春杰、田爱玲、张永舵签订的《保证合同》，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与净雅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上述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依约发放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济南净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请求济南净雅提前偿还借款本息，青岛净雅、华衡公司、临沂净雅、净雅公司、张桂君、王春杰、田爱玲、张永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净雅、华衡公司、临沂净雅、净雅公司、张桂君、王春杰、田爱玲、张永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济南净雅追偿。净雅公司名下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办理了出质登记，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有权就净雅公司质押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处分的价款优先受偿。《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且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支付的90万元律师费没有违反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对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海意净雅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南支行借款本金3724.5万元及利息889973.59元(利息已计算至2018年2月26日，此后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二、济南海意净雅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南支行律师费90万元；三、青岛银海净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临沂净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张桂君、王春杰、田爱玲、张永舵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济南海意净雅餐饮有限公司追偿；四、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金额，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南支行有权以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质押的商标质字[2017]第1112号商标专用权质押登记证项下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9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1975元，由济南海意净雅餐饮有限公司、青岛银海净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临沂净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张桂君、王春杰、田爱玲、张永舵负担。公告费900元,其中300元由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临沂净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张桂君、王春杰负担，600元由华衡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临沂净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张桂君、王春杰、田爱玲、张永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争议问题是：济南净雅应否承担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支出的90万元律师费。济南净雅与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因借款人（济南净雅）违约致使贷款人（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并需支付律师代理费90万元。青岛农商行市南支行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济南净雅亦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济南净雅应当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涉案90万元律师费。济南净雅主张涉案律师费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律师费超出当地的收费标准，故本院对济南净雅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济南净雅还主张该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完全履行，但未履行部分为本案的执行阶段中的相关事宜，且《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具体委托事项中并无与本案无关的事项，故本院对济南净雅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南净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济南海意净雅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安审判员  邝 斌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子杰书记员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