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4刑终28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郏县。诉讼代理人刘小强，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秋果，女，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龙尤、宋文博，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秦清云，女，195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继伦、耿伟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审理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秋果、秦清云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豫0425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提起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原审被告人李秋果、秦清云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慧、邓保阳、安文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秋果及其辩护人杨龙尤、宋文博，原审被告人秦清云及其辩护人张继伦、耿伟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小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清云与其丈夫邵创（已判刑）在郏县堂街镇邵湾村经营一小型超市，其儿子邵某16外出务工，其儿媳即被告人李秋果在郏县堂街镇“孔湾新村”居住。秦清云的腿有旧疾。邵某16与本村村民即被害人邵某1素有矛盾，邵某1多次酒后到邵某16父母经营的超市附近叫骂。2017年8月2日晚22时许，秦清云和邵创在家中听到邵某1在秦清云家超市东边的十字路口叫骂，秦清云给其妹妹秦某打电话，让秦某的丈夫邵某2（邵某1的远房亲戚）到该十字路口将邵某1劝回家。后秦清云又给其儿媳李秋果打电话，称邵某1在家门外骂人。李秋果接到秦清云的电话后，电话联系邵某16的朋友周某1，让周某1驾车送李秋果回邵湾村。李秋果在回家途中，拨打报警电话，并多次和郏县公安局堂街派出所电话联系，称邵某1酒后到李秋果家叫骂，要求处警。周某1将李秋果送到邵湾村后离开。邵创在家中听到邵某1在外面的叫骂声，心怀不满，称今晚夯邵某1两棍，让邵某1以后不能再到其家叫骂，秦清云劝阻邵创。后邵创气愤不过，从家中门后拿一根木棍出门，秦清云见状与邵创先后出门。秦清云出门后与仍在外叫骂的邵某1对骂。邵某2赶到现场，劝邵某1回家，邵某1不愿回家，在邵某2劝说过程中，李秋果赶到现场。李秋果听到邵某1与其婆婆秦清云的吵骂声，接腔骂邵某1，邵某1与李秋果对骂。邵某2看劝说无效，离开现场。邵某1与李秋果对骂过程中，邵某1扇李秋果一耳光，李秋果与邵某1相互厮拽。邵创见状，上前用木棍夯邵某1的头部，将邵某1夯倒在地。李秋果在与邵某1厮拽过程中亦倒地。秦清云见状将邵创的木棍夺下，用脚踢邵某1两下，问邵某1还骂不骂了，并把邵创拉回家。经法医鉴定，邵某1头面部软组织损伤伴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枕叶挫裂伤并血肿，属重伤二级。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秋果、秦清云，被害人邵某1身份；李秋果、秦清云系被抓获归案，二人均无前科。2.住院病案、住院证、住院病历、住院记录、手术记录，SCT影像诊断报告书、医嘱记录、护理记录单及就诊记录等，证实邵某1就诊治疗情况。3.住院病案、住院证、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医嘱记录、出院记录等，证实李秋果住院治疗情况。4.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晚22:11:03秦清云联系秦某、李秋果，22:17:28秦清云再次联系秦某、李秋果以及拔打120急救电话情况；22:13:03李秋果两次电话联系周某1，22:21:13李秋果两次拨打堂街派出所电话，22:26:41、22:40:47李秋果两次和堂街派出所通话等情况。5.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李秋果在案发当晚22:26电话报警称，邵某1酒后到李秋果家超市门口叫骂，要求出警处理。6.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2日22时许，李秋果报警称邵某1酒后到李秋果家门口前叫骂，请求出警。110指令堂街派出所出警赶赴现场，发现李秋果、邵某1一东一西躺在邵湾村大队部十字街偏西位置，邵某1头部、脸部有伤，现场地上有血迹。李秋果称头部被打伤，邵某1无应答，民警告知双方拨打120电话。民警通知邵某1大哥邵某3、二哥邵某5陪护邵某1治疗，其二人拒绝陪护。120救护车到达后，现场出诊医生查看邵某1伤情后表示:没有家属陪护无法处置。后民警与现场村民将邵某1移至十字街西北角处妥善安置，并交代在场村民暂时看护。医护人员将李秋果抬上救护车。2017年8月3日凌晨3点接邵某1之姐邵某14打电话称，邵某1在郏县人民医院准备开颅手术，民警赶到郏县人民医院询问邵某1情况。7.邵创自述材料，证实2017年8月2日夜，邵某1在大街骂他及家人，他很生气，就拿一根棍子照邵某1头部打两下，邵某1倒在地上，后其妻子把他拉走。8.情况说明，证实郏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办理邵某1被伤害一案，为核实证据，联系证人邵某4对其再次询问，电话一直无法联系邵某4，后该队侦查员驱车赶赴邵某4居住地西安市灞桥区水流乡，邵某4所居住的水流乡鸽勃杨村已拆迁。邵某4关于该案之前提供的证言没有做好保密工作，造成邵某4思想压力，邵某4及其亲属对此案不愿再配合司法部门调查。该队侦查员到该村实地查看，水流乡鸽勃杨村已无人，无法再次询问证人邵某4。9.郏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5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邵创因犯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0.受案登记表、结案报告，证实2014年7月23日20时许，邵某1无故到李秋果家谩骂，当众在李秋果家门前撒尿，并将李秋果打伤住院，堂街派出所对邵某1行政拘留13日；2015年1月3日21时许，邵某1酒后到邵某16家超市不提名谩骂，引起邵某16母亲秦清云不满，邵某1、秦清云对骂，执勤民警将二人劝开。11.证人证言(1)证人邵某2证言，证实其与邵某1系近门弟兄，秦清云是其妻秦某姐姐。案发当晚10点左右，秦某接秦清云电话，说邵某1在秦清云家超市骂人，让其去超市，在超市东十字路口见秦清云、邵某1互相骂娘，没有动手，邵某1身上很大酒味。其劝说邵某1，把邵某1拉到十字街往北十几米处时，听到李秋果声音，邵某1又回超市去了，其就回家睡觉了。(2)证人秦某（秦清云之妹）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秦清云打电话说邵某1又在秦清云家骂，让邵某2去把邵某1拉回家。其让邵某2劝邵某1回家。一会邵某2回来说，秦清云、邵某1互骂，因邵某2有肺结核病，没拉动邵某1，邵某2就回家了。(3)证人邵某3（邵某1大哥）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派出所人敲他家门，说邵某1被人打伤了，让其去看。到现场看到邵某1在地上躺，距邵某1东南方向2米多地上有一摊血，还有一些棉签。邵某1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抱住一根电线杆。后其和妹妹、妹夫将邵某1送医院。邵某5听邵某6说，案发当时邵某6、邵某4当时在现场，看的最清楚。(4)证人邵某5（邵某1二哥）证言，第一次：邵某1被打后第二天上午，其听邵某6说昨天晚上邵创、李秋果、秦清云三人摁住邵某1打新明，邵某6往北走时，听见后边咕咚一声，当时邵某4一直在黑影处蹲着，看得清楚。邵某6说邵创、李秋果、秦清云一边打邵某1，一边把邵某1从北边拉到十字路口。第二次：其听邵某6说，邵某6看见秦清云、李秋果与邵某1厮拽，然后邵创手背着一根棍上前夯邵某1，邵某1被打以后，秦清云、李秋果拉着邵某1，用脚踢并说邵某1怎么不骂了。邵某1被打之前，秦清云走路有些不协调，但能干正常的家务。(5)证人邵某6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大概9点多，其在家听见邵某1在其家房外骂邵创一家人，邵某1像是喝醉酒了，听见邵某2劝邵某1回家，邵某2、邵某1走到其山墙西边时，李秋果在南边骂邵某1，邵某1又骂着回去了。其正上平房想看什么情况时，听见两声或三声闷响，就听不见邵某1声音了。上到平房上因天太黑看不清楚。后听到秦清云骂邵某1，问邵某1还骂不骂了，没听见邵某1声音。后听堂街派出所人喊邵某1，邵某1也不吭声，再后来救护车就来了。第二天其去邵某4家帮排线，邵某4说昨晚打架时，听见外边骂人声音，出来在十字街看见一女的骂邵某1，当时邵创、秦清云也在，邵创后边背一根棍，邵某4看事儿不对就回家蹲到自家门口了。(6)证人邵某4证言，第一次：案发当晚其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就上前看，走近发现是邵某1、邵创在邵创家门外街道上吵架，其看一眼便回家了。事发后二三天，其无意间对邵某6说邵某1、邵创吵架的事，其未看到邵创、邵某1二人打架，其家离吵架现场五六十米远。第二次：案发当晚，其听见十字街吵架，出来到西边十字街看到邵创、秦清云、李秋果、邵某1四个人在那里，当时邵某1在十字街北边五六米远，邵创在十字街东南角站，秦清云在十字街路西站，李秋果在十字街路中间。李秋果、邵某1对骂，邵创当时后边背一根棍在东南角站，没吭声。其不愿意站太靠前，就往回走到距十字街一二十米的黑影处，后来看到李秋果、邵某1俩人对骂并厮拽、舞扎，两人都是用手朝对方上身打。秦清云一只手护着李秋果，另一只手朝邵某1脊梁打几下。这时邵创用背的棍，趁邵某1和李秋果、秦清云对推搡不妨，从邵某1后边朝邵某1头部夯一棍，把邵某1夯栽地上，不会吭声了。当时李秋果也躺地上了，后邵创回家了。秦清云站邵某1跟前说新明你咋不起来骂？秦清云喊了十来分钟，邵某1一声不吭，秦清云就回家了，其也回家了。另有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显示，邵某4辨认出被告人秦清云就是当时用手打邵某1脊梁的邵创的妻子。当庭证言：因邵某1被打其做过两次笔录，一次是西安警方问的，一次是郏县警方到西安问的。西安警方问其时，其说什么也没看到，是实话。后郏县警方到西安找他，郏县公安局有个胖点的人说话威胁其，其就顺警方意思说了。后其通过其弟邵石修带回的自述，说的是实话。(7)证人邵某7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十字街路口，看到邵某1、李秋果在地上躺着，救护车将李秋果抬上车，医生给新明检查时新明都不应声，医生说新明喝酒了，新明鼻子上流着血，嘴唇肿着，额头上有个包，耳朵里也有血，新明躺地上头部位置流一滩血。医生问新明是否去医院，新明不吭声，“120”救护车就走了。派出所的人又喊邵某1半天，新明也不吭声，他和派出所的人把新明扶到路北。(8)证人邵某8证言，证实其到现场时，邵某1、李秋果在地上躺着，派出所的人喊邵某1，邵某1不吭声。邵某1左耳朵有血，医院的人给邵某1处理伤口，邵某1家里没人来，后120车就走了。后邵某3来后打120时，邵某1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朝路南的电线杆走过去，抱住电线杆。后邵某1六姐来了。邵某1左胳膊上有擦伤，左耳朵有血，在十字路西偏南一点有一滩血。(9)证人邵某9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点多，其看到十字路口躺着李秋果、邵某1。他两家关系不好，邵某1到李秋果家骂两回了。(10)证人邵某10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听到邵某7给邵某5打电话，说邵某1跟别人打架，让邵某5过去。(11)证人邵某11、冯某证言，证实听说邵创打住邵某1了。(12)证人周某2（秦清云二女婿）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其接妻姐的电话，说邵某1又去其岳父家骂人让其去看。其到时，派出所人在现场，李秋果被送往医院。(13)证人邵某12（秦清云二女儿）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秦清云打电话说邵某1又在骂，打住李秋果了。其和丈夫赶到现场时，看到李秋果、邵某1都在地上躺，其将李秋果送到郏县中医院。(14)证人邵某13（秦清云大女儿）证言，案发当晚11点16分，秦清云打电话说邵某1又去她家骂人，邵创和邵某1打架。后其听秦清云说，邵某1扇李秋果耳光时，邵创棍打邵某1了。(15)证人邵某14（邵某1六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点多，其四姐打电话说邵某1被打伤，让其去看。到现场时，邵某3也在，邵某1抱一根电线杆在那站。其拿手电筒看到地上有两摊血，一滩血上面有几根棉签，邵某1左半边脸和额头上有伤，右耳朵内有血流出。后其和四姐、四姐夫等人将邵某1送到郏县第一人民医院。(16)证人刘某、邵某15（邵某1四姐、姐夫）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点半，邵某3打电话说邵某1被打伤，让其二人送邵某1去医院。后邵某14打电话说邵某1被打的不轻，耳朵都出血了，情况比较严重，其二人驾车赶到现场，看到邵某1双手抱住一根电线杆，脸贴在电线杆上，其几人把邵某1送到郏县第一人民医院。(17)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与邵某16是朋友，案发当晚22:15，李秋果打电话让其开车送李秋果回邵湾村，其把李秋果送到邵湾村一个路口就走了。(18)证人邵某16（秦清云之子）证言，证实其听李秋果、秦清云说，邵某1骂他家人，李秋果和邵某1对骂，邵某1扇李秋果一耳光，邵创用棍夯邵某1两棍。李秋果近视，大概700度。秦清云五六年前患骨刺增生，平时走路看着不协调。12.被害人邵某1陈述：案发当天中午酒后想起以前和邵某16的矛盾，心里很生气，就跑到邵某16家超市骂，其骂时，秦清云、邵创从超市出来，秦清云和其对骂，邵创拿手机给李秋果打电话。其和秦清云对骂一会往回走时，听见李秋果骂他，其拐回去和李秋果对骂。李秋果和秦清云、邵创过来打他，其头被打后晕了，记不住事了。当时李秋果、秦清云、邵创都打他了，开始李秋果用抓其胳膊，用拳头打其胸部、肚子，其也用手打李秋果。其二人对打时，秦清云、邵创过来，他摁到地上，三人用脚朝他的腰、背上踢，后来其被打懵了。13.同案犯邵创供述，证实案发当晚9点多，其把超市门关了准备休息，听见外面有人骂街，其上平房听到是邵某1在其家超市东边三十米远的十字路口处骂。其下平房给秦清云说邵某1又在骂哩，秦清云说随便骂去、不用管。秦清云给李秋果打电话，说邵某1又在骂，给秦某打电话，让邵某2把邵某1拉走。邵某1一直骂了十几分钟，其心里很生气，就对秦清云说其拿棍夯邵某1去，秦清云劝其不让出去。其实在气不过，就从西屋门后拿一根长木棍出去，秦清云看他出去就赶紧跟出去。出超市门向邵某1走过去，看见邵某1东倒西歪的，身上很大酒味。邵某1、秦清云对骂。邵某2劝邵某1，把邵某1拉到十字街北边大概四五米，邵某1撑着不走。十几分钟后李秋果来了，李秋果、邵某1对骂，两人用手推搡。其看这情况心里可恼，就两只手拿着棍子从邵某1的右后方照着邵某1头夯下去，当时邵某1被夯倒在地。邵某1直着趴到地上，头先着地。邵某1倒地后，其看见邵某1抬一下头，就又上前照着邵某1夯一下。其怕邵某1起来打他，想着已经夯一下了，再夯一下保证邵某1起不来。秦清云把他拉走了。邵某16和邵某1有矛盾，邵某1多次喝醉酒到他家骂，他们都是报警，派出所去解决，但是邵某1过一段时间就又去他家骂。李秋果眼睛近视，日常佩戴眼镜，秦清云走路不太顺当。14.被告人李秋果供述，供称案发当晚22时许，其在“孔湾新村”家中准备睡觉，接秦清云电话说邵某1又在家门口骂。其让秦清云先关门，其报警。她给周某1打电话，让他开车把其送到超市，途中其拨打报警电话。到超市门口，见邵某1、秦清云对骂，邵创在旁边站着。其听到邵某1骂的很难听，就和邵某1对骂。邵某1朝其右脸打一巴掌，其骂邵某1，邵某1又准备打其，邵创不愿意了就拿木棍子从后边照邵某1夯一下。后堂街派出所的人来了。邵某16和邵某1有矛盾，邵某1多次喝醉酒到他家叫骂。2014年端午节邵某1酒后第一次去其家超市骂，后隔三差五就去骂。其想着邵某1喝醉，还是一个村的，后来骂的次数多了，其就报警了。邵某1曾在超市门口把其打伤，当时其报案了，堂街派出所把邵某1拘留后，邵某5找其说和，保证邵某1出来之后不再去骂，邵某1写了保证书，其就谅解邵某1。没多长时间，邵某1又喝醉去闹事。邵创在邵某1后边用木棍夯的邵某1，邵某1打她一下，邵创才打邵某1的。案发时天气不好，头一天才下过雨，地上还有水坑，现场没有路灯，视线不好。15.被告人秦清云供述，供称案发当晚9点多，邵创说邵某1喝酒又到其家门口骂。其让邵创关门，不管邵某1。邵某2和邵某1是亲戚，其给秦某打电话让邵某2把邵某1拉回去。之后又给李秋果打电话说邵某1在门口骂人，让李秋果回来。邵某1一直在外叫骂，邵创说邵某1成天骂，老生气，今晚上非得夯邵某1两棍不可，让邵某1以后不能再骂了。其说可不敢，怕邵某1再讹他们。其和邵创家门口看见邵某2去拉邵某1，但是邵某1挣着不走，骂的可难听，其就去十字街和邵某1对骂。李秋果回来后听邵某1骂人，也开始骂，邵某2就走了。李秋果站在其北边和邵某1对骂。俩人骂着就往身边凑，邵某1用手朝秋果扇一下，邵某1说再骂还打你。邵创手背在后边，掂一根两三米长的扫帚棍一棍把邵某1夯倒在地。邵某1被打倒在地后，邵创又夯邵某1一棍，其拉住邵创说不敢打了。其喊邵某1，邵某1不吭声，其觉得邵某1是装的，想讹人，就朝新明踢了一脚，意思是让邵某1起来，别躺地上装。其把邵创棍夺了，并把邵创推走。16.鉴定意见(1)（郏）公（法）鉴（活）字[2017]248号鉴定文书、郏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SCT影像诊断报告书、委托书、邵某1损伤照片，证实邵某1头面部软组织损伤伴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枕叶挫裂伤并血肿，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平公刑鉴（DNA）[2017]0739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水泥路中间地面的片状血迹、现场西北角路口拐角处路面上滴落血迹、现场电线杆上擦蹭血迹、木棍上血迹中检出STR分型与邵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7.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制图、照片、物证，证实中心现场水泥路中间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20cm×18cm的片状血迹，在中心现场西北角路口拐角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在中心现场西南角路口拐角处的电线杆（东侧）上有擦蹭血迹以及扣押涉案作案工具木棍一根。18.郏县公安局堂街派出所民警处理邵创等人涉嫌故意伤害现场视频，证明2017年8月2日郏县公安局堂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到邵某1被伤害现场处警情况。19.邵某4自书，证实邵创故意伤害一案案发时，其不在现场。后西安警方找到其，当时其说什么也没看到。自从李秋果被抓后，郏县公安局到西安来问他，其还说什么也没看到，公安局有个男的对他说，其要是不说，就把其带回郏县公安局拘留，说其都自身难保了，还照顾别人哩。当时其很害怕，那个男的问他什么，就顺着那个男的的意思说，自始至终都是办案人员引导他说的。20.原告举证、质证证据：(1)邵某14在案发现场拍摄邵某1受伤照片三张，证实邵某1面部受伤情况，抱着电线杆站着，耳朵有血迹；当月5日邵某14在郏县人民医院拍摄邵某1受伤照片三张，证实邵某1肢体受伤情况。(2)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书，证实邵某1因受伤住院治疗28天，支付医疗费31855.3元，邵某1的病情需二次手术。针对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控辩意见，郏县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邵创不出庭作证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不影响案件的公正裁决。2.证人邵某5证明的他听邵某6说，案发当天邵创、李秋果、秦清云三人摁住邵某1打，将邵某1从路北边操到十字路口等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3.被害人邵某1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4.郏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0日询问证人邵某4时，邵某4所证明的看到李秋果和邵某1俩人骂着凑到一块对厮拽，邵某1和李秋果双方轮着胳膊朝对方打等情节，符合本案案情，予以采信；邵某4证明的看到秦清云一只手护着李秋果，另一只手朝邵某1的脊梁打，打了几下等情节，不予采信。5.李秋果没有伤害的共同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共犯。6.秦清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的共犯。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郏县人民法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秋果、秦清云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李秋果、秦清云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秋果、秦清云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李秋果、秦清云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秋果、秦清云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的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秋果无罪；二、被告人秦清云无罪；三、被告人李秋果、秦清云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抗诉机关抗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定性错误，理由为：1.判决书未认定李秋果与邵某1相互撕拽时，秦清云对邵某1有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2.判决书认定李秋果没有伤害的共同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共犯，认定秦清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的共犯，认定李秋果、秦清云无罪，认定错误。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另强调：1.案发后、120到达现场前，秦清云安排邵创将作案工具带回家中隐藏，且邵创回家后查看超市监控录像，秦清云与李秋果电话联系，对隐瞒犯罪事实进行安排，三人对关键犯罪事实予以回避；2.李秋果、邵创、秦清云三人形成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确实充分，秦清云先联系邵某2劝邵某1，再联系李秋果，而未联系其其他成年孩子，事有蹊跷，李秋果到前，邵创带棍和秦清云外出与邵某1对骂，秦清云完全可以避免不让邵创带棍出门。李秋果到现场后不计后果与邵某1对骂，邵创持棍迂回到邵某1后面，趁李秋果、秦清云与邵某1厮打，用棍将邵某1打伤，三人相互配合、相互协调、相互补充，形成一个整体，心理上相互支持、相互沟通、彼此联络，作为亲属之间的共同犯罪，意思联络十分清晰；3.秦清云、李秋果应当对三人的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李秋果的辩护人辩护称：1.李秋果多次报警，在主动报警寻求帮助后，再认定李秋果与邵创、秦清云伤害邵某1的行为，与常理不相符；2.李秋果与公婆关系好，在两个年迈的老人求助下，李秋果主动回去符合常理；3.被害人有过错。李秋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秦清云的辩护人辩护称：1.秦清云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有劝阻危害结果发生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秦清云对邵创的伤害行为有帮助；2.李秋果回家是去看两个年迈老人的安全情况；3.秦清云腿有旧疾，自身行动不便，邵创伤害邵某1事发突然，超出秦清云的控制范围与控制能力；4.被害人有过错，邵创已被判处刑罚。秦清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出庭检察员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李秋果、秦清云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李秋果与邵创有无共同犯罪故意问题。经查，李秋果到达现场时，秦清云与邵某1在对骂，李秋果也与邵某1对骂，并与邵某1互相推搡，邵某1打李秋果一耳光，秦清云近身护李秋果，邵创此时绕到邵某1身后实施伤害行为。邵创伤害邵某1时事发突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秋果与邵创有共同伤害邵某1的意思联络，故不能认定二人有共同犯罪的故意。2.关于李秋果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问题。经查，邵某1伤情为头面部软组织损伤伴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枕叶挫裂伤并血肿，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当晚，秦清云将邵某1在门外叫骂告知李秋果，李秋果因其夫邵某16不在家，邵创、秦清云二人均年逾六十，得知邵某1在门口叫骂，回家的行为符合常理；李秋果接近现场时开始与邵某1对骂，并不明知邵创带棍在现场，当时邵创未参与对骂，李秋果到现场后继续与邵某1对骂，二人接近后推搡，其注意力集中在邵某1身上，邵某1打李秋果耳光后，邵创突然实施了伤害行为，李秋果不能预见邵创的伤害行为。邵某1伤情非李秋果行为造成，邵创的伤害后果与李秋果的行为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李秋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3.关于秦清云与邵创有无共同犯罪故意问题。经查，邵某1酒后在晚上十时后到秦清云家附近叫骂，邵创将该情况告知秦清云后，邵创表示要夯邵某1，秦清云进行劝阻。秦清云随即电话联系其妹，让与邵某1关系较近的妹夫邵某2去劝邵某1回家，再打电话将该情况告知李秋果，由李秋果报警。邵创气愤不过带棍出门，秦清云有腿疾无法阻拦，其立刻跟出门。到现场后，邵创并未立即实施伤害行为。秦清云与邵某1对骂，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邵创参与对骂，李秋果到现场后，秦清云看到李秋果被打，才与邵某1有肢体接触，符合常理。不能证实秦清云与邵创有共同伤害邵某1的意思联络，故亦不能认定秦清云与邵创共同犯罪。4.关于秦清云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问题。邵某1的伤情系邵创行为造成的后果，李秋果与邵某1对骂、推搡时，秦清云与邵某1的肢体接触目的是保护李秋果，该肢体接触与邵某1的伤情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纵观本案，从案发前因看，本案由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一家在村上经营超市，被害人邵某1与秦清云之子、李秋果之夫邵某16系朋友关系，原本私交不错。2014年开始，邵某1以邵某16家向公安报警称其放火点燃邵某16家东西为由，经常酒后到邵某16家超市去叫骂。其中2014年7月23日20时许，邵某1无故到李秋果家谩骂，当众在李秋果家门前撒尿，并将李秋果打伤住院，经鉴定为轻微伤，堂街派出所对邵某1行政拘留13日，经邵某1之兄邵某5调解，邵某1出具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叫骂。但事隔不久，在2015年1月3日21时许，邵某1又酒后到邵某16家超市不提名谩骂，引起邵某16母亲秦清云不满，邵某1、秦清云对骂，执勤民警将二人劝开。其后有一次，邵某1持刀前往邵某16家叫骂，刀被夺下，但公安机关未处理。邵某1不依靠公权力救济，滥用私权力，多次公然辱骂他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从社会效果看，李秋果在得知邵某1醉酒后，去家门口叫骂，其丈夫在外打工，家中只有年逾六十的婆婆秦清云、公公邵创，其迅速赶往家中，并在回家途中，多次打电话报警。其行为符合人之常情，不能以其回家且与邵某1对骂就推定其具有犯罪故意。刑法的目的是预防和惩罚犯罪，并不限于适用刑罚，而在于有罪必究。邵创用木棍夯倒邵某1，导致邵某1重伤二级，邵创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邵创的故意伤害行为与秦清云、李秋果形成共同伤害意思联络的情形下，追究秦清云、李秋果的刑事责任，会影响人们对刑罚的认知，更会引起公众对刑法公平、公正感知的稳定性。从犯罪的主客观看，在得知邵某1再次醉酒在其家超市附近叫骂后，秦清云先与其妹妹秦某打电话，让秦某丈夫邵某2到该十字路口劝邵某1回家，后给李秋果打电话让其报警，并劝邵创予以隐忍；李秋果接到秦清云电话后，在回家途中多次打电话报警，秦清云、李秋果并无故意伤害邵某1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在秦清云、李秋果到达邵某1面前时，面对邵某1的叫骂，并未实施伤害邵某1的行为，而是口头予以还击，其二人无法预见邵创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从主客观看，均不能证实秦清云、李秋果追求伤害结果的出现。本院认为，检察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秋果、秦清云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秋果、秦清云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抗诉机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凤香审判员  张文钦审判员  王俊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梦蝶书记员朱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