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3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邦银，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健波，重庆长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霞，女，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重庆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国芳，女，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第三人:董延芳，女，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上诉人刘邦银因与被上诉人刘春霞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健波、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邦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刘春霞在一审中举示一审第三人董延芳与上诉人刘邦银之间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刘邦银、秦国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移财产；被上诉人刘春霞在一审中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董延芳与刘邦银的房屋买卖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被上诉人刘春霞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董延芳非善意第三人，明知刘邦银、秦国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仍与其交易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承担败诉责任；一审法院擅自变更事实理由作出判决，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导致判决错误；即使一审法院擅自更改事实与理由，刘春霞同样未完成举证责任，因此依然应当承担败诉责任。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春霞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等被上诉人债权债务形成是在2012年7月份，是由于上诉人到期未能归还借款，在2014年12月22日由上诉人与秦国芳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为每月2分，到期还款时间应为2015年12月20日，还款期届满后由于上诉人未如期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被上诉人才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行为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债务形成时间是2017年，该说法是错误的，上诉人与第三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是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在债务到期后不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及利息，而是从形式上低价转让案涉房屋，导致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未得到履行，经被上诉人向执行局核实，房地产公司已经破产，本案纠纷是因为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产生。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不同的答辩意见，导致一审中多次开庭，案外人任小仙至今还是秦国芳的保姆，多次形成银行流水，是上诉人的逃债行为。第三人董延芳是银盾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每个月工资2000多元，突然在十几分钟内连续交易200万元，一审判决已经说明。原审被告秦国芳、原审第三人董延芳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刘春霞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刘邦银、秦国芳与董延芳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行为。2、判令董延芳协助刘邦银、秦国芳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刘邦银、秦国芳名下。3、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4万元、保全费由刘邦银、秦国芳承担，董延芳在本案中有过错本案中按20%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春霞因与刘邦银、秦国芳、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11日向沙坪坝法院提起诉讼，沙坪坝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渝0106民初15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邦银、秦国芳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刘春霞借款本金134.712947万元及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刘邦银、秦国芳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生效后，刘春霞向沙坪坝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沙坪坝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渝0106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江城名都”项目2幢28-6、29-6、30-6、32-6、13-6、15-6、16-6、17-6、18-6、19-6、3-4、4-4、5-4、6-4、7-4、8-4、9-4、19-7、20-7、23-6、24-6、25-6、26-5、27-6、14-4、3号楼24-7、25-7、26-7、1号楼1-6、2-6、3-6、4-6、5-6、2-7、3-7、4-7、5-7、3-5、5-5，共计41套房屋的执行。2018年7月9日，沙坪坝法院作出（2018）渝0106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重庆市彭水县房屋的执行。2017年6月15日，秦国芳、刘邦银与董延芳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董延芳从秦国芳、刘邦银处购买位于沙坪坝区房屋，总价为85万元。合同签订后，秦国芳、刘邦银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在董延芳名下。刘春霞因（2017）渝0106民初15435号民事案件债权未实现，认为秦国芳、刘邦银与董延芳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低于市场价侵害了刘春霞的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秦国芳、刘邦银及董延芳均陈述双方房屋买卖交易的实际金额为308万元，并举示了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秦国芳、刘邦银将坐落于沙坪坝区房屋出售给董延芳，房屋价款为308万元，支付方式及时间为：董延芳2016年11月前向刘邦银、秦国芳提供的借款100万元、利息7.5万元，抵充本次购房款107.5万元；余款200万元，董延芳在2017年4月30日前转入刘邦银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现金5000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给刘邦银、秦国芳。董延芳为证明支付了涉案房屋的价款200万元，举示了2017年4月22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五张，其中付款人为董延芳，账号62×××73，收款人刘邦银，账号为62×××46，付款金额分别为49万元、49万元、45万元、40万元、17万元，针对该银行转账凭证，刘春霞认为秦国芳、刘邦银及董延芳之间存在反复转账，制作银行交易记录的情形，并举示了刘邦银及董延芳的银行流水，从董延芳帐号62×××73及刘邦银账号62×××46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7年4月22日，案外人任小仙向董延芳转款49万元，之后董延芳向刘邦银转款49万元，刘邦银向董延芳转款49万元，董延芳向刘邦银转款49万元，刘邦银又向董延芳转款45万元，董延芳又向刘邦银转款45万元，刘邦银向董延芳转款40万元，董延芳又向刘邦银转款40万元，刘邦银向董延芳转款17万元，董延芳向刘邦银转款17万元，刘邦银向案外人任小仙转款49万元。刘春霞认为董延芳用其自己的账户向刘邦银的账户连续往返汇款200万元，通过多次交易之后又由刘邦银转账给任小仙，可以证明本案中董延芳未向秦国芳、刘邦银支付任何款项。董延芳为证明其支付借款及利息107.5万元，举示了董延芳与秦国芳、刘邦银的借款抵押合同，但未举示实际出借的证据。另现金5000元，未举示证据证明。另查明，刘春霞委托重庆万友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产生代理费4万元。上述事实，刘邦银、秦国芳二人的陈述及刘春霞提供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2017）渝0106民初15435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06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2018）渝0106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书、律师代理合同及转账凭证发票、银行交易流水、董延芳举示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等证据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其证明力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虽然刘邦银、秦国芳及第三人陈述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且交易价格为308万元，但从举示的证据来看，董延芳与刘邦银存在通过利用案外人的一笔金额频繁转账，以获取银行交易凭证达到其证明支付房屋对价200万元的目的，故董延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了200万元，另董延芳也未举证证明其冲抵房款的借款及利息107.5万元及现金5千元，综上，董延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对价，故应为刘邦银、秦国芳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董延芳。本案中刘邦银、秦国芳在对刘春霞负有债务未清偿，且未举证证明有其他财产可以清偿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对刘春霞造成损害，故该无偿转让行为应予撤销，故对刘春霞主张撤销被告刘邦银、秦国芳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与第三人秦国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行为撤销后，刘春霞有权要求董延芳立即协助刘邦银、秦国芳将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刘邦银、秦国芳名下，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董延芳与刘邦银相互转账制作转账交易，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适当分担，故对刘春霞要求董延芳按照20%的比例分担相应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刘邦银、秦国芳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与董延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二、董延芳协助刘邦银、秦国芳将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过户登记至刘邦银、秦国芳名下；三、刘邦银、秦国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春霞支付律师费32000元，董延芳向刘春霞支付律师费80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40元（已预交），由刘邦银、秦国芳负担4032元，董延芳负担1008元，并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迳付刘春霞。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邦银未举示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刘邦银、秦国芳与董延芳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当撤销。本院认为，刘邦银、秦国芳及董延芳所称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且交易价格为308万元，从举示的证据看，董延芳与刘邦银之间存在利用案外人的一笔金额频繁转账，目的是为获取银行交易凭证达到证明其支付了房屋对价200万元，但董延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确已支付200万元，且上诉人称与董延芳之间的频繁转账可能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交易，但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本院不予采纳。另董延芳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冲抵房款的借款及利息107.5万元及现金5000元，故而董延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对价，故应为刘邦银、秦国芳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董延芳。刘邦银、秦国芳在对刘春霞负有债务未清偿、且为举证证明有其他财产可以清偿的情况下，无偿转移房屋所有权，导致债权人债权不能实现，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董延芳与刘邦银相互转账制作转让交易，存在过错，应当对刘春霞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适当分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邦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邦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