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2577号原告：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永安路6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3010151711875。负责人：李援，系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经济开发区桃园冶金化工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579830272D。法定代表人：严永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古华，云南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270号5栋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574672340X。法定代表人：司徒沈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云23民初4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李洁，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古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322万元，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自起诉之日起，被告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2011年3月25日签订《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框架协议》，双方就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进行合作，2011年8月11日双方签订《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后，2013年6月7日，原告按约定以科技扶持资金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322万元，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中明确约定：原告拨付的科技扶持资金以借款方式拨付，待工程验收合格后，由借款改为无偿扶持款。合同签订后，因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从2016年下半年停止建设，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将厂房出租给剑华药业作为仓库使用至今。同时，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楚雄天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现已无履行《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合作合同》的可能，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已失败。原告要求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返还借款322万元，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未返还。另查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2012年2月8日在楚雄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登记资料显示，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是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至今未按其认缴的比例缴纳出资，且公司停业至今，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对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认可原告与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2011年8月11日签订《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合作合同》，2013年6月7日原告按合同约定以科技扶持资金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322万元等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水质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情况的记载，充分证明《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合作合同》系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合作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合同签订后2年内不能建成投产，原告收缴全部履约保证金和科技扶持资金。即2013年8月11日水质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不能建成投产的，原告应当收缴全部科技扶持资金，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间为2013年8月11日，至原告2019年4月11日起诉，历时6年之久，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民事答辩状1份，载：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且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没有收到任何借款，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正常经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原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3.《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框架协议》；4.《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合作合同》；5.《谅解备忘录》；6.借条；7.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据；8.拨款证明；9.《协议书》；10.土地使用证复印件；11.《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水质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情况》；12.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现场照片复印件。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证据：1.《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水质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情况》复印件；2.《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合作合同》复印件。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能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4能证明原告与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签订合同及合同约定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11、12，能证明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建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8，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22万元，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确认收到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10，能证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厂房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现属于楚雄天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其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11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5日，原告与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签订了《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框架协议》，约定原告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引进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建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3条及配套设施为主要内容的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项目合作目标：通过双方的积极努力，争取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投资3亿元的建设项目尽快达成项目合作一致意见，早日开工建设，为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新增一户有实力、发展快的外资企业。2011年8月11日，原告（甲方）与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乙方）签订《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合作合同》，约定：乙方选址位于楚雄经济开发区桃园冶金化工区朝阳寺以北，安楚高速路以东，一期项目用地72.67亩，二期预留20亩（二期项目另行签订合同）。乙方总投资3亿元，其中固定资产总投资不低于2.2亿元，主要建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3条以及其他配套设施。乙方项目建设周期为1.5年，于2012年2月底以前开工建设，并于2013年8月底建成投产。为支持乙方项目发展，甲方同意给予该项目402万元的科技扶持资金，在甲方对项目各项指标验收之前，此项扶持资金视为甲方对乙方的借款，待项目建设投产三年后，经甲方组织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事项后，再改为拨款。为确保项目的实施，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的一个月内按甲方指定账户打入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项目建成投产三年后，经甲方验收，如乙方无违反本合同约定情况，甲方全额退还乙方保证金（保证金甲方不支付利息）。乙方在楚雄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中日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不低于8200万元，固定资产投资不低于2.2亿元，该项目建成投产后按照属地纳税的原则在楚雄经济开发区完税。如在本合同签订后半年内，由于乙方原因未开展项目建设，办理相关手续，甲方有权视为乙方违约，解除合同，并有权收缴履约保证金。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如乙方违反本合同条款，项目不能按期建成投产，每超过6个月，则甲方收回30%的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签订后2年内不能建成投产，甲方收缴全部履约保证金和科技扶持金，并按土地出让成本价收回项目用地。地面建筑物由乙方在3个月内自行拆除，否则甲方有权处置。2012年9月13日，原告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签订《谅解备忘录》，载明双方于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合作合同》约定项目于2012年2月底以前开工建设，2013年8月底建成投产。但因日方投资项目资金至今未到位，现土地仍然无法挂牌，对工商注册登记、项目合法用地和项目规范建设造成了很大的被动。双方达成共识：根据双方于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日方承诺在2012年10月15日前将第一笔公司注册资本金交纳到位，且保证此项资金满足项目用地挂牌需要；2012年11月10日前将第二笔注册资本金交纳到位，以保证获取项目用地使用权证，并同时完善公司注册相关手续。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在日方交清项目用地挂牌保证金后，按法定程序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土地挂牌出让。在日方摘牌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交清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后，在10个工作日内为日方发放土地使用权证。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2012年2月8日在楚雄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其股东为神良英之和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股东及股东出资部分显示神良英之认缴出资6000万元，实缴出资0元；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认缴出资4000万元，实缴出资额4000万元。2013年6月6日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出具拨款证明，载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有“日本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扶持资金需要拨付，总金额322万元，后原告向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22万元。2013年6月7日，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上载：根据我公司与楚雄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招商引资合作合同的相关约定，开发区管委会拨付的科技扶持资金以借款方式拨付，今借到开发区管委会扶持资金322万元。待工程验收合格后，由借款改为无偿扶持款。另查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完成了8幢单层钢结构厂房主体工程建设，未进行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设备安装及其他配套设施建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从2016年下半年停止建设，自2016年下半年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将厂房出租给剑华药业作为仓库使用至今。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楚雄天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或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归还借款322万元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拨款证明、转账支票存根、收据、借条，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提出拨款申请后，原告于2013年6月6日向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22万元，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借条，借条中明确载明原告拨付的科技扶持资金以借款方式拨付，借到扶持资金322万元，待工程验收合格后，由借款改为无偿扶持款，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所涉的322万元款项，原告系根据其与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签订的《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框架协议》、《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合作合同》、《谅解备忘录》约定拨付的扶持资金，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的当事人，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向原告申请拨款，原告拨款后，其出具的借条明确322万元款项为借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借款改为无偿扶持金，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16年停工建设，未投入生产，322万元的性质仍为借款，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依据原告与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签订的《日本神英独创机械株式会社水质净化材料生产线建设项目合作合同》有关收缴全部履约保证金和科技扶持金约定主张原告要求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已届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借款322万元。关于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货币4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3年3月8日），已实缴出资额400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云南翠悦商贸有限公司出资未达到认缴的出资额，故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按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关于322万元借款约定了期限，故原告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归还借款322000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楚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60元，由被告云南神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未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款交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燕人民陪审员 刘 红人民陪审员 何加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