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顺楼，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元组，公民身份号码342************774。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俭，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彦，广东实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锦权，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52。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恺骅，广东荣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美之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宏岗工业区7排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4。法定代表人：欧某1。上诉人黄顺楼因与被上诉人欧锦权，原审第三人佛山美之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之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顺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锦权向黄顺楼支付股权转让款480000元及违约金192000元；2.欧锦权赔偿黄顺楼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0000元；3.欧锦权配合黄顺楼办理将其美某120%的股权转让给欧锦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案件案诉讼费用由欧锦权承担。欧锦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欧锦权与黄顺楼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黄顺楼返还欧锦权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80000元；3.黄顺楼向欧锦权支付违约金192000元；4.黄顺楼向欧锦权支付维权已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5.黄顺楼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美某1，2010年9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欧某1，现工商登记股东为欧某1、黄顺楼和郁婷婷，欧某1占股权比例为6.25%、黄顺楼73.75%、郁婷婷20%。佛山市南海尚宏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宏堂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欧锦权，欧锦权系该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2018年5月28日，黄顺楼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欧锦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美某1的20%的股权及相关股东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960000元。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甲乙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七日内共同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乙方按所受让股权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甲方保证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甲方保证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提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的《股东会决议》《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确认书》等,甲方保证提供给乙方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财务报表是真实、合法的。甲方保证提供给乙方的《公司应收款项清单》《公司应付款项清单》是真实、完整的。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由此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2018年5月28日，美某1《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商议作出如下决议：……一致同意股东黄顺楼将持有的公司20%股权以9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欧锦权，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一致同意选举股东欧锦权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产品销售和市场营销…股东一致同意美某1向孔浩成借款一百万元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月利率为0.8%……一致同意公司向股东黄顺楼借款384万元（包含股东欧锦权向黄顺楼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6万元）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一年，月利息0.8%。该决议有黄顺楼、欧锦权、欧某1、郁婷婷、彭成林签名及美某1盖章。2018年6月3日，欧锦权向黄顺楼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480000元。同年6月4日美某1出具《收条》记载：经收到股东黄顺楼480000元借款（欧锦权向黄顺楼购入股权转让款）。尚宏堂公司的公司简介记载：2018年尚宏堂入股美之源集团，并携手研发、生产、销售最高端的意式极简可饰面产品：产品涵盖玻璃平开门系统、照明系统、导电系统、皮革收纳等意式极简可饰面产品。“品种齐全”、“款式新颖”、“物美价廉”是我们对广大客户的承诺。“与时俱进”、“不断创新”是我们的奋斗目标。2018年11月6日，美某1《股东会决议》记载：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达成如下决议：一、公司于2018年12月份正式停产歇业或产品转型。二、黄顺楼、欧某1和张晓源三人一起负责处理以下事项：由各股东负责进行监察、监督工作：1.负责处理厂房、老产品及原材料库存、厂内所有设备设施及相关应收应付等事项；2.目前公司资产处理明细如下：员工遣散问题；归还郁婷婷借给公司的100万元及公司其他借款；公司应收款和应付款的处理；公司的其他债务按照法律规定以现有的资产进行清偿。三、股东表示一致同意、会议合法有效。全体股东签字处有黄顺楼、欧某1和孔浩成，美某1盖章。欧锦权与黄顺楼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欧锦权于2018年11月12日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2018年11月19日黄顺楼发出“麻烦在三天付清余下股权转让款，以解决公司经营资金需要，另也务必在三天内与本人共同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你此前发来的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协议的理由不成立，与事实不符，本人不予确认。公司及你本人均已确认了你的股东身份，你也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欧锦权回复：“您未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提供完整真实的公司财务报表及数据，且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工商变更已构成严重违约；且公司早在股权转让签订前已经存在严重的经营问题，根本没法正常经营，我有理由怀疑本次股权转让实际上属于欺诈，希望你方限期内签订我方之前提供的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协议”；黄顺楼回应：“公司所有账册在签字当天及以前都交给你及其他股东审核后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并且公司所有账册都是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保证所有真实数据，你这样说法是不客观的”；欧锦权复：“由于您已经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提供信息不真实，自合同签订之日公司实际经营已经存在严重问题，与前期谈判过程中你方跟我们提供的信息相距甚远，我方也没收到实际账册”。微信群名为“美之源（6）”发布6月份财务报表汇总副本，欧某12018年11月27日上午10:18分发出消息内容为：由于公司现状及资金周转问题，公司需要变卖固定资产及仓库原材料用来付辞退员工工资及公司外欠款项，望各股东于2018年12月13日上午10点到美之源办公室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准时参加。欧某12018年11月27日上午11:11分发出消息内容为股东会议议题：通报公司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当前市场环境，公司停产歇业还是转型升级如何解决公司经营周转资金，由哪位股东来主持公司正常工作，变卖公司资产和原材料以支付员工工资及外欠款事项等。美某1资产现已处理，公司停止经营。另，2017年7月4日，黄顺楼、欧某1和郁婷婷签名的《机械类明细表（可用）》《佛山市美之源2017年6月份应付明细》《6月仓库报表》《2017年截止6月30日应收款》及《2017年截止6月30日预收款》显示美某12017年6月仓库库存总计4143264.49元，2017年7月机械类明细合计3513050元。诉讼中，欧锦权称因黄顺楼于股权转让前将美某12017年6-7月的库存资料交欧锦权，并称股权定价参照该库存材料定价为4800000元，故欧锦权同意购买美某1股权。诉讼中，欧某1确认美某12017年6-7月的库存资料。一审法院认为，黄顺楼与欧锦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欧锦权并未举证证实黄顺楼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且欧锦权自认其是根据黄顺楼于股权转让前提供予其的美某1库存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而美某1的法定代表人欧某1也到庭也确认了美某1相关资料的真实性，故欧锦权所述黄顺楼未向其透露美某1经营、财务等情况，与证据不一致；欧锦权所述的从未参与美某1经营、不清楚美某1经营情况等亦与其参与美某1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不符。因此欧锦权反诉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由黄顺楼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480000元，没有事实与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锦权未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但黄顺楼亦未催收。黄顺楼也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欧锦权提出解除合同前有要求欧锦权付款。因黄顺楼及欧某1在诉讼中均明确美某1已停业，资产已处理，故《股权转让合同》已丧失实际履行基础，黄顺楼现以欧锦权尚有股权转让余款未支付为由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欧锦权继续付款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黄顺楼主张欧锦权支付违约金、律师费及欧锦权反诉黄顺楼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黄顺楼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欧锦权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310元、财产保全费3920元，合计9230元(黄顺楼已预交)，由黄顺楼负担。反诉受理费8925元（欧锦权已预交），由欧锦权负担。黄顺楼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欧锦权向黄顺楼支付股权转让款480000元、违约金192000元、律师费10000元，并配合黄顺楼办理美某120%的股权转让给欧锦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欧锦权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黄顺楼与欧锦权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欧锦权理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向黄顺楼支付股权转让款，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另，2018年5月28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也确认了该决议的真实性，并由该《股东会决议》认定了美某1的其他股东“一致同意选举股东欧锦权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产品销售和市场营销……”的事实，该决议是对公司股东之间合作经营的约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黄顺楼已经向一审法院举证，欧锦权独资经营的尚宏堂公司在广州建博会宣传册上明确“2018年尚宏堂入股美之源集团，携手研发、生产、经营销售最高端的意式极简可饰面产品……”一审法院也认为“欧锦权所述从未参与美某1经营、不清楚美某1经营情况等亦与其参与美某1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不符。”言下之意，一审法院也认为欧锦权已实际参与美某1的经营。由此可见，欧锦权已对外宣传并且也实际参与到美某1的生产经营中，欧锦权成为美某1事实上的股东。欧锦权已经享有并运用了因《股权转让合同》带来的权利，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黄顺楼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因此，欧锦权应当向黄顺楼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目前，美某1虽已停业，但未注销或吊销，工商登记中的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所以美某1还是正常存在的法人，公司股东的股权仍可依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转让丧失履行基础没有事实依据。三、美某1处理资产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员工工资和对外债权债务问题。之所以需通过处理公司资产来解决上述问题，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欧锦权未能如约向黄顺楼支付480000元股权转让款，导致黄顺楼未能按照《股东会决议》将此款出借美某1，致使美某1缺乏周转资金，造成难以经营，对此造成美某1经营的损失应由欧锦权承担。四、本次股权交易发生的过程为，黄顺楼考虑美某1的产品要更新以扩大市场，而当时黄顺楼因个人家庭事务无暇顾及公司的经营事务。欧锦权经营的尚宏堂公司有自己的客户群，但生产能力不足，因美某1要升级生产的产品与欧锦权经营的尚宏堂公司的产品相配套，欧锦权有意加入美某1。为此，欧锦权通过美某1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欧某1与黄顺楼协商入股事宜。黄顺楼考虑到当时美某1进行产品转型需要引进资金，所以向欧锦权转让部分股权，还与另一新股东彭成林合作，整合各自资源，以有利于美某1经营发展。遂黄顺楼分别与欧锦权、彭成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全体股东决议由彭成林、欧锦权、欧某1三位股东主要管理公司经营事务。合作初期，欧锦权也按《股东会决议》的相关约定参与经营事务，但欧锦权没有完全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不但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也严重违背《股东会决议》的约定，侵害了黄顺楼和美某1的合法权益。综上，欧锦权已是美某1的事实股东，即使美某1现处于停业状态，也是公司各股东间合作经营产生的问题，与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免除欧锦权向黄顺楼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由，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黄顺楼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黄顺楼的上诉，欧锦权辩称：一、由于黄顺楼已将公司全部资产变卖，使公司无法开展经营并导致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关于本诉的判决合法合理，依法应予以维持。转让合同约定欧锦权与黄顺楼双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是，合同签订后黄顺楼一直未通知和配合欧锦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反而是在未经欧锦权和其他股权受让方的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的全部资产变卖，致使公司无法开展经营，现公司已成为空壳，该结果是由于黄顺楼恶意变卖公司财产所造成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因黄顺楼及欧某1在诉讼中均明确美某1已停业，资产已处理，故《股权转让合同》已丧失实际履行基础，黄顺楼现以欧锦权尚有股权转让余款未支付为由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欧锦权继续付款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本院不予支持”合法合理，依法应予以维持。二、转让合同签订后，欧锦权一直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对转让合同签订后的公司经营管理不知情，也无法参与。转让合同签订后，黄顺楼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欧锦权名下，也未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银行账户等材料交出，黄顺楼至今实际上仍掌握着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同时，黄顺楼已利用其掌握公司经营管理权的便利将公司资产全部变卖，导致公司现已无法经营。而且，黄顺楼在上诉状中主张“美某1的处理资产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员工工资问题，解决美某1的对外的债权债务问题”，关于这个问题，首先，黄顺楼称公司自2017年6月起一直处于盈利状态且直至转让合同签订前公司的资产总值约为折合480万元，但又称公司需要处理资产解决对外债权债务问题，显然自相矛盾；再有，若黄顺楼处理公司资产真是为了解决员工工资问题，这恰好印证公司已无法进行经营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所述的合同丧失实际履行基础；最后，黄顺楼于2018年11月6日签署的处理公司资产并停产歇业的《股东会决议》中，也未经欧锦权签字。因此，黄顺楼上诉主张欧锦权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经营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三、欧锦权未向黄顺楼支付480000元股权转让款尾款，同时也是由于黄顺楼未尽交易披露义务而欧锦权实施的自我保护。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黄顺楼保证在签订该合同之日起五日内向欧锦权提供《股东会决议》《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确认书》以及提供真实、完整、合法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公司应收款项清单》及《公司应付款项清单》等文件材料。但是，黄顺楼仅向欧锦权呈现了由美某1股东黄顺楼、欧某1、郁婷婷于2017年7月4日共同签署的《机械类明细表（可用）》《机械类明细表（不可用）》《佛山美之源2017年6月份应付款明细》《6月仓库报表》《2017年截止6月30日应收款》《2017年截止6月30日预收款》等表格（以下简称“2017年6月报表数据”）。2017年6月报表数据显示当时公司的库存价值为4143264.49元，且黄顺楼称公司自2017年6月起一直处于盈利状态且直至《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公司的资产总值约为折合4800000元，黄顺楼的行为直接导致欧锦权在双方定价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的信息严重不对等，并对公司的真实价值作出错误判断，导致转让合同约定的交易定价严重偏离公司的实际价值，并最终确定《股权转让合同》所交易的公司20%股权转让价款为96万元。鉴于黄顺楼由始至终未向欧锦权诚实披露转让协议签订时的真实经营状况和资产数据，也未依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向欧锦权人提供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的上述文件材料，因此，欧锦权出于自我保护，未向黄顺楼支付48万元股权转让款尾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就黄顺楼所主张的本诉请求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黄顺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黄顺楼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黄顺楼的上诉，美某1无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黄顺楼是否有权要求欧锦权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欧锦权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7日内向黄顺楼支付股权转让款，黄顺楼则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7日内与欧锦权一起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均负有对等的同时履行的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合同》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欧锦权已于2018年6月3日支付了一半股权转让款给黄顺楼，已显示充分的履行合同诚意及对合同义务履行形成足够的担保，但黄顺楼未能举证证明曾通知欧锦权一同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依据上述规定，欧锦权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暂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欧锦权受让黄顺楼持有的美之源公司的股权，其目的是成为美之源公司的股东并以此获得收益，但直至约半年后的2018年11月12日，欧锦权发出《解除协议》时，欧锦权仍未登记成为美之源公司的股东，且美之源公司现有股东于2018年11月27日决议变卖固定资产及仓库原材料，且已实际处置了资产并停止营业，包括黄顺楼在内的美之源公司现登记股东的行为，已致使欧锦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欧锦权有权解除合同。黄顺楼主张欧锦权已行使股东权利成为实际股东，但仅凭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当天欧锦权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不足以认定欧锦权已实际成为美之源公司的股东，黄顺楼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欧锦权尚未履行的付款义务应当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因欧锦权亦未催告黄顺楼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亦未主动要求参与美之源公司的经营，具有一定过错，且美之源公司亏损亦是欧锦权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的风险，现欧锦权已付款项与损失基本相当，原审据此驳回黄顺楼、欧锦权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基于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原则，黄顺楼与其他股东经营美之源公司最大的损失也仅以全部投入资金为限，黄顺楼请求判令欧锦权再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顺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由黄顺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