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刘长山路与济微路交叉口大众广场。法定代表人：肖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忠，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克信，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原审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150号大悦城B1-01号。法定代表人：蓝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忠，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上诉人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克信、原审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提供的购物视频显示结算商品为一名女性，而被上诉人为男性。二、被上诉人购物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起诉时间为2017年6月，后至诉调中心，同年7月14日转至审判庭。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诉讼时效为一年。从被上诉人庭审确认和视频显示，购物当天，被上诉人就知其权利受侵害，一审认定未过时效错误。被上诉人洪克信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述称，同上诉人意见。原告洪克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货款975.60元，并赔偿原告9756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5日，原告在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处以975.60元购买雀巢蛋白质粉等食品一宗，后原告发现其所购买的食品均已过期。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系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两被告一审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1、原告产生的交易行为共4件，应属4个法律关系，原告将属于4个法律关系的案件并为1个案件进行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商品属于预包装食品，且并非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独家销售，在其他超市或便利店均能够购买，不认可原告所购买的上述产品系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出售；3、涉案商品属于种类物，并非特定物，所有的涉案商品条形码均为一致，据此原告应举证证明其于2015年7月25日购买的涉案商品系本次出示的产品；4、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作为大型连锁超市，对在售商品进行严格审查，对临近过期或顶期商品进行及时下架处理，原告一次性购买大量涉案商品并认为全部过期的情况不会存在；5、原告购买的交易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开庭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发票4张，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雀巢怡养蛋白粉（50%）1盒、雀巢怡养蛋白粉（80%）1盒、多力橄榄葵花油2.5升4桶、忆江南特级龙井礼盒1盒，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于2015年7月25日在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共购物4次，其中14时07分购买多力橄榄葵花油2.5升2桶（单价69.90元，保质期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7月14日），花费139.80元；14时10分购买多力橄榄葵花油2.5升2桶（单价69.90元，保质期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7月14日），花费139.80元；15时购买忆江南特级龙井礼盒1盒（单价148元，保质期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5日），花费148元；15时11分购买雀巢怡养蛋白粉（50%）一盒（单价199元，保质期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7月3日）及雀巢怡养蛋白粉（80%）一盒（单价349元，保质期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7月8日），花费548元，上述购物合计支出975.60元。至庭审时，上述商品包装完好。两被告辩称上述商品并非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独家销售，且上述商品为种类物并非特定物，不能与小票和购买时间一一对应。原告为证明购买过程，提交了光盘2张。光盘分别显示一人手持录像设备拍摄一女子在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相应货架上选择了忆江南特级龙井礼盒、雀巢怡养蛋白粉（50%）及雀巢怡养蛋白粉（80%）并至结算台结算的过程，过程中有上述商品的条形码特写及对应价签、发票的特写。两被告认为该录像系他人录制，且非连续性拍摄；即使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录像中显示购买方为女性，并非本案原告，本案主体不适格。原告则称，购货时其与妻子共同至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处购货，录像中的女子即为其妻子付丽。原告称其系居住在黑龙江省双城市的农民，当日来烟台旅游时购买涉案商品，购买上述商品时发现商品已过保质期，至今未打开包装。一审法院经检索关联案件发现，2015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分别向山东省淄博市、聊城市，河南省南阳市、郑州市，河北省邯郸市，辽宁省大连市等地提起产品责任诉讼，所诉被告均为各地超市，所涉商品均为在被告处购买的已过保质期食品，多按单件分开结账，多数购买商品过程有同步录音录像，诉讼时多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要求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二）关于诉讼时效，本案于2017年7月14日经法院诉调对接中心以（2017）鲁0602诉调3308号受理。原告称其在发现上述商品均过保质期后，曾与被告沟通，被告工作人员告知跟相关领导请示，但没有回复；其于2017年6月至法院进行诉调立案，但多次联系两被告未果，其未过诉讼时效。两被告对此有异议，称原告从未与其沟通协调此事；原告购买上述商品的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且自认购买时已发现商品过期，诉讼时效自2015年7月25日计算，依据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系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购物发票及购物过程的录像，显示其与妻子在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处购买涉案商品的经过，且商品在庭审时仍包装完好，其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两被告辩称录像显示购买方为女性非原告，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两被告辩称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商品在原告购买时已经超过产品保质期限，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销售者不得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产品和失效、变质的产品”的禁止性规定。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系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由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返还货款975.60元，法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辩称上述商品并非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独家销售，且上述商品为种类物并非特定物，不能与小票和购买时间一一对应，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纳。两被告辩称原告将属于4个法律关系的案件并为一个案件进行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惩罚性赔偿。惩罚性赔偿目的在于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但以牟利为目的的知假买假者与一般消费者在购买商品的目的上存在显著差异。以牟利为目的的知假买假者购买商品的目的在于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不应认定为消费者，不能获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为保护消费者而设定的权益。本案中，原告自2015年至2017年间分别向多地法院提起产品责任诉讼，所诉被告均为各地超市，所涉商品均为在被告处购买的已过保质期食品，多按单件分别结账，多数购买过程有同步录像，购买后至起诉时均未打开包装，诉讼时多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要求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基于以上事实，原告在购买涉案商品时对涉案商品具有一定了解和研究，所购商品不会对其产生欺诈和诱导，未对其构成实际伤害，且其购买涉案商品并非用于日常消费，而是具有牟利意图，其诉请惩罚性赔偿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依法可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判决：一、限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洪克信货款975.60元；二、驳回原告洪克信对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洪克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元，由原告洪克信负担50元，由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8元，限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洪克信提交的购物发票及购物过程的视频资料，显示其与妻子在原审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烟台海港路分店处购买涉案商品的经过，故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进行了全面、充分的说理和分析，理由正当，正确、合法，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原审被告处购得超过保质期商品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公平、合理，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元，由上诉人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