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21民初800号原告：王梅英，女，1950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彪、章跃忠，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培，男，1995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嘉善县。法定代理人：冯兴忠，系冯培父亲。被告：李兰英，女，1972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同上。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品、姚冰箐，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人民大道586、588号。诉讼代表人：祝陈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王伟，该公司员工。被告：陈丹，男，1977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嘉善县。被告：嘉善县干窑镇环境卫生管理所，住所地嘉善县干窑镇幼儿园后面。法定代表人：戴立新，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含菁，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县支公司，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体育南路340号。诉讼代表人：柳建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中心支公司员工。被告：金津，男，1994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伟，系金津父亲。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住所地嘉善县魏塘街道亭桥北路153号。诉讼代表人：顾华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当事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梅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彪、被告冯培的法定代理人冯兴忠、被告冯培和被告李兰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品、姚冰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王伟、被告嘉善县干窑镇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环卫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含菁、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被告金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伟、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请赔偿如下项目：医疗费37531.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99天=1485元、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残疾赔偿金51262元/年×12年×10%=61514.4元、误工费132元/天×150天=19800元、护理费132元/天×104天=1372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庭审中增加请求数额如下：残疾赔偿金55574元/年×12年×10%=66688.8元、误工费144元/天×150天=21600元、护理费144元/天×104天=14976元，要求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被告冯培、李兰英、陈丹、嘉善县干窑镇环境卫生管理所、金津等按责承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答辩称：对事故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时冯培驾驶的浙Ｆ×××××轿车在其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特约）。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系慢性缺血性脑血管病，与交通事故无关，该医疗费不予赔偿，第一次住院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6005.09元及伙食费等。因原告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不予赔偿。原告诉请护理费、交通费过高，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对残疾赔偿金的诉请予以认可。已垫付医疗费3013.6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县支公司答辩称：与大地保险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答辩称：与大地保险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冯培答辩称：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经过没有异议，但事故责任分配不当，冯培责任过高，环卫所责任过轻。对各赔偿项目的答辩意见与大地保险相同。被告李兰英答辩称：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被告嘉善县干窑镇环境卫生管理所答辩称：对事故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垫付医疗费31483.41元、鉴定费1900元。被告陈丹未答辩。被告金津答辩称：对原告之诉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部分1、交通事故基本情况：2016年11月10日21时40分许，冯培驾驶登记所有人为李兰英的浙Ｆ×××××轿车沿嘉善县干窑镇三仙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处，与对向开启远光灯越道路中心双黄线保洁作业（处于临时停车状态）的陈丹驾驶的浙Ｆ×××××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登记所有人为嘉善县干窑镇环境卫生管理所）发生碰撞，随后金津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浙Ｆ×××××轿车与冯培驾驶的浙Ｆ×××××轿车及由嘉善县干窑镇环境卫生管理所组织的路面清扫人员发生碰撞，致清扫人员张玉宝和李福珍死亡，沈毓华、王梅英、潘爱玉、何关珍及驾驶者冯培受伤。2、原告的基本情况：原告生于1950年3月17日，系失地农民，2016年11月10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骶骨右缘、两侧髋臼前柱及两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头部皮肤挫裂伤，右胸第九肋骨折，胸12椎体骨折，升结肠挫裂伤等，经治疗后目前遗留骨盆畸形愈合等后遗症，评定为道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150日、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营养期限60日。3、投保情况：事故发生时浙Ｆ×××××轿车在大地保险处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特约），浙Ｆ×××××轿车在人民保险处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特约），浙Ｆ×××××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人寿保险处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特约）。4、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垫付医疗费4986.33元，环卫所垫付医疗费等33383.41元。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争议部分争议1、事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冯培、陈丹、金津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环卫所负事故次要责任，张玉宝、李福珍、沈毓华、王梅英等路面清扫人员无事故责任。原告及冯培、李兰英外的其他被告认可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冯培、李兰英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分配不当，冯培责任过高，环卫所责任过轻。争议2、医疗费：原告诉请37531.83元，大地等保险公司对第二次住院费不予认可，且要求扣除第一次住院费用中的“非医保”及伙食费等。争议3、误工费和鉴定费：原告诉请误工费144元/天×150天=21600元、鉴定费1900元，大地等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关于争议1，安全驾驶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灵魂，是每个驾驶者最基本的素养。冯培是迎面撞向处于临时停车状态的浙Ｆ×××××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不管浙Ｆ×××××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处于何种违章状态下，过往车辆都应积极避免事故的发生，因此冯培在本事故中的责任相对而言不可能轻；如果对向的浙Ｆ×××××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未违章或者说清扫路面符合规程，冯培极可能是全责，正因为对方的违章行为，才可以适当减轻冯培的事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同等责任，本院认为是最起码的。金津所犯错误与冯培相似，陈丹过错与冯培大致相当。环卫所组织路面清扫在安全保障方面存在瑕疵，相比冯培、陈丹作用稍轻。因此，本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冯培、陈丹、金津各同责、环卫所次责、张玉宝等路面清扫人员无责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关于争议2，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其病情有2017年2月18日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所记载，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有详细描述，原告第二次（2017年4月7日）因“慢性缺血性脑血管病”住院治疗，明显与交通事故所致病情不同，故本院对第二次住院医疗费不予确认，大地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但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的辩解，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诉请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第一次住院医疗费中的伙食费和陪客费应从中扣除，本院核定医疗费为32289元。关于争议3，事故发生时原告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但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不应承担鉴定费的答辩意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尚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过高，应予纠正（见附表1）。关于本案责任者民事赔偿比例的确定。鉴于驾驶机动车的冯培、陈丹、金津负有同等责任，环卫所负有次要责任，四方的民事赔偿比例宜为30%、30%、30%、10%。原告未举证证明浙Ｆ×××××轿车所有人李兰英对驾驶者冯培发生交通事故存有过错，其要求李兰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陈丹是在履行环卫所委派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环卫所愿意承担其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照准。关于本案赔偿顺序及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基于此，原告方的损失应按如下顺序计算。首先是交强险赔偿。本事故原告在内共有6名路面清扫人员受伤或死亡，她们共享有三份交强险，即大地保险、人寿保险、人民保险各1份，对于冯培，仅享有两份交强险，即人寿保险和人民保险的，且又是与6名路面清扫人员或其家属所共享。因当事人未能就交强险分割达成协议，本院将综合各方损失的大小按比例计算。因何关珍、潘爱玉未及伤残、诉请标的较小，为方便计算，经沟通，何、潘表示在保险不足以赔偿本案其他伤者的损失的情况下可不参与保险分割。因本案共享交强险的不一致性，将先后两次按比例分配，先由张玉宝亲属、李福珍亲属、王梅英、沈毓华、冯培五方按比例分割人寿保险、人民保险的交强险，大地保险的交强险第一次由张玉宝亲属、李福珍亲属、王梅英、沈毓华四方分享，数额应与人寿保险、人民保险持平；再由张玉宝亲属、李福珍亲属、王梅英、沈毓华四方第二次对大地保险剩余部分交强险按比例分享（详见附表2）。其次是商业险赔偿。原告方的损失在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余下部分由冯培、金津、陈丹（环卫所）和环卫所分别按30%、30%、30%和10%计算赔偿，然后按比例分享大地保险100万元、人寿保险50万元、人民保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冯培仅能分享人寿保险和人民保险的商业险，详见附表3）。再次是商业险不足以赔偿后的侵权人的赔偿。综合本事故总共7个赔偿案件，人寿保险、人民保险各自在50万元、100万元商业险限额满额赔偿后，仍不足以赔偿原告方的损失，不足部分对应由被告环卫所和金津支付（大地保险的100万元商业保险限额是足以赔付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梅英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491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82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409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商业保险34352元，合计39264元，已付4986.33元，余款34277.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款汇至“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嘉善县农行魏塘分理处，账号：19×××86；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梅英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25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3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2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商业保险20000元，合计2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款汇至上述法院账户；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善县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梅英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25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3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2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商业保险10000元，合计1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款汇至上述法院账户；四、被告金津赔偿原告王梅英143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五、被告嘉善县干窑镇环境卫生管理所赔偿原告王梅英35803元，已付33383.41元，余款2419.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六、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0元，减半收取565元（原告预缴），由被告冯培负担170元，被告金津负担170元，被告嘉善县干窑镇环境卫生管理所负担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一民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任欢欢附表1：原告损失数额认定表一、双方确认部分序号损失项目双方确认金额（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法院认定部分序号损失项目认定数额（元）计算公式医疗费营养费30元/天×60天护理费144元/天×99天交通费鉴定费附表2:2016年11月10日干窑环卫所涉交通事故交强险赔偿分配方案参考赔偿数额嘉善人保嘉善人寿嘉善大地（第一轮分配）嘉善大地（第二轮分配）医疗费用限额死亡/伤残限额医疗费用死亡/伤残医疗费用死亡/伤残医疗费用死亡/伤残医疗费用死亡/伤残交强险合计1170张玉宝案1171李福珍案799何关珍案/////////800王梅英案801沈毓华案802潘爱玉案/////////1799冯培案////分项合计（元）//说明：1、因何关珍、潘爱玉赔偿标的较小，实际分配比例将极为微小，经沟通，何、潘表示可放弃参与交强险分配。2、交强险分配比例按各原告的诉请经大致审核而定，实际可能稍有出入，但对各方利益影响不会太大。3、交强险分配方式：第一轮由张玉宝家属、李福珍家属、王梅英、沈毓华、冯培共同按比例分割嘉善人保、嘉善人寿的交强险；嘉善大地的交强险应由张玉宝家属、李福珍家属、王梅英、沈毓华四方分割，数额与嘉善人保、嘉善人寿持平。第二轮由张玉宝家属、李福珍家属、王梅英、沈毓华四方对嘉善大地剩余部分交强险按比例分享。三辆机动车交强险总额为360000元（医疗费用30000元、死亡伤残330000元，暂未涉财产损失的赔偿）。附表3：2016年11月10日干窑环卫所涉交通事故商业险赔偿分配方案及各方赔款实际赔款交强险外冯培30%大地100W分割金津30%人保100W分割前人保按比例分配后金津赔款陈丹30%（环卫所）人寿50W分割前人寿按比例分配后陈丹（环卫所）赔款环卫所10%1170张玉宝14%=14000014%=700001171李福珍26%=26000026%=130000799何关珍////800王梅英2%=200002%=10000801沈毓华9%=900009%=45000802潘爱玉////1799冯培/49%=49000049%=245000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