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31民初1558号原告：吴某，女，1970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逊轲，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天成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惠水县好花红镇百鸟河数字小镇双创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MA6EB2HF7W;法定代表人：赵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枢，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原告吴某与被告贵州天成汇金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天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逊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缴纳的学费9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7年11月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即，双方约定原告支付96000元的学费，被告提供教育服务。原告采用刷卡的形式缴纳了学费，教学内容为投资技巧，教学方式为互联网教学，当时承诺不满意可全额退款，终身免费复训。2019年1月1日，在原告通过若干节课的学习后，对教学服务不满意：在教学内容，教学效果，以及导航仪（被告称其开发的一款软件）方面均有不同意见；经双方协商，陈力伟作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同意退还6人的所有学费（吴某、吴某、徐艳、吴某、范晋豪和姚明月共计57.6万元）。然事后被告拒绝退还学费，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上述诉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枢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被告已经向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依法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退款的请求不能予以支持。1、原告的行为有悖于合同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原告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合同稳定性的原则。原告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表示，被告已经向原告履行了培训义务，并且将相关软件的使用权交给了原告。原告要求退款的理由仅仅是对教学内容、效果及“导航仪”软件有“不同意见”，此理由根本不能成为要求退款的正当理由。合同关系是合同双方出于自愿并达成一致意见后而缔结的。在本案中，被告已经对原告提供了课程培训和软件使用权。原告在接受了被告向其履行的合同义务一年多后却以不认可教学内容为由要求返还培训费的行为明显违背了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何况原告陈述的要求被告退款的依据明显完全是其对被告提供的培训课程和软件的主观感觉，如果合同一方的主观感觉就可以允许其对自身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进行反悔，那么作为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合同关系的稳定性将受到严重损害，而合同稳定性一旦被破坏，进而将动摇整个社会的民事经济活动的正常运转。2、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曾对其作出过退款承诺。虽然原告提供了视频、录音、“退款书”作为间接证据，但原告无法证明视频的真实性，进而无法证明视频中的“陈立伟”与被告具有关联性。即使在不考虑视频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原告也无法证明视频中的“陈立伟”与录音中的“陈总”具有关联性。原告也无法证明是录音中的“陈总”或视频中的“陈立伟”书写了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退款书”。况且“退款书”本身的内容无法显示签字人的身份，无法显示退款事由、退款额、退款时间、向何人退款的内容，无法证明与被告存在关系。二、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交纳了96000元培训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告在庭审过程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向被告交纳96000元培训费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吴某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称，其因教育服务需要于2017年11月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在被告处购买了网上教育培训及导航仪，购买价为96000元。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96000元，其中48000元转至账户为62×××76名为吴慧君名下，48000元转至贵州天成公司名下。原告通过若干节课的学习后，因对教学不满意，遂与杨峰、李云婷、范晋豪等其他5名学员向被告公司反映协商，要求被告退回所购买教育服务费用。原告认为被告同意退费的依据为一张手写的《退款书》，该《退款书》正页载明“姓名：姚明月，电话：158××××4513，推荐人：赵冠乔，区域经理：赵冠乔，学号：331376，金额96000元整，保密协议：本人姚明月保证退完钱以后，不再提起关于天成的任何话题，2019年1月1日”，《退款书》反页载明“同意元月2日给以上六位学员退款，陈力伟，元月1日”。2019年1月22日，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受被告委托向原告发出《律师函》｛（2019）子悦律函字第006号｝，载明“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接受贵州天成汇金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指派本律师就你侵犯天成公司及其高管人员名誉权等行为向你致函如下：一、事实概述……二、法律分析……三、律师声明……特此函告！”。另查明，《易道九星理论系统》、《神圈预测行情决策系统》的软件著作权人为苏国清。贵州天成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注册成立，李巍为自然人股东兼监事，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7月20日由陈春玉变更为赵婉君，主要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销售，人才教育培训，培养技术人才和交易人才，信息技术支持管理，数据处理等业务流程服务，建立技术人才大数据，交易人才大数据等。又查明，本院目前受理以贵州天成公司为被告的同类型案件共有四件。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法庭陈述，原告提供打款凭证、“退款书”、录音、《律师函》、公正书、录音（音频及翻译版）、照片及被告提供的学员登记表等在卷为凭，经本院审查，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直接相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退费是否具法律依据。第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退还学费的明确约定。虽然原、被告双方形成事实上网络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但是从证据上看，原告未提供书面的文本合同证明双方对于退还培训费有明确的约定。原告诉称双方签有书面文本合同，但书面合同文本已被被告收走，且双方对退还培训费亦有口头约定。在被告对此诉称予以否认时，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应对此诉称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确认双方不存在关于被告承诺不满意可全额退款的明确约定。第二，关于是否存在退还学费的其他依据的问题。一是从原告提交的录音看，该录音音频仅为一般手机录音音频，无法确认对话者的身份信息，录音中虽提到相关退费的事实，但对于退费的金额、退费的缘由及退费给何人均无法核实，从该证据的三性看，并不能体现出被告具有向原告退还教育培训费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对此并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二是从原告提交的“退款书”上看，该“退款书”载明的内容并未具体明确全面指出被告同意向原告退款，且落款处签字姓名“陈力伟”与原告所述的该签名人员为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陈立伟”的姓名并不一致。另，该“退款书”的正反两页并未具体载明学员的名字以及退款的具体的金额，仅仅为“以上六位学员退款”。退一步说，就算该签名为被告公司的管理人员，但是该管理人员（陈立伟）是否取得代表公司权利和具有代表公司的资格，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三是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看，亦未能证实被告应退还原告教育培训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相关规定，综合前三点所述，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双方存在网络教育培训的合同关系存在，原告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应退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由原告吴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   河审 判 员 周 鲜 伦人民陪审员 王 小 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