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5行初43号 原告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雉城镇新兴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东海，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书法，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广场路1号。 法定代表人石一婷，该县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黄江疆，该县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朱健，该县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智荣，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日公司）诉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补偿一案，于2018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8年4月4日依法向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2月3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东海、郑书法，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黄江疆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健、许智荣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协调，本案扣除审限一个月。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办理了延长审理期限手续。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日作出长政决字〔2017〕5号《关于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对被征收人实行货币补偿安置，补偿金额为24693394元。 原告长日公司起诉称，一、评估单位选择程序违法。1.被告于2014年3月13日和2015年3月15日先后两次启动评估单位选择程序，所依据的《长兴县房地产价格评估管理暂行细则》和《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管理办法》都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等上位法相抵触，被告采用法律依据违法，程序违法。2.原告与另一被征收人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均选择天津市康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评估单位，但被告不予采纳，违反了《征补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3.在原告数次提出评估机构选定过程中存在违法的情形下，被告仍选择湖州联信房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信公司），且相继用了13个月的时间，评估报告的有效期只有1年时间。4.预评估分户报告既没有送达原告，也没有在征收范围内张贴，且这份预评估报告评估时间节点为2012年5月19日，应以现在时间点为征收补偿时间点。5.被告在补偿决定作出过程中并未与原告就室内装饰装修价值，机器设备、物资等搬迁费及停产停业损失等进行协商，而是采用了一次性补偿，且只是1年的补偿，原告响应政府拆迁政策停产、停业已有8年时间，应当进行补偿。二、房屋调查摸底程序违法。1.2015年3月12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长兴县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拟征收房屋调查明细表》，该明细表出具时房屋已经不复存在，并不存在实测面积的情况，且该明细表并未在征收范围内张贴，与实际面积亦不相符。2.案涉房屋存在大量未经登记建筑，但最终登记手续未完成并非原告原因，被告在未依法进行认定和处理，亦未提交对此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的证据，征收程序缺失、违法。三、资产评估程序违法。1.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既非双方协商选定，亦非被告随机选定，其出具的咨询单亦不是评估报告书，在法律上没有任何依据。2.长日公司的资产已于2013年1月9日被强制损毁，评估公司在未实际勘查的情形下，咨询单结果失实。3.咨询单采用2012年5月19日的基准时间点，评估价格有失公允，按照这一评估价格作出的补偿决定明显违法。四、剥夺产权调换的权利。被告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书》只对原告进行货币补偿，违反了《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五、补偿决定违法问题。1.被告在作出补偿决定前，未将补偿程序方案送达给原告，剥夺了原告对补偿决定方案提出异议的权利和原告对补偿方式选择的权利。2.被告所作征收补偿决定未明确补偿款的支付期限，违反了《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六、其他违法问题。1.根据《长兴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委员会关于长兴县建设局经一路跨铁立交工程立项的批复》可以看出，项目中涉及的道路仅有32米宽，与实际征收面积不符。2.从原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结果看，项目并未依法审批。后长兴县国土资源局对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违法占用土地21063平方米，遂决定责令其退还非法占用的21063平方米土地，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以每平方米15元罚款，但至今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并未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综上，请求：一、撤销被告作出的长政决字（201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二、依法审查被告在征收补偿决定程序中所采用的规范性文件《长政发（2004）45号文件》、《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管理办法》、《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搬迁费、过渡费、临时安置费补偿标准》，并确认违法；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2018年4月9日，原告长日公司向本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增加新的诉讼请求：被告按照生效判决书，以作出赔偿决定书时间为征收补偿市场评估价基准日，对原告的损失进行全面赔偿。因原告长日公司系在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不予准许。 原告长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评估机构选择表。2.申请书。3.评估机构选择表、通知。4.关于选定评估单位的函及快递单。证据1-5，证明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原告长日公司的选择权。6.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报名公告。7.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候选评估机构选择意向表、长兴县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候选评估机构名单公告。8.关于选定评估单位的回复函和快递单。9.关于评估机构选择的告知书。10.关于评估机构选择的告知书的意见及快递单。证据6-10，证明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在原告长日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形下，再一次启动选择评估机构的程序，但却再次剥夺原告长日公司对评估机构的选择权。并且，房屋面积与实际面积存在较大出入。11.长兴县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拟征收房屋调查明细表。12.房屋调查异议书。13.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公告。14.关于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随机选定评估机构行为违法告知书。15.关于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公告的异议书（长兴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16.关于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公告的异议书（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据11-16，证明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原告长日公司对评估机构的选择权。17.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长日、大成）公示表。18.异议书。19.现场查勘意见书。20.意见书。证据17-20，证明现场调查中存在诸多违法问题。21.雉城镇经一路跨铁地块房屋征收（长日、大成）公示表，证明该公示表中的评估机构并非原告长日公司选定，其所出具的文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此外，公示表上的面积、品种、数据、种类、价格都与事实不符。22.郑重声明、快递单，证明补偿决定各个环节都存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诸多违法问题。23.通知。24.关于相关资产重新进行评估的回复函及附件及快递单。证据23、24，证明通知中存在诸多违法问题。25.通知。26.通知书的回复（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快递。27.通知书的回复（长兴县人民政府）及快递。证据25-27，证明：（1）通知书在征收程序中没有法律依据；（2）剥夺了原告长日公司产权调换的权利；（3）原告长日公司不是新成立公司需要重新审批用地单位。28.函。29.函的回复意见。证据28、29，证明函存在诸多违法问题。30.《长兴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委员会关于长兴县建设局经一路跨铁立交工程立项的批复》。31.《湖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函》（湖土资信【2013】4号）。32.《湖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函》（湖土资信【2013】7号）。33.《政府公开答复意见书》（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34.《政府公开答复意见书》（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3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30-35，证明：（1）被告征收的用地没有经过任何审批手续，属于违法用地；（2）长兴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委员会的批复能证明被告私自扩大征收面积的违法行为。36.征收办与长日公司和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房屋面积确认单。37.长日公司和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征收补偿方案。38.长日公司补偿方案。39.长日公司无证房屋评估报告单。40.长日公司有证房屋评估报告单.4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报名公告。证据36-41，证明补偿决定中补偿的房屋、土地面积、价格严重与事实不符。42.《关于对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工程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证明文件中所载明的长政发〔2003〕45号文件并没有栽树补偿的相关规定。43.EMS快递查询单及邮寄单，证明：（1）评估报告原告长日公司并未签收；（2）评估报告中的房屋、土地面积、价格与事实不符。44.（2015）行监字第634号行政裁决书。45.（2016）最高法行再80号行政判决书。证据44、45，证明：（1）评估时点应以补偿时作为评估时点确定补偿金额；（2）征收决定前未认定房屋应给予补偿；（3）补偿金额不得低于被征收房屋的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4）违法强拆造成的房租损失，应由征收人承担；（5）违法强拆造成的装修损失，应由征收人承担；（6）征收人未进行补偿的情形下，被征收人有权不交出土地；（7）被征收人有权随时领取提存款；（8）补偿决定有异议，征收人应提供货币补偿和房屋安置两种方式。46.（2013）浙行终字第21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远远超过法院判决的履行期。47.《关于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程序、实体均存在违法问题。 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辩称，一、2014年2月11日，被告收到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浙行终字第216号行政判决，遂重启了征收补偿程序。2014年3月，原告向被告提出规范性文件审查申请，评估机构选择程序中止。2014年9月2日，修订后的《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管理办法》正式实施。2014年11月17日，长兴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发布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报名公告。2015年3月12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评估机构名单在政府网站上进行公告，并于同日将《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候选评估机构选择意向表》邮寄送达给原告。2015年9月7日，因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选择评估机构，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书面通知原告将择日以随机抽签方式确定评估机构。2015年9月11日，经长兴县公证处现场公证，确定联信公司为评估机构。2015年9月14日，评估机构确定公告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二、关于房屋、土地及装修。因长日公司的涉征厂房已于2013年拆除，为确保评估结果真实、合理，对涉征厂房等基础资料进行了重新核实，对证载面积与实测面积按照就高原则予以确定。2016年10月20日，联信公司出具初步评估结果，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初步评估报告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示。公示期间，原告长日公司提出异议。联信公司与原告长日公司及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三方于2016年11月10日重新对评估现场进行了实地查勘。2016年12月1日，联信公司重新出具初步评估结果，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同日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2017年1月6日，原告长日公司再次提出异议，联信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就评估对象、评估范围等问题进行了解释。2017年1月20日，联信公司出具《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经评估，原告的涉征房屋价值为10038890元、土地价值为7216788元、装修价值为1353386元，总评估金额为18609064元。2017年2月20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评估报告书邮寄送达给原告长日公司。2017年3月3日，原告长日公司提出郑重申明，但未明确表述是否申请复核评估。联信公司于2017年5月21日函询原告长日公司，请其明确提出的书面申请是否为要求进行复核评估的申请，但原告长日公司未予答复。三、关于资产。2017年3月13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书面通知形式告知原告长日公司将对其划入征收范围内的资产价值重新进行评估，原告长日公司书面回复，认为重新资产评估于法无据，并提供原长兴江天资产评估事务所（后变更登记为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2011年3月4日出具的《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其它书面材料。因涉征财产已无法实地清点核对，2017年3月21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参照《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资产种类、数量、规格等数据结合征收时点重新进行价值估算。2017年6月6日，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咨询单》，资产价值为4717490元。2017年6月7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资产评估结果邮寄送达给原告长日公司，同时函告如对资产相关数据有异议的，可以收到估算结果后五日内提供资料予以核对。2017年6月14日，原告长日公司书面回复称对资产估算结果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资产核对资料。四、附属设施及停产、停业搬迁，安装，过渡补偿费。根据《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征收补偿方案》的补偿安置规定，被征收房屋的附属设施按政策给予货币补偿；一次性停产、停业搬迁，安装，过度费用按照房屋的使用性质及合法建筑面积计算，其中办公楼100元/平方米，厂房200/平方米。根据《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附属设施调摸表》，原告长日公司附属设施补偿费用合计347442元。原告长日公司办公类房屋一次性停产、停业搬迁，安装，过渡费用184948元。厂房一次性停产、停业搬迁，安装，过渡费用为834450元，共计1019398元。五、因补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6月22日向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请示作出补偿决定。2017年8月1日，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长日公司进行货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金额为24693394元。2017年8月4日，被告将补偿决定邮寄送达给原告长日公司，并进行了张贴公示。六、规范性文件的说明。1.长政发（2004）45号文件，经查询，为《长兴县人民政府关于教育强县复查工作的实施意见》，在引用时存在笔误，应为长政发〔2003〕45号文件，即《长兴县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主要依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和改进土地征用工作的通知》精神制定。2.《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管理办法》、《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费标准》，与上位法并不存在冲突。3.《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已于2016年4月8日被《长兴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行政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通知》予以废止。综上，被告作出《关于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长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3）浙湖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2.（2013）浙行终字第216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证明：（1）涉征房屋相关事实已作认定；（2）明确判决重作的理由；（3）判决重作的期限。3.建议书，证明原长兴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根据原告长日公司提出的审查建议书要求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长兴县房地产价格评估管理暂行细则》进行审查。4.《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管理办法》及附件，证明办法的具体规定。5.报名公告，证明长兴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11月17日在政府网站上公布了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报名公告。6.报名名单公告，证明2015年3月1日候选评估机构名单在政府网站上进行了公告。7.（2015）浙长证字第31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于2015年3月16日向原告长日公司送达了候选评估机构名单公告、候选评估机构选择意向表、拟征收房屋调查明细表、邮寄凭证、邮寄送达的内容。8.（2015）浙长证字第313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3月16日保全公告候选评估机构名单公告、候选评估机构选择意向表、拟征收房屋调查明细表、公告的内容。9.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公告，证明评估机构系随机选定。10.（2015）浙长证字第1787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9月7日公证保全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公告、张贴照片6张、公告的内容。11.（2015）浙长证字第1788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9月7日邮寄送达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公告、邮寄凭证、邮寄送达的内容。12.（2015）浙长证字第1943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9月7日公证保全电话通知随机选定评估机构的时间地点、通话内容、光盘。13.（2015）浙长证字第2846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9月11日公证保全随机选定评估机构会议签到册、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工作记录、随机选定评估机构过程、光盘。14.（2015）浙长证字第1850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9月11日公证保全评估机构确定公告、张贴照片3张、张贴过程。1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附属设施调查表、房屋调查表、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经一路地块57.6亩红线、征收补偿方案，证明被征收人主体、土地、房屋、设施的情况，征收范围及征收补偿方案。16.（2016）浙长证字第2749号公证书，证明2016年10月20日公证保全公示表2份、张贴照片9张、张贴过程。17.（2016）浙长证字第2903号公证书，证明2016年11月7日公证保全送达通知、邮寄送达。18.（2016）浙长证字第2964号公证书，证明2016年11月10日公证保全实地勘验。19.（2016）浙长证字第3182号公证书，证明2016年12月1日公证保全第二次评估结果公示情况。20.（2017）浙长证字第186号公证书，证明2017年1月13日公证保全评估人员解释评估结果的过程。21.（2017）浙长证字第445号公证书，证明2017年2月20日公证保全邮寄送达（2016）长估征字第001号房地产征收估价书的过程。22.郑重声明，证明2017年3月3日原告提出声明。23.关于确认《郑重声明》是否为复核评估申请的函，证明函询原告要求明确是否为复核评估。24.（2017）浙长证字第658号公证书，证明2017年3月14日公证保全邮寄送达通知（提供相关资产的原始资料）。25.（2017）浙长证字第1115号公证书，证明2017年4月19日公证保全邮寄送达要求提供产权调换申请资料的通知。26.（2017）浙长证字第1898号公证书，证明2017年6月7日公证保全邮寄送达函（资产价值咨询）、咨询单、咨询明细表。27.征收补偿费用结算清单，证明补偿费用结算情况。28.《关于要求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证明请示作出补偿决定。29.（2017）浙长证字第2539号公证书，证明2017年8月4日公证保全邮寄送达《关于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30.（2017）浙长证字第2541号公证书，证明2017年8月4日公证保全《关于对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关于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张贴过程。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表明被告作出补偿决定严重超过了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对证据3无异议，但被告在适用规范性文件时存在明显的违法问题。对证据4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规范性文件与上位法冲突。对证据5-14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剥夺了原告评估机构的选择权。对证据15中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房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无异议。对附属设施调查表、房屋调查表有异议，认为数据失实。对证据16-20、23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评估机构并非原告选定，所出具的文件无效违法。对证据21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收到该评估报告，且该评估报告数据失实，价格明显偏低。对证据22无异议，表明被告评估程序违法。对证据24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涉征房屋因被告强制拆除无法调查，应采取原告提供的真实数据。对证据25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附加条件限制原告产权调换的权利，明显违背了法律。对证据26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评估机构并非原告选定，其出具文件无效违法，其只是出具咨询单，并未出具有效的评估报告，无法律效力。对证据27-30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相关资产的种类、数量、价格等严重失实，现场无实物，其确定的金额没有有效依据。此外，被告在制作补偿方案时就剥夺了原告的产权调查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10，房屋征收部门按照《长兴县房地产价格评估管理暂行细则》选择评估机构，并无不当。对证据11、13、17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2，异议书中提到的面积差距主要是无证房屋和有证房屋的区别。对证据14-16、18、19-21、23、25、28-30、41，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声明不属于复核申请。对证据24，认为应当以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对证据26、27，认为原告未提交产权调换相关资料。对证据31-35的三性无异议，认为土地管理部门行政处罚与本案房屋征收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6中涉及的面积，应以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内容为准。对证据3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方案系双方协调过程中形成。对证据38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混淆之前的拆迁程序和现在的征收程序。对证据39、40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份报告是为谈判进行的估算，不能作为征收补偿的依据。对证据4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文号错误的问题已经阐释清楚。对证据43，认为已经进入诉讼程序，即使没有签收也不影响送达的效力。对证据44、45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6，超过确定的期限作出补偿决定主要因为双方就评估机构的选择没有达成一致。对证据47，认为无论是实体还是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长兴县人民法院（2015）湖长民初字第2299号民事判决书。2.征收补偿费用执行情况清单。原告长日公司发表意见认为，（2015）湖长民初字第2299号案件系另外一个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补偿决定过程中未提交此证据。关于执行情况清单，因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提存款与原告长日公司无关，故款项去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经审查，证据1可以证明长兴县人民法院针对补偿提存款作出认定的事实，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可以证明补偿提存款被法院强制执行4668894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对原告长日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10、13-16，可以证明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通知选择评估机构、随机选定评估机构，但原告长日公司要求确定天津市康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并对随机选定评估机构提出异议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11、12，可以证明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涉征房屋进行调查，原告长日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至于调查明细表中载明面积是否失实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17，公示表中载明的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证据18-20，可以证明原告长日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1、22，可以证明联信公司出具公示表，原告长日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公示表载明内容系本案审查的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23、24，可以证明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知要求提供相关原始资料进行重新评估，原告长日公司提出回复函及相关资产明细的事实。相关资产明细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2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6、27，可以证明原告长日公司作出回复的事实，至于回复内容能否成立，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28、29，30-33、35，对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4，对原告长日公司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6、38-40，对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37，对长日公司征收补偿方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征收补偿方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1-43，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44、45，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6、47，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予以确认。证据3、4，可以证明原长兴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提出对《长兴县房地产价格评估管理暂行细则》进行复查的建议，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制定《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管理办法》的事实。证据5-14，可以证明评估机构选定的过程，予以确认。证据15，系涉原告长日公司的基础材料，予以确认。证据16，可以证明联信公司作出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征收（长日公司）公示表（初步评估结果），并予以张贴的事实。证据17，可以证明长兴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原告长日公司寄送实地查勘通知的事实。证据18，可以证明联信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实地查勘的事实。证据19，可以证明联信公司作出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征收（长日公司）公示表，并予以张贴的事实。证据20，可以证明评估机构工作人员对被征收人疑问进行解释和说明的事实。证据21，可以证明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长日公司寄送送达（2016）长估征字第1号《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的事实。证据22，可以证明原告长日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证据23，可以证明联信公司向原告长日公司发函确认是否要求复核的事实。证据24，可以证明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要求原告长日公司提供相关资产原始资料的事实。证据25，对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证据26，可以证明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咨询结果邮寄送达给原告长日公司的事实。证据27，予以确认。证据28-30，证明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根据请示作出长政决字〔2017〕5号《关于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长日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 2018年10月17日，原告长日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调取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针对原告长日公司和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补偿金额共计85356156元征收补偿方案。因该方案系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在协调过程中出具的协调意向书，且双方均未签字，故本院对原告长日公司提出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6日，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作出长征决字〔2012〕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原告长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10月21日，本院作出（2013）浙湖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长兴县人民政府作出长政决字〔2012〕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长兴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重新作出房屋补偿决定。原告长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月2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行终字第21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1月17日，长兴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长兴县建设信息网发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报名公告》。2015年3月12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长兴县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候选评估机构名单公告》。同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长日公司送达《长兴县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候选评估机构名单公告》、《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候选评估机构选择意向书》、《长兴县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拟征收房屋调查明细表》。2015年9月6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公告》。2015年9月11日，经浙江省长兴县公证处现场公证，确定联信公司为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的评估机构。2016年11月7日，长兴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原告长日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将于2016年11月10日安排注册房地产估价师进行实地查勘。2016年11月10日，注册房地产估价师许芸、殷淦泉对原告长日公司地块进行了实地勘验。2016年12月9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长日公司送达《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征收（长日公司）公示表》。2017年1月16日，评估机构工作人员对原告长日公司进行解释和说明。2017年2月22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长日公司送达（2016）长估征字第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2017年3月13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通知，要求原告长日公司提供相关资产的原始资料。2017年4月18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通知，要求原告长日公司提供建设项目用地需求相关材料。2017年6月13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长日公司送达《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咨询单》。2017年6月21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长建设〔2017〕135号《关于要求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请示》。2017年8月1日，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作出长政决字〔2017〕5号《关于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对被征收人实行货币补偿安置，补偿金额为24693394元，包括：1.房屋及土地补偿费17255678元；2.装修补偿费1353386元；3.附属设施补偿费347442元；4.一次性停产、停业搬迁、安装过渡费1019398元；5.资产补偿费4717490元。 另查明，2012年5月15日，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作出长政发〔2012〕21号《关于对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工程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原告长日公司不服向湖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2年8月6日，湖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湖政复决字〔2012〕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长政发〔2012〕21号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原告长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2）浙湖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长日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长日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5月1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2012年7月16日，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将原告长日公司和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两公司的补偿款4723.9万元提存后，因涉及其他债务纠纷，被其他人民法院强制执行46688947元，剩余550052元于2013年12月27日转入原告长日公司账户。2016年5月26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湖长民初字第2299号民事判决，认定提存公证在补偿决定被行政判决撤销后不具有提存公证的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对于房屋补偿决定的合法性，应从评估机构的选择、房屋面积认定、评估报告的审查、补偿方式和补偿标准的确定等多个方面予以审查。因本案原告长日公司提起诉讼时一并请求对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故本案还应一并审查规范性文件。现就上述问题分述如下： （一）评估机构的选择。《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本案中，2014年11月17日，长兴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发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报名公告》。2015年3月12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长兴县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候选评估机构名单公告》。同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原告长日公司送达《长兴县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候选评估机构名单公告》、《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房屋征收项目候选评估机构选择意向书》、《长兴县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拟征收房屋调查明细表》。因原告长日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交选择意向，故采取抽签的方式随机选定评估机构，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原告长日公司提出其书面选择天津市康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为评估机构，本案评估机构选择违法的问题，因天津市康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报名公告》规定的时间内报名，故原告长日公司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 （二）房屋面积的认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被征收人应当予以配合。调查结果应当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一般而言，房屋面积的认定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记载不准确的，可以采用实际测量面积或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等方式确定房屋面积。本案中，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在调取了2012年的调查表及房屋权属证书从而确定被征收房屋面积，并书面要求原告长日公司提供有关资产的相关材料，并无不当。应当说明的是，本案系根据人民法院判决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因部分涉征房屋已被拆除，房屋征收部门参照前期相关调查登记的房屋面积予以确定，并无不当。 （三）评估报告的审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房屋征收部门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无法达成补偿协议的，应当及时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以免发生因时间间隔较长而产生房屋价值差距。本案中，补偿决定作出距离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有五年之久，基于房地产市场总体上涨的趋势，以征收公告作出之日为评估时点确定的房屋价值显然不足以弥补当事人的损失。但保障当事人权益的方式并非只有以判决生效后作为评估时点重新作出评估报告一种方式，还可以采用“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的评估价值+损失”的方式。除了评估时点外，经审查，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评估程序和评估结论亦无不当，故可以作为房屋补偿决定的依据。关于原告长日公司提出涉征房屋已被强制拆除，实地查勘不全面，从而影响评估结果的问题，首先，实地查勘作为评估过程中的程序之一，是必不可少的。对于房屋性质、用途、面积的登记，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对此，房屋征收部门已经组织有关单位进行了调查。同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人应当协助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提供或者协助搜集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所必需的情况和资料。也就是说，如果被征收人对房屋性质、用途、面积等登记有异议，其可以提供相关的资料予以证明。基于上述分析，虽然在部分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形下，调查被征收房屋的工作会受到影响，但可参照前期相关调查登记结果及原告长日公司提交的相关资料，推动评估工作的进行。由此，原告长日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除了房屋评估外，房屋补偿决定还涉及相关资产的补偿问题。本案中，房屋补偿决定中资产补偿费的确定依据的是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咨询单，虽然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并非双方协商选定或随机选定，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是依据原告长日公司提交的原长兴江天资产评估事务所（后变更登记为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湖江资（评）字〔2011〕第P011号《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单向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的资产种类、数量、规格等进行的价格估算。虽然本案委托湖州金陵资产评估事务所的程序存在瑕疵，但实质上并不影响资产补偿费的确定。但对于这一问题，本院予以指正。 （四）补偿方式和补偿标准的确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对于补偿方式，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发布的《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征收补偿方案》明确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因生效裁判已对征收决定及安置补偿方案作出审查，且原告长日公司在收到《通知》后，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建设项目符合发改、规划、环评要求的证明材料，故本案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确定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并无不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由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搬迁、临时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及补助、奖励构成。本案中，因《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高于《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补偿的标准不低于被征收房屋价值的百分之五”的标准，故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按照补偿方案确定上述补偿标准，并无不当。对于附属设施，按照《雉城镇经一路跨铁立交地块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予以补偿，亦无不当。 （五）规范性文件的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规范性文件进行一并审查时，可以从规范性文件制定机关是否超越职权或者违反法定程序、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等方面进行。本案中，原告长日公司提请一并审查的文件有：长政发〔2004〕45号文件、《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管理办法》、《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费标准》。对于《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因该文件并未在长政决字〔2017〕5号《关于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中载明，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答辩中亦明确该文件并非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故对原告长日公司要求对《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一并进行审查的请求，不予准许。对于《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管理办法》、《长兴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费标准》，经审查，并未存在制定机关超越职权或违反法定程序，亦未与上位法的规定相抵触，故上述规范性文件可以作为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补偿决定的依据。长政发〔2004〕45号文件，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答辩认为文号存在笔误，更正为长政发〔2003〕45号文件，即《长兴县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试行）》，因《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没有规定树木的补偿标准，故可以参照《长兴县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并且，该办法并不存在制定机关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或与上位法的规定相抵触等情形。 基于上述分析，联信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虽然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但本案以征收公告作出之日为评估时点确定的房屋价值不足以弥补当事人的损失，且补偿决定存在漏项，同时，因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补偿决定远远超过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程序违法。鉴于本案所涉补偿决定存在上述两个问题，应当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房屋补偿决定。本案判决之后，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仍应与原告长日公司积极协商，尽可能化解行政争议。如无法达成补偿协议，就补偿决定中涉及的几方面问题，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可以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方法和标准予以处理： （一）是否重新启动评估程序。虽然本案以征收公告作出之日作为评估时点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但鉴于本案征收公告作出之日，即2012年5月15日，距今已有7年有余，如果再以2012年5月15日作为评估时点，不利于保障原告长日公司获得充分补偿的权利。应当说，按照本判决生效后重新评估的时点确定房屋、土地及装修的价值，对于弥补被征收人的损失，不失为一种可行的方法。但因土地征收补偿是多主体、多阶段、多环节的复合程序，且原告长日公司在评估程序中配合度较差，在本案评估报告采取的评估方法及结论，搬迁、临时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附属设施补偿、资产补偿计算标准等并无明显不当的情形下，为妥善、及时化解实质争议，重新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过程中，可不再重新启动评估程序。而采取“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的房屋及土地、装修评估价值+搬迁、临时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附属设施补偿+利息损失”的方式确定补偿金额。 （二）房屋及土地补偿费、装修费是否可以上浮计算。长政决字〔2012〕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上述款项分别上浮5%和33%予以计算，撤销重作后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认为原告长日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因此按照安置补偿方案不能上浮计算。对此，本院认为，长政决字〔2012〕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作出时，双方亦未达成补偿协议，撤销重作之后，反而上浮计算的优惠不再享受，显然违背了“不加重原告处罚”原则。基于政策连贯性和政府公信力，重新作出的补偿决定对于上述部分应当分别上浮5%和30%计算。 （三）利息损失标准的认定。利息损失标准主要有三：一是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二是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三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50%。虽然在房屋征收和补偿案件中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法律法规并未作出明确规定，但考虑到房地产市场价格近几年上涨的趋势，且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补偿决定远远超过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本着有利于被征收人的原则，可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确定利息损失（五年以上贷款利息）。虽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对补偿决定作出后何时支付补偿款并未作出明确规定，但应当明确的是，自补偿决定送达后，被征收人实际就取得了补偿款的所有权。本案中，虽然长政决字〔2012〕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已被撤销，但长政决字〔2012〕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送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更有利于被征收人。 （四）被其他法院强制执行的提存补偿款能否作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辩称，被强制执行的提存补偿款系归还原告长日公司和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债务，且归还债务后，上述两公司亦减少相应利息支出，因此，从本质上而言，原告长日公司和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的权益并未受损。本院认为，案涉被强制执行的款项系采取提存的形式，且（2015）湖长民初字第2299号民事判决认定提存公证在补偿决定被撤销后不具有提存公证的法律效力，本着有利于被征收人的原则，上述款项在重新作出补偿决定时应当计算利息损失，但在实际支付补偿款时，因上述款项毕竟归还了原告长日公司的债务，故原告长日公司和长兴大成食品有限公司被其他法院强制执行的提存补偿款46688947元应当予以扣除。至于转入原告长日公司账户的550052元，除在实际支付时应当予以扣除外，利息损失应计算至2013年12月27日，即上述款项转入原告长日公司账户之日止。 （五）如果调查登记面积、数量、规格与权属证书记载不一致，如何处理。在计算过程中，如果涉及面积、数量、规格等，可以参照前期相关调查登记结果及原告长日公司提交的相关资料，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产权人的原则予以确定。 （六）补偿决定与生效行政赔偿判决书之间如何衔接。行政赔偿体现了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但在房屋征收补偿案件中，应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被征收人不能因拆除行为违法而额外获利，即使拆除过程中涉及有证房屋或其他资产，既然其选择行政赔偿，人民法院亦应对其选择权予以尊重。因此，对于已生效行政赔偿判决书中所涉及的有证房屋或其他资产，在确定补偿金额时应全面进行核算，以避免通过两种程序解决同一损失的弥补问题。 综上，因长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无法弥补被征收人的损失，且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房屋补偿决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作出长政决字〔2017〕5号《关于对长兴长日食品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行政行为； 二、责令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在合理期限内重新作出房屋补偿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兴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龙 审 判 员  许婷婷 人民陪审员  周建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凌烈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