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104行初39号原告杭州新尚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36、38、46、50、56、58、66号广新大厦14层14。法定代表人熊兰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柏峰，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太平门直街29号。法定代表人徐文明，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莉莉、刘友跑，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杭州新尚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新尚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柏峰、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副负责人居化冰、委托代理人王莉莉、刘友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7月5日，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杭江市管稽罚处字〔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认为，当事人要求顾客须支付一定金额（399、999、3999、1万、10万、20万、50万元），并获得相应数量的纸巾，方可成为其合伙人，获得推荐其他人成为合伙人的资格，取得资格的合伙人推荐他人成为合伙人可取得被推荐的合伙人投资额15%-22%不等的奖励，其实质是“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该行为属于《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规定的传销行为。当事人的合伙人推荐的合伙人再推荐他人成为合伙人，该合伙人可获得间接被推荐的合伙人投资额5%-8%不等的奖励；当事人确认的30名合伙人可组建团队并获得团队总销售额2%-3%不等的团队红利；当上述合伙人的团队月消费金额达到5万元，该合伙人可获得1%-5%不等的领导奖。其实质为“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该行为属于《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三）项规定的传销行为。当事人在听证中提出的其经营总额102万元中的92万元是合伙人的出资款，但上述款项合伙人并未以出资款的方式打入当事人账户，且根据当事人法定代表人熊兰兰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发货记录等证据表明，上述款项是合伙人为了取得当事人相应类别合伙人资格所支付购买纸巾的款项，因此当事人提出的92万元是合伙人出资款的理由不成立，上述1026211.03元应全部认定为当事人组织策划传销行为的违法经营额。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第八条规定，当事人销售的纸巾为非自产商品，在计算违法所得时，应扣除所售商品的购进价款。当事人向安吉孝丰华宇纸制品厂和与四川省什邡市望风青苹果纸业有限公司委托生产纸巾，需支付的货款总额为252362万元，故，当事人的违法所得是773849.03元。本案当事人组织策划传销的违法所得为773849.03元，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组织策划传销的，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考虑到当事人积极配合本局调查，及时停止传销行为，且考虑到当事人公司存在残疾人创业的情形，对当事人罚款50万元。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局部门对涉嫌传销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采取下列措施：（一）责令停止相关活动；（二）向涉嫌传销的组织者、经营者和个人调查、了解有关情况；（三）进入涉嫌传销的经营场所和培训、集会等活动场所，实施现场检查；（四）查阅、复制、查封、扣押涉嫌传销的有关合同、票据、账簿等资料；（五）查封、扣押涉嫌专门用于传销的产品（商品）、工具、设备、原材料等财务；（六）查封涉嫌传销的经营场所；（七）查询涉嫌传销的组织者或者经营者的账户及与存款有关的会计凭证、账簿、对账单。”本局执法人员对当事人经营场所进行检查、查阅、复制合同、票据、账簿等资料是符合法律规定和程序的。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当事人组织策划传销的行为，经本局研究决定对当事人：1.没收违法所得773849.03元；2.罚款500000元。原告杭州新尚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7月5日，被告在未完全查明事实和核实证据的情况下，认为原告以销售及推荐“纸哒康”品牌纸巾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但原告既没有销售，也没有推荐，更不存在传销行为，被告罚没原告773849.03元及罚款500000元，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杭江市管稽罚处字〔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杭州新尚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处罚告知书，拟证明被告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将作出的错误决定告知原告的事实。2.缴纳罚（没）款通知书，拟证明被告错误下达缴纳罚（没）款通知的事实。3.杭江市管稽罚处字〔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认定事实错误，进而作出错误决定的事实。4.纸哒康战略合伙框架协议书，拟证明原告没有参与纸哒康项目，原告没有进行传销活动的事实。5.浙江达康控股召开股东会录像，拟证明原告没有参与纸哒康项目，系浙江达康控股公司所为，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原告未进行传销活动的事实。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2017年10月11曰，被告执法人员依法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涉嫌传销行为，当日，经局长批准，予以立案调查。2017年12月1日，因原告的行为涉嫌犯罪，被告将该案移送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2017年12月28日，江干公安分局经审查认为原告犯罪事实显著轻微，无需追究刑事责任，不予立案，退回，由被告继续调查。2018年2月2日，因该案情况复杂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根据《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局长批准同意延长调查期限30日，2018年3月5日，因案情复杂经延期后仍无法作出处理决定，根据《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审理委员会集体讨论同意延长调查期限90日。经调查，认定原告违法事实如下：原告自2017年6月起，在其开设的“纸哒**态贸”微信公众号商城，要求顾客支付一定金额(99、399、999、3999、1万、10万、20万、50万元)，并获得相应数量的纸巾，方可成为其合伙人，获得推荐其他人成为合伙人的资格，取得资格的合伙人推荐他人成为合伙人可取得被推荐的合伙人投资额15%-22%不等的奖励；同时，原告的合伙人推荐的合伙人再推荐他人成为合伙人，该合伙人可获得间接被推荐的合伙人投资额5%-8%不等的奖励；原告确认的30名合伙人可组建团队并获得团队总销售额2%-3%不等的团队红利；当上述合伙人的团队当月消费金额达到5万元，该合伙人可获得1%-5%不等的领导奖。上述两个行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属于传销行为。2018年5月3日，被告向原告送达杭江市管稽听告字〔2018〕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听证，2018年6月6日，被告举行听证会，在充分听取了原告的意见，并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认真复核和研究后，2018年7月5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于7月10日向原告直接送达杭江市管稽罚处字〔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针对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事实和理由，被告认为：首先，从原告的运营模式来看，“原告要求顾客须支付一定金额（399、999、3999、1万、10万、20万、50万元），并获得相应数量的纸巾，方可成为其合伙人，获得推荐其他人成为合伙人的资格”，该模式是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取得资格的合伙人推荐他人成为合伙人可取得被推荐的合伙人投资额15%-22%不等的奖励。”该模式属于通过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发展的人员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原告的合伙人推荐的合伙人再推荐他人成为合伙人，该合伙人可获得间接被推荐的合伙人投资额5%-8%不等的奖励。原告确认的30名合伙人可组建团队并获得团队总销售额2%-3%不等的团队红利；当上述合伙人的团队当月消费金额达到5万元，该合伙人可获得1%-5%不等的领导奖。”该模式属于通过被发展人员以其间接发展的人员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因此原告的运营模式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关于传销的定义。其次，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和第（三）项规定的规定，属于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传销行为和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传销行为。同时，根据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杭江公（经）不立字[2017]008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你单位于2017年12月01日提出的控告杭州新尚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我局经审查认为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从该段表述，可以看出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传销犯罪，只是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至于原告在《起诉状》中提交的《纸哒康战略合伙框架协议书》，只是一个孤立的证据，并不能推翻被告对其的认定。综上所述，被告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杭江市管稽听告字〔2018〕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杭江市管稽罚处字〔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缴纳罚（没）款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2.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合伙人身份证复印件、相关证据材料，拟证明被告所作的调查取证情况，及原告的经营资质、相关人员的身份。3.立案审批表、有关事项审批表（案件移送、案件延期、处罚建议）、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案件审核表、案件合议记录、案审会讨论记录（案件延期、案件决定），拟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4.杭江市管稽案移字（2017）13号案件移送函、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退卷的材料，拟证明被告所作行政处罚程序合法。5.听证陈述、申辩书及原告听证提交的材料、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听证报告，拟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法律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4，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在未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的情形下所作出的处罚；对证据2，被告执法时没有出示执法证件以及执法证号；对证据5，原告及其相关人员进行的陈述申辩，系错误的理解了相关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能证明原告要待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能证明被告要待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起，原告以自己的名义登记设立“纸哒**态贸”微信公众号商城，并以该平台实施推荐“纸哒康”品牌的纸巾（以下简称纸巾），购买者成为其合伙人，再由合伙人推荐其他人成为合伙人并实施奖励的形式销售纸巾。其方式为向原告支付50万元成为其高级合伙人（资本型）并获得1176箱纸巾；支付20万元成为其高级合伙人（尊贵型）并获得588箱纸巾；支付10万元成为其城市合伙人（尊享型）并获得294箱纸巾；支付1万元成为其城市合伙人（理财型）并获得59箱纸巾；支付3999元成为其独立经纪人（事业型）并获得40箱纸巾；支付999元成为其独立经纪人（资源型）并获得10箱纸巾；支付399元成为其消费合伙人（传播型）并获得4箱纸巾；支付99元成为其消费合伙人（体验型）并获得1箱纸巾。原告对合伙人采取如下奖励方案：合伙人直接推荐其他人成为合伙人可以获得被推荐人员消费金额15%-22%不等的传播直接利润；合伙人推荐的合伙人再推荐其他人成为合伙人，该合伙人可获得间接被推荐人员消费金额5%-8%不等的绩效间接利润；原告确认的30名合伙人可组建团队并获得团队总销售额2%-3%不等的团队红利；当上述合伙人的团队当月消费金额达到5万元，该合伙人可获得1%-5%不等的领导奖。同时，原告另设立了感恩奖、超越奖、季分红用于合伙人推荐及消费的奖励；城市合伙人（理财型）的本金（1万元）从消费次月第四周开始逐周返还，计120周返完，任何级别的合伙人推荐了1万元的城市合伙人（理财型），直接利润按10%计算提成。截止2017年10月11日，原告直接发展的合伙人有17人，上述17人直接推荐的合伙人共141人；上述141个合伙人推荐的合伙人共79人；上述79个合伙人推荐的合伙人共61人，总计298个合伙人。上述298人向原告实际支付资金309笔（其中有11笔是合伙人多次支付的记录）共1026211.03元。2017年10月11日，被告对原告上述涉嫌传销行为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12月1日，被告决定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2017年12月28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作出杭江公（经）不立字[2017]1008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通知书认为，“杭州新尚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我局经审查认为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1月4日，被告对原告上述涉嫌传销行为重新立案调查。2018年7月5日，被告作出杭江市管稽罚处字〔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2017年6月12日，原告与四川省什邡市望风青苹果纸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委托生产“纸哒康”商标的竹纤维原浆生态面巾纸，货款总额102362元。本院认为，《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该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该条例第七条规定：“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一）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加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该条例第九条规定：“利用互联网等媒体发布含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传销信息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会同电信等有关部门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查处。”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组织策划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以自己的名义登记设立“纸哒**态贸”微信公众号商城，并以该平台推荐“纸哒康”品牌的纸巾，发展购买者成为其合伙人，再由合伙人推荐其他人成为合伙人，并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实施奖励的形式销售“纸哒康”品牌的纸巾，已构成传销。被告依据上述规定，对原告的传销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原告所述上述行为非原告所为，且被告执法过程中违反程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新尚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杭州新尚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佩林人民 陪 审员 金舜强人民 陪 审员 朱 瑾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戚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