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441号原告：陈美诗(英文名MEISHICHEN)，女，1996年3月28日生，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陈坚强(英文名JIANQIANGCHEN)，男，1970年9月6日生，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涛，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一飞，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恒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李国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强，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被告：上海迪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曹跃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邵东，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美诗、陈坚强与被告上海恒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耀公司”)、上海迪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同年4月24日、6月11日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坚强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陈美诗、陈坚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涛、被告恒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强、郭春、被告迪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邵东、张庆均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美诗、陈坚强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迪南公司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410,000元；2、判令被告迪南公司支付原告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暂定)的利息31,716元(以410,000元为基数，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3%，260天计13,881元；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365天计17,835元)，并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迪南公司对原告的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3日，原告陈美诗与被告迪南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预购上海市浦东新区崇溪路111弄(绣云新都)309号6层601室房屋。在该合同签订之前，被告迪南公司要求原告向被告恒耀公司支付410,000元团购费，如原告不支付该笔款项，则被告迪南公司不予签订上述房地产预售合同。原告陈美诗、陈坚强系父女关系，两原告分别在同年3月10日前向被告恒耀公司支付了410,000元团购费，但原告始终未与被告恒耀公司有过任何联系，仅收到一张由迪南公司交给原告的恒耀公司收据。原告认为，被告迪南公司利用原告希望购买上述房产的心理，额外收取不应该收取的巨额费用，被告恒耀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联系，仅代收原告的款项。两被告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收取原告的钱款，属于不当得利。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审理中，两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恒耀公司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410,000元；2、判令被告恒耀公司支付原告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4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迪南公司对被告恒耀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恒耀公司辩称，确实收到原告支付的410,000元，但该笔款项是双方协商一致后原告自愿支付的，有合同依据，并非不当得利，不存在返还义务，更不存在支付利息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迪南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1、客观上迪南公司没有收取该笔款项，无从返还；2、迪南公司与恒耀公司不存在共同故意，没有共同侵权，故不存在约定或者法定的连带责任情形。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4月10日恒耀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POS签购单一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三份，证明原告在被告迪南公司要求下向被告恒耀公司支付了41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恒耀公司确认收到该笔410,000元，但表示该笔款项原告先后分四次支付，付款时间持续近一个月，并不存在原告有误解；原告按照认购协议付款，且签购单上商户也是恒耀公司，即原告是明知该笔款项支付给恒耀公司，并不是如诉状所述不知道钱款支付对象。被告迪南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该笔410,000元未进入迪南公司账户，迪南公司不是该笔钱款的受益人，签购单上商户也是恒耀公司，说明原告对该笔钱款的收款方是明知的，且原告付款持续一个月内也未向迪南公司询问过该情况。2、2017年4月13日原告陈美诗与被告迪南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陈美诗与被告迪南公司之间签订预售合同，原告陈美诗预购被告迪南公司开发的房产。经质证，被告恒耀公司表示要求原告出具合同原件后发表质证意见，但原告庭后未提供合同原件。被告迪南公司表示原告陈美诗与被告迪南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迪南公司仅是根据该预售合同收取约定房款。被告恒耀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认购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对购买房屋的位置、房号、面积、付款时间等是明知的，原告已按照协议书约定总房款分别支付给恒耀公司和迪南公司，现已全部履行完毕，即恒耀公司收到41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表示没有签署过该协议书，申请对“陈坚强”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同时认为即使签订过该协议，原告付款前也不知道钱款支付对象，是按照迪南公司要求支付，在此之前没有和恒耀公司接触过，在付款时才知道恒耀公司，且该协议书上没有恒耀公司抬头或印章。被告迪南公司表示协议书上的销售人员不是其工作人员，但认为即使没有恒耀公司盖章，如果签字确系原告所签，则表明原告对总价款是知晓的。2、佣金结算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分销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通过第三方平台介绍购房，恒耀公司就涉案房屋向第三方支付佣金10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佣金结算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结算单是恒耀公司自行制作，原告直接与迪南公司签订合同，而不是与第三方平台签订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对分销协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房屋是迪南公司的，恒耀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联，而恒耀公司未提供其与迪南公司的委托销售协议，恒耀公司取得该4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迪南公司表示该证据与其无关联。3、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18日支付定金30,000元，该收据是恒耀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给原告陈坚强的。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迪南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被告迪南公司申请，通知证人樊某某到庭作证，其陈述：我是被告迪南公司的营销经理，被告恒耀公司是迪南公司在销售绣云新都住宅期间一个代理商，负责营销推广以及外场渠道整合。迪南公司与恒耀公司之间没有佣金，迪南公司只是把房屋交给恒耀公司代为销售。傅建军是恒耀公司的销售顾问，他负责从外场带客户来销售中心，客户先找到中介，中介提供给傅建军，傅建军再带到销售中心。迪南公司与客户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至于迪南公司有无与客户签订认购书或协议记不清了。预售合同上的房款是与客户签订合同时，客户通过POS刷卡直接支付给迪南公司，在迪南公司没有设置过恒耀公司的POS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原告曾申请对《认购协议书》上“陈坚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庭后原告又表示对该协议书上“陈坚强”签名作笔迹鉴定没有意义，该协议书与事实无关联，故不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原告陈坚强虽对该份协议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当庭申请笔迹鉴定后又表示不再要求笔迹鉴定，故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坚强、陈美诗系父女关系。被告恒耀公司与被告迪南公司系承销关系，由被告恒耀公司代为销售被告迪南公司投资建造的绣云新都项目房产。2017年3月18日，被告恒耀公司销售顾问傅建军与原告陈坚强签订《认购协议书》一份，载明：“认购人陈坚强，认购房屋绣云新都项目D7幢309单元601室，定金叁万元，总房价款3,404,237元，认购人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9日内，即2017年4月15日前，携带本认购协议书、应付房款、所有认购人有效证件原件及其他相关资料亲自至售楼处现场与出卖人签署《上海市商品房预(出)售合同》……”。该认购协议书由原告陈坚强和被告恒耀公司销售顾问傅建军分别签字，出卖人处具明“上海迪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未加盖公章。同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被告恒耀公司支付定金30,000元，并由被告恒耀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后原告又先后于2017年3月29日、同年4月10日分三次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被告恒耀公司支付380,000元。2017年4月13日，原告陈美诗(乙方)与被告迪南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崇溪路111弄《绣云新都》309号6层601室，暂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67.59平方米，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为44,300元，根据甲方暂测的房屋建筑面积，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暂定为2,994,237元，该房屋全装修总价为2,994,237元，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后原告向被告迪南公司支付了房款2,994,237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支付给被告恒耀公司410,000元的性质。原告认为其从来没有和被告恒耀公司的人员接触过，并且分不清恒耀公司工作人员和迪南公司工作人员，现场销售人员告知该410,000元是团购费，但双方没有签署过任何团购协议，故该笔钱款属于不当得利。被告恒耀公司认为其与原告协商一致签订《认购协议书》，确认房屋总价款为3,404,237元，其中2,994,327元是涉案房屋的价值，而差价410,000元是服务费，包含营销、策划和向第三方平台支付的佣金等。本院认为，原告陈坚强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在2017年3月18日至同年4月10日期间分四次向被告恒耀公司支付410,000元，2017年4月10日被告恒耀公司亦向原告开具收据一份，该收据上盖的是被告恒耀公司发票专用章，而不是被告迪南公司公章，可见原告对该款项的支付对象和用途应当是知晓的。原告虽坚持认为其不清楚该笔款项性质，但其表示销售人员曾告知该410,000元是团购费，不支付该笔费用就不能签订购房合同，而原告在明知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仍分别支付了该笔团购费。同时，原告陈坚强和被告恒耀公司销售顾问傅建军签订过《认购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房屋总价款为3,404,237元，虽然该协议书未经被告迪南公司盖章确认，但原告对该总价款未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结合原告与被告迪南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2,994,237元，两者之间的差价正好是410,000元，而被告恒耀公司还提供了《佣金结算表》和《绿都绣云里分销代理协议》，显示就涉案房屋其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佣金。因此，被告恒耀公司主张该笔410,000元属于服务费性质，更符合本案实际，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是构成不当得利的重要条件。首先，本案原告陈坚强与被告恒耀公司对购房总价款在签订认购协议书时约定为3,404,237元，原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也是3,404,237元，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其次，原告与被告迪南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原告取得涉案房屋权利，依约支付了购房款和服务费，其付款行为明确，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认为商品房预售合同上的购房款与其实际支付的房款不一致，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恒耀公司是无因取得系争款项并因占有该款项而获利，故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对于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美诗、陈坚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原告陈美诗、陈坚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美诗、陈坚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恒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上海迪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华颜审 判 员  黄菲菲人民陪审员  黄 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高端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发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