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2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国高，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中共党员，原任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沭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秀成，男，1973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中共党员，原任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华冲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种植业保险员，住沭阳县。 辩护人吴占强，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犯贪污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高及其辩护人张雷、被告人冯秀成及其辩护人吴占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杨国高在任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并负责三农保险服务站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未种植蔬菜大棚的情况下，以农业专业合作社名义，提供虚假材料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购买蔬菜大棚保险，后以遭受灾害为由申请理赔，骗取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费用378114元。 2、2013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冯秀成在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未种植蔬菜大棚的情况下，以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提供虚假材料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购买蔬菜大棚保险，后以遭受灾害为由申请理赔，骗取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费用142411元。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李某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杨国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冯秀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案发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均辩称，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清，自己是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 被告人杨国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国高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1、被告人杨国高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2、被告人杨国高投保的目的是为了完成任务以及基于对政府的信任；3、案发后已经退赔了相关款项，并如实陈述自己的事实；4、认定涉案款项为378114元不能成立，葛某甲给付的50000万元、房某给付的34000元理赔款以及被告人杨国高当庭辩称给付了郝某的20000元理赔款不应计算在内。 被告人冯秀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秀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1、被告人冯秀成主观上没有贪污的犯罪故意，其是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保险公司也未现场核实，被告人冯秀成不存在欺骗行为；2、被告人冯秀成也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其在事件中提供相关材料仅是配合完成任务；3、本案涉及的财产是保险公司款项，而非公共财产。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杨国高贪污事实 2012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杨国高在任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并负责三农保险服务站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未种植蔬菜大棚的情况下，以农业专业合作社名义，提供虚假材料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购买蔬菜大棚保险，后以遭受灾害为由申请理赔，骗取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费用358114元。现分述如下： 1、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国高先后以沭阳县华冲国高蔬菜专业合作社、沭阳县华冲民利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共计支付保险费283689元，获得理赔款共计437499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153810元。 2、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国高先后以沭阳县华冲国保植保专业合作社名义、沭阳县华冲国高蔬菜专业合作社、沭阳县华冲东元农田灌溉服务专业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共计支付保险费329406元，获得理赔款361554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32148元。 3、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国高先后以沭阳县华冲国保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沭阳县华冲东元农田灌溉服务专业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共计支付保险费210170元，获得理赔款287627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77457元。 4、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国高先后以沭阳县华冲国保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共计支付保险费223056元，获得理赔款271755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48699元。 在此期间，经县农险办工作人员杨某甲安排，被告人杨国高于2014年5月份，从葛某甲处获取保险理赔款50000元；于2014年9月份，从房某处获取理赔款340000元；于2015年下半年，将多得的理赔款18000元退给杨某甲；因华冲镇大尖村村民郝某是由被告人杨国高经手进行投保，并从中获得差额为20000元，该款是由被告人杨国高从上述差额中予以支付。 二、被告人冯秀成贪污事实 2013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冯秀成在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未种植蔬菜大棚的情况下，以农业专业合作社名义，提供虚假材料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购买蔬菜大棚保险，后以遭受灾害为由申请理赔，骗取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费用142411元。现分述如下： 1、2013年期间，被告人冯秀成以沭阳县华冲民利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支付保险费109137元，共计获得理赔款159186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50049元。 2、2014年期间，被告人冯秀成以沭阳县华冲民利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支付保险费103940元，共计获得理赔款152964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49024元。 3、2015年期间，被告人冯秀成以沭阳县华冲民利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进行虚假投保，支付保险费124728元，共计获得理赔款168066元，保费与理赔款差额为43338元。 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出各自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当庭查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农业保险相关规定、文件 1.2009年2月11日，沭阳县人民政府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2008年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通知》（苏政办发【2008】38号）、《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苏财外金【2008】24号）等文件，发布了《沭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政策性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采取县政府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联办共保模式开办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县政府和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照6：4的比例进行联办共保，双方共担风险。开办险种主要有种植业、养殖业、具有一定规模的经济作物（包括蔬菜大棚等）、具有一定规模的养殖场（生猪、鸡、鸭、鹅等）。其中蔬菜大棚保险保费由省以上财政补贴50%、县财政补贴25%、种植者负担25%。赔案处理：在未发生重大保险灾害事故的情况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灾害，农业保险事故的处理由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进行查勘定损并制定理赔方案，报县农险办批准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理赔款总额直接赔付给参保的受灾农户。还规定：乡镇农村经济服务技术服务中心是农业保险的职能机构，具体承担农业保险的日常报灾、查勘、定损、理赔等工作。 2．2012年8月4日，宿迁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其中规定：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继续按照联办共保模式开展，政府和保险公司的风险责任承担比例为5：5、沭阳县的农业保险业务由人保公司宿迁分公司承办、分为种植业、养殖业参保品种以及高效设施农业等参保品种，省级财政补贴保费的50%、县级财政补贴保费的25%、参保户负担保费的25%。 3.2014年1月16日，沭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乙方）签订沭阳县政策性农业保险联办共保协议，双方联合开办财政补贴型农业保险业务。该协议确定双方按照5：5比例联办共保，双方均设立农业保险专用账户，保费收入由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入账，各自承担50%的风险，发生保险责任赔付，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分摊赔款。甲方职责：做好农业险的组织、推动和协调工作；负责被保险人自缴保费的收取工作，协调财政保费补贴的及时到位、每半年结算一次财政补贴保费；协助乙方处理大面积灾害理赔案件，重点负责查勘定损、主导制定大灾理赔方案和政府部分赔款资金的及时到位等。乙方职责：负责我县财政补贴型险种的具体经营工作，为被保险人提供宣传、承保、防灾防损、理赔等服务。 4.沭阳县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小组于2009年8月6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建立健全三农保险服务体系的实施意见》，规定：县设立农业保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乡镇设立三农保险服务站；县农险办的主要职责为：制定农险规划，宣传相关政策，研究相关问题，推广防灾减灾技术，组织并指导开展农险业务，管理基层三农保险服务体系。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主要职责为：宣传农险政策，落实农险业务，推广防灾减灾技术，协助查勘理赔，管理村点人员等。 同日，发布了《沭阳县基层三农保险考评奖惩（暂行）办法》，规定：考评对象为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等。考评内容：政策性保险投保、政策性保险展业、政策性保险查勘理赔等。其中查勘理赔方面规定:种植业查勘理赔，种植业出险按程序及时报案，积极协助县农险办查勘定损，按要求上报到户理赔清单，并公示理赔结果。并规定了相应的得分扣分项目及标准。 二、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 1、被告人杨国高供述，自己自2005年至案发时任沭阳县华冲镇农业经济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县政府开展蔬菜大棚保险工作，并向华冲镇下达任务。镇领导让我和被告人冯秀成具体负责落实，从2012年至2016期间，为了完成县里下达的任务，在没有蔬菜大棚投保户受灾的情况下，先后以沭阳县华冲国高蔬菜专业合作社、沭阳县华冲民利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等名义进行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并赚取差额保险理赔款，2012年至2016年共多得保险理赔款378114元。上述供述得到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取款凭证等书证证实。当庭辩称其将多得的理赔款中其中的20000元支付给村民郝某，是因为郝某是由自己经手为其办理农业保险，办理的理赔款差额20000元也在上述款项378114元之中。 2、被告人杨国高供述，自己自2005年1月在华冲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任办事员，2012年兼任三农保险服务站种植业保险员，2013年任中心副主任。县政府开展蔬菜大棚保险工作，并向华冲镇下达任务。镇领导让我和被告人杨国高具体负责落实，从2013年至2016期间，为了完成县里下达的任务，在没有蔬菜大棚投保户受灾的情况下，以沭阳县华冲民利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进行蔬菜大棚投保，并赚取差额保险理赔款，2013年至2016年共多得保险理赔款142411元。 3、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县里2009年设立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自己是农委安排去的，负责种植业农业保险的宣传、推广、查勘工作。种植业农业保险沭阳主要是蔬菜大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长把相关材料交给自己就可以投保了，由保险公司核准后出具保险单。自己还负责对投保标的进行查勘验标、制作风险评估报告，但实际上自己没有查勘过标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是固定格式，打印一下就行。遇到灾害天气，自己就打电话给乡镇三农服务站站长，要是投保大棚受灾了就报案，拍好照片后连同合作社公章、受益人银行账户等材料交给自己。自己制作索赔通知书、查勘报告、调查笔录，然后调取气象证明，再制作理赔结案报告，拿给保险公司分管经理和农业部经理签字。实际上都没有进行查勘调查，投保的大棚都是不存在的，各乡镇站长拍其它地方大棚过来投保的，自己只是为了完成投保出具评估报告在上面签字的，也没有查勘的必要。同时证实，在2015年下半年，自己安排被告人杨国高从获得的理赔款中取了18000元，经自己手给了东小店乡负责农业保险的徐某甲了，是因为华冲的理赔款给多了；2014年5月，因为给华冲的保险理赔款少了，自己安排万匹负责农业保险的葛某甲从理赔款中拿出50000元给了被告人杨国高；2014年9月份，因为给华冲的保险理赔款少了，自己安排潼阳镇负责农业保险的房某从理赔款中拿出34000元给被告人杨国高。被告人杨方明证言中关于在几个乡镇之间对理赔款进行调剂的事实得到证人葛恒先、房兆坤、徐某甲证言以及相关书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4.证人范某证言证明，自己是2009年下半年任县农工办副主任，分管农业保险。自己没有要求农险办或各乡镇农经中心对高效农业投保标的和理赔材料进行造假；杨某甲在农险办主要负责种植业投保和理赔工作；按照1：1.5的标准协议理赔是不准确的。 5.证人邵某证言证明，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农险部经理。政策性农业保险保费的构成主要是财政补贴，自己是2014年5月任农险部经理，负责沭阳县农业保险工作的。农险办由农工办、农委和人保公司等几个单位共同派人组成。农险办种植业保险由杨某甲负责。发生险情接到农户报案后，农险办打电话通知乡镇三农服务人员到受灾地进行实地查勘，但因沭阳乡镇太多，有时就安排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协助查勘。没有约定赔率的事。 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副经理，分管农业保险。农业保险具体的投保和理赔流程是由保险公司负责的。农业保险查勘是由耿某乙、杨某甲、各乡镇农经中心负责人共同负责的。公司对投保农户没有按照1：1.5约定比例进行赔付，都是按照实际损失赔付的。 6、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自己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任人保公司农险部经理，在农险办工作。农险办的种植业保险由杨某甲负责。虽然委托各乡镇进行查勘，但查勘报告必须由农险办的杨某甲、耿某乙签字才行。没有对投保农户按照1：1.5比例进行赔付的说法，只是提出适当宽松赔付，没有固定比例。 7.证人耿某乙证言，自己是人保公司抽调去农险办的。高效农业的查勘工作是自己的，但实际上都还是委托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查勘的，赔案中蔬菜大棚保险调查笔录上的签字有的是自己签的，有的不是，杨某甲签过字后拿给自己签字时自己就签了，没考虑那么多。自己不清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进行虚假投保和理赔的情况。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自己是华冲镇站墩村会计，站墩村没有出租土地给华冲东元农田灌溉服务中心专业合作社，所谓的土地租赁合同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有出租土地给被告人杨国高。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自己任华冲镇东某党支部书记，东某没有出租土地给他人种植大棚，所谓投保单上的大棚是不存在的。 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自己任华冲镇仲某乙党支部书记，仲某乙没有出租土地给他人种植蔬菜大棚，所谓保险单上的蔬菜大棚是不存在的。 11.证人梁某证言证实，自己是华冲镇大尖村支部书记，大尖村没有土地出租给个人或者合作社种植蔬菜大棚，对所谓的土地租赁合同一事是不存在的，保单上的蔬菜大棚所在的土地也没有出租给个人或者专业合作社。 12.证人伍某甲证言证实，自己没有种植过蔬菜大棚，也没有给大棚买过保险，在2012年8、9月份，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曾借给被告人冯秀成使用过。 13．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国高是其父亲，被告人杨国高曾向自己借用过银行卡，对蔬菜大棚保险以及银行卡上的相关交易情况均不知情。 14.证人葛某乙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国高是其公公，对蔬菜大棚保险以及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的相关交易情况均不知情。 15.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对相关的蔬菜大棚保险赔款情况自己不知情，自己曾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账号借给被告人冯秀成使用过。 1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对蔬菜大棚保险的事情具体情况不知情，自己曾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账号借给被告人冯秀成使用过。 17.证人伍某乙证言证实，被告人冯秀成是其丈夫，对保险单丽萍情况自己不知情，在2016年初被告人冯秀成因为投保的事情将自己的银行卡拿去使用的。 三、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的任职情况。 四、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投保的涉案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蔬菜大棚保险保险单、赔案等证据，证明涉案的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及理赔的详细情况。 五、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了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已将涉案款项退至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非税收入专户。 六、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的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均辩称，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清，自己是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 被告人杨国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国高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且葛某甲给付的50000元、房某给付的34000元理赔款以及被告人杨国高当庭辩称给付了郝某的20000元理赔款不应计算在内。 被告人冯秀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秀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查：1、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分别通过虚假投保所骗取的差额部分款项完全来自于财政补贴的保费部分，保险公司并无损失，该差额部分应当属于公共财产；其次，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自行虚假投保，并利用保险公司在农业保险理赔过程中的疏漏，利用其所担任职务依规定可以协助查勘之机，制作虚假的理赔材料，骗取来自于财政补贴的保费的“理赔款”，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利用职务便利。从其行为上也可以反映出其具有贪污公款的犯罪故意。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归案后均对各自的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只是对其行为的在法律上评价认识不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杨国高自葛某甲处获得的50000元、房某处获得34000元均系保险理赔款，也是基于被告人杨国高进行虚假理赔的基础上获得的，对上述两笔款项的获得也在被告人杨国高意思范围之内，应当认定在被告人杨国高的犯罪数额中。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国高当庭辩称其将多得的理赔款中，其中的20000元支付给村民郝某，是因为郝某是由自己经手为其办理农业保险，办理的理赔款差额20000元也在上述款项378114元之中。对于被告人杨国高的上述辩解，公诉机关未能进一步出示相应的证据予以否定，根据现有证据，对该20000元的指控暂不宜认定。 同时，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某成自首。经查，当庭公诉人未能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8日即对被告人杨国高涉嫌贪污案进行立案侦查，而被告人杨国高是于2017年1月20日接受第一次讯问；对被告人冯秀成是于2017年1月19日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而被告人冯秀成是于2017年1月23日接受第一次讯问。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认定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分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杨国高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冯秀成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犯贪污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能退出涉案款项，均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国高、冯秀成的辩护人与上述观点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考察，对被告人冯秀成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不良重大影响。综上，依法对被告人冯秀成适用缓刑。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国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月二十二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冯秀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杨国高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八千一百一十四元，追缴被告人冯秀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二千四百一十一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栋 人民陪审员  张苏淮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飞艳 书 记 员  胡 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