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14915号 原告：厦门建益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1699号建发国际大厦19楼A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2601547435。 法定代表人：陈东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仁琪，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鹏，厦门建发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中轻物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西街2号新中大厦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766286225E。 法定代表人：钱小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东，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惠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雉城镇明珠商务大厦801、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6845380119。 法定代表人：王惠文。 原告厦门建益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益达公司）与被告中轻物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轻公司）、浙江惠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惠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闽0203民初2818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建益达公司的起诉。建益达公司对此提出上诉。2018年8月9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终392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闽0203民初2818号之一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将浙江惠丰公司的诉讼地位变更为第三人，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益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仁琪、李玉鹏，被告中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东、张娜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浙江惠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益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轻公司向建益达公司退还货款4974451.7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9998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5日起计至中轻公司实际付款日止，暂计至2017年1月10日为683262.83元；以974571.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6日起计至中轻公司实际付款日止，暂计至2017年1月10日为161149.5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中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5日和2014年1月3日，建益达公司、中轻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JYD-ZQ-20131125-GM和JYD-ZQ-20140103-GM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约定建益达公司向中轻公司购买电解铅1#，数量分别为275吨（允许10%溢短装）和68.85吨，后一份合同的价格为974571.75元。两份合同均约定中轻公司一次性发货，中轻公司于双方合同签订后、收到建益达公司书面出具的盖有“厦门建发股份有限公司物流管理部业务专用章”的放货通知后，方可将货物运送至建益达公司指定地点（宿州市经济开发区金泰五路西侧），运输风险和费用均由中轻公司承担。建益达公司与中轻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JYD-ZQ-20131125-GM号合同的《价格确认书》，确认合同项下的货物数量为288.8吨，总金额为3999880元。2013年12月5日和2014年1月6日，建益达公司分别向中轻公司发出《放货通知》，并支付了相应的货款。但中轻公司未并依约交货。建益达公司遂诉至本院。 中轻公司辩称：1．中轻公司与建益达公司不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主体之间实为“贸易形式的融资拆借”合作关系。建益达公司借钱给王惠文所属公司（安徽惠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惠丰公司、宿迁博远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合称惠丰系公司）用于购买电解铅，45天后王惠文将建益达公司出借的款项以每吨加价200元返还给建益达公司，资金则利用中轻公司账户过账。建益达公司、中轻公司、惠丰系公司在分别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时均知晓合同的履行不存在货物及无实际无货物流转，在主观上均无买受、实际占有、使用货物的意图，其真实意思表示为融资而非买卖，系基于循环买卖合同形成的企业间融资借款关系，各方没有实际货物交付，王惠文只是为了获得建益达公司的资金用于周转。自2012年底开始建益达公司、惠丰系公司与中轻公司先后签订了三十余份类似的合同。每单业务所涉及的合同、价格确认单、收货确认单基本上都是在同一天。上述事实可以由厦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以下简称经侦支队）对袁伟、张志刚、李晓梅、王惠文的《询问笔录》，以及原一审中浙江惠丰公司的陈述予以体现，同时还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261号调解书、（2014）厦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2014）厦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也充分佐证了上述事实，且本案经两审法院审理均确认了该事实。2．中轻公司与建益达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商品买卖法律关系，中轻公司与建益达公司签订的所谓买卖合同，仅是建益达公司与惠丰系公司融资借贷的中间环节，参与交易各方之间形成一个闭合的资金往返路径，建益达公司以货款形式回收资金，通过买卖价差获取固定利息收益，并无实际的货物往来或给付。在中轻公司向惠丰系公司支付了款项之后，即完成了中轻公司在整个融资链条中的义务，中轻公司无义务向建益达公司交货，建益达公司也无权要求中轻公司向其退还所谓货款。3．王惠文在经侦支队所作的《询问笔录》的陈述显示，涉及本案的所谓买卖合同实际是惠丰系公司资金拆借行为。4．本案中，法律行为的性质为融资性质，建益达公司所述的所谓货款（实质为借款）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的司法文书确认了真正的债务人，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建益达公司无权违背事实，基于本来就不存在的买卖关系产生的所谓债权向中轻公司提起诉讼，且该债权也不应得到支持。5．即使建益达公司罔顾事实，执意起诉中轻公司，建益达公司所谓的基于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权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浙江惠丰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建益达公司与中轻公司之间的合同（讼争合同）情况 （一）JYD-ZQ-20131125-GM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 2013年11月25日，建益达公司和中轻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JYD-ZQ-20131125-GM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建益达公司向中轻公司购买电解铅1#，货物数量为275吨，合同总金额为3877500元；数量允许10%溢短装；中轻公司须在收到建益达公司书面出具的盖有“厦门建发股份有限公司物流管理部业务专用章”的放货通知后，方可将货物运送至建益达公司指定地点（宿州市经济开发区金泰五路西侧）；中轻公司一次性发货，建益达公司在收到指定收货方出具的收货确认书及通过其银行对公账户支付的用于验证收费真实性的400元收货确认金后，方有义务对中轻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4月30日。 2013年12月5日，建益达公司和中轻公司签订一份《价格确认书》，确定前述合同项下的货物数量为288.8吨，总金额为3999880元。同日，建益达公司向中轻公司发出合同约定的《放货通知》，指定的收货单位为浙江惠丰公司。同日，建益达公司向中轻公司转账支付货款3999880元。此后，中轻公司向建益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轻公司未并实际交付该合同项下的货物。 （二）JYD-ZQ-20140103-GM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 2014年1月3日，建益达公司和中轻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JYD-ZQ-20140103-GM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建益达公司向中轻公司购买电解铅1#，货物数量为68.85吨，合同总金额为974571.75元；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6月30日。其他条款与JYD-ZQ-20131125-GM号合同基本一致。 2014年1月6日，建益达公司向中轻公司发出合同约定的《放货通知》，指定的收货单位为浙江惠丰公司。同日，建益达公司向中轻公司转账支付了全部货款974571.75元。中轻公司向建益达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轻公司未并实际交付该合同项下的货物。 二、建益达公司与浙江惠丰公司之间的合同情况 2013年11月25日和2014年1月3日，建益达公司与浙江惠丰公司签订编号为XJE-ZQ-20131125-GM和XJE-ZQ-20140103-GM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于2013年12月4日对第一份合同的数量重新确认，约定建益达公司将288.8吨和68.85吨电解铅1#卖给浙江惠丰公司，价格分别为4094317.6元和997567.65元，浙江惠丰公司应分别于2014年2月5日和2014年3月6日前付清货款。此后，浙江惠丰公司分别向建益达公司支付了400元和100元的收货确认金，未依约支付余款。 建益达公司于2014年起诉浙江惠丰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利息和保全费用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判令浙江惠丰公司支付给建益达公司货款5091285.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保全费等。 建益达公司曾就其与浙江惠丰公司之间的合同项下的货款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公司）申请理赔，中信保公司经调查认为该业务项下没有货物流转，故不予理赔。 三、中轻公司与浙江惠丰公司之间的合同情况 2013年12月4日，中轻公司与浙江惠丰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HF12-12-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中轻公司向浙江惠丰公司购买1#铅288.8吨，总金额为3988328元；需方应在供方开具发票180天内付款。同日，中轻公司向浙江惠丰公司支付货款3988328元。此后浙江惠丰公司向中轻公司开具了发票。 2014年1月3日，中轻公司与浙江惠丰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HF12-01-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中轻公司向浙江惠丰公司购买1#铅68.85吨，总金额为971817.75元；需方应在供方开具发票180天内付款。2014年1月7日，中轻公司向浙江惠丰公司支付货款971817.75元。此后，浙江惠丰公司向中轻公司开具了发票。 四、建益达公司向中轻公司主张权利 建益达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向中轻公司发出《通知函》，并于2015年11月29日委托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吴旭律师向中轻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经中信保厦门分公司调查反馈，惠丰系公司并未实际收取中轻公司交付的货物，其所出具的收货收据不真实，故要求中轻公司退还全部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中轻公司拒收该两份邮件。 五、建益达公司、中轻公司及浙江惠丰公司之间的其他合同情况 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除案涉两单货物外，建益达公司另向中轻公司采购十单铅锭货物，并将货物转卖给浙江惠丰公司；中轻公司的货物则部分向浙江惠丰公司采购，其余部分系受浙江惠丰公司的指定向上海召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召申公司）和安徽欧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盛公司）采购（详见附表一）。中轻公司均在其与浙江惠丰公司合同签订的当天或次日、收到建益达公司支付的货款当天即将款项支付给浙江惠丰公司或召申公司、欧盛公司。 六、公安机关、司法机关的调查情况 （一）公安机关调查情况 2016年9月至11月，因建益达公司报案，经侦支队就建益达公司、中轻公司及惠丰系公司之间的交易向相关人员作了一系列调查。 9月23日，建益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周舰表示，因惠丰系公司自身资金不足，需要采用赊销方式采购原材料，遂与建益达公司合作。建益达公司先与惠丰系公司和供货方谈好合同内容，再以建益达公司的名义一般就在同一天拟定合同文本，与上游供货商和下游工厂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建益达公司原向召申公司采购铅锭，后因中轻公司需要贸易量，故改向中轻公司采购铅锭。2013年初至2013年底，建益达公司先后向中轻公司采购了33单合同的铅锭，并都销售给惠丰系公司，惠丰系公司未支付最后六单合同的货款。建益达公司与中轻公司、惠丰系公司之间的贸易并非企业间的借贷，其经办人员曾进行实地看货。 9月28日，中轻公司纸浆事业部经理张志刚表示，中轻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总经理徐海山为了增加公司贸易额赚取差价，取得中轻公司同意以总公司名义和建益达公司开展铅锭贸易，建益达公司作为买家，并指定卖家，中轻公司则作为中间人过账，赚取差价，没有实际的货物交付。 9月29日，案外人袁伟表示其介绍建益达公司的林思捷与中轻公司的徐海山和曾放认识，没有说明具体的业务，由该两家公司自行商谈，袁伟认为这两家公司就是要做金属铅的生意。袁伟表示，其未将惠丰系公司介绍给建益达公司。 10月20日，建益达公司原工作人员庄荣彬表示，建益达公司赊销给惠丰系公司铅锭货物，只是为了赚取差价，惠丰系公司也有还款期限进行资金的周转，所以才合作，建益达公司要求是必须有实际的贸易。 10月24日，中轻公司青岛分公司员工李晓梅表示，其经徐海山的要求负责建益达公司和中轻公司的合同传递，两家公司签订电解铅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大概有三四十份；中轻公司主要开展进口纸浆进行销售的业务，徐海山曾表示说为了赚取差价而做案涉业务。 10月28日，王惠文表示其曾是浙江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其曾向袁伟要求找一家可以做贸易形式融资的企业，袁伟介绍其认识建益达公司的林思捷。林思捷与其商谈由建益达公司出资，委托王惠文买电解铅，45天后，王惠文大概按照每吨电解铅加价200元的价格向建益达公司返还款项。惠丰系公司与建益达公司从事的实际是贸易形式的融资拆借，从建益达公司获得资金周转，没有实际的货物交付。袁伟向其介绍中轻公司用于走账。 11月1日，建益达公司原工作人员林思捷表示，其系经袁伟介绍认识王惠文的，建益达公司在1500万元的授信额度内购买铅锭赊销给惠丰系公司。建益达公司的利润有两部分，一部分是货物的差价利润，另一部分是赊销的资金所产生的利息，货物的差价利润很小，建益达公司的主要利润在于利息差，赊销的利息最终都体现为货物的差价。建益达公司和惠丰系公司的合作，货源先是来自召申公司，后经袁伟介绍，改与中轻公司合作。建益达公司与王惠文商谈的时候，约定必须有真实的交货，不是融资，其事后曾向中轻公司索要货物交接凭证。 （二）本院调查情况 2018年3月6日，本案原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王惠文表示惠丰系公司与中轻公司和建益达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各方之间是贸易关系。具体为，中轻公司委托惠丰系公司购买电解铅，中轻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其将货物买来后，货物放在其仓库，并将提货单开给中轻公司；中轻公司将货物卖给建益达公司，没有实际交付货物，而是交付提货单；建益达公司将货物卖给王惠文；货物始终在仓库里，只是提货单在流转。其认为建益达公司不应起诉中轻公司，相关的货款是其拖欠的。但王惠文表示其不是浙江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股东之一。 以上事实，有建益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放货通知》、银行付款凭证、发票、《通知函》、《律师函》、EMS邮件，中轻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厦门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浙江惠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2014）厦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票、付款凭证，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本院对中信保公司工作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2017）闽0203民初2817号案件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浙江惠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反驳证据，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建益达公司、中轻公司与浙江惠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或借贷关系。 上述主体之间书面签订的合同均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条款体现的内容均为货物买卖关系，案涉的两单货物在当事人之间形成闭合交易的链条。建益达公司主张各主体之间是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中轻公司主张各主体之间系贸易形式的融资拆借关系。浙江惠丰公司虽未到庭，但其法定代表人王惠文在2016年10月28日向公安机关表示各主体之间是贸易形式的融资拆借，此后又于2018年3月6日向本院表示各主体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通过交付提货单的方式完成交货，货物一直存放在仓库。本院分析认为，建益达公司、中轻公司与浙江惠丰公司就案涉货物的交易两两签订合同，尽管货物最初即由浙江惠丰公司卖出，最终亦由浙江惠丰公司买入，浙江惠丰公司在短时间内就同一批货物签订低价卖出高价买入的合同明显不符合一般货物买卖规律，符合融资的特点，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建益达公司对于浙江惠丰公司以贸易方式实现资金拆借的意图是明知且同意的，也没有证据显示建益达公司对于浙江惠丰公司与中轻公司之间的合同是知悉的，故不足以认定建益达公司有参与借贷链条的意思表示。赊销是买卖关系中常见的方式，通过赊销获取更高的利益也不违背生活经验。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建益达公司参与且接受了“贸易形式的融资拆借”的合意。综合考量建益达公司与中轻公司的主张与证据，本院采纳建益达公司的观点，确认其与中轻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建益达公司与中轻公司之间就买卖电解铅签订的JYD-ZQ-20131125-GM号和JYD-ZQ-20140103-GM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前述合同项下，建益达公司已依约向中轻公司支付了货款，中轻公司未依约交付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益达公司已于2015年11月向中轻公司发出《通知函》和《律师函》要求中轻公司返还货款，建益达公司的催讨行为实现了合同解除的目的，上述函件均发往中轻公司的有效联系地址，中轻公司拒收邮件，视为通知已到达。现建益达公司要求中轻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轻公司主张案涉主体之间实为“贸易形式的融资拆借”合作关系，但其未就建益达公司对此知悉且同意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2014）厦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系针对另一合同的评判，不影响中轻公司在本案讼争合同项下的义务。但鉴于本案中查明案涉货物没有实际交付的事实，建益达公司应谨慎行使权利。关于中轻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本案讼争合同签订于2013年11月和12月，于2015年11月解除，建益达公司于2017年2月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中轻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中轻物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厦门建益达有限公司货款4974451.75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399988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5日起计算；以974571.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6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32元，由中轻物产有限公司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 瑛 人民陪审员  廖静巧 人民陪审员  齐国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洪 昱 附件一： 序号合同编号时间需方供方数量金额付款时间 1浙江惠丰建益达 2浙江惠丰建益达 3浙江惠丰建益达 4浙江惠丰建益达 5浙江惠丰建益达 6浙江惠丰建益达 7浙江惠丰建益达 8浙江惠丰建益达 9浙江惠丰建益达 10浙江惠丰建益达 11XJE-ZQ-20131125-GM2013/11/25浙江惠丰建益达288.84094317.6 12XJE-ZQ-20140103-GM2014/1/3浙江惠丰建益达68.85997567.65 序号合同编号时间需方供方数量金额付款时间 1JYD-ZQ-20130522-HF2013/5/22建益达中轻146.622017491.22013/5/27 2JYD-ZQ-20130531-GM2013/5/31建益达中轻288.6254009001.252013/6/5 3JYD-ZQ-20130712-GM2013/7/12建益达中轻291.239748802013/7/19 4JYD-ZQ-20130829-GM2013/8/29建益达中轻273.033999889.5发票金额与合同不符 5JYD-ZQ-20131018-GM2013/10/18建益达中轻282.584004158.62013/10/21 6JYD-ZS-20130108-HF2013/1/8建益达中轻33048559502013/1/15 7JYD-ZQ-20130304-GM2013/3/4建益达中轻26639008902013/3/7 8JYD-ZQ-20130501-HF2013/5/1建益达中轻356.224908711.62013/5/3 9JYD-ZQ-20130417-BY2013/4/17建益达中轻142.319822392013/4/23 10JDY-ZQ-20130417-GM2013/4/17建益达中轻282.2513931756.432013/4/23 11JYD-ZQ-20131125-GM2013/11/25建益达中轻288.839998802013/12/5 12JYD-ZQ-20140103-GM2014/1/3建益达中轻68.85974571.752014/1/6 序号合同编号时间需方供方数量金额付款时间 1HF12-05-012013/5/27中轻浙江惠丰146.622010160.22013/5/27 2HF12-06-012013/6/5中轻浙江惠丰288.6253997456.252013/6/5 3HF12-07-012013/7/19中轻浙江惠丰291.239632322013/7/19 4HF12-09-012013/9/2中轻浙江惠丰273.033988968.32013/9/4 5HF12-10-012013/10/21中轻浙江惠丰282.583992855.42013/10/21 序号合同编号时间需方供方数量金额付款时间 62012/11/14中轻召申33048510002013/1/15 72013/3/7中轻召申26638969002013/3/7 8OS13-05-012013/5/2中轻欧盛356.224894462.82013/5/6 9OS13-04-012013/4/22中轻欧盛142.319779702013/4/23 10OS13-04-012013/4/22中轻欧盛282.2513923288.92013/4/23 11HF12-12-012013/12/4中轻浙江惠丰288.839883282013/12/5 12HF12-01-012014/1/3中轻浙江惠丰68.85971817.752014/1/7 建益达公司将货物转卖浙江惠丰公司的相关合同，建益达公司未提供。 附件二：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