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民初12030号 原告: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梅龙路与中梅路交汇处光浩国际中心A座第20层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05851X。 法定代表人:范方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靓，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明，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市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镇勤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663260954F。 法定代表人：何雪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俊，江苏知南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余，江苏知南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常熟市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审理中，原告表示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已经核准变更为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对此无异议。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靓和赵伟明、被告勤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俊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靓和赵伟明、被告勤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294347.60元(具体以鉴定为准)，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2055452.72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为452199.60元；238894.88元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1日为39417.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常汇生活广场的屋面和地下室顶板的防水工程，屋面防水材料名称为“WiCi外喜”(卓宝牌)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单价为185元/平方米，地下室顶板防水为1.5mmJS(卓宝牌)水泥基防水涂料+1.5mm(卓宝牌)MAC高分子防水卷材，单价为87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实际施工过程中，屋面部分应设计与监理单位要求，增加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的施工，又增加卫生间的JS防水涂料的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卫生间防水单价为26元/平方米。施工完成后，被告未能依约付款，至今仅付款2483550元。同时，双方对工程款结算问题也不能达成一致，主要争议在于：1、原告认为屋面部分增加的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不包含在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中，应另外单独计价，被告则认为包含在内，不应另外单独计价；2、签证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存争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述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准。 被告勤丰公司辩称，1.涉案防水工程于2018年年初就由审计单位出具了审计报告，但原告故意拖延结算。根据审计报告，被告基本已经付清了工程款。2.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乙方领取工程款时应向甲方提供符合税法规定的发票”，目前被告支付了258万多的工程款，但原告仅开具48100元的发票，根据约定，原告在未开具发票前，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3.原告擅自篡改合同的行为违法，且在合同明确约定包工包料、合同单价对应的是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但原告却认为合同单价仅是一体化板还要收取其他费用，被告认为缺乏商业诚信。综上，被告认为涉案工程审计价格已经出具，系原告单方不予配合审计及结算，且原告至今未按约向被告开具发票，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深圳市卓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宝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 2009年12月18日，勤丰公司与苏州建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鑫公司承建勤丰公司开发的常汇生活广场桩基、土方、基坑、土建、水电、消防、暖通、幕墙、弱电和室外工程。2012年6月28日，勤丰公司向建鑫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明确原先由建鑫公司承包的防水、玻璃幕墙、铝合金门窗、外墙保温、干挂石材由勤丰公司指定分包。 2012年9月18日，勤丰公司（发包单位、甲方）与卓宝公司（承包单位、乙方）签订《常汇生活广场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常汇生活广场防水工程，材料名称：1、“WiCi外喜”(卓宝牌)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2、1.5mm(卓宝牌)JS水泥基防水涂料；3、1.5mm(卓宝牌)MAC高分子防水卷材。工程范围为甲方工程的：1、屋面防水为“WiCi外喜”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2、顶板防水为1.5mmJS防水涂料+1.5mmMAC防水卷材，完工后按实际面积计算。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工程单价：1、“WiCi外喜”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185元/m2；2、1.5mmJS防水涂料+1.5mmMAC防水卷材:87元/m2。付款方式：1、本项目乙方完成屋面防水工程施工完成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完成工程量造价的60%的工程进度款。2、地下室顶板防水工程施工完成，经甲方及监理单位对防水单项工程验收合格，甲乙双方核实工程量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工程款至工程总造价的80%。3、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甲方在一个月之内付给乙方工程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5%。4、余留的5%工程款双方确定为质保金，待工程竣工壹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付清。5、乙方领取工程款时应向甲方提供符合税法规定的发票。工程质量：乙方应在施工前提供施工技术方案交甲方。甲方应按照乙方施工方案的要求完成防水工程前工序的施工，并保证质量。防水工程前工序完成后，经总包方、监理、乙方验收合格后，进行工作面交接，开始防水施工。本防水工程的防水层一经隐蔽即视为验收合格。保修期限为五年，保修期出现渗漏乙方负责无偿维修。工程日期计划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5日。落款“发包单位”处加盖勤丰公司公章，并由何俊在“代表人”处签名，“承包单位”处加盖卓宝公司公章，并由潘某在“代表人”处签名。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工程范围增加了卫生间防水，材料为1.5mmJS防水涂料，工程单价为26元/m2。 2012年10月，涉案工程设计单位江苏智汇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设计变更通知单，内容为：因勤丰公司要求，常熟市常汇生活广场屋面防水及保温材料变更为“WiCi外喜”PVC型防水保温一体化板，具体做法如下：1、40mm厚C20钢筋混凝土现浇板内配φ4@150双向钢筋，2、水泥砂浆找平层，3、陶粒砼找坡，坡度2%，4、30mm厚“WiCi外喜”PVC型防水保温一体化板，5、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6、水泥砂浆找平层，7、现浇钢筋混凝土屋面。该设计变更通知单经常熟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审图通过。 关于防水节点做法，原、被告一致确认：1、屋面防水保温一体化板：女儿墙、烟道口、出屋面管道等上翻50cm；2、地下室顶板以上侧墙（立面）防水1.5JS+1.5MAC做到正负零；3、地下室外墙的接点防水1.5JS+1.5MAC下翻65cm。 合同签订后，卓宝公司按约施工，案涉工程于2012年11、12月左右开工，于2014年8月31日前完工。2014年8月31日，包括原告施工的涉案屋面防水工程、顶板防水工程、卫生间防水工程在内的常汇生活广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18年，勤丰公司委托常熟市兴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审计，送审金额为4938289元，经审计，该公司初步审定金额为2612714.85元。原告不认可上述审计结果，致原、被告未能最终结算。后原告诉讼来院。 关于已付款情况，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96115元；上述工程款均系支付的防水保温工程的工程款，不包括签证单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关于开具发票情况，审理中，原告表示由于被告之前一直要求原告开给总包单位，原告至今未开具发票。本案中，原告愿意按照法院认定的工程造价金额向被告开具发票。 又查明：2014年1月，被告向建鑫公司、监理单位发送工作联系单一份，内容为：常汇生活广场地下室顶板目前已准备进入顶板防水施工阶段，但顶板渗漏水问题建设单位曾多次提出处理，可总包单位至今未采取任何措施进行堵漏处理。为确保工程质量，保证结构安全，请总包单位在防水施工前，立即将顶板堵漏问题给予解决。在此之前防水暂缓施工，并请监理组督促执行。建鑫公司收到上述工作联系单后，一直未进行顶板堵漏施工。 审理中，原告主张另存在部分增加工程，并提供了工程签证单五张。 第一张签证单载明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内容及说明”为：地下室顶板西南通风口因消防单位施工过程中措施不当，将顶板防水层破坏造成渗漏。现由原告人员进行修补堵漏。因顶板上消防、市政管道甚多，无法使用机械只能采用人工开挖，具体费用如下：1、人工18个，单价250元，计4500元；2、材料：堵漏王3箱600元，油膏180公斤540元，计1140元，费用共计5640元。被告工作人员邵某2于2015年10月20日在“审核意见”处写明“没有修好还在漏水”。监理单位工程师张某确认“情况属实，价格由审计确定”。 第二张签证单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内容及说明”为：B楼北侧顶板与地下室侧墙交汇处因第二次浇铸不密实，现进行开凿堵漏处理。开凿高度10cm，深度5cm，长度70.8米，每米单价380元，共计26904元。被告工作人员邵某2于2015年10月20日在“审核意见”处写明“情况属实，价格有审计确认”。监理单位工程师张某确认“情况属实，价格由审计确定”。 第三张签证单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内容及说明”为：A楼14层电梯房因电梯安装过程中措施不当，电梯两根横钢梁将房间西面侧墙打穿，将侧墙防水层破坏造成渗漏。现由原告人员进行人工开挖修补堵漏。具体费用如下：1、人工4个，单价250元，计1000元；2、材料：封口胶2支30元，PVC卷材60元，计90元。费用共计1090元。被告工作人员邵某2于2015年10月20日在“审核意见”处写明“情况属实，价格有审计确认”。监理单位工程师张某确认“情况属实，价格由审计确定”。 第四张签证单时间为2015年2月1日，“内容及说明”为：根据业主何总安排，为了确保项目顺利验收，现委托原告对地下室顶板室内渗漏部位进行注浆补漏。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30日原告安排人员、机械进场进行注浆补漏，共打止水针头2360枚。被告工作人员邵某2于2015年10月20日在“审核意见”处写明“请公司领导确认”。监理单位工程师张某确认“情况属实，价格由审计确定”。 第五张签证单时间为2014年6月16日，“内容及说明”为：2014年1月份业主根据项目进度安排原告对地下室顶板进行防水施工，原告现场技术人员在对工作面做施工前检查时发现地下室顶板开裂严重，顶板裂缝成龟裂状，顶板结构普遍渗漏，如不进行结构加强不具备防水施工条件。同时向业主工程部负责人反映了以上情况，并陪同工程部管理人员到现场进行了检查核实。原告将此事也汇报给业主李总，李总也非常重视，在李总办公室叫来了工地现场负责人邵工了解情况后，当即决定委托原告对地下室顶板裂缝进行注浆加强处理。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5月26日原告安排人员、机械进场对地下室顶板东、南、西区裂缝部位进行注浆堵漏加强处理，共打注浆针头5200枚。被告及监理单位未对上述签证单签字确认。 被告对第一、二、三张签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审计确认，但认为2015年10月20日邵某2在签证单上签字时经现场查看发现漏水，之后原告也没有修复，需修复后再支付费用，并表示在2015年10月20日之前被告未发现漏水。被告对第四张签证单不予确认，认为该工程不属于原告防水工程的施工范围，属于总包单位建鑫公司的承包范围，不应当由原告施工。被告对第五张签证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有无施工不明确，即使施工了，没有发包方同意，原告擅自施工也不应当结算工程款。同时，不排除系原告施工的外部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地下室顶板渗漏需要进行堵漏。 审理中，对于上述签证单所涉工程，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工程均已在2015年1月30日前施工完成，且施工完成后即由原告移交被告使用。 关于卓宝“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单价（185元/平方米，含税价）是否已包含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的单价在内。原告认为未包含，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系合同签订后应被告设计变更所增加的施工项目，属于增加的施工量，应另行按照市场价结算。被告认为已包含在内，无需另行结算。 关于卓宝“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上翻部分的单价是否为185元/平方米（含税价）。原告认为，上翻部分亦属于屋面范畴，是一体化系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PVC制作的工艺比平面部分复杂，且当中的辅料价格也较高，应当按185元/平方米计算。被告认为上翻部分应当按照市场价100元/平方米结算。 鉴于原、被告的上述争议，原告申请对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的工程造价及本案签证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被告申请对卓宝“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上翻部分的单价申请鉴定。 本院依法委托北京长青升工程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升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原被告对案涉工程施工面积达成一致意见，即：1、屋面防水中卓宝“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面积为10080.27平方米（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施工面积同为10080.27平方米），上翻部分面积为1664.54平方米；2、地下室顶板中卓宝1.5厚JS+1.5厚MAC高分子防水卷材面积为12610.78平方米；3、卫生间防水（JS1.2厚）面积为2693.42平方米。对于签证工程，原被告一致确认：1、A楼14层电梯房堵漏工程按1000元结算，无需鉴定。2、顶板通风口堵漏工程按市场价鉴定。3、B楼北侧顶板与地下室侧墙交汇处修补工程按市场价鉴定。4、地下室顶板压密注浆补漏（水针头2360枚），原被告及监理公司一致确认已由原告施工，按市场价鉴定。5、未做防水前地下室顶板（东、南、西区）注浆补漏，被告及监理公司未在签证单上确认，该情况施工量原告主张为5200枚水针头，需现场勘查后明确或估算水针头数量，按市场价鉴定。 长青升公司经鉴定后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长青升鉴（2019）字第001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原告提出异议，勤丰公司未提出异议，长青升公司复核后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果为：1、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的施工造价437483.72元；2、争议签证工程的造价中地下室顶板注浆补漏单价为25元/处；3、卓宝“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上翻部分的单价为123.37元/m2；4、暂未计算项目说明：因缺少施工方案等关键资料，无法鉴定其造价。①顶板通风口堵漏签证单：原告申请金额为5640元；②B楼北侧顶板与地下室侧墙交汇处修补签证单：原告申请金额为26904元；③顶板打钉注浆补漏两份签证单：此项两份签证单原告申请金额分别为160480元、353600元。经现场踏勘，压密注浆钉数量无法计量。其25元/处的鉴定单价为目前市场中正常施工条件下普通压密注浆堵漏的价格，作为相关判定的参考。注：第2、3条中单价为包干单价，已包含措施、规费、税金等内容，具体详计算明细。鉴定的价格因缺少相关施工方案、施工过程资料及相关时间节点，只能按正常施工情况考虑，审价鉴定意见书供法院参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2018元，被告支付鉴定费3079元。 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一、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涂料：1、鉴定报告编制依据不正确；2、鉴定报告中主材价格偏低、不客观；3、鉴定报告未计算基层处理剂（冷底子油）等辅助材料费部分；4、鉴定报告未计算非固化橡胶沥青加热设备费、人工费部分；5、鉴定报告中人工计价不准确。二、卓宝“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上翻部分属屋面整体部分不应单独计价。三、签证部分：1、签证一顶板通风口堵漏应予鉴定。2、签证二B楼北侧顶板与地下室侧墙交汇处维修堵漏应予鉴定。3、签证三、四地下室顶板室内注浆堵漏和未做防水前地下室顶板注浆堵漏加强处理的鉴定报告概念错误，同时也未按国家有关工程定额和《全国建筑抗渗堵漏工程定额》进行计价，要求予以更正：①鉴定报告将高压注浆堵漏方法理解为普通压密注浆堵漏方法的概念错误。②鉴定报告未用国家规范、定额。 长青升公司对上述异议书面回复称：鉴定工作建立在已有且经过双方确认的资料基础之上，若法院有新的质证材料移交，再做调整。 为此，原告坚持认为该报告的结论有重大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申请补充鉴定，请求法院就之前原告提交的涉案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施工方案、地下室顶板结构裂缝注浆堵漏加强施工方案对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的施工造价、地下室顶板注浆补漏单价进行补充鉴定。 应原告申请，长青升公司委派鉴定人员冯英之出庭说明。冯英之在2019年4月24日质证中针对原告异议及法庭询问做如下解释：1、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人工费价格问题，因双方现已明确开工时间为2012年11、12月左右，竣工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故人工费可进行相应上调。江苏省计价定额中没有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子目，故我方借用9-107的定额含量并结合市场实际进行调整。无论冷施工还是热施工，都不会影响主材价格，只会影响人工数量及辅助工具。如果实际施工方案确定，与目前综合考虑的价格是有偏差的。2、对于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上翻部分的价格，我方扣除了保温层价格61.63元/m2，仅计取了防水工程123.37元/m2。至于上翻价格如何计取，由法院依法判定。上翻部分本身属于合同施工范围中的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施工范围内。从施工工艺上讲，上翻部分与平面部分属于一体，一起施工，不可能分两次施工。至于上翻部分的价格能否按照平面价格需要看原被告的约定。3、对于签证部分，因为现场踏勘时已看不到施工痕迹，且没有具体施工方案，所以无法进行鉴定。因该次质证中，原告表示堵漏王品牌是卓宝牌，一箱为20公斤，油膏是沥青油膏。在此情况下，我方可以对签证部分进行造价鉴定。4、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是通过市场询价得出的高压注浆堵漏的鉴定时的市场常规价格。如果原告能提供卓宝牌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的原始采购单据，我方可以对该部分价格进行调整。现场踏勘时能看到部分针头，隐蔽的针头通过清除表面的腻子粉进行清点，操作成本较高。 为查明涉案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和地下室顶板注浆堵漏的施工工艺及流程，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庭审时申请二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刘某1陈述：其是原告的员工。其是常汇生活广场的防水工程的带班人员。现场有两个班组，每组7-8人。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施工流程：用扫把、铁锹、吹风机把地面清理干净，加强管道，然后用滚筒滚刷冷底油。等冷底油干了，第二天做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工程。先把非固化橡胶沥青放到脱桶器里加热，加热成液体后把非固化橡胶沥青转到另一个大的加热器内，等其烧化了倒入空桶后，再倒到地面上用刮板去刮成2mm左右的厚度。小的脱桶器用电，大的加热器既要用电也要用柴油。地下室顶板裂缝补漏流程：搭脚手架，将腻子粉铲掉，用弹线定点，再用钻头打孔，然后安装止水针头并拧紧，用高压注浆机灌浆到针头里去，最后等注浆凝固再用磨光机把针头磨掉。针头在缝的左右交叉打，两个针头相距10cm左右。裂缝是一条一条的，每条裂缝的针头基本都是相距10cm左右。洞一般打12cm深。部分针头在外，没有被磨掉，是因为当时其去找被告邵经理签字，他不签，所以后施工的就没有再磨掉。上翻部分侧墙没有保温板，用的是薄薄的PVC橡胶做，要打压条钉死，平面不需要打压条。所以上翻部分虽然没有做保温，但是价格和平面部分一样。 证人刘某2陈述：其是原告的员工，刘某1是其弟弟。其二人是常汇生活广场的防水工程的带班组长。现场有两个班组。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施工流程：先用铲刀、扫把、吹风机清理地面垃圾，如果地面不平用水不漏加强使地面变平，然后用滚筒滚冷底油吸灰尘，等第二天冷底油干了再施工，用橡胶刮板刮非固化橡胶沥青，刮成2mm左右，刮好以后把防水材料放在刮好的沥青上面，一下只能放一块，再进行焊接。橡胶沥青先用脱桶器加热，再倒入大的机器搅拌，进一步加热均匀。脱桶器是电加热，大的机器是电搅拌，用柴油加热。地下室顶板裂缝补漏流程：施工前先搭活动架子，然后一个人上去把裂缝用铲刀铲出来，后面的人用记号笔打点，后续的人用电锤打洞，打好以后15cm长的止水针头放入洞内用扳手拧紧，再用高压注浆机注浆到针头内。止水针头一般注浆在2公斤左右，等到注浆流出来才停下。1周后用切割机切割。针头是在缝的左右交叉打，左右相邻的针头不超过15cm。洞一般打20cm深，因为止水针头要15cm，必须超过针头长度。部分针头在外，没有被磨掉，是因为当时其去找邵经理签字，他不签，所以后施工的就没有再磨掉，作为证据。邵经理到勤丰公司反映裂缝问题，勤丰公司让卓宝公司去维修的，所以原告安排其施工。施工用到的材料都是卓宝的。侧墙的补漏和地下室顶板补漏施工工序一样，都要用止水针头。顶板通风口补漏是其组织施工的。这部分防水施工完成后因为消防工程又破坏了防水层，后来其重新做了防水。做好后2-3个月检查过，当时不漏。之后被告也未通知维修。 被告申请证人邵某1（又名邵某2）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曾经是勤丰公司员工，其从2018开始不在勤丰公司工作。其当时是常汇生活广场现场负责进度的负责人。现场防水施工时其要去现场的。对于防水的施工步骤，当初勤丰公司给卓宝公司出具了施工做法。2mm非固化橡胶沥青的施工流程：先清理地面，然后滚刷冷底油，之后再刮液态非固化橡胶沥青。非固化橡胶沥青要熔化成液态，具体如何加热的记不清了，如果用柴油，需要卓宝公司提供。四张签证单都是其签字的。止水针头确实是原告打的，但其没去现场复核过，数量也没有清点过，其他的其都是现场看过后签字确认的。在施工过程中复合板、涂料、包装桶能看得出是卓宝牌产品。竣工验收之前防水工程已经完工。防水工程和主体工程一并在2014.8.31验收。原告堵漏施工时其有去现场查看。另外一张止水针头签证单的工程是原告施工的，当时之所以没有在签证单上签字确认，一是因为止水针头数量不清楚，二是勤丰公司认为注浆的钱不应该勤丰公司出，应该施工单位出。总包单位施工质量出现问题，应该由总包单位支付该款项。签证单上写的李建煌叫其了解情况后委托卓宝公司进行注浆补漏，这个情况记不清了。被告曾经告知总包单位对地下室顶板裂缝进行维修，但实际总包单位没有进行维修。原告进行堵漏施工后，被告签字确认的应该是被告承担，被告没有签字的就不好说了。 后鉴定机构根据本院2019年4月24日质证笔录、2019年5月5日民事庭审笔录及证人证言，对鉴定报告进行了部分调整，并出具《关于鉴定报告调整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一、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施工根据JC/T2428-2017首次发布的行业标准可见，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是一种较新型的防水材料，本案的施工期自2012年至2014年，其间《苏州工程造价信息》中无相应主材指导价。结合现有鉴定资料我方根据收到司法鉴定委托书后近阶段《苏州工程造价信息》中指导价及目前市场价格两种情况给出两个鉴定价格供法官参考（此两个鉴定价格仅存在主材材料价格的区别）。1、我单位通过市场询价途径得出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的材料价格为11元/Kg，按此主材价格，此项防水施工的单价为44.7元/m2;2、参考近几期《苏州工程造价信息》吴江区防水参考价格，其中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为15.5元/Kg,按此主材价格，此项防水施工的单价为57.03元/m2。以上两个单价均计取了冷底子油基层施工的费用，且综合考虑了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及证人证言中涉及的工艺流程、施工做法，包含税、费等，为包干单价。二、争议的签证工程的造价1、顶板通风口堵漏签证单：鉴定金额为3432元；2、B楼北侧顶板与地下室侧墙交汇处修补签证单：鉴定金额为14768.88元；3、顶板打钉注浆补漏两份签证单：鉴定单价为25元/处。三、卓宝“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上翻部分的鉴定单价为123.37元/m2。” 被告勤丰公司对上述《关于鉴定报告调整的说明》没有异议。原告仍坚持其之前的异议，但明确表示撤回补充鉴定申请。 审理中，原告表示2360枚针头已经全部隐蔽，而且已经经过监理公司确认，不需要清点了；其余5200枚在另外一个区域，部分裸露、部分隐约可见、部分隐蔽，同意进行清点，如有必要，对隐蔽部分清除腻子后进行清点。被告表示2360枚针头不需要清点了，由法院认定；其余5200枚通过清点确认。为此，本院组织原、被告及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13日至常汇生活广场地下室停车场对载明为5200枚高压注浆针头的签证单上所载位置处的针头数量进行清点。经过清点,原、被告一致确认现场可清点的针头共计2841枚。原告表示虽然最终清点数量与原告实际施工数量5200枚并不相符（因为部分针头已隐蔽），但考虑到成本问题，同意以法院清点数量2841枚为准。 审理中，本院向张某进行了调查，张某陈述：其是监理工程师。常汇生活广场是由其所在公司做监理单位的。监理单位当时并未向被告提出设计不符合一级防水。其不清楚卓宝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是否包含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合同是由原、被告商谈签订的。其未签名的那张签证单，应该是其未去查看过，所以未确认。地下室顶板确实存在裂缝，属于建鑫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该张签证单上原告描述的情况未经过监理单位，是原告直接告知被告的。派驻在工程现场的监理工程师不止我一个人，可能有的情况我不知道。其监理的工程为地库底板防水、屋顶保温及防水。 本院向潘某进行了调查，潘某陈述：其是原告的项目经理，合同也是其代表原告签订的。原告尚未开具工程款发票，但原告愿意向被告开具工程款发票。张某并未一直在现场。 原、被告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由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防水工程施工合同、防水节点做法确认单、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签证单、付款凭证、情况说明、防水工程决算审核说明、质证笔录、调查笔录、本院调取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 鉴定机构长青升公司依据本院委托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报告，后根据原、被告的补充举证对鉴定报告进行了部分调整，并出具《关于鉴定报告调整的说明》。本院认为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及关于鉴定报告调整的说明程序合法、形式要件具备、结论并无不当。被告对调整后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原告虽对部分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调整后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调整后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关于工程造价，本院依据鉴定报告及关于鉴定报告调整的说明，并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作如下分析： 1、关于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的价格，鉴定机构根据近阶段《苏州工程造价信息》中的指导价及目前市场价格分别出具两个鉴定价格。本院认为，由于非固化橡胶沥青是一种较新型的防水材料，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苏州工程造价信息》并未相应主材指导价。参照近阶段《苏州工程造价信息》中的指导价及目前市场价格，本院酌情认定对于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的单价为52元/m2。 2、关于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是否包含在合同“WiCi外喜”（卓宝牌）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内。 原告认为，合同“WiCi外喜”（卓宝牌）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不包含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①卓宝“WiCi外喜”TPO/PVC型防水保温一体化单层屋面专用系统产品介绍书原件，该介绍中载明：卓宝“WiCi外喜”防水保温一体化单层屋面专用系统，将TPO/PVC防水卷材、硬泡聚氨酯保温隔热芯层和水泥基卷材，经特殊生产工艺复合成板材，防水和保温两种功能主材珠联璧合，皮肉相连，功能互相强化。独特的“三明治”式的构造，一次性解决防水保温问题。将传统的保温隔热层、防水层施工工序简化为一道施工工序，简化了构造层次，大大缩短工期。原告表示一体化系统最下方是水泥基卷材，可以直接做在屋面上，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不是必需的。 ②2015年第2期常熟市工程造价简报，其中载明凯伦PVC聚氯乙烯防水卷材（带纤维背衬L类）价格为77元/m2。凯伦PVC聚氯乙烯防水卷材（带纤维背衬L类）施工参考价为118.55元/m2。原告表示涉案防水保温一体化板中间的保温材料价格还没有找到相应依据，大概80元/m2。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施工价格约60元/m2。合同价185元/m2不可能包含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在内。 被告质证后对证据一不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无异议，但只是参考价，应以审计为准。 被告认为，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已经包含在一体化系统中。 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在签订防水保温施工合同前，被告曾派人到原告关联公司即案涉防水保温一体化板的生产厂商去考察，之后才签订的施工合同。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防水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屋面防水为“WiCi外喜”（卓宝牌）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而根据原告提供的“WiCi外喜”（卓宝牌）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产品介绍书明确载明一体化系统包括防水卷材、硬泡聚氨酯保温隔热芯层和水泥基卷材，并未包括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现未有证据证明“WiCi外喜”（卓宝牌）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施工必须使用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且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因被告要求常汇生活广场屋面防水及保温材料进行变更，具体做法中明确包含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根据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本案保温层施工价格为61.63元/m2，故屋面防水合同价为123.37元/m2，参照常熟市工程造价简报载明的凯伦PVC聚氯乙烯防水卷材的施工价格，结合本院认定的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52元/m2的价格，并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属于合同外的增加工程，其价格并未包含在合同约定的185元/m2内。被告主张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已经包含在合同的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因原、被告一致确认屋面防水中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施工面积为10080.27平方米，故本院认定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的工程造价为524174.04元（52*10080.27）。 3、关于合同内屋面“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的工程造价。 原、被告对于卓宝“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上翻部分的单价是否为185元/平方米（含税价）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就施工工艺而言屋面上翻部分与平面部分属于一体，一同施工。上翻部分属于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中屋面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施工范围内。虽然上翻部分仅为防水施工，不包含保温施工，但根据常识，上翻部分的施工工艺通常比平面部分复杂。且合同约定的“WiCi外喜”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价格为185元/m2，并未区分上翻部分、平面部分的价格。故本院认定屋面上翻部分的价格为合同约定的“WiCi外喜”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价格即185元/m2。 因原、被告确认屋面防水（即平面部分）中卓宝“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面积为10080.27平方米，上翻部分面积为1664.54平方米，故本院认定合同内屋面“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的工程造价为2172789.85元【（10080.27+1664.54）*185】。 4、关于合同内顶板防水工程造价。合同明确约定顶板防水价格为87元/m2，且原、被告一致确认地下室顶板中卓宝1.5mm厚JS+1.5mm厚MAC高分子防水卷材面积为12610.78平方米，故本院认定合同内顶板防水工程造价为1097137.86元（87*12610.78）。 5、关于卫生间防水工程造价。原、被告一致确认工程范围增加了卫生间防水，材料为1.5mmJS防水涂料，工程单价为26元/m2，且卫生间防水（JS1.2厚）面积为2693.42平方米，故本院认定增加工程卫生间防水工程造价为70028.92元（26*2693.42）。 6、关于签证部分。原被告一致确认：A楼14层电梯房堵漏工程按1000元结算，无需鉴定；顶板通风口堵漏工程按市场价鉴定；B楼北侧顶板与地下室侧墙交汇处修补工程按市场价鉴定；地下室顶板压密注浆补漏（水针头2360枚），原被告及监理公司一致确认已由原告施工，按市场价鉴定；未做防水前地下室顶板（东、南、西区）注浆补漏，被告及监理公司未在签证单上确认，该情况施工量原告主张为5200枚水针头，需现场勘查后明确或估算水针头数量，按市场价鉴定。①原、被告一致确认A楼14层电梯房堵漏工程按1000元结算，本院予以认定。②顶板通风口堵漏工程及B楼北侧顶板及地下室侧墙交汇处修补工程的相应造价，经鉴定机构鉴定，分别为3432元、14768.88元，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认为对于仍漏水的工程应由原告修复后再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该部分工程早已由原告修复后移交被告使用，应视为上述工程已验收合格，被告要求原告修复后再支付工程款，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③关于地下室顶板室内渗漏部位压密注浆补漏，因上述部位的堵漏针头已隐蔽，原、被告一致确认已由原告施工，且监理单位在签证单上确认情况属实，且被告表示无需清点。故本院认定地下室顶板室内渗漏部位压密注浆补漏共打入止水针头2360枚。经鉴定机构鉴定，顶板打钉注浆补漏的单价为25元/处，故该部分造价为59000元（25*2360）。④关于未做防水前地下室顶板（东、南、西区）注浆补漏，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及被告证人邵某1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该部位的堵漏系由原告施工。根据现场清点，原、被告一致确认可清点的止水针头为2841枚，且原告表示按实际清点数量计算相应造价，故本院认定该签证所涉止水针头为2841枚。经鉴定机构鉴定，顶板打钉注浆补漏的单价为25元/处，故该部分造价为71025元（25*2841）。被告认为，地下室顶板注浆补漏属于建鑫公司施工的质量问题，被告并未委托原告施工，同时不排除系因原告施工的外部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地下室顶板渗漏需要进行堵漏，被告不应支付相应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施工的外部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地下室顶板渗漏需要进行堵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案涉五张签证单所涉的修补均系因第三方施工而导致，现被告对涉及地下室顶板压密注浆补漏工程的两张签证单之外的三张签证单予以认可，却对涉及地下室顶板压密注浆补漏工程的两张签证单不予认可，被告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审理中被告证人邵某1表示建鑫公司未对地下室顶板裂缝进行修复，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由建鑫公司委托原告对地下室顶板裂缝进行的修复，故本院认定五张签证单所涉工程造价均应由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为149225.88元（1000+3432+14768.88+59000+71025）。 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共计4013356.55元（524174.04+2172789.85+1097137.86+70028.92+149225.88）。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96115元。故被告尚结欠原告工程款1517241.55元（4013356.55-2496115）。 二、被告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 原告认为：1、不认可被告提出的原告未开票被告可以不付款且不支付利息的意见。关于合同中约定的“乙方领取工程款时应向甲方提供符合税法规定的发票”，该条款只是约定了原告开票的时间节点，并未明确约定原告未提供发票，被告可以不付款。以前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之所以未开票，是因为被告要求原告将发票开给总包单位，原告认为不行，所以未开。发票属于单证和资料的范畴，交付发票属于原告的附随义务，也就是次合同义务，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是被告的主合同义务，被告不能以原告没有履行附随义务来抗辩不支付工程款和不支付利息。在合同中约定了不开票可以不付款的内容，才可以以未开票来抗辩不支付工程款。本案中，按照被告的意见，其认为涉案工程款只有261万余元，其已付款249万元。实际上，被告也就是基本上拒绝支付本案原告起诉的工程款，在被告拒付工程款的前提下，原告也不可能就本案主张的工程款向被告开票。至于被告已付款部分，确实原告应该开票，原告也愿意开票，但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另行处理。对于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目前仍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尚未到实际支付环节，如果法院判决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也应到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原告才应提供发票。2、对于双方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应按照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节点计算利息，也就是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计算标准为诉讼请求的6%。3、2mm非固化橡胶沥青和卫生间防水属于施工过程中的增加项目，也应按照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节点来计算利息，也就是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计算标准为诉讼请求的6%。4、关于原告提交的签证单中的工程款，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主张从2015年9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计算标准为诉讼请求中的6%。5、已付款2496115元中虽存在部分款项逾期支付的情况，但原告不就已付款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被告认为：1、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2018年审计报告出来后，原告不认可该报告，导致本案工程款一直无法确定，而以2018年初的审计价格来看，被告也基本付清了款项，而且原告目前也未开具发票给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开具发票后领取工程款，因此，在工程价格未确定且原告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开具发票后结算工程款，否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款项。2、如法院认定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属于合同外的增加工程且被告未付工程款应支付利息的话，对于卫生间的防水工程以及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工程，同意按照双方签订的防水保温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计算相应利息。3、原、被告对于签证单所涉工程未约定付款时间，如计算利息，由法院依法认定。4、在合同保修期内，被告曾向原告主张过涉案防水保温工程的质量问题，但无法提供证据。5、对于已付款部分，被告曾口头要求原告开具发票，但原告一直未开具。被告并未要求原告将发票开具给总包单位。 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1、已付工程款均为支付的合同所涉的防水保温工程，签证单所涉的工程款并未支付。2、对于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对应的发票，由原、被告另行联系协商开票事宜，无需在本案中处理。3、如法院认定需原告开具发票后被告才应付款，原告愿意开具发票交付被告，同时被告付款。为避免诉累，由法院在判决时一并明确原告的开票义务和被告的付款义务。 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为被告开发的常汇生活广场进行防水保温施工。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在原告已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的情况下，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显然构成违约。虽然双方当事人在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原告开具发票的义务，但并没有明确约定如果原告不及时开具发票，被告有权拒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而且事实上在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96115元时也并未以原告先开具发票为前提条件，原告至今尚未开具任何发票，故本院认为本案中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之间不具有对等关系，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的适用条件。被告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如被告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给其造成了损失，其可就损失问题主张权利，但不能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相应工程款。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同样适用于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工程、卫生间防水工程，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合同内屋面“WiCi”防水保温一体化系统工程、合同内顶板防水工程、2mm非固化橡胶沥青防水材料工程、卫生间防水工程点的工程造价合计3864130.67元（2172789.85+1097137.86+524174.04+70028.92）。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被告在一个月内付给原告工程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5%；余留的5%工程款双方确定为质保金，待工程竣工一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付清。因上述工程于2014年8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总造价的95%，即3670924.14元（3864130.67*95%），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支付上述工程的工程款2496115元，则被告尚结欠1174809.14元；被告应于2015年9月1日支付原告工程造价的5%，即193206.53元（3864130.67*5%）。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主张原告施工的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工程款1174809.14元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工程款193206.53元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签证单所涉的增加工程，因原、被告一致确认未约定付款时间，且上述工程均已在2015年1月30日前施工完成，施工完成后即由原告移交被告使用，现原告主张自2015年9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对于签证单所涉增加工程的工程款149225.88元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熟市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517241.55元及利息损失（以工程款1174809.1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工程款193206.53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工程款149225.88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案款账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088元（原告交纳）、鉴定费15097元（原告交纳12018元，被告交纳3079元），合计诉讼费用44185元，由原告深圳市瑞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467元，被告常熟市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718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的剩余部分29639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秀芹 人民陪审员  潘惠芳 人民陪审员  张国兰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史婷婷 书 记 员  唐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