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9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头市福利常压锅炉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某，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贾某，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某，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富都办公家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申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福利常压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利锅炉公司）、贾某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富都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7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利锅炉公司、贾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双方争议的《资产收购协议书》的实质是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因此只有在确认不违反法律效力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才能进一步审查收购协议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最终确认其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书》实质是“房随地走”原则下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关于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贾某直到2018年1月5日才恢复人身自由，即使福利锅炉公司的财产权利因调解书的撤销而恢复，上诉人也无法继续办理产权变更事宜。就本案的合同争议，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贾某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已经对此承担刑事责任，民事合同已无履行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富都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状中载明“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46条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该法条是关于可以延期开庭审理相关情形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据延期开庭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法律依据错误。本案所涉《资产收购协议书》生效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陆续支付了转让款，并且接受了全部转让资产，上诉人以相关证件丢失需要补办后才能过户为由推迟履行过户的义务。后被上诉人得知在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书》前，相关资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评估、并已强制执行，上诉人对此明知，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协议并退还全部转让款，上诉人贾某以没钱为理由拒绝退还。无奈之下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法院依法审理认定贾某构成合同诈骗罪，但鉴于贾某认罪态度好且同意重新取得本案诉争标的用以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获得了从轻判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关于未办理变更登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自愿承诺将包头市福利常压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继续转让，以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且双方重新签订了新的《资产转让协议》，而上诉人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综上，《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转让资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利锅炉公司、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4月23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书》无效；2、请求判令返还原物（资产明细表中所列）；3、本案诉讼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贾某系原告福利锅炉公司（原名为包头市福利常压锅炉制造厂）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福利锅炉公司现工商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11年4月23日，原告福利锅炉公司（甲方）、原告贾某（乙方）与被告富都公司（丙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乙方将其拥有的土地、房屋等全部资产出售给丙方，并对收购标的、收购价格、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附有收购资产明细表一张。协议约定的收购总价格为390万元。根据该明细表，丙方收购甲方、乙方的资产为：1、土地共4479.99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划拨，该土地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包郊国用（97）字第28号；2、房屋，包括有产权证的房屋、无产权证的房屋及果园一处、车棚一处、菜窖一处。协议约定，由甲方、乙方在30日内办理完毕有关土地、转让手续以及房屋产权证的过户手续，丙方协助办理，费用由丙方负担。协议第九条第5项约定，合同生效后，如果甲乙二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导致丙方无法办理有关土地及房屋的过户手续，甲方及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按收购总价款的30%承担违约金。该协议签订后，甲方、乙方将资产明细表所列财产转移给丙方占有，丙方支付给甲方、乙方共计4033850元（包括贾某妻子从被告处支取的240000元）。之后，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手续的过程中，被告富都公司发现土地已经被法院查封，[该查封依据的（2007）包立一民初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1月23日已经被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包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导致无法办理土地转让的审批手续，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2月18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贾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贾某有期徒刑4年11个月。后二原告认为所转让的土地一直未办理登记批准手续，转让行为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资产收购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所涉及的《资产收购协议书》中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虽然至今尚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但究其原因，是因为双方在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书》后办理登记批准手续的过程中，发现转让的财产已经被法院查封，但该查封所依据的调解书后被依法撤销，原告贾某被认定为诈骗罪所最终所依据的也并非本案的涉案财产，故原告福利锅炉公司在财产权利因调解书的撤销而恢复后，可以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时未进行相关的办理，而是在《资产收购协议书》已经签订并履行的七年之后请求确认《资产收购协议书》无效，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不利于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的保护。《资产收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的转让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且被告已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故该《资产收购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故原告福利锅炉公司请求确认该《资产收购协议书》无效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据此主张的返还原物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和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包头市福利常压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贾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包头市福利常压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贾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福利锅炉公司、贾某与被上诉人富都公司于2011年4月23日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书》，该协议对收购标的、收购价格、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富都公司支付给福利锅炉公司、贾某共计4033850元（包括贾某妻子从被告处支取的240000元），并且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收购标的所涉及的财产。收购标的所涉及的财产虽然至今未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但根据协议约定，办理涉案财产相关转让及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在于福利锅炉公司、贾某一方，富都公司仅是存在协助和后续的付费义务。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手续的过程中，涉案土地因被人民法院所查封导致无法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后该查封所依据的相应法律文书被撤销，福利锅炉公司的财产权利得到恢复。福利锅炉公司、贾某在可以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未及时办理，而是在协议已经签订并实际履行多年之后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其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且不利于正常交易秩序的维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资产收购协议书》有效，判决驳回福利锅炉公司、贾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福利锅炉公司、贾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利锅炉公司、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福利锅炉公司、贾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卜凡琦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