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民终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静，女，1966年3月2日生，汉族，盘锦市广播电台记者，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华，男，1983年8月13日生，汉族，辽宁省建平县人，无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秀颖，女，1992年3月22日生，汉族，辽宁省盘山县人，优胜派英语教师。住址不详。 上诉人徐静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华、白秀颖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明华、白秀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静上诉请求：上诉人与王明华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了共同经营“贝特英语”的合作协议，王明华仅履约三个月就擅自毁约，并伙同白秀颖将学员骗到其他机构上课，学员家长了解真相后，回到“贝特英语”要求退费，上诉人为了不影响学员学习进度，继续组织教师给学员上课，并支付了教师薪酬和水电费等费用，同时因为占用房屋，给上诉人造成了租金损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以下问题。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在另案中对上诉人与王明华的合伙纠纷已经进行了处理，对王明华的违约行为和双方三个月期限的分红都做了认定，但上诉人主张的费用与利润分红属于不同期间，一审判决将另案中的分红认定为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6日的分红有误。上诉人作为守约方，组织教师给上课，没有收入只有付出，一审法院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产生的相应费用为经营成本。原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真实性被法官认可，但却以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目的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虽然在另案中已经判决王明华支付违约金一万元，但这并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为了弥补二被上诉人欺诈学员的行为，而赠予学员的课时费用3,258.8元，属于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持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应由王明华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两次开庭的时间第一次2018年5月3日开庭，复庭是2018年10月19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长审理和延期开庭问题的规定。 二被上诉人未做答辩。 原审原告徐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称：1．判令被告王明华因违约造成我方的财产损失，包括原告垫付的教师薪酬、水电费、取暖费14,256.50元，房租费40,000.00元；被告王明华、白秀颖赔偿损失3,258.80元，共计人民币57,515.3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4日，被告王明华给原告打电话，声称在网上看到原告发布的商网出租信息，要租用该商网做学校。第二天来看房子时，双方拟定房租年租金为80,000.00元。在商讨具体事宜时，被告王明华说自己不是本地人，来盘锦办学几年不容易，请求原告在租金缴纳方式上能不能帮帮忙。原告同意被告王明华提出的以合作分红的形式来抵扣租金。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王明华签订合作协议，按照协议第五条规定，双方在2015年9月17日进行了首次分红。首次分红之后，被告王明华只有在学员交费的时候才来学校，其他时间便不见踪影。2015年10月18日，被告王明华收完最后一笔学费，就不辞而别了。2015年10月28日，被告王明华聘请的教师（本案被告白秀颖）便在微信群里通知家长们换新校址上课，声称之前所有交给王明华的学费继续有效。然而，当学员们到新的上课地点后不久，被告白秀颖却又通知学员家长必须重新交费。家长们在找不到被告王明华、孩子又被停课的情况下，纷纷回到贝特教育找原告帮忙要求找被告王明华要个说法。为了不影响孩子们的学习，原告只能启用贝特教育原来的教师秦振华给学员上课。被王明华带走学费的学员共有32名，高达952课时，直到2016年7月，才把所有的课时上完，因此支付秦振华教师薪酬共计24,457.00元。此外，原告支付学校取暖费、水电费共计4,056.00元。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被告王明华应承担上述费用的50%即14,256.50元。另外，原告与被告王明华签署了三年合作协议，根据法院判决解除合伙的日期以及合伙协议第二条规定，被告王明华应承担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6日房租的50%即40,000.00元。被告白秀颖微信谎称换地点上课，给被骗学员和家长造成困扰。为安抚学员挽回影响，学校补偿多名被骗学员课时，共计3,258.80元，应由被告王明华和白秀颖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王明华经协商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徐静）乙（王明华）双方共同拥有‘贝特教育’机构的经营权和管理权。即：共同劳动，共负盈亏，双方共同享有、承担“贝特教育”机构各50%的盈余和亏损。一、合作期限：三年（从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止）。如需延长，提前半年续约。二、机构场所：兴隆台区科学家花园东G商网。产权人为甲方，年租金80,000.00元，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三年后房租价格上调幅度随行就市，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四、盈余分配：从即日起，经营收入归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因经营产生的一切费用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各项费用包括：水费、电费、物业费、取暖费、房租费、房租营业税、房产税等因房屋使用和经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盈余部分甲乙双方各占50%。五、结算周期：从即日起，三个月为一个结算周期。以此类推。每个年度周期内，甲方收入不足80,000.00元房租时，乙方承担差额的50%部分，并于本年度周期内一次性付给甲方。……七、甲乙双方有违反上述条款之一的行为，视为违约，属自动放弃合作，并承担对方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违约金为一万元人民币。”协议签订后，原告提供其名下的兴隆台区科学家花园东G商网作为经营场所（年租金80,000.00元），作为原告的出资，被告以原“盘锦市贝特教育培训中心”的经营权和原有学员及师资力量作为出资，双方共同经营“盘锦市贝特教育培训中心”。第一个结算周期（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结束时，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进行了分红。经结算，双方应各分得22,000.00元，被告王明华向原告支付5,000元后，于2015年9月1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注明：“经统计三个月统一分配，乙方（王明华）支付甲方（徐静）伍仟元整，还差壹万柒仟元。第二次结算时，综合核算，再次结算。”后被告王明华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又向原告支付了1,000元。在第一次分红后，双方因合作事宜发生争执，在双方未进行进一步清算的情况下，被告王明华于2015年10月22日离开“盘锦市贝特教育培训中心”。此后，原告接手管理“盘锦市贝特教育培训中心”，一直营业至2016年7月份。被告王明华自认离开“盘锦市贝特教育培训中心”时，带走已经收取的学员学费11,000.00元至12,000.00元。被告王明华离开学校后，又通过微信向“盘锦市贝特教育培训中心”的学员追缴过学费，共计收取1,762元。另查，2018年5月31日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11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业已生效。判决解除了原告徐静与被告王明华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合伙关系于被告王明华离开学校之日即2015年10月22日解除。同时判令被告王明华退还原告学费13,762.00元，其中包括离校时带走的学费12,000.00元和离校后收缴的学费1,762元，并给付原告欠款1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与被告王明华合伙协议纠纷曾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理作出了（2018）辽11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于被告王明华离开学校之日即2015年10月22日解除，判令被告王明华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0元，将离校时带走的学费12,000.00元和离校后收缴的学费1,762元共计13,762.00元退还给原告，并给付原告欠款16,000.00元。也就是说，原告与被告王明华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因解除合伙关系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已通过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获得补偿。原审判决被告应给付原告12，000.00元，现在他案中已经得到支持，本案不宜重复计算。本案中原告主张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6日其支出的教师薪酬、水电费、取暖费、房租费系因被告王明华违约造成的损失，但上述费用均为经营成本，且均为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徐静继续经营所产生的费用，而学员交纳的学费应为经营收入，本院涉及此合伙纠纷的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被告王明华将带走的经营收入13,762.00元退还给原告。经营收入减去经营成本即为经营利润，双方第一次分红时各得的2.2万元应为扣除成本后的纯利润，即已经减去经营成本中的房租、水电等费用。在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后，原告再次主张属于重复计算，于法无据；原告选择继续经营学校，无论是为了原告所称的“给交了学费的学员继续上课”，还是为了长久地经营，都是原告的自主选择，由此产生的经营收益或者亏损，都不宜再向被告王明华主张，且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客观存在，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其赠送学员课时费用3,258.80元，学校赠送学员课时时二被告均已离开学校，赠送课时的行为系学校经营策略的自主选择，与原告主张的二被告“欺骗学员去其他学校上课”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原告在庭审中主张与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双方为合伙纠纷，而被告白秀颖系属被雇佣教师，并非合伙人，不参与合伙分配，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调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白秀颖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原告徐静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上诉人与王明华合伙经营“盘锦市贝特教育培训中心”的收费方式为：学员缴纳一定课时的学费后，再进行授课。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发现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2日（另案确定的合伙解除时间）后招收新学员的情况，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7月底（徐静自认授课的截止时间）之间组织授课的学员都是在双方合伙期间缴纳学费的学员，因培训这部分学员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应当计入双方合伙期间的经营成本内，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 对于这部分数额的认定问题，徐静垫付的教师薪酬、水电费、取暖费等费用属于为完成培训必须发生的费用，因此该部分费用共计28,513元，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关于徐静主张的房租问题，该房租是徐静作为合伙人的投入，也是为了完成培训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计入经营期间的成本，因为在二审中徐静自认其聘请教师给学生上课上到2016年7月份，因此该部分租金应当计算到2016年7月，自双方解散合伙之日（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16年7月底共计9个月，该部分租金为总数为6万元（8万元÷12个月×9个月）。对于徐静主张的其为了弥补二被上诉人欺诈学员的行为，而赠予学员的课时费用3,258.8元，该部分是上诉人自主决定增加的内容，该部分数额并非为了完成学员培训所必需的费用，因此该部分费用不应计算在内。因此，为了培训学员，共计发生的费用为88,513元。徐静与王明华各自承担44,256.5元。扣除另案中确定的王明华应当支付徐静的违约金10,000.00元、将离校时带走的学费12,000.00元和离校后收缴的学费1,762元（共计13,762.00元）后，王明华应当支付徐静各项费用共计30,499元。 关于上诉人提到的程序问题，一审中两次开庭的间隔超过了一个月，程序存在瑕疵。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徐静人民币30,499元； 三、驳回上诉人徐静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上诉人徐静承担538元，由被上诉人王明华承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上诉人徐静承担538元，由被上诉人王明华承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学利 审判员  温 宇 审判员  孙继晨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范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