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4民初1705号 原告：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办事处西山步行街7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9074007XP。 法定代表人：何开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平，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平商业中心B楼。 法定代表人：吴峰。 被告：杨正华，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两江新区。 原告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与被告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公司”）、杨正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原告因涉案工程审计尚未完成，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中止审理此案，并于2018年6月28日请求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平、杨正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正华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其不代理西北公司，后本院对西北公司进行公告送达，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平、被告杨正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因其错误的申报到期债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39229.25元，并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二被告连带返还超领工程款1038806.55元，并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西北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签订《黔江区新城正舟大桥扩建工程施工合同》，实际签约时间为2011年4月26日，双方约定了具体权利义务，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上双方约定的合同金额为11999678.38元，按补充协议工程款的支付约定，原告只应支付工程款为完成工程量85%即10199726.6元。截止2015年9月30日，原告已支付被告工程款13789059元，已超付3589333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到2017年2月，被告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为3589333元×0.02×17个月（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1220373元，至起诉之日，工程正在审计过程中，双方待审计报告作出后即时办理工程结算。至起诉之日，工程项目尚未结算，原告不欠被告所谓的工程项目上的到期欠款。但案外人重庆钢泰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执行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渡口区法院依据限期履行债务通知书〔（2017）渝0104执317号〕，于2017年3月25日冻结了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重庆黔江分行营业部新谭路廉租房项目专用账户31000191190225XXXXX内的中央资金1039229.55元，并于2017年4月18日扣划了该笔款项，之后作出（2017）渝010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扣划原告单位资金的相应法律文书，并划出了1039229.25元。由于二被告恶意虚假申报所谓的到期债权致原告损失1039229.25元，直接导致国有资金的损失。现审计局作出了黔江审计〔2018〕XX号审计决定书，该项目的审计价款为13819550元，再加上原告应退还被告西北公司履约保证金985800元，支付赔偿款1025161.57元，共计应支付15830511.57元。但被告实际领取工程款16869318.12元，导致被告超领工程款1038806.55元，现要求被告予以返还。综上，为维护国有企业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原告城投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与被告西北公司签订的《黔江区新城正舟大桥扩建工程施工合同》、《黔江区新城正舟大桥扩建工程补充协议》； 2.核算项目明细账（付款明细）三页； 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4执保150号民事裁定书； 4.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执317号限期履行债务通知书； 5.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 6.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执复1792号执行裁定书； 7.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执3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8.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执31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 9.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执317号结案通知书； 10.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划款银行业务回单2页； 11.重庆市黔江区审计局作出的《关于黔江区新城正舟大桥扩建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决定》（黔江审计决〔2018〕XX号）及审计报告（黔江审计报〔2018〕XX号）； 12.《重庆市黔江区新城正舟大桥扩建工程施工招标投标资料》； 13.会计凭证及核算项目明细账。 被告杨正华辩称，1.原告的诉求不合理、不合法，被告根据主合同来履行的，但是签订合同的时间在招投标之前。2.对账是清楚的，被告杨正华对原告付给公司账户的钱是清楚的，但法院扣划的款项被告杨正华不清楚，因为没有打在杨正华或公司的账户上。3.杨正华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因为杨正华只是西北公司的一个现场管理员，不是以西北公司名义承建的涉案工程，合同也不是杨正华签订的，任何款项都没有经过杨正华的私人账户。 被告杨正华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与被告西北公司签订的《黔江区新城正舟大桥扩建工程施工合同》、《黔江区新城正舟大桥扩建工程补充协议》、重庆市黔江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2011）渝黔证字第XXX号〕； 2.重庆市黔江区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黔江审计报〔2018〕XX号）； 3.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 被告西北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14日，以原告城投公司为发包人、被告西北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黔江区新城正舟大桥扩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城投公司将重庆市黔江区新城正舟大桥扩建工程发包给被告西北公司，工程价款为9858000元，含安全文明施工费38458元。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对竣工结算约定，自验收合格后7日内送审工程竣工结算书交发包人初审后报区财政局或审计局审查（定），工程竣工结算以黔江区审计局审定为准。双方就该施工合同申请公证，重庆市黔江区公证处于2011年5月6日作出（2011）渝黔证字第XXX号公证书。2013年8月16日，原告城投公司与被告西北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金额以设计方案调整后黔江区财政局审定预算金额为准，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1999678.38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142546.30元，最终结算以黔江区财政局或审计局审定金额为准”。补充协议第五条对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根据工程实际完成的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预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累计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整移交档案资料后支付至累计完成工程量的85%，完成工程审计后，支付至工程审计价款的95%；余下5%的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被告西北公司实施了该工程，现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 2018年10月22日，重庆市黔江区审计局就涉案工程作出黔江审计报〔2018〕XX号审计报告，审定涉案工程价款为13819550元。其中审计报告第1页载明“本工程招标代理单位为重庆华丰建筑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5日发布第一次资格预审公告后，只有1家企业（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报名,由于报名人数未达到资格预审公告和开标要求，由业主单位报请监督单位同意，于2011年10月25日发布第二次资格预审公告，仍然只有1家企业报名（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业主单位请示相关主管单位后，同意进行资格预审开标。2011年3月15日经评标委员会按评标定标办法进行评标，推荐出该工程的第一中标候选人为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金额9858000元。2010年12月14日业主单位与中标单位签订《施工合同》”。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西北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3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12月23日向被告杨正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正华作为本案的特别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2019年1月11日，在本院组织下，杨正华代表西北公司与原告对原告直接支付至被告西北公司工程款情况进行了对账，双方对以下款项无异议：原告于2012年1月19日向被告西北公司支付工程款985800元、于2013年6月3日支付450000元、于2013年7月10日支付350000元、于2013年8月2日支付500000元、于2013年8月19日支付700000元、于2013年9月27日支付200000元、于2013年10月15日支付200000元、于2013年10月29日支付200000元、于2013年11月7日支付283000元、于2013年12月2日支付280000元、于2013年12月24日支付130000元、于2014年1月9日支付246259元、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1270000元、于2014年4月2日支付720000元、于2014年5月8日支付710000元、于2014年6月5日支付161000元、于2014年7月17日支付400000元、于2014年8月6日支付349000元、于2014年8月21日支付450000元、于2014年9月19日支付300000元、于2014年10月28日支付290000元、于2014年12月1日支付580000元、于2015年1月20日支付134000元，以上合计付款9889059元。之后，在两次庭审中，被告杨正华均表示不代理西北公司。 另查明，因西北公司需支付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原告根据本院向原告发出的付款通知，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账户汇入1000000元、2015年3月20日向本院账户汇入500000元、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账户汇入500000元、2015年5月7日向本院账户汇入500000元、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账户汇入500000元、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账户汇入500000元、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账户汇入200000元、于2015月9月21日向本院账户汇入200000元，合计3900000元。因案外人重庆钢泰商贸有限公司与西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西北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大渡口法院向城投公司送达了限期履行债务通知书，原告城投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亦未主动履行，大渡口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扣划城投公司银行存款1039229.55元。2016年2月2日，被告西北公司申请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985000元，后原告被本院扣划985000元履约保证金至本院账户。 再查明，因西北公司与城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2017）渝04民终915号〕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书，原告应支付西北公司停工损失款、预付款逾期支付利息1025161.57元（含诉讼费）。后因西北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前述款项，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扣划了城投公司795617.57元（含向西北公司支付执行款758345.57元、诉讼费24869元、执行费12403元）至本院案款专户。因案外人肖永平与西北公司劳动争议案的（2017）渝04民终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依肖永平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扣划了西北公司在城投公司处的停工损失款、预付款逾期支付利息241947元至本院账户。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其主张返还工程款1038806.55元的组成为：原告应支付西北公司工程款13819550元（审定价款），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应赔偿西北公司1025161.57元（含诉讼费），应退还西北公司履约保证金985800元，以上合计15830511.57元，原告已支付款项16869318.12元，二被告应返还多取得的1038806.55元款项。被告杨正华陈述，其是西北公司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杨正华于2015年1月打款至本院账户300000元及在交委缴纳了230000元农民工保证金，原告应退还给被告杨正华。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黔江区公证处于2011年5月6日作出（2011）渝黔证字第XXX号公证书以及黔江区审计局关于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原告城投公司与被告西北公司签订《黔江区新城正舟大桥扩建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时间为2010年12月14日，而涉案工程项目评标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即原告城投公司与被告西北公司在未评标之前签订了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该施工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城投公司应支付西北公司工程款。本案中，原告认为根据黔江区审计局的审定价款，原告超付了工程款，现主张二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因原告系与西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原告与西北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施工合同只能对原告与西北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被告杨正华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向杨正华主张返还超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返还原告超付部分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为被告西北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城投公司是否超付了西北公司工程款，现本院作如下评述： 根据双方签订的《黔江区新城正舟大桥扩建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以黔江区财政局或审计局审定金额为准，黔江区审计局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审计报告，涉案工程的审定价款为13819550元，因此原告城投公司应支付被告西北公司工程款为13819550元。原告自认应退还西北公司履约保证金985800元及支付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赔偿款1025161.57元（含诉讼费），总计应支付西北公司款项15830511.57元。现本院对原告已付款情况审查如下： 根据双方的对账，原告直接支付西北公司工程款9889059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根据本院的付款通知为西北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3900000元，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本应由西北公司支付，故该款项应计入原告已向西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因西北公司欠案外人重庆钢泰商贸有限公司材料款，被大渡口区法院扣划银行存款1039229.55元，此款项用于清偿西北公司的债务，应计入原告已向西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以上共计付款14828288.55元。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原告城投公司应退还被告西北公司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985800元，原告已于2016年2月2日退还西北公司履约保证金985000元,尚有800元履约保证金未退还。至于原告应支付的赔偿款1025161.57元（含诉讼费）问题。2018年2月27日，因案外人肖永平的申请，本院扣划了被告西北公司在城投公司处的赔偿款241947元至本院账户，原告履行了向西北公司支付241947元赔偿款的义务；因西北公司申请执行该赔偿款，原告被本院扣划了795617.57元，其中赔偿款758345.57元、诉讼费24869元、执行费12403元。原告履行了向西北公司支付赔偿款758345.57元及诉讼费24869元的义务，原告支付了被告西北公司赔偿款合计1025161.57元（758345.57元+24869元+241947元）。执行费12403元本应是原告应承担的义务，不应计入原告支付给被告西北公司的款项。 综上，原告应支付西北公司款项为15830511.57元，原告已支付西北公司款项16838450.12元（14828288.55元+985000元+1025161.57元），原告超付了款项1007938.55元（16838450.12元-15830511.57元），西北公司多取得的1007938.55元款项于法无据，应予退还。对于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杨正华要求原告退还其汇款至本院账户的300000元及在交委缴纳的230000元农民工保证金，因本案系原告与西北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引发的工程款纠纷，被告杨正华如认为原告应退还前述款项，应另行提起诉讼。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07938.55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53元，保全费4312元，由被告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183元，原告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仍较为粟艳平 人民陪审员 王  小  兵 人民陪审员 喻  凤  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总工 会 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