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9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汝龙，曾用名汝荷，男，1989年5月8日出生，安徽省利辛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又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旭光，浙江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炯，曾用名聂稳胜，男，1986年4月2日出生，安徽省蒙城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2007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7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4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龙，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安徽省利辛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2018年8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兵，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安徽省利辛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2018年7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定海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大路，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安徽省利辛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2018年7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长委，男，1987年6月2日出生，安徽省怀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2009年2月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被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1月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3月15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2019年8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聂永久，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安徽省蒙城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2011年5月、2014年1月因赌博、寻衅滋事分别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和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8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2019年8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红岩，男，1990年8月8日出生，安徽省怀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2018年8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汝龙、聂炯、王大路、王玉龙、李兵、王长委、聂永久、王红岩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汝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浙0902刑初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汝龙、聂炯、王玉龙、李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拘禁 2017年10月，被告人王大路、李兵、王玉龙为向被害人何某1、何某3讨要债务，先后入住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兴泉宾馆。同月22日17时许，王玉龙在白泉镇洗车店发现何某1，遂电话通知王大路、李兵赶至现场，后三人采取搭肩膀、拔汽车钥匙等方法控制住何某1，并索要债务，未得逞。王大路等将何某1带至白泉派出所欲解决债务问题，未果。离开派出所后，何某1趁上洗手间之机逃跑，不慎摔倒受伤，被王大路等人带至兴泉宾馆看管、逼债，又追问何某3下落。23时许，王大路等带何某1前往宁波寻找何某3，未果于次日凌晨返回。后王大路等采用监控手机、轮流看管等将何某1控制在兴泉宾馆房间内。同月26日下午，被告人汝龙亦到兴泉宾馆向何某1讨债并辱骂何某1，因何某1实在无法还钱，王大路、王玉龙等在何某1保证随叫随到后，允许何某1离开。次日下午，汝龙、王大路等人再次将何某1叫至兴泉宾馆，并让何某1将何某3骗至定海区。汝龙、王大路、王玉龙、李兵则驾车前往现场堵住何某3的轿车，要求他下车还钱，无果。王玉龙便用一石块将该车的驾驶室玻璃砸碎，强行将何某3拉出驾驶室，又与王大路将何某3押至该车后排座位，汝龙则驾驶该车返回定海。车辆经过收费站时，工作人员听到何某3呼救后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双方带至金塘派出所，双方决定前往白泉派出所协商解决。因协商无果，民警于当晚22时许将何某3送回家中，并警告汝龙、王大路、王玉龙、李兵不得进入何某3家骚扰。四人便在何某3住处四周不断大声喊叫何某3姓名逼他还钱。何某3母亲刘某1因不堪骚扰而报警，民警赶到后将何某3带至新港派出所，汝龙等人则在派出所外等了一夜，因未等到何某3出现而离开。同年11月，何某3为逃避汝龙等人逼债而躲至其朋友何某6宁波住处。11月底12月初的一晚，汝龙伙同被告人聂炯、聂永久驱车前往何某6住处欲找何某3逼债，因何某3不在，汝龙遂进入何某3房间，拿走1部苹果5手机及相关证件。 2018年2月2日，汝龙先后纠集被告人聂炯、王长委、王红岩前往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一居民小区向何某3讨要债务。当晚，汝龙找到何某3前妻虞某的轿车后，将车胎气放掉，要求聂炯、王长委、王红岩盯住该车。次日上午，汝龙发现何某3、虞某查看轿车，遂指使聂炯、王红岩强行将何某3拉至自己车上，令王红岩驾车返回舟山，虞某见状报警。途中，汝龙以割掉何某3手指为恐吓向他逼债，并逼迫何某3电话联系虞某撤销报案。当日中午，汝龙等人驾车将何某3带至何亲戚刘某2家，以将何某3带走为由威胁何某3亲属还钱，因双方在数额上无法达成一致，未果，汝龙于当晚将何某3带至何某3白泉家中。当晚，聂炯先行离开，又应汝龙要求电话联系被告人聂永久前来看管何某3，并让此前离开的王长委返回时将聂永久带至何某3家中。尔后，汝龙指使王长委、王红岩、聂永久采用与何某3同吃、同住等方式在何某3家轮流看管何某3。同月4日中午，聂炯返回现场与其他被告人一同轮流看管何某3。5日上午，汝龙、聂炯、王长委、王红岩、聂永久又带着何某3及其亲属前往宁波筹钱，未果。汝龙、聂炯等人遂于当日下午将何某3带至何亲戚家继续逼债，后被民警带走。 王长委到案后，于2018年8月5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王红岩的联系方式，并规劝王红岩投案。聂永久、王红岩分别于2018年8月7日、8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王玉龙于同月28日主动投案。 二、寻衅滋事 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汝龙为向何某1讨要债务而多次向其母亲何某2追问其下落，未果。汝龙随即多次至定海区白泉镇何某1户籍地、何某2住处等地泼洒红色油漆，并用红色油漆涂写“何某1还钱”等字样，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18年4月10日，汝龙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案发后，汝龙已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汝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聂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大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王玉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李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王长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聂永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王红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汝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聂炯上诉称其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王玉龙上诉称，其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李兵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汝龙、聂炯、王大路、王玉龙、李兵、王长委、聂永久、王红岩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何某3、何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洪某1、丁某、何某2、满某、段某、王某1、何某5、何某6、王某2、何某7、刘某2、俞某、虞某、刘某1证言、辨认笔录，伤势照片，警情详情，接警单详情，过车记录详情，全省旅馆住宿人员详情，通话记录，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员详情，谅解书，情况说明，借条，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汝龙、聂炯、王大路、王玉龙、李兵、王长委、聂永久、王红岩归案后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被告人汝龙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何某2、谢某、何某4陈述，证人洪某2、蒋某、王某3、林某、章某、洪某3证言，勘验笔录及照片，借条，价格认定结论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汝龙亦供认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王玉龙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2）聂炯交待了之前与其共同犯罪的同案犯的绰号，又根据照片辨认了同案犯，根据法律规定其行为属于坦白，不符合立功构成要件。（3）李兵在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与其他被告人互相配合，积极主动，并非起辅助或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4）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赔偿以及累犯等情节，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均适当。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汝龙、聂炯、王大路、王玉龙、李兵、王长委、聂永久、王红岩为索取债务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八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汝龙多次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汝龙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聂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红岩、聂永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长委到案后规劝同案犯自首，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汝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汝龙所犯寻衅滋事罪有自首情节，且对其寻衅滋事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何某1对被告人王玉龙的行为表示谅解，对王玉龙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贝红雁 审 判 员 王奇红 审 判 员 徐 琼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徐晨馨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