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初85号原告：南京新宝宁表面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常府街85号乙楼26层D座。法定代表人：唐维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斌，男，系南京新宝宁表面处理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大城县坤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东阜。法定代表人：田胜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薇，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豪，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田胜良，男，1973年5月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薇，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豪，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俊如，男，1962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豪，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京新宝宁表面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宁技术公司）与被告大城县坤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张俊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宝宁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维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斌，被告坤远金属公司和田胜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薇、王瑞豪，被告张俊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宝宁技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张俊如共同给付货款285450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7日，被告田胜良与被告张俊如签订《协议书》，共同经营被告坤远金属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向原告多次购买湿润剂、镀镍辅光剂等电镀材料共计货款28545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拒不给付。以上事实有被告公司员工签字的送货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拒绝履行给付货款的行为违反双方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辩称：1、原告与被告坤远金属公司之间并无直接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张俊如并非坤远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或员工，亦没有代理坤远金属公司的权限，张俊如向原告购买电镀材料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系其个人行为，与坤远金属公司无关，坤远金属公司不应承担原告所诉的货款；2、被告张俊如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不是执行合伙事务，是其个人行为，与被告田胜良无关，田胜良不应承担原告所诉的货款；3、张俊如在田胜良撤股后，一直利用合作协议中的生产线经营大城县金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翰金属公司），并以金瀚金属公司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的诉讼请求。被告张俊如辩称：1、原告所诉三被告拖欠285450元货款属实，该笔欠款是张俊如和田胜良于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开办坤远金属公司拖欠的原告湿润剂、镀镍辅光剂等电镀材料货款；2、该笔货款应由被告坤远金属公司偿还，不应由张俊如个人偿还，送货单均是由坤远金属公司雇佣工人签字，代表的是坤远金属公司，不是张俊如的个人行为，虽然张俊如与田胜良存在合伙关系，但双方合伙关系是坤远金属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对外是以坤远金属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张俊如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协议书复印件，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提供了坤远金属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田胜良与唐维维2018年11月9日通话录音、银行交易回单三份、（2019）冀10民终202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俊如提供了（2018）冀1025民初3767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新宝宁技术公司提供了送货单29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坤远金属公司供货，总金额285450元。经质证，被告张俊如认可该组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表示无法核实送货单的真实性，认为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为张俊如个人，签收人均为张俊如的雇员，没有加盖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的章，收货人处也没有田胜良或坤远金属公司的员工签字，仅凭张俊如个人购买材料的送货单恰恰可以证明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张俊如个人，无法证明本案与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有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9份送货单载明的时间从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12月30日，其中署期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9日的3份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为“坤远电镀”，签收人分别为张文才、徐建敏、唐锁霞，其余26份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购货单位为“张俊如老板”或“张俊如”，签收人为张子兴、唐锁霞、石光、徐建敏、张文才；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相应订货均是张俊如的妻子唐锁霞与原告联系，被告张俊如亦认可该29份送货单，故本院对该29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29份送货单并无被告坤远电镀公司的盖章或授权人员签字，亦无被告田胜良的签字，故不能证明相应货物的买方系被告坤远电镀公司和田胜良，对于原告欲证明其向坤远金属公司供货285450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新宝宁技术公司提供了被告张俊如出具的欠款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坤远金属公司认可欠款285450元。经质证，被告张俊如认可该欠款证明的真实性；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认为该欠款证明系张俊如所写，不属于证人证言，而是被告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张俊如出具证明显然是将自身债务转嫁给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对其陈述也不应采信，原告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张俊如代坤远金属公司采购材料，也不能证明张俊如是执行合伙事务。本院认为，该欠款证明系张俊如出具，系其对所欠原告货款的自认，但张俊如无权代表坤远金属公司和田胜良认可债务，故对于原告欲证明坤远金属公司认可欠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提供了署期2013年8月14日的《外协加工合同》，该合同落款供方处加盖金翰金属公司公章、张俊如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账户信息载明户名为唐锁霞，需方处加盖河北鑫华新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拟证明张俊如在田胜良撤股后，自己以金翰金属公司名义经营合作时的生产线，至少在2013年8月14日以后，张俊如不可能再以执行合伙事务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唐锁霞为张俊如雇佣的员工，唐锁霞在收货人处签字的行为代表张俊如和金翰金属公司，而不是坤远金属公司或田胜良。经质证，原告表示不知道有金翰金属公司；被告张俊如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田胜良反复提出其撤出了合伙，却始终没有提供书面撤出证明，金瀚金属公司和坤远金属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两公司各有各的业务。本院认为，该《外协加工合同》系张俊如代理金翰金属公司签订，张俊如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亦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根据该合同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张俊如、唐锁霞参与了金翰金属公司的经营活动。4、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提供了发票清单截屏2份，称系金瀚金属公司会计提供，显示原告于2016年9月24日开具了金额58333.34元、税额9916.6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200162130、发票号码372××××4493），该票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认证；且原告于2016年10月18日开具了金额62094.02元、税额10555.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200162130、发票号码388××××2984），该票于2016年10月26日通过认证；拟证明原告与张俊如、金瀚金属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交易是发生在原告与张俊如、金瀚金属公司之间。经质证，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大城县阜草镇上有四家表面处理公司，包括坤远金属公司、金瀚金属公司和另两家公司，原告都有过供货，该发票与本案无关；被告张俊如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显示的开票时间为2016年，而张俊如认可的是2014年、2015年原告向金瀚金属公司开过发票。本院认为，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提供的该组证据来源不明，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因原告认可其向金瀚金属公司开具过该组证据所显示的发票，且张俊如亦认可2014年、2015年原告向金瀚金属公司开过发票，故本院认定原告与金瀚金属公司之间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案涉货物买卖发生的主体将在本院认为中综合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5、被告张俊如提供了张俊如、田胜良与邱国增、王有利、杨金双、张巧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诉讼材料复印件，拟证明张俊如与田胜良为履行合伙协议的约定，共同向邱国增、王有利、杨金双、张巧娥借款，因借款本息到期未还清，上述债权人已诉至法院向张俊如、田胜良及坤远金属公司主张权利，合伙《协议书》系张俊如与田胜良合伙经营坤远金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人均按约履行。经质证，原告表示不清楚该组证据，与原告无关；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认为均为系复印件，没有证明效力，与本案无关，该几个案件尚未开庭，对案件事实尚没有定论，田胜良与张俊如是否为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俊如与原告买卖关系是在执行合伙事务，无证据证明张俊如在与原告交易时向原告展示过上述证据以表明合伙情况，且有相反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交易时对合伙情况并不知情，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交易时只与张俊如联系，从未与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有过接触，在交易时也不知道田胜良、张俊如存在合伙关系，且原告明知田胜良已于2013年退出合伙事务，本案系张俊如与原告的买卖合同纠纷，与另两名被告无关，张俊如作为本案被告，却企图证实原告的诉请成立，显然不符合一般被告的正常表现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张俊如提供的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且原告明确表示不清楚该组证据、与原告无关，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明知被告张俊如与田胜良存在合伙关系、案涉货物买卖系张俊如执行合伙事务。6、被告张俊如提供了与东莞杰凯工业设备公司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唐锁霞2012年8月31日出具的证明、2012年8月31日转账凭证、与天津市优尼迪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8月12日签订的合同单、唐锁霞2012年8月12日出具的证明、2012年8月12日转账凭证、与廊坊恒舒生物能源技术有限公司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012年9月23日收据、2012年9月23日转账凭证、天津市显林挂具厂送货单，拟证明张俊如与田胜良合伙期间，张俊如为执行合伙事务对外以坤远金属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支付款项，田胜良都进行了确认，履行期间，打款人都是唐锁霞，唐锁霞系二人合伙期间执行合伙事务的经办人，收据上单位一栏写的“张子兴”，田胜良在收据签字确认，说明张子兴是坤远金属公司的人，并不是张俊如个人雇佣的人。经质证，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称原告一开始就是跟张俊如、田胜良一起谈的供货价格等事宜。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认为，该组证据中的2012年购销合同和合同单并没有加盖坤远金属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法证明与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有关，原告与张俊如均自认在园区内有几条不同生产线，该两份购销合同无法证明张俊如在执行合伙事务，2015年购销合同没有加盖坤远金属公司公章，真实性不认可，田胜良已经于2013年5月1日退出合伙，张俊如在2015年不可能以坤远金属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如果该合同引发纠纷，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保留追偿权利，唐锁霞的证明、转账凭证、收据、送货单均发生在2012年，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张俊如提供的该组证据均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份购销合同和一份合同单上均只有张俊如签字，并无田胜良签字，亦无坤远金属公司盖章，故不能确定与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的关联性，其余有田胜良签字的单据均发生在2012年，且系田胜良与张俊如内部关系，与本案原告主张2014年、2015年货款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原告新宝宁技术公司长期向被告张俊如供应湿润剂、镀镍辅光剂等材料，总计供货金额285450元。双方之间的交易流程一般为张俊如指定的唐锁霞向原告发出订货通知后，原告送货，被告张俊如授权张子兴、唐锁霞、石光、徐建敏、张文才等人签收。原告一直向张俊如催要上述货款，但张俊如长期拖欠未付。2018年9月8日，张俊如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载明：“我与田胜良于2012年7月份合伙经营坤远金属公司期间欠天津市金瑞达表面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达技术公司）原材料款计370540元整，至今未还，期间金瑞达技术公司多次催要此款，每年春节前都来催要。另欠新宝宁技术公司原材料款合计285450元整，至今未还，每年都在催要。特此证明。”其后，张俊如又将其与田胜良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提供给原告。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田胜良。乙方：张俊如。通过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双方同意在甲方《坤远金属公司》安装一条全自动电镀生产线，甲方出场地，乙方出电镀生产线及生产线的所有配套设施的资金，还包括变压器，建筑设施，甲方同意乙方在民间借贷，利息和本金按照和借贷方的协议返还，甲乙双方共同经营，产生利润后，先把民间借贷和利息还清，还清民间借贷和利息后，这条电镀生产线及配套设施包括建筑设施变压器，归甲乙双方所有，甲乙双方各占50%，利润分成各占50%，当民间借贷和利息还清后，开始产生场地租赁费，每年甲乙双方各拿出15万元人民币交给坤远金属公司，没有经营期限，如有一方退股此条生产线按照当时市场行情评估价位，甲乙双方都有权力要这条电镀生产线，不管甲方还是乙方谁要这条电镀生产线及配套设施，都必须拿出现金全款付给对方。。坤远金属公司不管是更换法人，还是更换企业名称此协议生效，此协议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货款的依据是，被告田胜良、张俊如合伙挂靠在被告坤远金属公司名下经营，坤远金属公司有很多车间，原告是将案涉货物出卖给被告田胜良、张俊如合作的坤远金属公司车间。庭审中，原告先称其不知道金瀚金属公司，就供货没有开过发票。原告后又称金瀚金属公司与坤远金属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均位于河北省大城县内，该园区内有四家经营范围类似的公司在经营，原告同时向这四家公司供货；原告向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供货，相应货款田胜良已付清；原告向金瀚金属公司、张俊如供货，相应货款张俊如也已付清，应金瀚金属公司要求，原告有时会向其开具发票；就张俊如和田胜良合伙的这条生产线，只欠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货款285450元，此前自2013年以来的货款已经结清，此后供货现款现货，付款均是唐锁霞或张俊如支付。另查明，被告张俊如与案外人唐锁霞系夫妻，二人实际参与经营金瀚金属公司。被告田胜良与案外人田胜涛于2012年4月23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共同出资设立被告坤远金属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两名股东各以货币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并承诺在成立前一次性缴足各自的出资额，田胜良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田胜涛为公司监事。后坤远金属公司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2017年5月7日，田胜良与田胜涛再次召开股东会，同意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田胜良将其持有的坤远金属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田胜涛。后坤远金属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变更为田胜涛，且田胜涛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聘任刘庆芬担任公司监事。再查明，2018年11月12日，金瑞达技术公司向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起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决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张俊如立即给付所欠货款370540元。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冀1025民初3767号民事判决：一、坤远金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金瑞达技术公司货款370540元；二、驳回金瑞达技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坤远金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冀10民终2022号民事判决，认为：金瑞达技术公司以2012年10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和2012年11月3日发生的买卖业务为基础，向坤远金属公司主张权利，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金瑞达技术公司业务员陈述上述业务为其公司与坤远金属公司发生的第一笔业务关系，相应货款的支付是通过张俊如的妻子唐锁霞的账户支付，其后，双方又发生多笔业务，亦是通过唐锁霞的账户支付，仅第一笔业务欠款未支付完毕，其后的十几笔业务均足额支付，该陈述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在第一笔业务发生欠款的情况下，之后的付款应当首先偿还之前的欠款，并且张俊如及其子还经营金瀚金属公司，金瀚金属公司与坤远金属公司的业务相似；金瑞达技术公司述称只有第一笔业务与坤远金属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之后的业务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其后金瑞达技术公司发生业务的交易对象是坤远金属公司还是金瀚金属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关于张俊如在诉讼中代表坤远金属公司多次自认对坤远金属公司不利的事实，因张俊如与田胜良就双方的合伙事宜存在纠纷，其证言不予采信。并最终判决撤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5民初3767号民事判决；驳回金瑞达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谁。就案涉货物买卖，原告未与相对方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从原告提供的29份送货单来看，其中26份载明的收货单位或购货单位均为“张俊如”或“张俊如老板”，被告张俊如对该26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故该26份送货单的买方明确为被告张俊如；另有3份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坤远电镀”，但没有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的盖章或授权人员签字，亦无被告田胜良的签字，从原告陈述的相关买卖均是张俊如授权唐锁霞下订单、其余货款均是张俊如和唐锁霞支付、原告主张货款也是一直向张俊如催要的事实来看，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未参与向原告购买案涉货物，亦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有授权被告张俊如购买相应货物，故该3份送货单的买方也应为张俊如。被告张俊如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认可欠原告货款285450元，张俊如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至于张俊如在欠款证明中所称该货款系其与田胜良合伙经营坤远金属公司期间所欠，因张俊如自身还经营金瀚金属公司，亦由原告供应相同材料，且张俊如与田胜良就双方合伙事宜存在纠纷，故对张俊如的此项陈述，本院难以采信。被告张俊如与田胜良的合伙系其内部关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供应案涉货物之时就明知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所供货物用于双方合伙事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坤远金属公司、田胜良支付案涉货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俊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新宝宁表面处理技术有限公司货款285450元。二、驳回原告南京新宝宁表面处理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2元，由被告张俊如负担（被告张俊如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被告张俊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常 乐人民陪审员 吴 宁人民陪审员 王龙芹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见习书记员 夏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