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82民初4256号原告：孙忠汉，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尧、江志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月新，女，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被告：刘力，女，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铭，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凤娟，女，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南际新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铭，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忠汉诉被告黄月新、刘力、杨凤娟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忠汉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建，被告刘力、杨凤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月新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孙忠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月新、刘力、杨凤娟对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57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北京天龙万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尚未履行的债务1340108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黄月新、刘力、杨凤清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4月17日，北京天龙万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现登记股东为黄月新、杨凤娟、刘力，其中股东黄月新认缴出资7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7％，任公司执行董事；刘力认缴出资1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任公司经理；杨凤娟认缴出资人民币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任公司监事。2015年12月9日，孙忠汉诉天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天龙公司未自觉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孙忠汉向即墨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6）鲁0282执335号，在执行过程中，天龙公司偿还孙忠汉借款659892元，余款134010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均未执行到位，后即墨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查，2016年8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京工商海处字（2016）第D185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吊销天龙公司营业执照。黄月新、杨凤娟、刘力在天龙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怠于履行股东的清算义务，导致天龙公司现无经营地址、无财产执行，违反了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黄月新、杨凤娟、刘力应当对即墨区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57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天龙公司尚未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孙忠汉的合法权利，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刘力、杨凤娟辩称：1、不认可孙忠汉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力、杨凤娟不应该对天龙公司欠孙忠汉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龙公司最大的股东是黄月新，现在联系不上，且刘力、杨凤娟不掌握公司的重要文件、财务账册，所以无法启动清算程序。2、根据公司有限责任，刘力、杨凤娟均系天龙公司的小股东，现在不具有任何法定情节可以突破股东有限责任，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月新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天龙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7日，股东分别为杨维东（投资占比10%）、北京万寿茶宴茶艺文化交流中心（投资占比90%）；2008年10月，天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股东及其出资额，变更后股东为颜辉（出资占比77%）、杨凤娟（出资占比5%）、刘力（出资占比18%）；2008年11月5日，天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再次变更股东及其出资额，变更后股东为黄月新（出资占比77%）、杨凤娟（出资占比5%）、刘力（出资占比18%）。2、2014年8月13日，孙忠汉与天龙公司、颜辉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4）即民初字第5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忠汉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天龙公司不服本院（2014）即民初字第577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金终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孙忠汉与天龙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天龙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前一次性给付孙忠汉人民币200万元；若天龙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孙忠汉有权按照（2014）即民初字第577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后天龙公司未按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还款义务，孙忠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并立（2016）鲁0282执335号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天龙公司偿还孙忠汉借款659892元，余款本金1340108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天龙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6年4月30日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2016年8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京工商海处字（2016）第D185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天龙公司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且在住所无法联系到当事人为由，依法吊销天龙公司营业执照；并告知天龙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投资人自行清算或者由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并于清算结束后15日内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经查，天龙公司至今尚未进行清算。本案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月新、刘力、杨凤娟是否应对（2014）即民初字第57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天龙公司尚未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刘力、杨凤娟辩称其系天龙公司的小股东，手中未掌握任何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没有能力发起清算程序。且孙忠汉没有证据证明刘力、杨凤娟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二款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连带清偿责任的适用条件在于：第一，被告是适格的清算义务人且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不作为行为，包括怠于进行清算工作、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文件等义务；第二，被告的行为导致公司已经产生无法清算的后果。包括清算义务人下落不明、公司账册等重要文件灭失、公司主要财产灭失等，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第三，怠于履行义务与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第一项条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全体股东是清算义务人，清算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黄月新、刘力、杨凤娟系天龙公司股东，故黄月新、刘力、杨凤娟系天龙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清算义务人之间出资金额的大小仅作用于内部责任划分，对外不得对抗公司债权人。因此，无论刘力、杨凤娟实际投资金额为多少，是否掌握公司财产、账册等重要文件，抑或是否有能力发起清算程序，在天龙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都负有在法定期限内进行清算的义务。现孙忠汉已经举证证明天龙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的状态，但黄月新、刘力、杨凤娟作为清算义务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履行清算义务，足以证明存在黄月新、刘力、杨凤娟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关于第二项条件，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保管工作系属公司内部经营管理问题，作为天龙公司债权人的孙忠汉无从得知，且无论股东是否实际掌握前述清算依据，均无法免除其所负的法定清算义务，故应由黄月新、刘力、杨凤娟对天龙公司的财产情况进行举证。然而，黄月新、刘力、杨凤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天龙公司具备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可以进行清算，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第三项条件，考虑到举证责任分配之公平性，并综合考量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债权人仅需举证证明无法清算之事实状态即可，应由黄月新、刘力、杨凤娟举证证明怠于履行义务与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免责事由或合理理由，但黄月新、刘力、杨凤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或合理理由，故本院认定黄月新、刘力、杨凤娟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天龙公司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黄月新、刘力、杨凤娟应当对（2014）即民初字第57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天龙公司尚未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黄月新、刘力、杨凤娟对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57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天龙万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尚未履行的债务本金1340108元、利息（以1340108元为基数字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计算的利息；判决书确定的1340108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86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22761元，由黄月新、刘力、杨凤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国强人民陪审员  王成锌人民陪审员  朱光荣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