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行初21号 原告戴素琴，女，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住宁波市奉化区。 原告邬惠龙，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与戴素琴系夫妻关系，住址同上。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盛、范奇祺（特别授权代理），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斌，区长。 委托代理人林龙杰（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汪静（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河头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孙海港，主任。 委托代理人沈冰（中间曾换为糜琴丽，后又改回，均为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向荣（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戴素琴、邬惠龙不服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奉化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奉征补[2018]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称被诉征补决定），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向被告和第三人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奉化征收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7月2日、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戴素琴、邬惠龙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奇祺，被告奉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龙杰、汪静，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向荣、沈冰（第二次开庭为糜琴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另通过移动微法院对部分证据进行质证，并应各方申请于2019年7月5日起组织协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奉化区政府于2018年6月7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认定：因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公共利益的需要，该机关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奉政房征决〔2017〕第7号）和《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项目补偿方案》），同日在征收范围内发布《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公告》），决定对该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房屋征收部门为奉化征收办，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拆迁事务所，确定的有相应资质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为宁波经纬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奉化区东门路洋房弄1号503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被列入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范围。根据房屋查档证明和身份信息材料显示，该房屋经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戴月燕，系香港永久性居民，出生于1922年，无法确定是否在世。为查找房屋所有权人，该项目拆迁指挥部于2018年3月22日在《东方日报》（香港中文日报）刊登寻人启事，“请产权人或合法继承人持有效证件在登报之日起15天内，与指挥部取得联系”。于2018年4月4日在《奉化日报》刊登公告，告知“逾期无人主张或者无法提供有效证件、法律文书的，对该房屋将按照被征收人不明确的情形认定处理”，但至今无人持有效产权证明材料前来主张权益。目前该房屋由戴素琴（是否系戴月燕直系亲属，不详）实际居住，其虽主张该房屋所有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房屋属其所有。故该房屋属于所有权人不明确的被征收房屋。根据房屋查档证明显示，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为01-12159，证载建筑面积82平方米,附属用房建筑面积7.80平方米。经核定，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83.09平方米，附属用房建筑面积为8.43平方米，用途住宅，砖混结构。土地证号为奉国用(95)字第1-16375号，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记载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2.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项目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选择。该房屋经宁波经纬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总额为859773元，并于2018年9月28日在征收现场及《奉化日报》公告送达评估报告。 奉化征收办于2018年11月22日在征收现场及《奉化日报》向被征收人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公告送达《关于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奉化区东门路洋房弄1号503室房屋相关权利人的补偿决定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内容为：如被征收人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选择货币补偿，合计可得货币补偿资金1092420元；选择产权调换，征收部门根据被征收人可安置面积提供期房一套，位于西河××东侧-1地块（暂名），建筑面积约128.80平方米（最终以交付时实际测绘面积为准），按照规定结算房屋差价。被征收人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在上述补偿方案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未明确有权签约的被征收人，也未选择补偿方式。 该机关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经项目指挥部和征收部门采用多种方式寻找和调查，均无法确定，故该房屋属于被征收人不明的房屋，依《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以下简称《宁波办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可由该机关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经审查，《项目补偿方案》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国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省条例》）、《宁波办法》、《宁波市奉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等有关规定，《补偿方案》提供的补偿标准和补偿方式符合《项目补偿方案》规定。为保障区政府东侧二期区块房屋征收工作顺利进行，维护公共利益，根据《国条例》、《省条例》、《宁波办法》、《宁波市奉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项目补偿方案》等的相关规定，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如下： 一、如被征收人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选择货币补偿，合计可得货币补偿资金1092420元。另签约搬迁奖励85978元，在明确有权签约的被征收人后，征收部门再给予其合理的期限，有权签约的被征收人按期办理交接手续的，给予签约搬迁奖励，逾期则扣除签约搬迁奖励。二、如被征收人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选择产权调换，征收部门根据被征收人可安置面积提供期房一套，位于西河××东侧-1地块（暂名），建筑面积约128.80平方米（最终以交付时实际测绘面积为准），按照规定结算房屋差价，被征收人另可获得一次性补偿搬迁费24927元，并按每月20元／平方米计发临时安置费或征收部门提供位于奉化区梁××家园××室房屋作为临时安置过渡房。在明确有权签约的被征收人后，征收部门再给予其合理的期限，有权签约的被征收人按期办理交接手续的，给予签约搬迁奖励，逾期则扣除签约搬迁奖励。三、因被征收人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在规定期限内未选择补偿方式，该机关按照上述第二项内容执行。被征收人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应于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按本决定办理房屋征收补偿相关事宜并搬迁，将被征收房屋移交奉化征收办。若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本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该机关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原告戴素琴、邬惠龙起诉称，被诉征补决定违法，应予撤销。涉案房屋权证所载权利人戴月燕系香港居民，1922年出生，是原告戴素琴的姑婆。其长年居住在香港，偶尔会回奉化探亲，现已过世。戴月燕1994年委托原告买入房屋并委托原告及其母亲一起进行房屋装修，准备用于养老，后因关系失和离开奉化而于1995年将案涉房屋以人民币8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因当时房屋买卖过户需要缴纳30%以上税费，而以分家析产名义过户则免交税费，故戴月燕出具“分家析产书”希望据此办理过户手续。但1998年以后戴月燕就没有再来过奉化，2001年回到天台，2005年在天台逝世，安葬在天台县。因此截止至房屋被征收前原告虽持有产权证书且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但一直没有完成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变更登记。2017年涉案房屋被列入宁波市奉化区危旧房改造五期项目，但该房屋登记产权人戴月燕已过世，已无法进行确认房屋所有权的民事诉讼程序。原告将该情况多次向第三人作口头和书面说明，要求将原告列为房屋所有权人进行征收补偿但均未得到答复。第三人在签约期限内也未根据《省条例》第九条的规定提请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调查、认定、处理，致使原告无法参与房屋征收补偿程序。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在奉化日报公告《征收补偿方案》且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更正公告》，要求“相关权利人于公告之日起十日内领取方案，于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方面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原告按公告要求于2018年11月30日前往被告法制办领取方案遭拒，遂于2018年12月2日书面申请领取补偿方案并提交相关材料详细说明房屋权属情况，要求组织听证。但被告于2018年12月19日径直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违反了正当程序原则，也违反了《条例》第二十六条、《浙条例》第三十二条、《宁波办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综上，请求判令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告提供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 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据2.居委会证明、户口本，以上证据拟证明涉案房屋由原告购入后原告一直居住于其中并持有该房屋产权证； 证据3.奉化区人民政府送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公告、更正公告，拟证明被告公告相关方案； 证据4.要求确认东门路洋房弄1号503室房屋为戴素琴、邬惠龙共同所有并向其送达补偿决定方案申请书及证据材料（其中包括戴月燕身份证复印件，分家析产书，虞国芬、俞良彪、卢韩庠的调查笔录，2018年8月31日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东门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1995年8月6日邬惠龙、戴素琴、卢韩庠、周水芳房屋买卖协议书，1995年8月7日收条），快递面单及物流信息，拟证明原告主张相关权利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 证据5.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公告，拟证明被诉征补决定； 证据6.施工照片，拟证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 证据7.戴月燕死亡证明，拟证明戴月燕已经死亡，无法进行进行民事诉讼程序的事实。 第一次开庭后，原告向法庭补充提交了： 证据8.2019年6月13日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南门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据9.原锦屏街道南山社区两个工作人员周曼英、丁水霞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1995年7月4日，戴月燕、戴素琴到社区要求社区为其办理分家析产书的证明的事实。 证据10.一封1991年信件的信封，拟证明在1995年前原告家与在香港的戴月燕存在书信往来、戴月燕委托律师代写书信的事实。 第二次开庭后，两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于2019年7月5日从天台县殡仪馆获取了证据11.该馆出具的戴月燕的死亡证明，拟证明戴月燕于2005年3月29日死亡、次日火化的事实。 两原告另补充提供证据12.证人庞某出具的证明；证据13.天台县××竖××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并有谢某、陈再郎、庞小萍等人签名的证明各一份；证据14.戴月燕、庞宪枫（凤）坟墓照片一张。并申请庞某、谢某出庭作证。证人庞和明某称其是戴月燕、庞宪枫的堂侄女婿，知道戴月燕没有儿女，于1994年代在奉化买房，此后不久将其以8万元价格出卖的事实，该房屋里的家俱当时戴月燕让其拉到了天台家中。戴月燕2001年后到其家中居住由其夫妻照顾直到2005年死亡，由其办理后事与庞宪枫合葬。证人谢某系天台县××竖××村村主任，和庞宪枫戴月燕均在上白村自然村。其作证称在2001年后见过戴月燕本人，通过调查了村里的老人后，了解到戴月燕没有子女、于2001年以后来到该村住在庞某和庞美华夫妇家中、于2005年死亡并与庞宪枫合葬的事实。 被告奉化区政府答辩称，该机关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合法有效。一、该机关作出的奉政房征决[2017]第7号房屋征收决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答辩人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前置依据。奉化征收办拟定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交了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及规划和土地等方面的证明，及有关材料，该机关在组织论证、公开征询意见、修改房屋收补偿方案和社会风险评估基础上，作出的奉政房征决[2017]第7号房屋征收决定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为90天，具体起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截止2018年1月29日，签约比例已经达到80％。根据《浙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和《宁波办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奉政房征决[2017]第7号房屋征收决定的效力不终止，可作为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前置依据。二、该机关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奉大字第12159号《房屋所有权证》、奉国用（95）字第1-1637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籍管理》资料，及房屋征收部门经向奉化区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位于奉化区东门路洋房弄1号503室的被征收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戴月燕。根据房屋征收部门调查身份信息材料显示，戴月燕系香港永久性居民，出生于1922年，无法确定是否在世，故涉案项目拆迁指挥部于2018年3月22日在《东方日报》（香港中文日报）刊登寻人启事，“请产权人或合法继承人持有效证件在登报之日起15日内，与指挥部取得联系”，于2018年4月4日在《奉化日报》刊登公告，告知“逾期无人主张或者无法提供有效证件、法律文书的，对该房屋将按照被征收人不明确的情形认定处理。在上述公告规定期限内，除原告戴素琴外，无人持有效产权证明材料前来主张相关权益。原告戴素琴作为房屋实际居住人，其述称戴月燕系其姑婆，于1995年将涉案房屋以人民币8万元价格卖给自己，因过户需缴纳30%以上税费故以分家析产名义出具证明。房屋征收部门根据相关调查，无从判定原告受让被征收房屋事实的真实性，且无法确定戴月燕本人是否在世及其是否具有合法继承人，故认为涉案房屋属于所有权人不明确的被征收房屋。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奉化区东门路洋房弄1号503室房屋相关权利人”作为被征收人，符合《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2、《宁波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按被征收房屋所有权证或者其他合法的房产凭证记载的建筑面积认定……”。根据奉大字第12159号《房屋所有权证》，位于奉化区东门路洋房弄1号503室的被征收房屋的证载建筑面积为82平方米，附属用房建筑面积7.8平方米，核定建筑面积为83.09平方米，附属用房建筑面积为8.43平方米，用途为住宅。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据此作出认定，符合上述规定。3、宁波经纬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是奉化征收办依照法定程序选定的评估机构；该评估机构作出的甬经房（评）字第ZS[2017]025-442号《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所涉及权利人戴月燕的住宅用房补偿价格评估》，可以作为房屋征收补偿的依据。4、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根据房屋征收部门提出的补偿决定方案，为被征收人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案，对货币补偿金额、调产安置房屋面积和地点、一次性补偿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的安排均符合《宁波办法》和其他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应予认可。三、该机关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程序合法。《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奉化征收办因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而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机关对补偿决定方案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22日公告送达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供其提出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在规定期限内未明确签约的被征收人，也未选择补偿方式。该机关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公告送达被征收人，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程序合法。 综上，该机关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戴素琴、邬惠龙要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戴素琴、邬惠龙的诉讼请求。 被告奉化区政府提供并在庭审中出示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关于2016年宁波市奉化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及宁波市奉化区人大常委会决议；2.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奉化分局奉征办［2017］11号《关于要求批准奉化区2017年度房屋征收拆迁计划的请示》及附件，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奉政发［2017］117号《关于同意2017年度房屋征收拆迁计划的批复》及附件；3.宁波市奉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宁波市奉化区危旧房改造五期（区政府东侧二期地块）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证明》及附件1《2017年度宁波市奉化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附件2《宁波市奉化区2017年度房屋征收拆迁计划》；4.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奉化分局《关于宁波市奉化区危旧房改造五期（区政府东侧二期地块）改造征收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证明》；5.宁波市规划局奉化分局《关于奉化区危旧房改造五期项目（区政府东侧二期地块）符合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的证明》。6.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合并对账签证单。7.宁波奉化区城市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产权调换房屋落实证明》、宁波市奉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奉发改投［2017］182号《关于同意奉化区西河××东侧-1地块旧城拆迁安置用房项目建设书暨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据1-7.拟证明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报请批准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时，拟定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并提供了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材料的事实；8.《奉化区人民政府关于确定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范围的公告》及附件红线图、张贴公告证明。拟证明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的征收范围经过公告的事实；9.《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改建意愿征询结果公告》及张贴公告证明，拟证明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经过房屋征收意愿征询，意愿结果为同意征收率为98.95%，且经过公告的事实；10.《关于暂停办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及附件红线图、送达记录；11.《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调查结果公告》及附件1《住宅调查情况汇总表》、附件2《非住宅调查情况汇总表》及张贴公告证明，证据10.11.拟证明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暂停办理相关手续，并进行了相关调查的事实；12.《房屋征收委托服务合同》，拟证明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拆迁事务所为具体的拆迁实施单位的事实；13.《宁波市奉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申请表》，拟证明奉化区锦山河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提出房屋征收申请的事实；14.《征收预评估委托合同》、甬经房（评）字第ＺＳ［2017］01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宁波经纬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项目预评估机构，出具了预评估报告的事实；15.《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方案论证会议签到册》、《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论证结论书》；16.《关于征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意见的公告》、《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及张贴公告证明；17.《关于公布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公众意见及修改情况的通告》；18.《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2017］23号《常务会议纪要》；19.奉征办［2017］46号《关于要求作出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请示》及附件、奉化区人民政府奉政发［2017］290号《关于同意征收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项目房屋的批复》、奉化区人民政府奉政房征决［2017］第7号《关于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及附件《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关于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及附件《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张贴公告证明、报纸公告；20.签约、搬迁期限《公告》及张贴公告证明；21.《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约情况公告》及张贴公告证明，证据15-21拟证明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经过论证、修改等程序依法被批准，且经过公告；该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书、房屋征收签约时间、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生效都经过依法公告的事实。 以上证据拟证明奉化区政府作出的奉政房征决[2017]第7号房屋征收决定，符合房屋征收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该房屋征收地块的签约率已经达到80％，房屋征收决定的效力不终止，可以作为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前置依据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1.奉大字第12159号《房屋所有权证》、奉国用（95）字第1-163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号1-128-38-4号《地籍管理》、《宁波市奉化区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房屋基本信息》、《住宅房屋调查登记表》及调查笔录、戴月燕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述证据拟证明位于奉化区东门路洋房弄1号503室的被征收房屋产权登记所有权人是戴月燕。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2.3平方米，证载建筑面积为82平方米，附属用房建筑面积为7.8平方米，核定后房屋建筑面积为83.09平方米，附属用房建筑面积为8.43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戴月燕系香港永久性居民，失联及无法确定是否在世的事实；2.《关于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自行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通告》及附件《宁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公布2017年度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名录的通知》、张贴记录，《关于报名参加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评估的通告》；3.关于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评估机构报名结果的通告》及张贴记录，《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投票选定评估机构的通知》及张贴记录，《关于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评估机构选定结果的通告》、公证书、张贴记录。4.《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5.甬经房（评）字第ＺＳ［2017］02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宁波市房屋征收评估比准价格备案申请表》、《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项目房屋评估比准价格公告》及张贴公告证明；《宁波市奉化区危旧房改造五期项目（区政府东侧二期地块）住宅房屋（国有）初步评估结果公示（第一批次）》及附件、张贴记录，甬经房（评）字第ＺＳ［2017］025-442号《宁波市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所涉及权利人戴月燕的住宅用房补偿价格评估》、《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送达被征收房屋分户评估报告的公告》、送达回证、张贴记录、报纸公告，证据2-5拟证明宁波经纬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是依法定程序选定的评估机构、经评估，涉案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总金额为859773元；产权调换房屋比准价格评估详见证据（5）甬经房（评）字第ＺＳ［2017］02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产权调换房屋落实证明。拟证明安置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的为被征收人提供就近地段房屋的事实；7.《裁决房源交接单》（临时安置过渡用房证明）、房权证奉化市字第××号房产证，拟证明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提供了临时安置过渡用房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1.2018年3月22日在《东方日报》刊登的《寻人启事》，2018年4月4日在《奉化日报》刊登的《公告》；2.《奉化区人民政府送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公告》、《关于奉化区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奉化区东门路洋房弄1号503室房屋相关权利人的补偿决定方案》及附件、送达回证、张贴公告证明、报纸公告、送达回证（直接送达戴素琴），更正公告、送达回证、张贴公告证明、报纸公告、送达回证（直接送达戴素琴）；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公告》、奉征补[2018]4号《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附件、送达回证、张贴公告证明、报纸公告、送达回证（直接送达戴素琴），证据1-3拟证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答辩人根据房屋征收部门报请，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程序符合相关规定的事实。 被告另提供相关法律依据：《国条例》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省条例》第七条至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宁波办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证明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内容符合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 第一次开庭后，被告补充了宁波市奉化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提供的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1993年3月11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买契本契、契税完税证各一份，拟证明戴月燕是第一手购买的房屋，而且相关的契税记录都证明房子在戴月燕名下。 第二次开庭后，被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宁波市出入境管理中心查询获得了戴月燕的出入境记录，拟证明戴月燕自1999年11月以后只有出境记录而没有入境记录，原告的相关证据不能确认戴月燕的生死。 第三人奉化征收办述称，其同意被告意见，认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合法有效，同时认为根据《条例》第三十二条，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补偿决定中无独立的法律地位，不具备当事人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 第三人提供第三人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不是独立的主体，没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在被诉征收补偿决定诉讼中，不是适格第三人。 经庭审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于彼此证据无异议。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质证认为，对戴月燕的身份证无异议，但认为其过世时间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居委会证明也没有核实过。对分家析产书有异议，其中载明的母女关系与事实不符，该分家析产书实质是买卖，认为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法性问题，无法证明该涉案房屋属原告戴素琴所有。对户口簿的三性无异议。对原告自己房屋买卖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买卖房屋售出的5.8万元不能证实是否用于支付戴月燕房屋的购买款8万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质证认为2位证人的证言无法证明房屋买卖关系真实有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才可以作为依据。对于证据11.被告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与其调取的公安出入境记录矛盾。对证据12-14.被告和第三人对两份证明及坟墓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因两原告怠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三人和被告已通过保障其居住权的方式保障其权利。原告的证据系事后提供，行政机关不具备法院这样的诉讼调查能力，被诉征补决定无误。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具体理由见后。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第二组证据，原告对第二组中的证据5质证认为，评估里面有原告的装修部分，但未经过其确认，其余无异议。被告认为装修由产权人来主张，不应由实际居住人或承租人来完成法律程序。对于第三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其在征补决定作出过程中提出过要求，被告有三份材料直接送达给戴素琴，但被告没有经过审查而直接作出决定，且又将公告送达给了原告。被告送达的材料跟实际需要送达的内容不一致，当时被告公告送达是贴在门外，事实上当时原告房屋已经被腾空了，故认为被告在送达的权利相对人上有问题，而且在征补决定中也有问题。被告及第三人反驳认为在征收补偿作出前，向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和奉化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处确认了涉案权利人是戴月燕本人，根据当时在公安的出入境管理查询结果，戴月燕在1999年之前经常来宁波奉化，99年之后就没有出入境记录。至今已过去近20年，故此推定戴月燕不在世上。征收指挥部先于2018年3月20日在香港东方日报上刊登寻人启事，要求产权人或合法继承人持有效证件在登报之日起15日内与项目指挥部取得联系，因上述寻人启事未果，项目指挥部又于2018年4月4日在奉化日报刊登《公告》，请被征收房屋产权人或合法继承人持有效证件、法律文书在该公告登报之日起15日内与项目指挥部取得联系，逾期无人主张或者无法提供有效证件、法律文书的，对该房屋将按照被征收人不明确的情形认定。2018年5月8日，项目指挥部工作人员向原告调查房屋及所有权人情况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虽然原告声称购买了该房屋，但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故不能成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在不能明确房屋是谁的情况下，该房屋相关权利人包含戴月燕本人或者法定继承人。本院对上述几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于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1993年3月11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买契本契、契税完税证等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邬惠龙确认该房屋的买卖合同上的名字是其代签的，戴月燕的印章也是其带过去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戴月燕的出入境记录，原告经微法院质证认为，该出入境记录上存在两处连续出境入境的记录，说明相关记录数据不完整或者戴月燕通过其他途径入境而没有记录，故存在最后一次戴月燕入境而没有记录的可能，结合其2019年7月5日从天台县殡仪馆调取的死亡证明，应认定戴月燕死亡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定。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不否认其真实性，但认为第三人是独立的行政主体，并且在该地块的征收工作中也是第三人，对本案的报请也是经过第三人报请才有被告作出的相关依据。第三人在发布公告以后，本案房屋的申报只有原告来申报，第三人也没有对原告的身份进行确认，第三人应该对涉案范围内的房屋进行调查取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认为不影响奉化征收办作为本案第三人。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为查实1995年8月6日邬惠龙、戴素琴、卢韩庠、周水芳房屋买卖相关情况，传唤周水芳和张伟光到庭了解情况。周水芳向本院证实，其与原告夫妻均为奉化医药公司的同事，住在原告家（大桥镇南山路74号东单元203室）对门，当时其母亲住在她家，想给她买一套房屋，听说对门的一家想购买香港亲戚的房子，要把这套房子卖出去，就决定买下来。合同是1995年8月6日签的，原告出的收条是8月7日。但实际交款时间是在六月底七月初，在凑齐钱之后在原告家中一次性现金给了5.8万元，并由单位的会计作为中间人见证。张伟光向本院证实，原告夫妻跟周水芳买房的时候，其跟他们都是同一单位的同事，当时是单位的财务。因为都熟悉就作为见证人。当时邬惠龙一家想买一个香港亲戚的房子，而周水芳正想要买房子，所以就买了原告的房子，先给了房款。付款的时候，好像是在周水芳家里，具体在哪一家记不清楚了。 经审理查明，因奉化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被告奉化区政府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区政府东侧二期危旧房改造（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奉政房征决〔2017〕第7号），批准了《项目补偿方案》，同日在征收范围内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决定对该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确认房屋征收部门为奉化征收办，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拆迁事务所。涉案房屋被列入本次房屋征收范围。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为01-12159，证载建筑面积82平方米,附属用房建筑面积7.80平方米。经核定，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83.09平方米，附属用房建筑面积为8.43平方米，用途住宅，砖混结构。土地证号为奉国用(95)字第1-16375号，土地使用权面积22.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该房屋经宁波经纬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总额为859773元，并于2018年9月28日在征收现场及《奉化日报》公告送达评估报告。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戴月燕，系香港永久性居民，出生于1922年，因无法确认其是否在世，为查找房屋所有权人，该项目拆迁指挥部先后于2018年3月22日在《东方日报》、2018年4月4日在《奉化日报》刊登公告，请被征收房屋产权人或合法继承人持有效证件、法律文书在该公告登报之日起15日内与项目指挥部取得联系，逾期无人主张或者无法提供有效证件、法律文书的，对该房屋将按照被征收人不明确的情形认定。但除原告外至今无人前来主张权益。目前涉案房屋由戴素琴、邬惠龙户实际居住，房屋征收部门认定原告虽主张该房屋所有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房屋属其所有。征收部门于2018年11月22日在征收现场及《奉化日报》向被征收人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公告送达涉案房屋的《补偿方案》，告知该涉案房屋货币及调产安置方案。被征收人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在上述补偿方案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未明确有权签约的被征收人，也未选择补偿方式。奉化征收办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经项目指挥部和征收部门采用多种方式寻找和调查，均无法确定，故该房屋属于被征收人不明的房屋，根据《宁波办法》第五十六条报请被告奉化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奉化区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诉征补决定的合法性，包括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逐一予以分析认定： （一）根据《国条例》第二十六条、《宁波办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报请，本案中被告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各方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奉化征收办拟定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交了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及规划和土地等方面的证明，及有关材料，被告在组织论证、公开征询意见、修改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社会风险评估基础上，作出的奉政房征决[2017]第7号房屋征收决定合法有效，可作为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前置依据。各方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戴月燕是否死亡。被告原根据查询戴月燕出入境情况（在1999年之后无出入境记录）结合其出生日期，推定其不在世上而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诉讼中又根据其所调取的戴月燕出入境记录，以后者只有出境而无入境记录为由认为戴月燕不在境内，并以天台相关方面的死亡证明不真实为由认为不能确认戴月燕的生死。原告质证认为，该出入境记录上存在两处连续出境入境的记录，说明相关记录数据不完整或者戴月燕通过其他途径入境而没有记录，故存在最后一次戴月燕入境而没有记录的可能。原告起诉时提供了2018年12月16日、2019年7月28日天台县平桥镇长竖岩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由村主任谢某签字的两次证明并申请谢某出庭作证，后又向本院申请调查令，于2019年7月5日的从天台县殡仪馆调取了死亡火化证明，并提供了庞某、谢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原告对出入境记录的质证意见成立，被告不能据此认定戴月燕生死不明。结合火化证明，证人庞某、谢某的证人证言及天台县平桥镇长竖岩村村民委员会的两个证明（村委会的第一次证明中表述戴月燕的死亡时间为2006年6月28日，考虑到时间久远，村委会对其村中居住的异乡人具体死亡时间记录误差，具体应以殡仪馆的记录及其第二次证明为准），可以认定戴月燕于2005年3月29日在天台县××竖××村死亡的事实。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购买涉案房屋是否真实。原告未能提供直接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及房屋产权转移手续。但提供了一系列间接证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1．证人庞某的证人证言。证人庞某出具证明并出庭作证，称其是戴月燕、庞宪枫（凤）的堂侄女婿，戴月燕夫妻俩没有子女。戴月燕自上世纪90年代初以后与其及原告均有直接来往，为了养老戴月燕在1994年在其堂侄戴阿康的女婿（原告邬惠龙）的帮助下在奉化买了一套房，此后不久又以8万元价格出卖给原告夫妇，该房屋里的家俱当时戴月燕让其拉到了天台家中，故其对相关过程知情。并陈述了戴月燕2001年后到其家中居住由其夫妻照顾，到2005年死亡后由其办理后事、将其与庞宪枫合葬人的事实。该证人的证言证明了戴月燕购买房屋的经过及其与原告之间房屋买卖事实的存在。 2．分家析产书的认定。原告提供的分家析产书记载如下：“立据人戴月燕生育一女戴素琴，本人有座落在东门路洋房弄1号503室套房壹套，附小房壹间，合计89.8平方米。因本人现已73岁高龄，又长期居住香港，对房产管理不便，现经本人考虑将此套房屋分给女儿戴素琴为业”，并有戴月燕、戴素琴1995年7月6日的签名和盖章。原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亦在其上盖章，并书写有“情况属实”字样。被告对分家析产书质证认为其中所表述的母女关系与事实不符，该分家析产书实质是买卖，认为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法性问题，无法证明该涉案房屋属原告戴素琴所有。庭审中，原锦屏街道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周曼英、丁雪霞到庭作证，均称当时戴月燕及两原告一起到居委会，经询问了解身份和情况、查看房屋产权证明及身份证件后，由周曼英签字“情况属实”、丁雪霞盖印并写下用印日期，共同证明了分家析产书的真实性。被告还提出分家析产书社区盖章时期为1995年7月4日，早于戴月燕、戴素琴的7月6日的时间，对此，证人丁雪霞表述可能是写错了。本院认为，该见证虽然不符合相关政策法规，但鉴于特定人员身份及相关盖印签字的记录，故应认可其证言的真实性，也应认可分家析产书形成及见证过程的真实性，该分家析产书虽然部分内容存在不实及可能违法之处，但不影响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可以佐证戴月燕处分涉案房屋给原告的事实。 3．关于涉案房屋买卖的资金来源。本案中没有房屋买卖合同和付款凭证，原告称该8万元的房款是现款交付给戴月燕本人，而自己是卖掉了大桥镇南山路74号东单元203室获得了5．8万之后、另行凑齐了全部8万元。原告提供了1995年8月6日邬惠龙、戴素琴、卢韩庠、周水芳房屋买卖协议书和1995年8月7日收条各一份。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为查实该房屋买卖相关情况，传唤周水芳和张伟光到庭了解情况。周水芳和张伟光均向本院证实，两人与原告均为原奉化医药公司的同事，其中周水芳住在原告家（大桥镇南山路74号东单元203室）对门，听说对门一家因购买香港亲戚的房子而要出卖这套房屋，就决定买下来给母亲住。虽然合同是1995年8月6日签的，原告出的收条是8月7日，但实际交款时间是在六月底七月初，在凑齐钱之后在原告家中一次性现金给付了5.8万元，并由单位的会计张伟光作为中间人见证。本院综合邬惠龙、戴素琴、卢韩庠、周水芳及张伟光均为同一单位同事兼顾邻居的熟人关系及1995年时商品房交易并不发达的情况，认为应认可两处房屋买卖之间的直接关联性及认可原告买房资金来源。 4．关于房屋产权证的交付与变更。目前，原告持有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原告亦陈述自办理好分家析产书之后戴月燕即将该房屋产权证交给自己，开始以为有分家析产书即可，后面想去变更权证登记时却因为戴月燕死亡而无法完成。原告的户口簿复印件、被告《住宅房屋调查登记表》及调查笔录，2018年8月31月日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东门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也证实了原告自1995年8月起住进涉案房屋至今，而涉案房屋房所有权证于1994年7月5日作出、土地使用权证于1995年7月作出之后，戴月燕携带分家析产书到居委会作见证时，由工作人员查看了相关证件，可以认定戴月份燕当时已经拿到相关权证。因权利人戴月燕1999年尚有入境记录，至2001年被证实返回天台居住并于2005年死亡，其间共有近十年时间，戴月燕有条件主张涉案房屋产权却没有证据证明其采取了相关行为，上述事实也能印证双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综合以上证据，结合经验法则，可以认定原告与戴月燕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被告否认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但至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涉案房屋虽然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因为房屋买卖关系存在，从戴月燕2001年到天台生活至其2005年死亡期间、其有条件主张涉案房屋产权却没有任何举动的情况看，应认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原告自1995年以来已实际居住，故即便没有办理房屋转移过户手续，也不影响原告依法主张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 另本院注意到原告在获取涉案房屋的补偿利益时，原存在的未按房屋买卖规则缴纳税款的义务并不能免除，但该事实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 四、关于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程序。经奉化征收办报请，被告对补偿决定方案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22日公告送达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供其提出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在规定期限内未明确签约的被征收人，也未选择补偿方式。该机关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公告送达被征收人，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原告认为按公告要求于2018年11月30日前往被告法制办领取方案遭拒，于2018年12月2日书面申请领取补偿方案并提交相关材料详细说明房屋权属情况，要求组织听证。但被告于2018年12月19日径直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违反了正当程序原则。因被告根据报送材料审查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的产权，从本案的实际审理过程来看，该结论在当时是成立的，被告的结论虽事后证明不准确，但鉴于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如关于戴月燕死亡火化证明、分家析产书上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庞某的证明等）均系事后在诉讼中产生和提供，故不能苛责被告并因此认为程序违法。 综上，房屋征收部门及被告没有认定原告对涉案房屋的权利，虽然不能归之于全部责任，但客观上作出该行政行为时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据此被诉征补决定应被撤销。原告对于被诉行政行为的产生，亦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奉征补[2018]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戴素琴、邬惠龙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汇款时应同时注明一审案件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谭星光 审 判 员  秦 峰 人民陪审员  张志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