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初259号原告：红河州通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天竺路41号。法定代表人：何雪松，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镇宇，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开远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远市落云南路云龙社区23栋1单元402号。法定代表人：刘冬保，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韦祖庆，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夏德军，男，1976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原告红河州通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与被告开远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通公司），第三人夏德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雪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镇宇，被告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韦祖庆，第三人夏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中标单价与原告对开远市“鸿通?锦绣花园建设项目”进行工程款结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302394元，并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6,原告中标了被告开发的开远市“鸿通?锦绣花园建设项目”。2015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开发的“鸿通?锦绣花园”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6月30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26天；合同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1379.52元计算。合同并对工程承包范围、质量标准、价款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5年7月30日，被告又要求原告的项目负责人夏德军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否定了《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次性包干定价每平方米单价为1080元；开工日期2015年7月30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30日，总工期396天；招标价格及以招标价格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只作办理手续用，以本合同的价格为准；本补充协议系《鸿通锦绣花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非实质性补充，若二者不一致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此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10月，项目竣工，原告将房屋移交给被告。2018年1月23日，夏德军与被告进行工程款支付情况核对，并签订《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已付工程款情况说明》，确认截止2018年1月22日止，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85282636元。但该85282636元包含了约400万元不属于工程款的其他费用。原告认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不仅对中标合同进行了实质性的更改，更是完全取代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协议。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按照《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每平方米1379.52元的承包单价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期间所产生的利息。鸿通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达成了书面协议。中标通知书仅记载了合同总价，未明确合同单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备案登记，双方根据当时建筑材料价格变化的客观情况，可以自愿对合同进行变更补充。故本案无需判令被告履行结算义务。请求依据双方的结算协议判决。夏德军述称，对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无异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工程款是否已经进行了结算及结算依据如何确定？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4302394元及利息应否支持？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4月28日，通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夏德军以其名义办理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的相关事宜。2015年6月26日,鸿通公司作为招标人向通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通达公司为鸿通?锦绣花园建设项目的中标人，总建筑面积约84810.18平方米，中标价为人民币116997493.2元。2015年6月28日鸿通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鸿通?锦绣花园建设项目，工程地点：开远市落云南路东侧、智源西路北侧；工程承包范围：按设计施工图中所含土建、水电、门窗、防水、外墙漆、栏杆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6月30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30日；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单价人民币1379.52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含：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合同还对工程进度款支付、违约责任及其他合同权利义务等作出了约定。2015年6月30日，鸿通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工程单价为一次性包干定价，每平方米单价1080元，招标价格及以招标价格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作办理手续使用。同日，通达公司还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双方结算时，按补充协议确定的1080元的施工价格为准计算。上述协议签订完毕后，原告正式进场施工。2018年1月23日，夏德军以通达公司名义与鸿通公司签订《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已付工程款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加盖了通达公司锦绣花园项目部印章。该情况说明确认截止2018年1月22日止，鸿通公司已向通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5282636元。至目前为止，双方均认可住宅工程已交付鸿通公司并实际投入使用。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鸿通公司与夏德军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决算书》，确认合计结算金额为94976000元，通达公司共计预借工程款85282636元，余额9693364元。2018年12月22日，鸿通公司（甲方）与通达公司（乙方）、夏德军（丙方）经庭外和解协商，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2015年6月28日、6月30日，甲乙双方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由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因工程款纠纷，乙方将甲方诉至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甲方申请追加了丙方作为第三人共同参与诉讼，现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为妥善处理三方的争议纠纷，经协商一致，三方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结算单价及工程款：乙方同意按补充协议约定以1080元/平方米的单价与甲方办理“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的结算，乙方认可甲方和丙方在2018年10月17日已经按照该单价进行的决算行为和双方签订的《开远鸿通通锦绣花园决算书》。结算情况：（1）工程总价款为94176000元（大写：玖仟肆佰壹拾柒万陆仟元），（2）地下架空层合同价40万元已结清，不列入决算中。经双方协商地下架空层另增加80万元。甲方已付工程款85282636元（大写：捌仟伍佰贰拾捌万贰仟陆佰叁拾陆元），尚欠余款9693364元（大写：玖佰陆拾玖万叁仟叁佰陆拾肆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另加补贴240042元。2、施工利润：待甲乙丙三方就该案纠纷在法院签订调解协议书之后，丙方同意甲方从工程欠款中扣除124万元（大写：壹佰贰拾肆万元）工程利润直接支付给乙方，余款由甲方按后续条文约定的方式支付丙方。3、建筑施工税金交纳：乙方已按22000000元工程款基数计算缴纳了相应的税金，尚欠72976000元工程款尚未计算缴交税金。（若按现行5.39%税率计算，尚有约3933406元税款未缴交。最终发生数额以税务部门计算为准，双方按实际发生税额多退少补），丙方同意承担该部分税费，由甲方在未付清的工程款余额中代扣缴交，甲、乙双方共同配合办理。4、在原来付款中甲方还欠丙方1200000元，由甲方直接支付丙方的打桩款、卷帘门、防水、外墙涂料等人工及材料费（实际项目及金额必须由夏德军认可）5、工程款余款：甲方在丙方工程款余额6000000元中支支付上述第2条124万元施工利润给乙方。丙方同意在余下的工程款中由甲方按销售价抵扣该项目同等价值的商铺和住房2000000元（抵扣人可由夏德军指定认可的其所欠本项目人工、材料债权人作为实际受让人），余款276万元在法院签订调解协议书之后一个星期内一次性付给丙方。6、工程欠款欠费：丙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程材料款和人工工资与乙方无关。由甲方和丙方自行协商支付鸿通锦绣花园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甲方在没有付清本协议写明的工程余款之前，就未付金额范围内与丙方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按上述协议付清全部工程款后，丙方因本工程所欠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丙方个人承担。（此工程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余款乙方不承担责任）。7、农民工保证金：本项目施工过程中，甲方代乙、丙方向劳动行政主管部门交纳了农民工保证金1000000元，该笔款项已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了扣除。经甲、丙双方协商，该保证金作为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的质量保修金，待项目竣工验收后五个月内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丙方（具体退还该笔农民工保证金的数额和时间以甲方实际收到劳动行政主管部门退款的金额和时间为准），若退取该笔款项需要乙方配合办理的，乙方应无条件无偿予以配合。8、工程验收及质保：乙、丙方需配合甲方办理本项目的验收手续，验收合格后在保修期内丙方必须对工程质量问题及时保修，保修费用由丙方承担。9、本协议经三方认可后，共同持本协议书申请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按照协议内容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三方按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履行。’庭审中，各方确认该协议第4条涉及的120万、第7条涉及的100万，均列入了已付工程款85282636元计算，但实际并未支付。协议书签订后，鸿通公司已给付150万元工程款。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鸿通公司与通达公司、夏德军经庭外和解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就涉案工程款结算达成了有效的合意，应作为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第一，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是《调解协议书》的实质内容，签订《调解协议书》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相互独立的意思表示，《调解协议书》的效力不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影响。该协议书经各方协商一致共同签署，是当事人在意思自治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当事人应当受其约束。第二，协议中的结算金额，与2018年1月23日的《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已付工程款情况说明》及2018年10月17日的《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决算书》相符，相互印证。虽然《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已付工程款情况说明》《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决算书》无通达公司的印章，但均有夏德军签字，夏德军作为通达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其在上述情况说明和决算书的签字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对通达公司有效。并且《开远鸿通锦绣花园项目已付工程款情况说明》亦盖有通达公司锦绣花园项目部印章。故通达公司以核算错误，鸿通公司将夏德军个人借款冲抵工程款为由，否认协议中的结算金额，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协议中关于对外债务由夏德军个人承担的约定，对于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并无直接联系，且该约定系合同主体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并不当然发生效力，也不当然侵犯他人权益。故通达公司关于协议侵犯案外债权人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协议第9条虽然约定，各方在法院按照协议内容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按民事调解书内容履行，但并不影响各方对工程款结算的确认，协议对工程价款的结算仍应认定有效。通达公司依据协议第9条主张该协议书只是一个解决纠纷的意向，并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通达公司自认在协议签章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在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具备法律专业知识的职业律师，应当知晓订立该协议的法律后果。且在协议签订后，鸿通公司履行了部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据此，通达公司关于判令被告履行工程款结算义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根据《调解协议书》的结算，鸿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包括：第1条的尚欠余款9693364元，补贴240042元；列入已付工程款，但实际并未支付的第4条和第7条的120元万和100万元款项。扣除《调解协议书》签订后，鸿通公司给付的150万元工程款，鸿通公司尚欠工程款10633406元。对于通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因《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的给付期限不明确，本院酌定利息自本判决作出之日起算。综上所述，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远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红河州通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633406元及利息（利息以1063340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红河州通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3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312元，由红河州通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637元，由开远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曾国忠审判员  薛少倩审判员  张 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鸣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