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水仙，女，1962年4月4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案发前系眉山市宝鑫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6年12月10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集会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同年10月26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先太，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君武，男，1957年6月27日出生，四川省仁寿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案发前系眉山市宝鑫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6年12月10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集会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同年10月26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公诉刑诉〔2019〕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水仙、余君武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杨雅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水仙及辩护人范先太、被告人余君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眉山市宝鑫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在收到眉山市运管处不予行政许可的决定后，宝鑫公司法人、董事长即被告人李水仙和监事会主席即被告人余君武组织召开股东大会讨论有关维权事宜，会上决定组织大家到相关部门上访维权。2016年11月30日，李水仙、余君武组织宝鑫公司股东及家属70余人到眉山市运管处上访，要求运管处满足其诉求。在诉求未果的情况下，又于2016年12月1日组织宝鑫公司股东及家属70余人到眉山市交通局上访，于2016年12月2日和2016年12月5日组织宝鑫公司股东及家属100余人到眉山市市政府上访，严重影响了眉山市运管处、眉山市交通局和眉山市市政府的正常工作开展及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2月，被告人李水仙主持召开了宝鑫公司的董事会及股东大会，提出要求原出租车公司为其宝鑫公司股东出租车审车为由集体围堵红帆公司，制造声势引起政府关注，为宝鑫公司解决运营权问题，在得到董事会、监事会以及股东支持后，对围堵红帆公司又进行相应具体安排、分工。于2017年2月27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1日连续三天，宝鑫公司约70名股东按照事先的分工、安排，在红帆公司内外聚集，导致红帆公司三天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期间对现场处置的交通管理部门工作和公安民警的法规宣传、劝说置若罔闻。 2017年12月，为制造更大的影响力，被告人李水仙先后主持召开了宝鑫公司董事会及股东大会，李水仙提出由公司董事、监事成员带领股东各自回原出租车公司索要运营证，并对参与的股东发放补助。2017年12月20日，宝鑫公司股东在宝鑫公司股东、监事成员的带领下集体同时分别聚集红帆公司、玉麟公司、会凌公司、红青公司和宝程公司，造成这五家出租车公司在被堵期间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影响恶劣。 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水仙、余君武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被告人李水仙具有坦白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水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事出有因，非法聚集是因为出租车司机的诉求没有得到解决。 被告人李水仙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李水仙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君武辩称：对公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自己是经过了派出所报备依法维权，是合法的，且2016年聚集一事已被公安机关处理，不应再次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眉山市宝鑫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在收到眉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眉山市运管处）针对其出租汽车经营申请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后，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即被告人李水仙和监事会主席即被告人余君武组织召开股东大会讨论有关维权事宜，会上决定组织大家到相关部门上访维权。2016年11月30日，李水仙、余君武组织宝鑫公司股东及家属70余人到眉山市运管处上访，要求眉山市运管处满足其诉求。在上访未果后，又于2016年12月1日组织宝鑫公司股东及家属70余人到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上访，2016年12月2日和2016年12月5日组织宝鑫公司股东及家属100余人到眉山市人民政府上访，严重影响了眉山市运管处、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和眉山市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开展及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2月，被告人李水仙主持召开了宝鑫公司的董事会及股东大会，提出以要求股东（即出租车驾驶员）原所在出租车公司为宝鑫公司股东出租车审车为由，集体围堵眉山市红帆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帆公司”）、制造声势引起政府关注，为宝鑫公司解决运营权问题的计划。在得到董事会、监事会以及股东支持后，又对围堵红帆公司事宜进行相应具体安排、分工。2017年2月27日至3月1日期间，宝鑫公司约70名股东按照事先的分工、安排，在红帆公司内外聚集，导致红帆公司三天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期间被组织聚集的宝鑫公司股东对现场处置的交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的法规宣传、劝说置若罔闻。 2017年12月，为制造更大的影响力，被告人李水仙先后主持召开了宝鑫公司董事会及股东大会，李水仙提出由公司董事、监事带领股东回原各自所在出租车公司索要运营证，并给参与的股东发放补助。2017年12月20日，宝鑫公司股东在宝鑫公司董事、监事的带领下分别到红帆公司、眉山玉麟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麟公司”）、四川省眉山市会凌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凌公司”）、四川眉山红青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青公司”）和眉山市宝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程公司”）聚集、围堵，造成这五家出租车公司在被堵期间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影响恶劣。 另查明，被告人李水仙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还查明，公安机关在案外人章某处扣押作业本1本、宝鑫公司章程1本、股东签到表1本、会议签到表3本、股东花名册4本；在熊红丹处扣押现金日记记账本1本、作业本1本、工资表1本、Ａ4纸4张、股东花名册1本和硬盘1个；在李翠兰处扣押笔记本8本、Ｕ盘3个；在章某处扣押ＧＩＯＮＥＥ牌手机1部；在柴某处扣押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6年11月30日70余人聚集于眉山市运管处大楼门前表达诉求。2016年12月1日，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报警称李水仙、余君武等出租车司机在交通局聚集。2017年2月27日，红帆公司报警称其公司驾驶员把门堵了。2017年2月28日，红帆公司报警称有人闹事。2017年12月20日，110接转警称红青公司被堵门、会凌公司被堵门、红帆公司被堵门。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于2016年12月9日、2018年9月20日对被告人李水仙、余君武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立案侦查，后二案合并侦查。 2.被告人李水仙、余君武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载明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载明：2018年9月19日，民警在眉山市信访局将李水仙传唤至公安机关。2018年9月20日，民警在眉山市东坡区将余君武拘传至公安机关。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章某处扣押作业本1本、眉山市宝鑫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章程1本、股东签到表1本、会议签到表3本、股东花名册4本；在熊红丹处扣押现金日记记账本1本、作业本1本、工资表1本、Ａ4纸4张、股东花名册1本和硬盘1个；在李翠兰处扣押笔记本6本、Ｕ盘3个；在章某处扣押ＧＩＯＮＥＥ牌手机1部；在柴某处扣押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 5.红帆公司、红青公司、宝程公司、玉麟公司、会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五家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主签订的出租车经营权承包合同。以李水仙和赵光明作为乙方与甲方会凌公司签订合同为例，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期内，出租汽车经营权属甲方所有，乙方仅享有使用权。顶灯标志及相应权限属甲方所有。 6.宝鑫公司营业执照、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承诺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出资情况、企业登记证照办法及归档记录表、股东大会决议、董事长任职书、监事会主席任职书、公司章程等材料。证实：红帆、红青、宝程、玉麟、会凌五家出租车公司的一百余名出租车司机共同成立宝鑫公司，选举李水仙为公司董事长、余君武为监事会主席，2016年10月18日，李水仙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承诺及时向相关行政许可审批部门办理许可手续，在未取得相关许可审批前，不擅自从事相关经营活动。2016年10月25日，宝鑫公司取得营业执照。 7.眉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2016005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眉山市交通运输局眉市交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2017）川14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4行终41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6年10月24日宝鑫公司提出出租汽车经营的申请，因未提交经营权证明，眉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2016年11月11日处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宝鑫公司不服，于2016年12月7日提起行政复议，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2月3日维持了眉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出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宝鑫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决定书，本院审理后予以驳回，宝鑫公司上诉，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本院民事判决书、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宝鑫公司部分出租车司机起诉与其签订承包合同的出租车公司，主要诉讼请求之一为确认出租车经营权归宝鑫公司出租车司机所有，经过各级法院审理，该请求均被驳回。根据判决书认定的文件眉交发（1997）字第57号文件规定：1997年9月10日，原眉山县交通局颁发文件规定，全县所有运营出租车辆，必须在1997年10月20日前按“五统一”（即顶灯、计价器、门徽、服务证、价签）要求方能获得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经营权一律对出租车汽车公司，由公司转租给车主。 9.眉山市交通运输局答复余君武的处理意见书，眉山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余君武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载明：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和眉山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均对余君武提出出租车经营权等问题做出了书面答复。 10.信访记录。证实：宝鑫成立以来，为索要经营权，其股东不断向眉山市交通局、眉山市运管处、眉山市信访局、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据统计共计70余次。 11.情况汇报五份。红帆公司、红青公司、会凌公司、宝程公司、玉麟公司对宝鑫公司组织策划实施扰乱出租汽车行业秩序、破坏社会稳定等问题进行情况汇报。 12.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11月30日10时30分许，余君武、李水仙等人组织80余名城区驾驶员围绕“出租汽车经营权”问题在原市运管处大院内聚集，原市运管处启动应急预案，全处50多名干部职工全部暂停目前工作，迅速组成维护秩序组和说服劝导组，立即赶赴现场处置。余君武在台阶上宣传不实言论，李水仙对郭某、何某1等驾驶员进行煽动，后在李水仙的带领下，60多名驾驶员不听从现场工作人员的解释、劝导，强行冲入二、三楼办公区喧哗、吵闹。后在余君武、李水仙煽动下，部分驾驶员开始围堵原市运管处工作人员，直至中午12时左右，为避免更大冲突，工作人员拨打110报警。至13时许，公安出警后，上访人员才在余君武、李水仙的召集下离开。2016年12月1日9时，余君武、李水仙等人组织约70余名驾驶员到市交通局上访，局一楼大门进出口通道大部分时间被完全堵死。期间，李水仙、余君武数次安排人员冲击楼上办公区域，导致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直至20时30分左右，工作人员再次报警，上访人员经民警劝导才逐步散离。 13.眉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查询眉山市政中心监控日志，在2016年12月2日和5日，分别有出租车公司的司机共100多人，集中到市政中心办公区南门上访，驾驶出租车辆阻塞市政中心办公区大门，一度造成眉州大道交通堵塞，办公车辆及人员无法正常进出，严重影响了正常的机关办公秩序。 14.中共眉山市委政法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12月2日和5日，余君武、李水仙等70余人在市政府南大门非法聚集上访，一度造成眉州大道交通堵塞，办公车辆无法正常进出市政中心大门，扰乱市政机关正常办公秩序。 15.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9月20日对李水仙、余君武涉嫌犯非法集会罪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发现与2016年二人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的犯罪行为相同，遂对二案合并侦查。2016年至2018年期间，未接到李水仙、余君武等眉山市宝鑫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访、静坐、游行等形式的活动的申请。 二、证人证言 （一）宝鑫公司股东证言 1.证人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宝鑫公司的董事长是李水仙，负责全面工作；余君武是监事会主席，参与公司决策。2016年11月，因公司没有拿到经营权许可证，在李水仙的召集下，宝鑫公司股东于2016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月2日、12月5日前往市运管处、市交通局、市政府上访要求解决诉求。2017年2月27日、28日、3月1日连续三天到红帆公司堵门是李水仙提出的并安排的。还有一次回各公司围堵维权，是李水仙组织开会并提出的，目的是要运营证。 2.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宝鑫公司车主于2016年11月30日9时到市运管处上访，下午15时散；12月1日9时到市交通局上访，晚上20时许离开；12月2月9时30分到市政府上访，下午13时许离开市政府到群工部，14时离开；12月5日到市政府上访，11时许离开。每次上访之前都是开会商量过的，是李水仙在微信群里面通知的。李水仙和余君武会让大家排好队。2017年初李水仙组织召开董事会商量安某出租车审车的事，大家商量去围堵红帆公司，李水仙做了安排，之后连续围堵红帆公司三天。2017年12月，李水仙提出股东回自己原公司索要运营证，商量后定下了行动时间和人员安排，后按计划实施。 3.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1月28日晚，李水仙召集股东开会，会议由李水仙和余君武主持，说一起去眉山市运管处讨说法。11月29日，李水仙就在微信群里通知此事，11月30日一早，就有大约七十多个出租车车主和家属到运管处上访。这次讨说法没有结果，12月1日、12月2日、12月5日先后去了市交通局和市政府。宝鑫公司败诉后李水仙还召集并安排了所有车主来开会，让车主组织起来到原公司去围堵。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在李水仙和余君武的安排下去市运管处、市交通局、市政府维权以及2017年李水仙召集大家开会商量回老公司要运营证的事实。 5.证人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宝鑫公司是李水仙、余君武、郭某、柴某、章某说了算，五人商量后李水仙拍板实施，余君武不会提出不同意见。2016年李水仙、余君武组织大家开会，微信通知，组织11月30日到运管处上访、12月1日到市交通局上访、12月2日和5日到市政府上访，期间，余君武均强调依法上访，不能堵门闹事等。 6.证人刘是鸿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1月29日晚，李水仙通知大家开了会，决定集体在11月30日在上9点前往市运管处反映问题。11月30日在上9点，约七八十个车主及家属排队到运管处。由于问题没有解决，第二天去了市交通局，12月2日、5日去了市政府，余君武告知大家不要堵大门、攻击政府，不扰乱社会秩序。 7.证人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1月29日，李水仙在微信群里喊晚上开会，主持会议的是余君武、李水仙和郭某。最后李水仙决定11月30日早上9点去运管处上访，余君武在会上强调大家要排队，不能堵门闹事。之后由于大家的诉求没有得到解决，在李水仙和余君武的安排下，12月1日早上9点去交通局，12月2日去了市政府维权。 8.证人任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1月，经大家商量后，李水仙决定大家在2016年11月30日到运管处上访维权，12月1日到市交通局上访维权，12月2日和5日到市政府上访维权。每次去的人估计都是几十上百人。 9.证人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宝鑫公司不断的去找原公司闹，每次都是经过公司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决议的，李水仙和余君武的影响力最大。回红帆公司闹是李水仙在董事会上提出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都通过了，李水仙做了具体安排，余君武、柴某、郭某、高某上台发言，鼓励大家去。回五公司闹是李水仙和余君武提出来的，参加的每人200元补助。 10.证人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去红帆公司是李水仙组织召开股东大会，宣布董事会的决议，要求大家团结一致去围堵红帆公司，后来是警察来处理的。回老公司是李水仙组织的，李水仙宣布了董事会的决议集体各自回原出租车公司要运营证。参会的董事和监事都是同意的，当时是李水仙招呼大家一起去的，也是拉了横幅的，后来会凌公司还报了警。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李水仙召集董事会商量并安排围堵红帆公司，要求给安某的车年审以及2017年李水仙组织股东回各公司要运营证的事实。 1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因安某的车审不了车，在李水仙组织召集董事会后宝鑫公司股东围堵红帆公司以及2017年年底李水仙和余君武安排回各公司要运营证的事实。 13.证人安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月26日接到李水仙微信通知，要求大家第二天到红帆公司争取权利，回各公司要经营权也是经过开会和微信通知的。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安某到红帆公司要运营证的事实，即围堵红帆公司一事。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宝鑫公司股东在同一天集体回各自老公司拿运营证，拉了横幅，把公司门堵了。 （二）政府机关工作人员证言 1.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1月30日早上，大约有上百名左右出租车司机到市运管处上访，整个过程中是余君武、李水仙在出面组织。12月1日上午李水仙等人又召集上百人在市交通局上访。12月2日早上李水仙、余君武等人在市政府对面诗书城公园与眉州大道的辅道上面集合。10点左右到值班室要求见领导，因未在信访局得到满意解释，下午14点左右，李水仙、余君武带了上百人到市政府大门左边集合整队，并向市政府喊话，要求领导出来解决问题。宝鑫公司出租车司机还不断的到原公司闹事，闹的最厉害的两次，分别是在会凌公司和红帆公司，几十人把公司围堵了，红帆公司被连续围堵了三天。附辨认笔录，冯某辨认出2016年11月30日在眉山市运管处扰乱办公秩序的李水仙、余君武。 2.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1月30日9时30分，李水仙等人到运管处，在办公室外面大吵大闹，影响了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李水仙等人在办公室大概闹了一个多小时，其余驾驶员从早上一直到下午4时30分才离开，大概有100人左右。附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2016年11月30日在眉山市运管处扰乱办公秩序的李水仙、余君武。 3.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1月30日早上9点过，有四五十个出租车司机到运管处，中午有人给他们送来盒饭，直到下午4点过才走，有一男一女在指挥他们排队、站队，还在队伍前讲话，那群出租车司机都比较听这一男一女的指挥。附辨认笔录，张某3辨认出2016年11月30日在眉山市并讲话的男子余君武、指挥排队的女子李水仙。 4.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1月30日上午运管处办公楼下站了近百人，站成几排，整整齐齐的，里面还有些老人和妇女，余君武和李水仙在台阶上，他们的行为扰乱了单位的秩序，造成单位不能正常开展工作，对单位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损害了政府的公信力。 5.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2月1日上午9时许，李水仙、余君武等几十个出租车公司的人到交通局聚集上访，情绪激动，大吼大闹，带头的是李水仙和余君武，据说晚上9点才离开。 6.证人许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2月1日早上9点左右，李水仙、余君武带了大约70多人在眉山市交通局的楼下大门口聚集，并在收发室、信访接待室、门厅等地方走动和喧哗，直到晚上9点才离开，影响了单位正常办公。 7.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2月2日上午9点过，市政府外的公路对面站有很多人，后余君武、李水仙一行5人到群工部反映问题，其他人都在市政府对面站着，大概100人左右，都排好队站着的。附辨认笔录，黄某1辨认出2016年12月2日在眉山市扰乱办公秩序的李水仙、余君武。 8.证人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眉山市市政府的正常秩序，接待前来反映诉求的人员，并讲解反映诉求的合法途径，引导诉求人员前往眉山市群工部反映诉求。2016年12月2日早上7点过，有人来反映出租车的问题，我让他去群工部反映。8点左右，我看到市政府对面的马路边上慢慢聚集了百把个人，后有一男一女过来找领导交材料反映问题，这一男一女拿着材料很激动的大声喧哗，让相关部门的人员来，我们没有让他们进市政府。后这一男一女就回到对面的人群中，我看到这男子在向那群出租车司机讲话。10点左右，这一男一女带领全部人过来，我们看人员多怕出意外，通知了特警过来，后他们陆陆续续去了群工部。2016年12月5日上午11点左右，这一男一女带领七八十个出租车司机在市政府对面的马路上，下午1点左右，这一男一女带领那群人来市政府大门要求见领导反映问题，群工部的黄某1给他们做解释工作，他们不听，同时拿几十个出租车司机就在大门口聚集大声喧哗，维持秩序的特警就过来了，直到下午2点左右，聚集的出租车司机才逐渐离开。附辨认笔录，彭某辨认出2016年12月2日及12月5日在眉山市是政府大门带领出租车司机聚集上访的李水仙、余君武。 9.证人雷某、余某、刘某1敏、范某、杨某2、黄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宝鑫公司成立以来为取得经营权不断上访，扰乱了各相关单位工作秩序。 （三）出租车公司工作人员证言 1.证人周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7年2月27日9时许，安某等二三十人直接进入红帆公司，门口还有郭某、章某等七八十人在门外围住公司门，门口的人拉横幅、吵闹，还将公司门撞坏了，该围堵持续了三天，造成了街面交通拥堵，工作人员无法开展工作，街道办事处、派出所等部门也派人来维稳，浪费了大量政府资源。2017年12月20日上午公司被出租车围堵了，要求我们给运营证，后来才知道这天其余四家公司也被围堵了。 2.证人何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宝鑫公司出租车司机为了脱离我们公司，多次围堵公司，败诉后也一直在闹。2017年2月27日，连续来了三天，每天大概都有七十个人左右，大吼大闹、拉横幅，还撞坏了门。2017年12月20日不到八点柴某就驾驶车子到公司外，之后由来了几辆车将公司进出通道全部堵死，工作人员进出都需要搭凳子翻越，直到下午五点通惠派出所所长带入来将他们驱散了，事后才知道当天五大出租车公司都被围堵了。 3.证人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红帆公司有78辆出租车，目前有24辆加入宝鑫公司，他们找公司闹过七八次，最厉害的是2017年2月27日连续围堵三天和12月份来围堵公司。 4.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宝鑫公司出租车司机于2017年2月27日连续围堵红帆公司三天，在现场骂人，拉横幅。2017年12月20日早上不到8点，柴某等人来围堵公司，无理取闹，报警才离开。 5.证人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宝鑫公司闹的最凶的一次是2017年12月20日那次。当天来了二十多人，把会凌公司大门堵了，拉横幅喊口号，当天眉山五大出租车公司都有这种情况发生。 6.证人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7年2月27日上午我看见红帆公司部分驾驶员和其他公司驾驶员起哄闹事，并用出租车把红帆公司的大门堵了。2017年12月20日，原五家公司的人员各自回到原公司要求把营运证给他们，到玉麟公司的有二十几个人，一直在高声吵闹。 7.证人张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按照规定，眉山市东坡区出租车行业的经营权只有五家公司才有，都是公司化经营，任何个人没有经营权的，2017年2月27日上午我看见红帆公司被围堵了，挂了横幅，门被撞坏了，下午5点钟的样子驾驶员才散的。2017年12月20日9点钟来了六七台我们宝程公司加入宝鑫公司的出租车索要运营证，当时听说会凌、红帆公司已经被堵。 8.证人何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加入宝鑫公司的出租车司机多次来红青公司堵门，最严重的是2017年12月20日上午来了二十多人，把门堵了，拉了横幅，要求返还运营证。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水仙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在收到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后，李水仙召集开会，会议由李水仙、余君武主持，在车主的讨论下，李水仙、余君武号召并安排几十名车主及家属于2016年11月30日去运管处上访，后因对上访结果不满意，又再次以召集会议、微信通知的方式组织人员于12月1日到市交通局上访，12月2日、5日到市政府上访。2017年宝鑫公司一个股东的车年审不了，就到红帆公司去闹了两、三天左右，当时应该是召开了会议的。去会凌公司堵门是因为运营证被扣了，去之前召开过会议，说各自回原公司去闹，李水仙去的会凌公司，大概三十个人打着标语把会凌公司的大门堵了。 2.被告人余君武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宝鑫公司是2016年10月成立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是李水仙，监事会主席是余君武，宝鑫公司每个月28日召开股东会，讨论安全和股东维权问题。2016年11月底李水仙召集股东开会，告知大家眉山市运管处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大家说要通过逐级上访把许可证拿下来，经讨论和举手表决，李水仙就通过了这个决定，说第二天就到道路运输管理处去上访。去运管处维权后，因为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余君武和李水仙给股东说让大家逐级上访，第二天到上一级的市交通局去上访，后市交通局也没有解决问题，余君武和李水仙又喊股东去市政府上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水仙、余君武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水仙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水仙提出“组织非法聚集事出有因，因为出租车司机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以及被告人余君武提出“聚集经过了派出所报备，是合法维权”的辩解意见。经查，第一，公民行使集会权利时应向主管机关申请并获得许可，本案被告人并未取得依法行使集会权利的许可。第二，2016年宝鑫公司成立后，向眉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提交经营申请，因其未取得出租车经营权，眉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因不满该决定书，宝鑫公司未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而是在李水仙、余君武的组织下，试图通过组织人员到眉山市眉山市交通局和眉山市人民政府非法聚集，以对相关部门施压的方式，以求达到自己的目的，严重扰乱相关政府部门的工作秩序。此后，经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民事诉讼，宝鑫公司及其出租车司机要求取得经营权的请求均被依法驳回，根据判决书采信证据显示，眉山市出租车经营权属于出租车公司，并由公司转租给车主，即出租车经营权不属于出租车司机个人。被告人李水仙作为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在诉讼过程中不顾其诉求正在由法院依法审理，在判决生效后无视法院判决结果，仍然组织召集出租车司机意图通过不断上访以及聚集闹事来获取政府关注以满足自己的要求，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被告人李水仙、余君武组织非法聚集的行为既无合理起因，更非合法维权，二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余君武还提出“2016年非法聚集已被公安机关处理，不应再对其进行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于2016年12月9日对李水仙等人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余君武于2016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该案经过公安机关侦查，检察院审查后于2019年5月31日移送起诉至本院（即本案），并未重复处理，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水仙之辩护人提出“李水仙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水仙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的羁押29日，折抵刑期29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 二、被告人余君武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羁押29日，折抵刑期29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 三、由扣押机关将扣押在案的ＧＩＯＮＥＥ牌手机发还章某、ＯＰＰＯ牌手机发还柴某，将扣押在案的宝鑫公司章程、笔记本、作业本、现金日记记账本、股东签到表、会议签到表、股东花名册、工资表、Ａ4纸、硬盘、Ｕ盘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织圆 人民陪审员  叶发文 人民陪审员  周雪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 鹏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19）川1402刑初294号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