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2民初2952号 原告：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6988号鸿城西域小区26栋A1804。 代表人：陈国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峰，黑龙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铖，公司法务。 被告：吉林省科普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北区温泽路300号。 法定代表人：闫德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红军，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力，女，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荣光街道兴工街委16组。 被告：闫德昌，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荣光街道兴工街委16组。 原告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以下简称森信公司）与被告吉林省科普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普公司）、刘力、闫德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8）吉0102民初281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01民终41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峰、刘铖，被告科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德昌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红军，被告刘力、闫德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普公司向原告支付纸品欠款448593.86元，并向原告承担未按期支付欠款的利息107662.53元（从2017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1日，年利率24%，最终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2.判令科普公司承担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9000元、保全保险费（具体数额待投保后确定）等费用；3.判令刘力、闫德昌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科普公司为长期的合作伙伴，原告按照科普公司的需求向其供应纸品，双方约定：原告先交货，科普公司后付款，付款到期日为原告交货后第二个月的最后一日（即假如交货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则交货后的第二个月为2016年12月，因此，付款到期日为2016年12月31日）。原告与科普公司每隔一段时间对账一次，由原告向科普公司出具对账单，科普公司经财务审核确认后在《往来对账》上盖章确认，并按照《往来对账》上的付款到期日支付货款。另外，刘力、闫德昌向原告出具保证书，承诺从2016年9月28日起对科普公司从原告购买纸品的货款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违约金、上调款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自愿与科普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科普公司亦在保证书上盖章。截至2017年4月20日，原告与科普公司最后一次对账，科普公司共欠原告货款448593.86元，且均已到履行期限。原告与科普公司签订的《订货单》和科普公司盖章确认的《往来对账》上均约定了，科普公司超过到期日未付款的，应当向原告承担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责任。对于上述款项，科普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认为，科普公司拒绝支付纸品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其不但应当支付欠款，还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刘力、闫德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公正判决。 科普公司、闫德昌、刘力共同答辩称：一、科普公司欠森信公司货款事实存在，但起诉数额有误，不是448593.86元，而是50823.31元。具体理由如下：1.科普公司与森信公司签订了授信协议，森信公司给科普公司的授信额度是50万元，账期为60日，在授信协议上科普公司预留的印鉴是公章和财务章，没有预留发票专用章。森信公司与科普公司不存在对账单上的购货行为。对账单上所盖印章应是森信公司业务员尹宝申私自偷盖而形成的。2.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4月20日森信公司向科普公司供货存在如下疑点：（1）2017年1月1日吉A913D5车司机于占龙从大库提货8.433吨，价值44694.9元货物，显示是将货物送到了科普公司，科普公司2017年1月1日放假，没有人接收到这批纸，找于占龙核实得知将这批纸送到了吉林省创大纸业有限公司，有于占龙的视频和笔录为证，故科普公司不存在此笔业务。（2）吉A903N3司机刘和从森信公司库里提了14批纸，价值365640.09元，找刘和核实，其本人说从未向科普公司送过货，这些货提出后按尹宝申指示送到了明洋公司，有司机刘和的视频为证，故科普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3.科普公司与森信公司的结账方式是每次进货后满两个月凭发票和科普公司开具的入库单结账，每次进货均在授信协议约定时间内转款付款。但森信公司没有科普公司开具的入库单，也从未向科普公司催要过货款，说明不是科普公司的真实进货。4.科普公司与森信公司的交易方式是科普公司自提货物，从没有送货情况发生。且科普公司都是在账期内付款，双方从不需要对账，所以，对账单都是尹宝申伪造。5.尹宝申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侦查后，森信公司派业务经理安佰超与科普公司对账，截至到2017年4月共欠货款50823.31元，安佰超已将对账单带回森信公司。科普公司一直等待森信公司的确认，好转款付款。对于拖欠货款，科普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给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森信公司起诉要求科普公司承担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第一律师费计算标准明显高于吉林省律师收费标准，第二也不符合由对方代为支付律师费的法律规定，于法无据不应保护。6.尹宝申刑事案件笔录中承认侵占货款391770.35元，与科普公司认可欠付货款50823.31元相加与森信公司起诉数额基本相符。7.森信公司明知货款被尹宝申侵占还凭尹宝申伪造的订货单、出库单和对账单起诉科普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应依法严惩。8.森信公司因虚假诉讼查封科普公司账户，严重影响了科普公司的财务运营和生产经营，给科普公司造成了损失，应予赔偿。二、闫德昌、刘力作为保证人，仅对50823.31元货款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为长期合作伙伴，被告从原告处采购纸张。现原告依据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4月17日被告加盖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14份订货单以及与之相对应的加盖被告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15份收货确认单，主张被告欠付货款448593.86元，并提交了相应已交付给被告的发票。订货单中第2条约定“供货方如果超过到期日期（合同规定结款日期）未结款，我公司可要求贵公司偿还全部货款（包括到期及未到期的）且偿付违约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三累计），至货款付清日止。”加盖有被告公章的2017年4月20日的往来对账单显示被告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7日购买货物总价值448593.86元。 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由原告的销售人员尹宝申代表原告向被告推销纸张。科普公司需要订货，会通过与尹宝申联系确定种类与数量，科普公司收到森信公司的货物后会为森信公司出具收条。 2016年9月28日，刘力、闫德昌分别为森信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从2016年9月28日起，丙方（科普公司）向甲方（森信公司）所购纸质材料的所有货款以及由于丙方违约造成甲方的利息损失、违约金、上调款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自愿与丙方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科普公司作为被担保人在保证书上加盖公章。 2017年5月26日，尹宝申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永吉街派出所拘留。 2017年6月21日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永吉街派出所对尹宝申的讯问笔录中包含以下内容：问：“你从什么时间开始侵占森信纸业的财物的？”答：“2016年3月份之后一直到2017年5月中旬。”问：“你是采取什么方式对森信纸业公司的财物进行侵占的？”答：“我就是在工作中，利用推销纸张给客户，在客户给我回款的过程中，我上交公司一部分钱，然后自己私留一部分钱，还有就是从森信公司提货后，不是指定客户订的货，我就把账做到指定客户的名下，然后再低价卖给其他公司。”问：“你侵占公司的财物后，把钱都干什么用了？”答：“主要是让我买彩票了，还有就是打车、吃饭、零花了。”问：“你用于购买彩票的钱都是哪来的？”答：“基本上都是从长春市明洋印务公司那倒出来的货款。”问：“为什么是明洋印务公司倒出来的钱？”答：“因为我从买彩票之后，就开始出现我侵占公司财物的情况，然后每次我收到客户的货款后，我就从中扣出一部分留给自己用于买彩票，主要是有的客户不直接给公司货款，而是由我来转交森信公司，明洋印务公司和我个人关系较好，而且在账期上是两个月，所以我就用这些钱来购买彩票。”问：“根据森信公司提供的往来对账单（和吉林省科普印业公司），从2016年12月6日到2017年3月1日共有53笔订货，有多少是你以科普公司的名义订的货？”答：“除了上面划粉线的一笔业务外，其余都是我以科普公司的名义订的货，由于账期的原因，我堵上了一部分货款，还有没有堵上的，具体的金额我记不清了。”问：“根据科普公司的入库单与你公司的出库单为什么对不上？”答：“因为科普公司都是直接冲我要货，之后科普公司的欠款额度被占用之后，我就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和森信公司订货，然后再卖给科普公司，所以在森信纸业的订货单上看不到科普公司订的货。”问：“被你提走的货物，有多少货款没有还上”答：“在对账单上核对，我有391770.35元货款没有上交给森信公司，这些货款的钱我都收到了，让我买彩票了。”问：“你把这些货物都卖哪里去了？”答：“大多数都卖给明洋公司了。”问：“在森信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上，以科普公司名义订的货，公章是怎么回事？”答：“为了符合公司的要求，我怕被公司发现，就拿着森信的出库单到科普公司去，科普公司也没有看，我就在我做的货款单上加盖了科普公司的公章。”问：“你卖给长春市明洋印务有限公司的货，都是与谁交易的？”答：“和明洋印务有限公司的经理宛玉亮成交的。”问：“怎么交易的？”答：“就是宛玉亮订货之后，我就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向森信订货，然后就转给明洋公司。”问：“为什么明洋公司不直接和森信公司订货？”答：“因为明洋公司的授信额度不够，他们家的用货量比较大，然后明洋很少对公转账，总是给我直接打款或给现金，他们公司也是一直在欠我们公司的帐，所以直接让我来给他们公司订货。”问：“你给明洋公司订的货，货物的来源？”答：“因为明洋公司的额度是30万，在这额度之外就无法从森信公司订货，然后我就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向森信公司订货，再发给明洋公司。” 2017年9月2日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永吉街派出所对宛玉亮的询问笔录中包含以下内容：问：“你和尹宝申是怎么交易的？”答：“我都是直接和尹宝申订货，然后尹宝申给我发货，之后我给他一个收据，等我把钱给他的时候他再把收据给我。”问：“这些收据你是否留有存根？”答：“这些收据的存根我都留了，而且在尹宝申的事情出了以后，给了森信纸业。”问：“这些货物是否都是以你公司的名义从森信纸业订的货？”答：“我不知道是否是以我公司的名义订的货，都是尹宝申给我订的。”问：“根据森信纸业与尹宝申核对后提供的对账单，从2017年4月至5月你还有1037850.1元的货款没有付，是否属实？”答：“是，这些货物都发往了我公司……我公司未付款。但我支付给了森信五十万元的押金，这笔钱可以当做是我公司现行支付的部分货款。另外我还因为算错账支付给过尹宝申个人32550元的货款，这笔钱是我之前多付给尹宝申的钱可以抵账。”问：“这份对账单上的货物是怎么对出来的？”答：“是尹宝申和森信纸业的会计根据与我的交易收据核对出来的，数量金额准确无误。” 庭审中，森信公司明确其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为1180元、律师费为26000元，实际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18000元，无其他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森信公司与科普公司均认可森信公司最后一次向科普公司供货发生在2017年4月，科普公司的账期为2个月，即科普公司应付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前。 以上事实有订货单、收货确认单、发票、刑事讯问笔录及刑事询问笔录、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一、关于科普公司应否向森信公司支付货款及其具体数额的问题。森信公司依据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4月17日加盖有科普公司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订货单、收货确认单以及科普公司签收的发票，主张科普公司欠付货款，应予给付。科普公司主张虽然订货单、收货确认单上加盖的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真实，发票确已收到，但并未收到收货确认单上记载的全部货物，而就已收到的货物，仅认可尚欠货款50823.31元应当支付。森信公司与科普公司均认可案涉交易森信公司方的销售人员为尹宝申，尹宝申在2017年5月2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永吉街派出所拘留，在刑事讯问笔录中其已承认，自己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以科普公司的名义为明洋公司订货，并将明洋公司支付的货款用于购买彩票，在案涉交易中仅有一笔是科普公司自己的订货，其他都不是。而在科普公司的欠款额度被占用后，尹宝申又用其他公司的名义为科普公司订货。同时，尹宝申承认案涉订货单及出库单上科普公司的公章系其自行加盖，科普公司并未核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森信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虽已形成了证据链条，但尹宝申作为森信公司对科普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其在刑事讯问笔录中的陈述使得科普公司欠付森信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存疑。森信公司与科普公司均认可在森信公司为科普公司送货时，科普公司收到货物会为送货司机出具收条，说明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双方确认能够证明科普公司收到货物的直接证据应为收条，但森信公司就案涉货物不能提供收条。在森信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科普公司已收到货物的数量及应支付货款的数额的情况下，本院对森信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应以科普公司认可欠付的货款数额为准，即科普公司应向森信公司支付货款50823.31元。 二、关于科普公司应否向森信公司支付利息以及计算方式的问题。虽然森信公司提交的订货单上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尹宝申在刑事讯问笔录中已陈述订货单上加盖的科普公司的章均为其私自加盖，并非科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订货单由于缺少一方的意思表示而未成立，不能约束科普公司。森信公司据此主张科普公司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森信公司与科普公司均未提供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或关于违约金的相关约定，应视为未约定违约金，故应依据上述规定，科普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赔偿森信公司利息损失。庭审中，森信公司与科普公司均认可森信公司最后一次向科普公司供货发生在2017年4月，科普公司的账期为2个月，即科普公司应付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前，故科普公司应以50823.31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向森信公司支付利息。科普公司主张一直未付款系由于森信公司一直对欠款数额未予确认，科普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庭审中科普公司已陈述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森信公司凭收货收条办理入库单后即结算，无需森信公司再确认，答辩中科普公司亦认可在账期内森信公司已派人与科普公司结算，且账期已至，科普公司应当付款，本院对科普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科普公司应否向森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的问题。森信公司依据科普公司加盖公章的保证书主张其与科普公司已达成协议，约定因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科普公司负担。《保证书》中刘力与闫德昌承诺：“从2016年9月28日起，丙方（科普公司）向甲方（森信公司）所购纸质材料的所有货款以及由于丙方违约造成甲方的利息损失、违约金、上调款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自愿与丙方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上述内容系刘力与闫德昌向森信公司作出的承诺，但该内容中既包含了债务的范围也包含了债务承担的主体，且科普公司作为被担保人在保证书上加盖公章，表明其对保证书的内容知晓并认可，故据此应认定科普公司就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其承担已与森信公司达成一致，森信公司主张科普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及保全保险费，本院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实际发生数额为18000元，保全保险费为1180元，应按森信公司诉请数额与本院依法保护的数额的比例由科普公司承担，故科普公司应向森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39.4元、保全保险费133.69元。 四、关于刘力、闫德昌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刘力与闫德昌对保证书的真实性以及二人应对科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森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科普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货款50823.31元及利息（以50823.31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 二、被告吉林省科普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律师代理费2039.4元、保全保险费133.69元； 三、被告刘力、闫德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原告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52元、保全费3446元，由原告森信纸业（北京）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负担11423.13元，由被告吉林省科普印刷有限公司、刘力、闫德昌负担1674.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丽娟 审 判 员  谷 娟 人民陪审员  纪 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