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5民初1312号原告：刘玉强，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土家族，农职业，小学文化，住恩施市,原告：杨云英，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侗族，农职业，初中文化，住宣恩县,系刘玉强之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存彬，宣恩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恩施投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恩施市施州大道特1号清江水岸C栋14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MA48RJ9830。法定代表人：杨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勤，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恩施州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东风大道2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MA488L2H41。法定代表人：邓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同顺，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宣恩县珠山镇建设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50114830957。法定代表人：涂先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臣，宣恩县华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宣恩县第一中学,住所地：宣恩县三河沟教育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825422086692X。法定代表人：商克超，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湖北夷水（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刘玉强、杨云英与被告恩施投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施投辰公司）、被告恩施州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州传媒公司）、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被告宣恩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宣恩县一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玉强、杨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存彬、被告恩施投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覃勤、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同顺、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的委托诉讼代理张钦臣、被告宣恩县一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玉强、杨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因其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0280.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住宿费、误工费1974元。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已支付60000元，被告宣恩县一中已支付20000元，合计还应赔偿691354.5元；2、判令被告恩施投辰公司、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擅自将贡水河流域宣恩县城区水上娱乐项目发包给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并准许其在贡水河××龙洞库区排水处建设水上娱乐项目。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在建设该娱乐场所时，未经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批准，在施工作业过程中，虽架设有防护围栏、设有“严禁入内”的警示标语，但该公司将作业原材料浮漂散落于河面上，无安全员管理。2018年6月10日12时许，被告宣恩县一中1016班学生刘尧，在该作业用浮漂上玩耍时溺水身亡。二原告认为，贡水河流域宣恩县城区段，系公共资源，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无权在该流域实施水上娱乐项目建设。如果取得了开发权，也不应当将该流域水上娱乐项目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建设。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明知被告恩施投辰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放任其继续建设。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将作业用浮漂散落于河面，让下河游泳的未成年人任意玩耍，没有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刘尧溺水死亡的结果发生。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是贡水河流域宣恩县城区段群众性水上娱乐的组织者，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是贡水河流域宣恩县城区段龙洞库区排水处水上娱乐场所的管理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恩施投辰公司、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刘尧年仅16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宣恩县一中生活期间溺水死亡，被告宣恩县一中未尽到管理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四十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恩施投辰公司辩称，一、被告恩施投辰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属共同侵权人。被告恩施投辰公司与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签订的《宣恩县贡水河水上娱乐闯关项目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在宣恩县贡水河上开发水上娱乐项目，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具有合法的水上作业施工资质，且在施工作业区内架设有防护围栏和“严禁入内”的警示标语，并配备有专业的监管和救生人员，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二、在责任承担上，对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认可。刘尧的死亡不是因被告恩施投辰公司主观上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的，直接原因是刘尧的错误判断导致的溺水身亡，刘尧溺水身亡时已年满16周岁，对于自己的水性及河水水况具有认知能力，对死亡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三、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承担侵权责任的义务，但基于人道主义愿意给予适当补偿。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已支付了60000元，不再具有赔偿义务。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辩称，一、连带责任人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设立了相应的警示标志和安全防范措施，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及损害赔偿责任；三、二原告之子属未成年人，二原告有监护不力的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对刘尧的死亡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四、受害人刘尧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减免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综上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已尽到了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事故的发生是由受害人刘尧自身原因所致，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二原告作为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应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故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民事责任。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辩称，一、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是本案水上娱乐项目的经营发包者，被告恩施投辰公司是施工者，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不是该建设项目的民事活动的参与者，故不是本案的民事主体；二、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不是水上娱乐项目的审批者和管理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宣恩县一中辩称，一、被告宣恩县一中对刘尧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刘尧溺水死亡发生在被告宣恩县一中正常工作时间以外，被告宣恩县一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受害人刘尧是在被告恩施投辰公司的施工区域内使用建筑浮漂不慎溺水死亡的，属于第三人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由第三人被告恩施投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宣恩县一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庭审质证，被告恩施投辰公司、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对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宣恩县一中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2019年7月20日福建省永泰县塘前芋坑林果场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交工商营业执照和经手人签名，是否属城镇不清楚，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应采信。四被告对原告的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二原告居住在农村，原告杨云英在集镇工作未满1年，其提交的证据四不能证明二原告属城镇居民。二原告及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被告宣恩县一中对被告恩施投辰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原告对被告恩施投辰公司提交证据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二原告及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被告宣恩县一中、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对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原告及被告恩施投辰公司、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对被告宣恩县一中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原告提交的福建省永泰县塘前芋坑林果场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日，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与宣恩县人民政府签订《2017中国内陆河水上运动会暨武陵山区龙舟争霸赛系列活动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宣恩县人民政府将2017中国内陆河水上运动会暨武陵山区龙舟争霸赛系列活动的市场经营权委托给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由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负责活动的市场经营和宣传推广工作，期限为2017年、2018年、2019年共3年。2017年7月30日被告恩施投辰公司与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签订《宣恩县贡水河水上娱乐闯关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及《宣恩县贡水河水上娱乐闯关项目合作经营补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向被告恩施投辰公司提供水上乐园和游乐园所有场地的使用经营权，被告恩施投辰公司负责项目资金投入和经营，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负责宣传推广，被告恩施投辰公司保障项目经营活动安全，承担因安全事故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2018年6月7日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开始组织施工。受害人刘尧系被告宣恩县一中1016班学生，2018年5月1日被告宣恩县一中给刘尧及原告杨云英送达教育部基础教育司统一制作的《致全国中小学生家长的一封信》，要求家长加强学生放学后、周末、节假日期间的管理，重点教育学生做到“六不”：不私自下水游泳；不擅自与他人结伴游泳；不在无家长或教师带领的情况下游泳；不到无安全设施、无救援人员的水域游泳；不到不熟悉的水域游泳；不熟水性的学生不擅自下水施救。2018年5月31日被告宣恩县一中因高考经请示宣恩县教育局决定高一、高二年级定于2018年6月4日上午10:30分至2018年6月10日下午1:30分放假。2018年6月10日上午9:38分刘尧返校，同日10时从被告宣恩县一中前门离校与同学在县城玩耍。当天中午12时许，刘尧与同学刘璇乘坐摩的前往位于龙洞大坝下的河里游泳，在岸上换衣间处遇到贺顺秋及另外两名女生胡蓉、黄立芳。刘尧等翻越防护围栏进入设有“严禁入内”警示标语的施工工地，刘尧脱下衣服后爬上离岸不远的蓝色浮漂，浮漂随即向河中间漂去，杨兴洁等4人坐在另一白色浮漂上玩，应杨兴洁等人的请求，刘璇将白色浮漂从岸边往河里推动，白色浮漂亦向河中间漂去，当漂至离刘尧乘坐的蓝色浮漂约二、三米处时，刘尧起身往白色浮漂上跳跃时不慎落水，溺水死亡。刘尧溺水死亡后，被告宣恩县一中支付打捞费、安葬费、家属生活费等费用71360元，被告恩施投辰公司给二原告支付60000元。刘尧生于2001年6月18日，系原告刘玉强、杨云英的独生子，原告刘玉强、杨云英系农村居民，居住于宣恩县晓关乡××村××号。2018年1月1日原告杨云英与宣恩县嘉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受聘于宣恩县嘉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集镇保洁工作。被告恩施投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办公用品、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硬件及配件、数码产品、通讯产品、旅游信息代理等，2018年6月20日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为办公用品批发兼零售；水上游乐园服务（保护水域及高危优育项目除外）；道路旅客运输；旅游景区、旅游项目的开发与经营；旅游信息服务；会务服务。本院认为，原告杨云英虽受聘于宣恩县嘉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集镇保洁工作，但事发时工作尚未满1年，原告刘玉强、杨云英均居住在农村，属农村居民，根据《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刘玉强、杨云英因其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99560元（14978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2）、误工损失1974元，二原告经历丧子之痛，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常理，故二原告因其子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381814.50元。二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被告与二原告之子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各被告应否担责。受害人刘尧溺水死亡时已年满16周岁，在校期间接受了学校的安全教育，对是非对错具有一定的认知和识别能力。在无家长和老师带领的情况下，私自邀约同学翻越设有“严禁入内”警示标志的防护围栏进入被告恩施投辰公司的施工工地，擅自挪用被告恩施投辰公司放在河边的浮漂，爬上浮漂进行高危险的游泳活动，对自己的游泳技能认识不足，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以60%为宜。被告恩施投辰公司施工时无相应资质，现场虽设有“严禁入内”的警示标志和防护栏，但将施工用浮漂散落于河边，疏于管理，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与受害人刘尧溺水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以40%为宜。被告恩施州传媒公司与被告恩施投辰公司签订《宣恩县贡水河水上娱乐闯关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及《宣恩县贡水河水上娱乐闯关项目合作经营补充合同》，双方对合作期限、合作方式、营业收入的分配办法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双方系合伙经营关系，属共同侵权。虽约定被告恩施投辰公司保障项目经营活动安全，承担因安全事故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但该约定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恩施投辰公司在事发后已赔付60000元，应予以扣减。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是水上娱乐项目的管理者，该水上娱乐闯关项目是否需要审批，是否经过审批，与受害人刘尧溺水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故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学校与未成年学生之间的关系是教育、管理、保护关系，而不是基于民事法律规定和血缘关系形成的监护关系。学校只有在实施教育教学活动或组织校外活动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未成年学生的损害，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12时许，系学校的放假时间，非学校教学时间；发生地点为被告恩施投辰公司的施工工地，系校外，非学校管理范围。2018年5月1日被告宣恩县一中给刘尧及原告杨云英送达的《致全国中小学生家长的一封信》，要求家长加强学生放学后、周末、节假日期间的管理，重点教育学生做到“六不”：不私自下水游泳；不擅自与他人结伴游泳；不在无家长或教师带领的情况下游泳；不到无安全设施、无救援人员的水域游泳；不到不熟悉的水域游泳；不熟水性的学生不擅自下水施救。证明被告宣恩县一中在教育、管理职责范围对学生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家长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下列情形发生的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应当按有关法律法规或者其他有关规定认定：（一）在学生自行上学、放学、返校、离校途中发生的；（二）在学生自行外出或者擅自离校期间发生的；（三）在放学后、节假日或者假期等学校工作时间以外，学生自行滞留学校或者自行到校发生的；（四）其他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的。”综上，被告宣恩县一中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对受害人刘尧的死亡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恩施投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恩施州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玉强、杨云英因其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损失、精神抚慰金92725.80元【（381814.50元×40%）-60000元】;二、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宣恩县第一中学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玉强、杨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7元，原告刘玉强、杨云英承担2254.2元，被告恩施投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恩施州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广告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50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苏学斌人民陪审员  龚光荣人民陪审员  龙安桃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李璞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