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焕强，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系上诉人王燕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焕强，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焕智，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王燕、刁焕强因与被上诉人刁焕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燕、刁焕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交通费、食宿费、鉴定费等共计10950元由被上诉人刁焕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刁焕智所提供的借条真伪不明，缺少佐证，借条上没有利息，被上诉人刁焕智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债权人。借条上方及“拾”字上有复印痕迹，在未查明是否是电脑恶意合成的复印件的情况下，一审即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予以采信是错误的，违反法律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有矛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刁焕智八年多从未要过钱，明显不符合常理。2.一审对被上诉人刁焕智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上诉人王燕、刁焕强的证人证言证实，2009年4月25日被上诉人刁焕智没有以房产抵押担保贷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刁焕智没有出借资金来源，其不是债权人。3.张某、王某证实上诉人王燕、刁焕强与刁某双方不来往很多年，2009年4月25日上诉人王燕和刁某不可能一起到被上诉人刁焕智家吃饭。一审对张某、王某的证人证言不采信是错误的。证人刁某的证言不真实，其所述2009年4月26日给钱时母亲王某与继父张某在照看小侄，而小侄当时还未出生，一审对刁某的证言采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刁焕智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都不存在，一审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未对大额款项交付事实查清。被上诉人刁焕智与证人赵某录、刁某的陈述相互矛盾，且上诉人王燕的同事范圣彦证实2009年5月前后他们单位未休过双休日，4月25日为双休日，故上诉人王燕没有离开岗位随被上诉人刁焕智贷款办私事的时间，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涉案款项是如何交付的。三、被上诉人刁焕智称2009年4月25日用房产证抵押到秋林担保公司贷款20万元，将其中的10万元借给上诉人王燕，但根据房产抵押担保贷款的程序，不可能当天贷款成功。且根据房管局的房产抵押登记记录，并没有被上诉人刁焕智2009年4月25日将房产抵押担保借款的记录。上诉人王燕、刁焕强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取证违反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刁焕智提交的活页台账造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刁焕智授意刁某和赵某录恶意串通作虚假证人证言，以借条虚假诉讼。五、上诉人王燕、刁焕强一直要求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一审采用的司法鉴定意见在检材提供、鉴定程序、司法鉴定人员等方面存在程序违法、显失真实性，上诉人王燕、刁焕强申请重新鉴定。且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应由被上诉人刁焕智提供经上诉人王燕、刁焕强认可的样本鉴定，而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王燕、刁焕强提供签名样本。一审法院未调查取证，未依法传唤鉴定人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证，却采信鉴定结论，违反法律规定。六、借条背面内容未进行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违反法定调查取证及审理程序，未发传票传唤即公告，剥夺上诉人王燕、刁焕强的辩论权利。一审笔录记录不全，违背事实。被上诉人刁焕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刁焕智当日提款事实明确，有台账记录为证。上诉人王燕收款后签字清晰，经鉴定借条上的签名系上诉人王燕所写，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借款事实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刁焕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燕、刁焕强给付刁焕智借款10万元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当时抵押贷款利息，年利率8.5%计算）；2.诉讼费由王燕、刁焕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刁焕智与刁焕强系同胞兄弟，王燕与刁焕强系夫妻。刁焕智起诉称2009年4月王燕以购买房屋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因双方关系较好，没有约定利息，约定什么时间有钱什么时间还。因刁焕智亦需用款，刁焕智为此于2009年4月25日找到龙口市秋林担保公司用五里桥的房子抵押贷款20万元，将其中的10万元借给王燕，留下10万元自用。当天，刁焕智将10万元现金交给王燕，并要求王燕出具借条，王燕让刁焕智写好借条后王燕签字，刁焕智当场写好借条后交由王燕签名。刁焕智并提交了署名王燕的借条一份，王燕及刁焕强对借条上王燕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王燕、刁焕强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结论：送检的标称日期“2009.4.25”《借条》中“王燕”签名是王燕所写。王燕、刁焕强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主张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技术能力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放弃重新鉴定申请。王燕、刁焕强申请对该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按期提交检材。刁焕智并申请证人赵某录到庭作证，赵某录陈述称其原系原龙口市秋林担保公司副总经理，原龙口市秋林担保公司不经营贷款业务，而是为客户寻找愿意出借款项的人并提供担保，该公司现已经注销，因很多业务没有结清，证人现在专门负责处理这些未结清账目，因此持有公司台账。根据其现持有的台账，刁焕智曾于2009年4月25日通过龙口市秋林担保公司担保向他人借款20万元，当天该20万元就已经交付给刁焕智，该20万元根据数额来看，应该未提供房产抵押。刁焕智为证实款项交付，申请证人刁某到庭作证。证人刁某到庭陈述称：其与刁焕智、刁焕强系同胞兄弟，刁焕智系老三，证人系老二，刁焕强系老大，2009年五一前后，证人等十来个人在刁焕智处吃饭，吃饭之前大约十一、二点，刁焕智给王燕10万元钱，当时刁焕智找的纸笔打的条。王燕、刁焕强主张2009年其未买房子，2009年4月25日亦未向刁焕智借款10万元，2009年刁焕智不具备出借能力，而且王燕、刁焕强不需借款。王燕、刁焕强向法庭提交2010年9月26日刁焕强在恒丰银行开户的原始记录，证实王燕、刁焕强2010年9月26日才因办理房产抵押贷款在银行开户偿还贷款，而非2009年买房。王燕、刁焕强向法庭提交其在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刁焕智2009年12月28日房产抵押担保登记信息，证实刁焕智房产2009年4月25日没有办理房产抵押贷款登记手续。王燕、刁焕强还申请证人张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到庭陈述称：2009年4月25日刁焕智没有给王燕10万元，刁某和刁焕双也没有到刁焕智家去；2009年几月份到刁焕智家中居住不记得了，2009年4月25日的事是事后刁焕智跟王燕要钱时，王燕才跟证人说的；证人没有看见刁焕智借给王燕钱，所以就说没有借。证人王某的精神状况不太好，从拆迁到现在七年多了，把王某折腾的半痴呆。证人王某未到庭，王燕、刁焕强提交了署名王某的证明，载明：我证明2009年4月25日刁焕智没有给王燕10万元钱。我是刁焕智的母亲王某。这天刁某、刁焕双没到刁焕智家来。证明人：王某，2018年9月26日。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刁焕智提交的借条、台账单页，证人赵某录、刁某证言，刁焕强存折交易明细，证人张某、王某证言，王燕、刁焕强调取的刁焕智的房产抵押担保登记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刁焕智提交的署名王燕的借条，王燕、刁焕强虽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借条中签名系王燕本人签名，王燕、刁焕强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主张鉴定程序违法，王燕、刁焕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王燕、刁焕强不申请重新鉴定，王燕、刁焕强虽申请对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能按期提供符合要求的检材，对刁焕智提交的借条和该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刁焕智持王燕签名的借条起诉王燕，王燕、刁焕强主张借条未载明债权人，对刁焕智的债权人身份提出异议，王燕、刁焕强应对刁焕智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王燕、刁焕强未能对刁焕智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一审法院对刁焕智的主体资格予以认定。该借条能够证实刁焕智与王燕具有借款的合意，双方具有借贷法律关系。刁焕智提交的证人赵某录的证言，虽然证人赵某录关于本笔款项是否存在房产抵押担保的陈述与刁焕智陈述不一致，且王燕、刁焕强亦提出异议，但证人赵某录的证言结合龙口市秋林担保公司的账页，能够证实刁焕智曾于2009年4月25日经该公司担保向他人借款2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证人赵某录的证言予以采信。刁焕智提供的证人刁某的证言，王燕、刁焕强虽提出异议，主张刁焕智证人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且无法正确区分4月25日、4月26日，但证人刁某明确陈述系五一前后发生的事，证人刁某的陈述符合常理，对刁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燕、刁焕强提交的证人张某当庭陈述，对2009年几月份到刁焕智家中居住记不清，反而肯定地称2009年4月25日刁焕智没有给王燕、刁焕强1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证人张某也明确地陈述称“我没看见，我就说没有”。证人张某明确陈述王某半痴呆状态，且证人王某的证言亦肯定地称2009年4月25日刁焕智没有给王燕、刁焕强1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对证人张某、王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刁焕智提交的借条及证人证言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证实刁焕智与王燕具有借款合意并已实际交付款项的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刁焕智主张的王燕向其借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刁焕智与王燕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刁焕智随时可以向王燕主张，因此，刁焕智现起诉王燕要求偿还10万元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刁焕智、王燕双方未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还款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因此，刁焕智、王燕虽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但刁焕智起诉要求王燕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6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刁焕智起诉要求王燕返还借款10万元并自2017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刁焕智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刁焕智主张王燕借款用于购买房屋，王燕、刁焕强否认2009年购买房屋，且提供了2010年开户偿还贷款的原始记录，刁焕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燕借款系用于购买房屋，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刁焕智起诉要求刁焕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刁焕智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二、驳回刁焕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燕、刁焕强提交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刁焕智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刁某作伪证时所指小侄刁科涵的户口、出生及身份。2.王道生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刁某与上诉人王燕、刁焕强矛盾很深，二十多年不来往、不说话，也从未在一个桌上吃过饭。3.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母亲王某没有老年痴呆，与村委统一组织的体检报告能够相互印证。4.龙口市城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居民体检报告一份，证明母亲王某身体健康，与张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5.烟台龙矿中心医院健康查体科出具的体检报告，证明继父张某身体健康。6.王某的日记，证明王某至今有记日记的习惯。7.一审判决书最后一页，证明被上诉人刁焕智所提交的借条签名系电脑恶意合成的复印件，签名并非手写原件，被上诉人刁焕智必须提供签名原件。8.张某、王某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2009年4月25日上诉人王燕没有向被上诉人刁焕智借款10万元，该月上诉人王燕没有和刁某一块到被上诉人刁焕智家吃饭。9.范圣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9年4月25日上诉人王燕没有和被上诉人刁焕智一起贷款办私事的时间。10.冯读钦的证明一份，证明龙口市秋林担保公司是对各种抵押担保手续要求严格的正规公司，不是社会上放高利贷的黑担保。11.上诉人刁焕强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0年上诉人刁焕强买过一套房子，系上诉人刁焕强独有，与上诉人王燕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刁焕智不看上诉人王燕、刁焕强提交的证据，称其提交的证据均是荒唐之词。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刁焕智持有“王燕”签名的借条起诉上诉人王燕、刁焕强，主张上诉人王燕向其借款10万元。上诉人王燕、刁焕强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借条中“王燕”的签名系上诉人王燕本人所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证据》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㈠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㈡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㈢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㈣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上诉人王燕、刁焕强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并上诉要求重新鉴定，但上诉人王燕、刁焕强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证明涉案鉴定存在上述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根据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刁焕智提交的借条落款处“王燕”的签名系上诉人王燕所签，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一审法院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结合龙口市秋林担保公司的台账，认定被上诉人刁焕智曾于2009年4月25日经该公司担保向他人借款20万元，并将其中的10万元出借给上诉人王燕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王燕、刁焕强上诉称被上诉人刁焕智与上诉人王燕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被上诉人刁焕智并未借给上诉人王燕1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过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以及剥夺上诉人王燕、刁焕强辩论权利的情形，上诉人王燕、刁焕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燕、刁焕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燕、刁焕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建国审判员  史殿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