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初2196号 原告：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火炬大道788号。 法定代表人：卢小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锋，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西江中食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市朝阳大道以东、立业路（火炬三路）以北高新区朝阳大道188号。 法定代表人：薛宇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锋，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岛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水马路西。 法定代表人:王申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妍，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凤，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度市唐田宏达超市，住所地平度市门村镇唐田村28号。 经营者:任玉冰。 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古田路14号。 法定代表人：陈同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妍，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凤，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同青，男，1969年9月3日出生，系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一人公司股东，住青岛即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妍，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凤，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药业公司）、江西江中食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食疗公司）与被告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被告平度市唐田宏达超市、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被告陈同青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两原告当庭追加被告，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锋与被告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被告陈同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平度市唐田宏达超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中药业公司、原告江中食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停止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含有“江中”字样的企业名称，即停止将两原告商标作为企业字号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停止将两原告字号“江中”作为企业字号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平度市唐田宏达超市停止销售实施不正当争竞行为的侵权产品。3、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原告）系江西省国资委出资监管企业江西江中制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控股的国有上市公司，公司自1996年改制成立以来，经二十多年的经营，已成为中医药健康领域的标杆企业，是国家GMP认证企业、ISO9001、ISO14001及OHSAS18001体系认证企业，国家级重点高新技术企业和国家级创新型试点企业，也是制药行业中唯一一家拥有两个国家工程研究中心的企业。其独创的“江中”（第4074508号注册商标）品牌在2006年6月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成为全国消费者信赖品牌。2007年，"江中"品牌被世界品牌实验室评为"中国最具影响力品牌"，2016年企业品牌价值达到140亿元。原告江西江中食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原告）系江西江中制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控股的公司，第一原告将其持有的第12296970号注册商标权以独占实施许可方式许可第二原告使用，第二原告自2013年开始生产销售“江中”猴姑饼干，销售范围遍及全国，同时第二原告在全国百家媒体就“江中”猴姑饼干进行了广泛宣传，“江中”二字经两原告的长期使用及广泛宣传，已与原告间建立起紧密联系，知名度高，请求依法认定上述两商标为驰名商标。同时，“江中”系两原告字号，该字号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且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被告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未经两原告许可，擅自将与两原告注册商标及知名字号“江中”以“江中初元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形式标注在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上，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生产的产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具有某种联系，侵害两原告商标权、企业名称权的同时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擅自将原告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较高知名度的“初元”商标作为其企业字号在工商机关登记并使用在被控侵权产品上，根据《商标法》58条及《反不正当竞争法》2条之规定，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系侵权行为发生时企业形态为一人有限公司，被告陈同青系侵权行为发生时系其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63条之规定，应当与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度市唐田宏达超市销售上述侵权商品，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各被告上述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给两原告造成极大损失和不良影响。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告构成重复起诉。原告已于2018年3月以侵害商标权﹝案号：（2018）鲁02民初230号﹞为由提起诉讼，现案件尚处于上诉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后诉与前诉的主要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均为是否侵犯“江中”商标，且诉讼请求相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已构成重复起诉，不仅违背了诉讼法律规定，更干扰了原有案件的正常审理，造成了对诉讼资源的极大浪费。基于上述理由，原告本次提起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请贵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讼，以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依照最高院的司法判决在诉讼过程中诉讼法院对于诉讼标的是否属于同一种类进行审理时，最高院认为从司法经济的角度看合并审理既能提高审判效力避免产生矛盾的裁判结果，也不会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造成不利影响，原告于2018年以侵害商标权为案由起诉，青岛中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已经对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即诉讼标的作出了判决，目前被告已经提起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2019年原告虽然换了不正当竞争的案由，基于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依据商标法第58条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才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本案中被告1与被告3均未将原告的商标作为字号使用，并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而应依据商标侵权处理。最高院强调商标法与反不正当竞争法是特别法与一般法的关系，在被控侵权行为认定为侵害商标权的情况下，不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认定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如果法庭对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即被告产品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进行重新审理，一来会造成对2018年尚未生效的判决结果的重复审判，二来不符合上述逐项法律的明文规定。因此请法庭驳回起诉。 被告陈同青答辩称：经营行为系公司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不应承担因经营行为所引起的相应法律责任。 被告平度市唐田宏达超市未进行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江中药业公司、原告江中食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7）赣洪江证内字第3465号公证书，第4074508号商标注册证书及续展证明，证明原告享有合法商标权利；证据2、（2017）赣洪江证内字第1585号公证书，证明“江中”商标1997年9月7日授权开始使用；证据3、2002年~2016年度作为上市公司的原告企业年报部分打印件，来源于证监会信息披露指定网站，证明事项：证明“江中”在2015、2016年品牌价值分别达106、140亿元，权威机构世界品牌实验室发布2015、2016年度“江中”品牌为“中国品牌500强”分别第237位、239位；证明涉案商标每年的广告投入在2亿到6亿元之间，市场推广费用巨大，持续时间长；销售区域为全国范围内；该证据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4、（2017）赣洪江证内字第1560号公证书，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江中”为商标驰名商标的批复，证明“江中”商标曾作为驰名商标受到保护；证据5、（2017）赣洪江证内字第1584号、（2018）赣洪江证内字第6392号公证书，内容是第12296970号（第30类“江中”文字）、14717187号（第30类“江中猴”文字）；证据6、（2017）赣洪江证内字第3264号公证书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据1中30类第12296970号“江中”商标）、独占实施许可授权及声明书（证据1中14717187号）。以上证据5-6证明原告2江中食疗公司享有合法的商标权利且有权提起商标侵权诉讼；证据7、（2017）赣洪江证内字第3455号公证书，江中猴姑饼干广告发布合同。证明原告在全国范围内二十多家电视台及爱奇艺腾讯等网络平台对江中猴姑饼干持续广泛的进行宣传；证据8、广告投放证明及广告内容，证明原告自2013年9月1日至今在中央电视台、山东台等二十余家电视台持续播放内容为江中猴姑饼干产品的广告；证据9、广告跟踪监测报告，证明原告自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在中央电视台、山东电视台等多频道播出江中猴姑饼干产品广告，与证据2、3相互印证；证据10、江中猴姑饼干知名度调研报告2份。证明2013年10月-2014年1月期间江中猴姑饼干知名度、购买率等指标持续上升。2014年3月江中猴姑饼干知名度、购买率表现良好；证据11、（2016）莱西证经字第313号公证书及侵权产品实物。证明事项被告1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带有江中字号的香港公司的企业名称。被控侵权产品已在（2017）鲁02民初665号案件中拆封；证据12、香港公司“中国江中初元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打印件，来源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公司注册处公司网上查册中心。证明事项：香港公司“中国江中初元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由“内蒙古特仑苏乳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变更而来，且至今处在“仍注册”状态。被控侵权产品标注了香港公司的企业名称，其中该企业名称中含有“江中”两字。 三被告对两原告证据1-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一、原告商标局限于第五类、第三十类，被告的使用行为没有构成对原告商标的突出使用，只是出现江中两字，被控侵权产品为第三十二类，不同于原告两商标的产品种类；第二、被控侵权产品产品商标为牧尊，上面尽管出现了江中，但是它是一种真实情况的反映，这是香港的一家公司授权的，只是企业的名称中出现了江中两个字；第三、香港公司存在的真实性在2018年案件中已经提交了经过公证的证明香港公司真实存在的资料，香港公司与被告三之间有合法授权，证据已经在2018年案件中提交，公司的演变状态与本案没有关联。 三被告提交一份证据：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是合法注册的公司。两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与原告江中食疗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重叠，原告江中食疗公司也生产经营饮料类产品，两者存在同业竞争的关系。 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系1996年9月18日注册成立，为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硬胶囊剂、原料药……片剂、糖果，饮料的生产和销售等。2007年6月21日，原告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4074508号“江中”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化学药物制剂、药用锭剂、人用药、维生素制剂、中药成药、医用营养品、药制糖果、兽医用药、医用营养饮料等，后经续展，该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6月20日。“江中”品牌2015年和2016年位列中国品牌500强第237位和239位，2006年作为驰名商标受到保护。 原告江西江中食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成立。2014年8月28日，原告江中药业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2296970号“江中”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饼干、蛋糕、薄烤饼、谷粉制食品等，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8月27日。2014年10月10日，原告江中药业公司将该商标独占许可给原告江中食疗公司使用，许可期限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10日止。 2015年6月28日,江西江中制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第14717187号“江中猴姑”商标，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包括咖啡、巧克力饮料、茶饮料、蜂蜜、饼干等，有效期至2025年6月27日。2016年12月27日，江西江中制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江中食疗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约定将第14717187号“江中猴姑”注册商标进行转让，双方还约定在协议生效之后“如果发生权利冲突及侵权行为，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转让商标所享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出异议、行政投诉、提前诉讼等”，2017年9月19日，江西江中制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独占许可授权及声明书，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原告使用上述商标，权限为除所有权之外的任何权益。2017年11月6日，上述商标转让原告江中食疗公司名下。 从2013年9月开始，原告江西江中食疗科技有限公司在包含中央电视台、山东电视台在内的全国20余家电视台播放江中猴姑饼干产品广告。根据原告提交证据显示，该产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市场表现良好。 2016年8月8日，公证员孙祎、公证人员崔飞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坤一同来到位于平度市门村镇唐田村宏达百货超市，付款58元购买了委托生产商为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的牧尊牌新西兰牧场生态奶一箱，现场取得由该超市开具购物小票一张。外盒包装正反两面下方标注“江中初元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出品”，外包装盒底部和饮料盒侧面均标注“中国江中初元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出品”、“委托生产商：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了（2016）莱西证经字第313号公证书。 被告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12日，注册资本1044.5万美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经营范围为速冻果蔬；泡菜；泡菜酱；饮料等。被告平度市唐田宏达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3年12月18日，经营范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百货。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同青，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牧业技术服务、技术研发；食品技术研发；批发零售日用百货。中国江中初元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依据香港法律于2014年3月19日成立的公司，曾用名称“内蒙古特仑苏乳品有限公司”。根据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庭审称，其已获得香港公司授权在产品包装上使用“中国江中初元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 另查明，本院已审结的（2018）鲁02民初230号原告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江中食疗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陈同青、河北怡元康乳业有限公司、韩文敏、滨州市沾化区鸿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莱州市文昌商贸城永盛商店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中，两原告在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立即停止擅自使用两原告企业名称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该案被控侵权产品为“牧尊牌高钙低脂复合蛋白饮品”，包装盒正中显著位置标注有“江中初元牧业”字样，其中“江中”二字上下排列，“初元牧业”为左右排列，包装盒印有“江中初元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出品”，“中国江中初元牧业（集团）有限公司授权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出品，委托生产商为1、河北怡元康乳业有限公司2、滨州市沾化区鸿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3、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该案庭审中，原告放弃对于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河北怡元康乳业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鸿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虚假宣传行为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认定被告在产品包装上突出使用“江中”二字构成商标侵权，关于原告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的字号为‘初元’，该二字既不相同也不近似，不会产生混淆，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案被告不服该判决已提出上诉。 本院认为，企业名称是用于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经营主体，我国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禁止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知名的商标或者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商品来源或者经营主体的混淆。原告江中药业公司系4074508号和12296970号“江中”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原告江中食疗公司对12296970号“江中”注册商标享有独占实施许可权，并受让了第14717187号“江中猴姑”商标，尽管在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商标权未变更注册，但根据与原商标权人转让合同，原告江中食疗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转让商标所享有的权利。在上述商标有效期内，两原告其权利均应受法律保护。同时，原告江中药业公司和原告江中食疗公司的企业名称中，最具有显著性和识别力部分为两企业的字号“江中”二字，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两原告提供证据，无论是原告企业字号还是“江中”、“江中猴姑”等注册商标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企业长期经营和大量广告宣传积聚了良好的商誉，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企业名称”。据此，任何市场经营主体擅自将“江中”二字作为企业字号使用，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应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两原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在外盒包装上标注的“江中初元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出品”中，擅自使用其具有较高知名度“江中”字号及注册商标，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则认为，该使用行为得到香港公司的授权，且不会产生混淆后果，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企业名称权具有地域性，“中国江中初元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在香港注册的公司，其在大陆使用企业名称开展经营活动须遵守大陆法律，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当发生权利冲突时，不得以获得授权为由进行对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两原告的“江中”字号商标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被控侵权产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与两原告的经营部分商品属相同或者类似，因此，被控侵权产品在外盒包装上标注的“江中初元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出品”，其中“江中”二字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来看，会认为与原告存在联系，容易对商品产生混淆。被告作为食品生产销售商，应当知晓原告“江中”字号及商标的知名度，在产品上使用时应进行合理的避让。综上，被告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被告提出本案系原告重复诉讼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已审结的（2018）鲁02民初230号案件中，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突出使用“江中”二字，构成商标侵权。与本案相比，一方面两个案件涉及产品不同，另一方面认定商标侵权、不正当竞争指向侵权行为不同，不属重复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在被告陈同青未能证明侵权行为发生时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其应对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被告平度市唐田宏达超市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但其作为普通销售者，在查明产品来源的前提下不应赋予过高的审查义务，其赔偿责任应当免除。 关于损失赔偿的数额，因两原告未能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侵权获利的情况，本院依据两原告涉案字号商标的知名度，本案两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情节，包括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程度等因素，酌定被告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万元，被告陈同青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生产销售的“新西兰牧场生态奶”包装上使用带有“江中”字样企业名称； 二、被告平度市唐田宏达超市立即停止销售带有“江中”企业名称的“新西兰牧场生态奶”； 三、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江中食疗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 四、被告陈同青对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江中食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江中食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0元，由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陈同青负担301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青岛初元牧业有限公司、青岛清水林食品有限公司、陈同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 波 人民陪审员  段永江 人民陪审员  董月凤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晓琳 书记员 张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