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民初180号 原告：傅强，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建设北路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754716160M。 法定代表人：张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旷，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先辉，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英涛，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946号金坤大厦综合楼续建1栋14层办公1。 法定代表人：夏建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勇，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傅强与被告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正弘）、黄先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川200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原告及被告四川正弘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可能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和处理结果产生影响为由，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川20民终14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被告四川正弘的申请，依法追加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兵团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四川正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旷、被告黄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英涛、被告新疆兵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傅强向本院提出明确后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先辉立即向原告傅强退还保证金135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为6527737元，自2018年2月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四川正弘、黄先辉立即向原告支付大地沟工程款10676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3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先辉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0万元以及保全担保费用2169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7665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8月8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施工“江天一色”项目，该项目开发商为四川正弘。2016年8月28日，各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约定了进场开工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保证金1500万元向四川正弘缴纳。四川正弘就《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产生的所有债务不可撤销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原告按约支付了1350万元的保证金，且于2016年5月至7月完成了江天一色的大地沟工程。2017年6月30日，鉴于两被告一直未完成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原告一直不能进场施工。于是两被告与原告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二》，确认原告已收到保证金1350万元、大地沟工程款、各方责任和利息计算方式。但至今，江天一色项目仍未达到进场施工条件，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不归还保证金和支付大地沟工程款，故诉至法院。 被告四川正弘辩称，1.本案系建工合同，我方不是总承包方、发包方、施工方，本案中我方无支付保证金工程款的事实法律依据，我方不是适格被告，不承担责任；2.本案存在被告黄先辉、被告新疆兵团公司、原告傅强共同串通将责任非法转移给被告四川正弘的情况；3.被告黄先辉将保证金退换给原告，我方不应当退换；4.本案系被告新疆兵团公司发包给被告黄先辉，被告黄先辉发包给原告，被告黄先辉、被告新疆兵团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责任;5.保证金我方只收到了850万元户，另外的500万我方未收到，原告直接缴纳给了被告新疆兵团公司，该部分不能成立；6.原告支付给我方的850万系被告黄先辉的合同的要求，我方只是账户的出借人，我方不是850万元的收款主体；7.我方收到的850万元于当天按原告付款银行的相同途径返还给原告，我方账户只留了150万元。因此，诉称850元保证金中700万元不能成立；8.如原告诉称的135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我方属实，那也是属于我方公司所有，原告与被告黄先辉串通，构成侵占罪或者诈骗罪，我方要求移送公安机关;9.协议一、签订的是我方为担保人，但是无担保人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保证人对合同的债务承担责任，债务一为被告黄先辉对原告的债务责任，二为原告对被告黄先辉的债务责任，因此属于约定不明，保证人对双方承担责任。约定的是盖章签字生效，但是只有经办人员的签名。综上，协议并非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协议。10、补充协议二保证金的退换约定的是解除合同，甲方或丙方退还协议，但是该合同尚未解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如果要返还也应该被告黄先辉、被告新疆兵团返还。 被告黄先辉辩称，1.诉请一，我方认为被告四川正弘是否应当退还法院依法判决。但是我方不承担连带责任。我方未收到原告方任何保证金。2.诉请二，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被告四川正弘，与我方无关，我方无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针对诉请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当事人强调两个事实，第一我方不存在任何问题，在于被告四川正弘存在重大过错；第二，我方还是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我方也愿意协商处理债务问题。综上，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疆兵团公司辩称，1.被告黄先辉委托原告向我方支付的1000万元是“江天一色”项目的启动资金，我方收到后立即转付给了被告四川正弘。我方并未收到任何的涉案保证金；2.我方与原告未签订过任何协议和合同，我方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且无任何施工关系，原告进场施工，我方未同意过，原告进场施工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对原告不存在任何责任。3.我方就“江天一色”项目虽然与被告黄先辉签订过《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但是因该项目未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手续，始终未能办理，并不具备法律上的施工条件，因此造成《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法履行，且也未实际履行，故该工程项目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4.案涉项目系被告四川正弘名义上开发的项目，被告四川正弘作为该项目的实际上和法律上的业主单位，理应对该项目承担相应的责任，我方并未实际参与该工程。故涉案项目产生的纠纷均与我方无关，应当由被告四川正弘承担全部责任。5.被告四川正弘提出的我方与被告黄先辉恶意串通问题，我方完全不知情，也未参与，对被告四川正弘的陈述我方不予认可。综上，我方不是法律上的适格主体，也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对我方的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傅强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经鉴定，部分证据上加盖的四川正弘的印章与公安局的印模不一致，但与该公司手持的公章一致，故仍能代表四川正弘的意思，产生约束力。四川正弘对各协议、收条、情况说明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对该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对四川正弘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傅强出示证据证明了700转款的用途，故转款记录不能证明已退还傅强保证金。对新疆兵团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新疆兵团公司是四川正弘股东，但不能证明傅强与该股东有共同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在傅强提起的诉讼中，对其公司内部之间、与善意第三人无关。根据经审理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江天一色”项目开发商为四川正弘。2015年7月10日，转让方（甲方）四川禾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正弘股东甘正华、刘敬君与受让方（乙方）新疆兵团公司、黄先辉保证方四川禾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四川正弘于2014年11月3日设立，由股东四川禾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四川正弘股东甘正华、刘敬君共同投资组建，其中四川禾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占90%，甘正华占9%，刘敬君占1%。现四川禾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甘正华愿意将其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新疆兵团公司或其指定其他主体，刘敬君愿意将其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黄先辉……。乙方投入200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 2015年7月11日，新疆兵团公司（甲方）、黄先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结成联合经营合作关系，同时收购四川禾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以及所拥有“江天一色”房地产项目开发。以甲方或者其指定主体名义收购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9%股权,乙方作为实际投资人占1%股权出资并主导项目运作与管理。……甲方收取该项目销售收入的1.5%，其余销售利润及四川正弘利益归乙方享有。新疆兵团公司作为该开发建设项目的施工总承包企业……，按该项目施工实际产值收取乙方1.5%的工程管理费用……。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甲方与四川禾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十五日内投入200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后，黄先辉向新疆兵团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基于我本人借贵公司名义收购四川禾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持有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9%股权，以及实施该公司拥有‘江天一色’房地产项目，特向贵公司作如下承诺：1.上述活动产生一切法律、经济责任均由本人负责，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全部由本人实际享有和承担。……”。2015年8月3日、2015年11月3日，黄先辉与新疆兵团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1和《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2。 2015年8月8日，黄先辉（甲方）、傅强（乙方）与四川正弘（担保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向新疆兵团公司承包“江天一色”项目的土建施工、水电安装任务，傅强应向黄先辉交付保证金1500万元，直接打入四川正弘银行账户。2015年8月28日（原告傅强在原审中认可该时间是笔误，正确时间应为签订合作协议后一年左右），黄先辉（甲方、内部管理责任发包人），又与傅强（乙方、内部管理责任承包人）、四川正弘（担保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内容包括但不限于：⒈承包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土建装饰工程、消防、照明、电梯、电气、排水、通风空调等工程。甲方分包的项目，同等价位下，应优先分包给乙方施工。⒉保证金1500万由傅强以个人名义向四川正弘缴纳：⑴1500万中的500万，双方于2016年5月6日经协商，不由傅强直接转入四川正弘，而是将“傅强以个人名义借给黄先辉并转给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公司”的500万，只办理转换手续，于2016年5月18日，“转为傅强以个人名义向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的保证金”。⑵双方在劳务合同、合作协议等相关手续办理完毕条件下，于2016年5月25日，傅强以个人名义向四川正弘交付500万元。⑶“7.6.1.4、余下保证金4000000元……分期分批（2016年6月5日、6月30日、7月15日、7月30日各交人民币壹佰万圆整）转入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⒊协议约定了工程付款进度，并约定：⑴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应付款申请起15个工作日内不能按约付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⑵如果在2016年8月20日前未能达到正式进场施工条件（除泄洪沟外），已交付的保证金均按每月2.4%计息，计息时间从交付之日起至正式进场施工时间（除泄洪沟外）为止。⒋担保方对本协议所有债务（含工程款、保证金、利息、违约责任、律师费、诉讼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协议内容完全履行完毕时止；⒌如双方发生分歧，应尽量协商解决，如因甲方不按协议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造成的纠纷，甲方承担以下费用：违约金、律师费等。2016年4月27日、5月25日、6月6日、7月7日、9月6日，傅强分别向四川正弘通过银行转款100万、500万、100万、100万、50万，合计850万，加上通过转换手续认可的500万，傅强共向四川正弘缴纳保证金1350万，黄先辉作为经办人，就上述1350万分别出具6张《收条》，并加盖四川正弘印章。其中，7月7日和9月6日出具的《收条》上，均载有：系甲方原因，实际支付时间与约定时间不一致，不存在傅强违约的内容。 2016年5月26日，四川正弘向傅强转款500万，黄先辉与四川正弘向傅强出具《特别说明》，大意为四川正弘财务转款到傅强账户，傅强应将此款等额转到“新疆兵团公司”。该资金不是傅强本人资金，也不是傅强收四川正弘的工程款。所有此类方式转给傅强的款项，都与傅强包的工程款无关。5月27日，傅强向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公司转款500万。6月13日，四川正弘又向傅强转款200万，6月15日，黄先辉以及四川正弘向傅强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200万暂不转入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公司账上，由黄先辉出具借条，并注明转入账户。所有责任由黄先辉与四川正弘负责，与傅强承包的所有工程款无关。同日，傅强向黄先辉账户转账200万。 2017年6月30日，黄先辉（甲方）、傅强（乙方）、四川正弘（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该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⒈傅强已经向正弘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350万元；⒉四川正弘开发的资阳“江天一色”项目，至今未完善行政审批手续，不能达到进场施工条件。如2017年8月31日前，仍不能进场施工，傅强有权解除协议。⒊如非因傅强原因导致协议解除，黄先辉或四川正弘应退还135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4%计算。⒋大地沟工程结算价为1067614元，黄先辉及四川正弘同意于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⒌未修改条款，按之前协议执行。 2017年10月26日，新疆兵团公司与四川禾邦实业有限公司、四川正弘、刘敬君、张田签订《协议书》，大意为：四川正弘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合法股东及相应持股比例分别为新疆兵团公司持股51%，四川禾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48%，刘敬君持股1%。并约定新疆兵团公司从四川正弘退股,本协议签订之前以及签订之后合作项目所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甲方不应承担任何债权债务。 2018年3月27日，四川正弘对上述协议、收条等材料上加盖的四川正弘公章提起真实性鉴定。本院提取了两份样本，一份为在公安机关提取的正弘公司公章印模，一份为四川正弘法定代表人手持公章现场加盖形成的盖印。本次鉴定最终于2018年5月25日因四川正弘拒绝缴纳鉴定费用而终止鉴定。后傅强提起同样的鉴定申请，经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协议、收条等材料上加盖的“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印，均与四川正弘手持公章加盖形成的盖印一致，与在公安局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傅强为此支付鉴定费57665元。8月2日，原审第二次开庭，四川正弘当庭再次申请对上述协议、收条等材料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未予准许。 另查明，傅强为本案支付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60万元以及大地财保为本案保全提供保单而收取的担保费21717元。 本案争议焦点：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效力；2.合同无效后的处理。 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效力 四川正弘对三份协议印章的真实性、形成时间的真实性以及内容的合法性提出了异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⑴以上三份协议以及相关收条、情况说明等资料上加盖的四川正弘的盖印虽与公安局的印模不一致，但与该公司手持公章形成的盖印一致，故仍能代表四川正弘的意思，产生约束力。 ⑵形成时间即便不真实，是事后补签，但只要加盖了四川正弘的印章，亦构成追认，产生约束力。且该系列资料中，与本案相关的主要内容，即保证金，有打款到四川正弘银行账户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无论从金额上或时间上），并非孤证，故为节约司法资源，对四川正弘关于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⑶黄先辉与傅强之间的关系名为合作，但实为转包、分包。首先，二人并非基于合伙，共同管理共同负责整个工程，而是除黄先辉自己保留的项目以外，其余工程，都是由傅强独立完成担责。其次，黄先辉负有向傅强分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该义务显然是发包人的义务，而非合伙人的义务。再次，双方还约定，黄先辉若有其他分包项目，应优先分包给傅强，说明二者并非平等合伙关系，二是有层级的转包分包关系。最后，即便二人是合伙，也因傅强并非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公司的员工，而不能构成内部承包。综上，傅强作为个人，并无建筑行业的相关资质，亦非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公司员工，其参与施工建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黄先辉、四川正弘就建设“江天一色”项目而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中为促成施工建设的约定，均为无效。 2.合同无效后的处理 合同无效，则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但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尤其是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式条款仍然有效。故本案中，傅强已缴纳的保证金1350万应予退还。四川正弘辩称已经退还700万，但加盖其公章的《情况说明》显示，该700万只是通过傅强的账户过账，与讼争的保证金无关，且傅强确将该700万按《情况说明》的指示，分别转给了黄先辉和新疆兵团公司，并未截留；《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的保证金金额亦是1350万，并未提及已退还的700万。资金占用损失上，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建筑行业融资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傅强主张按约定的月率2.4%计算利息，但合同无效，则其为促成合同履行的保证金违约条款亦为无效，自始不发生效力。关于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而解决争议的方法是指和解、调解、仲裁和诉讼，不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用的承担。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6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且并非本案必然产生的损失，故不予支持。大地沟工程价款各方已结算并承诺付款时间，则应按约履行。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损失。另，保全费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由败诉方承担。鉴定费57665元，系因四川正弘不认可盖印真实性而产生的费用，由四川正弘承担。 责任主体方面，《补充协议二》中，各方合同地位均已变更为合同当事人，并约定：四川正弘、黄先辉均负有退还保证金1350万、给付利息、支付大地沟工程款的义务，其他约定参照《补充协议一》。即四川正弘和黄先辉都应承担退还保证金及资金占用损失、支付大地沟工程款及利息、律师费、保全费的责任。四川正弘辩称，协议文本用语是“或”，故只能向黄先辉或四川正弘择一起诉，不能同时起诉。本院认为，根据通常理解，“或”是指权利人有权向任何当事人主张权利，即同时起诉两个当事人，只是在最终的责任实现上，任何一个当事人履行了义务后，权利人不得再请求另一人行同样给付，即不得要求重复给付，而非四川正弘辩称的，不得同时起诉。四川正弘还辩称，自己是保证人，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补充协议二》已经将各方主体身份进行了变更，四川正弘不再是保证人，而是合同相对人。其次，即便保证合同无效，也仅仅是促使非法目的实现的相关条款无效，但对正当权利，如退还保证金相关事项的争议解决方式、解决费用的约定，应当有效。四川正弘辩称应由新疆建设兵团承担返还责任，但双方在2017年10月26日的《协议书》中已作出明确约定，故该理由不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先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傅强保证金1350万元及利息（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金及起算时间分别为：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7日起算；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8日起算；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5日起算；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6日起算；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7日起算；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6日起算）； 二、被告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先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强“江天一色”项目大地沟工程款10676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先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强保全费5000元； 四、被告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强鉴定费57665元； 五、驳回原告傅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389元，由原告傅强负担40807.33元，被告四川正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先辉负担109581.67元。 审 判 长  韩志华 人民陪审员  温大学 人民陪审员  刘德森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倪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