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2591号 原告：银川康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银横路14号。 法定代表人：王桂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建彬，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国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东大街58号物业用房(327室)。 法定代表人：江荷云。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 法定代表人：高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珠，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银川康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民公司）与被告苏州国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下落不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建彬及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郭明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创公司赔偿因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342657.52元；2、判令人民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5日，国创公司因与原告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告返还国创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原告支付国创公司利息损失135万元；3.判令原告支付国创公司律师费15万元；4.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国创公司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7年6月30日，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原告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65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姑苏区人民法院后根据国创公司的申请及财产线索，冻结了原告名下的5个银行账户；查封了原告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银横路x号x号楼x至x层(建筑面积2566.6平方米)、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城区康民小区x号综合楼(建筑面积4783.38平方米)共计2处不动产；预查封了原告名下位于银川市亲水人家x号住宅楼7套房屋。因国创公司超标的保全，后经原告多次请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原告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银横路x号x号楼x至x层的查封及上述7套房屋的预查封；保留对原告名下5个银行账户冻结及原告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城区康民小区x号综合楼的查封。2018年2月26日，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国创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原告支付国创公司律师费114900元，原告负担4320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苏05民终3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驳回国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因国创公司的错误保全，原告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流动资金无法使用，7套房屋迟延销售，康民小区x号综合楼也因法院查封无法转贷被强制拍卖，已经发生了重大经济损失。国创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供了人民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的保函作为担保，故因国创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人民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国创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辩称，其是为被告国创公司的诉讼保全提供保证担保，故其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应根据国创公司是否应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国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依法行使诉讼保全权利，申请保全数额与诉讼标的相当，财产保全并无恶意且原告也未因国创公司的保全措施导致经济损失，故国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亦无义务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国创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康民公司返还国创公司所借款项本金500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135万元、律师费15万元。 2017年6月29日，国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康民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65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依法进行查封、冻结、抵押，同时提供由人民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进行担保，责任限额为650万元，保险责任为如因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经济损失，经人民法院判决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国创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查封、冻结、扣押康民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65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后本院冻结了康民公司名下的5个银行账户（已冻结到的款项合计1844.15元），查封了康民公司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综合楼（建筑面积4783.38㎡）共计2处不动产，预查封了康民公司名下位于银川市亲水人家x号住宅楼8-1-x1室（建筑面积261.32㎡）、8-1-x2室（建筑面积309.67㎡）、8-1-x3室（建筑面积306.95㎡）、8-2-2x4室（建筑面积306.95㎡）、8-2-2x5室（建筑面积309.67㎡）、银川市亲水人家3号住宅楼3-1-（x6）室（建筑面积121.42㎡）、3-3-（-x7）室（建筑面积121.42㎡）共计7套房屋。 2017年7月25日，康民公司向本院提交超额保全异议申请，认为已查封、冻结的财产价值远超过申请保全的标的额650万元，请求仅保留对康民公司名下银川市兴庆区城区康民小区x号综合楼房产的查封措施，解除对余下的房产、银行账户的所有查封、冻结措施。对于已查封的银川市兴庆区城区康民小区x号综合楼，该处不动产的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东城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1700万元，截止2017年6月5日展期借款金额为1143万元。2017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康民公司名下位于银川市兴庆区银横路x号x号楼x至x层的不动产的查封措施；解除对康民公司名下位于住宅楼8-1-x1室（建筑面积261.32㎡）、8-1-x2室（建筑面积309.67㎡）、8-1-x3室（建筑面积306.95㎡）、8-2-2x4室（建筑面积306.95㎡）、8-2-2x5室（建筑面积309.67㎡）、银川市亲水人家3号住宅楼3-1-（x6）室（建筑面积121.42㎡）、3-3-（-x7）室（建筑面积121.42㎡）共计7套房屋的预查封措施；保留对康民公司名下5个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及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城区康民小区x号综合楼的不动产的查封措施。 2018年2月26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6月20日，国创公司（出借方）与康民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利息支付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全清。借款方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保全费。落款处由国创公司、康民公司加盖公章。签订合同当日，国创公司向康民公司转账汇款500万元，摘要中载明为借款。2016年1月4日，康民公司向国创公司转账汇款75000元，国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款项为支付的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2015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利息已全部结清，本金从未归还。 2016年3月3日，黄苏南向康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鉴于康民公司此前向国创公司借入的500万元人民币借款已于2015年6月20日到期（自2015年12月21日起欠息），并且其中有200万元及按约定的年15%的利息抵顶了黄苏南对康民公司的欠款本息（2016年3月2日在银川已签定）后，剩余240万元部分由黄苏南负责落实自2016年1月1日起展期至2016年8月底，在此期间停止付息（不再计利息），所生利息由黄苏南自行承担向苏州公司的付息责任并保证该展期事项的落实，出现任何不能落实的情况及由此造成的后果均由黄苏南本人承担一切责任。”落款处由黄苏南签名确认。在左下方由国创公司盖章并写明“同意按此执行2016年3月7日”。 2016年3月18日，康民公司（甲方）与国创公司（乙方）签订《抵顶公司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以商品房抵顶公司借款一事达成协议，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借款240万元，以康民亲水人家17-x一套房屋抵顶，具体房源明细见附表。甲方保证上述商品房未因其他事由被查封、抵押或出售，甲方保证在未征得乙方书面通知情况下，不得出售上述抵顶公司借款的房屋。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拥有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乙方有权立即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或暂不办理登记手续（短期）时免费合同更名一次，乙方可用书面通知方式告知甲方，与第三人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甲方必须积极配合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办理上述房屋的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开具发票，提供相关办证资料，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其他各项工作。在第八条房屋销售中约定，乙方自用房屋时，甲方需配合将房屋所有权证办理至乙方名下；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可委托甲方或第三方销售上述房屋，若委托甲方销售的，需另行签订委托销售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可自行销售上述抵顶公司借款的房屋；不论乙方以何种方式处理房屋，甲方都应按照相关规定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如上述房屋因甲方原因被查封、抵押、出售或无法按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其他等价房屋抵债。合同有效期至所有上述房屋办理完毕房屋所有权证为止。合同落款处由康民公司、国创公司盖章确认。合同附件一为房屋信息，载明房号为17-101，实测面积219.58平方米，表单价13500元，表总价2964330元，销售底单价11500元，销售底总价2525170元，优惠单价10930元，优惠总价240万元。 2017年6月13日，国创公司为提起诉讼与江苏新天伦（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委托该所朱永新、顾亚宾作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律师费为15万元，目前尚未支付律师费用。 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康民公司于2000年1月5日成立，股东为银川康乐民族家具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苏南，后于2016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解刚。银川康乐民族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于1996年12月19日成立，黄苏南为股东之一且作为法定代表人，后于2016年3月2日，经过股权变更登记黄苏南不再为股东身份，解刚成为股东之一并作为法定代表人。国创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成立，黄苏南为股东之一且作为法定代表人，后于2015年7月7日，经过股权变更登记黄苏南不再为股东身份，江荷云成为股东之一并作为法定代表人。 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国创公司与康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国创公司向康民公司出借款项500万元后，康民公司应按约还款。首先，国创公司、康民公司与黄苏南之间已经对借款中的2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达成了债务抵消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故国创公司无权就借款中的2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再向康民公司予以主张权利。其次，国创公司与康民公司签订的《抵顶公司借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份协议并未约定以房屋交付转让来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而应认定为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了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并非消灭。因此在《抵顶公司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并未履行协议内容的情况下，国创公司有权要求康民公司继续履行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即要求康民公司归还协议中的24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再次，国创公司主张的借款5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扣除债务抵消的2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后，国创公司有权就剩余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即年利率18%，符合法律规定，国创公司自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已经结清，因此康民公司应当支付国创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最后，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国创公司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因此国创公司有权向康民公司主张，但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依法将金额予以调整为114900元。遂本院判决康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创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损失114900元。 本院作出上述判决后，康民公司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苏05民终345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国创公司与康民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国创公司已向康民公司实际转账500万元借款，康民公司应按约归。借款到期后，黄苏南于2016年3月3日向康民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将黄苏南对康民公司的欠款本息抵顶案涉借款后剩余240万元部分由黄苏南负责落实，国创公司在该《承诺书》盖章予以认可。对该《承诺书》抵顶的借款金额，双方存在争议。从《承诺书》的文意反映，案涉借款至2015年12月20日不欠息，自2016年1月1日起展期至2016年8月底也停止付息，所以抵顶的应是借款本金。结合《承诺书》中提到的2016年3月2日的《借款说明》的文意，用以抵顶的系黄苏南向康民公司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左右（借期两年左右，按利率年15%计算）。该《承诺书》也明确抵顶后剩余240万元部分由黄苏南落实。综合上述分析，康民公司关于抵顶金额为500万元本金中的260万元的陈述更具高度盖然性，予以采纳。之后，康民公司与国创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了《抵顶公司欠款协议书》，约定以康民公司的一套房屋抵顶其向国创公司的240万元借款，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欠款金额也能与前述《承诺书》相对应，对双方有约束力。该协议的约定系对还款方式的变更，并明确约定签约后，国创公司即拥有房屋的所有权，现该房屋虽尚未实际过户至国创公司，但国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未过户的障碍在于康民公司，反而康民公司在二审中承诺该房屋一直未出售，只要国创公司提供受让方相应的身份信息，按照前述协议书无需付款就可办理产证，在此情况下，国创公司起诉要求康民公司直接返还240万元借款款项与前述协议书约定相悖，不应支持。遂判决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驳回苏州国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9年1月15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8民初40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康民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 另查明，2015年6月23日，银川康乐民族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乐公司）与工商银行银川城东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1600万，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担保方式为抵押，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担保人为康民公司。 后康乐公司未能偿还借款，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对康乐公司、康民公司、解刚、马志荣、郭爱华、张翠梅提起诉讼，经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截至2018年9月10日，康乐公司尚欠工商银行银川城东支行借款本金10998430.65元，康乐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前一次性向工商银行银川城东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0998430.65元，并承担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本调解书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若康乐公司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债务，则工商银行银川城东支行有权对康民公司名下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兴庆区康民小区x综合楼房屋产权（证号：银房权证城区字第××号）及银川市兴庆区银横路以南、红花渠东侧土地使用权（证号：银国用(2014)第X号）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解刚、马志荣、郭爱华、张翠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7791元，减半收取43895.5元，由康乐公司、康民公司负担。康民公司因未能及时偿还上述债务，工商银行银川城东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1执5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康乐公司、康民公司、解刚、马志荣、郭爱华、张翠梅银行存款11120768.15元及利息；若康乐公司、康民公司、解刚、马志荣、郭爱华、张翠梅的银行存款不足以偿还，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康民公司名下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兴庆区康民小区x号综合楼房屋进行司法拍卖，该房屋的评估价格为15785154元，最后于2018年12月18日以1105万元的价格拍卖成交。 再查明，田华委托中国建设股份银行银川东城支行将公积金贷款46万元存至康民公司存款账户。 2019年8月31日，康民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向康民公司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账户汇款190万元。 以上事实，有本院（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裁定书、（2017）苏0508民初40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苏0508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3450号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090号民事调解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执581号执行裁定书、诉讼保全情况告知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协助执行通知书、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住房公积金委托放款通知（代借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房屋司法拍卖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申请有错误，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生效裁判支持结果作为判断标准。原告康民公司向被告国创公司借款500万元，国创公司向康民公司转账汇款500万元，康民公司未直接向国创公司归还借款，而是以黄苏南对康民公司的借款抵顶了涉案的部分借款，但抵顶的金额并未明确具体金额，导致康民公司、国创公司对该抵顶的借款金额存在争议。另外，康民公司与国创公司签订《抵顶公司欠款协议书》，约定以商品房抵顶公司借款一事达成协议，但双方并未履行上述协议，双方约定的商品房仍登记在康民公司名下。在上述抵顶借款金额存在争议以及双方未实际履行前述协议的情形下，国创公司要求康民公司归还借款并申请财产保全，存在合理基础，主观上不存在通过财产保全损害康民公司合法权益的过错，且国创公司与康民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与二审法院对《承诺书》抵顶的借款金额及《抵顶公司欠款协议书》导致还款方式是否变更存在不同认识，并作出不同的判决内容。故康民公司主张国创公司申请保全错误，存在明显故意，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康民公司主张的因被告国创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所造成的损失。首先，康民公司主张被冻结的账户于2018年3月12日入账46万元，于2018年8月31日入账190万元，虽冻结期间银行支付了存款利息，但康民公司使用的资金都是从银行贷款而来，需要向银行支付贷款利息，贷款利率尤其是房地产企业贷款利率明显高于银行存在利率，存在利息差价，国创公司应该赔偿。本院认为，本院冻结了康民公司名下的5个银行账户，但冻结到的款项合计仅1844.15元。上述两笔款项入账后，本院并未对该两笔款项进行划扣，仍在康民公司的账户上，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康民公司使用的资金都是从银行贷款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关于康民公司主张预查封的七套房屋因被保全导致逾期销售，康民公司需要支付开发资金贷款利息，国创公司应当赔偿逾期销售损失。本院认为，预查封的七套房屋因被查封可能影响销售，导致资金无法回笼，但康民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七套房屋的备案价格、出售价格及房屋查封期间，康民公司支付的开发资金贷款损失或融资损失，且按照常理，该七套房屋即使未被查封，也不会即刻销售完毕，康民公司因查封而导致房屋延期销售的损失无法查明。最后，关于康民公司主张的名下康民小区x号综合楼因被查封而无法转贷导致被拍卖，国创公司应当赔偿该综合楼抵押金额1600万与拍卖成交价1105万元的差价损失。本院认为，在本院查封该综合楼时，该综合楼已设置抵押，抵押权人为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后因康民公司、康乐公司、解刚等人无法偿还工商银行银川东城支行的债务而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中级人民法院拍卖。康民公司主张该综合楼因本院查封而导致无法转贷续展，这与康民公司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不符，康民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交超额保全异议申请，请求仅保留对康民公司名下银川市兴庆区城区康民小区x号综合楼房产的查封措施，解除对余下的房产、银行账户的所有查封、冻结措施。本院根据康民公司的申请，综合考虑各因素，保留了对康民公司名下5个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及该综合楼的不动产的查封措施。工商银行银川城东支行与康乐公司的债务是否展期，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如果康民公司认为是因为该综合楼被查封而导致无法转贷展期，可向本院提供相应的担保，申请解除对该综合楼不动产的查封，但康民公司并未申请，故该综合楼被拍卖与本院对该综合楼的查封无关。综上，原告康民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与国创公司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康民公司要求被告国创公司赔偿因财产保全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342657.52元及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苏州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国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银川康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199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9799元，由原告银川康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凌 晨 人民陪审员  吴纯泽 人民陪审员  飞 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孙丽丽 书 记 员  李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