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黔27行赔初118号 原告韦鸿义，男，1947年4月15日生，水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原告韦学港，男，1977年11月18日生，水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洪智、李顺江，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街道办事处县行政中心大楼，组织机构代码77058879—5。 法定代表人潘仕进，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顺含，该县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石贵银，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王晓敏，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代理人潘成龙，该镇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覃治招，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鸿义、韦学港诉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都县政府）、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周覃镇政府）土地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韦学港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洪智、李顺江，被告三都县政府委托代理人杨顺含、石贵银，被告周覃镇政府委托代理人潘成龙、覃治招，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评估人对案涉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并中止审理，之后依法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鸿义、韦学港共同诉称，其系三都县周覃镇连心村安旭二组村民。2016年因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以下简称三荔高速）建设，需要征收其承包地及地上附着物。本案涉及的被征收土地系原告韦鸿义母亲潘玉莲户及原告韦鸿义户的承包地，经家庭成员一致同意对潘玉莲（2014年11月去世）名下的承包地由二原告管理使用及耕种并且该土地及其附着物收益均归二原告享有。被告下发的通知及确认相关补偿清单等事宜均是对原告韦学港作出，韦鸿义对韦学港就征收补偿与被告交涉的所有行为均表示认可。然而二被告未依法履行有关征收补偿的法定程序，也没有对原告种植的树木进行合理评估，更没有按照项目指挥部复印给原告的黔南府函（2016）122号文件规定对原告予以补偿，被告只是单方面要求原告两日内无条件移除树木并于2017年6月14日在双方确认树木数量的基础上出具了补偿清单，对此原告曾于同月28日提出书面异议，但被告亦未予答复。2018年3月29日周覃镇政府向原告送达《限期迁移树木通告》，原告又向被告提出《关于苗木补偿价用标准申请》，被告未予答复。同年4月1日被告将原告所有树木全部铲除。原告报警后经派出所调查强制铲除原告树木的行为系周覃镇政府及被告三都县政府成立的三荔指挥部所为。之后原告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起诉，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周覃镇政府提供的文件，原告才知道三荔指挥部系三都县政府成立，并经都匀市人民法院释明该案应当追加三都县政府作为被告，后该院于2018年10月30日裁定准许原告撤诉。综上，二被告未对原告补偿即强行铲除其种植树木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侵犯其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地上附着物损失人民币1957014.87元。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韦鸿义、韦学港向本院提供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原告的身份证;2.原告户口薄；3.承包经营权证书；4.情况说明及证明；5.合同书，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系被征收土地及附作物的合法权利人。 第二组：6.被告向原告送达的通知及通告，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两日内自行移除树木，但该征收行为不符合法定程序，被告的行为不合法。 第三组：7.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异议，且原告提出按照补偿标准对其进行补偿，但被告收到该申请后未作出答复。 第四组：8.三都县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占林木、青苗补偿清单，拟证明：该清单记载了被告强制铲除原告树木的种类、规格、数量等，原告对补偿金额有异议。 第五组：9.周覃派出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拟证明：其树木被铲除后向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调查证实铲除原告树木的行为系周覃镇政府及三荔指挥部所为。 第六组：10.三党办发（2015）140号文件，拟证明：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系三都县政府成立。 第七组：11.（2018）黔2701行初185号行政裁定书；12.（2018）黔2701行赔初20号行政赔偿裁定书，共同拟证明：经都匀市人民法院释明应当将三都县政府列为共同被告，该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 第八组：黔南府函[2016]122号《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三个方案的批复》及补偿标准，拟证明：该文件确定了三荔高速建设项目的补偿标准，原告要求按照该标准对案涉附着物进行补偿。 被告三都县政府对原告韦鸿义、韦学港所举示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1、2、3、4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5号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在测量时对原告土地上附着物进行了登记；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通知是三荔指挥部行政行为，不是三都县政府的行为；通告系按照三荔指挥部的文件发出，周覃镇政府根据属地原则对工作进行安排；认为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对原告应当补偿金额已作出补偿决定，原告没有移除苗木，该份通知是在被告作出补偿决定后；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镇政府收到后口头转达给指挥部，原告没有直接送到指挥部；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补偿清单上手写补偿金额是原告自己书写的，认为被告已于2017年6月14日依法对原告土地及附着物进行征收并作出征收决定，对被告行政行为不服的，原告可以提起诉讼；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第六组、第七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有意见，对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标准是三荔高速的补偿标准而不是赔偿标准，附表3-2是零星林木的标准，而原告栽种的紫荆花、桂花属于成片林木，不适用该标准。 被告周覃镇政府对原告韦鸿义、韦学港所举示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三都县政府质证意见相同。 被告三都县政府及周覃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委托代理人庭审中口头辩称：1.原告案涉附着物系抢种抢栽，不应赔偿；2.原告的紫金花及香港紫金不属于零星林木，不适用黔南府函（2016）122号文件规定的关于零星林木的补偿标准。 被告三都县政府、周覃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1.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被告三都县政府及周覃镇政府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依法享有对土地及附着物实施征收的权利。 2.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黔发改交通〔2014〕2409号《省发展改革委关于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拟证明三荔高速经批复建设，该项目合法。 3.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征地工作方案；4.三党办发[2015]140号通知，共同拟证明：征收方案经州政府批准；三荔指挥部依法成立并按照征收工作方案依法征收。 5.黔南府函（2016）122号《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其附表3-2，拟证明：原告栽种的林木属于成片林木，该标准仅有对零星林木进行补偿的标准，没有对苗圃成片林木补偿指导标准，对原告的补偿依法不适用零星林木的补偿标准；原告栽种的苗木大部分直径在2-3公分，被告认定2-3公分属于苗圃，应适用苗期的补偿标准。 6.三都县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占林木、青苗补偿清单（三标三分部红线第五期），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以公示补偿清单的方式对原告的附着物作出补偿决定。 7.三府发[2016]5号《关于举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参与违规违法占地抢种青苗林木和违规违法建房行为进行奖励的通知》，拟证明：原告的紫荆花系抢栽抢种，其不予赔偿。 原告韦鸿义、韦学港对被告三都县政府所举示证据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2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3、4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恰好证明三都县政府是行政行为的实施者，是适格被告；对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清单只是征收补偿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而不是补偿决定，其对补偿标准及其金额有异议；认为被告对原告除桂花和紫荆花外的都适用该标准，而紫荆花和桂花未适用该补偿标准，存在双重补偿标准；认为7号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该文件是2016年作出而原告栽种的紫荆花或者其他苗木是在14年到15年初，不能证明原告存在抢栽抢种行为。 本院依法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评估人对案涉部分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人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皓评字第149号价格评估报告。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评估报告进行质证。原告质证意见：认为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是可以认定的，不符合启动评估程序的法律规定，评估程序违法；案涉所有附着物都应当统一适用三都县政府制定的补偿标准而不能采取选择性适用；评估时现状已经不存在，评估人仅凭书面材料及市场销售价格得出的评估结论不具有客观性，认为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被告三都县政府及周覃镇政府对该评估报告均无异议。 原、被告所举示的证据及本院依法委托评估人所作评估报告，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韦鸿义、韦学港系三都县周覃镇连心村安旭二组村民。潘玉连系原告韦鸿义母亲，原告韦鸿义与韦学港系父子关系。1998年7月三都县政府分别向潘玉连及韦鸿义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潘玉连去世后，该户承包地由韦鸿义、韦学港管理使用。2014年1月1日、3日韦学港分别与吴周、潘吕签订合同书将各自位于连心村的土地出租给韦学港使用。之后，韦鸿义、韦学港在其承包地及前述租赁土地上种植了案涉附着物。 2015年10月28日贵州省交通运输厅作出黔交建设〔2015〕223号《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初步设计的批复》，批准同意该项目初步设计方案。2015年10月15日中共三都县委办公室、三都县政府办公室作出三党办发〔2015〕140号《关于成立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的通知》，决定成立三荔指挥部，由该指挥部负责协调三荔高速项目建设三都县境内的各项协调工作，三合街道、大河镇、中和镇、周覃镇、九阡镇负责做好本辖区内三荔高速项目所涉及的征地拆迁工作。2016年6月28日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南府函〔2016〕122号《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三个方案的批复》，批复同意三荔高速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工作方案、征地工作方案的请示。该方案附表3-1《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经济林补偿指导标准》中未规定成片紫金花补偿标准，附表3-2《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载明：桂花苗期5-55元/株，胸径5cm以下（含5cm）330元/株；紫金花苗期110元/株，胸径5cm以下（含5cm）660元/株，胸径6cm-10cm（含10cm）3300元/株。前述附表3-1和3-2均规定“未列入经济林与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实际销售价格进行补偿”。 2016年11月20日三荔指挥部对原告案涉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了测量登记并制作了《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贵州省三荔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征用土地勘丈登记表》，原告韦学港及测量人员、村镇代表、施工单位代表均在该表上签字确认。三荔指挥部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三都县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占林木、青苗补偿清单（三标三分部红线第五期）》。该补偿清单共登记有10幅土地，其中种植有紫金花、香港紫金花及桂花树的8幅土地总面积为2.95亩，并且该土地上同时生长有数量不等的其他树木。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交的补偿清单及庭审陈述，经核实双方各自提交的补偿清单登记的全部附着物的种类、数量及规格均一致，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对该补偿清单中除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外其他附着物适用黔南府函〔2016〕122号文件确定的补偿标准亦无异议，经本院核实上述补偿清单中除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外其他附着物的补偿金额为23058.87元。因双方对桂花树、紫金花、香港紫金花价值存在巨大分歧，根据前述补偿清单，本院对前述附着物数量及规格单独确认如下：桂花地径1-2cm（高度1.2米）34株；紫荆花米径2-3cm（高度1.8米）694株；紫荆花米径1-2cm429株；紫荆花地径1-2cm491株；香港紫荆花（羊蹄甲）米径6-8cm（高度2.2米）260株。原告认为上述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应当适用上述文件确定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而被告认为原告栽种的桂花及紫金花、香港紫金花属于成片林木不应当适用上述文件确定的针对零星桂花、紫金花、香港紫金花的补偿标准。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栽种的桂花系以8元/株价格购买，紫金花不到1CM、6-8CM分别以38元/株、630元/株价格购买，经本院责令原告提交相应证据，原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鉴于原、被告双方对紫金花、香港紫金花价值存在重大分歧，本院依法对双方予以释明，但双方均拒绝申请评估，为查明前述附着物价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并依法选定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评估人对案涉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人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皓评字第149号价格评估报告，载明：以2019年4月8日作为评估基准日案涉紫金花、香港紫金花、桂花树的评估价值为146780元，具体为：1.紫荆花米径2-3cm（高度1.8米）694株，单价70元，评估总价48580元；2.紫荆花米径1-2cm429株，单价55元，总价23595元；3.紫荆花地径1-2cm491株，单价45元，评估总价22095元；4.香港紫荆花（羊蹄甲）米径6-8cm（高度2.2米）260株，单价200元，评估总价52000元；5.桂花地径1-2cm（高度1.2米）34株，单价15元，评估总价510元；合计146780元。 因三荔高速建设需要，2018年4月1日原告涉案土地上前述附着物被强制铲除。此后，二原告将三都县政府及周覃镇政府作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诉如前述。原告韦学港、韦鸿义与本案一并提起诉讼的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案经本院另案审理已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黔27行初62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三都县政府于2018年4月1日对二原告位于三都县周覃镇连心村安旭二组的案涉紫金花等附着物实施强制铲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并驳回二原告对周覃镇政府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二原告是否应获得赔偿及本案赔偿主体的确定；二、关于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的确定。 一、二原告是否应获得赔偿及本案赔偿主体的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三都县政府实施的案涉强制行为经本院另案判决确认违法并驳回其对周覃镇政府的起诉，因此二原告有权就三都县政府违法强制行为所导致财产权益的直接损失获得赔偿，周覃镇政府并非本案赔偿义务机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驳回二原告对周覃镇政府提起的本案起诉；此外《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九条：“在征地依法报批前，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应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等，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在告知后，凡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在拟征土地上抢栽、抢种、抢建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地时一律不予补偿。”本案中被告三都县政府主张原告栽种的涉案附着物属抢栽抢种，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二原告有权就三都县政府违法强制行为所导致财产权益的直接损失获得赔偿。 二、关于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的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方式为主，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系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及《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被征收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树木等，按照有关规定或者双方约定的标准给予补偿；没有规定、约定或者约定不成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损失价值确定；”之规定，原告作为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基于行政赔偿不低于征收补偿原则，其因被告的强制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可视为在案涉土地被依法征收时其作为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享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本院已查明双方各自提交的补偿清单登记的全部附着物的种类、数量及规格均一致，且双方均无异议，应将该补偿清单作为确认赔偿项目的依据。具体而言，鉴于争议双方对除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之外其他附着物的价值适用案涉项目的征收补偿标准即黔南府函〔2016〕122号文件予以认定并无异议，且该部分附着物涉及树木种类较多、规格大小、价值不一，对该部分附着物损失可以前述补偿清单记载金额为依据予以确定，经本院核实该清单中除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外其他附着物的补偿金额为23058.87元，故原告该部分附着物损失为23058.87元；关于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的直接损失的确定。原告主张其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应当适用上述文件确定的标准进行补偿，而被告认为原告栽种的桂花及紫金花、香港紫金花属于成片林木不应当适用上述文件确定的针对零星林木的补偿标准。经查，案涉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附件3-2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中虽规定有紫金花苗期110元/株、胸径5cm以下（含5cm）660元/株、胸径6cm-10cm（含10cm）3300元/株，但上述补偿标准系针对零星林木，而原告在总面积为2.95亩的8幅土地上种植1614株紫金花、260株香港紫金花及数量不等的其他树木，从种植密度来看，上述情形显然不属于零星林木；此外该方案附表3-1经济林补偿指导标准亦未规定成片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的补偿标准，同时该方案附表3-1经济林补偿指导标准、3-2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均明确规定“未列入经济林与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实际销售价格进行补偿”，而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栽种的桂花系以8元/株价格购买，紫金花不到1CM、6-8CM分别以38元/株、630元/株价格购买但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基于上述因素，本院依法对双方予以释明，但双方均拒绝申请评估，为查明紫金花、香港紫金花及桂花的价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并依法选定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经审查，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该评估报告系以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前述补偿清单登记的紫金花、香港紫金花及桂花树的数量、规格作为评估基础，根据影响上述附着物的价格因素（胸径、冠幅、树形等），评估机构对贵州省内及周边省市上述附着物的销售市场进行全面调查并结合评估标的实际情况，以接受委托日2019年4月8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对前述附着物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无不当，应予采信，本院对该部分附着物损失确认如下：1.紫荆花米径2-3cm（高度1.8米）694株，单价70元，评估总价48580元；紫荆花米径1-2cm429株，单价55元，评估总价23595元；紫荆花地径1-2cm491株，单价45元，评估总价22095元；2.香港紫荆花（羊蹄甲）米径6-8cm（高度2.2米）260株，单价200元，评估总价52000元；3.桂花地径1-2cm（高度1.2米）34株，单价15元，评估总价510元；合计146780元。故，二原告的桂花、紫金花、香港紫金花损失为146780元。原告主张其上述附着物应当参照前述文件确定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原告因案涉附着物被强制清除所产生的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金额基数应为：23058.87元+146780元=169838.87元；前述损失在三都县政府违法强制行为发生之日就已客观存在，三都县政府理应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如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被侵权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但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三都县人民政府仍未对二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从督促三都县政府尽快履行赔偿义务，避免直接损失扩大的角度出发，三都县政府应对其迟延支付的损害赔偿金计付利息，利息的计算确定为：以169838.87元为基数，以2018年4月1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率以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故此，三都县政府对二原告损失赔偿的总金额应为赔偿清除二原告附着物造成的各项损失169838.87元及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韦学港、韦鸿义赔偿金169838.87元及利息（以169838.87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利率以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韦学港、韦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韦学港、韦鸿义对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人民政府的起诉。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预交的评估费人民币5000元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案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刘玉冰 审 判 员  马 丹 人民陪审员  楼裕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冉玲 书记员黄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