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0211号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林国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江陵路567号2幢605室。法定代表人：谭美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翔，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生公司）与被告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菲助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培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杭州菲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培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州菲助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全部涉案作品；2.判令杭州菲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3.判令杭州菲助公司承担合理支出，律师费1万元；4.判令杭州菲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培生教育集团（PEARSONEDUCATIONLTD）是全球领先的教育集团，迄今为止已有170多年的历史，致力于为教育工作者和各年龄层的学生提供优质的教育内容、教育信息技术、测试及测评、职业认证，以及众多与教育相关的服务。培生教育已遍布全球70多个国家，旗下拥有在各个学科备受瞩目的教育品牌包括朗文集团（Longman，PrenticeHall）等。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PearsonEducationAsiaLimited）（以下简称培生亚洲公司）创建于1998年，注册于中国香港，是培生集团的一部分，是多部全球畅销系列英语教材的著作权人。培生公司是培生亚洲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经培生亚洲公司协议授权，培生公司享有涉案电子书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等著作权利和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对侵权行为依法追诉维权的权利。杭州菲助公司未经许可，将《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B》（以下简称涉案电子书）复制加工并分类编辑后，拆分成40个文件，上传至被告所属运营的APP“英语趣配音”（以下简称涉案APP），向用户提供点击浏览、配音、收藏、分享等服务，侵犯了培生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培生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杭州菲助公司辩称：一、培生公司并非适格原告，且其权利基础存在瑕疵。1.根据诉状显示，其提起案涉诉讼所依据的权利基础为“WelcometoEnglishE-Book5B”这部电子书作品。而从培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与培生亚洲公司总共签订了三份以著作权授权许可为内容的协议，签订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2日、2015年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0日。其中，2015年1月和12月签订的协议中，并不涉及到培生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权利基础：电子书（E-Book）的授权许可；直到2019年1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其授权内容中才有电子书（E-Book）的内容，也就是说培生公司只有在2019年1月10日以后，才对侵犯相关电子书（E-Book）的行为有利益关系，并在该份协议签订后，才有权以电子书（E-Book）权利基础，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相关诉讼。而本案中，培生公司所主张的杭州菲助公司侵权行为，均发生于2017年以后。且杭州菲助公司在收到通知后，也立即对英语趣配音APP平台上的相关视频进行了删除、下架，删除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故相关行为均发生于培生公司获得电子书（E-Book）授权许可之前，在以电子书（E-Book）为权利基础的情况下，培生公司对于上述行为显然不具有利益关系，也不具有相关诉权，更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培生亚洲公司对上述电子书所享有的著作权并不完整，且存在瑕疵。案涉电子书虽然由培生亚洲公司制作，但其内容并非完全是原创内容，而是借鉴了纸质书的图片、文字等内容。对于电子书的作品类型，我们认为应当进行拆分，例如电子书中的计算机软件部分应当具有作品性质，而对于图片、文字和音频部分，在电子书中并不应当被认定构成作品，最多也只能算“制品”，并不应当作为其权利内容。即培生公司即便是以电子书为权利基础的，其所能主张的作品类型和范围，最多也只能是计算机软件作品部分。另一方面，就算是从纸质书方面来看，培生亚洲公司也仅仅是出版者而非作者，纸质书《LONGMANWelcometoEnglish》封面及扉页显示，作者是DONDALLAS·LINDAPELHAM，培生亚洲公司并未获得图书中全部内容的著作权人的授权，并欢迎潜在的著作权人与其进行协商。培生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内容，不能证明培生公司对何种作品享有何种著作权。既然培生亚洲公司本身的著作权就存在瑕疵，其哪怕是与培生公司签订了纸质书或电子书的授权许可协议，该协议所涉的授权本身也是存在瑕疵的。二、杭州菲助公司并未侵犯培生公司就其电子书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1.培生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仅记录了杭州菲助公司相关短视频的部分内容，未提供涉嫌侵权短视频的完整内容，无法判断涉嫌侵权的短视频是否是涉案电子书的内容。而且，从已有的内容进行比对来看，培生公司所认为的侵权视频内容与其电子书的内容，在操作方式、表现方式及表现内容上有着明显的区别，不能证明杭州菲助公司对涉案电子书作品实施了信息网络传播行为。2.培生公司所主张的相关侵权视频，均为用户剪辑并上传至杭州菲助公司服务器，相关视频与涉案电子书存在明显区别，并非源于涉案电子书。杭州菲助公司作为网络存储、分享服务提供者，只是在英语趣配音APP上提供英语短视频UGC服务，相关英语短视频的上传、听译、审校和制作均为用户行为。杭州菲助公司在主观上没有对用户侵权行为明知或应知的过错；在客观上，杭州菲助公司对于用户上传的短视频进行了时长1分钟左右和大小25M以内的限制，并在收到起诉材料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涉嫌侵权的短视频。杭州菲助公司已经尽到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最大的注意义务，故不构成作品侵权。无论是用户使用还是菲助公司允许用户上传被控侵权短视频，即使实质性使用了涉案作品，也均构成合理使用。3.退一步讲，杭州菲助公司的行为也不构成对涉案电子书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定义是：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而在本案中，相关用户并无法通过涉案APP获得完整的作品。正如之前所说的，相关视频并不是完整的教学内容，时长也不过一分钟左右，且相互之间并非一一关联。且相关视频与涉案电子书的使用场景、使用方法和使用目的均不相同，也不会挤占涉案电子书的市场份额。三、培生公司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缺乏依据。本案中，培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也没有就杭州菲助公司的行为与培生公司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培生公司所提交的合作协议及法律文书所涉基本情况与本案也有着明显的区别，特别是本案中，杭州菲助公司并未从相关视频中获得任何经济利益，且相关视频也均用于英语学习，培生公司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综上，杭州菲助公司认为培生公司的主体资格及权利基础均有瑕疵，且相关视频是否侵权值得商榷，故恳请驳回培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包含有《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B》光盘的光盘盒封面上部显示“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其中包括《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A》《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B》两张光盘。光盘盒封面底部版权载明：PEARSON，??PearsonEducationAsiaLimited2006Allrightsreserved，ISBN978-962-01-8138-2。纸质书《LONGMANWelcometoEnglish5B》封面及扉页显示，DONDALLAS·LINDAPELHAM，ISBN978-988-00-1086-6，封底版权页载明由培生亚洲公司及其世界各关联公司联合出版，??PearsonEducationAsiaLimited2015Allrightsreserved。2015年1月12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培生公司（被许可人，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方拥有附件一所载图书及音像制品（如有）包含的文字、声音、图像（“许可内容”）的著作权；甲方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许可内容，因此就甲方许可乙方使用许可内容之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许可内容。1.1本协议所称之许可内容包括由甲方独家创作、出版发行并享有全部著作权的图书或音像制品及内附的所有内容，由双方在附件一中予以明确。2、许可类型。2.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基于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授予乙方对许可内容的著作权在中国境内享有使用权，其中有关许可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独家许可授权，著作权其他权利的使用权为非独家许可，著作权的其他权利为现行著作权法规定的除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外的所有权利。2.3甲方授权乙方对许可内容的侵权行为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维权行动。3、许可范围。3.1经甲方许可，乙方有权按照附件一所列清单使用许可内容。3.5许可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境内（就本协议而言，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3.6许可期限。除依法或根据本协议约定提前终止的，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若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在许可期限对侵权行为已提起法律行动，包括进行的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行动，许可期限届满时法律行动未完成，则许可期限至该等行为结束之日止。4.保证。4.1甲方保证其已获得许可内容著作权人的充分授权，有权许可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许可范围内使用许可内容。4.2甲方保证许可内容应符合附件一所述之要求，其内容和形式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并保证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其从未收到或以其他方式知悉声称许可内容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的主张。11.其他。11.1本协议附件及补充协议（如有）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一为《许可内容明细表》，序号37对应的图书名称为2012年LONGMANWelcometoEnglish5B；序号43对应的图书名称为2013年LONGMANWelcometoEnglish5B；序号57对应的图书名称为08版13印LONGMANWelcometoEnglish5B；序号97对应的图书名称为05版10印LONGMANWelcometoEnglish5B。2015年12月31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培生公司（被许可人，乙方）签订《关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署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原合同），根据原合同执行的具体情况，双方对原合同的修订达成以下条款：一、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的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4年，即原合同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变更后的条款如下：3.6许可期限为4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若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在许可期限对侵权行为已提起法律行动，包括进行的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行动，许可期限届满时法律行动未完成，则许可期限至该等行为结束之日止。二、双方同意增加原合同许可内容明细表的作品，增加内容见本协议附件；且甲方在此明确，原合同附件一《许可内容明细表》及本协议附件中所列明作品不受该作品的版次及印次所限。三、双方同意将原合同2.3变更为：甲方授权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许可内容的侵权行为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维权行动。四、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应以本协议为准。2019年1月10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培生公司（被许可人，乙方）签订《关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署了《补充协议》（原协议），根据原协议执行的具体情况，双方对相关条款做如下修订：一、甲乙双方同意将原协议的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二、双方同意增加原协议许可的作品，增加内容见本协议附件；且甲方在此明确，原协议附件《许可内容明细表》及本协议附件中所列明作品不受该作品的版次及印次所限。三、本协议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之处，应以本协议为准。附件为《许可内容明细表》，序号336对应的作品名称为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2019年7月4日，培生亚洲公司（甲方）与培生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主要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署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并于2015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以下统称“上述协议”），基于上述事实，双方特达成备忘录如下：一、甲方授权乙方上述协议之许可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独家许可授权，甲方明确未向乙方之外的其他第三方授权过独家权利。二、甲方明确：甲方授权乙方对2019年1月10日之前及之后发生的针对上述协议附件所列作品之侵权行为，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诉讼及其它必要之维权行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250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8日，培生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连接互联网并已经进行清洁性检查的手机和IPAD，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调节并启动相关视频录制软件，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qupeiyin.cn，进入“英语趣配音”官方网站首页，点击“立即下载”，下载英语趣配音APP。在涉案APP首页搜索符号中输入“朗文”进行搜索，点击查看更多，进入专辑列表页面，点击专辑“香港朗文英语5B”进入后，包含多个视频，视频内容包括用户朗读涉案电子书内容的语音及涉案电子书中的图文。依次打开上述视频并播放，经本院比对，视频中涉及的图文内容均为《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B》中的内容，在电子书配图、人物对话及排版上均具有一定的对应性。英语趣配音APP中上述视频生成及应用模式为：用户自主加入趣配音Bigger字幕组后，用户可以根据图文内容逐句配音并录制成短视频，而后上传、听译、审校、制作相关短视频，并储存在涉案APP服务器中。短视频在播放过程中字幕颜色会跟随语音发生变化；配音过程中，根据选中的配音句子，视频直接跳转到对应的字幕部分，并开始播放。涉案APP通过配音与原发音的比对和匹配指数，作出技术判断，并对配音短视频作品给出评分。在配音过程中用户可以选择配音的角色，也可以邀请其他用户进行合作配音，从而满足用户的英语口语练习需求及爱好。2017年11月24日，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向杭州菲助公司发送《律师函》，称杭州菲助公司未经授权许可，经分类编辑后，将《PrimaryLongmanElect》系列、《Superkids》系列、《EnglishWord》系列、《LongmanWelcometoEnglish》系列等英语教材及其配套光盘上传至杭州菲助公司所属运营的APP“英语趣配音”，擅自传播上述作品，并向用户提供点播、分享服务，侵犯了培生（北京）的著作权。请杭州菲助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立即采取删除侵权链接、商谈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等事项。杭州菲助公司不认可收到该律师函，培生公司的邮寄地址非杭州菲助公司的办公地址。杭州菲助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2月8日在涉案APP中删除了涉及涉案电子书的内容；培生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但主张杭州菲助公司在删除相关内容后又存在后续的再次侵权行为。2019年1月4日，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向杭州菲助公司发送《律师函》，称杭州菲助公司在明确表示删除“英语趣配音”中全部培生、朗文作品后时隔不足一个月再一次公然向用户提供点播、翻译、配音和下载服务。要求杭州菲助公司立即删除“英语趣配音”APP上有关培生朗文的全部作品，并提供全部删除的可靠证据，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上线运营培生公司任何作品。杭州菲助公司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京0101民初8080号及（2018）京0101民初8081号案件过程中，认可涉案APP是其所有，涉案视频均是先上传至vip.qupeiyin.cn网站上，由Bigger字幕组进行加工、编辑，再由Bigger字幕组管理人员审核决定将其上传展示于涉案APP，而且最终审核确定涉案视频是否能够上传展示于涉案APP的权限系由杭州菲助公司授予。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杭州菲助公司对上述陈述未予否认。且为证明其仅为网络存储、分享服务提供者，只是在英语趣配音APP上提供英语短视频UGC服务，相关英语短视频的上传、听译、审校和制作均为用户行为，杭州菲助公司提交了UCG、用户上传及其所主张的负责听译、审校的Bigger字幕组相关信息。为证明朗文（longman）为驰名商标，朗文系列教材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商业价值，杭州菲助公司主观恶意明显、给其造成重大损失，培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评字[2011]第13416号《关于第1735830号“朗文教育LOMOND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2013）高行终字第745号行政判决书。2.培生公司中国官网及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载明：培生（Pearson）是全球领先的教育出版品牌之一，案涉系列教材在中国乃至全世界都享有非常高的知名度。3.2016年3月11日，培生亚洲公司（甲方）与北京文华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乙方将甲方授权的附件A所列的英语教学产品（包括LEI系列、AC系列、ML系列、朗文商务英语系列、TDI系列、MyEnglishLab系列）销售并许可给乙方拓展的用户，2016年至2018年的授权费分别为516万元、645万元、806.25万元。2017年9月15日，培生北京公司（甲方）与上海进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合作销售朗文LongmanWelcomeToEnglishInternationalEdition定制版系列数字产品达成本协议内容，乙方享有甲方LongmanWelcomeToEnglishInternationalEdition定制产品的使用权，在协议约定有效期内就LongmanWelcomeToEnglishInternationalEdition定制产品正式上线后产生的所有运营收入（用户购买乙方平台上培生产品的总收入）按照：甲方获得总收入的50%，乙方获得总收入的50%进行分配。4.购买原版朗文《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中国国际图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和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原版《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售价。5.培生公司提交了公证视频节点说明，证明杭州菲助公司通过涉案APP传播涉案作品的播放量以及在公证视频中的下载时间。证明香港朗文英语5B在英语趣配音APP中的播放量为23001次。培生公司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万元。以上事实有电子书光盘、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公证书、律师函、网页打印件、合作协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B》由英文单词、短语、句子、卡通图案、动画、真人录音、特效音等内容组成，具有较强的个性化色彩、知识性与趣味性，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相较于《LONGMANWelcometoEnglish5B》纸质书，《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B》增加了动画、真人录音、特效音等内容，增设了语音游戏及图书字典录音等功能，且电子书拥有区别于纸质书的ISBN书号，故《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B》构成独立的作品。《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B》封面载明版权归属于培生亚洲公司，且根据培生亚洲公司与培生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及备忘录，培生公司取得了该作品在授权期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杭州菲助公司主张《LONGMANWelcometoEnglish5B》纸质书封面载有DONDALLAS·LINDAPELHAM署名且封底载有权利声明条款，故其认为培生亚洲公司对《LONGMANWelcometoEnglish5B》纸质书的著作权存在权利瑕疵；且涉及涉案电子书授权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而培生公司所主张的侵权事实发生于2017年，培生公司无权主张获得授权日之前的侵权行为。但本院注意到，《LONGMANWelcometoEnglish5B》纸质书封底版权页载明版权所有者为培生亚洲公司，故在杭州菲助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培生亚洲公司享有《LONGMANWelcometoEnglish5B》纸质书著作权的异议不能成立。另根据培生亚洲公司与培生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已经明确载明培生亚洲公司授权培生公司对2019年1月10日之前及之后发生的针对上述协议附件所列作品之侵权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诉讼及其它必要之维权行动，故杭州菲助公司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杭州菲助公司经营的涉案APP上向公众提供了多个包含有涉案电子书图文内容的视频。相关视频中的内容在章节分栏、相关卡通形象、英语对话内容、色彩排版上与涉案电子书均具有一致性。杭州菲助公司虽辩称其经营的涉案APP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视频系由网络用户上传、由Bigger字幕组进行审核，杭州菲助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是，涉案视频均是先上传至vip.qupeiyin.cn网站上，由Bigger字幕组进行加工、编辑，再由Bigger字幕组管理人员审核决定将其上传展示于涉案APP，由此可见涉案APP并非网友可以自由发表内容的信息存储空间。而且最终审核确定涉案视频是否上传展示于涉案APP的权限系由杭州菲助公司授予，故其加工、编辑、审核等管理行为对外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杭州菲助公司承担。况且，通过对视频的加工、编辑、审核，可以有效提高涉案APP内容质量，因此，杭州菲助公司理应对涉案视频的传播承担责任。关于杭州菲助公司辩称涉案视频是对原作品的合理使用，本院认为，涉案视频并未改变涉案电子书表达的信息和内容，亦未对其教育功能进行实质性的转换和改变，且使用数量较大，缺乏必要性和适当性，使用过程中也没有指出著作权人，故不构成合理使用。关于杭州菲助公司辩称涉案APP并未完整提供涉案电子书，仅提供了部分章节的部分对话，在客观上杭州菲助公司对于用户上传的短视频进行了1分钟左右和大小25M以内的限制，不构成对权利作品的实质性使用并及时删除涉案视频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一节，本院认为，尽管杭州菲助公司对用户上传每个视频的时长及大小进行限制，但杭州菲助公司通过涉案APP提供可供其用户浏览、获得、使用的内容已经高度覆盖涉案电子书载有的主要内容，损害了培生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杭州菲助公司应当向培生公司承担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责任。关于经济赔偿数额，鉴于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杭州菲助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杭州菲助公司为本案合理支出的费用，本院将结合证据情况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通过英语趣配音应用软件提供涉及《LONGMANWelcometoEnglishE-BOOKS电子书5B》的文件；二、被告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万元及合理支出一万元；三、驳回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33元（已交纳），被告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7元。鉴于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杭州菲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经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