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02民初712号原告：高吉才，男，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有海，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德州长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柴市街（春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673179295Q。法定代表人：李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华，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吉才与被告德州长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吉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有海、被告长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吉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6.2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9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地面发泡水泥保温合同》，该合同是包工包料。2010年8月5日工程施工完工后，被告以不给验收和支付工程款为要挟，在8月16日被告单位董事长李晓光、总经理安敏、工程总监吴连德强迫和高吉才口头协议第二个工程（电盘室发泡和零工、二楼楼顶发泡和零工），由被告出料，原告提供设备和人工，又安排原告人员干了些零活及水泥发泡，包括变电室零活发泡、清理排水发泡、清理杂物、废水发泡和观湖城二楼、一楼拐角四处发泡。该零活由被告出水泥，原告出人工，共用水泥60吨，农民工工资连同发泡费用共计6.2万元。同年9月8日被告支付了一小部分工人工资由吴连德和安敏签字为证，大部分零工和发泡款项被告尚未支付，多次催要，推诿至今，（该公司多次变更法人赖账，在李晓光诉我欠他水泥款时，我反诉没有得到处理）无奈提出以上诉求，请法院支持。德州长荣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6月27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377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1.证明原告收取被告60吨水泥，用在被告观湖城工程上，有被告举证原告收条注明该水泥用在观湖城工程；2.证明被告方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被告发给原告的水泥用于发泡工程没有用于其他工程；3.被告在该判决举证证明原告在2010年8月16日收到50吨水泥和10吨水泥，通过被告的证据，证明原告在第一合同工程外，又用了被告的60吨水泥，干了第二个工程，因第一个合同工期是2010年7月29日起10天，但工程在2010年8月5日完工，该证据充分证明了原告干了合同之外的工程。证据二、2010年9月3日，有被告工程部吕连生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证明原告给被告干了变电室发泡工程。证据三、原被告双方在2010年7月29日签订的《地面发泡保温施工合同》，该证据证明：1.第一个合同工期10天，自2010年7月29日至2010年8月8日。2.证明工程造价每立方251元。证据四、德州市住建局关于高吉才反映被告欠农民工工资的答复意见，该证据证明通过住建局的调查核实，被告确实欠原告方人工工资1.56万元。证据五、被告经理安敏给工人发放工资的签字表，证明原告给被告干了工程以外的零工活。证据六、证人李某、高某的证言，证明原告给被告干了合同外的活，还有零工。证人李某当庭证明：其与原告一起干过宰猪生意，是同事关系，原告包被告的工程雇其干活，是2010年七八月份，其干了一个多月，水泥发泡干了20多天，还有一些零活，一天工资最低90元，观湖城1楼配电室以西及配电室内都干了，配电室以西大概干了十四五天，配电室里面干了三天两天的，还干了配电室以东补平的零活，只提供清工，没有包工包料。2010年8月中旬十五六号的时候，被告方的吴连德、安敏、李董事长与原告口头协议干合同外的变电室的活时其在场，口头协议后干了2280平水泥发泡活，2280平是配电室以西及配电室的发泡工程。证人高某当庭证明：其与原告是父子关系，原告让其带人干活，具体时间和地点不清楚，是给被告干的发泡工程，两次干了十二三天，干了水泥发泡、变电室、一楼广场、二楼楼道拐角，变电室是水泥发泡，一楼广场是用水泥抹地面，干活期间被告与原告口头协商干变电室的活时在场人有李某、谭宝华，其他人记不清了，口头协议干了220多方的水泥发泡，共计五六十吨水泥。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已经在陵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和解结案，但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证明不了原告欲证明的三个问题。60吨水泥中一个10吨，一个50吨，另外还有一个80吨，共计140吨水泥，这些水泥确实用于2010年7月29日双方签订的地面发泡保温施工合同，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60吨用于其他工程，因原被告双方就签订了一个地面发泡施工合同，该判决书第二项“驳回原告高吉才的反诉请求”。证据二的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被告公司没有吕连生这个人。证据三的真实性被告认可，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实际工期并不是10天，当时正赶上下雨，一直到9月份才完工。证据四被告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被告对上面说的欠原告民工工资1.56万元有异议，因为双方签订的有地面发泡保温施工合同，双方就签订了一个合同，没有其余的施工合同，另外证据二、三、四，在（2015）德城民初字第377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提交过。证据五在（2015）德城民初字第3778号判决书中也提交过，因为是复印件被告没有认可。对证据六，证人李某在（2015）德城民初字第3778号案件庭审时已经出庭作证了，对其证人证言被告不予认可，证人高某与原告是父子关系，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法院不应予以采信，且其与李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一致，故两份证人证言证明不了原被告双方存在水泥发泡合同工程以外的活。被告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诉被告的）：原告于2012年12月17日起诉被告地面发泡施工合同纠纷起诉状，数额与本案一样，案由是双方水泥发泡保温合同纠纷，上面并未起诉其他工程的欠款，同时这组证据中，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014）德中商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向法院起诉水泥发泡工程欠款并没有其他工程，在2012年12月17日起诉，至2014年4月18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这段时间观湖城工程都已经结束了，原告并未向法院主张还干了其他工程。第二组证据（被告诉原告的）：（2015）德城民初字第3778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4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书、还有一份原被告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第一组证据中的判决书与第二组证据中的判决书双方和解合并执行，就第二组证据法院判决书判决原告返还被告140吨水泥款45360元，并且两份判决驳回高吉才的反诉请求。第三组证据、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德检民（行）监【2018】371400000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原告提请市检察院提起审判监督程序。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就第一组证据，被告称原告起诉状6.2万元是不对的，当时起诉6.2万元变更为10.2万元的诉求，已得到法院的支持，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提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其支持原告10.2万元的诉求并结案，案中围绕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因原告当时包工包料，被告方称原告收取被告方140吨水泥应在本案中扣除，通过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已经驳回被告方的诉求，同时证明了原告方收取被告方的140吨水泥并未用在该合同工程内，原告给被告还干了其他工程。关于第二组证据，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方收取被告方140吨水泥返还的诉求，而不是承包工程纠纷，通过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相互印证了原告方在给被告干工程时收取了被告方的水泥，并有被告举证原告打的收条已经注明收取的水泥全部用在观湖城工程。关于第三组证据，当时原告所申诉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执行和解协议证明当时原告申请法院执行被告给付钱款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尽管原告在合同约定工期后收取了被告的水泥，但合同中没有明确工程地点、工程名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开工及竣工日期，仍证明不了原告用收取的被告60吨水泥施工了《地面发泡保温施工合同》外的工程。被告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原告不能证明证据二的出具人是长荣公司员工并有出具该证据的长荣公司授权，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二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与（2015）德城民初字第3778号民事判决书中安敏、吴连德签字的4095元零工款结算支取证明复印件相互印证，且证据四的证据效力在（2013）德城商初字第6号、（2014）德中商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中均予以认定，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证据四、证据五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了原告除履行《地面发泡保温施工合同》为被告发泡施工外，还为被告干了15600元的零活并支取了部分零工款。由于证据四、证据五相互印证，证据五在其他生效判决书中已经予以认定，按一般常识和逻辑，原告领取款后的债权凭证原件被告应已经收回，被告不提供原件，以证据五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理由不妥，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证人李某和高某的当庭证言，两证人证言中关于口头协议时在场人员的内容相互矛盾，且证人高某系原告高吉才之子，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被告也不予认可，故证据六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客观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被告的证据具备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9日，原告高吉才与被告（安敏代理）签订《地面发泡水泥保温合同》一份，合同中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均未明确，明确承包范围：水泥发泡做发泡保温系统，综合价251元/立方米（包工包料，不含税），工程造价约为11.7万元；施工周期10天，2010年8月10日前完工；工程质量方面约定必须保证直接做防水的条件，如达不到上述条件，负责无条件用砂浆找平，比重：400～500为标准，高380低80找坡，原告方工程负责人高吉才，被告方工程负责人吴联德。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收取被告水泥140吨。原告除为被告发泡施工外，还为原告干了15600元的零活。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证明原告支取了部分零工款2520元（现金），（2015）德城民初字第3778号民事判决书中安敏、吴连德签字的4095元零工款结算支取凭证证明原告支票领取零工款4095元（支票）。两笔合计原告已经领取6615元，被告尚欠8985元。原告的律师代理词中主张被告尚欠53个零工，每个零工款是90元，共计47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实施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尚欠4770元零工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因被告未付清原告工程款，原告先是通过信访手段索要，德州市住建局针对原告信访问题调查了解到：2010年7月29日，原告承接了被告开发的观湖城项目的水泥发泡保温工程，合同款为11.7万元，工程开工后，被告于2010年8月初支付给原告1.5万元，欠10.2万元；另外原告的工人干零活产生人工费1.56万元；工程竣工后被告提出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支付剩余款项，形成拖欠现象。住建局针对该质量纠纷问题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建议原告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原告于2012年12月17日将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6.2万元，原告在起诉状中写明：被告只在开工之初向原告支付1.5万元现金，其余工程款再未支付，同时原告用被告部分水泥，扣除所有费用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2万元未付。原告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至10.2万元，同时修改相关事实与理由。本院经缺席审理做出（2013）德城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0.2万元。被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18日做出（2014）德中商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本院认为写明：“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借其140吨45360元水泥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是被上诉人包工包料，被上诉人在观湖城项目建设中除了本案合同约定的地面发泡保温施工外，还承揽了其他施工工程。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的140吨45360元的水泥是其在本案涉及的地面发泡保温施工中的借用。上诉人待有充分证据后，可另案诉讼。”2015年10月2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以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上述判决意见。2015年11月30日，长荣公司将高吉才起诉至本院，要求高吉才返还水泥款45360元。高吉才提出反诉，请求长荣公司支付合同外工程款及工人工资62000元、材料费等23500元，合计85500元。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5）德城民初字第37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吉才支付长荣公司水泥款45360元，驳回高吉才的反诉请求。高吉才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3月29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鲁14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写明：“上诉人以“安敏”签字的证明复印件证明还干了本案地面发泡保温施工合同之外的工程，因该证明中记载的内容是零星工程，人工费仅有4095元，不能证明使用了140吨水泥。……关于上诉人反诉主张的8.55万元，由于双方没有书面材料约定工程量和单价，上诉人主张8.55万元各项费用，被上诉人均不认可，因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2月2日，高吉才与长荣公司（谭宝华代理）协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长荣公司支付高吉才57523元款项（含高吉才一审诉讼费1350元），剩余款项45827元留存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最后按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结果执行；二、长荣公司于2015年12月底前一次性支付高吉才上述款项；三、本案执行费1450元由长荣公司承担。2018年12月5日，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德检民（行）监[2018]371400000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主要内容是高吉才不服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书，向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不符合监督条件，理由为：1.关于事实认定问题，长荣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由高吉才在经手人处签字的水泥收条三张，共计水泥140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高吉才对长荣公司提交的数量为10吨和50吨的水泥收条认可，对数量为80吨的水泥收条有异议，主张不是其本人所写，申请法院对其与安敏的签字真伪进行鉴定，因高吉才未能提供“安敏”签名的证明原件和比对样本，而高吉才主张不能只做“高吉才”签名鉴定，故该项对外委托鉴定无法进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鉴定申请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因高吉才不同意单独进行字迹鉴定，也没有提交其他反驳证据，高吉才主张的其在80吨水泥收条的签字是伪造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认定高吉才借用长荣公司水泥数量为140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2.关于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吉才对其主张的合同外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材料费等请求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支持其主张。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778号民事判决中对此也进行了阐述，因此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尚欠原告零工款477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州长荣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高吉才零工款4770元。二、驳回原告高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原告负担650元，被告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冬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楚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