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4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阳谷飞轮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费楼村0446号。法定代表人：费振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伟，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阳光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城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华，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省阳谷县食品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阳谷镇新生路12号。法定代表人：徐贵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宽，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祥光经济开发区。诉讼代表人：**国，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行成，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景坤，聊城恒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再审申请人山东阳谷飞轮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阳光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化工）、被申请人山东省阳谷县食品总公司（以下简称阳谷食品）、被申请人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紫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5民终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民申31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轮公司再审请求：撤销（2016）鲁15民终149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5）阳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二审法院错误采信案外人聊城市腾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腾远）、阳谷南方模具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模具公司）总经理胥清阔及建设银行聊城分行副行长任健的陈述，该三方与飞轮公司均有利害关系。1.（2013）阳民初字第2818号民事判决判令聊城腾远向飞轮公司承担偿还东紫公司100万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聊城腾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主观片面，与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2.南方模具公司为东紫公司担保，东紫公司给其他企业担保，其他企业为南方模具公司担保，在阳谷工商银行形成一个担保圈。南方模具公司亦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公司经理胥清阔的证言不应采信。从法院对阳谷县副县长李超、任健的调查笔录看，胥清阔并未参加阳谷县为解决东紫公司的贷款偿还问题召开的协调会，胥清阔表示其参加了该协调会的陈述不可信。3.任健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李超的陈述不一致，李超是协调会的最高行政领导，最清楚协调会商讨的内容，任健陈述的内容不符合客观实际。4.2014年9月15日聊城腾远与阳光化工、东紫公司、南方模具公司等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和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且出具主体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说明不应被采信。5.（2013）阳民初字第2818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聊城腾远、南方模具公司等几家公司向法院出具虚假证明材料、妨碍法院审理案件的事实。原二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情况说明、胥清阔、任健等证据，错误认定本案事实，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二、原二审法院认为阳光化工以2013年12月4日出具100万元借条的方式履行了2013年11月29日100万元借款的担保义务，认定错误。2013年11月29日的100万元借款、2013年12月4日的100万元借款是两笔不同的借款，且均未偿还。1.2013年11月29日，经阳光化工、阳谷食品担保，东紫公司向飞轮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当日，飞轮公司即将该款转账至东紫公司账户。2014年5月12日，飞轮公司向东紫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东紫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通知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该借款的借条仍在飞轮公司处，该借款未偿还。2.2013年12月4日，阳光化工为帮助东紫公司偿还建行贷款，经阳谷旭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食品）担保，向飞轮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次日，飞轮公司按照阳光化工的指示将该款汇入东紫公司账户。2014年5月16日，飞轮公司向阳光化工发出催款通知。阳光化工法定代表人在该通知书上签名捺印。3.2014年11月5日，一审法院对东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姚娟的调查笔录证明，2013年12月4日，东紫公司给阳光化工出具了100万元欠条，该欠条在阳光化工经理王华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项的规定，飞轮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法院支持其再审请求。阳谷食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飞轮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东紫公司姚娟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飞轮公司的主张。东紫公司与阳光化工、旭日食品等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陈述了当时阳谷县政府为拯救东紫公司而召开协调会的详细情况；东紫公司在庭审时陈述阳谷公司已替其偿还2013年11月29日的借款，后又出具说明解释该借款未偿还，其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2.飞轮公司在原一审时不认可阳谷县政府召开协调会的事实，但在原二审多名证人的证实下予以承认。这可以证明飞轮公司没有向法院如实陈述案情，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2013年11月29日和2013年12月4日的借条系一笔借款。3.聊城腾远、胥清阔、任健是县政府协调会的参与人员，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客观公正的反映了当时县政府协调会的情况。协调会确定的最终意见是：哪家企业为东紫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或反担保，就由哪家企业替东紫公司偿还银行借款。4.飞轮公司替东紫公司偿还建行400万元借款，是因飞轮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反担保，有法定的还款义务。阳光化工不是担保人或反担保人，且自己账户没有资金，不存在向飞轮公司借款100万元为东紫公司偿还贷款的可能。飞轮公司陈述阳光化工向其借款100万元并指定东紫公司为收款账户，违背客观常理，与事实符。5.飞轮公司后因资金紧张，无法拿出400万元偿还建行贷款，要求阳光化工和旭日食品提前偿还为东紫公司担保向其借款的担保义务，让该两家公司各自向其偿还100万元，其中2013年4月15日东紫公司向其借款300万元，由聊城腾远、周凤举、旭日食品提供担保，东紫公司偿还200万元，尚欠100万元未还；2013年11月29日东紫公司向其借款100万元，由阳光化工、阳谷食品提供担保。旭日食品承诺向飞轮公司偿还100万元，根据协调会意见将该款项汇入东紫公司的建行贷款账户。阳光化工承诺履行担保还款义务，但因自己没有资金，经协调由旭日食品担保，阳光化工向飞轮公司借款100万元，以履行阳光化工在2013年11月29日为东紫公司担保借款的还款义务。这即是2013年12月4日借款产生的真实原因。故2013年11月29日与2013年12月4日的两个借条并不是两笔借款，而是2013年12月4日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履行了2013年11月29日借款的担保义务。6.飞轮公司主**光化工在2013年12月4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并指定东紫公司为收款账户的唯一证据是由阳光化工法定代表人王华签字的催款通知书。但签字并不是王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客观常理不符。2014年5月16日，王华在没有仔细看清催款通知书内容的情况下仓促签字。王华发现催款通知书内容不对后，就没有在该催款通知书上加盖公司公章。该催款通知书上也没有旭日食品的签字或盖章。结合飞轮公司于2014年5月18日分别向阳光化工和阳谷食品邮寄2013年11月29日借款的催款通知书、飞轮公司2014年5月16日向阳光化工当面催收2013年12月4日借款及2014年5月18日向阳光化工邮寄催收2013年11月29日借款的通知书，可以证明当时催收阳光化工、旭日食品及阳谷食品认为2013年11月29日与2013年12月4日两个借条并不是两笔借款，2013年12月4日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履行了2013年11月29日借款的担保义务。阳光化工未答辩。东紫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飞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东紫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阳光化工、阳谷食品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紫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在飞轮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时，东紫公司为飞轮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10‰；2014年2月28日前还清。阳光化工、阳谷食品作为保证人其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双方未书面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间。飞轮公司于当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将该笔借款支付到东紫公司的账户中。借款到期后，东紫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阳光化工、阳谷食品未履行担保义务。2014年7月28日，飞轮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东紫公司在飞轮公司借款10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的借条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东紫公司应偿还飞轮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飞轮公司、东紫公司书面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阳光化工、阳谷食品为东紫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故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六个月。飞轮公司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阳光化工、阳谷食品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阳光化工、阳谷食品在承担还款责任后，依法享有向东紫公司追偿的权利。阳光化工辩称，该笔借款已经与借款人及出借人协商一致提前偿还，是其用打借条的形式向飞轮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抵销了飞轮公司主张的该笔借款。阳谷食品辩称，原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故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对于阳光化工、阳谷食品的上述辩称，飞轮公司不予认可，阳光化工、阳谷食品也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阳光化工、阳谷食品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紫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飞轮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二、阳光化工、阳谷食品对第一项之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阳光化工、阳谷食品承担还款责任后，有向东紫公司追偿的权利。如果东紫公司、阳谷化工、阳谷食品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东紫公司、阳光化工、阳谷食品负担。阳光化工、阳谷食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飞轮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除对一审认定阳光化工对涉案借款未履行担保义务不予确认外，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阳谷县人民政府的相关人员、阳谷建行的负责人、飞轮公司、阳光化工、阳谷食品、东紫公司、南方模具公司、聊城腾远、山东鲁青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等，曾因东紫公司的经营问题和即将到期的阳谷建行贷款等问题进行过协调，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阳光化工、阳谷食品主张其担保的东紫公司2013年11月29日的100万元借款，已于2013年12月4日以向飞轮公司出具100万元借条的方式履行了担保义务，2013年11月29日的借款已以出具借条的方式付清，其应仅承担2013年12月4日借条的偿还义务。飞轮公司不认可，表示2013年11月29日的100万元与12月4日的100万元是两笔借款，2013年11月29日的借款未还完。飞轮公司称，就东紫公司在阳谷建行的400万元贷款，经协商的结果是，飞轮公司借给东紫公司200万元，旭日食品借给东紫公司100万元，阳光化工借给东紫公司100万元。飞轮公司和旭日食品都将相应的款项借给了东紫公司，但阳光化工当时没钱，经多方做工作，飞轮公司同意借100万元给阳光化工。阳光化工认为其并非东紫公司的担保人及反担保人，没有义务为东紫公司还款。东紫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表示阳光化工已替其偿还了涉案借款，而后又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表示涉案借款未偿还，但东紫公司又在阳光化工、阳谷食品提交的关于“协调会”的情况说明中加盖了公章并表示情况属实。从以上情况看，东紫公司的相关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对其相关陈述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飞轮公司虽对阳光化工、阳谷食品提交的加盖南方模具公司、聊城腾远公章、相关人员签字表示属实的情况说明、南方模具公司总经理胥清阔的陈述、任健的陈述不认可，但聊城腾远、胥清阔、任健是“协调会”的参加人员，与本案均无利害关系，其陈述应当是客观的，应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情况说明、胥清阔和任健的陈述等，二审法院综合分析认为，阳光化工、阳谷食品关于“协调会”中各公司一致约定，“谁为东紫公司担保，谁负责偿还东紫公司的贷款”的陈述，可以采信。飞轮公司作为阳谷建行400万元贷款的反担保人，从相关法律规定方面讲，东紫公司在无能力偿还该贷款时，飞轮公司最终需支付该款项，即400万元贷款的担保人聊城财信担保有限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后，向反担保人飞轮公司追偿。结合飞轮公司与东紫公司的反担保关系和“协调会”的相关约定、双方的陈述等，二审法院综合分析认为，阳光化工关于其于2013年12月4日以出具100万元借条的方式履行了2013年11月29日100万元借款的担保义务的主张，二审法院予以采纳。飞轮公司关于东紫公司应偿还2013年11月29日的100万元借款，阳光化工、阳谷食品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阳光化工、阳谷食品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另外，本案一审时原适用简易程序予以审理，飞轮公司预交了案件受理费13800元的一半6900元，后一审将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飞轮公司应补缴案件受理费6900元，但飞轮公司未补缴，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飞轮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飞轮公司承担。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借贷纠纷，当事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阳光化工是否以2013年12月4日向飞轮公司出具借条的形式，履行了2013年11月29日借条载明的担保义务；东紫公司是否应偿还飞轮公司2013年11月29日借条所涉借款，阳光化工和阳谷食品是否应承担该借款的担保责任。关于2013年11月29日的借条情况：2013年11月29日的借条由东紫公司作为借款人、阳光化工和阳谷食品作为担保人出具。2013年11月29日，飞轮公司将该借款100万元汇付至东紫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阳光化工、阳谷食品在2016年8月9日的二审庭审中认可，该笔借款系东紫公司用于偿还其在中国银行的200万元贷款。关于2013年12月4日的借条情况：2013年12月4日的借条系阳光化工作为借款人出具，旭日食品系担保人。对于该笔借款发生的原因及用途，阳光化工陈述系为解决东紫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400万元贷款的偿还问题。从阳光化工、阳谷食品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二审法院对建设银行聊城分行副行长任健、阳谷县副县长李超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可知，东紫公司在建设银行有400万元的到期贷款需要偿还，因其无力支付，经当地政府相关人员的协调，该400万元由飞轮公司、旭日食品及阳光化工分别代为偿还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飞轮公司、旭日公司已将该两笔款项共300万元汇付至东紫公司账户。而由阳光化工代为偿还的100万元，因阳光化工暂无支付能力，该款项由飞轮公司为阳光化工负担。基于此，阳光化工于2013年12月4日向飞轮公司出具借条。飞轮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东紫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的事实，与上述协调结果相吻合。阳光化工未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12月5日的汇款系为他用，应视该汇款系飞轮公司向阳光化工出借的款项给付到位，阳光化工以此款为东紫公司偿还建设银行贷款。从以上分析可知，该两借条所涉借款的借款人、担保人、借款发生原由及用途均有不同。阳光化工、阳谷食品提交的证据仅体现了相关当事人对东紫公司在建设银行400万元贷款的偿还负担情况，并未有以出具2013年12月4日借条的方式抵顶2013年11月29日借款的内容，飞轮公司对阳光化工的该项理由不予认可。在飞轮公司对两借条显示的款项均已转账汇出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两借条并无关联，是两笔不同的借款。原二审法院关于阳光化工2013年12月4日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履行了2013年11月29日借款担保义务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2013年11月29日借条所涉借款，东紫公司作为借款人应予偿还，阳光化工、阳谷食品作为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飞轮公司的再审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5民终149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阳谷东紫包装有限公司、山东阳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省阳谷县食品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本超审判员  赵 童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周淼书记员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