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5180号 原告：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工业中路19号。 法定代表人：何媚。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梓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暨南路9号诸暨国际商贸城四楼D区D2-4245室。 法定代表人：郑国强。 被告：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城北东街65号。 法定代表人：游浩。 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侯堡镇。 法定代表人：游浩。 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53号。 法定代表人：王创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杰，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255号。 法定代表人：王新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太生，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阳，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净公司）与被告诸暨市梓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齐公司）、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安环保公司）、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潞安矿业公司）、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重工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勘测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勇，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电力勘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太生、张宇阳到庭参加诉讼，梓齐公司、太原重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述五被告连带支付龙净公司承兑汇票项下的票款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0日，因业务往来，龙净公司自电力勘测公司处被背书取得一张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012117348438。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下称宝塔财务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2日。该汇票到期后，龙净公司在电子财务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时被退票。龙净公司的前手依次为:太原重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岚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重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太原重工公司、电力勘测公司、山西潞安煤基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潞安矿业公司、潞安环保公司、长治县旺达洗煤厂、山西耀中贸易有限公司、梓齐公司、昆明唐顿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龙净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于涉案票据到期提示付款遭拒后，有权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涉案被告应向龙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梓齐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供抗辩证据。 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辩称：一、龙净公司应先行主张票据付款请求权，在取得拒付证明后方可行使票据追索权。龙净公司未取得拒付证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应驳回龙净公司的起诉。根据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宝塔石化公司）和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可知，出票人和承兑人均在正常经营，不存在出具拒付证明的情况，龙净公司未取得拒付证明而行使票据追索权无法律根据。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从未收到过任何拒付的通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更加证明龙净公司应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而非票据追索权。 二、龙净公司请求的利息部分，根据《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而非同期贷款利率。 三、本案因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导致众多票据持有人及被诉人受害，现宁夏回族自治区已成立工作组进行处理，要求持票人登记，龙净公司应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主张票据付款请求权。2019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向各级法院下发明传电报，要求涉及宝塔财务公司的票据系列案件一律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故本案应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涉及人数众多，涉嫌刑事犯罪，请求法院追加出票人、收票人、承兑人及其他前手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发布公告，明确告知全体票据权利人宝塔财务公司涉嫌票据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要求票据持有人按规定有序登记，统一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系山西省大型国有企业，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希望法院考虑上述情况将本案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太原重工公司未作答辩。 电力勘测公司辩称：一、龙净公司与电力勘测公司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本案涉及的承兑汇票为完全票据，合法有效。2017年9月电力勘测公司与龙净公司签订了《运城晋建热电有限公司2×80MW背压机组工程烟气脱硫系统承包合同》，2018年5月30日电力勘测公司基于该合同向龙净公司支付运城晋建发电项目设备款，通过背书转让了上述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目前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已撤销。 二、涉案票据的承兑人并未拒付或者无法支付该票据款项，龙净公司无权行使票据追索权，其起诉于法无据。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公司和宝塔财务公司发出了宝塔财务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明确告知:将积极妥善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并请票据持有人进行登记。同时提供了宝塔财务公司持票客户信息登记表。根据龙净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2019年3月27日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出具的《说明》，针对龙净公司提出的查询信息:“承兑人是否收悉提示付款信息?承兑人超期未付款，是否可以认为承兑人拒绝付款?承兑人账户余额当前是否足够支付上述票款，若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可否下一日代承兑人作出拒付应答?”等问题未作出明确答复，该行无权应答。2018年11月12日，龙净公司在承兑人未出示任何拒付证明的前提下，向电力勘测公司发出了《追索通知书》，仅仅提到票据到期一个月承兑人未理睬，遂向电力勘测公司行使了涉案票据的追索权，要求支付票据款项。2018年11月15日，电力勘测公司向龙净公司《关于追索通知书的回函》，认为龙净公司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在承兑人未出示任何拒付证明的前提下，龙净公司行使涉案票据追索权于法无据，其无权行使该票据的追索权。 综上，电力勘测公司认为，龙净公司行使涉案票据的追索权，于法无据，其无权行使，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2017年9月，龙净公司与电力勘测公司签订的《运城晋建热电有限公司2×80MW背压机组工程烟气脱硫系统承包合同》，及龙净公司提供的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电力勘测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对上述合同及汇票的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龙净公司与电力勘测公司存在基础交易法律关系，汇票也是作为应支付的对价交付龙净公司，其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但该汇票是本案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故其符合证据关联性要求，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 二、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提供的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龙净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因仅系复印件，又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其真实性难以判断，不予认定； 三、电力勘测公司提供的追索通知书和关于追索通知书的回函。龙净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电力勘测公司未提供上述回函的送达依据，这两份材料内容仅反映龙净公司向电力勘测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电力勘测公司主张龙净公司未提供承兑人或付款人拒绝承兑的证明，故这些材料对本案纠纷处理并无实质性影响； 四、电力勘测公司提供的宝塔石化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的第一次公告。龙净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无关联性。本院认为结合已生效的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24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公告的真实性应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签发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30810000514120171012117348438，出票日期2017年10月12日，到期日2018年10月12日，收票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承兑人开户银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门内大街支行，金额1000万元，汇票载明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7年10月12日，汇票还载明可转让。 后票据经多次背书转让，被背书人分别为昆明唐顿贸易有限公司、梓齐公司、山西耀中贸易有限公司、长治县旺达洗煤厂、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山西潞安煤基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电力勘测公司、太原重工公司、太原重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岚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太原重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电力勘测公司、龙净公司。龙净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提示付款，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到2019年3月26日，该票据尚未得到兑付。 龙净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提出申请，申请向承兑人开户银行发起查询：持票人于2018年10月12日提示付款后承兑人是否收悉提示付款信息？承兑人超期未付款是否可以认为是承兑人拒绝付款？承兑人账户余额当前是否足够支付上述票款？若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可否下一日代承兑人作出拒付应答？承兑人开户银行于2019年3月20日回复内容：其为宝塔财务公司电票业务的代理接入机构，按照相关法规及双方约定，其无权代为应答，凡涉及电票业务及相关事项请向承兑人或相关票据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进行沟通。 另外，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发布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称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等。 至今宝塔财务公司未兑付本案票款。 本院认为：一、龙净公司向五被告起诉主张票据权利是否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故龙净公司起诉向五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 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电力勘测公司申请追加出票人、收票人、承兑人及其他前手为本案共同被告，龙净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上述三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二、龙净公司是否具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追索权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国务院《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票据法第六十二条所称‘拒绝证明’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一）被拒绝承兑、付款的票据的种类及其主要记载事项；（二）拒绝承兑、付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拒绝承兑、付款的时间；（四）拒绝承兑人、拒绝付款人的签章。票据法第六十二条所称‘退票理由书’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一）所退票据的种类；（二）退票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退票时间；（四）退票人签章。”上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承兑人或付款人依法出具的拒付证明，但涉案票据出票人、承兑人未按此规定办理。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付款或拒绝付款。”第三款规定：“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在票据到期后收到提示付款请求，且在收到该请求次日起第3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仍未应答的，接入机构应按其与承兑人签订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进行如下处理：（一）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足够支付票款的，则视同承兑人同意付款，接入机构应扣划承兑人账户资金支付票款，并在下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开始时，代承兑人作出付款应答，并代理签章；（二）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则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接入机构应在下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开始时，代承兑人作出拒付应答，并代理签章。”宝塔财务公司发布的公告，电力勘测公司主张的目前票据状态为拒付追索已撤销等事实，可以证明在涉案票据兑付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款，按照上述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应视同宝塔财务公司拒绝付款，龙净公司作为持票人已通过银行提示付款，已行使了票据付款请求权，因承兑人账户无款可付，按上述规定视同拒绝付款，龙净公司可以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起三日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其前手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其再前手。持票人也可以同时向各汇票债务人发出书面通知。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通知的，持票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因延期通知给其前手或者出票人造成损失的，由没有按照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是所赔偿的金额以汇票金额为限。在规定期限内将通知按照法定地址或者约定的地址邮寄的，视为已经发出通知。”按照规定，龙净公司即使未按规定通知其他票据当事人并不影响龙净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 三、本案是否存在非拒付追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追索分为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拒付追索是指电子商业汇票到期后被拒绝付款，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非拒付追索是指存在下列情形之一，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一）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二）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根据上述规定，目前无证据证明本案承兑人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故本案不属于非拒付追索，应属于拒付追索。 四、本案是否符合立案条件。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提出的关于最高人民法院明传，要求将包括涉案票据在内的系列案件，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集中管辖的问题，本案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管辖权异议时已作了审查，没有采纳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的意见，本院不再进行审查。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主张的本案承兑人涉嫌违法犯罪活动与本案票据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事实清楚，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 六、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抗辩龙净公司请求主张的利率不当，按照国务院《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该主张符合国家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龙净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潞安环保公司、潞安矿业公司、电力勘测公司的其他抗辩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梓齐公司、太原重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国务院《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诸暨市梓齐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汇票票款金额100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 二、驳回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诸暨市梓齐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省电力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尚伟 人民陪审员  黄潮娜 人民陪审员  赵伯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