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726号原告：李红星，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告：叶宇辉，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告：宋伟华，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旷怡、卢婉雯，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茶园路28号-11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1147237762246。法定代表人：郑林。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大道花卉之都C1部分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11900880。法定代表人：李红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业，广东合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与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花都供销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由审判员王璇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宇辉、宋伟华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旷怡，被告花都供销社及第三人农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业，花都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祺祥（之后撤销了委托）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一个月的调解期，期限届满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拆迁补偿款597006.87元给原告，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是被告属下企业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的职工。2011年前，农资公司经营连年亏损，2011年1月，被告决定进行经营体制改革。经协商，三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原告将各自名下房产证共三份交给被告保管，以担保承包合同的履行。合同期限经两次延续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8月，双方口头约定由三原告继续承包经营。2018年8月31日，双方协商解除了承包关系。承包期内，2016年年中，承包公司的经营场所（新华镇铁路西-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花国用××号及仓库）被列入广州北站西广场征收拆迁范围。拆迁部门对农资公司被征收拆迁的土地、房屋建（构）筑物、附属物、青苗、不可搬迁物及可搬迁物搬迁费用进行了登记。原告积极配合搬迁工作，搬迁至被告选定的新址广州市花都区花卉市场继续承包经营直到终止承包。根据被告认可的农资公司与广州市花都区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原告认为拆迁补偿项目中属于承包期内经营者部分为：1、不可搬迁物10项共14390元；2、可搬迁物搬迁费137000元；3、青苗费4525元；4、地上附着物12690元；5、建（构）物29246元；6、停业停产损失190926元；7、搬迁奖励208428.97元，以上合计597006.87元。现被告已收取所有拆迁补偿款6044768.67元，但对于其中归属原告的部分，虽经原告申请拔付，却以拆迁补偿款属于国有资产，不能支付给承包人的理由不肯支付。原告认为，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间自负盈亏，发生的债权债务与发包方无关。承包期内遇到政府征收拆迁，政府已审核确认对原告承包期内出资增添的设施、所花费的搬迁费、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等作出了补偿，对原告积极协助及时搬迁作出奖励，所涉及的597006.87元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今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裁决。被告花都供销社辩称，一、原告起诉选择的法律关系不明确，直接导致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结合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其起诉选择的是物权法律关系，立案时是合同纠纷，由于物权纠纷或合同纠纷诉请的依据不一样，会影响法律审判的方向。二、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从拆迁补偿的对象来看，是原告承包经营的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该公司是一个法人主体，拆迁补偿的对象是该公司，原告主张权利应向该公司主张，拆迁的补偿款应由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所有。三、原告主张的拆迁补偿款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没有证据证实这笔款项是由原告产生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款项属于原告所有，原告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双方争议的焦点一为农资公司在原告承包经营过程中，添附的财产所支出的款项是以原告的自有资金添附还是以农资公司的财产支出，如果添附的财产是农资公司的法人财产支付的，那么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我方认为农资公司添附的财产是农资公司的，理由如下：1、双方的承包关系解除后至今，三原告仍是农资公司的员工和法定代表人，三原告仍然管控农资公司的财产和财务，故三原告应对其主张为农资公司添附财产的真实性以及其添附财产是以原告自有资金支出，及支出的款项是用于添附农资公司的相关财产，承担举证责任。2、因为农资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企业，企业的财产应当属于农资公司所有，同理，支出应由农资公司支出。承包经营的期间，被告将农资公司几十万的财产交付给原告使用，故如何区分添附财产的款项是原告的还是农资公司的，应由原告举证说明。原告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焦点二：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征收款所有权。关于本案的不可搬迁物，青苗费、地上附着物、建（构）物等的归属问题，我方认为该补偿款不属于原告所有，依据原告为乙方与被告为甲方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第一点、第三条第四点、第四条第二点的约定，原告对农资公司的财产只有经营和使用的权利，没有所有权，农资公司添附的财产具有不可分离性，属于农资公司财产的一部分，故原告主张包括增添设施的财产权益，以及该财产衍生的补偿利益，证据不足。关于本案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损失的归属问题，根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第2条、第17条的规定，原告不是征收人，故其主张这两项的补偿款，没有法律和合同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拆迁物的搬迁费用的主体为原告，搬迁到新场地的费用以及租赁费、装修费等均由农资公司支出，故原告主张的搬迁费没有依据。关于本案搬迁奖励款的归属，原告主张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焦点三：原告能否向被告主张返还垫付款，首先因农资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就算原告主张其在承包经营期间为农资公司垫付了款项，原告主张的对象应为农资公司，而不是被告，农资公司现在仍留存有几十万的流动资金，返还请求权只能向农资公司主张，原告向被告主张征收补偿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农资公司述称，我方同意被告的答辩和质证意见。另补充如下：本案中被征收的财产权属人是农资公司，签署征收补偿的主体是农资公司，故征收补偿款是农资公司享有的物权，让与给政府公权所获得的对价，该对价是物权转换而来的，该对价仅有物权所有人能享有，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的是债权，其不享有农资公司的物权，故原告无权主张征收补偿款。原告在承包经营农资公司之初，农资公司的帐上还留有几十万，原告负责管理农资公司的财产，原告利用留存的资产经营农资公司，在享有承包经营利益的同时，也应确保农资公司财产的保值、增值，妥善管理和使用农资公司的财产，故本案中，就算农资公司独立经营，农资公司同样需要水电报装、安装电话、网线、添置生产经营的资料及对不动产进行修缮，这是经营所必须的行为，故原告为农资公司添置经营所需的物品，是原告行使和承担经营管理权利义务和确保财产保值、增值的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以原告自己的财产为农资公司添附了增加的财产，如前所述，农资公司有自己的财产，原告主张以自己的财产为农资公司垫付相关的费用是不符合常理的，上述的财产已经添附在农资公司，成为了公司财产的一部分，经营承包合同没有对添附财产作特别说明，原告以自己的财产为农资公司垫付相关的费用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对农资公司的赠与或履行经营管理的行为，因此添附的财产应属于农资公司所有。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所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农资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由花都供销社批准并出资设立，独立核算，法定代表人为李红星。经工商登记记载，农资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花都供销社。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系农资公司的职工。2011年1月28日，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承包方、乙方）与花都供销社（发包方、甲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为进一步深化区供销社直属公司改革，完善企业经营机制，甲方将公司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经营方式和内容：1、经甲乙双方清查核实确认，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现有净资产（包括流动资金和库存商品）共计人民币562001.88元和固定资产（详见清单）交由乙方承包经营和使用。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保证甲方资金安全和不流失。承包经营期满后如数归还给甲方，其中库存商品必须转化为货币资金归还。2、乙方在承包期间要守法经营，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所得归经营者所有，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的原公司职工身份不变。2、乙方必须妥善使用净资产，以保证净资产在承包经营期间不流失。承包期满，乙方如数归还给甲方。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3日，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承包方、乙方）与花都供销社（发包方、甲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公司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经营方式和内容：1、经甲乙双方清查核实确认，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现有流动资金643014.22元和固定资产（详见清单）交由乙方承包经营和使用。2、乙方每年承包款72000元，三年共计216000元。3、乙方在承包期间必须守法经营，实行自住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所得归经营者所有，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的原公司职工身份不变。2、乙方必须妥善使用净资产，以保证净资产在承包经营期间不流失。承包期满，乙方如数归还给甲方。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23日，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被委托方）与花都供销社（委托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对双方于2016年12月到期的承包合同部分条款进行了变更。上述两份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就拆迁补偿分配进行约定。2017年3月31日，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将花都区新华镇秀全大道铁路西路8号之二仓库移交给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华街道办），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在土地（房屋）移交确认书上盖章确认。2017年6月9日，新华街道办（甲方）与农资公司（乙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广州北站综合交通枢纽开发建设项目国有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就甲方征收乙方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其它地上附着物的补偿等有关事宜达成协议，第一条本次征收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其它地上附着物的状况：1.所征收地块位于新华镇××大道铁路××之二仓库，地号：城西2区437宗；土地使用（房屋所有）权益人：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土地（房屋）用途：仓库用地；土地面积：2666.38；房屋面积：1591.05平方米；其它补偿物：13项；青苗补偿：9项；可搬迁物：12项；不可搬迁物：13项。2.所征收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其它地上附着物的基本状况及补偿款明细情况，详见双方确认的征地拆迁测量图、土地及附着物数量确认表及土地房屋补偿汇总表等附件资料。第二条本此征收补偿的方式、价格：1.本次征收采取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方式，由甲方向乙方进行补偿，不再进行实物安置（置换）。2.全部的补偿包括：土地、房屋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5421448.7元；搬迁过渡期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90926元；搬迁奖励补偿208428.97元；不可搬迁补偿79390元；可搬迁物137000元；青苗10575元，以上合计，甲方共补偿乙方6044768.67元。第三条补偿款支付时间：1.本协议签订并生效后三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补偿款4232580.86元。2.余款人民币1812187.81元在乙方移交土地、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给机房，并在完成土地、房屋产权注销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协议还对土地使用权、房屋和其他地上附着物所有权的放弃及风险责任的转移时间、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新华街道办已将全部拆迁款项发放给农资公司。根据各方的陈述，农资公司已将约538万的拆迁款转至花都供销社账户，除支出200000元将农资公司搬至新场地的装修费，还剩468000元在农资公司账户。2018年8月31日，农资公司（甲方）、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乙方）与花都供销社（丙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收回承包经营权协议书》，约定三方友好协商同意终止《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回收承包经营权。合同约定：一、收回承包经营权基准日为2018年8月31日。二、核定承包期间区供销联社留存净资金658648.17元；因甲方仓库拆迁暂留公司的资金468750.31元（详见附件1《农资公司净资金明细表》、附件2《中转仓拆迁补偿明细表》）。三、核定基准日归乙方所有的资产总额1325058.96元。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表示其所主张的款项包括不可搬迁物14390元、可搬迁物搬迁费137000元、青苗费4525元、地上附着物12690元、建（构）物29246元、停产停业损失190926元、搬迁奖励208428.97元，共计597006.87元。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主张以上补偿项目中的添加、添附、构筑物都是由其经花都供销社同意后自行出资建设的，并为此提交了施工人员出具的证明、活动板房购销合同、发票、五份农资公司净资金明细表及花供会纪[2015]2号花都区供销合作联社理事会议纪要证明其上述主张。该会议纪要第3页中记录：会议决定：关于区农资公司承包期内使用区供销合作联社净资金的问题，应以2014年重新签订的承包合同为准绳。从区供销合作联社净资金中列支的费用为：民联农资供应专业合作社1990元；“八一”退伍军人慰问金200元；企业所得税959.3元；庄家医院奖励金20000元。下列费用不在区供销合作联社净资金中列支：计生奖3717元；搭建办公用板房12293.1元；办公室装修36301.68元；会计培训费110元；独生子女保险费60元等。花都供销社和农资公司对于证明、活动板房购销合同、发票不予认可，认为系由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自行制作；对于五份农资公司净资金明细表及花供会纪[2015]2号花都区供销合作联社理事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主张的添附财产是由其出资购置的。花都供销社和农资公司确认三原告主张的补偿项目中的添加、添附和构筑物、青苗是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在承包经营期间建设和种植，但认为是用农资公司的资金种植，故应当归农资公司所有。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还提交了农资公司移交清单、花都区农资公司固定资产清单拟证实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向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移交了净流动资金562001.88元及固定资产（华都新村5号楼4号铺、5号铺、秀全大道铁路西街8号之二、雪铁龙轿车、东风面包车）,此后的建（构）物是由其自行出资购置。花都供销社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加盖公章，无法证实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的上述主张。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农资公司净资产的使用和返还问题，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表示双方约定由花都供销社批准一笔农资公司的自有流动资金给三原告，第一期约56万元（货物应收账款和现金折算的金额），资金由三原告掌握和使用；在承包经营期间，对于所有开支和收益均不区分；承包期满后，三原告向农资公司返还的金额为：货物应收账款和现金折算的金额56万余元+四年的承包费288000元-农资公司自身的开支（包括退休人员的福利、慰问金等），现双方已全部结算返还完毕。花都供销社及农资公司确认三原告的陈述。本院认为，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与花都供销社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主张其在承包经营农资公司期间，自行出资添置了一些地上附着物、建（构）物，种植了青苗等，并认为上述地上附着物、建（构）物、青苗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其所有，要求花都供销社返还。而涉案场地的拆迁补偿合同系由拆迁单位与农资公司签订，农资公司才是涉案场地的被拆迁人。拆迁单位亦已按照协议约定，将拆迁补偿款全额发放给农资公司。农资公司虽为花都供销社批准、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其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花都供销社并非被拆迁人，亦未直接收取拆迁单位发放的拆迁补偿款。李红星、叶宗辉、宋伟华要求花都供销社向其返还拆迁补偿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0元，由原告李红星、叶宇辉、宋伟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璇人民陪审员  徐**人民陪审员  谭洁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