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833-8848、8850-8891、8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久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徐礼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华，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礼祥，男，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周建潮。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久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歌公司）、徐礼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4575-4632、4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歌公司、徐礼祥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驳回音著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音著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久歌公司在授权范围内依法复制、放映涉案音像制品，不构成侵权。1.音著协曾将音像著作权许可使用的收费资格委托给案外人广州天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某公司）行使，双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合同仍在有效期内。2.虽然音著协单方面在媒体上以公告方式解除与天某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但天某公司对此解除行为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该纠纷尚未终结。3.天某公司致函久歌公司、徐礼祥，要求久歌公司仍按原授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的条款使用相关音像作品。4.天某公司基于委托代理关系以音著协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名义向久歌公司颁发授权许可使用牌匾，久歌公司复制、放映涉案音像作品属于合法行为。音著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判。1.鉴于音著协是全国性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管辖范围广，为维护各会员的合法权益，故委托天某公司处理广州地区著作权许可事宜，但上述委托关系已于2018年11月终止。2.音著协与天某公司是否解除委托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证据作出判决。3.久歌公司、徐礼祥称天某公司致函其缴纳涉案版权费用，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缴纳涉案版权费用，故久歌公司、徐礼祥擅自复制并放映涉案作品构成侵权。4.鉴于著作权许可合同存在期限性，久歌公司、徐礼祥出示《卡拉OK经营行业著作权许可使用单位》牌匾不能证实仍在有效期内，且上述牌匾为复印件且无久歌公司、徐礼祥的名称，不能证实牌匾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其是被授权单位，故久歌公司、徐礼祥依据上述牌匾主张其有权使用涉案作品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采信。（一）音著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要点音著协的诉讼请求11久歌公司、徐礼祥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具体作品名称见附表）②久歌公司、徐礼祥每案（每首作品）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10000元。③久歌公司、徐礼祥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二）本五十九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两极》等六十首MTV音乐电视（见附表）作品登记的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类型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诉请保护的具体权利复制权、放映权音著协行使诉权的依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著协获得授权的性质及期限受让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自2012年1月1日起，音著协享有独占使用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久歌公司、徐礼祥被诉侵权行为在经营场所的点唱系统内复制存储《两极》等六十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进行放映（取证时间：2018年4月20日）久歌公司经营情况成立于2014年3月14日，经营范围为卡拉OK歌舞厅；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音著协诉请的合理费用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消费78元，住宿费288元、油费300元，路费10元，机票费6276元。一审法院认为，音著协诉请保护的著作权权利为复制权、放映权，故本案案由应为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音著协诉请保护的《两极》等六十首涉案MTV音乐电视的内容表现为画面与音乐的有机衔接，并共同表达歌曲的情感。由此可以看出，上述MTV音乐电视经过了主创者的构思和编排，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而不是机械制作的产物，依法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于诉请保护作品的著作权人。音著协以信托方式取得了《两极》等六十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音著协享有上述著作权权利，因此有权对侵犯上述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经比对，久歌公司经营场所内播放的涉案MTV音乐电视《美丽新世界》的画面内容、情节、编排与音著协诉请保护作品《美丽新世界》完全不相同也不相近似，故两者不构成相同或相近似；除上述一首涉案MTV音乐电视外，久歌公司、徐礼祥经营场所内播放的其余五十九首涉案MTV音乐电视均与音著协诉请保护的名称相同的五十九首作品画面内容、情节、编排相同，两者构成相同。因此，久歌公司未经音著协授权或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内复制存储有与音著协诉请保护的《两极》等五十九首作品相同的涉案MTV音乐电视，并通过点歌系统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放映，已侵犯了音著协对诉请保护的上述五十九首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因久歌公司经营场所内播放的涉案MTV音乐电视《美丽新世界》与音著协诉请保护作品《美丽新世界》不构成相同或相近似，故久歌公司复制存储并播放涉案MTV音乐电视《美丽新世界》的行为并未侵犯音著协对诉请保护作品《美丽新世界》所享有的著作权，音著协就作品《美丽新世界》的主张及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久歌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具体赔偿数额问题，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久歌公司的违法所得；合理费用部分，音著协提交了消费收据、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结合久歌公司、徐礼祥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包括考虑久歌公司所处地段、成立时间等情况，以及音著协列举的为制止侵权在本系列案中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久歌公司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每案600元，五十九案合计35400元。音著协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因久歌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徐礼祥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应当对久歌公司的侵权行为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久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两极》《天涯》《依靠》《心太软》《好聚好散》《哭个痛快》《心情车站》《春天花会开》《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流着泪的你的脸》《一个男人的眼泪》《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浪花一朵朵》《这样也好》《爱情》《阴天》《没时间》《十二楼》《真的吗》《怎么了》《北极光》《电台情歌》《广岛之恋》《忽然之间》《双城故事》《爱情真伟大》《坚强的理由》《盛夏的果实》《想一个男生》《寂寞的恋人啊》《爱情有什么道理》《纯真》《反而》《明白》《温柔》《相信》《憨人》《知足》《恋爱ing》《时光机》《爱情万岁》《人生海海》《终结孤单》《叫我第一名》《借问众神明》《心中无别人》《有你的将来》《永远的永远》《能不能不要说》《为什么》《好不好》《白鸽》《浪人情歌》《梦的河流》《树枝孤鸟》《爱情的尽头》《挪威的森林》共五十九首；二、久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音著协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合共35400元；三、徐礼祥对判决第二项久歌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音著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久歌公司、徐礼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六十案合共1500元，由音著协负担25元，久歌公司负担14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音著协于2018年11月6日在其官方网站发布《关于终止委托天某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公告其已于2018年11月5日终止对案外人天某公司收费资格的授权。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综合上诉人久歌公司、徐礼祥与被上诉人音著协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久歌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2.一审法院对久歌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久歌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久歌公司、徐礼祥上诉称，音著协曾将音像著作权许可使用的收费资格委托给案外人天某公司行使，久歌公司曾与天某公司签有《著作权许可合同》，且该合同仍在有效期内，且音著协与天某公司就授权解除的纠纷尚在诉讼中，因此主张其有合法授权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对此，本院认为，判定久歌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在于审查其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已经取得合法的授权及权利来源。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音著协曾授权委托天某公司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但音著协已于2018年11月6日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告解除其对天某公司的授权委托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之规定，在久歌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天某公司依然享有合法授权的情形下，音著协与天某公司之间的授权委托关系已解除，天某公司不再系音著协的受托人，亦不再具备合法的代音著协向久歌公司收取使用费之权利，久歌公司以自天某公司处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之合法使用权为由提出上诉，明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久歌公司与天某公司之间的授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久歌公司可另案提起诉讼，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关于侵权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著协未举证证明因久歌公司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久歌公司侵权行为性质、所处地段、成立时间以及音著协批量取证、系列案维权工作的难易程度等因素，酌定久歌公司赔偿音著协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35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久歌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令其法定代表人徐礼祥对久歌公司的侵权行为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久歌公司、徐礼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五十九案合共29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久歌娱乐有限公司、徐礼祥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陈笑尘长判审黄玉凤员判审潘伟丹员判审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黄宗宗理助官法赵超琳邱雪碧理梁员记书黄卓敏许佩珊附表：音著协诉请保护作品一览表一审案号作品名称一审案号作品名称4575两极4605想一个男生4576天涯4606寂寞的恋人啊4577依靠4607爱情有什么道理4578心太软4608纯真4579好聚好散4609反而4580哭个痛快4610明白4581心情车站4611温柔4582春天花会开4612相信4583伤心太平洋4613憨人4584天使也一样4614知足4585我是一只鱼4615恋爱ing4586流着泪的你的脸4616时光机4587一个男人的眼泪4617爱情万岁4588对面的女孩看过来4618人生海海4589浪花一朵朵4619终结孤单4590这样也好4620叫我第一名4591爱情4621借问众神明4592阴天4622心中无别人4593没时间4623有你的将来4594十二楼4624永远的永远4595真的吗4625能不能不要说4596怎么了4626为什么4597北极光4627好不好4598电台情歌4628白鸽4599广岛之恋4629浪人情歌4600忽然之间4630梦的河流4601双城故事4631树枝孤鸟4602爱情真伟大4632爱情的尽头4603坚强的理由4633美丽新世界4604盛夏的果实4634挪威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