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1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允寿，男，1973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安市，因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9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8月24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因此于2018年9月5日被本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期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福安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5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惠森，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允寿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允寿及辩护人杨惠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6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福安市人民政府同意福安市沙湾村的水田0.2702公顷（4.053亩）、园地0.0014公顷（0.021亩）转为建设用地。上述地块系沙湾村第九生产队三贝田自然村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钟某5五人的承包耕用土地，位于湾坞兜塘处。时任沙湾村村民主任的被告人李允寿参与前期征地工作，亦清楚该地块的权属情况。 2013年11月26日，已卸任沙湾村村民主任的被告人李允寿谎称系该地块的使用权人到福安市湾坞工贸集中区管委会，签署了领取该地块征地补偿款的《湾坞工贸区鼎信实业酸洗车间项目征地分户补偿登记表》。被告人李允寿还向时任沙湾村党支部书记、村民主任的连某1和连某2谎称：系其在任村民主任时经手的征地手续、由其登记该地块权属并领取征地补偿款后再发放三贝田自然村群众，遂骗使连某1、连某2在该《补偿登记表》及《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上签名、盖章，从而完成骗领征地款手续。同月29日，湾坞工贸集中区管委会将该地块征地补偿款共计142800元汇入被告人李允寿的福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99账户后，被告人李允寿即支出用于偿还所欠谢某、林某2等人的个人债务，至同年12月1日该账户汇入钱款被支出仅余200余元。 2015年下半年，钟某1等人才听闻其所属该地块已被征用，后确定征地补偿款已被被告人李允寿领取，便与被告人李允寿交涉还款，否则要予控告，被告人李允寿遂于2015年11月17日至19日间，将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各人的征地补偿款予以返还。 2019年4月4日，被告人李允寿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允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允寿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辩解在领到征地补偿款之前被害人钟某1等五人就已经同意将涉案地块转让给被告人，因此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骗取钱款的故意。此外为获得上述地块的安置地指标，被告人李允寿还垫付安置地指标货币补偿款40530元给五名被害人。 辩护人杨惠森辩护认为，被告人李允寿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指控罪名不成立。但若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也应当将被告人李允寿事前垫付给被害人的安置地指标货币补偿款40530元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同时被告人李允寿已经退出全部赃款，建议法庭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6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福安市沙湾村的水田0.2702公顷（4.053亩）、园地0.0014公顷（0.021亩）转为建设用地。上述地块系沙湾村第九生产队三贝田自然村村民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钟某5等五人承包耕用，位于湾坞兜塘处。时任沙湾村村民主任的被告人李允寿参与前期征地工作，亦清楚该地块的权属情况。 2013年11月26日，已卸任沙湾村村民主任的被告人李允寿谎称系该地块的使用权人到福安市湾坞工贸集中区管委会，签署了领取该地块征地补偿款的《补偿登记表》，并向时任沙湾村党支部书记、村民主任的连某1和连某2谎称，系其在任村民主任时经手的征地手续、由其登记该地块权属并领取征地补偿款后再发放给三贝田自然村的群众，骗使连某1、连某2在该《补偿登记表》及《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上签名、盖章，从而完成骗领征地款手续。同月29日，湾坞工贸集中区管委会将该地块征地补偿款共计142800元汇入被告人李允寿福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号为3999的账户。事后，被告人李允寿向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钟某5等人隐瞒已经领取上述补偿款的事实，并将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等开支，至同年12月1日，该账户内余额仅200余元。 2015年下半年，钟某1等人才听闻所属该地块已被征用，后确认征地补偿款已被被告人李允寿领走，便要求被告人李允寿还款，否则要予控告，被告人李允寿遂于2015年11月17日至19日间，将钟某1等人的征地补偿款予以返还。 2019年4月4日，被告人李允寿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允寿为获得上述地块的安置地指标，曾垫付安置地指标货币补偿款40530元给被害人钟某1等人，并于2017年12月27日从福安市湾坞工贸集中区管委会领回该40530元补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的陈述及证人陈某（被害人钟某5的妻子）的证言，共同证实位于福安市龙珠兜塘的涉案地块，系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钟某5等五户经营使用，共有水田4.053亩，园地0.021亩。因该地块上没有进行建设，所以一直不知道已经被征用，直到2015年下半年才听说被征用的事情，在向村支部书记林某1、工贸区工作人员胡某了解后才得知，该地块已被政府征用，142800元的补偿款也已被李允寿领走，于是大家便说要向有关部门控告李允寿，李允寿这才在2015年11月的时候，将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钟某5等人的征地补偿款予以返还。另还证实，该地块上的安置地指标货币补偿款共计40530元，是由李允寿先垫付给五人，2017年李允寿从工贸区领回该款。 2、证人胡某（工贸区征地的经办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李允寿以涉案地块使用权人的身份签署相关手续，领走补偿款142800元的经过，直到2017年的时候其才知道李允寿并不是实际的使用权人。另证实，工贸区在2017年12月将该地块的安置地指标货币补偿款40530元发放到李允寿的儿子李某的账户上。 证人连某1、连某2（时任沙湾村党支部书记、村民主任）的证言，证实涉案地块是沙湾村三贝田自然村生产队的，李允寿并非使用权人。当时李允寿表示先由李允寿登记该地块权属并领取征地补偿款，然后再发放给三贝田自然村的群众，考虑该地块的征地事宜是在李允寿担任村民主任期间，因此两人便与李允寿一同到工贸区管委会，并在补偿款登记表及补偿协议上签名、盖章。 4、证人林某1（现任沙湾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间，沙湾村第九生产队队长钟某1向其反映涉案地块被李允寿征走，补偿款也被吞没，其便向工贸区的胡某、张明顺了解情况，并叫李允寿把补偿款还给村民，事后听说李允寿筹钱将这笔征地款分批次还给第九生产队的五户人家。 5、证人李某（李允寿之子）的证言，证实其农村信用社尾号为7533的账户一直由李允寿使用。另证实，2017年12月27日，李允寿通过该卡从湾坞工贸区管委会领回补偿款40530元，听说是2015年帮忙垫付的。 6、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图斑面积表，证实涉案地块的具体情况。 7、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文【2012】324号文件、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征地告知书，证实征地相关的文件规定。 8、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湾坞工贸区鼎信实业酸洗车间项目征地分户补偿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允寿冒充涉案地块使用权人，诱骗连某1、连某2与湾坞工贸区管委会签订征地手续。 9、原始凭证、打款电子回单，证实湾坞工贸区管委会于2013年11月29日将142800元汇入李允寿的账户，2017年12月27日，将安置地指标货币补偿款40530元汇入李某的账户。 10、证人林某2、谢某的证言及福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李允寿尾号3999账户、李某尾号为7533账户的明细单，证实涉案的钱款2013年11月29日到李允寿账户后即支出，其中支付给谢某2000元、林某220000元，至12月1日剩余249.1元。李某账户在2015年11月17日至19日间，将征地补偿款转账给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等人。 11、本院（2017）闽0981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981刑更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允寿因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9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8月24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因此于2018年9月5日被本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期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4月4日刑满释放。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允寿的到案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允寿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被告人李允寿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允寿对冒充土地权益人签署补偿登记表，并领取征地补偿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时其在侦查阶段还曾供述，2013年11月29日领到征地补偿款后，的确没有通知被害人钟某1等人来领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允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428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允寿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李允寿先向湾坞工贸集中区管委会谎称系土地的使用权人，其次又以曾经协助征地，方便群众为由，骗使后任村委干部在领款手续上签字确认，骗领征地款，最后向土地实际权益人隐瞒已经领取补偿款的事实，意欲占为己有，事发后，在被害人要以向有关部门检举揭发的情形下，才将款项退出，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的诈骗行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允寿事前垫付给被害人的安置地指标货币补偿款4053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允寿确曾有先垫付安置地指标货币补偿款，后从湾坞工贸集中区管委会领回的事实，但该垫付行为系被告人李允寿为获得安置地指标而实施，且与指控其实际骗取被害人钱款142800元的犯罪事实无直接关联，因此不能将该款项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允寿已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允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26日止。） （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雷华龙 人民陪审员  张希发 人民陪审员  郑美铃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海燕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