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31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淑珍，女，1962年3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满族，大学文化，原中共党员，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原副镇长、工会主席、党委委员，住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小毛庄村兴旺胡同5号。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天津市蓟州区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同年2月22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杜长福，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学华，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海彬，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何庄村民委员会原主任，住天津市蓟州区。因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天津市蓟州区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同年2月22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任江海，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洋，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9〕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5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7月25日建议恢复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臧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淑珍及其辩护人杜长福、王学华，被告人于海彬及其辩护人任江海、杨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市蓟州区因新城规划建设，于2010年12月24日发布公告，蓟州区渔阳镇何庄村土地、房屋明确纳入新城规划建设当中，2011年5月18日发布新城蓟州区渔阳镇何庄村土地征收公告书。该公告书明确告知：在本公告书送达后，凡被征收土地、农民和其他权利人在拟征收土地上抢建、抢栽、抢种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收时一律不予补偿。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于2011年6月13日与时任何庄村党支部书记于某2、王秀芬、申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从本村杨某3、杨某2兄弟二人手中以人民币17万元的价格购买非宅基地一块，在没有履行任何建房审批手续的前提下，在非宅基地上合谋抢建房屋，房屋建成后便遇新城规划拆迁。在拆迁过程中，孙淑珍、于海彬利用拆迁工作中的职务便利，明知其二人与于某2、申某等人所建房屋不符合拆迁补偿的规定，仍在相关拆迁手续上签字，从而掩盖其违法建筑的事实，顺利获取新城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495819.4元及还迁房三套。其中，孙淑珍、于海彬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658513元及110平米还迁房两套。于海彬于2012年7月26日将补偿款658513元及孳息19.21元分给孙淑珍，并另外支付其83000元现金，孙淑珍犯罪所得741513元；于海彬获得两套还迁房，扣除支付给孙淑珍的83000元现金，犯罪所得797000元。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经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配合纪委工作人员到蓟州区接受调查。二被告人所获赃款已全部上缴。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孙淑珍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于海彬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孙淑珍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未表异议，表示开始时不知道情况，不知道自己构成什么犯罪，未发表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淑珍的辩护人杜长福、王学华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贪污罪的主体必须是直接经营、管理国有资产的国家工作人员，而孙淑珍对拆迁补偿款没有直接支配和管理的权限，其签字不必然导致拆迁补偿款的发放，故其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2.孙淑珍参与建房时并不确定涉案房屋必定被拆迁，其没有骗取补偿款的直接故意。3.公诉机关未提交蓟州区新城建设征地拆迁合法性的证据。4.2011年5月18日发布的公告不涉及房屋，2012年1月3日才发布的拆房公告，且涉案房屋未被认定为非法建筑，因此，被告人在拆房公告发布之前建设的房屋应当予以补偿。5.何庄村等村庄存在很多同类获取补偿款的事例。综上，被告人孙淑珍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于海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未发表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海彬的辩护人任江海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于海彬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于海彬引领工作组到户、协助做村民工作不属于公务，其在主房确认表和宅基地面积确认表上签字履行的是村主任的职务，只是确认房屋的现状，其签字不能确认是否合法，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部门将土地确权的权利委托给了于海彬，且其未获取镇政府给付的协助报酬，因此，于海彬不属于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2）于海彬没有利用职务便利获取征地拆迁信息，且没有经手、掌管、处分公共财物的权利；（3）于海彬没有虚构土地权属证明、建房审批手续，也没有虚构建房时间、建房面积；（4）此次征地拆迁没有获得市政府和国务院的批准，于海彬协助的不是合法的公务，不能适用有关村干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司法解释。2.于海彬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于海彬经手的只是孙淑珍不应获得的70万元补偿款，并且隐瞒了该事实，如果认定为贪污罪，也应属于从犯；（2）于海彬在2013年因前案自首时即已供述了本案事实，属于自首，如果本案作为犯罪处理，应与前罪并罚；（3）于海彬积极退赔了自己的不当所得；（4）于海彬因前罪被判刑后积极改造，减刑出狱，说明其人身危险性小。被告人于海彬的辩护人杨洋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于海彬的行为虽构成贪污罪，但其犯罪数额应为1538513元。（1）2011年5月18日的公告仅涉及土地，不涉及房屋，故涉案房屋是否进入补偿程序的时间节点应认定为2012年1月3日，于海彬等人在非宅基上建房系在房屋拆迁公告之前，其行为仅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不应评价为犯罪预备的行为；（2）无证据证明于海彬等人共同购买房屋时具有非法占有拆迁款的合意，房屋拆迁公告下达后，于海彬并无与于某2等人预谋骗取拆迁款，不需要对申某等人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3）于海彬将非宅基地上加盖的房屋进行清算，具有一定的历史原因。2.于海彬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于海彬在2013年受贿一案中主动交代了本案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于海彬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前无前科劣迹；（3）于海彬在留置期间主动上缴违法所得；（4）于海彬2013年主动交代本案的事实，现在重新追责对其总体服刑刑期不利。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淑珍于2008年6月至2011年6月任蓟州区渔阳镇副镇长，2011年6月至2012年8月任蓟州区渔阳镇工会主席、党委委员，2012年免现职、保留原职级待遇，2013年8月正式离岗。被告人于海彬于2009年6月至2013年6月任蓟州区渔阳镇何庄村民委员会主任。天津市蓟州区因新城规划建设于2011年5月18日，发布新城蓟州区渔阳镇何庄村土地征收公告书。该公告书明确告知：在本告知书送达后，凡被征收土地农民和其他权利人在拟征收土地上抢建、抢栽、抢种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收时一律不予补偿。在征地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孙淑珍担任蓟州区新城建设渔阳镇分指挥部何庄村包村工作组组长，被告人于海彬及时任何庄村党支部书记的于某2（已判刑）协助渔阳镇人民政府从事何庄村征地拆迁工作。2011年6月13日，于某2以其子于某1的名义从本村杨某3、杨某2兄弟二人手中购买非宅基地一块，在没有履行任何建房手续的前提下，与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及申某、王秀芬（均已判刑）共同合谋抢建房屋，房屋建成不久后即被新城规划拆迁。后孙淑珍、于海彬、于某2利用拆迁工作中的职务便利，明知其三人与申某、王秀芬所建房屋不符合新城拆迁补偿的规定，仍带领清点组进行清点确认，并在相关拆迁手续上签字，从而顺利获取新城拆迁补偿款。其中，孙淑珍、于海彬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658513元（以下币种同）及蓟州区新城同乐园小区10号楼1单元2304室、11号楼1单元1204室的安置房两套（价值共计88万元），于某2非法获利411941元及蓟州区新城同乐园小区31号楼1单元804室的安置房一套（价值48万元），申某非法获利1642238.4元，王秀芬非法获利783127元。2012年7月23日，被告人于海彬按事先的约定，通过其妻子柳某，将补偿款658513元及孳息19.21元给付被告人孙淑珍，并给付孙淑珍83000元房屋折价款，自己占有上述两套安置房。孙淑珍的违法所得741532.21元被用于短期理财，获利853元。天津市蓟州区员会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29日决定对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立案侦查。孙淑珍、于海彬经蓟州区渔阳镇纪委通知并在渔阳镇纪委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天津市蓟州区员会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孙淑珍的家属代其向天津市蓟州区员会退缴741532.21元，被告人于海彬的家属代其向天津市蓟州区员会退缴797000元。另查，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于海彬因前罪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与于某2、孙淑珍等人在征地开始后，未经批准建房并获取拆迁补偿的主要事实。被告人孙淑珍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在监察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天津市蓟州区员会于2018年11月14日决定对孙淑珍立案调查，同年11月15日将孙淑珍留置。天津市蓟州区员会于2018年11月29日决定对于海彬立案调查，同年12月7日将于海彬留置。2.到案经过，证实天津市蓟州区员会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12月7日委托渔阳镇纪委通知孙淑珍、于海彬到天津市蓟州区员会接受谈话，渔阳镇纪委工作人员分别于当日陪同孙淑珍、于海彬到天津市蓟州区员会。3.居民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蓟州区渔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孙淑珍于2008年6月至2011年6月任蓟州区渔阳镇副镇长，2011年6月至2012年8月任蓟州区渔阳镇工会主席、党委委员，2012年免现职、保留原职级待遇，2013年8月正式离岗，期间，于2011年5月至2013年8月任蓟州区新城建设渔阳镇分指挥部何庄村包村工作组组长；于海彬于2009年6月至2013年6月任蓟州区渔阳镇何庄村委会主任，期间，于2011年5月至2013年6月协助渔阳镇人民政府从事渔阳镇何庄村新城征地拆迁工作等身份情况。4.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及银行付款通知单、天津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孙淑珍的家属于2018年12月27日向天津市蓟州区员会退缴741532.21元；于海彬的家属于2018年12月27日向天津市蓟州区员会退缴797000元。5.征收土地告知书、新城建设渔阳镇分指挥部公告，证实2011年5月18日，蓟州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公告向渔阳镇何庄村征收土地等情况，该告知书明确告知：在本告知书送达后，凡被征收土地农民和其他权利人在拟征收土地上抢建、抢栽、抢种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收时一律不予补偿。2012年1月3日渔阳镇人民政府、新城建设渔阳镇分指挥部公告，确定村民户口、住宅房屋及附属设施附着物等的界定时点为2012年1月3日24时。6.征地公告、蓟政函〔2011〕115号文件，证实2010年12月24日，蓟州区规划局将编制的《天津市蓟县新城11平方公里控制性详细规划》重点内容制成展板，在蓟州区规划局前进行公示。2011年5月24日，蓟州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蓟州区规划局呈报的《天津市蓟县新城（一期）14平方公里控制性详细规划》。7.蓟州区新城建设渔阳镇分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会议记录，证实在渔阳镇征地拆迁过程中，思想工作组的工作任务包括对被清点户的户口按照户口本进行登记；与清点评估组、村干部按照评估结果及还迁政策，组织各村村民及集体进行签字腾迁等。村干部的职责包括：配合思想工作组、清点组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入户清点；村主任在拆迁地上附着物登记表上签字确认；村书记、主任认定宅基地、主房，在主房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并上报等。何庄村工作组的成员有孙淑珍、于某2、于海彬等人。8.蓟州新城建设渔阳镇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会议记录、新城建设渔阳镇推动会会议记录、蓟州新城建设渔阳镇工作组征地清点碰头会会议记录、渔阳镇新城建设征地清点工作领导小组总结会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5月至6月，渔阳镇征地过程中已明确将来会拆迁房屋，要打击抢栽抢建行为，何庄、冀庄的包村领导为孙淑珍、朱某，清点组成员包括村干部或群众代表等。9.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等，证实杨某3、杨某2于2011年6月13日将“自有祖遗老宅院房屋”以1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于某1，于海彬等人作为见证人签字。10.渔阳镇土地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蓟州区国土资源管理局提供的何庄村卫星照片及《蓟县新城规划区占地村及于桥水库库区村搬迁安置补偿办法实施细则》，证实涉案三栋二层楼房占用的土地为果园地和水浇地，且未经相关机构批准，不符合拆迁补偿政策，不应补偿；未参加置换的主房按照40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11.新城规划区渔阳镇拆迁补偿协议书、村民安置住房资金核算表、宅基地换房申请表、村民户籍、人口情况表、村民房屋占地情况表、地上附着物清登表、房屋装修情况表、地上附着物计价表、宅基地空基面积确认表、主房确认表、物权放弃证明（承诺书）、搬迁补偿安置存单发放表、搬迁户抽签结果登记表、入住许可证明等，证实孙淑珍、于海彬、于某2分别在主房确认表、宅基地空基面积确认表、住房资金核算表等材料上签字；通过抢建的楼房，孙淑珍、于海彬获得拆迁补偿款658513元及蓟州区新城同乐园小区10号楼1单元2304室安置房一套（面积为110平方米）、同乐园小区11号楼1单元1204室安置房一套（面积为110平方米），于某2获得拆迁补偿款411941元及蓟州区新城同乐园小区31号楼1单元804室安置房一套（面积为120平方米），王秀芬、申某分别获得拆迁补偿款783127元、1642238.4元。12.天津蓟州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呈批件、新城农村住宅拆迁用款计划、新城农户拆迁补偿用款明细审核表、房屋补偿申请证明、拆迁奖励及综合补助款申请证明、天津蓟州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付款委托书等，证实何庄村拆迁补偿款由蓟州区渔阳镇人民政府发放，为公款。1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6月15日，侯某1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柳某的账户转入10万元。2012年7月23日，柳某存入邮政储蓄银行658513元。同年7月26日，柳某将本息共计658532.21元转存，同日，侯某1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现存83000元、转存658532.21元。后上述741532.21元被用于短期理财，获利853元。1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于海彬因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8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于某2、申某、王秀芬等人因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名被分别判处刑罚，且判决已生效，其中于某2、申某、王秀芬因实施本案的行为被认定为贪污罪，其违法所得被分别判决追缴。15.讯问录像光盘，证实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于海彬因前罪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与于某2、孙淑珍等人在征地开始后，未经批准建房并获取拆迁补偿的主要事实。16.证人朱某、杨某1、吴某、黄金辉、陶某（均系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或渔阳镇村干部）证言，证实渔阳镇征地拆迁分为两个阶段，2011年下半年开始征地，2012年初开始拆迁。2011年5月18日的公告是农用地的拆迁公告，不涉及村民房屋的拆迁问题，于是2012年1月3日发布宅基地、房屋、人口等方面清点的公告。孙淑珍是冀庄、何庄包村领导、工作组组长。2011年下半年何庄村开始征地的时候，渔阳镇的工作人员及各村村民早都知道要拆迁了。何庄、冀庄工作组反馈情况都是孙淑珍总结汇报的。应该由包片领导和思想工作组、村干部负责确认村民的房屋是否应当享受补偿政策。渔阳镇新城建设征地拆迁中拆迁款的发放工作由土地所负责。17.证人杨某2、杨某3证言，证实2011年，杨某2、杨某3将何庄村村南“祖传”的土地以1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于某2，该块土地没有手续。签订协议时，于某2、于海彬等人在场。18.证人于某1（于某2之子）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于某2从本村村民杨某2、杨某3手中买了块地，之后在上面盖了三栋二层楼房，其中一栋是于某2的。19.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证实2011年于某2、申某、王秀芬、于海彬几个人在何庄村××楼房。建房过程中，镇综合执法的工作人员不让盖房，巡查过后接着盖。20.证人柳某（于海彬之妻）证言，证实2011年以后，于海彬和于某2他们共同从其他村民手里买了块村西南角的土地，然后在上面盖了三栋南北向排列的楼房。侯某1转给其的10万元应该是孙淑珍出的盖房钱。新城搬迁过程中，其家的房屋置换了两套110平米的楼房，并获得了65万余元的拆迁款。2012年7月份，于海彬让其给侯某1打过70万元左右。21.证人侯某1（孙淑珍之女）证言，证实2011年6月15日，孙淑珍让其给柳某转了10万元。2012年7月26日，孙淑珍打电话说柳某去银行给其存钱，后柳某到银行给其的账户存入74万余元。其不知道是什么钱。22.证人陈某（申某之妻）证言，证实2011年，申某与于某2、于海彬、王秀芬一块在渔阳镇××楼房。2012年新城拆迁的时候，于海彬打电话说申某的身份证过期了，让其在清点表上签了字。其家的楼房得了160多万元补偿款。23.证人张某（于某2前妻）证言，证实其与于某2离婚后，于某2从本村杨某2、杨某3兄弟手里买过来一处宅子，之后在那块地上盖了三栋二层小楼，其中于某2跟王大拿共同一栋楼，申某和于海彬各一栋。村南的二层楼房登记的是于某2父亲于振海的名字，得了40多万元的补偿款，还置换了一套120平米的还迁房。24.证人侯某2（孙淑珍丈夫）证言，证实孙淑珍掌管家里的钱，家里重大的收入和支出不告诉其。其作为家属愿意积极配合监察机关做好退赔工作。25.另案处理人于某2供述，证实2011年蓟州区新城建设征收何庄村的土地时，其为村党支部书记。征地拆迁时，组长是孙淑珍，其和于海彬、于立军、李凤玲等人是工作组的成员。村干部在征地拆迁的时候主要是协助镇政府工作人员征地拆迁，带着思想工作组、清点组的人员确认每家每户的基本情况，做思想工作。村主任和村书记需要在主房确认表、空基确认表、户口确认表等相关拆迁材料上签字确认并上报镇里。2011年6月份左右，其以17万元的价格从本村杨某2、杨某3手里买了块地，之后其和申某、于海彬三家在村西南盖了三栋二层楼房，没有建设手续。26.另案处理人申某供述，证实2011年，其和于某2、于海彬花了17万元从何庄村姓杨的哥俩手中买了块地，位置在何庄村角，然后建了三栋二层小楼。盖房没有建设手续。三栋楼房快盖好的时候，于海彬和孙淑珍到现场看过。拆迁之后其获得了164万多元拆迁款。27.另案处理人王秀芬供述，证实2011年左右，于某2让其把户口本给了他。在何庄村拆迁的时候，其去何庄村签过字，后来获得783127元拆迁款，是何庄村角三栋二层楼房的拆迁款。28.被告人孙淑珍供述，证实在渔阳镇拆迁那段时间，其是何庄村、冀庄村的包村领导小组（思想工作组）组长。思想工作组主要负责入户宣传、政策解答，对被清点户的户口进行登记、审核；做好新城建设房屋占地情况表登记工作；组织村民进行签字腾迁。村干部主要负责联系老百姓和思想工作组，协助工作组进行拆迁工作。村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对被清点户的户籍审核签字后，报到镇政府，由其审核签字。2011年6月左右，清点何庄村土地阶段，于某2让其去西关大道东边的酒店，当时在场的有于某2、于海彬、申某、王秀芬、于某2的儿子于某1，还有卖地的杨某2、杨某3。买地的协议是于某1签的。买完地后，于海彬跟其说过要在该地上盖三栋楼房，两人一栋，由于某2、申某、王秀芬操持盖楼。其表示和于海彬一栋，并全权委托给于海彬。其让女儿侯某1给于海彬的妻子柳某转过10万元建房款，陆续还给过于海彬现金。盖三栋楼房就是冲着拆迁补偿去的。县里、镇里有不准抢栽抢建的要求和规定，当时镇里还有执法队制止。三栋楼房没有到镇里土地部门办过手续。清点计价过后，包村工作组应该到土地部门查各户宅基地的档案以确定住宅合法，不合法的不予补偿。其没有按照相关政策审核过三栋楼房的相关手续，是因为三栋楼房中有其的房子。其和于海彬建的楼房获得两套110平米的还迁房和60多万元的拆迁款，其和于海彬按照一家一半的原则算好了钱数。因为侯某1在邮储银行工作，比较方便，其让于海彬跟侯某1联系。于海彬让柳某把70多万给了侯某1。29.被告人于海彬供述，证实蓟州区新城建设征收何庄村的土地时，其是村主任，支部书记是于某2。在拆迁中，其和于某2等村干部协助清点组、思想工作组对村里逐户进行核实之后，将情况交镇里审批。拆迁时，主房确认表、补偿安置协议书、计价表、宅基地空基面积确认表等都需要村书记和村主任签字。孙淑珍是包村领导、思想工作组组长。清点之后，思想工作组负责审核材料，确定房屋住宅是不是合法，给不给补偿，补偿时需要孙淑珍签字。2011年6月，其和于某2、申某从本村杨某2、杨某3手中买过来一块地，之后盖了三栋二层小楼，当年10月份左右盖完的。北侧的小楼是于某2的，中间的那栋是其的，南边的那栋是申某的。于某2说孙淑珍是包村领导，这房子有她一半将来万一拆迁，找她协调方便点。其找到孙淑珍，孙淑珍也同意。盖楼是于某2找人操持施工的。盖房没有到相关部门办过手续。孙淑珍给其妻子柳某转过10万建房款，还给过现金。其和孙淑珍盖的楼房是以柳某的名义清点的，拆迁置换了两套110平米的楼房和65万多元的拆迁款。孙淑珍说不要新城置换的楼房。当时新城置换楼房的价格是每平米4000元。其按照孙淑珍的要求，让柳某将65万多元拆迁款和83000元的差价给孙淑珍的女儿侯某1了。针对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孙淑珍的辩护人发表的孙淑珍不符合贪污罪主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淑珍在蓟州区征地拆迁过程中先后担任蓟州区渔阳镇副镇长、工会主席、党委委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并担任蓟州区渔阳镇何庄村的包村领导，负责在相关审批材料上签字，故其符合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对辩护人发表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于海彬的辩护人发表的于海彬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海彬的供述与被告人孙淑珍、另案处理人于某2的供述，以及证人朱某、杨某1、吴某证言，蓟州区新城建设渔阳镇分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会议记录、征地拆迁档案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于海彬在蓟州区征地拆迁过程中负责协助政府从事清点、签字确认等行政管理工作，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关于辩护人所提蓟州区新城征地拆迁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于海彬的行为不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的意见，本院认为，无论是否有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均不影响蓟州区征地拆迁属于政府行为，于海彬协助政府从事公务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对辩护人发表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的辩护人发表的二被告人没有共同预谋骗取拆迁补偿款的意见。经查，蓟州新城建设渔阳镇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会议记录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等人的供述，足以认定孙淑珍、于海彬等人在明知何庄村将要进行土地、房屋拆迁，且不允许抢建的情况下，仍合谋在征地拆迁过程中违法建设房屋，后明知所建设的房屋均不符合拆迁补偿政策仍签字确认，足以认定孙淑珍、于海彬等人具有骗取拆迁补偿款的共同故意。对辩护人发表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于海彬的辩护人发表的于海彬不应当对全部数额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海彬作为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人员，明知涉案的三栋房屋不符合拆迁补偿政策，仍全部予以签字确认，且事先与孙淑珍、于某2等人共同预谋，故其应对涉案三栋房屋所得全部补偿款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发表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的辩护人发表的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均为国家工作人员，事先共同预谋非法建设房屋，并均在征地拆迁有关材料上签字确认，其行为在骗取补偿款的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对辩护人发表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于海彬的辩护人发表的于海彬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认定被告人于海彬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故无法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对辩护人发表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的辩护人发表的二被告人具有其他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的家属代其积极退缴，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淑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海彬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征地拆迁过程中，与他人合谋违法抢建房屋，后明知所建房屋不应予以补偿，仍利用职务便利予以清点、确认，进而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以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均已构成贪污罪，应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内予以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孙淑珍在监察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海彬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淑珍、于海彬的亲属代其积极退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海彬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淑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9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于海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5年12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淑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41532.21元，依法发还蓟州区渔阳镇人民政府658513元、没收19.21元，其余83000元折抵被告人于海彬的罚金；继续追缴被告人孙淑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3元，予以没收。三、依法追缴被告人于海彬的违法所得蓟州区新城同乐园小区10号楼1单元2304室、11号楼1单元1204室，发还蓟州区渔阳镇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闵 鹏审 判 员  崔军委人民陪审员  赵怀东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高龙书记员周和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2.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3.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一）国有财产；（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4.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5.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6.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7.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8.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