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4民初11033号原告：南京大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石鼓路42号建华大厦704室。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家山，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瑞，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倪明荣，男，1987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告：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05号2666室。法定代表人：倪明荣，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传，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大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报公司）与被告倪明荣、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一个月审理期限。原告大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胥家山，被告倪明荣、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赵德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意见原告大报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倪明荣赔偿违反竞业限制造成的损失100万元；二、请求判决被告倪明荣立即停止从事竞业禁止行为，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三、请求判决被告倪明荣支付公司损失38.4万元；四、被告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原告与被告倪明荣之间系劳动关系。201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倪明荣岗位为业务部主管，从事业务工作。同时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被告倪明荣依法负有保守原告公司的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的义务，保密范围为：公司业务资料、各项数据、文件、方案等；约定被告倪明荣在离职后12个月内不得在南京及其周边地区从事与原告相近相似的行业与业务”。2017年8月2日，双方签订了《项目招商激励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南京新庄国展中心A/B馆招商额的计算标准以签合同金额为准。所有参展商须签订正式合同并经甲方审核，所有款项须打入公司账户，不得截留业务款，否则，按财务违规处理。”家博会结束后，原告才了解，在家博会招商过程中，大量合同存在合同金额与实际收费数额差距较大，部分合同存在着被告的弟弟代为造假，以及部分合同存在着被告倪明荣与原告离职人员陆某某合伙造假，通过造假合同私下侵占差价，这种被告倪明荣利用职务的便利，将公司的财务非法占有的行为，严重造成了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倪明荣行为也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为此被告倪明荣向原告承诺家博会的相关费用最迟在2017年10月31日收回，否则被告倪明荣自愿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9月27日，被告倪明荣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9月30日解除。事后，原告又发现被告倪明荣于2017年12月19日时己经成立了“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与原告完全相同，并于2017年12月底筹办了完全复制原告经营模式的家装博览会，原告向部分家博会客户了解，部分客户均以为是原告举办的家博会，同时被告倪明荣在行业恶搞，声称原告单位不再举办家博会以及放低价格扰乱市场秩序等等。被告倪明荣严重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竞业限制约定，给原告造成了约100万元左右的损失。因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倪明荣辩称，原、被告签订了南京市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系格式合同，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合同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无论在离职前还是离职后，原告都没有明示过被告，劳动合同存在竞业限制条款和违约金条款，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9月27日申请离职，30日批准，10月4日双方进行了一次谈话，虽然被告对本次谈话不予认可，但是从内容中原告也并没有明确竞业限制及补偿等事项。竞业限制必须要单位先履行，按照《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月给予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数额不得低于该劳动者离开单位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支付过任何竞业限制补偿金，被告可以完全不遵守该相关规定。从双方的营业执照的对比以及双方实际从事的行业来看，被告所注册的公司一直做展会的搭建服务工作，而原告所做的是展会的举办工作，两者属于上下游之间的关系，完全不属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所约定的相近似的行业和业务。被告在原告单位从事的岗位是业务主管，其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原告将被告的职务行为导致的结果归咎于被告个人承担，没有任何的依据，显失公平。原告主张的违反竞业限制造成的损失100万元以及公司损失38.4万元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倪明荣。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倪明荣岗位为业务部主管，同时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乙方（指本案被告倪明荣）依法负有保守原告公司的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的义务，乙方的保密范围为：公司业务资料、各项数据、文件、方案等；竞业限制的范围：从事与甲方（指原告）相近相似的行业与业务，竞业限制的区域为南京及周边地区。竞业限制期限为12个月。竞业限制期间，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空白）元。双方约定的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为本合同附件。”“任公司重要职位人员，离职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公司资源、信息，无论信息有无商业上的价值。乙方（被告倪明荣）在任职期间或离职1年内违反该条约，应向甲方（原告）赔偿损失10万元整。”2017年9月27日，被告倪明荣以个人原因向原告提出离职，并于当日向原告确认，对于其负责的第十届和第十一届展位费178000元欠款“本人确认，尽全力收回，10月31日之前尽量结清”；对于其负责的第十二届南京品牌家博会招商工作495500元的“欠款真实性负责，如欠款到期收不回来，由本人承担，商家布展工作本人负责对接到位不出问题”。被告倪明荣后于同年9月30日离职。此后直至本案辩论终结，原告也未支付过被告倪明荣竞业限制补偿。2017年12月19日，被告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被告倪明荣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商务信息咨询；企业形象设计；市场营销策划；礼仪服务；摄影服务；影视策划；企业形象策划；会展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建材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企业形象设计、策划；室内装璜设计；商务活动策划；商标设计、产品包装设计；展览展示设计服务；保健食品（须取得许可或批准后方可经营）、医疗器械（须取得许可或批准后方可经营）销售；健康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月28日，案外人李旺与他人前往原告经营场所，因被告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受限之事与原告发生争执，经报警后，李旺承认原告法定代表人所述被告倪明荣成立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及经营上受限之事属实，并被警方现场进行训诫和法制教育。2018年9月10日，原告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同本案诉讼请求。该委于2018年10月8日以因距仲裁申请提交之日已超过5个工作日，不同意由该委受理为由作出受理确认书，原告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诉。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双方之间的竞业限制协议是否有效。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竞业限制协议，根据相关规定，未支付或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并不影响其效力。两被告主张，被告倪明荣离职时原告并未提示要遵守竞业限制协议的事情，双方未约定经济补偿，原告也未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且未支付这一事实已达到三个月以上，协议对被告倪明荣无效，被告倪明荣没有义务再遵守该协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与被告倪明荣之间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被告离职后一年内竞业限制的范围：从事与甲方（指原告）相近相似的行业与业务，以及竞业限制的区域为南京及周边地区。该约定明确载明在劳动合同中，不论是否提示，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对于被告所述原告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且未支付经济补偿已达三个月，被告无须再遵守该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在于：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规定中可以看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未约定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约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的，可以向用人单位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额也已明确，不因未约定经济补偿而影响该约定的法律效力。2、上述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规定中，也能看出，即使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时，用人单位因自身原因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时，劳动者仅得请求解除约定的权利，并没有规定劳动者在三个月内不遵守竞业限制约定的权利，就本案而言，被告倪明荣在有权利要求法院支持解除约定前，竞业限制的义务一直存在。3、从原告提交的接处警工作记录表及录音资料中被告倪明荣及案外人李旺于事后向原告递交解除竞业限制协议通知的内容，也能够说明，被告倪明荣对于竞业限制的存在是明知的。（二）、被告倪明荣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原告主张双方约定被告倪明荣在离职后12个月内不得在南京及其周边地区从事与原告相近相似的行业与业务，但被告倪明荣于2017年9月30日正式离职，于2017年12月19日在被告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属于违反竞业限制约定情形，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提供离职表、公司注册查询信息、劳动合同、家装博览会宣传海报、参展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否认经营范围与原告相同，主张系从事会展搭建工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倪明荣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提供的两家公司注册信息中关于经营范围中存在相同或近似的内容，如企业形象设计、策划；广告的制作、发布、代理等；且原告提供的家装博览会宣传海报与参展协议更是直接证明被告倪明荣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从事了与原告产生直接竞争的相同会展业务。两被告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仅系会展搭建业务而非竞业限制业务，故对于原告所主张被告倪明荣在离职后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承诺书、离职申请、公司注册查询信息、家装博览会宣传海报、参展协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录音资料、受理确认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能否要求被告倪明荣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赔偿及具体金额；2、被告倪明荣应否停止竞业限制行为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3、被告倪明荣应否支付原告应收账款。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本案中，被告倪明荣存在违反竞业限制条款的行为，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乙方（被告倪明荣）在任职期间或离职1年内违反该条约，应向甲方（原告）赔偿损失10万元整。”，故被告倪明荣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0万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0万元的主张，因其未能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超过10万元，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竞业限制期限为1年，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距被告倪明荣离职已超过1年，原告要求其停止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被告倪明荣离职时签订的承诺书，是离职时对其经手的业务，与原告进行的结算，其中有可能涉及到对其经手业务是否存在过错或其他问题的确认，其据此自愿为自己设立了相应的义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具有约束力，此与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劳动者的情形应区别对待。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倪明荣按照承诺支付客户欠款38.4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因客户欠款回款处于动态变化过程中，被告倪明荣若有证据证明于法庭辩论终结后又有客户回款发生时，可向原告提出相应扣减。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于被告倪明荣应承担的上述赔偿及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倪明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京大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反竞业限制约定赔偿金100000元。二、被告倪明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京大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欠款384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大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被告南京破折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南京大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玉峰人民陪审员  刘素贞人民陪审员  朱 斌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夏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