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庆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天津泽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群，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龙，天津元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淑霞，女，195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系被上诉人唐淑霞丈夫），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王和群因与被上诉人唐淑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5民初7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建兴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淑霞和王和群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唐淑霞所作出的承诺书明确载明，“如果在和解协议签订后10日内未能按时收到3500000元，两司不承担偿付逾期利息的责任。”唐淑霞针对两司后期付款责任的期限不确定是有预估的，而且是作出了不要求承担逾期费用也是有承诺的。虽然并未在10日内付款，但该承诺所针对的也正是在10日内未付款的情形产生所作的不要求两司承担偿付逾期利息的承诺，对此承诺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基础上，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承诺无效。2、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原审过程中，法院已经查实了本案涉诉的工程全部是由被上诉人王和群进行施工的，因此建兴公司只是代付相应的款项，而该工程产生的全部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王和群承担的。建兴公司实际用自己的财产进行了支付，所以被上诉人王和群已经构成不当得利。王和群辩称，不同意建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建兴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已经从宝盛发公司向建兴公司支付的950000元利息中进行了扣除，建兴公司要求王和群主张的不当得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唐淑霞辩称，不同意建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当时在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写的和解协议，逾期利息就是在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诉状中写的17500元，后来和解协议和承诺书没有履行，这里所说的逾期利息是唐淑霞应当取得的，所以要求驳回建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和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建兴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兴公司和唐淑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王和群是日盛园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也是实际利益拥有者。建兴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和群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王和群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王和群在一审中并未提到过上述理由，其理由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王和群在上诉人理由中提到的950000元利息的实际获益人是建兴公司。王和群未在一审发表过其第二个上诉理由，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第二个理由。唐淑霞辩称，不同意王和群的上诉请求。逾期利息是当时和解协议写的17500元，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王和群没有履行判决书就应该承担逾期利息，驳回王和群的上诉请求。建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536053.76元（包括利息456069.75元、评估费38160元、实景摄录费3900元、执行费37924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建兴公司与案外人宝盛发公司于2009年10月18日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兴公司负责天津市宝坻区日盛园住宅小区工程建设。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天津分公司）与被告王和群于2009年10月30日签订《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为建兴天津分公司，乙方为王和群，工程名称为天津宝坻区日盛园住宅小区。被告王和群与被告唐淑霞于2009年11月9日签订《工程施工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包方）：王和群，乙方（服务方）：唐淑霞。唐淑霞于2014年2月28日将王和群、建兴天津分公司、建兴公司诉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王和群、建兴天津分公司、建兴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立即向唐淑霞支付服务费等3500000元并按3500000元本金支付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2月28日逾期付款利息17500元。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和群支付原告唐淑霞服务费及借款共计3500000元，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天津宝盛发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天津市宝坻区日盛园住宅小区建设项目应支付工程款余款范围内连带承担责任；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和群支付原告唐淑霞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2月28日本金3500000元的利息17500元；三、驳回原告唐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40元，由被告王和群负担。”该判决已生效。唐淑霞于2014年10月8日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北民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执毕该案。2016年1月14日，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将王和群、桓永珍诉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要求王和群、桓永珍连带赔偿10094106.72元并支付利息、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该院作出（2016）津0104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王和群给付原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594106.72元；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王和群给付原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费107669.29元；三、被告桓永珍对王和群的上述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中认定：“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王和群对10094106.72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具体数额，因被告王和群就涉案项目仅实际收取宝盛发公司工程款7629万元，宝盛发公司尚欠付其工程款600万元，根据公平原则，被告王和群应在其已获工程收益内与二原告连带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王和群所欠案外人唐淑霞的工程款350万元，已由原告在宝盛发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扣除该部分款项后被告王和群未取得的工程款应认定为250万元，可自其应承担的对外承担的债务中扣除。高玉龙的工程款10094106.72元中扣除被告王和群未取得的2500000元工程款外，剩余部分7594106.72元被告王和群仍应给付原告。”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3月6日，建兴公司将宝盛发公司、天津翃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诉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要求宝盛发公司、天津翃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964689.73元、律师费124000元。该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津0115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天津宝盛发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963946.24元；二、被告天津宝盛发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957385.4元；三、被告天津宝盛发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律师代理费124000元；四、驳回原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关于宝盛发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因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于2016年12月30日已执行完毕。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宝盛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代原告建兴公司给付工程款3500000元、利息456069.76元，同时宝盛发公司代原告建兴公司支付评估费38160元，实景摄录费3900元，执行费37924元等相关费用，合计4036053.76元，上述费用应从被告宝盛发公司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判决已生效。2014年3月28日，唐淑霞与王和群、建兴公司、建兴天津分公司共同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原告唐淑霞，女，195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电话138××××4ｘｘｘ，住址天津市河北区。被告王和群，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电话139××××5ｘｘｘ，住址天津市河北区。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庆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强，职务董事长。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经济开发区。负责人夏咸照，职务经理。电话137××××8ｘｘｘ。原告唐淑霞因合同纠纷诉被告王和群等三被告一案，经原告与被告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三被告一致同意10日内从日盛园工程款中向原告唐淑霞偿付3500000元。二、偿付原告唐淑霞3500000元只能从日盛园工程款中支付，不能从其他款项中支付。三、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四、本协议书一式五份，各当事人各一份，河北法院留一份。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告唐淑霞签字并捺印，被告王和群签字并捺印，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全权委托人夏咸照签字，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盖章。负责人夏咸照签字。2014年3月28日。”2014年3月31日，被告唐淑霞书写承诺书一份，载明：“如果在和解协议书签订后10（日）内我本人未收到3500000元偿付款，本人愿意等到2014年5月1日前日盛园工程款到账后在（再）由两司支付解决，之后若还是得不到解决本人向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提出恳求在两司向宝盛发投资有限公司追讨日盛园项目工程款的同时支持我本人捍卫自己权益的诉求。同时我本人向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诺如果在和解协议签订后10日内未能按时收到3500000元，两司不承担偿付逾期利息的责任。承诺人唐淑霞，2014年3月31日。同意，夏咸照，3月30日。”上述协议签订后，三方因故未能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唐淑霞就其与王和群、建兴天津分公司、建兴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王和群、建兴天津分公司、建兴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向其支付服务费等3500000元、利息175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生效后，王和群应及时支付唐淑霞服务费及借款3500000元，建兴公司应及时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王和群应及时给付唐淑霞利息17500元。逾期未给付的，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建兴公司给付唐淑霞的3500000元本金系被告王和群在宝盛发公司处的天津市宝坻区建设项目应取得的工程款。唐淑霞申请执行而产生的评估费38160元、实景摄录费3900元、执行费37924元系因王和群、建兴公司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而产生的必要费用，王和群、建兴公司应承担上述费用，故被告唐淑霞不构成不当得利。王和群、建兴公司均系（2014）北民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中给付3500000元的义务主体，双方对因未及时履行给付3500000元义务而产生的利息、评估费、实景摄录费、执行费应共同担负，现原告承担上述费用后产生损失，王和群因此而取得不当利益，且并无法律根据，故被告王和群应给付原告利息456069.76元、评估费38160元、实景摄录费3900元、执行费37924元的一半即268026.88元。对于被告王和群提出评估费、实景摄录费、执行费和逾期利息都是从王和群应得的工程款余款中支付的辩解，因被告王和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王和群给付原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68026.88元；二、驳回原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1元，由原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80.50元，被告王和群负担4580.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争议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及返还数额。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争议款项系履行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946号生效判决应当支付的款项，其中利息部分也是唐淑霞依据生效判决应当取得的款项。因此唐淑霞对争议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建兴公司、王和群主张唐淑霞已承诺放弃主张逾期利息的权利，其再收取争议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款项系因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产生的双倍罚息，应认定不属于双方在和解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息。本院对建兴公司、王和群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王和群主张其对建兴公司有950000元逾期利息的债权，争议款项实际是王和群支付，并非建兴公司。根据天津市宝坻区（2017）津0115民初2100号生效判决，上述950000元逾期利息，是案外人宝盛发公司应支付给建兴公司的款项，王和群主张该款项应为其所有，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成立，且关于950000元归属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涉及。建兴公司主张涉案的工程是王和群承包的工程，应由王和群承担全部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946号生效判决已确认建兴公司对王和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王和群及建兴公司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导致法院通过执行生效判决而产生争议款项，可以认定建兴公司与王和群对争议款项的产生均有过错，该款项应由建兴公司和王和群共同承担。因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759号生效判决认定王和群未取得的工程款数额为2500000元，并将该款从王和群应支付给建兴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此可以认定建兴公司已承担本案全部争议款项。建兴公司有权要求王和群给付其应承担的部分。王和群主张争议款项系其支付，没有事实依据。鉴于建兴公司和王和群对争议款项的发生均有过错，原审判决由王和群给付建兴公司争议款项的一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建兴公司、上诉人王和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0元，由上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20元，由王和群负担5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