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4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曾用名梁某2），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薪，天津茹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女，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梁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继承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和职工年金余额共计111774.47元由上诉人继承；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讼请求，超出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对此准许且未告知上诉人属于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起诉时明确遗产包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21101.32元及职工年金余额90673.15元，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系事实不清；3.被继承人梁军在生前因长病长休应扣工资10800.23元，该债务应按各自继承遗产实际价值的比例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该债务从丧葬费、抚恤金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梁某1辩称，被继承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和职工年金余额是在网络上查到的，并不是真实数字，被上诉人到社保询问，社保回复说这两笔钱查不到，且国家规定这两笔钱不发放，故被上诉人在判决前对这两笔钱撤诉。关于被继承人10800.23元债务，因丧葬费是单位发放的，单位在发放丧葬费时直接扣除了这10800.23元，拿到手的丧葬费是扣除了该笔债务的余额。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梁军生前所立遗嘱中的财产归原告所有，包括梁军所有的公积金116919.36元、补充公积金257357.22元，梁军名下三菱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津Ｍ×××××,依据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413号终审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184018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5835元，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案号（2016）津0113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30万元债权及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8元，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案号（2015）津0113民初542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梁军的3.3万元债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5元，依据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号（2016）津0113民初484号载明梁军所有的债权230010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2.抚恤金46479.77元和丧葬费11214元、城职养老账户余额21101.32元，职工年金余额90673.15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继承人梁军的妹妹，被告系被继承人梁军的儿子。案外人于小鸥与梁军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梁某2。后于小鸥与梁军因琐事发生矛盾、分居，1998年9月8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梁军与于小鸥自愿离婚，婚生子梁某2随于小鸥生活，梁军自1998年5月起每月给付子女抚育费300元，至梁某2独立生活时止，于小鸥应为梁军探视子女提供便利条件。双方离婚后，梁某2改名为于某。庭审中，被告称，在于小鸥和梁军刚离婚时，梁军曾将被告带走并探望过一两次，在被告四岁多一直到梁军去世，被告和梁军一直未见过面，多年来梁军也未对被告尽抚养义务，但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抚养费。原告称，梁军和于小鸥离婚后，梁军一直自己过，2008年梁军因病动不了，一直到去世都由原告和原告儿子照顾，被告作为梁军的儿子20年都对梁军不管不问。2017年6月18日梁军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是梁军，我父母已故，我与于小鸥夫妻关系，共育有一子梁某2，1998年经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本人未再婚。本人财产及财产性权利如下，1.本人名下天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南开管理部缴存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职工补充住房公积金；2.本人名下三菱牌轿车牌照号ＧＭＣ6431Ｄ，发动机号码ＬＱ0287，车辆识别代号ＬＬ66Ｈ2ＢＯＸＤＢＯ16451；3.依据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详见（2015）二中民四终号第413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载明的项下权益：即债权人民币184018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人民币5835元；4.依据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决［详见（2016）津0113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项下权益：即债权人民币30万元及2013年8月29号至（2016）津0113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和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78元；5.依据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决［详见（2015）辰民初542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项下权益：即债权人民币33000元，以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和案件受理费396.5元；6.依据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决［详见（2016）津011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项下权益：即债权人民币230010元，以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50元。为避免纠纷，我立遗嘱如下，上述本人财产及判决书项下权益（债权、债务、利息及受理费）在我去世后遗赠给我妹妹梁某1一人继承，他人不得干涉。后梁军于2018年11月2日因病去世，梁军的丧葬事宜由原告操办花费。梁军父母梁福长、刘克茹在梁军死亡之前，均已去世。梁军和于小鸥离婚后，梁军未再婚，亦未再生育子女。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17年6月18日《遗嘱》的立遗嘱人处“梁军”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经被告申请对《遗嘱》中的立遗嘱人签名“梁军”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被告主动撤回笔记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查明梁军遗产状况如下：截止到2018年11月22日梁军公积金账户余额合计374276.58元，其中基本公积金余额116919.36元，补充公积金余额257357.22元；梁军名下有三菱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津Ｍ×××××，品牌型号三菱牌ＧＭＣ6431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Ｌ66Ｈ2ＢＯＸＤＢＯ16451，发动机号码ＬＱＯ287；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克洪、赵桂琴连带给付梁军售房款及被上诉人梁军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7月28日工资的剩余款项，共计人民币184018元；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宝洁应返还梁军30万元，及自2013年8月29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的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5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宝洁给付梁军因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房屋租金33000元；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宝洁应返还梁军230010元，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并申请执行。另查，梁军去世后，其原所在单位交通运输部北海航海保障中心天津海事测绘中心发放一次性抚恤金57280元和丧葬费11214元，该财产在其所在单位保管。其原所在单位出具证明，其中内容为因梁军在世时补扣未执行长病长休待遇未能全部扣清，尚欠10800.23元没有扣除，应从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中扣除10800.23元，实际发放款项为57693.77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以社保账户处在封存状态，无法查询到养老账户余额和职业年金余额的明确数字为由，申请撤回对城职养老和职工年金分割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提供的《遗嘱》是否真实有效；2.原告诉请的财产应如何分割。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针对焦点1，通过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在被继承人梁军从2008年至去世的十年期间，一直由原告对其进行照顾和帮助，在此期间被告与梁军并未进行联系。本案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被继承人梁军生前留有书面遗嘱，有立遗嘱人梁军签字，且该遗嘱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遗嘱的立遗嘱人处“梁军”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通过该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该遗嘱系梁军所书写。同时结合该遗嘱的内容、庭审笔录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梁军意识清醒、表述清晰完整，该遗嘱系梁军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告提供的遗嘱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焦点2，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可以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生前留有遗嘱的，遗产的分配应遵照遗嘱。本案中因梁军生前留有书面遗嘱，遗嘱中涉及的财产应按照遗嘱继承。该遗嘱中载明梁军名下的天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南开管理部缴存职工住房公积金116919.36元，缴存职工补充住房公积金257357.22元，牌号为津Ｍ×××××的三菱牌轿车及本院（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5420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判决的梁军债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归原告继承，故上述遗产均应按照遗嘱内容全部由原告继承。关于抚恤金及丧葬费分割一节，该财产虽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不产生继承问题。为尽快解决原被告纠纷，本案可一并处理。按照梁军原所在单位规定，应从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中补扣未执行长病长休待遇款10800.23元，因梁军原单位未明确补扣未执行长病长休待遇款如何从上述两项费用中扣除，故酌情按照数额比例从这两项费用中扣除。据此，从一次性抚恤金中扣除长病长休待遇款9029.7元，从丧葬费中扣除长病长休待遇款1770.53元，实际发放一次性抚恤金48250.3元、丧葬费9443.47元，应按照实际发放金额进行分割。抚恤金是被继承人生前单位向其亲属发放的一次性生活补助及相关费用，带有抚慰死者亲属的性质。应依据原被告与死者的亲属关系远近及生活依赖程度进行分割，考虑到梁军生前患病期间由原告进行照顾及被告系梁军唯一的子女，酌情认定一次性抚恤金48250.3元由原被告均分，故每人享有24125.15元。丧葬费是原工作单位对死亡职工给予的丧葬事宜费用，考虑到梁军的丧葬事宜由原告操办花费，故该丧葬费应归原告所有为宜。关于城职养老和职工年金一节，因原告未举证梁军养老金账户和职工年金账户及余额的相应证据，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城职养老和职工年金分割的诉请，故对于梁军养老金账户和职工年金账户中的财产本案中不予分割。待提供证据后，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梁军名下的公积金116919.36元、补充公积金257357.22元及梁军名下车牌号津Ｍ×××××的三菱牌轿车一辆，均由原告梁某1继承；二、对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5659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5420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判决梁军享有的债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均由原告梁某1继承；三、因被继承人梁军死亡实际所获的一次性抚恤金48250.3元，原告梁某1享有24125.15元，被告于某享有24125.15元。因梁军死亡实际所获的丧葬费9443.6元，归原告梁某1所有；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梁某1负担7583元，于某负担20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梁军在生前立有自书遗嘱，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鉴定，该遗嘱中签字“梁军”为被继承人梁军本人签字，同时结合遗嘱内容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遗嘱的真实性，故应按照遗嘱的内容分配被继承人梁军遗留的财产。关于被继承人梁军的养老保险账户余额和职工年金余额，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被继承人养老保险账户及职工年金账户中的金额，且被上诉人撤回了分割上述两项账户中金额的请求，故一审法院认定待提供证据后双方可另行解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据被继承人的遗嘱，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遗产的分割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被继承人梁军的丧葬费及抚恤金的分割，亦无不妥，因被继承人梁军所在单位已将被继承人梁军未执行长病长休待遇款10800.23元从梁军的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中扣除，上诉人主张应按照继承财产的比例分担10800.23元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元，由上诉人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吕琳超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