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苏会，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德伟，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枫，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德伟，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启强，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宪，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楠，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苏会、陈枫因与被上诉人郭启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8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苏会、陈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郭启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郭启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律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未准确认定郭启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裁判，损害陈枫、廖苏会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的推定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郭启强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以廖苏会、陈枫是母子关系为由，推定陈枫“理应知情”廖苏会“在主观上存在恶意不当减少自己财产以逃避债务的行为”，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严重损害陈枫的合法权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郭启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交陈枫作为受让人而应知道的“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这两个事实的证据。本案中，郭启强提起的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之诉，提起诉讼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郭启强据此提起诉讼，需要提供证据证明三个事实：一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受让人知道该情形。三者缺一不可。但郭启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二）郭启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其撤销权的行使，与法不符。1.禅城区文庆路17号一座307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为陈某平、廖苏会于2003年以169727.2元价格购买所得。陈枫以86000元的价格购得廖苏会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份额，价格合理合法。2.郭启强据以起诉的债权，业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8)粤06民终7676号民事判决，判决梁某斌、廖苏会向郭启强清偿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佛山市缤杰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某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廖苏会在该案中并不是唯一的债务人。郭启强据此行使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3.房屋交易在前，债权确认在后。郭启强据以起诉的债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粤06民终7676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9月29日才生效，即郭启强的债权于2018年9月29日才得到确认，而陈枫与廖苏会的房屋卖买交易行为却是发生在2017年12月25日。三、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如上所述，本案据以起诉的债权确认在后，案涉房屋交易在前。对债权得到法律确认之前的买卖行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四、陈枫对廖苏会的经济活动概不知情。陈枫于2018年2月24日、2月25日以自有积蓄向廖苏会支付了86000元房款，同期办理了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取得廖苏会所有的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人民法院应当维护合法交易的稳定性。陈枫通过合法的途径、合理价格取得讼争房屋的产权，人民法院应当予以保护。郭启强辩称，案涉借款发生在2017年1月至2月期间，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7年2月20日。廖苏会于2017年12月13日向陈枫转让房产时，明知尚欠郭启强借款未偿还，其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陈枫，其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明显，也给郭启强造成严重损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陈枫、廖苏会的上诉请求。郭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廖苏会于2017年12月25日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原权利证号C0440730，现权利证号0119137）赠与给陈枫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廖苏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郭启强诉梁某斌、廖苏会、缤某公司、葛某、陈某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该案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月25日，梁某斌、廖苏会向郭启强借款，郭启强提供打印好的借条给梁某斌、廖苏会签名确认，并由廖苏会在担保人处加盖缤某公司的印章，借条内容为：“向郭启强先生借款400000元，利息每天800元，此款计划在2017年2月6日开始分批归还到2017年2月20日还清。款项转到指定账户，此款到账借据生效”，同日，郭启强将4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到指定账户（户名：廖苏会；账号：622**********179；开户行：招商银行佛山市分行）；2017年1月27日，梁某斌再次向郭启强借款，并在上述借条的下方手写，内容为“备注：在2017年1月27日增加100000元，即借款500000元正，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每天1000元”，同日，郭启强将1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到借条指定的账户。此后，梁某斌先后两次，共向郭启强还款5500元。该案判决：一、梁某斌、廖苏会、葛某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启强清偿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廖苏会已经归还的5500元在利息计算时予以扣减）；二、缤某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郭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葛某对一审判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诉讼中，郭启强申请撤回对葛某的起诉，葛某、陈某平、梁某斌、廖苏会、缤某公司均明确表示同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粤06民终767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被上诉人郭启强撤回对葛某的起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还于同日作出（2018）粤06民终76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某斌、廖苏会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启强清偿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归还的5500元在计算利息时予以扣减）；四、驳回郭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4执11087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对郭启强申请执行梁某斌、廖苏会、缤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执行申请予以受理。诉讼中，郭启强陈述，郭启强申请执行后，债务人没有履行任何义务，郭启强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廖苏会亦确认其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并未向郭启强偿还过借款本息。廖苏会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梁某斌、缤某公司履行了案涉生效判决。经查，涉案房屋原登记于陈某平、廖苏会名下，陈某平、廖苏会各占二分之一份额。该房产的来源为于2001年8月向佛山市东建（集团）公司购买，购买价格为169727元。2017年12月13日，廖苏会、陈某平作为甲方（卖方）与作为乙方（买方）的陈枫签订了《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出售予乙方，该房地产按整套出售并计价，总金额为169727元；甲乙双方经协商选择自行交割的方式支付房款，乙方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付款；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地产交付使用的时间为甲方收齐房款当天；甲乙双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甲乙双方约定税费由买方全部承担。2017年12月25日，涉案房屋的全部份额登记在陈枫名下。另查，陈枫名下账号为621**********649的招商银行账户显示，该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121624.32元，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存在27笔交易，其中除2018年3月3日转账给陈枫名下尾号为1338的银行账户2000元、2018年4月1日转账给陈枫的上述银行账户1800元两笔外，其余的25笔交易的对象均是廖苏会。与廖苏会的25笔交易中，陈枫转账给廖苏会118600元，廖苏会转账给陈枫21750元。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陈枫于2018年2月24日转账给廖苏会50000元、于2018年2月25日转账给廖苏会36000元，合计86000元。该银行账户还显示，陈枫的该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15日向佛山地税缴纳了涉案房屋过户的契税1697.27元。诉讼中，廖苏会陈述：廖苏会与陈枫是母子关系。2017年12月15日，廖苏会至房管部门办理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陈枫并未到场办理，廖苏会在《广东省存量房买卖合同》的乙方（买方）陈枫旁边补签了“廖苏会代”。该房产过户需向佛山市禅城区地方税务局缴纳的契税为1697.27元，陈枫后来将该税费交给廖苏会了。廖苏会向陈枫转让房产的交易价格，是按照廖苏会与陈某平购买房屋的价格来确定的，廖苏会与陈枫系母子关系，廖苏会不可能从该交易中获利，涉案房屋交易完毕后，廖苏会仍居住在该房产内。一审法院认为，郭启强主张廖苏会将登记于其名下的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无偿转让给陈枫，给作为债权人的郭启强造成了损害，要求撤销郭启强转让上述房产的行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民终7676号民事判决，郭启强对廖苏会享有债权，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也即债务人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后就缺少足够的资产清偿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针对郭启强要求撤销廖苏会将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过户给陈枫的行为的主张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分述如下：首先，作为债务人的廖苏会是否存在使自己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已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廖苏会于2017年1月25日向郭启强出具的借条约定向郭启强借款400000元，并约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但廖苏会并未及时清偿该债务，故廖苏会于2017年12月15日办理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其儿子陈枫的过户登记手续时，对于其尚拖欠郭启强借款本息的情况是明知的。二、在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时，廖苏会虽向房管部门提交了廖苏会、案外人陈某平作为卖方与陈枫作为买方所签订的《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但廖苏会于2017年12月15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陈枫并未实际向廖苏会和案外人陈某平支付该合同所约定的交易对价169727元，亦未于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即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交易对价。陈枫提交了其于2018年2月24日向廖苏会转账的50000元、于2018年2月25日向廖苏会转账的36000元，合计86000元，以证明陈枫已实际向廖苏会支付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份额的交易对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廖苏会与陈枫系母子关系，陈枫名下尾号为4649的招商银行账户显示，该银行账户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的27笔交易中，其中25笔交易的对象是廖苏会，陈枫转账给廖苏会的款项达118600元，廖苏会转账给陈枫的款项为21750元，可见，廖苏会与陈枫的银行账户存在频繁的交易往来，陈枫举证的上述两笔交易并不足以证明系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交易对价；（二）《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之前、交易对价为169727元，陈枫举证的上述两笔交易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亦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枫并未实际向廖苏会支付交易对价，廖苏会系无偿向陈枫转让涉案房屋。三、退一步说，即使陈枫向廖苏会转账的86000元系支付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对价，根据廖苏会提供的2003年9月23日的购房发票显示，其当时购买该房产的价格为169727元，廖苏会现仍以该购房价格向陈枫转让涉案房屋，已远低于现时的市场价格，廖苏会的该行为亦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财产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廖苏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陈枫的行为属于使自己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其次，作为债务人的廖苏会的上述行为是否对作为债权人的郭启强造成损害的问题。已生效的（2018）粤06民终7676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廖苏会与梁某斌对郭启强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郭启强就该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该判决并未得以履行，廖苏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有足够的资产清偿郭启强的债权，因此，廖苏会将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无偿转让给陈枫的行为损害了作为其债权人的郭启强的合法权益。而且，廖苏会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发生于其向郭启强借款的行为之后，廖苏会虽称陈枫于2018年2月24日、2018年2月25日向其支付了交易对价款86000元，但廖苏会在收到该款项后并未及时向郭启强偿还早于2017年2月20日借款期限届满的借款本息，可见，廖苏会在主观上存在恶意不当减少自己财产以逃避债务的行为，陈枫与廖苏会系母子关系，陈枫对此理应知情。综上，郭启强要求撤销廖苏会将登记于其名下的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转让给陈枫的行为的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一审法院对郭启强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撤销廖苏会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二分之一产权无偿转让给陈枫的行为。案件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50元，由廖苏会负担。二审期间，陈枫、廖苏会共同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1.陈枫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陈枫本人确认一审举证的银行流水系陈枫为廖苏会还信用卡款，再通过自有POS机刷廖苏会的卡取现，退回给陈枫。证据2.POS机照片，拟证明陈枫自己开办了一台POS机。证据3.刷卡交易明细，拟证明通过陈枫的POS机消费，对应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以解释陈枫与廖苏会账户存在多次往来款的原因。证据4.陈枫与案外人的微信记录八页，拟证明陈枫从事快递行业的部分联系、收费记录。陈枫在读书期间从事兼职，有一定的收入来源。二审期间，郭启强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缤某公司企业公示信用信息、缤某公司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以上证据拟证明廖苏会、梁某斌自2013年始即共同经营缤某公司，廖苏会至今仍然是缤某公司的监事。廖苏会作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尚欠郭启强借款及借款的偿还情况是清楚知悉的。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经核查认为，陈枫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廖苏会的往来款系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本院对该新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对郭启强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廖苏会将案涉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转让给陈枫的行为是否合法。2017年12月13日，陈枫、廖苏会、陈某平签订《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陈枫以169727元购买廖苏会、陈某平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其后，廖苏会在陈枫不在场的情况下，把涉案房屋的全部份额登记至陈枫名下。陈枫称于2018年2月24日、2018年2月25日向廖苏会转账共86000元作为涉案房屋购房款，剩余购房款已支付予陈某平。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廖苏会、陈枫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陈枫与廖苏会之间存在多笔往来款项，上述86000元并无载明用于支付房屋价款，不足以证明陈枫为取得涉案房屋支付了对价。其次，根据《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陈枫应当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廖苏会、陈某平支付完毕购房款，陈枫所称转账金额与转账时间均与《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金额和应付款时间不符；而且陈枫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陈某平支付剩余房款。故廖苏会将涉案房屋的过户至陈枫名下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另外，即使廖苏会夫妇有偿转让案涉房屋，因廖苏会夫妇于2001年以169727元的价格购买该房屋，则2017年12月13日廖苏会夫妇以169727元出售该房屋，属于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自购得案涉房屋后，廖苏会、陈枫母子一直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017年12月13日，陈枫已年满十八周岁，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条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可以认定陈枫对其母亲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况知情。据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8）粤06民终7676号民事判决载明，廖苏会应对郭启强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廖苏会至今未向郭启强清偿前述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对该笔债务具备实际清偿能力。因此，廖苏会将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份额无偿转让予陈枫的行为构成对债权人郭启强之债权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廖苏会因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予陈枫，损害债权人郭启强的债权，郭启强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一审法院判令撤销廖苏会将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无偿转让予陈枫的行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枫、廖苏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枫、廖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