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91行初82号 原告苏州马邦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XXXX，住所地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马玉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中华，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高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港城路34号。 法定代表人匡裕民，局长。 参与诉讼负责人蔡晶，社会事业工作站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万桐林，该单位法规科科长。 第三人顾国华，男，1973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 原告苏州马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邦公司）不服被告泰州市高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高港区人社局）作出的泰高人社工字（2018）第208号工伤认定决定（以下简称工伤认定决定），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15日向被告高港区人社局及第三人顾国华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邦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黄厚林，被告高港区人社局的参与诉讼负责人蔡晶、委托代理人万桐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顾国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高港区人社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查明：益海（泰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海公司）与马邦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服务项目范围和内容为:油、米、粕装卸业务及生产车间辅助。自2016年12月30日起，叶某使用顾桂霞的身份信息入职马邦公司，马邦公司安排叶某(顾桂霞)在益海公司从事杂工工作，叶某(顾桂霞)接受马邦公司在益海公司带班王金福的管理和考勤，叶某(顾桂霞)的工资由马邦公司按月发放。2018年2月3日19时左右，叶某从益海公司下班途经高××区××园路××路段时，与周文杰驾驶的苏Ｍ×××××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叶某受伤。经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15分死亡。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认定叶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经查，叶某发生交通事故时虽然超过了法定退休年岭，但未办理退休手续且未享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处理。被告高港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认定：叶某的上述情形应认定为工伤(亡）。 原告马邦公司诉称，被告高港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存在以下问题：一、认定事实不清。1.至叶某2018年2月3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对其在单位工作的事实并不知情，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叶某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叶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年龄为67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后经查实，其系冒用他人身份到原告单位工作，故叶某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是一种临时用工的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3.叶某采取欺骗手段，冒用顾桂霞的身份到原告单位工作，实质是一种欺诈行为，原告方并无过错，叶某应对其欺诈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4.叶某未办理退休手续和养老保险，系其隐瞒了真实身份和年龄导致，被告在工伤认定决定中将该责任归于原告，显然错误；5.叶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已取得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后叶某近亲属又向原告主张赔偿，在各方协调处理下，原告从人道主义出发一次性补偿叶某亲属顾国华2.5万元，现此事已完全了结，被告罔顾事实，认定叶某为工伤明显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与叶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叶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不能认定为工伤，被告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高港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 原告马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矛盾纠纷处理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顾国华已经就叶某的交通事故死亡与原告达成了协调处理结果； 2.顾桂霞的外协人员出入证，证明叶某冒用顾桂霞的身份在原告单位工作，该行为是一种欺诈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责任方承担。 被告高港区人社局辩称，该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港区人社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工伤认定决定及送达回执； 2.工伤认定申请表； 3.马邦公司工商注册信息； 4.叶某的身份证复印件； 5.顾桂霞的身份证复印件； 6.顾国华的身份证复印件； 7.泰州市永安洲镇建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 8.叶某、顾国华的户口簿信息； 9.叶某的考勤记录； 10.陈金生、王国芳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 11.叶某家属与马邦公司矛盾纠纷处理情况的说明； 12.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路线图； 13.叶某的死亡证明(推断)书； 14.叶某的户口注销证明； 15.叶某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 16.叶某未享受城镇职工、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待遇证明； 17.授权委托书； 1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 19.限期举证通知书和送达回执； 20.前往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永安洲派出所(以下简称永安洲派出所)的联系调查函； 21.永安洲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视频影像； 22.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给顾国华做的调查笔录复印件； 23.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给周文杰做的调查笔录复印件； 24.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查获经过情况说眀的复印件； 25.道路交通事故遗留物品清单复印件； 26.益海公司与马邦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 27.外协人员出入证； 28.马邦公司人员名单及身份证复印件； 29.外协人员出入证申请表； 30.被告对陈金生做的调查笔录； 31.被告对王国芳做的调查笔录； 32.马邦公司提交的举证材料； 33.被告对徐宝军做的调査笔录； 34.马邦公司的委托书及徐宝军的身份证复印件； 35.被告对王金福做的调查笔录； 36.叶某使用顾桂霞身份去工作的情况说明。 被告高港区人社局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及内容有异议。 本院经认证认为，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相关证据已包含在被告提交证据中，本院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涉本案争议焦点部分，将在下文中一并予以评判。 通过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的综合分析，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马邦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1日，其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搬运装卸，以承接服务外包形式从事企业生产线工段、信息技术的外包服务；企业后勤管理服务，保洁服务。2018年8月，益海公司与马邦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马邦公司提供油、米、粕装卸服务及生产车间辅助，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2016年，叶某使用顾桂霞的身份信息入职马邦公司，马邦公司安排叶某(顾桂霞)在益海公司从事杂工工作，叶某(顾桂霞)接受马邦公司在益海公司带班王金福的管理和考勤，叶某(顾桂霞)的工资由马邦公司按月发放。 2018年2月13日19时左右，案外人周文杰驾驶苏Ｍ×××××小型普通客车沿创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心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叶某驾驶的绿能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叶某受伤，两车受损。叶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港大队认定叶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8年7月30日，第三人顾国华向被告高港区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了叶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上下班路线图、医院记录、事故情况说明、上岗证照、户口簿复印件、上班考勤复印件等证据。被告同日受理后向马邦公司发送限期举证通知书。2018年8月15日，马邦公司向被告高港区人社局作出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叶某与该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不能认定为工伤；2.该公司用工年龄规定，男工60周岁以下，女工55周岁以下，叶某66周岁显然不符合该公司的用工条件，其生前冒用顾桂霞身份信息在该公司办理入职手续，该公司并不知情；3.该公司与叶某家属已达成调解协议，由该公司从人道主义出发一次性补偿叶某家属顾国华2.5万元。原告在提交书面意见的同时向被告提交了“顾桂霞”在该公司劳务记工流水账本、矛盾纠纷处理情况说明等两份证据。 2018年8月2日，高港区人社局至永安洲派出所了解叶某死亡纠纷的调查调解情况。并调取了询问笔录、查获经过遗留物品清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等材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2018年2月8日13时许，永安洲派出所接到报警，了解到龙马物流下面的一个员工于上周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现在死者家属找到龙马物流的负责人讨要说法。现场钝化矛盾，约双方到永安洲司法所调解处理。 同日，高港区人社局向陈金生进行调查，陈金生反映：其于2012年由港泰劳务公司招进益海公司从事投料工作。2016年6月左右，益海公司不再与港泰劳务公司进行分包，后马邦公司派人将原来港泰劳务公司的工人召回，继续派驻在益海公司工作，其与马邦公司未签订劳务合同。其工资由益海公司发给马邦公司，马邦公司发给王金福，王金福再发给工人。王金福负责记录考勤。其认识叶某，但是在工作时，叶某的名字为顾桂霞。其曾介绍王国芳至港泰劳务公司工作，王国芳又介绍“顾桂霞”到益海公司工作。其被马邦公司招入后认识“顾桂霞”，其在投料组，“顾桂霞”在杂工工作，其与“顾桂霞”均由王金福负责考勤和发工资。“顾桂霞”的白班一般是早7点到晚7点，夜班是晚7点至次日早7点。其于2018年2月3日上夜班时。听说“顾桂霞”下班发生交通事故，已经去世。 2018年8月7日，高港区人社局向王国芳进行调查，王国芳反映：其与叶某系同村，2016年左右叶某经其介绍到益海公司上班。其负责拆除米袋上的线头，叶某做杂工，当时的老板姓周，后来换了一个老板，现场负责人叫王金福，换老板后其辞职回家帮丈夫装卸砖头。叶某曾告知其因益海公司不要超龄工人，周老板和王金福就让叶某去找个不超龄的身份证，进厂的手续由他们来办，所以叶某就找到她丈夫的妹妹顾桂霞，并以顾桂霞的名字办理益海公司的出入证。其在益海公司工作时签过合同，但叶某有无签过劳动合同，其并不清楚。叶某在单位做杂工每班100元，白班一般是早7点到晚7点，夜班为晚7点至次日早7点，现在由王金福负责每天考勤，其辞职后叶某一直跟在王金福后面做工。 2018年8月15日，高港区人社局对徐宝军进行调查，徐宝军反映：其为马邦公司的副经理，“顾桂霞”是该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接受益海公司的劳务后，“顾桂霞”被该公司接收继续从事杂工工作。因劳务工流动性较大，所以该公司并没有与“顾桂霞”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对入职人员年龄的要求是男性不超过60周岁，女性不超过55周岁，超过的一律不予入职。目前该公司派遣至益海公司工作的所有员工均未超过上述年限。“顾桂霞”在益海公司工作时，接受王金福的考勤和管理。王金福是该公司的员工，也是该公司派驻益海公司的负责人。“顾桂霞”的工资是一个班100元，由王金福在公司领取后再发给“顾桂霞”。2018年2月3日晚上，“顾桂霞”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才知道“顾桂霞”叫叶某。2月8日下午，叶某的儿子顾国华带人到益海公司门口闹事，其代表马邦公司和王金福达成协议，由该公司一次性赔偿叶某25,000元。“顾桂霞”的出门证是由益海公司人事部门负责办理，该公司认为顾桂霞提供身份证给叶某入职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 2018年8月22日，高港区人社局对王金福进行调查，王金福反映：其为马邦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在益海公司油罐、筒仓工作工人的考勤和管理。“顾桂霞”是该公司的员工。但并未与该公司签订合同，该公司对入职员工的年龄要求是男不超过60周岁，女不超过50周岁，超过的一律不予入职，其负责管理的工人没有超龄工作的情况。“顾桂霞”在益海公司工作时接受其考勤和管理，每天工资100元，早班时间是早7点至晚7点，晚班是晚7点至次日早7点，两班倒。2018年2月4日早上，其上班时得知，叶某于2月3日下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才知道叶某冒用顾桂霞的身份信息一事。2018年2月8日上午，叶某的儿子顾国华带人到益海公司门口闹事，下午其与马邦公司副总徐宝军与叶某亲属进行调解，最后该公司和叶某亲属达成赔偿25,000元的协议。“顾桂霞”进益海公司是由益海公司人事部门负责办理的出入证，其听说顾桂霞与顾国华父亲是兄妹关系。对于叶某冒用顾桂霞身份信息，办理益海公司入门证一事其并不清楚。 2018年7月10日，泰州市永安洲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矛盾纠纷处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叶某，殁年67岁，生前冒用他人身份证在马邦公司上班，2018年2月份在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事后，叶某家属就交通事故赔偿问题与肇事方达成调解协议。叶某家属又到单位闹事，要求单位给予赔偿，2018年2月8日下午，由永安洲镇综治办牵头，派出所、司法所、建安社区共同协调处理，最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马邦公司从人道主义出发，一次性补偿叶某家属顾国华2.5万，此款项是由马邦公司副总徐宝军、代班班长王金福、社区干部石卫斌一起送到叶某家属手中，当时并未出具调解协议书及收条。” 另查明，2018年7月12日，泰州市高港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事业管理处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叶某于2018年2月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标准为145.1元/月。该中心已于2018年3月终止其待遇，个人账户余额及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丧葬补助费合计2322.4元已全数发放至继承人账户。同日，泰州市高港区社会保险待遇审核中心出具证明，查明叶某未在高港区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2018年9月11日，泰州市高港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出具证明，查明叶某未在高港区享受机关事业养老保险待遇。 2018年9月20日，被告高港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送达第三人、于2018年9月28日送达原告。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对象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原告、第三人对工伤认定程序的职权主体及程序均未持异议，本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有关工伤认定受理、处理及相关期限之规定审查，认为上述行政行为的职权正当，程序合法。原告、第三人对叶某在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事实亦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叶某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叶某是否应认定工伤。 首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作为独立的个体经济组织，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叶某根据原告与益海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被派驻益海公司从事杂工工作，接受原告工作人员管理，并由原告发放相应的报酬。原告与叶某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述情形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应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劳务合同是指以劳动形式提供给社会的服务民事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被雇佣者必须按照雇佣者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雇佣者的目的不是工作过程，而是工作成果。被雇佣者工作具有一定的独立性，表现为不受雇佣者的指挥和管理，独立完成合同约定的质量、数量、期限等责任。本案中，原告与叶某之间的法律关系显然不符合劳务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对原告认为其与叶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为劳务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无效。但是，劳动合同是否有效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也就是说，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实际用工的事实，是确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因此，只要劳动者为用人单位实际提供了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统一管理，双方就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叶某冒用他人身份受原告马邦公司派遣至益海公司从事杂工工作，受马邦公司统一管理，由马邦公司发放工资，其与马邦公司即已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 第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叶某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并未办理退休手续或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在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应认定工伤。故对原告认为叶某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认定劳动关系，本案不应认定工伤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至于原告认为第三人已获得交通事故赔偿，其与第三人已达成补偿调解协议，被告不应认定工伤的辩解意见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高港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依法合规，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州马邦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苏州马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屏 人民陪审员  李华萍 人民陪审员  毛宏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肖云璐 书 记 员  陆 逸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