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C。法定代表人：张春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伟，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罗威，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市喜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市*****。法定代表人：简照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秀，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江，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绍祥，男，汉族，1971年6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秀，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江，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胜公司）与上诉人高要市喜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鹊公司）、潘绍祥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6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喜鹊公司立即向全胜公司返还从2017年4月18日起计的预付货款4290211.82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喜鹊公司立即向全胜公司清偿加工费351861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潘绍祥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喜鹊公司、潘绍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喜鹊公司作为甲方与全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砖坯购销协议》（合同号：20170428）约定：800*800抛釉砖的单价为13.50元／片，如属乙方自提，减运费0.50元／片。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先付甲方货款50万元，该货款以期票形式支付，票期为12天，余下货款按甲方供货进度双方协议确定，甲方承诺将合同所定的全部砖坯按要求送到乙方厂内，乙方开具支票支付甲方砖坯款，具体票期时间双方协商确定。本合同内容对甲、乙双方本次及今后发生的购销合同关系均具有约束力，为了担保甲方能够履行合同义务，甲方的签约代表承诺对本合同项下(包括双方今后因本购销合同产生的交易)甲方拖欠乙方的债务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乙方开具给甲方的期票到期时，甲方需先填写乙方提供的支票密码方可入账，但如果甲方的砖坯未按合同要求送达，乙方有权不提供支票密码，支票无效并作废，由此造成乙方受银行处罚及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甲方全部承担，对此甲方明确表示知悉及自愿遵照履行。甲方处只有潘绍祥在代表人后面签名和捺手印，全胜公司在乙方处盖章。2017年9月26日，全胜公司作为甲方与罗某1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与喜鹊公司存在经销关系，经对账核实，喜鹊公司尚欠甲方货款13170541.57元，现甲方同意将前述所有债权(包括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利息及违约金)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将对喜鹊公司拥有的前述债权的相关凭证原件递交给乙方，乙方受让该些债权后，取代甲方享有对喜鹊公司的该些债权份额，享有债权人的相关权利；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喜鹊公司本合同约定的债权转让一事，同时告知喜鹊公司应向乙方履行付款义务。罗某1与喜鹊公司、潘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以（2017）粤0604民初14520号立案审理。罗某1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喜鹊公司立即支付转让款13170541.57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潘某1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喜鹊公司、潘某1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法院判决驳回罗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罗某1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粤06民终940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520号民事判决；二、喜鹊公司向罗某1支付13170541.57元及利息(以13170541.57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判决：截至2017年4月17日，全胜公司在喜鹊公司有预付款13170541.57元。2017年4月19日，全胜公司向喜鹊公司预付货款300000元。全胜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进行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由招某某变更为张春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作经营问题。喜鹊公司、潘绍祥认为，全胜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招某某在2017年5月12日意识到如果全胜公司不与喜鹊公司合作经营，双方都很难经营下去；2017年5月18日，潘绍祥与招某某共同决定双方进行合作经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建立窑炉厂需要花费庞大资金，而喜鹊公司有四条窑炉厂，喜鹊公司出窑炉、机械、人工、技术，全胜公司出资金、原材料；喜鹊公司生产的砖坯由全胜公司加工抛光，成品（没有牌子）放在全胜公司的仓库后以白色出口包出卖，收入打至罗某1的账户里，而出卖砖坯所得打至罗某某的账户上；2017年6月21日，招某某说不合作了，因为其此时才发现开办窑炉厂投入太大，其没有足够资金去运营。全胜公司认为双方的交易一直是预付货款，从无合作经营关系，如果合作经营，由于所涉资金巨大，双方应当有书面约定；双方一直没有沟通过合作经营的方式，全胜公司也没有派人到喜鹊公司参与经营；喜鹊公司拖欠全胜公司货款的时间较久，全胜公司在对账后仍支付预付货款，是为了收回货款及避免风险，让喜鹊公司尽快恢复生产，因为当时喜鹊公司已因多个案件被起诉；喜鹊公司要求全胜公司继续预付货款以恢复生产，并承诺所有款项均用于恢复生产，其每次用款都发申请表给全胜公司，全胜公司审核后再支付预付货款；全胜公司预付货款已经500多万元，如果双方合作经营的话，其余款项去了哪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砖坯购销协议》（合同号：20170428）约定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是预付货款关系。根据双方陈述，双方此前也是此关系。喜鹊公司、潘绍祥承认2017年5月18日之前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是预付货款关系，此后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喜鹊公司、潘绍祥应对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之间在2017年5月18日之后存在合作经营关系负举证责任。其次，喜鹊公司、潘绍祥提供QQ个人资料截屏、QQ聊天记录截屏、高要市喜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客户对账明细单拟证明其主张。由于QQ具有不真名性和可更改等缺陷，无法证明其中的阿兰是全胜公司的财务刘某某、口水仔是全胜公司的出纳招淑芬，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更难认定。同理，喜鹊公司、潘绍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其主张。喜鹊公司、潘绍祥提供的支出证明单，由于没有原件，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喜鹊公司、潘绍祥提供的情况说明、代付证明、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付款人留底联）、《高要市喜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砖坯）送货单》、佛山市施迪明陶瓷有限公司砖坯入仓单、佛山市三水明品建材有限公司砖坯入仓单、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付款人留底联）、委托收款授权书等，由于涉及案外人，无法证明该案外人的主体情况，且该案外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假使真实，其直接关联性亦难以认定。再次，根据惯例来看，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对双方之间的交易均会签订书面合同。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对2017年5月18日之后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如此重要的事情不签订书面合同，与常理及双方的惯常做法不符。应当指出的是，根据《砖坯购销协议》（合同号：20170428）的约定，全胜公司以开具支票的形式支付喜鹊公司砖坯款。根据全胜公司提供的证据，全胜公司在2017年4月19日后向喜鹊公司付款18笔，其中3笔以支票形式支付，其余15笔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以支票形式支付的均整数至万位，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有1笔整数至万位，有1笔整数至千位，有1笔整数至百位，有5笔整数至十位，有1笔整数至个位，有6笔至小数点后两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与《砖坯购销协议》（合同号：20170428）约定的支付方式不符，支付预付款至小数点后两位与常理不符，反与合作经营较为相符。假如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存在合作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究竟双方从何时开始合作经营、合作经营的方式如何、最后合作经营的结果如何等具体情况。如喜鹊公司、潘绍祥所述，只有2017年4月19日的30万元属于预付货款，其余从2017年5月18日开始的均为合作经营款，结合证据与全胜公司所述的合作经营时间，也为不妥。最后，比较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潘绍祥提供的证据，全胜公司提供的证据处于优势，法院认定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属预付货款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预付货款的金额问题。全胜公司提供了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预付高要市喜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明细、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中国银行支票存根，证明喜鹊公司收到预付货款合计5243687.24元。喜鹊公司、潘绍祥表示中国银行支票存根中的签名不是潘某1所签，该支票及其项下的款项喜鹊公司、潘绍祥以及潘某1均没有收到，喜鹊公司收到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预付高要市喜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明细中的其余款项。喜鹊公司、潘绍祥在开庭时明确表示对中国银行支票存根中的潘某1的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退票情形，鉴于潘某1是喜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绍祥的女儿及其在喜鹊公司的任职情况，应认定喜鹊公司收到支票存根对应的款项。综上，喜鹊公司收到全胜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合计5243687.24元。关于送货问题。全胜公司认为喜鹊公司从2017年4月18日开始送砖坯价值2358506.37元，并提供了《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高要市喜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砖坯）送货单》、砖坯进仓单等拟证明其主张。喜鹊公司、潘绍祥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序号1-18确实是喜鹊公司向全胜公司送的货；对《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序号1-11的所有项目无异议；《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序号12-18约定的单价应为13元（单价13.5元减去运费0.5元），对其余项目没有异议；《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序号19，对送货单号为8689、7282、7283、8686、8688的抬头为“卡尔贝里（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送货数量为15597片，这些是双方合作的产品，因为客户卡尔贝里需要成品砖，但喜鹊公司只生产砖坯，因此喜鹊公司把砖坯拉到全胜公司处抛光加工后交付给客户，当初给客户的单价是18元/片，但《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记载12.92元；对《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序号20-23，对应客户名称的抬头为“喜鹊和全胜（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该部分是喜鹊公司把砖坯拉到全胜公司处加工后出售，对其中的型号、规格、数量无异议，但出售单价应不低于20元/片；对《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序号24-25，喜鹊公司在此期间没有卖过这些货物给全胜公司，但曾拉过这些型号的砖坯到全胜公司处加工，但并不是卖货物给全胜公司，且全胜公司也没有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其无法确认具体情况。首先，对双方无异议的《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序号1-11合计价款680741.25元，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双方对《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序号12-18除单价以外的项目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800*800砖坯合计36844片。《砖坯购销协议》（合同号：20170428）约定800*800抛釉砖的单价为13.50元／片，如属乙方自提，减运费0.50元／片。结合双方的陈述，上述砖坯为全胜公司自提，根据双方的约定，单价应为13元，因此上述砖坯的价款为478972元。再次，双方对《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序号19除单价以外的项目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800*800砖坯合计15597片。《砖坯购销协议》（合同号：20170428）只约定单价为13.50元／片的规格，没有约定型号。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法院酌情采信喜鹊公司、潘绍祥所述的单价18元/片，因此上述砖坯的价款为280746元。另外，双方对《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序号20-23除单价以外的项目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800*800砖坯合计57491片。与上同理，法院采信喜鹊公司、潘绍祥所述的单价20元/片，因此上述砖坯的价款为1149820元。最后，全胜公司认为喜鹊公司向其送了《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序号24-25的砖坯，喜鹊公司、潘绍祥则予以否认。上述属全胜公司自由处分其诉讼权利的行为，法院予以准许，认定该货款为297682.50元。综上，喜鹊公司向全胜公司送货价值2887961.75元。关于退货问题。全胜公司认为因质量问题，向喜鹊公司退砖坯价值1405030.95元，并提供了5月21日确认书、高要市喜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砖坯质量处理记录表、砖坯进（退）仓单、6月3日确认书、6月7日委托确认书、砖坯进（退）仓单等拟证明其主张。喜鹊公司、潘绍祥对两张《高要市喜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砖坯质量处理记录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处理表均是复写，其中有部分内容为后来添加，处理单中的供方确认后面不是梅玲的签名；对5月21日确认书、6月3日确认书、6月7日委托确认书中的公章无异议，对砖坯进仓单、砖坯进（退）仓单、砖坯进（退）仓单不予确认，进仓单中只有全胜公司仓管人员的签名，没有喜鹊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因为如果是退货，需要喜鹊公司专门的仓管人员签名确认；对其中潘某1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时间太久，且此前全胜公司有人冒充过潘某1的签名；双方确实商议过退货一事，但最终没有实行；对于《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退货部分的单价无异议。首先，对两张《高要市喜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砖坯质量处理记录表》，确如喜鹊公司、潘绍祥所述，砖坯质量处理记录表本是复写，右下角的处理方案为后来添加。由于砖坯质量处理记录表只有一级品数量、合格品数量、质量破损数量、合计数量、优等率等，右下角的处理方案为后来添加；《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中对该部分的数量、单价均为空白，无法认定两张砖坯质量处理记录表项下的损失为68984.32元。由于全胜公司没有完成基本的举证义务，法院对上述损失不予支持。其次，6月3日确认书、6月7日委托确认书中加盖喜鹊公司的公章，喜鹊公司对该章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全胜公司提供的6月3日确认书对应的砖坯退仓单或砖坯进仓单中没有喜鹊公司的盖章或其工作人员的签名，但其中注明了车号，而该车号与6月7日委托确认书注明的相吻合，且砖坯退仓单或砖坯进仓单注明的型号与6月3日确认书吻合，数量未超过6月3日确认书确定的合计数额，法院予以确认。5月21日确认书中的甲方为喜鹊公司，代表人后面有潘某1的签名和捺印。喜鹊公司、潘绍祥表示对潘某1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及申请笔迹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不予支持。与上同理，潘某1在其中签名和捺印的行为及于喜鹊公司。全胜公司提供的5月21日确认书对应的砖坯退仓单或砖坯进仓单中没有喜鹊公司的盖章或其工作人员的签名，如果喜鹊公司没有收到该退货，在后来的6月3日继续出具确认书而未提及此事，与常理不符。另外，如喜鹊公司、潘绍祥所述，双方当时正处于合作经营中，应该说关系尚好，双方签订了确认书而一直不履行也与常理不符。全胜公司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法院予以支持。砖坯退仓单或砖坯进仓单注明的型号与5月21日确认书吻合，数量未超过该确认书确定的合计数额，法院予以确认。再需要注意的是，首先，假如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在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存在如喜鹊公司、潘绍祥以上所述的合作经营模式，前者仍向后者退货及确认书提到“所有费用在砖坯款帐上冲减”也与常理不符。其次，比照全胜公司提供的《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有些退货确实不是喜鹊公司在2017年4月18日之后所送。由于双方的收退货存在连续性，出现上述情况也属正常。另外，由于双方确认了退货，对喜鹊公司无损失可言，此举只可能涉及案外人罗某1的权利，案外人罗某1可另行主张。喜鹊公司、潘绍祥对《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收货明细表》列明的退货单价没有异议，因此根据该收货明细表序号28-94，全胜公司退货价值1336046.63元。关于退还预付款金额问题。根据预付款的性质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9400号民事判决，全胜公司要求喜鹊公司返还预付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喜鹊公司应返还全胜公司预付款3691772.12元【5243687.24元－（2887961.75元－1336046.63元）】。关于利息问题。双方没有约定预付款逾期返还的利率，全胜公司请求上述预付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没有约定预付款如何返还及返还时间，因此应从全胜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息。关于保证责任问题。《砖坯购销协议》（合同号：20170428）约定甲方（喜鹊公司）的签约代表承诺对本合同项下(包括双方今后因本购销合同产生的交易)甲方拖欠乙方（全胜公司）的债务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全胜公司要求潘绍祥（签约代表）对喜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上述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全胜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向喜鹊公司支付预付货款300000元，发生在《砖坯购销协议》（合同号：20170428）之前，因此潘绍祥无需对该笔预付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只对余款3391772.12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保证期限，喜鹊公司、潘绍祥提出的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加工费问题。因全胜公司主张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而全胜公司要求喜鹊公司清偿加工费351861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属承揽合同纠纷，两者分属不同的案由，本案对后者不作审查，全胜公司可另循法律途迳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喜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全胜公司返还预付货款3691772.12元及其利息(以3691772.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潘绍祥对喜鹊公司上述债务中的本金3391772.12元及其利息(以3391772.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全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22元，由全胜公司负担4824元，喜鹊公司、潘绍祥负担23298元。全胜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喜鹊公司立即向全胜公司返还预付货款4290211.82元及利息；2.改判潘绍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喜鹊公司、潘绍祥承担。事实和理由：全胜公司提供了付款给喜鹊公司的银行回单、支票、存根，充分证实全胜公司已向喜鹊公司支付预付货款共5243687.24元。全胜公司主张的货物单价是符合双方约定的，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号民初14520号案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9400号案件中，喜鹊公司对货物单价均无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本案货物单价应按全胜公司主张的单价进行计算。针对全胜公司的上诉，喜鹊公司、潘绍祥辩称，全胜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喜鹊公司、潘绍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驳回全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全胜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全胜公司主张的款项中，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支付的款项均为合作款。理由及证据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对象包括全胜公司的出纳招淑芬（在聊天记录中有招淑芬代全胜公司办理涉案款项的转账单据）、全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招某某、全胜公司的财务刘某某、全胜公司会计关某某、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合作期间招某某聘请的销售员冼志锋、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合作期间招某某聘请的统计员阿枝。其中，招淑芬的聊天记录反映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每笔转账款都是先由喜鹊公司向全胜公司申请用款后，由全胜公司根据喜鹊公司的申请转账；另财务刘某某、会计关某某、统计员阿枝均明确提到双方从2017年5月18日开始合作，招某某及销售员冼志锋的聊天也反映双方存在合作。2.QQ聊天记录、QQ传送文件、支出证明单3份及喜鹊申请用款申请1份。其中两份QQ传送文件分别证明全胜公司确认在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的货款只有2017年4月19日的30万元及2017年5月18日的50万元，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的喜鹊公司申请用款情况，时间明确显示是从2017年5月18日开始，与喜鹊公司提供的3份支出证明单能相互印证。虽然QQ具有不真名性及可更改的缺陷，但QQ聊天记录及QQ传送文件的时间及内容是无法更改的，根据该QQ聊天记录及QQ传送文件可知涉案的QQ聊天记录及QQ传送文件的发生时间是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其所反映的内容及事实与喜鹊公司提供的证据是能相互印证的，故对其证明的事实及内容应予认可。3.情况说明（明品）及送货单、入仓单、委托付款证明书、付款凭证、代付证明（谭某某）及付款凭证，证明合作期间，购买喜鹊公司砖坯的客户清楚知道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合作，并将购买砖坯的相关款项转账至全胜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罗某某名下。4.全胜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根据单据上的“客户名称”一栏，可将相关的单据分为三个不同类别。其中第一种的客户名称为“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意思是指这些送货单涉及的产品是全胜公司购买的；第二种的客户名称为“喜鹊和全胜（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意思是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合作的产品；第三种的客户名称为“卡尔贝里（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同样为合作产品，是客户卡尔贝里购买的成品砖，故喜鹊公司先将砖坯送到全胜公司进行抛光再出货。上述送货单明确可以反映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双方既存在买卖关系，也存在合作关系，并以送货单上客户名称标注不同进行区分。全胜公司主张所有的送货单均是全胜公司购买，与上述反映的事实是存在明显的矛盾，全胜公司无法解释既然同为全胜公司购买的产品，为什么会出现不同的客户名称？出现不同的客户名称的事实充分反映了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除了买卖关系外，还有其它关系。上述四组证据可以组合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充分反映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在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的合作流程，全胜公司支付经营所需的原材料、水电等，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根据客户的需求，部分合作产品直接出售，部分产品交由全胜公司进一步加工后再予出售，且约定合作期间的销售款项均暂交由全胜公司收取。一审法院仅以转账凭证即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二、喜鹊公司认为双方只商议过退货问题，没有实际履行过退货。全胜公司提供的所谓退货单只有全胜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没有喜鹊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参照喜鹊公司向全胜公司的送货情况，除了司机的签名外还应当有全胜公司仓管人员签名。因为瓷砖本身属于易碎品，因此在运输过程中不可避免会产生破损，所以在收货时一定要由仓管人员对破损情况进行确认，全胜公司提供的进仓单可予证实。同时，全胜公司提出退货的单据中，有部分是发生在双方签订退货确认书前，可佐证其所谓的退货单是为本案诉讼伪造的。涉案的退货明细中，还存在部分货物是喜鹊公司与全胜公司在2017年4月17日前交易的货物，对此，喜鹊公司认为全胜公司一方面提出双方在2017年4月17日前的交易已经结算完毕，但在本案中又提出退还2017年4月17日前的货物，显然是自相矛盾的，且存在另一案中提供虚假陈述的问题。三、潘绍祥的连带责任问题。首先，喜鹊公司没有拖欠货款，其次，全胜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按约履行了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全胜公司应当在2017年5月10日前向喜鹊公司支付50万元，但全胜公司自始均否认其曾在2017年5月10日支付过款项，故全胜公司无权按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要求潘绍祥承担任何责任；再次，连带责任的保证期为6个月，全胜公司是2018年9月才提出诉讼，已经超过保证期。四、全胜公司主张的款项中，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支付的款项均为合作款，具体详见喜鹊公司、潘绍祥重新整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新补充的聊天记录。退一万来说，若本案确实属于买卖纠纷，则对全胜公司的付款情况及其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收回的款项，也应依法予审查并予扣除。（一）喜鹊公司从没收取过2017年5月18日的两张支票涉及的两笔款项，相关的举证责任应由全胜公司承担。2017年5月18日的两张支票是全胜公司直接向供应商支付的，喜鹊公司及潘某1均未收取过相关的款项，相关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全胜公司承担，而非喜鹊公司、潘绍祥。且根据庭审记录显示，当时全胜公司曾明确会补充相关银行查询记录，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的去向，但一审法院在全胜公司未依法补充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款项由喜鹊公司收取，并要求喜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喜鹊公司认为，在无证据证明全胜公司确实有在2017年5月18日的两张支票头上签名或有收取过该笔款项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认定喜鹊公司从未收取过上述两笔款项。（二）在全胜公司已经明确罗某某账户收到的喜鹊公司出售给佛山市三水明品建材有限公司瓷砖产品的货款504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返还喜鹊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依法予扣减。喜鹊公司认为，在全胜公司已然确认喜鹊公司对外出售的产品由全胜公司收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不认定本案存在合作关系，属于明显的错误。同时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则在全胜公司已经确认收到喜鹊公司对外出售产品的货款后，未依法予扣减，属于再次明显的错误裁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喜鹊公司、潘绍祥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喜鹊公司、潘绍祥的上诉，全胜公司辩称：一、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是预付货款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合作经营关系。首先，双方一直是预付货款关系，从来没有合作经营，本案涉及预付货款金额巨大，如双方进行合作经营不可能不签订书面合作合同，在（2017）粤0604民初14520号案及（2018）粤06民终9400号案审理过程中，喜鹊公司一直主张双方为预付货款的买卖合同关系，从未主张或提及过有合作经营关系，且双方亦签订了多份的《砖坯购销协议》，并在庭审中均确认在2017年4月17日对账后，双方仍继续存在买卖合同交易，如果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作为如此重要的抗辩理由，喜鹊公司不可能在之前的诉讼中只字不提，明显不合常理，因此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一直为预付货款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双方交易过程和惯例一直是全胜公司支付预付货款后，喜鹊公司向全胜公司交付砖坯货物，符合买卖合同的性质，喜鹊公司在（2017）粤0604民初14520号和（2018）粤06民终9400号案件中一直明确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正在履行中，同时，喜鹊公司一直以来向全胜公司供应砖坯的过程均是使用（砖坯）送货单形式送货给全胜公司，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喜鹊公司共向全胜公司送货的货款额为953475.42元（送货为2358506.37元，因质量问题退回1405030.95元砖坯），双方显然不可能是合作经营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再者，全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喜鹊公司的砖坯质量处理记录表上明确证明双方关系为购方、供方。全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退货确认书中明确注明：“退砖坯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崩角和烂砖同样由喜鹊公司负责处理，所有费用在砖坯款账上冲减。”上述两组证据材料均显示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二、全胜公司主张的砖坯单价是符合双方约定的，在（2017）粤0604民初14520号案和（2018）粤06民终9400号案中，喜鹊公司对案中提交的多份砖坯购销协议均无异议，协议上有清晰注明各种型号砖坯的单价，因此，本案砖坯的单价应按全胜公司主张的单价进行计算。三、喜鹊公司因经营不善，从2016年开始对外欠下众多债务，被多个债权人起诉至法院，多起案件在2017年初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喜鹊公司的厂房、生产机器设备、产品均进行查封及拍卖阶段，喜鹊公司在2016年起已被多次列入失信人名单，因此，喜鹊公司在2017年初经营已严重恶化。全胜公司之前一直与喜鹊公司为预付货款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喜鹊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的情况下，全胜公司不可能与喜鹊公司进行合作经营。全胜公司在对账后继续支付预付货款给喜鹊公司，是为了支援喜鹊公司尽快恢复生产，以便能收回货款及避免风险，所以全胜公司是按喜鹊公司恢复生产所需款项金额支付预付货款的，以确保喜鹊公司将款项用于恢复生产。综上，全胜公司与喜鹊公司一直为预付货款的买卖合同关系，喜鹊公司认为双方为合作经营关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喜鹊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全胜公司提供的2张支票虽为复印件，但复印件上显示的支票号码、金额、收款人、出票日期与全胜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支票存根上的记载完全吻合，由于全胜公司主张已向喜鹊公司交付上述两张支票因而全胜公司不可能持有支票原件，而喜鹊公司、潘绍祥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张支票存在退票的情形，故本院对该两张支票复印件予以采信；因喜鹊公司对全胜公司提供的截止日期为2016年7月31日的对账单和日期分别为2016年6月27和2017年3月23日的2份《砖坯购销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亦予以采信；对于喜鹊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相应光盘，本院将在后文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认定；喜鹊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23日《砖坯购销协议》与全胜公司提供的相应协议一致，潘绍祥、全胜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喜鹊公司提供的收据和支票存根没有原件核对，仅凭该两份证据无法证实喜鹊公司关于其在收取货款必定会出具收据给付款方的主张；喜鹊公司提供的（2019）粤民初884号案件传票以及（2019）粤0604民初8404号案件材料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潘某1与潘绍祥为父女关系。喜鹊公司提供的潘某1与名为“全胜芬”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19日，“全胜芬”向潘某1发送显示有“中山石粉1239.4×130=161122元正”字样的纸条的照片，并询问潘某1是否要转这笔款，潘某1回复“嗯嗯”，而全胜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其于2017年5月19日通过罗某1账户向简瑞珍账户转入161122元；2017年5月22日，“全胜芬”向潘某1发送银行转账凭证照片，该转账凭证显示当日罗某1的账户向简瑞珍账户转账150000元，与全胜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当天的转账客户回单内容吻合；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潘某1多次向“全胜芬”发出《喜鹊申请用款计划》，上述计划表所列项目包含有电费、污水处理费和注明金额、单价（部分还有数量）的原材料（包括钾长石、滑石粉、印膏、中山石粉、高岭土等等）以及相应运费等，全胜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的付款凭证所显示的金额、时间与潘某1和“全胜芬”在聊天记录中根据上述《喜鹊申请用款计划》经核对和调整后最终确定的应转账金额和“全胜芬”回复已转账的时间吻合；2017年5月27日，“全胜芬”曾向潘某1询问：“我老细叫我问下你地一日大概用几多电费，点解充30万电费咁多”，潘某1回复称：“一日一条窑5-6万”，“全胜芬”问是否只开了一条窑，潘某1回复“嗯嗯”，并表示因前一天未申请批款，故其负责人已垫付了一部分电费，在潘某1要求“全胜芬”催促其老板后，“全胜芬”表示已致电其老板并向潘某1发送其与“招老板”的聊天记录截屏，显示“全胜芬”向“招老板”称：“老细，喜鹊厂讲电费赶住要转入去充点，四点了”，此后，“全胜芬”向潘某1表示其老板已回复并马上去银行办理转账；2017年6月1日，潘某1向“全胜芬”表示待会“明品”会转钱到全胜公司的账户并要求“全胜芬”告知转账的数额，“全胜芬”于稍后回复称有一笔金额为168000元的款项到账并要求潘某1发送付款人的名称，潘某1回复当日只有这一笔进账并向“全胜芬”发送一份《委托收款授权书》的图片，授权书显示喜鹊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佛山市三水明品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该委托书，委托业务员办理业务及收取货款事宜以及指定私人账号的户名为罗某某，并列明了开户行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南庄紫南支行和账号为800***********645，“全胜芬”询问该笔款是否购买喜鹊公司抛光砖的货款，潘某1回复称是购买砖坯，在此过程中“全胜芬”还向潘某1提出已支付多笔款项但潘某1这方未提供相应的入仓单或磅码单等单据；2017年6月6日，潘某1要求“全胜芬”推荐相关人员微信号以便发送产量给该人员，“全胜芬”则向潘某1推荐了名为“*枝”的微信名片，当天下午，“全胜芬”向潘某1表示：“我老板说今天暂不安排款项，他说要你们出报表，看看有多少砖可以变现，看可以收回多少钱，因此现在天天入不敷支，账目也不清晰，那些数据也不知道在哪可以看到，所以你还是尽快搬过来，这样一点都不透明，讲真的，钱就天天在用，那些数也不知道是否用在那里，到底生产多少砖也不知道”，潘某1回复称：“以后滴原材料款你们自己转翻啦”、“甘样你地就知道滴钱支左边度”、“反正以后滴2号窑和4号窑的材料你地自己安排罗材料”，“全胜芬”回复：“刚先老细话转埋今日个D数比你地”并仍然要求潘某1尽快提供磅单、入仓单等单据附于相应的付款；2017年6月8日，“全胜芬”向潘某1发送了三张显示购货单位或付款人为喜鹊公司或“2号窑”的入仓单、送货单和收据的照片，并表示这些单据是其公司的采购与潘某1舅舅共同去购货的单据，所购的是以后要用的钢板、铁板和无缝管；2017年6月8日，“全胜芬”称其老板要求其关心一下潘某1是否整理不了单据并要求其与潘某1一起整理单据，潘某1回复称：“我怕越分越乱”，“全胜芬”则让潘某1将单据拿过来教她整理。喜鹊公司提供的潘某1与“全胜招叔叔”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1日，潘某1向“全胜招叔叔”发送一张网银交易凭证的图片，图片显示付款人谭某某向收款人罗某某的帐户转账支付168000元，潘某1称：“明品的”和“明品今日落砖”，“全胜招叔叔”回复称“收到”；2017年6月7日，潘某1称：“明品今日继续下另一编号的砖”、“明品P8154：15000片”、“今日开始落砖”、“今日收到明品钱30几万”，“全胜招叔叔”均回复收到或知道；2017年6月8日，潘某1称：“部分单已经罗落来了”、“但是一堆甘乱”、“点分”，“全胜招叔叔”回复称：“你过去先找找阿芬和阿兰，我们一张张对，先对出来好吗，麻烦你”，潘某1称：“我都唔敢分”、“怕越分越乱”，“全胜招叔叔”回复称：“彤彤，你拿着这些单过去找找兰姐和阿芬，我已经叫了阿芬和你沟通一下，她们很清晰的。”该“全胜招叔叔”的头像与“全胜芬”向潘某1发送的与其老板聊天记录截图中“招老板”的头像一致。佛山市三水明品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其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喜鹊公司购买砖坯，而喜鹊公司称上述涉及的产品是与招某某合作经营，故提出相关款项需要转账至第三人名下，佛山市三水明品建材有限公司要求喜鹊公司出具书面委托收款证明，喜鹊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其出具《委托收款授权书》，要求佛山市三水明品建材有限公司将货款支付至罗某某的账户（开户行：佛山农村商业银行南庄紫南支行，账号800***********645），佛山市三水明品建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日和7日委托谭某某分两批将合共504000元款项支付至罗某某的账户。喜鹊公司提供的潘某1与“全胜&喜鹊（枝）”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6日，“全胜&喜鹊（枝）”通过潘某1的朋友验证请求，潘某1随即发送《6月5日生产进出表》的照片给“全胜&喜鹊（枝）”，“全胜&喜鹊（枝）”要求潘某1提供“全胜和喜鹊一起之后第一日生产的那些数”，称：“我就是想从合并之后第一日开始生产的数，每一天的数输入去”，潘某1称由于是老板之间确定的，其不清楚从几月几日开始的数目是归全胜公司，“全胜&喜鹊（枝）”回复：“彤彤，颜姐话从5月18日开始计”、“麻烦你从5月18日开始的发捭我”。该记录中显示的“全胜&喜鹊（枝）”头像与“全胜芬”于2017年6月6日向潘某1推荐的“*枝”的微信头像一致。喜鹊公司提供的潘某1与“全胜会计（关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全胜会计（关某某）”曾向潘某1表示：“我们作为初次合作，肯定是会有些猜疑”并称“大家合作就要坦诚一点”，多次要求潘某1提供单据给其做流水帐，2017年6月6日，“全胜会计（关某某）”称：“彤彤，这么多天以来的产量报表，一张都没发给我们？这样不行的，我们要入产量的”、“我刚刚问了阿枝，一张报表都没有过。”潘某1回复：“我已经比左你老细了”，“全胜会计（关某某）”称发给老板没有用，要发给“阿枝”并表示若潘某1没有“阿枝”的微信就叫“阿芬”推荐给潘某1。另外，在潘某1与“全胜芬”以及“全胜会计（关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有后者提出已在公司为潘某1安排好办公室并要求潘某1尽快搬过去的内容。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喜鹊公司主张与全胜公司在2017年5月18日后为合作经营关系，全胜公司在该日期后支付的款项为合作款是否有充分的依据支持，该问题亦是处理各方其他争议的前提和关键。全胜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仅存在预付货款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合同号为20170428的《砖坯购销协议》，但该协议仅约定了全胜公司应以期票的形式预付货款50万元，且双方约定该合同中的砖坯须于2017年5月3日前全部送达，因此该协议并未对双方在该日期后是否仍为预付货款的买卖关系进行约定，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在上述日期后的关系性质的依据。喜鹊公司则主张潘绍祥与全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招某某于2017年5月18日决定双方进行合作经营，喜鹊公司提供窑炉、机械、人工和技术，全胜公司提供资金和原材料，生产出来的砖坯由全胜公司加工抛光，成品放在全胜公司的仓库出卖，收入打入罗某1的账户里，而出卖砖坯所得则打入罗某某账户。就上述主张，喜鹊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提供了QQ和微信聊天记录、喜鹊申请用款计划、支出证明单、情况说明、代付证明、网银交易凭证、送货单和入仓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全胜公司对喜鹊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QQ和微信聊天记录均予以否认，但由于QQ和微信因其极大的便捷性和高效性而已经在日常生活和商业交往过程中成为普遍使用的沟通方式，因此不能仅以其具有可不实名性和可更改性和全胜公司否认为由而一概不予认定，而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经审查，喜鹊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多份QQ和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之间可以互相印证，而全胜公司所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其在2017年5月18日以后向喜鹊公司转账的时间、数额与潘某1在聊天记录中向“全胜芬”发送的《喜鹊申请用款计划》显示的应转账金额和“全胜芬”回复已转账的时间完全吻合；潘某1曾经要求“全胜芬”确认佛山市三水明品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砖坯的款项已转入罗某某账户的数额，相应时间数额与喜鹊公司提供的网银交易凭证一致，潘某1向“全胜招叔叔”所称的“明品”支付的款项情况与喜鹊公司提供的代付证明、佛山市三水明品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网银交易凭证、送货单、入仓单以及潘某1向“全胜芬”发送的《委托收款授权书》亦能互相吻合。全胜公司以聊天记录中的相关人员已经于2017年9-10月期间离职为由认为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确认是否刘某某、招淑芬和招某某本人所发，可见全胜公司并未否认聊天记录中的“全胜芬”、“全胜兰”和“全胜招叔叔”的身份，但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聊天记录。此外，全胜公司认为关某某并非其员工，亦未能提供社保参保证明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有其他证据充分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喜鹊公司提供的QQ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喜鹊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自2017年5月18日后潘某1代表喜鹊公司就每日包括电费、原材料在内的开支向全胜公司申请用款，全胜公司审批后付款，全胜公司向潘某1提供了办公场所并要求喜鹊公司提供相应支出单据以及窑炉的生产产量，期间曾有第三人购买砖坯的货款由喜鹊公司指定罗某某的账户予以收取。上述过程明显不符合预付货款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特征，反而符合喜鹊公司关于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后进行合作经营形式的陈述，故本院对喜鹊公司关于双方在2017年5月18日后进行合作经营，全胜公司在此日期后支付的款项为合作经营款的主张予以采纳，由于本案是全胜公司以其向喜鹊公司预付了货款而喜鹊公司未全额供货为由要求返还货款而形成的诉讼，在本院已查明全胜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后所付款项并非预付货款而该日期前所付的款项又未超出喜鹊公司已供货货值的情况下，对于全胜公司要求喜鹊公司、潘绍祥返还预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合作经营的盈亏情况、喜鹊公司是否应向全胜公司返还合作经营款，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喜鹊公司在二审期间还申请本院调取全胜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保缴费记录，因不对该事项进行调查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喜鹊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全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案因二审期间的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64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2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447.4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全胜盛世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