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鹏飞，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董事长。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尚斌，男，汉族，1985年9月22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市广路祈福新村三区，系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锋，男，汉族，1985年7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娟，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安得公司”）、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华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一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罗华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19130元；二、原告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罗华锋支付代通知金；三、原告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两原告负担。”上诉人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无需向罗华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共计11913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罗华锋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对罗华锋作出的辞退决定无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其主要理由为：1.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对于系统数据异常并未做到100%回访，对于导致数据异常的原因并未查实系罗华锋所为，业务证据证明罗华锋未配合查实相关情况。2.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无法证实“虚假操作”即为“虚假签收”，也无法证明“虚假操作”为何人。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罗华锋严重违反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事实认定错误，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与罗华锋签署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第10款规定：在工作中提供虚假资料或信息，不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的工作报告，视为罗华锋严重违反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规章制度，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根据上述规定，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依据是罗华锋在工作中提供虚假资料或信息，未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工作报告，而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虚假签收”或“虚假操作”。2.罗华锋作为南昌配送中心配送经理，是确保配送信息真实准确的第一责任人，其有责任对配送信息的真实准确性予以监督，出现数据异常情况需要及时向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反馈并进行整改。并且，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已于2018年6月20日在全公司范围内，特别是针对配送相关责任人发送了《关于配送中心运作指标专项考核的通知》，通知明确禁止虚假签收，并对配送经理、配送主管等直接责任人明确了追责措施。但是，罗华锋在长达15日的时间内，既未对系统配送数据异常情况进行监督整改，又未向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反馈系统配送数据异常的情形，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第10款规定，同时也违反了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通过合法的民主程序指定并公布的《责任追究管理办法》5.1.1.1条、5.4.1.1条的规定。因此，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针对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的上诉，罗华锋答辩称：一、罗华锋不存在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及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在《关于对洗衣机事业部重大投诉的追责通报》中系以罗华锋存在“数据虚假”负直接责任为由将其辞退，而非由于《劳动合同》之规定，即使按照《劳动合同》之规定，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罗华锋提供了虚假资料或信息，或公司做出了关于员工进行工作汇报的相关规定，因此不能证明罗华锋在工作中提供了虚假资料或虚假信息，也不能证明罗华锋存在不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工作报告的行为。二、罗华锋不存在可依法被辞退的情形，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罗华锋不存在数据造假的行为，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也未界定数据异常的情形或规定发生数据异常的处理办法和追责方式，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以此辞退罗华锋无任何依据。罗华锋不存在虚假签收的行为，根据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所称的《关于配送中心运作指标专项考核的通知》，对于虚假签收查实，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需针对配送中心在时效内完成入库、签收、卸货和回单上传的进行100%回访后，如罗华锋存在“虚假签收”或未及时“配合”公司查实的行为则需承担责任，而罗华锋既非虚假签收人，也不存在不配合公司查实虚假签收的行为，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罗华锋存在上述行为，故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辞退罗华锋的决定无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期间，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罗华锋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罗华锋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且上诉人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径行维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罗华锋的劳动合同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主张罗华锋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合法，无须支付赔偿金。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在二审上诉时强调，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是罗华锋在工作中提供虚假资料或信息，未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工作报告，而非“虚假签收”或“虚假操作”。首先，一审庭审笔录明确记载以下内容，“审：原告依据什么事实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虚假签收，提供虚假数据。”故原审法院审查是否存在“虚假签收”和“提供虚假数据”并无不妥。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佛山安得公司应对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负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佛山安得公司与罗华锋签订的劳动合同所约定的工作内容仅为“从事操作岗位工作”，但对该岗位的具体职责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同时，该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第10款虽约定，“在工作中提供虚假资料或信息，不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工作报告的”，佛山安得公司可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但具体哪些资料或信息应由罗华锋负责提供及如何向公司进行汇报、报告等，该合同亦未进行明确约定。另，诉讼中各方确认罗华锋的岗位实际为南昌配送中心经理，但对于“配送中心经理”这个岗位的具体工作职责佛山安得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关于罗华锋的具体工作职责并不明确。涉案争议的“虚假数据”对应的系统由谁掌控、操作、相关操作规程如何及由谁负责核实相关数据的真实性并进行汇报等，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虽主张根据《关于配送中心运作指标专项考核的通知》的规定，应由作为配送经理的罗华锋负责向公司反馈系统配送数据的异常情形，但《关于配送中心运作指标专项考核的通知》内容实际并未对此进行规定，故本院对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再次，《责任追究管理办法》5.1.1.1条虽规定了不能“对经营数据作虚构、隐瞒等不实处理”，但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罗华锋在其职责范围内做出了“对经营数据作虚构、隐瞒等不实处理”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即便按照佛山安得公司、安得公司二审期间的主张，其系以罗华锋“在工作中提供虚假资料或信息，未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工作报告”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亦没有确凿依据。原审法院确认佛山安得公司属于违法解除与罗华锋的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均对罗华锋的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10208元和在职时间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佛山安得公司应向罗华锋支付赔偿金224576元（10208元×11个月×2倍）。由于罗华锋仲裁请求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为119130元，原审法院予以允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安得公司的责任问题。佛山安得公司与安得公司为关联公司，且对罗华锋混同用工，故安得公司应对佛山安得公司向罗华锋支付经济补偿金119130元负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晓攀书 记 员  朱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