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再6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52号。法定代表人：张传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利，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民营经济园。诉讼代表人：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176-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娜娜，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职员，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审原告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因与原审被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鲁0611民再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烟检民（行）监[2019]37060000048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鲁06民抗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振芝出庭。原审原告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利、原审被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娜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适用法律错误，当事人的行为干扰了正常的司法秩序，影响了国家法律的正确实施。理由如下：2011年1月17日，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以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分十一个案件起诉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请求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立即付清借款共计五千万元（其中十个案件标的额均为460万元，一个案件标的额为400万元）。而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与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修改为自2011年1月17日始至2011年3月17日止。本案起诉时，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未到，从诉的构成来看，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在2011年1月17日当天并无违约行为或者侵害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债权的行为，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权利受到侵害或法律关系发生争议的事实并不存在，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再审判决应依法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驳回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的起诉。2018年6月29日，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11司惩2号、（2018）鲁0611司惩3号决定书：查明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与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在本院审理的（2011）福商初字第36-46号案件中，恶意串通，进行虚假陈述，并伪造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对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分别罚款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法院应当驳回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的起诉请求。综上所述，（2018）鲁0611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适用法律错误，当事人的行为干扰了正常的司法秩序，影响了国家法律的正确实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称，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与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真实发生借贷关系，5000万元借款业已交付。本案民间借贷发生在2011年，当时的司法实践对于民间借贷案件的合同效力、款项交付等没有明确法律规定，按照现在的审查标准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也已于2011年1月28日前向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交付4580万元。一审法院针对原民事调解书的瑕疵已通过再审程序予以纠正，其判决结果是公正的，未损害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作为破产企业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的管理人认为，（一）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与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在借贷关系未实际形成的情况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债权的存在，双方当事人明显存在串通嫌疑，并将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唯一有效资产办理抵押，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查明原调解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况下，对双方当事人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作出处罚决定，再审判决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驳回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请。（二）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主张通过案外第三方向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履行提供借款义务，其仅提供无法确认印章真伪的第三方声明，证明力不足。其中烟台万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出具声明时该企业已注销、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出具声明时该企业处于清算状态，声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驳回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请。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立即付清借款46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2011年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福商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前偿还原告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借款460万元，被告逾期不付，则自愿承担月利率按4.8%计算的利息（利息自2011年3月18日起计至被告给付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原告负担。上述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鲁0611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原告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诉称，要求原审被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60万元及利息，关于利息，是从2011年1月17日至2011年3月17日，这期间的利率为月利率4%，逾期付款（即2011年3月17日后）的利息及手续费等执行月利率4.8%。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末到2011年1月初，原审被告找到我公司说准备竞拍两块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需要资金，我方经过考察，与原审被告进行测算，认为竞拍土地原审被告需要的资金在5000万元左右，因此双方达成最高额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我方向原审被告提供5000万元的借款。我方在实际付款前，要求原审被告股东会决议，同意借款事宜，并向我方出具付款指定路线确认书，以上事项均得到确认后，我方共向原审被告提供借款5000万元，其中4580万元按照原审被告的付款指定路线要求，分别支付到栖霞市国土资源经营中心及栖霞市农业税收征收管理局，以及原审被告的账户内，另外42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原审被告。为保证我方的借款安全，双方还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将原审被告在栖霞市取得使用权的两块土地用来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原审被告于2011年1月17日向我方出具借据1张，借款金额460万元，随即我方向福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审被告偿还上述46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被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辩称，2017年2月4日，栖霞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随后指定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作为原审被告的诉讼代表人提出答辩意见如下：在原审原告2011年1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实际向原审被告提供借款，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1年1月17日，原审被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与原审原告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出借人)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内容：第一条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与用途：1.1本合同项下借款为人民币伍仟万元整。本合同项下的从合同为201101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10112号《不可撤销信用担保函》。1.2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3天，自2011年1月17日始至2011年1月19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3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偿还采取：到期一次性偿还。1.5本合同项下借款仅限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二条借款发放和偿还：2.1本合同项下借款发放方式为乙方根据本合同和借款借据，将借款一次性或分次付给甲方。2.2本合同项下借款发放后，甲方应按1.3中之规定偿还借款，直至甲方借款还清，双方借贷关系终止。第三条借款担保3.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人林建博与乙方签订的《不可撤销信用担保函》，抵押人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5.1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均应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构成对本合同的违约，承担不低于10%的违约金，并承担给乙方造成的实际损失。5.2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咨询费、手续费时，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承担5.1中的违约金，同时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咨询费率及手续费率的150%收取罚息。5.3甲方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咨询费、手续费、违约金、罚息等，按月向乙方支付复利，直到全部清偿为止。5.4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1年1月17日，原审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审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10112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现经双方协商，特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20110112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一条1.2修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1年1月17日始至2011年3月17日止。二、20110112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一条1.4修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咨询费、手续费等合计为月4%；逾期未还款，借款利率、咨询费、手续费等合计执行为月4.8%；另违约责任按双方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执行。三、费用收取方式为：第一期应于2011年1月17日前付清；其他期应于每月17日前付清。本协议为20110112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与原合同异议处，按此协议执行，未尽事宜，可另行约定。2011年1月17日，原审被告作为抵押人与原审原告作为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201101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为土地，即原审被告所有的位于栖霞市土地，宗地总面积47433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41853平方米）、宗地总面积46736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41398平方米），出让宗地编号2010-9-2号、2010-9-1号。2011年1月17日，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出具借款借据11张，1张借款金额400万元，10张借款金额各为460万元。原审原告据此向一审法院提起11起案件的诉讼，案件号为(2011)福商初字第36-46号。2011年1月12日，原审被告股东会决议，向原审原告借款5000万元，并向原审原告出具付款指定路线确认书，确认书内容：一、转账汇款，1、2600万元汇入栖霞市国土资源经营中心；2、1948531元汇入栖霞市农业税收征收管理局；3、18051469元汇入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二、现金支付，支付给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现金400万元。经查证，经银行转账金额共计十笔，第一笔2011年1月17日，由烟台万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至栖霞市国土资源经营中心，金额1144万元；第二笔2011年1月17日，由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付至栖霞市国土资源经营中心，金额999万元；第三笔2011年1月17日，由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付至栖霞市国土资源经营中心，金额457万元；第四笔2011年1月17日，由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付至栖霞市农业税收征收管理局，金额1948531元；第五笔2011年1月19日，由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付至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金额588万元；第六笔2011年1月19日，由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付至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金额12万元；第七笔2011年1月19日，由烟台富邦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至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金额1000万元；第八笔2011年1月21日，由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付至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金额50万元；第九笔2011年1月28日，由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付至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金额119万元；第十笔2011年1月28日，由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付至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金额161469元。以上十笔共计4580万元。另外，原审原告主张根据原审被告的付款路线要求，其余420万元在2011年1月17日，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原审原告主张烟台万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烟台富邦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其公司的关联公司，烟台万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烟台富邦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所付款项的权利归原审原告所有。原审被告对通过银行转账的10笔款项，共计4580万元，对于付款时间和金额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原告不能证明第三方借款即是原审原告借款，且对于该时间晚于原审原告起诉时间的，认为原审原告起诉主张借款时并未实际发生。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420万元现金付款不认可，认为即便双方对款项支付形式有约定，但原审原告仍应该就其实际出借现金进行证明，而仅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实际出借。关于利息，原审原告主张从2011年1月17日至2011年3月17日，这期间的利率为月利率4%，逾期付款（即2011年3月17日后）的利息及手续费等执行月利率4.8%。原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利息过高，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原审原告则认为，典当行业是特殊的行业，本案的实际借款发生在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之前，也按照之前的法律进行了审理，中国人民银行对于典当等特殊行业向外提供借款的利率有特别规定，因此，原审原告按照特别规定的要求与原审被告协商一致，达成的利息约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的借款纠纷系分为多个案件起诉、审理，利息不便逐笔计算，为计算方便，原审原告自愿放弃与原审被告借贷中自2011年1月17日至2011年3月1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利息起算时间自2011年3月17日起计算。另查明，2017年2月4日，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以（2017）鲁0686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桑美花对被申请人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9月18日指定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2、关于利息的计算。一、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烟台万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烟台富邦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其公司的关联公司，烟台万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烟台宏春商贸有限公司、烟台富邦正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所付款项的权利归原审原告所有，上述公司向原审被告借款45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予以偿还，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主张以现金方式给付原审被告借款420万元，原审被告予以否认。原审原告提交的原审被告于2011年1月17日为其出具的借款借据11张，金额共计5000万元，与庭审中查明的原审原告的关联公司打款时间、金额明显不一致，原审原告主张其向原审被告出借现金420万元，证据不足，对该部分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计算。第一，利息的起算及截止时间，因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的借款纠纷系分为多个案件起诉、审理，利息不便逐笔计算，为计算方便，原审原告自愿放弃自2011年1月17日至2011年3月1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主张利息起算时间自2011年3月17日起计算，系原审原告自愿处分其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原审被告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原审被告已于2017年2月4日被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利息依法应计算至2017年2月4日止。第二，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执行月利率4.8%，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1）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审原告的主张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本案中，原审原告依据原审被告为其出具的借据460万元，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460万元及利息，该主张包含在总借款4580万元内，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撤销。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一、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1)福商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原审被告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再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另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鲁0611司惩2号、（2018）鲁0611司惩3号决定书，查明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与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在法院审理的（2011）福商初字第36-46号案件中，恶意串通，进行虚假陈述，并伪造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决定对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罚款30万元、对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罚款30万元，限于2018年7月10日前交纳。本院再审认为，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起诉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请求偿还借款5000万元及利息，提交双方于当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提交总额为5000万元的十一张借款借据分十一个案件起诉立案。事实上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款项只有2794.8531万元，至2011年1月25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偿还本金共计5000万元及利息的十一个案件的调解协议时，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也未向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付清其请求偿还的5000万元出借款项。在十一个案件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确有错误的十一个案件民事调解书裁定予以再审。一审法院再审中查明，至2011年1月28日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分十笔共收到所借款项4580万元，其中有2794.8531万元直接转账支付到栖霞市国土资源经营中心和栖霞市农业税收征收管理局。对于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主张的于2011年1月17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420万元，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其偿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对于通过银行转账发生的借款4580万元及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再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自2011年3月17日起计算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分十一个案件再审判决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共计4580万元及自2011年3月17日起算的利息。一审法院针对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行为，采取强制措施分别对两公司作出罚款决定。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撤销原一审民事调解书，并纠正了原一审审理程序不当、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等错误。鉴于没有证据证实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双方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且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所借款项中有大部分直接支付到国土和税收部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其存在的银行款项往来事实，再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判决烟台陆海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再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