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1034号原告：佛山市杰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金安大厦9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0B。法定代表人：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秋英，广东高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粤海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长华国际商业中心10栋二层196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694。法定代表人：林某1。被告: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中心城区俊景花园A区*****商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5。法定代表人：林某1。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键，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杰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威公司）诉被告佛山市粤海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杰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华秋英、被告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键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杰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255.13656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6月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至2019年4月3日为51.0106万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原是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系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的股东之一。原告原持有50%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的股权，后因转让、受让股权分别变更持股为54%、67%、17%。2014年6月4日，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注册资本由32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原告未增资认缴，仍以货币出资54.40万元。于是原告所持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股权比例从17%变更为1.8133%。2017年1月17日，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注册资本再次增资，由3000万元变更为3.5亿，此次原告按持股比例1.8133%增加出资5802550元，即货币出资6346550元仍持股1.8133%。除了注册资本金中的投入，在2013年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受让狮山土地须支付房地产转让款时，为取得段耀铭等4人持有的位于长华商业广场旁的一块土地，应段耀铭等4人要求转让总价款1750万元中的1600万元须以私人账户支付，不开具发票，因此各股东确认设立私账（莫伟佳账户）中也按照当时的持股比例为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支付房地产转让款。2013年5月17日原告通过法定代表人岑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为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支付房地产转让款1000万元，该款项计入原告的私账投入。2013年9月21日，在原告与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的其他全体股东签订的《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业务资金情况说明》中，经核算共同确认各股东投入业务用资金总额1680万元用于支付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给段耀铭、麦蝶兴、段淑君、段淑仪的房地产转让款，其中原告代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支付业务支出907．2万元（1680X54%=907.2，即当时原告持股比例54%应投入的金额）、佛山市黄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支付业务支出218．4万元（1680X13%=218.4，即当时黄氏集团持股比例13%应投入的金额）。同日，原告与佛山市黄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佛山市黄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让其持有的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13％的股权。根据该《股权转让合同》，佛山市黄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支付的上述房地产转让款的相应债权由原告取得，即原告受让黄氏集团股份后，原告代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房地产转让款合计1125．6万元（907.2+218.4=1125.6）。该款项对应原告当时对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的持股比例67%（54%+13%=67%）。后，2013年11月10日，原告与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公司)签署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长华公司，从持股67%变更为持股17%。于是，由原告支付的私账投入款1125.6万元中，原告减少持股50%对应的840万元就转由长华公司为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承担代付责任，在长华公司向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指定的公司专用私户即莫伟佳的银行账户支付840万元后，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再通过莫伟佳银行账户向原告指定私人账户即岑某1银行账户退回原告私账投入款840万元。至此，原告持有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17%的股份，就上述私账投入实际出资285.6万元（1125.6-840=285.6）。其后在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2014年的增资扩股中，原告未增资，即注册资本中原告的出资金额没有变化，原告的持股份额从17%变更为1．8133％。2017年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注册资本再次增资，原告按持股比例增加出资仍持股1.8133%。原告认为：原告基于股东身份按照持股比例向粵海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投资，按照投资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现原告股权比例由17％被稀释减少为1．8133％，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多收取了原告15.1867％对应的私账投入款项即255.13656万元，该款项应退回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佛山市粤海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运营准则》、《公司章程补充细则》等关于“投资收益相对等的原则”等约定，两被告应将原告多投入的款项退回。经原告要求，两被告拒绝向原告退回款项，此举严重损害原告利益，有失公平。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主持公道。被告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两被告自行与段耀铭完成房地产转让交易，并未委托杰威公司代付该交易款项。两被告与案外人段耀铭就房地产转让交易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两被告足额支付了交易款项，双方共同办理了房地产交易登记，段耀铭也从未向两被告提出异议。在此过程中，两被告并没有委托杰威公司向段耀铭等人支付任何交易款项。杰威公司与其他股东设立私账，私下处分自行筹集的资金，未经两被告确认或追认，与两被告无关。二、两被告没有收取私账投入款，私账投入款并非投资款。本案私账投入款，是指股东按各自股权比例投入到股东控制的私人账户的资金。该账户资金的收入和支出，由股东自行决定及处分，既未投入到两被告账户，两被告也没有予以确认或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手续，不符合投资款的要素。对于私账投入款，两被告从未收取分毫，更不存在“多收还是少收”的问题。三、两被告没有通过莫伟佳账户向杰威公司退还私账投入款。长华公司通过莫伟佳账户向杰威公司支付840万元款项，系杰威公司与长华公司根据六方协议约定进行私账结算，并非由两被告确认或授意支付，与两被告无关。四、杰威公司本次起诉两被告属于重复起诉。杰威公司要求返还款项255.13656万元及利息，早在2018年1月31日已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9977号终审裁定，驳回杰威公司的起诉，杰威公司本次起诉的诉请与标的与该案实质上相同，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予驳回。五、杰威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杰威公司承担。综上，杰威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两被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杰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杰威公司提供的《六方协议》已载明杰威公司对于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专用私账的投入款，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均在《六方协议》上盖章确认，故本院对于杰威公司对于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专用私账投入款的金额予以确认；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虽不确认杰威公司部分没有原件的证据材料，但其举证不能否认《六方协议》中对于杰威公司私账投入款的确认。其他有证据原件的证据材料，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依据确认真实性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月4日，杰威公司与吴结莲各出资160万元，共同投资成立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注册资本320万元。2013年1月26日，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股东会对该公司参与狮山项目竞拍形成决议，同意成立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作为项目公司，项目公司为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的独资子公司，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各股东按照各自股权比例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后续投资等所有费用。2013年3月1日，粤海通房地产公司成立，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100%持股。2013年粤海通房地产公司购买地块用于项目开发。2013年7月29日，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股东共同达成该司运营准则，明确已成立合作公司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通过拍卖取得地块并成立全资项目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责任，约定各股东同意按照各自权益比例支付土地出让金及涉及该项目的一切投资款项；各股东同意，按照项目公司股东会确定的出资（投资）时间，履行各自的出资（投资）义务；狮山项目全体股东自筹资金总额（含购地款）为不超过8.5亿元，由各股东按出资比例自筹。同时约定无论股权转让或变动等新股东必须承继原股东的权责，此文件作为股东转让合同的附件。2014年1月22日，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股东会通过《章程》补充细则，在“股东投资义务及责任”中规定：项目建设、运营过程中所需的资金，在项目获得银行或其他融资之前所需自筹资金为8.5亿元（含借款投入），由公司各股东按持股比例投入；若违约股东逾期投入资金及共利息等累计超过500万元，则视为根本性违约，违约股东应当减持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相应金额比例的股权，垫资股东按实际投入资金相应增持公司股权。在公司经营期间，因股权转让，杰威公司作为原始股东所持有的50%股份比例，分别于2013年3月14日、2013年11月25日、2014年1月15日依次变更为54%、67%、17%。2014年1月14日，杰威公司作为甲方、长华公司作为乙方、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作为丙方（目标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作为丁方（项目公司）、岑六安作为A方、岑某1作为B方，签订《六方协议》，内容包括：一、各方确定如下：1.截止于2013年12月31日，甲方、乙方、丙丁方股东和关联人员共同已投入目标公司和项目公司的投资总额为73207万元，其中公账（在目标公司和项目公司账目反映）71527万元（不含注册资本金，以实际查账为准），私账（未在目标公司和项目公司账目中反映）1680万元。2.按转让前甲方持有目标公司67%股权计算，甲方应投入公账47923.09万元（71527万元的67%），应投入私账1125.6万元（1680万元的67%），共计49048.69万元。甲方已实际投入公账34428.75万元（杰威借入15630.5万元、岑六安借入8356万元、岑某1借入5850万元、黄氏借入4592.25万元，黄氏借入款属于杰威所有），已投入私账1125.6万元，合计35554.35万元。3.乙方已向项目公司公账投入13000万元，向甲方投入2000万元。4.甲方向乙方转让目标公司50%股权后，乙方应向项目公司相应投入公账35763.5万元（71527万元的50%）和私账840万元（1680万元的50%，钉子户款），合计36603.5万元。扣除乙方已向项目公司和甲方支付的15000万元，乙方应再向项目公司投入21603.5万元。5.按转让后甲方持股17%比例，甲方应投入公账12159.59万元，应投入私账285.6万元。甲方向乙方转让50%股权后，有权向项目公司收回乙方应向项目公司投入的21603.5万元。6.按上述投资额计算，甲方对项目公司尚有494.4万元未付投资款，该笔款项由目标公司和项目公司根据财务要求甲方另行补足。二、甲方将50%股权转让给乙方后，目标公司和项目公司应退回甲方（含岑六安、岑某1和黄氏）借款共21603.5万元（含私账），乙方应向项目公司公账投入20763.5万元，向项目公司专用私户投入840万元（未含余下1%股权对应私款16.8万元）。目标公司和项目公司承诺在每次收到乙方投入资金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全额付还借款给甲方和岑六安、岑某1和黄氏。甲方和岑六安、岑某1和黄氏在收到目标公司和项目公司还款后，须将21603.5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借据交还目标公司和项目公司。目标公司和项目公司须将21603.5万元的债权人变更至乙方名下，乙方享有21603.5万元债权的全部权利（包括该款项在2013年12月1日之前及以后在目标公司和项目公司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全部归乙方所有），同时项目公司须与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完善乙方投资确认手续。等等。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在《六方协议》上加盖公章。2014年4月21日，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参会人员为杰威公司、长华公司、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会议第一个议程为公司注册资本由320万元增至3000万元。增资额由长华公司、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认缴。杰威公司不同意增资，放弃增资权利；……。其中，杰威公司在会议中提出“公司增资后，我公司的持股比例减少，公司或其他认缴股份的股东应在一个月内退回我公司多投入的借款投资”，长华公司称“杰威公司放弃认购，其余各股东要增加认缴增资款，增加了其他股东的投资压力。各股东希望杰威公司继续投资，若杰威公司要退回多投入的投资款，可另行协商，借款部分按借款协议约定时间执行”，杨滔行、吴结莲、莫伟佳称“不同意杰威公司退回款项的时间，杰威公司多投入的投资款可另行商议；借款是否退回另行由股东会决议表决”。2014年6月4日，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注册资本登记变更为3000万元。杰威公司未增资认缴，以货币出资54.40万元，其所持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股权比例从17%变更为1.8133%；长华公司、吴结莲、莫伟佳增资认缴，其所持股份比例分别从50%、10%、10%变更为60%、13.1867%、12%；杨滔行增资后持股不变，仍为13%。2017年1月17日，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注册资本再次增资，由3000万元变更为3.5亿，此次原告按持股比例1.8133%增加出资5802550元，即货币出资6346550元仍持股1.8133%。杰威公司就其向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专用私账投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于2018年1月31日以企业借贷纠纷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605民初2020号。后本院以案涉基础法律关系非企业借贷关系为由驳回杰威公司起诉。杰威公司上诉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并在终审裁定书(2018)粤06民终9977号民事裁定书中记明杰威公司如认为其与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主张返还，应另循法律途征解决。后杰威公司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2014年1月14日《六方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六方协议》，杰威公司向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专用私账投入1125.6万元，同时根据杰威公司诉称，在之后其已根据与长华公司的股权转让而收回长华公司受让杰威公司对于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50%股权对应的私账投入款840万元，即杰威公司持有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17%股权并就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专用私账投入款为285.6万元(1125.6万元-840万元)。本案中，杰威公司主张在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增资、杰威公司股权由17%稀释为1.8133%后，杰威公司取回此前投入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专用私账的15.1867%(17%-1.8133%)对应的私账的投入款。而根据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股东共同达成的运营准则，各股东同意按照各自权益比例支付土地出让金及涉及该项目的一切投资款项，余下资金缺口可按项目公司向资金充裕的股东借款等实现。除了向股东借款签订有书面借款协议约定还款事宜，股东对于投入的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等私账投入款并未约定可以取回，款项支付方式、当事人意思表示形式亦与借款关系明显不同，且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运营准则及《章程》补充细则更确定了该部分投入由股东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因此，本案所涉股东对于粤海通房地产公司专用私账的投入款属于股东对合作项目的投资款。在双方合作项目未进行清理结算前，杰威公司主张取回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杰威公司若认为不公平或其投资权益受损应通过股权纠纷维护。(2018)粤0605民初2020号案为企业间借贷纠纷，而本案为返还投资款纠纷，因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8)粤06民终9977号民事裁定书中记明杰威公司如认为其与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粤海通置业投资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主张返还，应另循法律途征解决。因此，杰威公司另行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粤海通房地产公司否认通过私账收取投入款亦与其盖章确认的《六方协议》约定不符，因此，本院对粤海通房地产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佛山市杰威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45.89元（佛山市杰威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杰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焕桃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玲书 记 员 郭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