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176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4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安徽省阜南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陈敏锋、肖响华，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春兰，女，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小学文化，住宁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彩英，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17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春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以下简称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纯艳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敏锋，被告人谢春兰及其辩护人吴彩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6年9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谢春兰在东莞市大朗镇水口村上园二巷65号与被害人刘某发生口角，后谢春兰使用铁条殴打刘某头部，致使刘受伤倒地，后谢春兰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在清远市清城区将谢春兰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谢春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原告人刘某诉请判令被告人谢春兰赔偿医疗费2386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护理费112550元、误工费5103元、营养费29915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79334.72元。原告人刘某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证明书等证据。在法庭上，被告人谢春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认罪，辩称其没有打人，当时被害人敲她的门，她将门关上后来打开门就发现被害人坐在地上，看到地上有血。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其没有打伤被害人，不应该赔偿。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如下：1.被害人关于究竟是谁殴打他，案发当时谁在场及案发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2.证人骆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矛盾，骆应是嫌疑人之一；3.被告人案发当时身体严重烧伤，无法与被害人打斗，而现场有明显打斗痕迹。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谢春兰在东莞市大朗镇水口村上园二巷65号与被害人刘某发生口角，后谢春兰持铁条殴打刘某头部，致使刘受伤倒地，后谢春兰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在清远市清城区将谢春兰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铁棍、染有血迹的白色裤子。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7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将被告人谢春兰抓获。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谢春兰的基本身份情况。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水口村上园二巷65号，现场为一小型院子，在进门院子地面有打斗痕迹，地面有大量血迹，在血迹东侧有一堆物品堆放墙边，在该处提取到一根铁棍长1.2米，在铁棍上提取血迹一份，在二巷65号西北侧有一厕所，在厕所一袋子内提取到一条白色裤子，裤子上提取到可疑血迹。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外伤致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6.鉴定书，证实现场铁棍上的血迹与白色裤子上的血迹属于刘某；白色裤子裤头的粘取物属于谢春兰。7.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6日10时许，她正在水口村上园三巷9号住处听到老头与谢春兰在水口村上园二巷65号内吵架。她过去看到二人在院子内吵架，大概意思是老头让谢春兰搬走，谢说要下午才搬走，而谢春兰的手里还拿着一铁棒，她和谢春兰说了句“你不要打他哦”就回家了。过了约十分钟，谢春兰就拿着行李袋在她家门口说她走了，她看谢春兰的白色裤子上有血迹，就问谢春兰是否打了老头，谢说是，还说要换条裤子就走了，后谢春兰在房子外面的一间厕所换了一条黑色裤子就离开了。她越想越不对，就到旁边屋找人报警了，报案后当老头的门打开的时候，才发现老头已满身是血。辨认笔录，辨认出谢春兰，辨认出刘某就是老头。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0日左右，刘某叫她介绍谢春兰给他作老婆，她说不介绍，后来刘某自己主动认识谢春兰，并叫谢春兰租住在他的出租屋里面。同月26日11时许，住在她隔壁的老乡骆某叫她打110报警，说刘某家里打架了，出事了。她报警后又打刘某电话问刘某什么事，他没说什么，然后刘某家的铁闸门就拉起来了，她看到刘某扶着墙站着。她上去扶刘某，刘却倒下来了，她看到刘头上流了很多血，就马上拨打120。后来听刘某说是谢春兰打的刘某。辨认笔录，辨认出刘某，谢春兰。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刘某租住他位于水口村上园二巷65号的房子。案发当天听说刘某被打伤了。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6日10时许，他正在水口村三巷12号工作，突然听见外面有拉卷闸门的声音，他看到谢春兰从斜对面刘某的家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提小行李包离开了。过了约30分钟，他听马祝英说刘某被砍伤了，他借了电话给马祝英报警。1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第1份笔录（2016年9月26日）陈述，住在他住处对面的马祝英介绍了一名女子（名字他不清楚，经辨认为谢春兰），说谢春兰没有丈夫，叫他对谢好点，看能否一起生活。他和谢春兰一人住一间房，他没有对谢做过任何不法的事情。2016年9月26日8时许，他给谢春兰下面吃，但是她不吃还说离开不跟他一起生活，下午就走。当天9点，谢春兰从他家的废品堆里面拿了一条三角铁打他，当时他没看见谢春兰拿着三角铁，谢是从后面打过来打在他的头顶，他当时就晕了，在失去意识前感觉还被谢用其他东西打过头，她醒来就在大朗医院了。他不知道谢春兰为什么要打他。第2份笔录（2016年9月28日）陈述，2016年9月26日，他与谢春兰在说话（没有吵架），接着乙女子进来跟谢春兰说话，他就去上厕所了。他回来的时候，她们还在说话，他就对谢春兰说如果她真要走的话，就把钥匙给马祝英，他现在要出去拉客，说完他转身的时候，谢春兰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根棍子往他头部打了一下，他转身看见谢春兰拿着棍子，乙女子当时还在场，接着他就晕过去了。第3、4份笔录（2017年11月26日、2019年3月29日）陈述，谢春兰是马祝英介绍来他那里住，看能不能处对象以后生活有个照应，谢春兰共住了6天，他管谢春兰吃住，还给她充电话费。2016年9月26日上午，骆某过来找谢春兰，他让谢春兰离开他的房子，不在他那里居住了，并让谢春兰找到房子就搬走。骆某和谢春兰就在那里聊天，他没留意二人聊什么。当天10点30分许，当他背对着谢春兰二人时，突然他的头就被硬物砸了一下，他就失去知觉了，他还隐约听到有人说“要打就把他打死，打不死以后就麻烦了”，他不知道是被谢春兰打伤的还是骆金运打伤的。后来是马祝英报警的，听马祝英说是骆某叫她报警的。在他被打伤的时候，谢春兰和骆某的衣服应该都有血的，谢春兰在走后半小时，骆某才找人报案，骆某是故意放谢春兰离开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谢春兰。12.被告人谢春兰的供述及辩解，供述称2016年9月，老乡马祝英介绍到她到附近一个捡废品的老头那里住。她搬过去和老头一人一个房间，才住了一两天，那个老头天天不穿裤子在院子里走，所以她很讨厌老头，所以她回来我就回房间关上门。那天早上，因为她之前烧开水将身体烫伤了，她关着门在房间内换药，老头在外面敲门问她吃不吃早餐，她说不吃，但老头还是继续敲门。她就穿好衣服打开门，老头想进她的房间，她叫老头出去，老头硬要进来，她关门不让他进来，老头转身头就撞到旁边墙上了坐在地上了，她见状觉得肯定不得了，就回房间拿了东西就走了。走的时候，她还跟旁边住的老乡骆某说老头硬要进她的房间后来自己撞到头了。当时老头坐在地上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老头有没有受伤。后又供述称，当天早上她说不吃早餐了，老头还是不停敲门，她就问是不是不想她住在那里了，当时骆某可能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就过来叫他们不要吵架然后就离开了。她换好药就打开门，老头就走进她房间，她大声让老头出去，老头向门外走的时候，她大力关上门，关上门就听到了一声声响，她马上打开门，就看到老头坐在地上。她见状就很大声呼喊骆某，骆某赶来看到老头坐在地上就问她什么情况。她告诉骆某经过。她当时也没有注意看老头有没有受伤，看他坐在地下起不来，她就担心他赖着叫她赔钱，她就收拾了一些衣服离开了。骆某没看到经过，她离开的时候也没告诉骆某她要去哪，也不知道骆某后来怎么处理的。当天她从见面到走，都没有接触过老头，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在场。她不知道自己裤子上怎么会有血，应该是她自己的身上的血。指认照片，指认出案发现场。辨认笔录，辨认出刘某就是老头。另查明，原告人刘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1月24日在东莞市大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9天，住院医疗费23866.72元。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一个月，避免头部受伤，不适随诊。该事实有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在院病人费用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春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春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首先，被告人谢春兰归案后始终否认有打被害人，并称只看到被害人坐在地上不知道被害人有无受伤，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面有大量血迹，在被告人谢春兰所穿的白色裤子上亦有多处血迹，且血迹呈飞溅状，现场铁棍上亦提取到血迹，足以证实被害人当时受伤明显，被告人不可能没有发现被害人受伤的情况，足见被告人关于其不知道被害人是否受伤的供述不可信。其次，被害人刘某虽然关于案发当时骆某在场及其本人是否看到是谁殴打他的陈述前后存在差异，但关于案发当时谢春兰在场及其被人持工具殴打头部的陈述是稳定的；而证人骆某证实期间听到二人吵架曾去现场要二人不要吵架后又离开，被告人谢春兰亦供述当时骆某有过来叫二人不要吵架然后就离开了，之后只有她和被害人两人在场，并无其他人，也就是说被害人的伤情不是被告人造成就是被害人自己造成。最后，证人骆某证实谢春兰离开时将带有血迹的白色裤子换掉，并证实谢春兰承认打了被害人刘某；证人马某证实她报警后看到刘某头部受伤流血，事后听刘某说是谢春兰打的；物证及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在被告人案发时所穿的白色裤子及案发现场的铁棍上所提取到的血迹系被害人刘某的血迹，且从白色裤子上的血迹形状可知该血迹是飞溅至被告人裤子上，结合被告人事后换掉裤子并将裤子丢弃于厕所的行为，上述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系被告人谢春兰持铁棍殴打所致，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谢春兰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春兰的行为致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有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赔款项的范围及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1.医疗费：23866.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即100元/天×59天（住院天数）＝5900元。3.护理费：原告人诉求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2019年7月31日的护理费，并向法庭提交了赵某手写的证明，用以证明住院期间原告人以每天护理费用200元及生活费50元雇佣赵某做护理，共支付护理费14750元，以及出院后因原告人生活不能自理，赵某继续为原告人护理，每天护理费100元，截至2019年7月31日共领取护理费97800元。首先，原告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明没有相关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住院期间支付给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即为护理人员的劳动报酬，护理人员从事护理工作获取报酬并用于生活所需，原告人在支付护理费的基础上又再另行支付生活费，显然该费用明显不合理；其次，出院记录证实原告人出院检查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活动正常，给予办理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一个月，不适随诊，并无证据显示原告人出院后无法自理，需要专人护理，且原告人在法庭上关于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款项来源，亦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是案发前其从事捡废品的积蓄，出院后继续捡废品用于支付护理费，可见原告人出院后仍能从事捡废品工作，并非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专人护理，故对原告人所提交的有关护理费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关于护理费，本院按照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动报酬即100元/天计算，即护理费为：100元/天×59天（住院天数）＝5900元。4.误工费：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故本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为：59天（住院天数）＋30天（医嘱休息1个月）＝89天。即误工费为：1720元/月÷30天/月×89天=5102.67元。5.营养费：原告人诉求营养费并提交了手写证明，用以证明其在相关商务信息服务部及理疗馆购买保健营养食品及进行理疗，共花费29915元，但上述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人的受伤情况，本院酌情按营养费2000元计算。6.交通费：原告人诉求交通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到原告人就医所需，本院酌情按交通费500元计算。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43269.39元，应由被告人谢春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人诉求超出上述计算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春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二、限被告人谢春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3269.3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云花人民陪审员  管秋莲人民陪审员  曹添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欢（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