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3刑初231号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俊，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辩护人崔元涛，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素平，女，1995年9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祁东县。辩护人刘畅，辽宁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友媛，女，1996年8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辩护人蒋方，辽宁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俊、陈素平、刘友媛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俊及其辩护人崔元涛、被告人陈素平及其辩护人刘畅、被告人刘友媛及其辩护人蒋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黄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开设以操纵虚假股票信息骗取投资人钱财的投资咨询公司。被告人刘友媛为公司会计，负责发放工资及提成。章某（另案处理）任公司经理，下设多个小组，被告人陈俊任组长，负责冒充老师推荐股票获取客户信任，后向客户推荐虚拟软件指导炒指数，引诱客户向软件内充值，直至客户软件内的钱输光。被告人陈素平在陈俊小组任组员，负责冒充普通股民，吹嘘专家推荐业绩，骗取客户信任，帮助调试软件、远程操控充值等。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害人王某加入某学习股票知识微信群。被告人陈俊在群里被包装成“陈阳”老师，陈俊、陈素平使用其他微信号在群内吹嘘“陈阳”专家事迹，骗取王某信任。陈俊等将MateTrader4虚假股票交易软件推送给王某，指导王某在虚假股票交易软件上进行操作，待投资失败后，从软件后台套取上述款项，合计骗取王某人民币760612.1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俊、陈素平、刘友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参与电信诈骗犯罪活动，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俊供认其担任涉案公司的组长，通过微信直接和被害人王某联系，“指导”被害人进行买卖操作，但辩称其推荐的股票是真实的，目的仅是赚取客户交易费，并不清楚交易软件是虚假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犯罪金额应考虑被告人不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应认定为被告人所在小组获取的手续费人民币150000元而非被害人的全部投资款；2、被告人的推荐行为与被害人实际操作的损失之间并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3、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其所在的小组仅是这个诈骗团伙最底端的执行者，并非起组织、领导、策划的主犯；4、被告人系初犯；5、被告人亲属现已代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6、被告人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情节。综上，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素平供认其在微信群中以“水军”身份鼓吹“陈阳”业绩，骗取信任后，指导被害人安装MateTrader4交易软件，但辩称其并不知道是诈骗行为。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被告人的获利金额，因其并未实际参与被害人在MateTrader4交易平台的资金投入，对被害人的损失并不知情；2、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因其仅是听从上司安排从事“水军”及为客户调试软件的工作，起辅助作用；3、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亲属现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友媛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辩护人提出,1、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的MateTrader4软件是虚假的股票交易软件，不能排除被害人是自行进行真实的投资从而受到损失的可能性；2、被告人在公司仅负责交房租、水电费以及按老板要求发放工资及提成，其并不明知也并未参与陈俊等人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综上，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黄某（别名“利某”）在广东省深圳市设立一家公司，被告人刘友媛担任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发放员工工资及提成等事务；章某（另案处理）担任公司总监，负责传达“利某”指示、协调下设的多个小组及组员培训以及提成发放；被告人陈俊担任其中一个组长，负责在组建的炒股微信群中冒充老师推荐股票获取被害人信任，后向被害人推荐虚假软件平台，并“指导”炒恒某指数，引诱被害人向平台内充值；被告人陈素平在陈俊小组任组员，负责与其他组员在炒股微信群中冒充普通股民，吹嘘陈俊等人冒充的老师炒股业绩，骗取被害人信任，以客服身份帮助被害人调试软件、远程操控充值等。该公司采取上述分工方式，以恒某指数为名，引诱被害人频繁向平台内充值，并将赃款全部转移致使被害人遭受损失。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俊将被害人王某拉入其所在公司的股票微信群，在群里以“陈阳”老师名义给股民讲授股票知识并推荐股票，同时被告人陈素平等组员使用事先注册的多个微信号在群内以“水军”身份吹嘘“陈阳”老师炒股业绩，骗取了被害人王某的信任。后被告人陈俊指使被告人陈素平将MateTrader4虚假恒某指数交易软件推送给王某，由被告人陈素平指导王某安装并调试使用，后被告人陈俊利用微信诱导王某在其公司操纵的平台上充值以炒恒某指数，造成王某投资失误的假象，从而使其所在公司从软件后台套取王某投资，共计人民币760612.19元。另查明，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现已被三被告人自愿退赔，其中被告人陈俊退赔人民币145000元、被告人陈素平退赔人民币185000元、被告人刘友媛退赔人民币430000元。被害人王某自愿放弃余款人民币612.19元并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俊、陈素平、刘友媛及同案犯章某供述笔录、被害人王某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亦有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明细、资金走向明细、辨认笔录、供述录像、询问笔录、退赔谅解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存案佐证。被告人刘友媛当庭对此供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被告人陈俊、陈素平及三名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事实认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诈骗手段的认定对于本案涉案公司的组织架构及成员分工情况，被告人陈俊、陈素平、刘友媛及同案犯章某的供述均能够证实,且相互印证一致；而以通过吹嘘“陈阳”老师炒股业绩骗取被害人信任的事实，三被告人及章某均不持异议，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也证实其通过微信群相信了“陈阳”老师的业绩；至于被害人进而受骗炒恒某指数一节，则被告人陈俊、陈素平及同案犯章某均供认这是涉案公司的“转产品”，即在前期博得被害人信任的基础上，引诱被害人投资，且陈俊和章某在公安机关均供认炒恒某指数的软件及平台是虚假的、公司后台操纵资金转移，同时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被逐步诱骗投资的经过，另外书证银行转账明细及资金走向也证实赃款并未进入正规账户进行交易而是被逐步从平台转移至不同账户的事实，故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所实施的诈骗手段。二、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多人共同实施的网络诈骗行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如前所述，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存在多人分工，而被告人陈俊、陈素平、同案犯章某的供述及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能够印证一致证实，王某是被陈俊所在的小组诱骗而遭受损失人民币760612.19元，虽三被告人分获的仅是底薪和提成，但亦应当对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三、关于三被告人主观认知的认定被告人陈俊曾多次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明知所在公司是通过虚假的软件和平台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为挣钱而实施；其亦供认过之前有过在类似公司骗取股民钱财的经历。被告人陈素平也多次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发现公司让客户亏损而盈利，其产生怀疑并意识到是骗钱；亦供认听说有被骗人员报警而公司赔钱的事实。被告人刘友媛对其了解到公司的盈利方式就是通过业务员骗股民钱并不否认。三被告人的以上供述能够相印证，另外再结合被告人陈俊和陈素平的受教育程度及社交媒体对网络诈骗的宣传力度，以及二被告人所实施的骗取被害人信任的手段，同时亦考虑二被告人供认所获得的高额提成，足以认定被告人陈俊和陈素平主观上应当明知其实施的是诈骗行为。被告人陈俊、陈素平当庭对其明知诈骗翻供，未能提供事实依据，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对被告人陈俊、陈素平及三名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俊、陈素平、刘友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实施或参与网络诈骗活动，骗取钱财共计人民币760612.19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俊在共同犯罪中，直接诱骗被害人投资遭受损失，系主犯；被告人陈素平、刘友媛参与其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友媛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俊、陈素平、刘友媛现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俊辩护人提出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陈俊担任组长，冒充老师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而引诱其投资，其行为起主要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具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情节，经查认为，其所供述的陈素平、刘友媛等同案犯的身份情况系其应当供述的内容，并非协助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素平辩护人提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当庭对其主观上明知是诈骗行为予以否认，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对其他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素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三万元；被告人刘友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丽人民陪审员 白 韧人民陪审员 张大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郝 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