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2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昌同，男，1959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劳务人员，住浙江省三门县。2018年1月9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9月26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平，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朝，男，1977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劳务人员，住浙江省三门县。2018年1月19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伟，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祖旺，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学文化，临海市朗天企业事务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三门县。2018年1月10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善巧，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昌寒，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文盲，三门县亭旁镇挂帘村党支部书记，住浙江省三门县。2018年3月30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加雨，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8〕298号起诉书、三检刑追诉〔2018〕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洪昌同、何朝、吕祖旺、何昌寒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昌同及辩护人金晓平，被告人何朝及辩护人陈俊伟，被告人吕祖旺及辩护人吴善巧，被告人何昌寒及辩护人吴加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洪方礼和被告人洪昌同经营管理的三门县彭赖茶叶专业合作社向三门县山区经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县山区办）申请财政补助资金。在达不到最低补助标准的情况下，洪昌同和洪某将项目实施规定期限之前完成的工程量及之前购买的器械纳入申报，并虚报、夸大投资金额。通过立项审批后，洪昌同与被告人吕祖旺商量，由吕祖旺私刻企业印章和伪造器械购销合同及收据，伪造工程施工合同，购买票面金额为58.025万元的器械假发票，用于制作财务资料，并交由周某出具审计报告。之后，被告人洪昌同向亭旁镇人民政府提交虚假材料和审计报告，并通过验收，于2017年1月成功骗得三门县山区经济发展专项补助资金共计48.34万元。在县审计局发现问题后，洪昌同、洪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2.2014年，被告人何朝经营管理的三门县蕾舞茶叶专业合作社向县山区办申请财政补助资金。除将属于违章建筑的厂房和项目实施规定期限之前已完成的工程量及之前购买的器械纳入申报之外，何朝与被告人何昌寒商量，将部分由村集体出资建设的工程也一并纳入申报。通过立项审批之后，何朝与被告人吕祖旺商量，由吕祖旺帮助伪造机器设备购买合同和工程建设合同等材料，购买票面金额为23.59万元的器械假发票，用于制作财务资料，并交由周某出具审计报告。为通过验收，被告人何昌寒帮助何朝取得虚假的土地合法证明。被告人何朝在其实际有效投资达不到最低标准的情况下，提交虚假材料和审计报告，并通过验收，于2017年1月骗得三门县山区经济发展专项补助资金共计69.89万元。在县审计局发现问题后，何朝退出部分违法所得7.077万元。 3.2015年底前后，被告人吕祖旺替周某向何朝、洪昌同代收审计费用时，隐瞒真相，谎称审计费用为6000元/家，而周某实际审计费用为3000元/家。在收取12000元后，吕祖旺将多收的6000元占为己有。 4.2014年2月份，郑某4经营管理的三门县天好茶叶专业合作社向县山区办申请标准化茶叶加工厂建设项目。7月份，通过立项审批。2015年上半年项目完工后，为了获得更多的国家补助资金，郑某4和被告人吕祖旺商量，由郑某4夸大厂房建设材料费用并开具发票，被告人吕祖旺在明知郑某4存在夸大金额虚报的情况下，帮助伪造人工费领款收据等账册材料，最终帮助郑某4多骗取财政补助资金9万余元。案发后，郑某4退出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昌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财政补助资金48.3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何朝、何昌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财政补助资金69.8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吕祖旺在明知洪昌同、何朝、郑某4欲骗取财政补助资金的情况下提供帮助，涉及数额特别巨大，另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洪昌同、何朝共计6000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吕祖旺、何昌寒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朝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洪昌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昌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 被告人洪昌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通过立项审批后，洪昌同并未与吕祖旺商量私刻公章，起诉书指控该事实证据不足。2.洪昌同退回补助资金时，审计机关只发现其有行政违法行为，并未发现洪昌同涉嫌犯罪，根据行政法规，要求亭旁镇政府给予行政处罚，本案刑事犯罪并没有案发。根据相关规定，洪昌同在案发前退还了补助资金，不应计入诈骗数额。3.洪昌同申报的茶叶加工基地项目是真实合法存在，并且符合亭旁老区发展需要。4.公安机关还未接到报案前，洪昌同就已主动全部退赃，未给国家造成财产损失。5.洪昌同到案后如实供述，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被告人洪昌同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朝辩解其叔叔何昌寒没有参与过本案，其是在各个相关部门指导下完成，并通过了验收，而且进行申报后拿的扶贫款，所以其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何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与时任亭旁镇挂帘村党支部书记的何昌寒商量，将部分由村集体出资建设的工程也一并纳入申报一节，不构成诈骗罪。从目的看，何朝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是为了村里的利益，从最后结果看，何朝并没有因此获得利益。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看，挂帘村拖欠何朝欠款7万多元。按照当时挂帘村的政策，每家建房还可以获得一间大约5到6万元的补助，总计下来挂帘村至少欠何朝将近10多万的欠款，这就是补贴下来何朝没有付给村里款项的原因。从具体申报经过看，何朝基于对金某、吕某的信任，在他们的指示下上报。从验收和审批经过来看，当时亭旁镇政府组织过两次不同工作人员验收，验收过程中所有的房屋土地、机械设备都是在场的，验收人员没有提出任何的问题，都签字审批。何朝没有隐瞒逃避验收的行为，实际上是因为国家工作人员疏忽执法才造成这个问题。2.关于将属于违章建筑的厂房和项目在实施规定期限之前已完成的工程量纳入申报一节，不构成诈骗罪。首先该部分土地系村里置换给何朝使用，并非何朝非法占用。何朝作为村民基于对村长和村书记的信任，搬迁去使用完全是合理合法。其次，不是何朝不办理手续去非法占用土地，实际上是整个村至今都没有办理手续。何朝和挂帘村也一直在国土部门协调这个问题。在处罚出来后，其每年都会去国土部门签暂缓执行的通知书，国土部门每年也都同意。3.关于土地合法性应当被认定是真实的，并非是何朝通过非法手段取得。4.厂房和水电管线的问题，实际上这些工程确实是存在，并不是虚构工程的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人何朝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是在亭旁镇政府工作人员指示下完成申报工作，其对于申报的要求并不清楚，该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为证明以上意见，辩护人提供了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报表、《证明》、《挂帘村整体拆迁工程建筑方案设计》等证据。 被告人吕祖旺对于定性问题辩解称其不清楚，关于事实问题辩解称：1.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中时间点问题，实际是项目施工完成后进入项目验收资料整理阶段，不是项目立项审批后。2.其不认为是伪造施工合同，施工合同是其根据提供的相关资料起草的合同范本，是由他们自己拿去签订。3.收取两个合作社审计费用其认为是收取他们的居间费用，两家加起来3500元。 被告人吕祖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犯罪数额，被告人吕祖旺替周某向何朝、洪昌同代收审计费用这一笔事实中，吕祖旺供述收到12000元，8、9千元交给周某，周某称收到6千元，在其他证据没有佐证的情况下只能采信有利被告人的供述，应就低认定诈骗数额。2.共同犯罪部分，尽管被告人吕祖旺参与伪造了工程的施工合同和人工工资领款凭证，但是这些材料的领取不足以影响到诈骗行为的最后实施，只有他伪造机器购买发票以及购买机器的合同才能起到决定作用，因此犯罪数额只能认定被告人参与伪造机器设备合同和发票的数额，其他数额不宜认定。根据相关规定，工程类项目以工程结算报价作为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之间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不是以审计报告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所以用审计报告来作为结算依据确定数额本身就是错误。基于这几个理由，在确定犯罪数额时，只有对吕祖旺参与伪造机器设备以及发票这部分的金额负责，对于伪造的工程类合同以及人工工资的造册不能认定，只需对彭某专业合作社的17.4万元和蕾舞合作社7.077万元负责，认定数额为24.48万元。3.法律适用方面，由于被告人吕祖旺的犯罪数额只有24.48万元，故只能认定被告人的帮助他人骗取财政补助资金的数额巨大，而不是数额特别巨大。4.量刑方面。⑴被告人吕祖旺在本案系从犯。所有赃款都是其他被告人拿走，被告人吕祖旺自身没有拿到这笔钱的故意，而仅仅是帮助他人骗取资金。⑵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⑶赃款全部退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⑷被告人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合议庭对其在量刑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昌寒辩解立项之前其和何朝没有商量过把村里项目纳入申报，其对土地证明的内容不知情，没有因为此事向国家诈骗钱，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何昌寒的辩护人吴加雨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何昌寒不构成诈骗罪，不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1.何昌寒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故意。当时负责该项目的乡镇工作人员明确可以，表明何昌寒的意识里面并不是骗取国家的钱，而是把报回来的钱给村里就符合规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何昌寒客观上没有实施帮助行为。根据三门县山区经济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土地方面应该出具用地审批材料，按照我们国家的土地审批，只有获得使用权证或者房产证才合法，在没有的情况下出具证明，按照理解就是错误，该证明不应当是合法证明。如果是合法证明，被告人没有读过书，其根本不知道上面是什么内容，没有去办补助而故意去做这个事情。3.如果法庭不采纳辩护人的无罪意见，被告人也有以下法定的从减轻情节。⑴被告人系从犯。⑵被告人知道将村方出资的项目纳入一起申报，只是想补助多点，被告人只知道驳坎的内容，应当对驳坎的内容承担相应的责任，驳坎的金额涉及到硬化、土地平整、晒场，按照比例对此承担相应的金额。综上，辩护人认为如果被告人构成诈骗共犯，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洪方礼（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洪昌同经营管理的三门县彭赖茶叶专业合作社向三门县山区经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财政补助资金。在自身达不到最低补助标准的情况下，洪昌同和洪某将项目实施规定期限之前完成的工程量及之前购买的器械纳入申报，并虚报、夸大投资金额。通过立项审批后，洪昌同与被告人吕祖旺商量，由吕祖旺私刻企业印章和伪造器械购销合同及收据，伪造工程施工合同，购买票面金额为58.025万元的器械假发票，用于制作财务资料，并交由社会审计人员周某（另案处理）出具审计报告。 之后，被告人洪昌同向亭旁镇人民政府提交虚假材料和审计报告，并通过验收，于2017年1月成功骗得三门县山区经济发展专项补助资金共计48.34万元。在县审计局发现问题后，洪昌同、洪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2．2014年，被告人何朝经营管理的三门县蕾舞茶叶专业合作社向三门县山区经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财政补助资金。除将属于违章建筑的厂房和项目实施规定期限之前已完成的工程量及之前购买的器械纳入申报之外，何朝与时任亭旁镇挂帘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何昌寒商量，将部分由村集体出资建设的工程也一并纳入申报。通过立项审批之后，何朝与被告人吕祖旺商量，由吕祖旺帮助伪造机器设备购买合同和工程建设合同等材料，购买票面金额为23.59万元的器械假发票，用于制作财务资料，并交由周某出具审计报告。此外，为通过验收，被告人何昌寒帮助何朝取得虚假的土地合法证明。 之后，被告人何朝在其实际有效投资达不到最低标准的情况下，提交虚假材料和审计报告，并通过验收，于2017年1月骗得三门县山区经济发展专项补助资金共计69.89万元。在县审计局发现问题后，何朝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计7.077万元。 3．2015年底前后，被告人吕祖旺替周某向何朝、洪昌同代收审计费用时，隐瞒真相，谎称审计费用为6000元/家。在收取12000元后，吕祖旺支付给周某实际的审计费用后，将多收的3500元占为己有。 4．2014年2月份，郑璟（另案处理）经营管理的三门县天好茶叶专业合作社向三门县山区经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县山区办）申请标准化茶叶加工厂建设项目。7月份，县山区办将该项目立项为2013年度山区经济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建设内容为土地整理3亩、电力线路及设施、厂房2000平方米、茶机设备13台。2015年上半年项目完工后，为了获得更多的国家补助资金，郑某4和被告人吕祖旺商量，由郑某4夸大厂房建设材料费用并开具发票，被告人吕祖旺在明知郑某4存在夸大金额虚报的情况下，帮助伪造人工费领款收据等账册材料，最终帮助郑某4多骗取财政补助资金9万余元。案发后，郑某4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洪昌同的供述，证明2014年，其以三门县彭某茶叶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亭旁镇农办申报了茶叶加工基地建设项目专项资金，项目需要计划投资170万元才能申报补贴，其实际投资120万元左右。其全权委托吕祖旺做资料，把公章也交给他，告诉他目的是申报山区经济补贴资金，最低补助50万元，最低投资额要170万元，并且把山区经济项目资金管理办法给吕祖旺看过。在项目申报的时候，吕某和金某说过，要求厂房、机械等项目内容都要2014年当年新建新增的才能申报。其一开始只是把新购买器械的发票给吕祖旺，工程发票一张都没有，其不知道怎么开，吕祖旺就说直接弄一份厂房建设、晒场硬化、土地平整、驳坎的合同，将材料、小工所有费用都算进合同里。于是吕袓旺就帮其伪造了三份工程合同，其找别人签了字，之后用来到地税局开了建筑发票。机械设备很多都是自己旧厂用过的旧设备，没有发票，吕袓旺就帮其开了6万元不到点的假发票。其中土地平整及驳坎是项目立项前弄好的。所有材料弄好后，金某告诉其还需要一份工程量有关的审计，其将图纸送去三门的一个审计公司审计，财务审计也是金某告诉其，其交给临海的会计公司做的。其总共拿到了48.34万元补贴，2017年9月份三门审计局审计出来项目存在问题后其就将钱退到亭旁镇的对公账户了。 2.被告人何朝的供述，证明2014年其以蕾舞合作社的名义向亭旁镇申报茶叶加工点及深加工基地建设项目补助金，项目的要求是需要达到50万元起步要求，补助比例是投资额的30%，即合作社至少投资额要达到170万元。其申报的预计投资额为300万元，后来实际投入160、170万元左右，验收时上报的投资额大概270多万元。其中厂房建设花了120万元左右，土地平整10万元左右、设备添置8万元左右，其他零碎投入10万元左右。多出来的是将挂帘村之前进行驳坎、道路建设、晒场时投入的资金纳入项目验收报告里，是其叔叔村书记何昌寒提议，到时候补助下来补贴给村里面，其中驳坎70万元左右，土地平整30万元左右，道路硬化10万元，晒场5万元。其当初也答应补助下来后给村里20万元，但是后来其预期的90万元补贴批下来只有69.98万元，其就没有分给村里。生产加工机械上报42台，农业机械上报11台，其中有40台机械是从老厂移过来的，施工合同都是吕祖旺根据其口述的金额和发票、账簿帮其拟好，之后其找人签的，都不是属实，器械假发票也是吕袓旺帮其弄来，总面值235900元。其的厂房和家是同一个房子，合作社牌子就挂在家里。房子在2013年开始动工建设，国土告知其这是林业用地，不允许建房，属于违章建筑，让其停止建设，但是之后其还是建上去了，2014年底，国土部门要求其拆除房屋。项目内容中就有厂房建设，如果没有这块内容就无法申报，其便将这个房屋充当厂房进行了申报，后来在验收的时候，需要提供房子的土地、建筑合法证明，但其的茶厂不符合规划，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相关手续，其在材料中附的一张关于厂房建设用地合法证明是何昌寒或者金某帮其弄的。2017年1月，县财政拨给我69.89万元。工程审计是何昌寒帮其叫人过来审计，财务审计材料是吕祖旺弄的。 3.被告人吕祖旺的供述，证明2015年上半年金某、何朝、洪昌同等通过临海万信会计事务所的周某找到其帮忙做蕾舞和彭某合作社的项目验收资料，两个合作社申报了山区经济补助都已经批准立项。他们把一些发票及合作社公章都提供给其，全权委托其。其根据何朝和洪昌同提供的情况及工程相关发票伪造了领款收据、记账凭证、明细账、合同，合同上的字是其所签。同时其联系购买设备假发票，因为真发票税率太高，其也跟何朝、洪昌同讲过税率低的是假发票，审计肯定能查出来，但是他们说没事，其就找人开了假发票。伪造的设备购买合同中，卖方的印章是其通过小广告的电话联系买来的。材料做好之后，其把相关材料都交给了周某进行审计，周某审计初稿出来之后发给其看过，让其核对一下金额。第一次审计之后，因为彭某合作社的投资金额没有达到最低标准，之后又增加器械发票，重新进行了审计。审计费用是他们通过其交给周某，实际上是每家四五千，其对何朝他们说每家6000元，其收了12000元之后，交给周某八九千元，剩下的其自己拿了。2015年天好茶叶专业合作社的郑某4找到其说要申报政府的财政补贴，马上要验收了，委托其把项目验收的材料整理一下，其根据对方提供的材料伪造了领款收据，大概15万元，收据上的名字是其签上去的。项目预计投入资金300万元，但是双方都清楚实际投资没有到300万元，如果实际投资达到300万元的话就没有必要再跟其商量更改里面小项目的具体投资金额，郑某4找其就是为了把账目做圆到时候可以申报。他所说的每一小项里面包含的人工工资占比太高，这是不符合实际的，所以其提醒他把人工工资控制在20%，材料费这些发票多开点，后郑某4把手写的人工名单送给其，其伪造了领款凭据、工资清单，根据郑某4提供的材料将整个验收项目的材料包括财务账做圆了，然后送到周某的审计公司去审计。 4.被告人何昌寒的供述，证明何朝在申报农业项目资金补贴时，和其说过把村里出资建设的驳坎、道路等工程纳入一起申报，到时候补贴下来了分一点给村里，何朝跟其说是亭旁镇领导说这些项目都可以报。其还帮何朝联系过一个工程审计公司，做工程量的审计。后来，因何朝厂房用地不合法，不能纳入申报，所以其通过金某帮何朝开了一张土地合法证明，其先去找驻村干部盖了村委会公章，之后找国土所所长盖了亭旁国土所的公章，再把这张证明交给金某。项目资金报下来后，何朝没有分给村里。何朝厂房用地不合法，这个金某也知道，这块地是村里规划给他，不管他合不合法，其也会愿意打证明给他。 5.同案人郑某4的供述，证明其在2008年成立天好茶叶专业合作社，2009年其租了挖机就开始平整土地，当时已经完成了驳坎、土地平整部分。在2014年申报项目补贴的时候，其预计投资330万元，实际投资额肯定是不到的，除了土地平整夸大了一部分之外，厂房、办公楼建设也夸大了一部分。其把实际花的费用跟吕祖旺算了一下，不够的部分其想全部放在人工工资里面，吕祖旺说这样不行，工程类的人工工资要控制在20%上下，这样回去之后其根据这个比例，适当放大实际所用的材料费，到高枧乡财税局开了发票。后来其把发票材料及人工花名册交给吕祖旺，当时总价好像是304万元，其又购买了几台茶叶机，其就将几台茶叶机的发票和接电的发票再交给吕祖旺，他材料拿去之后给其一份审计报告，总价是326万多，其将这份材料拿到镇农办，之后其又找了同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了一份69万多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5年下半年，县里将90万财政补助拨款打到合作社账户。 6.同案人洪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在申报山区经济补贴时候，洪昌同与其商量将厂房建设的预算写高，将不符合申报要求的机器设备也纳入预算投资金额，后项目通过立项，但农办的人说申报材料不符合，其和蕾舞合作社何朝以及亭旁镇的金某一起到临海找到吕袓旺帮忙做申报材料，洪昌同全权委托给吕祖旺办理，吕祖旺还向洪昌同要了合作社的公章。当时跟对方讲彭某合作社的投资达不到要求，有一些机器的发票没有，另外想把厂房建造的预算造大一点，对方也听进去了，说购买发票需要付多少费用，其和洪昌同也说只要能够通过审批就可以，洪昌同曾让其付过8000元给吕祖旺。材料做好之后给亭旁镇农办，洪昌同告诉其通过审批，获得补助拨款48.34万元。后面因为出了问题就又把钱退回去了。 7.同案人周某的供述，证明彭某合作社和蕾舞合作社为了申报财政补贴，找其做审计报告。因为他们缺少财务材料，没办法审计，其便联系吕祖旺过来一起谈。在审计过程中，其和吕袓旺一起去过两家合作社的现场，对工程和器械的情况进行了了解。之后吕祖旺把两个合作社的账户全部整理好以后给其，在审计过程中查询几张发票是显示无结果，也就是假发票，其没有管也出具了报告。后其收到吕祖旺转交的审计费用。 8.同案人金某的供述，证明其在三门县亭旁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上班。2014年5月左右，洪昌同和何朝到其办公室咨询山区经济补助申报的事情，其跟他们说山区经济补助最低标准50万元，最高标准100万元，补助比例30%。因为两个合作社材料不符合要求，让其帮忙看下找下审计公司，其就帮忙带到了临海的万信会计公司，当时在场的有何朝、洪昌同、洪某、吕祖旺，之后就是他们自己与吕祖旺联系了。项目立项之前，其跟吕某两个人去何朝那里看现场，何昌寒向其和吕某介绍厂房、驳坎、晒场、设备计划情况，其记得当时加起来的投资总额是300万元左右。何朝对这块不懂，就在旁边给其倒开水。其当时看到何朝房子两层已经上去了，外面还有脚手架，坎也驳好了。当时何昌寒就跟其和吕某说过这个坎是村里出资造的，如果能报的话，就多报点。吕某的意见是同意申报，但是能不能报下来看县里的意思。吕某在办公室跟其提过将村口通往厂房这块道路硬化也纳入申报中。最终验收前，因为何朝厂房是违章建筑，被国土部门处理过，按规定不能申报，其就叫郑某2打印了一张土地合法证明，土地合法证明的内容是何昌寒跟郑某2沟通的，大致意思是原挂帘村属于地质灾害点，整村搬迁至麻车坑地块，经村两委讨论，将该合作社厂房地块安排给茶厂，属村内合法地块。之后是何昌寒拿去盖章，因为他关系好一点，容易盖到，何昌寒知道这张证明就是拿去给何朝的合作社申报项目补助款。其不清楚项目建设时间规定，但按照其理解，2014年的项目建设时间应该在2014年1月1日开始算，2014年以前所建设的项目内容及购置设备都是没有用的。验收时没有将洪昌同、何朝合作社现场的设备与验收材料一一比对，虽然看到旧设备在，但心里也默认通过验收。 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三门县亭旁镇上班时分管山区经济工作，2014年的时候，何朝以蕾舞茶叶合作社的名义，洪昌同以彭某茶叶合作社的名义向他们申请山区经济补助。在2014年9月，县里规定出来之前，虽然没有明确具体的时间，但是大致要求2014年农历过年之后的投资内容才能算。在项目立项前，其和县农办的人一起到洪昌同的合作社实地考察，再次当面告知洪昌同必须是2014年过年后的投资才能算，以前的投资都不能算。对于时间的要求，何朝和洪昌同都是知道的。对于蕾舞合作社，刚开始申报的时候，因为何朝的厂房已经开始建设，金某过来问有没有建设时间的规定，其特地问了县农办的人，答复说2014年过年后建设的内容就可以。其反馈给金某后，金某当着其面打电话给何朝。2014年9月份县山区办出的文件明确规定建设时间是在2014年2月1日以后，其将这个文件交给金某，让他跟何朝、洪昌同说一下规定。2014年上半年，其和金某一起去挂帘村何朝的合作社，当时何朝的房子已经造了一层多了，他们去的时候，挂帘村书记何昌寒也在场。何昌寒提出何朝房子所在位置的那道坎是村里出资驳的，村里经济亏空很多，问其能不能把这道坎也纳入茶叶合作社申报，这样可以补贴村集体经济。其考虑到这也是为了集体利益，也以为是空地靠山那部分就同意他们申报了。 10.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省新昌县盛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于2014年12月向蕾舞合作社销售过两台茶叶炒（烘）干机，但其未向三门县彭某茶叶专业合作社出售过器械，也没有向彭某茶叶专业合作社开具过相关发票。 11.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明其没有承包过洪昌同的厂房工程，但是在洪昌同的要求下帮他签过一份承包合同，不知道签合同的目的，没有见过13万元的工程发票，也没有领过13万元钱。 1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承包过洪昌同的工程，没有在洪昌同的施工合同和领款凭证上签过字，也没有为他开过工程发票。 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三门县审计局工作人员，负责县内所有政府单位的审计相关工作。2017年9月份，在对农办主任孙复胜在任期间的项目进行审计过程中，发现三门县蕾舞茶叶专业合作社和三门县彭某茶叶专业合作社在申报国家财政补贴过程中，存在涉嫌使用虚假票据的情况。后其和同事到两个合作社实地查看发现厂内的旧机器纳入了投资器材中。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洪昌同的彭某合作社的厂房是其帮忙叫来小工、老师做的，其只是帮忙叫人。蕾舞合作社厂房的建房和装修工人都是承包给其负责，材料是何朝自己买的，人工费一共12万元，当时其没有与该二人签订过合同。后他们说合作社需要立项让其在合同上签字，其不识字就按他们说的签了，其没有收过发票金额对印的钱款，之前也没见过发票。何朝厂房前的晒场硬化是其承包做的，由挂帘村出资，厂房所在的驳坎也是村里出资。 1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何昌寒叫其做过挂帘村的驳坎工程和土地平整，具体位置在何朝房屋后门，工程费用是和村里结算，费用是挂帘村出资，其未与何朝私人结算过，也没有签过与何朝合作社的领款收据以及合作社厂区土地平整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去地税局开过建筑业统一发票。 16.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09年下半年至2017年4月担任亭旁挂帘村村委会主任，何朝的蕾舞合作社在挂帘村的村口，那块地方是外塘，跟麻车坑不是一个地方。挂帘村茶厂建设用地的合法证明其没有经手过，也不知道有这份证明存在。何朝的宅基地安排没有经过村两委讨论。他们和何昌寒商量把宅基地安排在后来所在的位置，何昌寒同意之后，其为了尽快把全村的宅基地安排好，也就同意了。蕾舞合作社所在位置的驳坎及下方的道路硬化、水泥地是挂帘村出资的，2013年农历8月份左右完成。何朝的房子所在土地是林地性质，属于违法占地。 1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何朝房子家门前到小桥到他家后面空地的驳坎、土地平整都是村里出钱做的。土地平整好之后没几个月，何朝就过来造房子了。 18.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蕾舞合作社在挂帘村最外面，也就是何朝目前家的位置。何朝不愿意把房子造在村子里面，后来他单独建到村子最外面去，位置叫作外塘，和麻车坑不是一个地方。如果是村里出面安排的地基，应该组织村两委讨论通过，但是其没有参与过。何朝房子按规定只能建两间，但是他造了四间，是违章建筑。何朝房子的地坎和前面的水泥地都是村里出资。 19.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临海市杰峰机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2015年11月卖过两台茶叶炒（烘）干机给彭某合作社，从未将设备卖给蕾舞合作社。 2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临海市宝驹汽车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只有编号为05153311的发票是其公司开具给彭某合作社，共卖了三台机器，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 2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在舞蕾合作社验收之前，金某叫其到他办公室，何昌寒也在，金某叫其用电脑打一份土地合法证明，金某怎么说，其就怎么打，打印出来其就交给金某。 22.证人吴某3、郑某3、吴某4的证言，证明郑某4合作社的土地在建设厂房的几年前就已经平整过。 2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三门县山区经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工作人员。2014年，三门县蕾舞茶叶专业合作社和三门县彭某茶叶专业合作社申报三门县山区经济发展项目补助资金，会议纪要确定2014年2月1日之前实施的项目不予认可，补助比例不超过总投资的30%，且单笔补助金额不超过100万元，原则上不低于50万元。最终确定三门县彭某茶叶专业合作社补助资金48.34万元是因为经山区办主任会议集体讨论，该合作社经第三方审计报告认定完成投资额174.176万元，按照文件补助比例不超过总投资的30%，他们的补助资金已经超过50万元了，但是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剔除了这个项目计划中分项建设内容实际投资超出计划投资部分的13.015万元，核定项目完成投资额为161.161万元，因此最终下来补助资金就是48.34万元。三门县蕾舞茶叶专业合作社补助资金69.89万元。 24.申报材料，证明①彭某合作社于2014年7月27日向亭旁镇政府申报“茶叶加工基地”项目，计划投资173万元，计划申报财政补助51.9万元。②蕾舞合作社于2014年7月27日向亭旁镇政府申报“茶叶加工点及深加工基地建设”项目，计划投资300万元，计划申请财政补助90万元。③三门县天好茶叶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2月24日申报标准茶叶加工厂，总投资330.7万元，计划申请财政补助100万元。 25.审计报告，证明①临海市万信会计事务所审计彭某合作社茶叶加工基地项目实际投资174.176万元（取得正式发票金额173.202万元），其中厂区1000平方米土地平整及驳坎建设计13万元，750平方米厂房建设计73.066万元，70立方米保鲜冷库建设计5.63万元，购买茶叶生产加工机械26台计70.165万元（其中应付款27.8万元），400米电力线路建设计1.615万元，购买茶叶生产农机设备13台计4.85万元，450平方米晒场建设计5.85万元。②临海市万信会计事务所审计蕾舞合作社茶叶加工点及深加工基地建设项目投资283.3349万元（取得正式发票金额282.5209万元），其中厂区1500平方米土地整理建设计30万元，厂区1850立方米驳坎建设计70.3万元，230米道路硬化建设计13.8万元，750平方米茶叶厂房建设计131.25万元（其中应付款31.25万元），450平方米晒场建设计5万元，厂区水电管线建设计4.0649万元，购买茶叶农机设备11台计4.38万元，购买茶叶生产加工机械42台计24.54万元（其中应付款7.44万元）。③临海市万信会计事务所审计天好茶叶专业合作社的投资金额为326.1004万元（取得正式发票金额256.0754万元），其中包括厂区3亩土地整理70.4246万元，厂房（钢结构加工厂房1100平方米、砖混结构综合服务楼900平方米）计236.548万元，茶叶加工设施（备）19台计14.45万元，电力设施（电力线路50米、变压器1台及变电房）建设计4.6778万元。 26.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临海市同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①彭某合作社茶叶加工基地建设项目送审价99.086万元，审定93.5019万元。②蕾舞合作社茶叶加工点及深加工基地建设工程送审价320.741万元，审定306.0844万元。 27.验收材料，证明①2016年11月2日亭旁镇人民政府对彭某合作社进行验收，彭某合作社实际投资174.176万元。②2016年11月2日亭旁镇人民政府对蕾舞合作社进行验收，蕾舞合作社实际投资283.3349万元。③2015年4月15日珠岙镇人民政府乡对天好合作社进行验收，天好合作社实际投资326.1004万元，且验收合格。 28.财政支付明细、银行明细，证明①2017年1月24日三门县亭旁镇人民政府向三门县彭某茶叶专业合作社支付补助金483400元。②2017年1月24日三门县亭旁镇人民政府向三门县蕾舞茶叶专业合作社支付补助金698900元。③2015年10月10日三门县珠岙镇人民政府向三门县天好茶叶合作社支付财政补助金90万元。 29.审计移送处理书及相关审计材料，证明①审计机关于2017年8月1日在审计山区经济专项经费管理中发现彭赖合作社发票号为06821192、03352018、02956811、03391672的增值税发票与内容不相符合或者在防伪税控系统中未找到相关发票信息，合计41.175万元，2017年9月14日彭某合作社退缴全部补助资金48.34万元。②审计机关发现蕾舞合作社提供的器械发票号为00897102、03285277、03285261、03286193、07564188系假发票，对应的金额为23.59万元，2017年9月8日蕾舞合作社追缴相应的财政补助金额为7.077万元。 30.转账记录、退款书、票据，证明彭某合作社退赃48.34万元，蕾舞合作社退赃7.077万元，天好合作社退赃279211元。 31.国税部门查询结果，证明①该四张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与彭某茶叶合作社无关。②有一张发票与蕾舞合作社无关，其他四张发票查无信息。 32.设备购销合同，证明买方三门彭某合作社，卖方新昌盛涨农机服务有限公司，品名茶叶色选机1台，29.8万元，落款2015年3月26日，加盖双方公章。 33.茶叶杀青机的发票和收据，证明内容为品名茶叶杀青机及配件，金额16.85万元，相关收据的内容与发票内容一致，出售方为天津普瑞腾鸿商贸有限公司，收据上面还该有该公司的印章。 34.合作社相关合同及发票（伪造），证明彭某合作社、蕾舞合作社伪造相关合同和发票的情况。 35.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证明2018年8月，三门县公安局委托浙江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天好茶叶专业合作社的钢结构厂房、钢混办公楼、建设地块整理等项目进行造价鉴定，三个项目鉴定工程造价为1891900元，其中场地平整98223元、厂房811625元、办公楼982052元。 36.行政处罚相关材料、履行催告书、三门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执行裁定书、结案呈批表，证明何朝建房所占地块为林地，并且被国土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要求限期拆除。 37.关于亭旁镇挂帘村茶厂建设用地合法证明，证明原挂帘茶厂厂址已退宅还耕，所得土地归集体所有。挂帘茶厂新址坐落在麻车坑地块，系挂帘村合法用地。挂帘村村委会、亭旁国土资源所、亭旁镇政府盖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 38.挂帘村委会证明，证明蕾舞合作社坐落于挂帘村外塘地块，用地性质是集体土地。三门县亭旁镇挂帘村村民委员会盖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 39.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2月27日对蕾舞合作社厂房进行勘查，其中业务室放有一张床和多个纸板箱；品尝室一半为厨房；计量室内有一张床和室内卫生间；仓储室实为卧室（组合衣柜、地板）。 40.相关文件和会议纪要，证明茶叶合作社单个项目省补资金原则上不低于50万元，补助比例不超过总投资的30%。其中彭某合作社补助48.34万元，蕾舞合作社补助69.89万元。 41.辨认笔录，证明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 42.归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到案的相关情况。 43.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本案事实、定性等内容所存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昌同在审计机关发现其有行政违法行为时就退回补助资金，应视为案发前退还，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以扣除。对于案发的理解不应该局限于刑事立案。本案中，审计机关工作人员胡某的证言及审计材料证实，审计机关在审计山区经济专项经费管理中，已发现彭某合作社和蕾舞合作社使用假发票，涉嫌虚报财政补贴的行为。至于是否构成犯罪，是后续司法机关需要解决的问题。对于本案，审计机关发现问题即为案发。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与法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何朝及辩护人提出何朝不构成诈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朝、何昌寒、吕祖旺的供述及其证人证言、书证等能相互印证，证实主观上，何朝明知山区经济发展专项补助政策，而为了获取或者多获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在客观上，将不是自己出资建设的内容及不符合时间条件的出资内容都纳入到申报材料中，另明知厂房系违章建筑，通过何昌寒取得土地合法证明，委托吕祖旺制作虚假的财务资料，从而向政府提交虚假材料和审计报告，通过验收，获取补助资金69.89万元。该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和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公诉机关认为何朝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实侦查人员通过侦查发现何朝在本案中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是通过当地派出所以其他理由电话通知何朝到派出所，后对其传唤。且何朝当庭否认何昌寒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故不能认定自首。公诉机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吕祖旺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事实，不应该认定吕祖旺诈骗数额系6000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吕祖旺的供述证实审计费用是洪昌同、何朝通过其交给周某，实际上每家是四五千元，其谎称每家6000元，其收到12000元后，交给周某八九千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吕祖旺供述拿到过3500元。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收到审计费用共6000元。对于吕祖旺从中具体骗取多少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吕祖旺诈骗数额为3500元。被告人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吕祖旺辩护人提出吕祖旺的涉案数额应该只需对参与伪造机器设备以及发票部分的金额负责，对于伪造的工程类合同以及人工工资的造册不能认定，即认定涉案数额为24.48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吕祖旺、洪昌同、何朝、郑某4等人的供述可一致证实吕祖旺明知山区经济项目资金管理办法，其在审核涉案三个合作社的项目材料时，主观上明知不符合规定之处，仍在客观上帮助洪昌同伪造工程施工合同，帮助郑某4伪造领款收据夸大实际人工费用，从而完善材料使得他们顺利通过验收，获得补助资金。被告人吕祖旺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的作用是帮助作用，而对于帮助诈骗的具体数额是概括故意，在其作用范围内承担责任。亭旁镇人民政府已根据吕祖旺帮助伪造的合同、人工工资造册等形成的审计报告发放对应的补助款，因此，吕祖旺应对洪昌同诈骗的数额48.34万元，郑某4其中的诈骗数额9万余元承担责任。据此认定共计涉案数额64万余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何昌寒称其和何朝没有商量过把村里项目纳入申报，对土地证明的内容不知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昌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何朝和其说过将村里出资建设的驳坎、道路等纳入申报，后因何朝厂房用地不合法，不能纳入申报，其通过金某开了一张土地合法证明，再去找驻村干部、国土所盖章。被告人何朝的供述及金某、吕某的供述一致证明何昌寒提出将村里出资建设的驳坎等纳入申报，土地合法证明也是何昌寒拿去打印盖章。主观上被告人何昌寒作为村书记为了帮助何朝的茶叶合作社能通过申报或者多获得补助资金，客观上授意何朝将村里出资建设的内容纳入申报，又帮何朝获得土地合法证明，使得该项目顺利通过审批验收，获得补助资金69.89万元。因此被告人何昌寒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朝、洪昌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财政补助资金，其中何朝涉案数额69.8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洪昌同涉案数额48.3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何昌寒、吕祖旺明知他人骗取财政补助资金，仍提供帮助，其中何昌寒涉案数额69.89万元，吕祖旺涉案数额64万余元，均数额特别巨大，另，吕祖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审计费用共计人民币3500元，各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昌寒、吕祖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朝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昌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祖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应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9年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何昌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29日止。） 三、被告人洪昌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 四、被告人吕祖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1月9日止。） 五、被告人洪昌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八万三千四百元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何朝退出的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零七百七十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何朝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二万八千一百三十元；追缴被告人吕祖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五百元，上缴国库。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菁优 人民陪审员  林根堂 人民陪审员  周昌熙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杨 鸯 ?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