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松，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春良，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伟，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建中，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进兰，女，198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荣江，男，194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建中，身份同上。 上诉人周春松、周春良因与被上诉人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8）浙0881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春松、周春良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8）浙0881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以“公司财产的最终受益者仍为股东”认定《转让协议》有效错误。在申花公司存续的情况下，股东无权直接签订协议处置公司资产归其个人所有。二、一审法院以“如因该处置行为或股东个人收取转让款等造成损失的，其损害的为公司或者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涉及的是全体股东个人责任及其对公司债权债务的责任承担问题，并不影响原告根据该合同能获取的利益”看待认定《转让协议》效力错误。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也是无效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流转是经过原承包方同意且符合法律规定，认定《转让协议》有效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土地经营权流转之前未取得承包方的书面同意，更未向集体经济组织备案，流转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申花公司是以租赁的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不能以转让的方式再次流转。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民事活动中的诚实守信原则错误，是被上诉人没有遵守诚实守信原则。四被上诉人在申花公司股权转让之前未如实告知申花公司的真实状况，以致于上诉人交纳10万元定金后股权无法转让。由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和《协议书》在被上诉人手上，上诉人根本不知该合同和协议书是以申花公司名义签订的。五、本案土地所涉的两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附件均未移交给上诉人，现尚在申花公司或者被上诉人手上。 四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现场勘查图与事实不符，没有全部测进去。同意一审判决。 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起诉请求：1.判令周春松、周春良立即支付转让款200000元；2.判令周春松、周春良立即支付违约金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2日，江山市申花果业有限公司（受让方）与江山市双溪口乡引坂村下作马自然村田棚组（出让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编号：001）一份，约定出让方以租用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板栗山67亩、林地、门头田、地28亩流转给受让方经营猕猴桃等农业综合开发，并约定了费用计算及缴纳方式，土地流转年限等。2009年3月5日，江山市申花果业有限公司（受让方）与江山市双溪口乡引坂村下作马自然村张边组（出让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编号：002）一份，约定出让方以租用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7.88亩土地流转给受让方经营猕猴桃等农业综合开发，并约定了费用计算及缴纳方式，土地流转年限等。两份合同均有附件：1.流转土地座落方位简易图；2.出让方身份证复印件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3.受让方营业执照复印件或者身份证复印件。2008年12月10日，成立了江山市申花果业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0年11月5日，股东为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等4人，法定代表人厉建中。2017年11月，周春松、周春良与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协商达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后因办理股权转移手续受阻，2018年2月10日，周春松、周春良与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签订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将上述两份流转合同权力流转给周春松、周春良，转让费35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向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支付30万元，剩余5万在3个月内无任何纠纷的情况下付清等。2017年11月22日，周春松转账至与厉建中账户5万元，2017年11月23日，周春松转账至厉建中账户5万元。2018年2月4日，周春松、周春良向江山市双溪口村下作马自然村田棚队缴纳山场款（2019年12月1日至2038年11月30日止）共计50300元及押金款5000元，邹宗阳、邹建华向周春松、周春良出具了收条一份。2018年2月25日，周春松、周春良支付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转让款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周春松、周春良与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达成《转让协议》，周春松、周春良应按照约定向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支付转让款。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要求周春松、周春良就未支付的转让款20万元继续履行支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要求周春松、周春良支付的违约金30000元，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陈述由2017年11月开始至2019年1月共15个月未付款项20万元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为15000元及上海至江山的差旅费用按每次3000元计算5次的费为15000元组成。《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约定“……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补偿相应的损失”，周春松、周春良与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未就违约责任的数额或者计算方式作具体约定的，可参照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一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来认定应支付的违约金。根据周春松、周春良与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之间的《转让协议》，剩余20万元的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应为2018年2月10日支付15万元、2018年5月10日支付5万元，故对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未付款项15万元及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未付款项5万元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损失10875元（150000×0.5%×348÷30＋50000×0.5%×261÷30），予以支持。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要求周春松、周春良支付上海至江山的差旅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春松、周春良支付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转让款20000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周春松、周春良支付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违约金10875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负担396元，周春松、周春良负担4354元。 二审中，上诉人周春松、周春良向本院提供了衢州市万强测绘有限公司2019年8月4日数字测绘《双溪口村下作马猕猴桃山场面积图》，拟证明被上诉人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交付的土地种植面积与协议约定不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测绘图与事实不符，没有把被上诉人交付的面积全部测进去。本院也勘查了现场。 本院认为：2018年2月10日，上诉人周春松、周春良与被上诉人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达成的《转让协议》，申花公司全体股东对公司财产一致的处置意见可以视为公司意志。一审法院根据巫井土关于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在流转时询问过其意见、生产队部分人员就此进行讨论后予以同意的陈述，结合邹建华、邹宗阳出具的收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的规定，可以反映周春松、周春良与厉建中、徐明、徐荣江、赵进兰之间的流转是经过原承包方同意且符合法律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提出《转让协议》损害国家利益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衢州市万强测绘有限公司2019年8月4日数字测绘《双溪口村下作马猕猴桃山场面积图》，本院也勘查了现场，被上诉人交付的土地种植面积可能与协议约定的不符。由于《转让协议》由上诉人起草，对被上诉人从田棚组及张边组流转来的土地面积应当有所了解，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之一。一审法院对剩余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违约金作了分析认定，合理清楚。综上，上诉人周春松、周春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元，由上诉人周春松、周春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