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西山路66号。法定代表人：于克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念桐，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莉莉，女，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利，烟台牟平文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烟台福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西山路66号。法定代表人：王曰娥，经理。上诉人烟台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莉莉、原审被告烟台福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念桐，于莉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利参加诉讼。福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上诉费用由于莉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一）佳安公司收取一户一表费用有“合法依据”。1、一审判决认为“于莉莉与佳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而言就是“法律”。佳安公司基于补充协议约定向于莉莉收取一户一表费用有“合法依据”。2、根据《行政许可法》的规定，行政性收费需要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要有合法依据才可以收取。佳安公司向于莉莉收取的一户一表费用不是行政收费。双方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属于平等主体的市场交易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法无禁止即可为，法无授权即禁止”这是两个意思完全相反又相辅相成的法律谚语。对于私法领域，只要相关法律法规中无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公民或者法人就可以自行约定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对于公法领域，法律法规中没有明确规定，就是禁止的。因此佳安公司向于莉莉收取一户一表费用不需要有法律的授权和规定，只要法律法规没有禁止即可为。（二）一审判决认为“如果不返还该款项将造成事实上的不公平，使佳安公司在售房款之外没有任何依据的获得额外收入”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本案所涉一户一表费用35元/平方米，是烟台市福山区政府制定的收费标准（详见2014年8月27日烟台市福山区住房和建设局给佳安公司出具的发票），并且佳安公司已于2011年、2012年按照政府规定的标准将整个佳安花园小区的一户一表费用全额支付给有关单位。佳安公司为开发建设的佳安花园小区已实际支付一户一表费用1558452.05元。福山热力公司声称没有向业主收取一户一表费用，也没有委托佳安公司收取，但是并没有否认向开发企业佳安公司收取了一户一表费用，且佳安公司已经将交纳一户一表费用的收据、银行支票存根等提交一审法院，足以证实。福山区热力部门已经于2017年5月起开始对佳安花园小区进行一户一表的安装。因此佳安公司已经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并没有获得额外收入。2、一审认为“如不返还该款项件造成事实上的不公”并判决返还，有悖于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只有达到“显失公平”当事人才可以请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超过30%才属于“显失公平”。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显失公平”的情形。佳安公司在于莉莉认购房屋之初已经明确告知房价中不包含煤暖投资、一户一表等费用，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又进一步明确约定房价中不含上述费用，于莉莉对此均已明知并同意，且交纳了相关费用。二、本案已过除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于莉莉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了1年除斥期间，甚至超过了5年最长除斥期间。三、佳安花园多名业主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一项所涉三种费用先后多次起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5种不同的判决，且判决结果截然相反。其中涉及“暖气管网接头使用费、天然气费”的案件均以佳安公司胜诉结案，而同一条款中涉及“一户一表费用”的案件佳安公司却败诉。四、一审判决佳安公司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自于莉莉交付一户一表费用之日起计算一户一表安装费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从于莉莉主张返还之日起算利息，不应当从缴纳之日起算利息，因为该笔费佳安公司并没有使用而是直接交给了福山热力公司。五、原山东省高院申请再审的案件，佳安公司保留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的权利。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判。于莉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安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于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安公司和福安公司返还收取的一户一表款2025.80元，并自2011年3月5日到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佳安公司和福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3日、2010年6月17日，于莉莉（乙方）与佳安公司（甲方）签订认购房屋付款凭证。凭证载明，认购房屋位置座落：福山区西山路西侧佳安花园小区6号楼2单元2楼层方向东，面积约56.67平方米，市场销售价3380元/㎡,认购价3150元/㎡；补充说明：需乙方交纳款项：1、暖气管网接头使用费97元/㎡，2、天然气管网使用费2652元/户；备注：5、本认购房款价格不含暖气、煤气、管网、接头使用费。2010年6月17日，于莉莉与佳安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于莉莉购买佳安公司开发的位于福山区（佳安花园）6号楼2单元第2层201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56.67平方米，商品房总价178510.50元。2010年6月19日，于莉莉与佳安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第七条第一项约定“1.管道天然气、暖气管网接头使用费由买受人承担。天然气管网使用费2652元/户，暖气管网接头使用费97元/平米。”2011年3月5日、2011年11月9日，福安公司分别向于莉莉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1736.40元、289.40元，合计2025.80元，于莉莉和佳安公司均认可福安公司系受佳安公司委托收取该费用，应由佳安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于莉莉主张利息以1736.40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5日到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愿放弃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庭审中佳安公司称系代福山区热力公司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用，并提交了热力一户一表缴费明细表及相应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款收据、发票予以证明。但转账支票存根注明用途为一户一表改造费，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发票记载为工程款。在牟宝江诉福安公司、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号为（2016）鲁0611民初880号】一案中，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辩称，该公司从未向牟宝江收取过一户一表安装费，牟宝江所在佳安花园小区，是由佳安公司开发，在开发过程中，涉及供热管网、锅炉房等设施的配套建设由该公司实施，相应的工程款由佳安公司支付，发票中工程款指的是小区整体热力管网工程的建设费用，并非一户一表安装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鲁06民终652号民事判决（佳安公司与柳永健、福安公司合同纠纷案）第十页中载明：“一审法院（2016）鲁061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鲁06民终5098号民事判决认定，虽然福安公司提交了烟台市福山区建设管理局收取佳安公司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款收据和佳安公司向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转账支票存根及发票，欲证明其代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向业主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是合法的，但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从未向业主收取过一户一表安装费，也从未委托福安公司向业主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福安公司没有取得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以其名义向业主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该收费行为事后也没有得到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的追认，故涉案款项应予返还并支付利息。”由上，一审法院认为，佳安公司主张系代收一户一表安装费并且已将收取的款项转交的事实不能认定，不予采信。涉案小区在2017年开始安装一户一表，但遭到部分业主的抵制，后有部分业主起诉要求佳安公司和福安公司返还一户一表安装费及利息。于莉莉的房屋尚未安装热力分户计量装置，庭审中，于莉莉明确表示不同意安装。于莉莉主张佳安公司和福安公司应该返还一户一表安装费及利息，提交了已生效的（2017）鲁0611民初944号、（2018）鲁06民终652号民事判决以证实其主张。柳永健诉福安公司、佳安公司要求返还收取的一户一表款2720.6元及利息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鲁061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佳安公司与柳永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佳安公司自认其委托福安公司收取了涉案的一户一表的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一户一表的费用系佳安公司收取，与福安公司无关；佳安公司与包含柳永健在内的商品房买受人签订了统一格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并未向包含柳永健在内的众多业主采用合理的方式释明涉案一户一表款项系何种费用，商品房买受人是否自愿负担等内容；佳安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相对于购房者而言，处于强势地位，其明知涉案暖气热量表的费用根据相关规定不应由商品房买受人负担，仍在未向包含柳永健在内商品房买受人释明由买受人自愿负担的情况下签订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免除了自身的责任，加重了柳永健的责任；故一户一表费用35元/平方米的约定无效。遂判决：一、佳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柳永健一户一表款2720.6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10日起以272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柳永健对福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佳安公司不服院该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8日作出（2018）鲁06民终6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佳安公司与柳永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约定“暖气管网接头使用费由买受人承担。暖气管网接头使用费97元/平米。一户一表费用35元/平米。天然气管网使用费2652元/户”，从该条内容看，只约定暖气管网接头使用费由买受人承担，但对于一户一表的费用由谁承担并没有作出明确约定，故该条款约定不明；佳安公司在住宅房屋销售价格之外，单独向柳永健收取一户一表费用违背了烟台市物价局、财政局、城市管理局于2006年12月20日颁布的《关于城市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标准的补充规定》的相关规定；且（2016）鲁0611民初880号及（2016）鲁06民终5098号生效判决，认定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未向业主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也从未委托福安公司向业户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故佳安公司收取柳永健一户一表安装费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佳安公司返还柳永健一户一表费用，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安公司和福安公司主张不应返还一户一表安装费及利息，提交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8）烟民一终字第351号、（2018）鲁06民终657号民事判决，以证明该两份判决均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当中关于煤暖投资分担约定费用有效，不应予以返还，均没有适用烟台市物价局、财政局、城市管理局的上述文件。烟台市福霖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霖居公司）诉梁钧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梁钧不服（2008）福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烟民一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2008）福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争执的供热、供气配套费负担问题，福霖居公司与梁钧在商品房预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由梁钧负担供热、供气配套费，梁钧以烟台市福山区物价局、财政局、建设局烟福价（2007）9号文件的规定为依据，认为福霖居公司不应在房屋价款外单独收取供热、供气配套费而拒绝负担，但该文件不具有法律、法规的效力，且文件出台于2007年5月16日，而该合同签订于2006年9月19日，文件的规定不足以影响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效力，故合同中的约定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梁钧应按合同约定负担供热、供气配套费，福霖居公司向有关部门缴纳后，梁钧理应向福霖居公司支付该项费用；故判决梁钧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福霖居公司有线电视开户费、公共管理资金、供热配套费、供气配套费8781元。（2008）烟民一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确认合同条款无效应当符合上述条件；梁钧要求依据国家计委、财政部及烟台市政府的规定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收取供暖、供气配套费的条款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福霖居公司主张双方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以采纳；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牟宝江诉佳安公司要求其返还暖气、天然气管网接头费、垃圾搬运费等15513.10元及利息一案，牟宝江不服（2017）鲁0611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终657号民事判决。（2017）鲁0611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认为，牟宝江与佳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均有管道天然气、暖气的碰头费由牟宝江交纳的约定，合同中的约定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牟宝江应按合同约定负担管道天然气、暖气的碰头费，且牟宝江已实际履行，现牟宝江又以佳安公司的收费违反国家政策规定，应予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牟宝江的诉讼请求。（2018）鲁06民终657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佳安公司收取的15513.10元包含的天然气管网投资2652元、暖气碰头费7549.51元的问题，因牟宝江与佳安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管道天然气、暖气管道室内初装费由出卖人即佳安公司承担，管网的使用费即碰头费由买受人即牟宝江承担，故佳安公司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向牟宝江收取上述两项费用，牟宝江现依据物价部门的相关管理文件主张要求予以返还理由不成立；佳安公司是否违反物价行政管理规定，违规收取牟宝江所购房屋天然气管网投资和暖气碰头费应当由行政管理部门作出决定，并依照决定内容执行；牟宝江依据物价部门管理性文件主张返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纠纷受理范围；故判决一、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1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牟宝江要求佳安公司返还房屋差价款2651.6元、垃圾清运费360元、预交电费100元、太阳能安装费2200元及上述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牟宝江对佳安公司要求返还天然气管网投资2652元、暖气碰头费7549.51元及上述款项利息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于莉莉与佳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于莉莉和佳安公司签订的认购房屋付款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没有关于一户一表的约定。已生效的（2018）鲁06民终652号民事判决同时还认定：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未向业主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也从未委托烟台福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业户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故佳安公司收取柳永健一户一表安装费没有合法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佳安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有收取一户一表费用的合法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从签订合同至今，佳安公司和福安公司没有收取一户一表费用的合法依据，如不返还该款项将造成事实上的不公平，使佳安公司在售房款之外没有任何依据的获得额外收入，于莉莉要求佳安公司返还一户一表款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主张合理，予以支持。于莉莉主张利息以1736.40元为基数计算，系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佳安公司主张于莉莉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从于莉莉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由于信息的不对称，佳安公司和福安公司没有合法依据收款，于莉莉在交款时并不知情，直到2017年安装一户一表被抵制后其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讼时效应从该时之后开始计算。因此，于莉莉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佳安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于莉莉和佳安公司均认可福安公司系受佳安公司委托收取款项，应由佳安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予以照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佳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于莉莉一户一表款2025.80元及利息（以1736.40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于莉莉对福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佳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已生效的（2018）鲁06民终651号民事判决认为，佳安公司与周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约定“暖气管网接头使用费由买受人承担。暖气管网接头使用费97元/平米。一户一表费用35元/平米。天然气管网使用费2652元/户”，从该条内容看，只约定暖气管网接头使用费由买受人承担，但对于一户一表的费用由谁承担并没有作出明确约定，故该条款约定不明；佳安公司在住宅房屋销售价格之外，单独向周帅收取一户一表费用违背了烟台市物价局、财政局、城市管理局于2006年12月20日颁布的《关于城市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标准的补充规定》的相关规定；且（2016）鲁0611民初880号及（2016）鲁06民终5098号生效判决，认定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未向业主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也从未委托福安公司向业户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故佳安公司收取周帅一户一表安装费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佳安公司返还周帅一户一表费用，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安公司不服（2018）鲁06民终65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鲁民申1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佳安公司的再审申请。庭审中，佳安公司和于莉莉均认可截至二审庭审，涉案房屋仍未安装一户一表设备。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佳安公司委托福安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5日、2011年11月9日收取于莉莉一户一表安装费用，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执的主要问题为佳安公司应否返还一户一表费用。佳安公司在住宅房屋销售价格之外，单独向于莉莉收取一户一表费用违背了烟台市物价局、财政局、城市管理局于2006年12月20日颁布的《关于城市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标准的补充规定》第三条“……2004年7月1日后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房屋开发项目，开发或供热企业不得在住宅房屋销售价格之外，单独收取涉及供热、供气的任何费用”的规定。且根据（2016）鲁0611民初880号及（2016）鲁06民终5098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烟台福山安装有限公司未向业主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也从未委托福安公司向业户收取一户一表安装费。故佳安公司收取于莉莉一户一表安装费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佳安公司返还于莉莉一户一表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于莉莉要求返还一户一表安装费的主张并不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故佳安公司关于已过除斥期间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烟台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