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天龙，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宁波唯鼎会高级婚姻介绍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传唤，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绕红，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华，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宁波唯鼎会高级婚姻介绍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传唤，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燕，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天龙、王华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5月10日，公诉机关提出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6月10日，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天龙及其辩护人王绕红，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陈晓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1月6日16时30分许，彭某1（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批准逮捕）电话联系被告人白天龙，问被告人白天龙能否帮忙解决其涉嫌强奸之事。被告人白天龙为谋取非法利益答应帮忙。之后，被告人白天龙与被告人王华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王华冒充公安局领导，被告人白天龙当彭某1面手机联系被告人王华扮演的“鄞州公安局张局长”，以能够帮助彭某1免受刑事处罚为幌子，从彭某1处骗得300条黄金叶牌香烟烟卡（价值人民币27万元）。同年11月8日，彭某1之妻乐某在接到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民警电话得知彭某1可能被人骗取过钱财后，被告人白天龙因害怕被公安机关查处，而将300条黄金叶牌香烟烟卡放回彭某1的车内。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蔡某、忻某、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监控视频，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信用卡刷卡底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通话记录，抓获经过，身份证明，被告人白天龙、王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天龙、王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华是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华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白天龙、王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白天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天龙犯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白天龙主观恶性较小，其与彭某1系是朋友关系，其得知彭某1被刑事拘留后，仍帮助彭某1聘请律师，其还规劝彭某1自首；300条烟的烟卡已退还彭某1，彭某1并未受到财产损失；被告人白天龙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又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白天龙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华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华主观恶性小，其是被告人白天龙公司的员工，并不清楚300条烟的烟卡如何处分，也没有取得款项，被告人王华为保住本职工作而予以配合，听从被告人白天龙的安排；被告人王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华认罪悔罪，无前科。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6日16时30分许，彭某1（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批准逮捕）电话联系被告人白天龙，告知其自己因与他人发生性关系，被人报警并告强奸，问被告人白天龙能否帮忙解决此事。被告人白天龙为谋取非法利益答应帮忙。之后，被告人白天龙与被告人王华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王华冒充公安局领导，被告人白天龙当彭某1面手机联系被告人王华扮演的“鄞州公安局张局长”，以能够帮助彭某1免受刑事处罚为幌子，通过两人演双簧的方式，从彭某1处骗得300条黄金叶牌香烟烟卡（价值人民币27万元）。 同年11月8日上午，被告人白天龙在为彭某1之妻乐某介绍律师时，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民警电话告知乐某彭某1可能被人骗取过钱财，在乐某的追问下，被告人白天龙拒不承认相应事实。后被告人白天龙因害怕被公安机关查处，而将300条黄金叶牌香烟烟卡放回彭某1的车内。同日12时50分许，被告人白天龙、王华在宁波市鄞州区财富中心1楼大厅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6日16时许，其因与按摩女在首××道维也纳酒店发生性关系，被按摩女报警并告强奸，其离开酒店后打电话给白天龙，将事情经过向白天龙讲了，白天龙说没事，让其到他那儿去，他会替其将事情摆平。同日17时许，其至财富中心1单元36楼找白天龙，他当时让其把微信登出，把手机关机，他说来他地方就安全了，就算派出所也不敢来抓，他会保其，然后他就当着其面给一个他手机上显示备注名“鄞州公安局张局长”打了个电话，还特意免提给其听。白天龙说：“哥，我有个兄弟在维也纳酒店和别人开房，然后和别人发生关系，对方告他强奸，你帮忙查下。”电话那头的人是一个男性的声音，他就说“等会我查一下”，白天龙补充说：“维也纳酒店，首南派出所。”之后又有电话打过来，是这个张局长说：“监控看到有个男的，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个头不高，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白天龙说“这个是我好兄弟，去年困难的时候帮过我，你就帮帮。”张局长说：“那你等一下，这个事情我要给一号打电话。”过了会那个张局长电话又打来了说：“让你兄弟先准备300条香烟好了。”然后挂了电话白天龙就说：“你在我这里绝对安全，这300条烟，100条给1号，100条给张局长，还有100条给首南所的兄弟去分，你这个事情就解决了。”其说：“我卡里没钱，并且这么晚哪里去买那么多香烟。”白天龙说：“你傻啊，可以刷信用卡，你可以买烟卡。”然后他就陪其一起去财富中心旁边的甬南烟酒行，其先花了18万，买了200条黄金叶烟卡，一共是20张烟卡，每张能兑换10条黄金叶香烟，其直接把这20张烟卡都给白天龙。白天龙离开约30分钟，说去局长家里送烟，他回来后告诉其事情都搞定了，让其再买100条给所里的兄弟去分，答应其当天就能从派出所出来，还能回家抱老婆。于是他们又去同个甬南烟酒行买了100条即10张黄金叶烟卡，买完以后白天龙说会帮其搞定。他陪其去首南派出所投案自首，他们一起上了其那辆路虎极光车子，在车里白天龙说：“赶紧把东西给我，我等会好去打点。”然后其就把10张烟卡给他，这时公安过来，把他们带到派出所。白天龙没提过找律师之类的话，他一口咬定能让其当天就从派出所出来，根本不需要去找律师，如果白天龙告诉其他不认识张局长，只是说会帮其找律师或者给其找其他关系帮其处理这个案子，其肯定不会给他300条香烟，律师其自己也认识，并且其也不是没有钱，其自已也有关系可以找，根本不需要靠他给其找，其就是相信他认识张局长，并且电话里张局长答应会帮其把事情搞定，所以其才相信他的事实； 2.证人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晚，其接到白天龙电话称其老公彭某1因和人打架被关在看守所，他已帮忙找了律师，并让其第二天和他一起去律师事务所。第二天其在律师事务所见到他，他说自己是公务员，会帮其老公处理这个事情，他帮其找了一个律师让其签委托书，其签完后接到海曙区看守所电话，告知其老公彭某1已经进了看守所，其老公让他转达，其老公信用卡被人刷了27万元。其立马质问白天龙卡是不是他刷的，白天龙予以否定。其发觉被骗了，就到首南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带其到财富中心找白天龙，期间白天龙打电话给其称其老公因被人告强奸，害怕才找他，其老公买了300条黄金叶烟卡给他，现在300条香烟卡都放在其老公的车内。然后民警将白天龙抓获，之后其在其老公车里找到了300条黄金叶香烟烟卡。白天龙没有对其讲过他会出律师费，其如知道白天龙替其介绍律师，其根本不会去律师事务所，因为白天龙欠其老公5万元未还，他说的话一点也不可信的事实；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18时许，白天龙打电话给其称有个强奸案件介绍其代理，可能是强奸可能是打架斗殴，并讲第二天见面谈，因为刑事案件需犯罪嫌疑人近亲属委托才可以，所以其让白天龙带一个近亲属过来。第二天，他来了告诉其犯罪嫌疑人是彭某1，还叫其记住案子是事发后犯罪嫌疑人自己联系其的，是因为打架斗殴被关在余姚看守所，他讲强奸不明朗，也不好听，为了家庭关系，让其保密。然后嫌疑人老婆乐某来了，白天龙当着乐某的面介绍其是律师，向她说了案情。乐某刚签了委托手续后，接了一个看守所电话，说她老公信用卡被盗刷，让她报警，她问白天龙事情真相，白天龙讲她老公因为涉嫌强奸被抓，她就撕掉委托书走了。其问白天龙27万元怎么回事，是否在白天龙公司刷的，他当场否定，让其别管这事的事实； 4.证人忻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06日17时45分许、19时10分许，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分两次来甬南食品商行（曙光店）购买黄金叶香烟烟卡，第一次买了200条，第二次买了100条，均以每10条为1张烟卡交付，一共价值27万元，这种烟卡不记名、不挂失，直接凭卡就可以兑换香烟。当时基本上都是高个子在说话，27万元都是矮个子男的刷卡付钱的事实； 证人忻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高个子是白天龙，矮个子是彭某1的事实；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彭某1系普通朋友，半个月前，彭某1曾打电话给其，咨询法律意见，其告诉彭某1这种情况不属于强奸，不构成犯罪，让其和公安机关讲清楚就行，并没有提及取保候审等相关问题的事实；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10月份左右，白天龙自己制作了类似名片的图片，上面有玉米楼的图案，还有“公检法申诉”几个字，然后就是其号码，他把这个图片在他们唯鼎会的两个客户群里对外宣传，声称自己有能力帮人处理涉及公检法的案子，并且让其也发这个图片，通过其渠道帮他接业务，当时其很生气，没有经过其允许在群里发这些图片，把其电话泄露出去。白天龙从北京回来以后就一直挂着一枚红色徽章，徽章上写着为人民服务，好像装成国家工作人员的样子，他有无认识公检法领导其不清楚，反正其在公司里没有看到他认识的公检法领导的事实； 7.证人沈某、张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两人系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首南派出所民警，他们在抓获彭某1时，经仔细核查彭某1包内的物品未曾发现有香烟卡等类物品的事实； 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被告人白天龙手机通讯录上将王华的姓名于2018年11月6日改为鄞州公安局张局长的事实； 9.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白天龙和彭某1进出财富中心36楼及至甬南商场购买烟卡。11月8日，被告人白天龙将彭某1手包放回彭某1车内等事实； 10.接收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乐某在彭某1车上找到300条黄金叶香烟的烟卡的事实； 11.贷记卡刷卡底单，证实新甬南食品商场提供的尾号为3391的贷记卡于2018年11月6日消费合计27万元的事实； 12.被告人白天龙、王华之间的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11月06日，被告人白天龙与被告人王华有多次通话记录的事实； 13.被告人白天龙与乐某之间的通话记录，短信图片，证实2018年11月6日至同月8日期间，被告人白天龙和乐某的通话、短信联系情况； 1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白天龙手机2部、被告人王华手机1部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扣押的事实； 1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8日12时50分许，被告人白天龙、王华在宁波市鄞州区财富中心1楼大厅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16.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白天龙、王华的身份信息； 17.被告人白天龙、王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天龙、王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白天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赃物已退还给被害人方，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两被告人不能适用缓刑。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白天龙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王华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天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扣押在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的作案工具手机，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露烟 人民陪审员  顾晓明 人民陪审员  严 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郑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