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1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200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曹县。法定代理人：杨某3，系上诉人杨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胜，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0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曹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系被上诉人杨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振锁，曹县普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县曹城街道办事处汇文小学。住所地：曹县湘江西路路北。法定代表人：胡建起，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照龙，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曹县曹城街道办事处汇文小学后勤主任，住曹县。上诉人杨某1、杨某3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原审被告曹县曹城街道办事处汇文小学（以下简称曹县汇文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杨某3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1721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杨某2的人身损伤不是上诉人杨某1造成的，2018年4月22日下午课间休息时，杨某2在走廊奔跑玩耍时，自己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杨某1平时在班级为人老实，杨某2摔倒在地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当天中午饭后走廊里刚拖过地，地面湿滑，杨某1和杨某2均系曹县汇文小学寄宿学生，学校中午应当留有值班老师看守学生，因此曹县汇文小学应当对杨某2的摔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一审开庭当天，被上诉人曹县汇文小学告知上诉人杨某3这个案子与上诉人没有多大关系，开庭不用参加，因此上诉人就没有参加开庭，一审法院开庭时应当查明上诉人未到庭的原因，因此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杨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曹县汇文小学述称，据学校了解，杨某2摔伤和杨某1没有关系。学校有个规定，在午饭后拖地，因为地板滑，杨某2摔倒了。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4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某2与被告杨某1系被告曹县汇文小学五年级六班学生。原、被告在该校就读的方式为寄宿式。2018年4月22日下午1点多课间，原告杨某2与其他同学玩耍，在奔跑过程中原告被杨某1拌倒而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曹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曹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原告牙齿21冠折、牙震荡、63外伤性脱落。2018年4月24日，原告到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在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共花医疗费1549.38元。8月22日，原告在曹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70元，8月24日花医疗费45元。2018年8月14日，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德衡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某2因故致左上中切牙冠折，左上侧切牙牙震荡，左上尖牙外伤性脱落，软组织损伤，18岁后牙齿修复费用约需5000元左右，每10年更换一次；18岁前需行临时义齿修复，其费用约为1000元，每1年更换一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三被告赔偿各项费用41924.38元，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就所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补交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被告对原告受伤各自的过错及责任。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各项费用41924.38元是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被告杨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证据证明杨某1本人有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对原告造成损害的，应由其监护人杨某3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原、被告所就读的被告曹县汇文小学实行寄宿式、封闭式管理，且原、被告亦均为年龄较小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其较走读式、开放式管理且就读学生年龄较大的学校应承担更重的管理责任。本案发生在课间，在原告和其他同学在走廊内玩耍、奔跑过程中，没有学校相关人员加以制止，从而造成原告受伤。综上可认定，被告曹县汇文小学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和其他同学在走廊内玩耍、奔跑，其应当意识到所存在的潜在危险，原告对自己的受伤存在过错。因原告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酌定原告对自己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10%的责任，被告杨某3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曹县汇文小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因治疗受伤而支付的医疗费1664.38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在曹县人民医院共住院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70元的标准计算，数额为14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母周某护理，周某为农村居民，护理费应按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的标准计算，数额为82元。根据德衡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现年9周岁，在18周岁前需行9次临时义齿修复，每次1000元，义齿修复费为9000元；按平均年龄75周岁计算，原告在18周岁后需行6次义齿修复，每次5000元，义齿修复费为3万元。综上，原告的义齿修复费共计39000元。原告为进行司法鉴定而支付鉴定费800元，被告应当赔偿。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为41686.38元（1664.38元+140元+82元+39000元+8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虽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各项损失41924.38元，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就所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补交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应按其自动撤回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处理。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4万元认定。原告自行承担4000元（40000元×10%）。被告杨某3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00元（40000元×30%），被告曹县汇文小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4000元（40000元×60%）。综上所述，被告杨某3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00元，被告曹县汇文小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4000元。原告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4万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某3赔偿原告杨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义齿修复费、鉴定费共计12000元；二、被告曹县曹城街道办事处汇文小学赔偿原告杨某2各项损失24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一、二项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杨某2负担150元，被告杨某3负担50元，被告曹县曹城街道办事处汇文小学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某3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杨某1在曹县汇文小学上学期间获得的7份奖状，拟证实杨某1在学校表现优秀，品质优良；第二组证据是杨某1书写的本案的事情经过，拟证实杨某2是自己摔倒的，与杨某1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杨某2经质证认为，奖状只能证明杨某1学习好，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二组证据所书写的经过与事实不符，属于虚假陈述。原审被告曹县汇文小学对两组证据均无异议，并提出杨某1所书写的事情发生的经过与杨某1的班主任说的经过是一致的。本院经综合审查认为，能够认定由于刚拖完地，地板湿滑，是导致被上诉人杨某2滑倒摔伤的主要原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杨某1应否对被上诉人杨某2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侵权人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侵权行为的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某2主张是因为上诉人杨某1故意绊倒致其受伤，上诉人杨某1对此予以否认，并且原审被告曹县汇文小学亦明确表示是因为地板湿滑致被上诉人杨某2滑到摔伤。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杨某2摔倒和上诉人杨某1有关，因此上诉人杨某1不应当对被上诉人杨某2摔倒致伤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要求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曹县汇文小学作为寄宿式、封闭式管理学校，对于在其学校就读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学生，更应当保证学生的人身安全。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某2摔倒致伤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地面湿滑，且本案事故发生时，亦未有值班老师看管未成年学生，综上分析，曹县汇文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于杨某2的摔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曹县汇文小学承担60％的责任不当，应当承担90％的责任为宜，即36000元（40000元×90%）；被上诉人杨某2和其他同学在走廊内玩耍、奔跑，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上诉人杨某2对自己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杨某3赔偿原告杨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义齿修复费、鉴定费共计12000元；上述一、二项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变更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曹县曹城街道办事处汇文小学赔偿原告杨某2各项损失3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杨某2负担150元，曹县曹城街道办事处汇文小学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县曹城街道办事处汇文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军审判员  王英超审判员  于 莉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周智莹书记员史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