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3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建，男，1994年5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9月23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7年2月8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4月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大振，福建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圣干，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上墩，男，1993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屏南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8年6月7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玉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凤生，男，1993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曾因故意损坏财物于2013年12月2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1月27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5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9月21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6年11月27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5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明柏，福建诚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国生，男，1997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户籍地屏南县），曾因吸毒于2017年1月11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于2017年12月1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6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楚豪，男，1998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殴打他人于2018年8月2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福建梅占律师事务所律师。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仁斌、甘怀清、检察官助理罗贺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及其辩护人陈大振、杨圣干，被告人郑上墩及其辩护人林玉凤，被告人宋凤生及其辩护人罗明柏，被告人苏国生，被告人张楚豪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及李家荣、张天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社会上争强斗狠，树立恶名，形成了以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及李家荣为纠集者，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及苏某某等多名未成年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为争抢赌场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对屏南县境内赌场进行打砸，殴打、威胁、恐吓他人、强行索要钱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情况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8年7月份的一天，因苏某1等人开设赌场而未告知被告人黄建等人，在被告人黄建的授意下，被告人郑上墩纠集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及张天泳等人携带镀锌管欲前往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打砸赌场。被告人郑上墩等人到达赌场山下后，郑上墩安排张楚豪、张天泳等人在山下等候，其与苏国生先行前往赌场。途中因被赌场望风人员及苏某1发现，赌场人员便提前散场。被告人郑上墩、苏国生到达赌场后便打砸赌场桌椅，并通知其余同案人持镀锌管到场，途中遇到郑上墩、苏国生从赌场返回，便一同离开。 2.2018年7月18日，因黄某1与苏某某妹妹发生矛盾，被告人张楚豪及李家荣、苏某某等人遂殴打黄某1。后为防止黄某1报复，李家荣、被告人苏国生等人将此事告知郑上墩，并从郑上墩处取来砍刀藏放于李家荣家中。2018年7月20日晚，李家荣驾车在城关街上行驶期间，发现一辆小车跟随其后，其认为是黄某1叫人前来报复，遂纠集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及苏某某等人到场，并通知苏某某从其家中取来砍刀。后李家荣及张楚豪开车搭载被告人苏国生及苏某某、“阿森”、张天泳、“海游”在路上行驶，熊某驾车跟随行驶。李家荣等人见状便将对方车辆引至润景花园附近路段，被告人张楚豪、苏国生及李家荣、苏某某、张天泳、“阿森”等人均持刀下车打砸熊某所驾驶的车辆，熊某肩部亦被划伤。经价格认定，熊某驾驶的小车损毁价值为1445元。 3.2018年8月初，被告人郑上墩听闻张某3等人在屏南县熙岭乡山墩等处开设赌场，便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张某3强行索要工资，因张某3害怕郑上墩会前来闹事，故不得已答应其要求。后被告人宋凤生得知此事，亦向张某3索要工资，张某3得知宋凤生和郑上墩等人是同伙，遂答应其要求。后张某3等人分别给郑上墩1800元、宋凤生1200元钱款。 4.2018年8月4日，因张某4等人在屏南县熙岭乡岭里山上开设赌场而未告知被告人黄建等人，黄建遂指使叶某某、何某某等人持镀锌管到赌场桌椅等用具，并言语威胁、恐吓在场赌博人员。后张某4等人同意与郑上墩一同经营赌场，并以“七亭”的方式进行赌博。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黄建及宋凤生等人到达张某4赌场，发现张某4等人未通知郑上墩即提前以“七亭”的方式进行赌博，宋凤生便将该赌场赌桌掀翻，黄建打了其中一名参赌人员一巴掌，并将参赌人员驱散。 二、聚众斗殴 2018年8月14日上午，张某1与张某4因开设的赌场被打砸一事欲教训被告人黄建未果。后黄建得知此事，便纠集被告人郑上墩、叶某某及韩某、张某9一同驾车前往熙岭乡山墩寻找张某1，郑上墩携带了一杆红缨枪。同时，被告人宋凤生亦通知被告人苏国生乘车至山墩赌场，苏国生遂驾车搭载李家荣、苏某某、张某8、李某某、张某乙前往熙岭乡山墩。后苏国生与宋凤生汇合，由宋凤生驾车搭载车上人员与黄建在山墩碰面。期间，郑上墩经黄建示意拨通张某1电话，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约定在熙岭村见面。后黄建、宋凤生分别驾车搭载车上人员至熙岭村石碑附近，张某1手持锄头在该处等候，经郑上墩指认，黄建等人便停车向张某1走去，宋凤生先行上前抱住张某1，被告人黄建上前质问并动手殴打张某1，苏国生、叶某某等人负责控制住张某1，期间，张某1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将黄建、宋凤生及叶某某划伤。后郑上墩、宋凤生等人将黄建送往医院就医。经鉴定，黄建的伤情属轻伤一级,叶某某、张某1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张某4、张某1、张某3、吴某、苏某1、黄某2、张某5、卓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账户明细、到案经过、侦破报告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等人组成恶势力团伙，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黄建、郑上墩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郑上墩、宋凤生向他人强拿硬要钱款，情节严重；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建、宋凤生、郑上墩、苏国生等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建系累犯，且有劣迹，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郑上墩系累犯，且有劣迹，应从重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凤生系累犯，且有劣迹，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国生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楚豪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1.寻衅滋事一节中，（1）其未指使郑上墩打砸长桥赌场，仅为其提供赌博人员的电话号码；（2）8月3日其未指使叶某某等人打砸张某4等人的赌场；（3）8月13日打砸张某4赌场起因为其赌场有诈赌行为；2.其并非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没有与同案人员纠集在一起争抢赌场利益；3.其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主动要求其母亲代为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黄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具体为：（1）寻衅滋事一节的第1起事实与黄建无关，且郑上墩等人的行为未达到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程度；（2）第4节事实中，黄建本人未到场，且赌场利益本身不受法律保护，驱赶参赌人员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2.聚众斗殴一节中，被害人张某1有过错；3.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4.被告人黄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黄建主动让其母亲报案，并告知民警其所在位置，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建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上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1.寻衅滋事一节中，其并非在黄建的授意下打砸长桥赌场，且未打砸赌场的桌椅等赌博用具；2.其并非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与苏国生等人仅是朋友关系。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郑上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寻衅滋事一节的第1起事实中，郑上墩等人到达赌场后参赌人员已经提前散场，且郑上墩未携带器械打砸现场物品，故其并未持械恐吓他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郑上墩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黄建、郑上墩等人与张某1见面的目的在于将张某1控制住并送往公安机关，主观上并无聚众斗殴的目的，客观上也仅实施了控制张某1人身的行为，并无殴打张某1的行为和目的，故上述人员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被告人郑上墩在聚众斗殴一节中为从犯，所起作用较小；4.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5.被告人郑上墩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上墩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凤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1.寻衅滋事一节中，其未向张某3强行索要赌场工资，仅领取合理油钱补贴；2.聚众斗殴一节中，其到场目的是劝架，且无抱住张某1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其与苏国生等人仅是朋友关系。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宋凤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宋凤生未使用威胁手段强拿硬要赌场工资，油钱补贴系合理报酬；2.被告人宋凤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宋凤生与黄建等人一同寻找张某1的目的在于调和双方矛盾，并无斗殴故意，且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宋凤生案发时有抱住张某1的行为；3.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宋凤生经常与黄建等人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行为；4.被告人宋凤生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国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1.寻衅滋事一节中，其未实施打砸长桥赌场赌具的行为；2.其并非恶势力团伙成员。 被告人张楚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楚豪并非恶势力团伙成员；2.寻衅滋事一节的第1起事实中，张楚豪系从犯；3.被告人张楚豪具有自首和赔偿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楚豪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及李家荣、张天泳（以上二人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社会上争强斗狠，树立恶名，为争抢赌场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打砸屏南县内的赌场，并实施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行索要钱款、结伙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为纠集者，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及李家荣、苏某某、叶某某（以上二人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等多名未成年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具体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7月份的一天，因苏某1、苏某2等人未将其在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等处开设赌场一事告知被告人郑上墩，被告人郑上墩遂纠集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及张天泳等人，分别搭乘郑上墩租赁的车辆以及被告人张楚豪驾驶的闽Ｊ×××××本田牌飞度小车，并携带镀锌管一同前往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打砸苏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上述人员到达赌场所在位置的山下后，被告人郑上墩与被告人苏国生先行前往赌场查看情况，并安排张楚豪、张天泳等人在山下等候。后因赌场望风人员及苏某1发现郑上墩等人前往赌场一事，便提前告知参赌人员散场。被告人郑上墩、苏国生到达赌场后便打砸赌场桌椅等赌博用具，并通知在山下等候的其余同案人持镀锌管到场。被告人张楚豪及张天泳等人在持镀锌管前往该赌场途中遇到郑上墩等人从赌场返回山下，后一同离开案发现场。 2.2018年7月18日，因黄某1与苏某某的妹妹发生矛盾，被告人张楚豪及苏某某、李家荣等人便殴打黄某1。后被告人苏国生、李家荣为防止黄某1找人报复其，便将此事告知郑上墩，并提前从郑上墩处取来砍刀藏放于李家荣家中及被告人张楚豪的车上。2018年7月20日晚，李家荣驾驶东风标致牌小车在城关街上行驶期间，发现一辆车牌号为闽Ｊ×××××的吉利小车一直跟随其后，李家荣认为是黄某1叫黄继民等人报复被打一事，遂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及苏某某等人到场，并通知苏某某从其家中取来砍刀放置于车上。后李家荣、被告人张楚豪分别驾车搭载被告人苏国生及苏某某、张天泳、“阿森”、“海游”（以上二人身份待查）等人在路上行驶，后在古峰一小路段将熊某驾驶的小车拦下，警告熊某等人不要跟车。后李家荣、张楚豪继续驾车沿翠屏北路往长汾方向行驶，熊某仍驾车搭载车上人员跟随其后。李家荣见状遂联系被告人张楚豪一同驾车将对方车辆引至润景花园附近路段，逼停熊某驾驶的小车，随后被告人张楚豪、苏国生及李家荣、苏某某、张天泳、“阿森”等人均持刀下车打砸熊某所驾驶的车辆，导致该车后视镜、前挡玻璃、驾驶室玻璃等部位损毁，熊某肩部亦被划伤。后熊某等人驾车往屏南县公安局方向逃跑，李家荣、“海游”则分别驾车搭载同行人员进行追逐、拦截，期间，苏某某还将砍刀伸出车窗外追砍熊某所驾驶的车辆，直至该车辆驶入屏南县公安局大门才驾车离开。经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熊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经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闽Ｊ×××××小车的损毁价值为1445元。 3.2018年8月初，被告人郑上墩听闻张某3（已判决）等人在屏南县熙岭乡山墩等处开设赌场，便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张某3强行索要工资，张某3因此前听说郑上墩曾打砸过苏某1所开设的赌场，害怕郑上墩会前来闹事，故被迫答应其要求。后被告人宋凤生得知此事，亦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张某3索要工资，张某3得知宋凤生和郑上墩等人是同伙，遂答应其要求。上述赌场经营期间，被告人郑上墩、宋凤生分别从张某3等人处索取钱款1800元、1200元。 4.2018年8月4日，因张某4等人未将其在屏南县熙岭乡岭里山上开设赌场一事告知被告人黄建等人，黄建遂指使叶某某、何某某、施某某、杨某某（以上四人案发时均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等人持铁棍打砸该赌场的桌椅等赌博用具，并以言语威胁、恐吓在场人员。后张某4通过张某1与郑上墩协商，双方同意以“七亭”的方式共同经营赌场。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黄建、宋凤生等人到达张某4赌场，发现张某4等人在未通知郑上墩的情况下提前以“七亭”的方式进行赌博，宋凤生便将该赌场的赌桌掀翻，被告人黄建打了其中一名参赌人员一巴掌，并将参赌人员驱散。 案发后，被告人郑上墩、宋凤生已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800元、1200元。 二、聚众斗殴 2018年8月14日上午，张某1（另案处理）与张某4因开设的赌场被黄建等人打砸一事欲教训被告人黄建，遂在其开设赌场的路口等候黄建未果。后黄建从被告人宋凤生处得知此事，便纠集被告人郑上墩、叶某某及韩某、张某9（以上二人另案处理），一同乘坐被告人黄建驾驶的红色本田牌歌诗图小车前往熙岭乡山墩寻找张某1，被告人郑上墩携带了一杆红缨枪放置于车上。同时，被告人宋凤生亦通知被告人苏国生至山墩赌场，被告人苏国生遂驾车搭载李家荣、苏某某、张某8（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李某某、张某乙（以上二人身份不明）前往熙岭乡山墩。后被告人苏国生在前往赌场途中与宋凤生汇合，并由宋凤生驾车搭载车上人员与黄建在山墩碰面。期间，郑上墩经黄建示意拨通张某1电话，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约定在熙岭村见面。后黄建、宋凤生分别驾车搭载车上人员至熙岭村石碑附近，张某1手持锄头在其家门口等候，经郑上墩指认张某1，黄建等人便停车向张某1走去，宋凤生先行上前抱住张某1，被告人黄建上前质问张某1为何拦其并动手殴打张某1，被告人苏国生、叶某某等人负责控制住张某1。张某1挣扎期间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胡乱挥舞，将黄建、宋凤生、叶某某及其自己划伤。后被告人郑上墩、宋凤生等人将黄建送往医院就医。经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黄建的伤情属轻伤一级，叶某某的伤情属轻微伤；经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郑上墩、黄建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8月17日在宁德市医院被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宋凤生、张楚豪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9月13日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苏国生于2018年10月25日在屏南县出租房内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苏某1（绰号“高溪肥”）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2、卓某1在长桥前高溪村的山上开设赌场。7月份某天的上午10时许，苏某2接到望风人员的电话称有七八个流氓相貌的年轻人往山上走，其在下山过程中遇到两名男青年问其是否是肥哥，其中一名男子伸手抓其手臂，其便逃跑，并朝赌场方向喊有人抓赌钱。后听说上述年轻人有拿了镀锌管等器械，到场时赌场已经散开。其通过“老蟹”了解到是郑上墩等人打砸赌场，便约了郑上墩在旅游集散中心吃饭，郑上墩称手下兄弟很多没饭吃，向其要赌场股份。 2.证人苏某2（绰号“疯癫针”）的证言，证实其在长桥开设赌场时的最后一天早上10时许，林长征电话告知其有十几个人来赌场，望风人员将郑上墩一伙人手上的镀锌管抢走一根，苏某1下山查看情况，途中与郑上墩等人相遇，郑上墩问其是否是“高溪肥”，苏某1便边跑边喊抓赌了，参赌人员听到后就散开了。赌场桌椅被郑上墩一伙人砸了并扔到山坡底下，台布也被拿走了。后其通过“老蟹”与郑上墩一起吃饭，郑上墩称没饭吃，要求分一些赌场股份。长桥赌场结束后，其和倪某去张某4熙岭岭里的赌场赌钱。过了几天有几名男青年持镀锌管打砸赌场用具，其便和郑上墩打电话沟通赌场被砸一事，并表示愿意给郑上墩股份，郑上墩称其到岭里办赌场未知会一声。 3.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长桥开设赌场的最后一天，苏某2看到一群年轻人拿着铁棍往赌场方向跑，便告知其有人抓赌，后其听苏某2说是郑上墩等人，如果不给他人钱，赌场就无法经营。 4.证人倪某、陆某1的证言，证实7月份其在长桥赌场赌博时，听到有人抓赌便跑了，后来听说是城关的年轻人来踢场。其中倪某证实其与苏某2一同到张某4熙岭岭里赌场赌钱，第三天，有几个小孩子拿着铁棍来踢场。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长桥赌场看路时听到参赌人员说赌场散开了，后来听说是城关的年轻人来踢场。 6.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长桥赌场被郑上墩、黄建等人踢了，踢场时还拿了砍刀和镀锌管，踢场目的是为了获取赌场股份。2018年8月13日，其在岭里赌场赌钱时，黄建等人到赌场问谁收头钱，并将赌具掀翻。 7.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长桥赌场被小孩子砸了。 8.证人张某2（绰号“老蟹”）的证言，证实其有帮苏某1约郑上墩在旅游集散中心吃饭，并协调长桥赌场被踢一事。 9.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时，其有听到郑上墩与黄建商量帮忙踢岭里的赌场，要赌场工资。其听说屏南的许多赌场都被郑上墩踢过，并以此领取工资，黄建也有告知其郑上墩去长桥高溪踢赌场以领取工资一事。其知道郑上墩有向高溪、岭里、山墩等赌场索要工资。郑上墩和宋凤生都有向张某3的赌场索取工资，但是二人并没有为赌场做事，张某3等人害怕赌场被踢，所以才给他们工资。2018年8月13日，其和黄建、宋凤生、张某5、黄某2一起去岭里赌博，宋凤生一到赌场便将赌桌掀翻，嘴里说着赌场有杀，踢完赌场后黄建有打电话给郑上墩让其去拿工资。黄建、郑上墩、宋凤生三人联系频繁，相互帮忙，一起打架被判过刑。李家荣、苏某某跟着郑上墩做事，苏国生跟宋凤生、郑上墩做事，叶某某跟黄建做事，就是看赌场、打架之类的事。 1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其与郑某1、蓝某、叶某等人驾驶闽Ｊ×××××小车在街上逛，车辆开至御××旁马路上时，有两辆车拦截住其驾驶的小车，车上人员包括李家荣、张楚豪、张天泳、苏某某等人均持刀打砸其驾驶的车辆，导致车辆损毁，其左手也有被砍伤。其不清楚对方人员为何要砸车。 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其与熊某、郑某1等人驾车在街上逛，车辆驾驶至德邦物流门口时突然被李家荣、苏某某等人围住，有三、四名男子持砍刀在砸车。其并不认识对方人员，听说是黄某1被李家荣等人打了，李家荣等人以为其一方人员与黄某1是同伙，所以砸车。 1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蓝某乙让其在熊某等人驾驶的车辆坐一会，后熊某驾驶的车辆跟随在苏某某等人的车辆后，车辆行驶至古峰一小路段时，苏某某车上人员威胁要砸车，车辆继续跟随行驶至润景花园路段时，对方车辆下来七八个人持刀砸车，其一行人便驾车逃往屏南县公安局方向。 13.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熊某驾驶闽Ｊ×××××小车搭载其与叶某、蓝某等人行驶至古峰一小路段时，李家荣、苏某某、张天泳等人将其一行人拦下。后车辆驾驶至润景花园路段时有两辆车将其围住，车上人员持刀砍砸车辆，其中包括李家荣和苏某某。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某的妹妹吵架，李家荣、苏某某、张楚豪等人便打了其。苏某某砸车一事其不知情，案发当晚其有乘坐“阿鹏”驾驶的车辆。 15.证人戴某的证言及委托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闽Ｊ×××××小车车主林荣义委托其处理车辆租赁的相关事务，熊某从其处租赁了该小车。小车被砸后有一名男子自称是砸车人员的朋友，并与其一同至城关派出所将车辆开至屏南县龙正汽车服务中心修理，并支付了修理费。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闽Ｊ×××××小车由其经营的屏南县龙正汽车服务中心修理，一名男青年支付了修理费。 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吴某等人共同在山墩××地开设赌场，郑上墩打电话给其要求领取赌场工资，其知道郑上墩等人是社会混混，此前长桥、岭里的赌场也被郑上墩等人踢场，因害怕其来赌场捣乱，迫于无奈便同意给其工资。8月初，宋凤生称郑上墩有工资其也要，其知道宋凤生与黄建、郑上墩是同伙，害怕赌场被踢，出于无奈便同意给宋凤生工资。赌场开设期间，郑上墩有拿了2000多元工资，宋凤生拿了1000多元工资。其有给参赌人员以及的士司机油钱补贴，宋凤生与郑上墩没有为赌场做事，坐等赌场发工资，其没有必要给二人油钱补贴。黄建说过张某4头很大，长桥的事情没有解决，还敢合并开赌场，所以才被郑上墩等人踢场。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3等人共同在山墩××地开设赌场，郑上墩和宋凤生以工资的名义向其和张某3赌场要钱，其知道郑上墩等人将长桥踢掉一事，且郑上墩称屏南开设赌场的人都要给他工资，如果不给赌场就不要办了，其担心不给工资赌场也被踢，遂答应给其工资。宋凤生与郑上墩、黄建等人是同伙，张某3害怕赌场有人闹事便答应宋凤生要工资的要求。赌场经营期间，共给郑上墩工资1800元，宋凤生1200元，宋凤生有帮郑上墩带工资。二人没有在赌场做事，没必要给油钱补贴。黄建有在赌场内放利息钱。 1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间其有在熙岭岭里开设赌场。8月4日上午9时许，有几名男青年持刀打砸了赌场，并威胁在场人员不许再赌钱。其通过张某1了解到是黄建等人的小弟砸场，郑上墩与张某1联系说要分赌场股份，其不同意。8月13日上午，黄建带了几个男青年到赌场将六亭板掀翻，把塑料凳踢了，黄建还打了一个男的一巴掌。张某1得知后要找黄建等人算账。第二天，其与张某1准备拦黄建，得知黄建并未到赌场，二人又返回张某1家中。后张某1接到黄建一方人员打来的电话，双方互骂，并约定在张某1家中见面。后其看见两辆车停在路边，下来十几个人朝张某1冲过去并动手打张某1，过了一会儿人群散开了，张某1就受伤了。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因长桥人在张某4的赌场有股份，黄建等人遂在2018年8月初踢过张某4的赌场，后其和郑上墩、张某4协商8月14日一起赌“七亭”，8月13日，郑上墩等人认为其没有事先打招呼就开始赌“七亭”，黄建便带人将赌场踢了。因赌场被踢，其和张某4想把黄建他们拦住教训一下。后郑上墩电话与其约好在家门口打架。其拿了锄头和匕首防身，有两辆车下来宋凤生、韩某、黄建等八九个人。宋凤生问其是否认识他，并把其腰抱住，其说黄建把岭里的场子踢了两次。后黄建用拳头朝其左脸打了三四拳，并要求旁边的人抓住其，黄建和宋凤生面对面站在其前面，胖子和高高瘦瘦的男子将其的左右手抓住。其就掏出匕首乱挥，将黄建及其自己划伤。 2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其和宋凤生、黄建、“傻逼”一起去岭里赌场赌博，期间，宋凤生认为庄家出老千，便将七亭板掀翻，黄建说没得赌了，赌场就没有继续赌博了。8月14日其听说黄建被张某1打了。 22.证人张某5（绰号“傻逼”）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其与黄建、宋凤生、卓某2一起去岭里赌博，到了赌场之后，宋凤生等人便将赌具掀翻，在场人员就散开了，其问宋凤生怎么回事，宋凤生称赌七亭就掀了。8月14日，其和宋凤生赌博结束分开后，宋凤生乘坐白色车辆往屏南方向开，后来听说黄建受伤了。案发后黄建父亲要求其出具8月4日黄建未打砸赌场的证明，但其不记得其乘坐黄建车辆在路上遇到陈某1等人的具体日期。 2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其在岭里赌场赌钱，后看到黄建、张某5等五六名男青年到赌场，黄建旁边的小孩子将赌桌掀翻了，有个捡瓶子的老人被黄建甩了两、三巴掌。 24.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初，其在熙岭赌场赌博时，听到有人喊不要赌钱，后听见赌场底下有打砸东西的声音，并看见四、五名男子手持镀锌管的背影。赌博现场的椅子被砸了。 25.证人陈某1、郑某3的证言，证实黄建确有帮其维修车胎，但不清楚具体日期，二人系应黄建的父亲要求出具8月4日黄建未去熙岭赌场的证明。 2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记得其乘坐黄建车辆在路上遇到陈某1等人的具体日期，系应黄建父亲的要求出具8月4日黄建未打砸赌场的证明。 27.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黄建告知其8月13日去熙岭赌场赌博时，有人诈赌，遂将赌桌掀翻。次日有人拿锄头拦其，其就被打了。 2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初，其在棋牌室见到黄建叫一个男孩开车去买棍子，应该是用于打架之类的事情。后听说张某1的赌场被黄建等人踢了，踢场的目的是为了索要赌场工资或股份。8月14日上午，黄建叫其和张某9、叶某某、郑上墩一起去熙岭做事，在山墩方向遇到宋凤生驾驶的车辆，黄建掉头期间通过郑上墩的电话与张某1对骂并约架，后告诉宋凤生要去揍张某1，宋凤生表示一起去，其听黄建的语气是要找张某1打架。后黄建与宋凤生驾车在熙岭村石碑附近通过郑上墩找到张某1，宋凤生将锄头抢下，并用双手抱住张某1，叶某某将张某1手臂拉住，黄建打了张某1耳光，并让旁边的人把张某1抓去派出所。后张某1持匕首将黄建、叶某某划伤了。其与黄建、宋凤生、郑上墩从小认识，三人都是混社会的。苏国生是宋凤生、郑上墩的小弟，苏国生一伙的小青年会听他们的话。叶某某说要跟着黄建混。 29.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早上，其和李家荣、苏某某等人坐车去熙岭做事，在熙岭接到宋凤生后由宋凤生驾驶车辆。后遇到黄建搭载叶某某等人，宋凤生与黄建说完话后有说长这么大没有被人拦过，等下要打两下给拦他的人的话。后宋凤生驾车跟随黄建的车辆找到张某1，张某1持锄头站在房子门口，宋凤生抢过张某1的锄头，并用手扣住张某1的脖子，黄建打了张某1两巴掌，并说赌场是其踢的，叶某某、苏国生等人也动手打张某1，其余人员在旁围观，后黄建的左手被匕首划伤了。其和苏某某、李某某跟着李家荣混，平时喝酒、唱歌是李家荣买单。李家荣跟着郑上墩混，苏国生跟着宋凤生混，郑上墩、宋凤生、黄建是社会上的兄弟。 30.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上旬的一天，其和黄建、韩某、郑上墩、叶某某等人一起去熙岭赌场，车子到赌场时车上来了一名男子。黄建通过郑上墩的电话与张某1对骂，黄建说要把张某1抓到派出所。后车子经过候车亭时，黄建对后面一辆白色车上的人员说去打架。车子到达熙岭村路口石碑附近，看见张某1就站在路边拿着锄头，白色车上下来一个人将张某1抱住，黄建、叶某某及后来坐车的那个人去抢锄头，并将张某1按在墙壁上，黄建打了张某1头部，张某1反抗过程中拿刀将黄建划伤了。黄建、郑上墩、宋凤生关系很好，苏国生跟着宋凤生混，何某某是黄建小弟，其听说他帮黄建踢赌场可以领工资。其称呼黄建“建哥”，称呼郑上墩“上墩哥”，黄建在屏南社会名头很响，其帮黄建做事在社会上会吃得开。 31.同案人张天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砸车当晚，其乘坐张楚豪的车辆与李家荣等人汇合，有一辆红色吉利车跟车，李家荣便警告对方再跟车就砸车，后张楚豪开车将对方引至御景东城马路，其与张楚豪、李家荣、苏某某等人均持刀砸车。 32.同案人叶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初，黄建驾车让其与其余四名年轻人一起持钢管去熙岭砸赌场。其一行人到达赌场后便持钢管将赌场桌椅砸烂，并警告在场人员不要再赌钱。后黄建在送其几人回城关的路上，有说叫赌场的人开工资给其几人。8月14日上午，其乘坐黄建驾驶的车辆与韩某、郑上墩、张某9一起去熙岭，其知道要去打架。后在熙岭遇到宋凤生，黄建有说来都来了，实在不行就干两下给他。后黄建通过郑上墩的电话与张某1发生争吵对骂并约定见面地点，并告诉车上人员待会把张某1抓住。后郑上墩发现张某1持锄头站在路边，黄建车上人员以及宋凤生车上人员都下车，黄建打了张某1两巴掌，其用手拉张某1的衣服，张某1反抗时拿匕首将其和黄建划伤了。2018年4月份其作为小弟跟黄建做事和玩，黄建有拿了1500元钱给其，黄建是混社会的有面子，跟着他玩不会被人欺负，黄建有说过跟其混以后有好处。黄建、郑上墩、宋凤生是社会上的兄弟，宋凤生的小弟是苏国生，他们经常一起玩、做事。 33.同案人何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8月份打砸赌场的前二、三周，其在棋牌室打牌时，黄建有叫其开车去买了几根水管放在车上。打砸赌场当日，黄建驾车接送其与杨某某、施某某、叶某某一起去打砸赌场，后其几人到达赌场便持铁管打砸赌场的桌椅。砸赌场后的十来天，黄建打电话给其让其找两个力气大的人做事，其便电话联系叶某某和张某9帮忙。后来听说黄建和叶某某受伤了。其和黄建是普通朋友，偶尔一起打牌和请其吃饭，平时叫黄建“建哥”。 34.同案人施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8月的一天，何某某叫其与叶某某、杨某某一起去乡下，黄建负责接送其几人，并让其几人拿空心铁管打砸赌场。到了赌场后其几人持铁管打砸赌场，并跟赌场人员说不要再做了。其与叶某某、何某某、杨某某是朋友关系，但不认识黄建。 35.同案人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黄建接送其与叶某某、何某某、施某某等人去熙岭打砸赌场，并提供铁棍给其几人。其一行人到达赌场后持铁管打砸赌场的桌椅。其与何某某等人是朋友关系，与黄建不熟。 36.同案人苏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其和张楚豪、李家荣等人打了黄某1，后为防身在旅游集散中心找郑上墩拿刀藏放于李家荣家中。砸车当晚，李家荣告知其黄某1等人跟车，让其拿刀放在车上。期间，李家荣与张楚豪碰面，在古峰一小路段时李家荣有对对方车上人员说再跟车就砸车。后其一行人将对方车辆引至迎宾大道路口附近，其和李家荣、苏国生、“阿森”、张楚豪、张天泳等人持刀下车打砸对方车辆，对方车辆往公安局逃跑期间，其有将刀伸出车窗外砍。苏国生砸完车后有告知郑上墩将对方车辆砸了。黄建砸了张某1的赌场两次，目的是为了分赌场股份。8月14日上午，苏国生开车接其和李家荣、李某某、张某8等人去熙岭接宋凤生，宋凤生上车后说到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拦过，找到要打他一顿。后宋凤生开车与黄建等人汇合，黄建称张某1在熙岭家里，其听到有人大声说去打架咯。后其一行人找到张某1，宋凤生与张某1说话，黄建等人开始打张某1，并叫苏国生、叶某某等人把张某1拉到车上，张某1反抗中掏出匕首将黄建等人划伤。宋凤生与苏国生聊天时说这次打架打亏了，下次要让他死。宋凤生、黄建、郑上墩是社会上的兄弟，经常一起在赌钱、踢场。李家荣、苏国生听从宋凤生、黄建、郑上墩的话，他们有事会叫苏国生做。其和李家荣、李某某、张某8是一伙，一般听李家荣的话。苏国生跟李家荣关系很好，苏国生一伙有张天泳、张楚豪、张坤等人，跟着宋凤生混。苏国生、郑上墩、李家荣有给其钱，其也会听苏国生的话。 37.被告人黄建的供述，证实其有告诉郑上墩长桥有个赌场，后听“高溪肥”说郑上墩在长桥踢场一事，但与其无关，“高溪肥”有找张某2帮其与郑上墩进行调解。其听说郑上墩和宋凤生有向张某3的赌场索要工资和油钱补贴。2018年8月初，何某某等人有打砸张某4的赌场；8月13日，其和宋凤生、“傻逼”、黄某2、卓某2去张某4的赌场赌钱，宋凤生有将赌桌掀翻，其打了一名男子两巴掌，并叫在场人员以后不要赌了。8月14日，其通过吴某和宋凤生得知张某1在熙岭赌场路口拦其，其想能谈就谈，要打就打，便联系郑上墩、韩某、张某9、叶某某一起去熙岭，郑上墩为了防身带了工具在车上，苏国生接到宋凤生通知也驾车去熙岭。到达熙岭后，其通过郑上墩的电话与张某1联系，二人对骂了几句，其问张某1在哪后便与宋凤生一起去找张某1。后在熙岭村花圃附近，郑上墩看到张某1后叫其停车，其一行人便下车朝张某1走去，其抢下锄头后拉住张某1，打了张某1两个耳光。张某1质问其为何两次踢场，其回答踢场就踢场，同时叫旁边的人一起将张某1抓去派出所。后发现自己的左手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其有和郑上墩等人说跟警察说去熙岭赌钱，并非大家。其生活来源包括打工工资、个人投资及父母接济。其和郑上墩、宋凤生从小认识，关系比较好，三人有一起玩一起打架被判刑，没有做过正当职业，苏国生之前跟宋凤生一起，后宋凤生进监狱，苏国生就跟着郑上墩，与其没有关系。其平时和卓某2、韩某、何某某等人一起赌博打牌，不认识苏某某、李家荣。 38.被告人郑上墩的供述，证实因“高溪肥”和“疯癫针”在长桥开赌场未通知其，其觉得没有面子，便叫了苏国生、张楚豪、张天泳等人一起去砸场。到赌场后，其和苏国生先向山上走，遇到一名男子跑开，到了赌场后二人有掀翻赌桌和扔塑料椅，并通知张楚豪等人持铁棍上山。下山途中遇到张楚豪等人，便一起回去了。踢完长桥赌场后其有和“疯癫针”一起吃饭，其要求“疯癫针”以后再开赌场要和其说一声。苏国生等人砸车前几天有向其拿砍刀。其有叫张某3开赌场工资给其，如果不愿意就将赌场踢掉，张某3知道其有踢过其他赌场，怕赌场被踢便发工资给其，其没有为赌场做事，共通过吴某和宋凤生领到七八天的工资，每次200元到300元。张某1和“疯癫针”合作在熙岭赌“七亭”，未告诉其与黄建等人，黄建知道后便去踢场了。后张某1又与张某4合伙开设赌场，其与张某1沟通答应让他们做几天“六亭”，但是他们擅自赌“七亭”，黄建等人发现后便又将赌场踢了。黄建踢场没有提前和其沟通，都是踢完赌场后让其向开设赌场的人要工资。8月14日，其接到黄建电话让其一起去熙岭查看张某1在赌场路口拦黄建一事，其担心打架吃亏便带了一把红缨枪在车上，后黄建驾车搭载其、韩某、张某9到了熙岭，期间，黄建通过其手机与张某1通话，后将车子开到熙岭三岔路口时，其发现张某1，黄建等人便下车，宋凤生一行人也来了。张某1手握锄头，宋凤生从背后抱住张某1，黄建和张某1扭打在一起，后黄建的左手就受伤了。张某1是想打架的意思，如果张某1敢动手其一方人员也会动手。其生活来源主要是打工，和宋凤生、黄建是兄弟关系，经常一起打架被处理，平时一起踢赌场，社会上有事一起摆平。屏南社会上的人办赌场都要事先和其说一声，为了挣面子以及拿点钱花。黄建下面的人主要是韩某、卓某2等。苏国生跟着宋凤生和其混。苏国生下面是张楚豪、张天泳、苏某某、李家荣等人。其有事会叫苏国生等小弟撑场面，苏国生等人有事其也会出面摆平。偶尔请苏国生、张楚豪、张天泳、苏某某、李家荣等人喝酒、唱歌、吃饭等，并给零花钱。 39.被告人宋凤生的供述，证实苏国生等人砸车后有叫其帮助调解。其有找张某3要赌场油钱补贴，其没有帮赌场做事，要补贴油钱其实是其向张某3要钱的借口。张某3知道他是和黄建、郑上墩一起混社会的，郑上墩还踢过长桥赌场，如果不补贴油钱赌场会被踢掉，遂答应给其补贴。其共领到1200元的钱款，并有通过微信向郑上墩转过900元的赌场工资，黄建有在张某3的赌场放红钱。8月13日，其和黄建、黄某2、卓某2等人到岭里赌场，黄建说如果赌“七亭”就将赌桌掀翻，其到了赌场一看是“七亭”便掀翻赌桌，黄建打了一名男子一个耳光。后黄建告诉其因张某4等人和郑上墩说好一起做“七亭”，但发现张某4擅自做“七亭”故让其踢场。如果其知道张某4等人偷办赌场的话，其也会帮助郑上墩将赌场踢掉。8月14日，其提醒黄建张某1在山墩拦他，并让苏国生联系黄建到赌场给其送钱。后其和苏国生、黄建等人在熙岭碰面，黄建说实在不行就揍张某1一顿，其表示一起去。其驾车跟随黄建的车辆找到张某1后，用手搭在张某1肩膀上，后黄建、叶某某动手打张某1，旁边的人拉张某1，后黄建的左手受伤了。其和黄建、郑上墩一起长大，打架被判过刑，关系一直很好。三人中一般都是听黄建安排。苏国生跟着其和郑上墩混，由于其的关系，有时也会帮黄建做事，其经常和黄建一起赌钱。 40.被告人苏国生的供述，证实2018年7、8月份的一天，郑上墩让其叫上张天泳一起做事，张天泳便叫了一个朋友开车来，后郑上墩买了钢管，车辆快到长桥时黄建有与郑上墩通话。后郑上墩带其几人到达高溪赌场，其和郑上墩一起先去赌场，并交代其余人持钢管等消息。路上遇到一个中年男子跑开，并喊抓赌。二人到了赌场时赌场已经散开，其和郑上墩便砸了赌具，扔了椅子，下山后遇到张楚豪等人持钢管冲上来，后几人一起下山。回城关途中，郑上墩有向赌场人员要工资。2018年7月20日晚，因李家荣告知其被人跟车，其便乘坐李家荣的车与苏某某在街上逛，车上放有关公刀。行驶途中遇到张楚豪及一辆红色吉利车，李家荣与红色车辆上的人说再跟车就砸车。车辆驾驶至二级路时，其和李家荣、苏某某、“阿森”、张天泳、张楚豪等人便持关公刀下车，打砸跟随其几人的吉利车，吉利车便往公安局方向逃跑，其几人追车期间苏某某还持刀伸出窗外砍。8月14日，宋凤生让其送钱去熙岭赌场，其便与李家荣、苏某某、张某8、李某某等人一起开车去熙岭，后由宋凤生驾车与黄建等人碰面，其坐到黄建的车上。期间，宋凤生说有人在路口拦黄建，黄建说那就叫他死。黄建有通过郑上墩的电话与张某1联系，双方对骂，后郑上墩称张某1站在路边，其一行人便下车，黄建冲上去让其与叶某某、张某8抓住张某1，并打了曦曦两个耳光，叶某某踢了张某1一下，其他人没有动手打张某1，后张某1挣扎时黄建的左手受伤了。其有帮郑上墩、宋凤生等人跑腿，其被欺负了他们也会帮忙出头。宋凤生和郑上墩都会给其钱，郑上墩经常会和其、张楚豪等人一起吃饭、唱歌、喝酒，花销基本由郑上墩负责。其经常和张楚豪、张天泳在一起玩，和李家荣是发小，李某某、苏某某、张某8都跟着李家荣混。黄建的小弟有何某某、张某9、叶某某。 41.被告人张楚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夏天，其驾驶小车和郑上墩、苏国生、张天泳等人去长桥踢赌场，后郑上墩和苏国生先去了赌场，后其和张天泳等人接到郑上墩消息后便持铁棍往山上走，途中遇到二人返回便一起回城关了。砸车前几日，其和李家荣等人打了黄某1，后其和苏国生或是李家荣等人为去旅游集散中心找郑上墩拿刀放在其车上。砸车当晚，李家荣告知其有人跟车，其便驾车与李家荣等人一同驾车行驶，途中其有警告郑某1等人不要继续跟车，后其一方人员将对方车辆引至润景花园附近，其与苏某某、李家荣、苏国生、“阿森”等人持刀下车砍砸对方跟车车辆，车上人员驾车往公安局方向逃跑。其和苏国生、苏某某、李家荣是好朋友，平时经常和张天泳、苏国生、苏某某、李家荣、郑上墩等人一起玩，郑上墩和苏国生、李家荣关系很好，吃饭、唱歌等活动基本上都是郑上墩买单。 4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一份及刻录光盘，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屏南县国宝路交叉口车辆行驶的情况；2018年8月14日8时0分至10时36分，张某1与张某4二人骑摩托车从张某1家里离开后返回，黄建、宋凤生等十二人分别乘坐二辆车行至张某1家门口，后黄建、宋凤生二人乘车离开。 4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照片，证实，屏南县公安局对涉案人员郑上墩、宋凤生、张某9持有的移动电话进行扣押；张楚豪的灰色本田飞度小车已被扣押。 4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刻录光盘，证实民警从郑上墩、宋凤生的手机中提取相关数据信息，其中郑上墩与宋凤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郑上墩问宋凤生赌场工资情况以及宋凤生转账给郑上墩相关款项的情况；宋凤生与苏国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宋凤生与苏国生案发期间联系密切。 4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车辆照片，证实闽Ｊ×××××小车的车后视镜、前挡玻璃、驾驶室玻璃等部位被损毁；案发现场屏南县熙岭乡熙岭村熙泽路27号门口的现场情况。 46.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屏价认定［2018］3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闽Ｊ×××××小车的损毁价值为1445元。 47.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屏公鉴［2018］131、140号鉴定书、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8］1884、1885、［2019］39号鉴定书，证实黄建的伤情经补充鉴定为轻伤一级；叶某某、张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熊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48.各银行账户存款情况，证实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的银行账户存款情况。其中黄建、宋凤生于屏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存款及郑上墩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屏南县支行银行账户存款已被冻结。 49.屏南县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郑上墩名下房产位于屏南县；被告人黄建、宋凤生名下无不动产登记记录。 50.屏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未发现黄建、郑上墩、宋凤生在福建省内有机动车登记记录。 51.侦破报告、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上墩、黄建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8月17日在宁德市医院被民警传唤到案。黄建在接受传唤后因伤情未能出院故未被立即采取强制措施，后于同月29日脱离危险期办理出院手续后被拘留。黄建被传唤前，一名自称系黄建母亲的女子报案称其儿子黄建在熙岭被打伤；被告人宋凤生、张楚豪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9月13日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苏国生于2018年10月25日在屏南县出租房内被民警抓获。 5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建举报张杰、“维样”等人于2018年5月在屏南县古峰镇上洋头开设赌场的事实，经屏南县公安局核实，该案人员因赌博已于同年6月27日被行政处罚，无证据证实涉嫌开设赌场犯罪。 5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案发时系年满十八周岁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4.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以及同案人的处罚情况。 关于被告人郑上墩、苏国生、张楚豪等人打砸长桥赌场一节事实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上墩、苏国生、张楚豪在侦查阶段均对其持镀锌管恐吓他人，打砸长桥赌场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中郑上墩、苏国生还证实到二人到达长桥赌场后有实施掀赌桌、朝山下扔塑料凳的行为，能够与证人苏某3关于赌场桌椅被扔至山坡下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郑上墩、苏国生二人在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庭审中均对该节事实予以翻供，但未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在案证据存在矛盾，故不予采信。上述被告人主观上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管理秩序,欲通过打砸赌场获取赌场不法利益的行为，破坏了社会安定；客观上虽未直接持镀锌管打砸赌场，但根据赌场人员及望风人员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郑上墩、苏国生打砸赌场的同时，张楚豪等人亦手持镀锌管前往赌场恐吓赌场人员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已达到持械恐吓他人的程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关于持凶器恐吓他人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故被告人郑上墩、苏国生、张楚豪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被告人郑上墩、苏国生的辩解及被告人郑上墩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建是否指使郑上墩等人打砸长桥赌场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建指使被告人郑上墩等人打砸长桥赌场，并当庭列举了被告人郑上墩、苏国生、张楚豪的供述、证人卓某2、张某2以及赌场人员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上述证据，被告人郑上墩虽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称其受黄建的指使实施打砸长桥赌场的行为，但当庭均予以翻供，并表示此前系欲将罪责推诿给黄建才作出如上供述；被告人苏国生虽证实打砸赌场前被告人郑上墩有与黄建通过电话联系，但未能证实具体通话内容；其余证据均未直接指向黄建是本案的指使者。综上，因在案证据仅有同案人郑上墩一人的供述指向黄建，且其供述存在反复，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建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一节犯罪中的第1起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建指使郑上墩打砸长桥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项指控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宋凤生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证人张某3、吴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宋凤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共同证实了宋凤生因郑上墩有领取熙岭赌场工资便也向张某3等人索要工资，其没有为赌场做事，补贴油钱是要钱的借口。张某3等人知道宋凤生与黄建、郑上墩是同伙，因害怕赌场被踢迫于无奈便同意给宋凤生工资的事实。且根据被告人郑上墩与宋凤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二人对于向张某3索要赌场工资一事互相知情。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某3等人因受到被告人郑上墩、宋凤生等人的言语威胁，惧怕赌场被踢，遂在宋凤生的强拿硬给其钱款1200元。被告人宋凤生当庭关于其仅向张某4领取合理油钱补贴的辩解，与其并未为赌场做事，且在未驾车去赌场的情况下仍索要油钱补贴的事实不符，且与其此前供述存在矛盾，故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宋凤生向张某4等人强拿硬要赌场利益1200元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被告人宋凤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建是否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一节犯罪中第4起事实的问题。经查，1.关于第一次打砸张某4赌场一节事实。同案人叶某某、何某某、施某某、杨某某的供述均证实四人系在被告人黄建的纠集、指使下，由黄建驾车搭载上述人员持镀锌管打砸张某4的赌场，且均能辨认出黄建。此外，根据聚众斗殴一节共同参与人员的供述及相关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黄建在与张某1互殴的过程也对其二次打砸张某4赌场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黄建指使叶某某、何某某等人持镀锌管第一次打砸张某4赌场的事实。被告人黄建关于第一次打砸张某4赌场时其本人未在场的辩解与上述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未能得到证人张某5、陈某2、郑某3、陈某1等人证言的印证，故其辩解不成立。2.关于第二次打砸张某4赌场一节的事实。证人张某5、卓某2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日二人与黄建、宋凤生、黄某2等人到岭里赌场，宋凤生到现场后看到赌“七亭”便立马将赌桌掀翻，后黄建与郑上墩联系让其拿工资的事实；证人张某4、张某1、郑某2、韦某、张某6等在场人员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黄建、宋凤生等人一到赌场便打砸赌具的事实，其中张某4、张某1的证言还证实第一次踢场后郑上墩有与张某1联系双方共同赌“七亭”分赌场股份一事；被告人宋凤生在侦查阶段也对黄建让其踢“七亭”赌场为郑上墩拿赌场股份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了被告人黄建因张某4等人未通知其即提前赌“七亭”，遂与宋凤生共同打砸赌场的事实。被告人黄建关于其第二次打砸张某4赌场起因为赌场有诈赌行为的辩解与上述证据之间存在明显矛盾，其辩解不成立。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黄建等人主观上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管理秩序,欲通过打砸赌场获取赌场不法利益的行为，破坏社会安定；客观上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一节犯罪中第4起事实，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被告人黄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等一方人员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以及张某1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张某1因其与张某4开设的赌场被砸一事欲教训黄建，黄建得知后与张某1约架，并与宋凤生分别纠集并驾车搭载同案人员与张某1发生互殴的事实，双方在此过程中均具备争强斗狠、相互斗殴的犯罪故意，黄建一方人员明显符合聚众斗殴的行为特征。1.关于被告人郑上墩在本案中的行为性质。被告人郑上墩主观上明知黄建等人可能与张某1发生斗殴，仍积极实施事前准备器械并帮助己方人员联系对方人员、事中指认对方人员的行为，其虽未直接参与殴打张某1的过程，但其行为客观上为其一方人员斗殴提供了积极、重要的帮助，故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不认定其为从犯。2.关于被告人宋凤生在本案中的行为性质。根据同案人苏某某、张某8的供述能够证实案发前，宋凤生驾车与黄建汇合后，宋凤生有说过长这么大没有被人揍过，且车上有人大声说去打架这一细节；同案人叶某某的供述及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黄建有对宋凤生说去揍张某1，宋凤生表示一起去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宋凤生具有积极参与斗殴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纠集并驾车搭载同案人员到达案发地点的犯罪预备行为。而根据证人张某9、韩某、张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郑上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在黄建一方人员力量占较大优势的情况下，被告人宋凤生仍实施了将张某1抱住以控制其的行为，同案人员继而发生斗殴，即被告人宋凤生积极实施了为其一方人员参与斗殴提供帮助的行为。综上，被告人宋凤生主观上具有参与斗殴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纠集并搭载同案人员到达案发地点，积极参与控制对方人员的犯罪过程，应认定其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3.关于张某1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系因黄建等人打砸赌场在先，张某1因此事欲教训黄建，后双方互相约架引发斗殴，双方均具有积极追求斗殴后果的主观故意，且斗殴过程中双方力量悬殊，故不应认定张某1一方存在过错。因此，被告人郑上墩、宋凤生的辩解以及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楚豪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在被告人张楚豪所参与的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其均直接实施驾车搭载同案人员分别持械恐吓他人以及持械追逐、拦截、恐吓他人的行为，属犯罪行为的积极参与者，故不认定其为从犯。因此，被告人张楚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传唤证、侦破报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的黄建、郑上墩、宋凤生供述能够证实：1.被告人黄建于2018年8月17日被民警传唤到案，但因伤情未能出院未被立即采取强制措施，后于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案发后其虽要求其母亲报案，但报案内容为其被张某1打伤，且其在到案前已与同案人共谋欲隐瞒聚众斗殴一节事实的案发经过，可见其主观上不具有将自己主动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下接受审查处理的投案目的，故不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在到案后的多份供述中均刻意隐瞒其与同案人参与斗殴一节的重要情节，且在庭审中仍有避重就轻的辩解，故不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郑上墩于2018年8月16日在宁德市医院被民警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当庭对于其打砸长桥赌场一节的部分事实有所辩解，但仍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不影响其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依法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宋凤生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是否构成恶势力团伙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团伙的成员一般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实施了3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且所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通常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和公开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客观上对该违法犯罪组织在一定区域或行业确立强势地位能发挥积极作用。本案中，首先，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等人为谋取赌场非法利益，确立社会强势地位，多次打砸赌场；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行索要赌场工资；结伙斗殴，通过上述手段威胁、震慑他人，以达到其牟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其次，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在实施上述行为期间，有向叶某某、何某某等人承诺为其办事的好处，并为张楚豪、苏国生、李家荣、叶某某、苏某某、张某8等人吃饭、唱歌等活动买单，支付零花钱，并负责出面处理上述人员与他人之间发生的冲突问题，相互之间均以大哥与小弟相称，形成了以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其中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为固定纠集者，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及李家荣、张天泳、苏某某、张某8、何某某、叶某某、张某9等人均为一般成员，即该团伙已经具备组织特征。最后，该团伙成员实施了打砸屏南县长桥及熙岭的赌场，持凶器恐吓赌场人员；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打砸车辆；强行索要赌场工资；结伙斗殴等3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和公开性，客观上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产生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等人构成恶势力团伙。因此，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张楚豪以及李家荣、张天泳、苏某某、张某8、何某某、叶某某、张某9等人形成以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其中被告人黄建、郑上墩纠集同案人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郑上墩、宋凤生向他人强拿硬要钱款，情节严重；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伙同同案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且被告人黄建、宋凤生均有前科劣迹，被告人郑上墩有劣迹，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上墩、苏国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楚豪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国生、张楚豪等人已赔偿被砸车辆的维修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郑上墩、宋凤生、苏国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未参与打砸长桥赌场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楚豪的辩护人关于其具有赔偿和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郑上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宋凤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 四、被告人苏国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 五、被告人张楚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1月12日止）。 六、被告人郑上墩、宋凤生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1200元依法予以没收。 七、扣押于屏南县公安局的涉案灰色本田飞度小车由屏南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建华 审 判 员  韩 敏 人民陪审员  李声赛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陆丽琪 书记员张苏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 在相关法律文书中的犯罪事实认定部分，可使用“恶势力”等表述加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