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永莘路68号。法定代表人：尚吉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卫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1号乙。主要负责人：马照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成功(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山东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胜通钢帘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兴路东首）。法定代表人：刘安林，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胜坨镇。法定代表人：王秀生，董事长。上诉人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河北银行）、被上诉人山东胜通钢帘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通钢帘线公司）、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通集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在2019年3月1日的一审庭审中，胜通钢帘线公司对河北银行提交证据上加盖的胜通钢帘线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真伪提出司法鉴定，庭后又书面反言表示认可其真实性。万达公司于2019年3月9日就上述问题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却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8日作出判决，侵犯了万达公司的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受理胜通钢帘线公司、胜通集团公司破产申请，本案一审判决书的送达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一审没有依法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二、利息、复利、罚息计算错误。河北银行对借款利息主张的到期日应当为2019年3月15日受理胜通钢帘线公司、胜通集团公司破产之日，对此，一审判决错误。河北银行辩称，一、一审程序没有任何错误。二、破产受理后对破产企业停止计息，并不是对担保人应当停止计息。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河北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胜通钢帘线公司立即偿还河北银行借款本金余额5000万元、截至2018年9月18日借款利息、复利、罚息共计249489.05元，及2018年9月18之后产生的借款利息、复利、罚息；判令胜通钢帘线公司立即偿还河北银行银承垫款88170608.07元，截至2018年9月18日的垫款罚息969876.69元，及2018年9月18之后产生的罚息。以上欠款本金合计138170608.07元，罚息、复利等合计1219365.74元，总计139389973.81元；2.被告胜通集团公司、万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及与本案有关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河北银行对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予以明确，2018年9月18之后产生的利息或复利等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对其诉讼请求第三项予以明确，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在本次诉讼中没有主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25日，河北银行（乙方）与胜通钢帘线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ED170825000001号的《额度协议》，约定：甲方可以向乙方申请使用的债权额度折合为壹亿捌仟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最高不超过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最高不超过壹亿捌仟万元；并约定其他事项。2017年8月25日，河北银行（乙方/债权人）与万达公司、胜通集团公司（甲方/保证人）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BZ170825000092、BZ170825000161号）。该两份合同条款基本相同，约定：甲方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胜通钢帘线公司签订的上述《额度协议》；甲方均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5日；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单笔融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壹亿捌仟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等及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无论乙方对该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承担担保责任；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胜通钢帘线公司、万达公司、胜通集团公司向河北银行提交了相应《股东/董事会决议》及签字样本、《送达地址补充协议》。2017年8月28日，胜通钢帘线公司（承兑申请人/甲方）与河北银行（承兑银行/乙方）签订编号为CD170828000007号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该协议是上述《额度协议》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甲方向乙方单次申请的承兑业务，票面总金额为壹亿捌仟万元；在乙方依协议承兑汇票之前，甲方应按每笔票面金额的50%在乙方指定账户中存入保证金；甲方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缴存票款时，乙方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甲方逾期贷款，且乙方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甲方完全清偿之日止，对甲方尚未交付的汇票金额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胜通钢帘线公司向河北银行提交《承兑申请书》一份，载明：胜通钢帘线公司申请河北银行办理承兑手续的汇票为6张（详见银行承兑明细），每张票面金额均为3000万元，到期日均为2018年8月28日，保证金比例均为50%，总金额为18000万元。2018年8月28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胜通钢帘线公司未缴存票款，河北银行为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垫付票款88170608.07元。截至2018年9月18日，被告胜通钢帘线公司尚欠河北银行垫付票款本金88170608.07元及利息（或称罚息）969876.69元。2018年3月2日，河北银行（乙方/贷款人）与胜通钢帘线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DK18032000067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该合同作为上述《额度协议》项下的附属融资文件，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9月2日；贷款执行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贷款发放时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合同期内遇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时，从次月1日起，依最新贷款基准利率按合同约定的浮动方向和比例调整后的贷款利率执行；逾期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甲方承诺按时足额清偿借款本息，若甲方违背在该合同中所作的任何一项承诺的，即构成违约。甲方违约的，乙方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采取其他必要手段直至依法索偿全部应付未付贷款本息及费用；并约定了违约条款等其他事项。2018年3月7日，河北银行向胜通钢帘线公司发放借款5000万元。截至2018年9月18日，被告胜通钢帘线公司因上述借款尚欠河北银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249489.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通过签订《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建立的金融借款及保证担保法律关系有效，当事人依法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河北银行依约履行了向被告胜通钢帘线公司发放借款及承兑汇票的义务。胜通钢帘线公司未依约履行按时足额清偿借款及垫付票款本息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河北银行要求被告胜通钢帘线公司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在主债务人胜通钢帘线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情况下，万达公司、胜通集团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达公司、胜通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胜通钢帘线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河北银行的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东胜通钢帘线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249489.05元（该利息、复利、罚息已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胜通钢帘线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偿还垫付票款本金88170608.07元及利息969876.69元（该利息已计算至2018年9月18日，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88170608.0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三、被告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山东胜通钢帘线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43750元，由被告山东胜通钢帘线有限公司、山东胜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在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利息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1.胜通钢帘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河北银行提交证据上加盖的胜通钢帘线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真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庭后经核实认为属实，并书面表示认可其真实性。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该认识过程符合常理。2.万达公司于2019年3月9日针对河北银行提交的证据提出鉴定申请，此时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判决，未对该申请予以审查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是否正确问题。河北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按约定利率计算借款、汇票垫付款的利息，胜通钢帘线公司管理人均予以认可。万达公司主张计算错误，但没有另行提交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其关于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复利、罚息计算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750元，由上诉人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玉勇审判员  安景黎审判员  郑元文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