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854号原告：高兴宇，男，汉族，1971年5月17日出生，住日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财富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25号3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王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公司员工。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高兴宇与被告中国财富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富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兴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中国财富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李艺，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兴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国财富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妥善应对这些令人讨厌的话》的图书《人鉴：观人学识人术》(ISBN:978-7-5047-3829-5);2、中国财富出版社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原告赔礼道歉，内容包含作者信息，字数不少于500字；3、中国财富出版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4、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妥善应对这些令人讨厌的话》的图书《人鉴：观人学识人术》(ISBN:978-7-5047-3829-5);5、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国财富出版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高兴宇是《读者》的签约作家。其原创作品《妥善应对这些令人讨厌的话》刊载于《演讲与口才》2001年7期。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原告从博库公司处购买到中国财富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人鉴：观人学识人术》(ISBN:978-7-5047-3829-5)，该书第242至244页剽窃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中国财富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中国财富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书籍，两被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决所请。中国财富出版社辩称：根据《人鉴》作者马银春（甲方）与中国物资出版社（乙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2011年“中国物资出版社”变更为“中国财富出版社”），明确若甲方所著图书含有侵犯他人著作权内容的由甲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原告与涉案作品之间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其著作权的直接归属。中国财富出版社作为出版者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并且已经涉案图书下架，不应承担著作权侵权责任。博库公司辩称：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了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妥善应对这些令人讨厌的话》一文载于《演讲与口才》2001年7期，作者高兴宇。原告补充提交高兴宇2007年12月15日在博客上发表的文章《怎样与令人生厌的谈客进行交流》。2011年10月18日，高兴宇（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中国财富出版社出版的《人鉴：观人学识人术》(ISBN:978-7-5047-3829-5)，该书第242页刊载有《制伏小人之术》。该书定价33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1年6月第1次印刷。2018年11月17日，博库公司开具增值税电子发票显示购买方为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销售方为博库公司，清单中货物名称包含涉案图书《人鉴：观人学识人术》，支付金额为24.4元。经比对，《人鉴：观人学识人术》中的《制伏小人之术》与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对比，被诉侵权文章与高兴宇在博客上发表的《怎样与令人生厌的谈客进行交流》两者整体结构安排相似，被诉侵权文章的第四、七节小标题内容与高兴宇发表于博客上的作品的第一、三节内容含义相似，但表达不同，难以认定为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文章的第一节内容与权利作品第九节在内容上除部分语句变动外，表述相似。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浙江省新华书店是博库公司采购一般图书的重要渠道。博库网上涉案图书的订单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配货。2012年10月19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财富出版社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中国财富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涉案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中国财富出版社成立于2011年3月2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物资经济管理和物资专业技术理论著作、工具书、教材、文献资料出版等。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0万元，经营范围：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2019年3月14日，中国财富出版社变更名称为中国财富出版社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编译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涉案作品系由高兴宇创作，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被诉侵权文章与高兴宇在博客上发表的《怎样与令人生厌的谈客人进行交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相似，被诉侵权文章的第一节内容与权利作品第九节在内容上除部分语句变动外，表述相似，相似部分共计300余字。中国财富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其仅以其与案外人马银春签订过出版合同为由，尚不足以表明对出版行为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其与案外人的约定可依据合同另行主张，中国财富出版社以与本案著作权人有同名者及被告公司名称发生变更为由对本案诉讼主体提出异议，请求驳回起诉，显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国财富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高兴宇的文字作品，侵犯了高兴宇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高兴宇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来源于中国财富出版社且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博库公司无需承当其他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高兴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中国财富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中国财富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高兴宇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财富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妥善应对这些令人讨厌的话》的图书《人鉴：观人学识人术》(ISBN:978-7-5047-3829-5);二、被告中国财富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高兴宇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中国财富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兴宇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300元；四、驳回原告高兴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高兴宇负担12元，由被告中国财富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3元。原告高兴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国财富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江 怡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