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5281刑初624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孟强（又名NGUYENMANHCUONG，自报），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国籍不明，暂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方文喜，广东文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亚二（又名DUONGANHI,自报），男，已满十八周岁，国籍不明，暂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限制活动范围，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锐明，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江泽英，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孟强、杨亚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展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孟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方文喜、被告人杨亚二及其指定辩护人侯锐明、翻译人员黎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杨亚二、阮孟强于2018年6月3日开始，先后受雇于同案人“陈金华”（身份未明），在同案人胡某2经营的“金某实业有限公司”内一假烟生产窝点从事假烟生产活动，其中阮孟强负责给生产假烟的工人做饭，杨亚二负责将烟丝捣松散后再将烟丝装上生产假烟的机器上，阮孟强每月工资3000元，杨亚二每月工资3800元。至同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到现场进行查处，现场抓获被告人阮孟强、杨亚二等人，并查获卷接烟机1套2台、好日子牌烟支123万支、中华牌烟支78万支、红塔山牌烟支9万支、烟丝6900公斤、滤嘴棒105万支、卷烟纸840公斤、水松纸725公斤。经揭阳市烟草专卖局价格鉴定：上述查获物品共估值2478838.239万；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查获烟支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查获的烟丝为烤烟烟丝，有异味，无使用价值。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抓获经过、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营业执照、承包合同书、租赁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阮孟强、杨亚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阮孟强、杨亚二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阮孟强对指控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 被告人阮孟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现场查扣的卷接烟机的价值不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2.阮孟强系从犯；3.阮孟强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4.阮孟强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阮孟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亚二对指控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但提出自己的实际出生日期为2002年5月26日。 被告人杨亚二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杨亚二系从犯；2.杨亚二的行为系犯罪未遂；3.杨亚二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对杨亚二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3日至案发期间，被告人杨亚二、阮孟强先后受雇到“金某实业有限公司”内一假烟生产窝点从事假烟生产活动，其中阮孟强负责给生产假烟的工人做饭，杨亚二负责将烟丝捣松散后再将烟丝装上生产假烟的机器上，阮孟强每月工资3000元，杨亚二每月工资3800元。至同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到现场进行查处，现场抓获被告人阮孟强、杨亚二等人，并查获卷接烟机1套2台、好日子牌烟支123万支、中华牌烟支78万支、红塔山牌烟支9万支、烟丝6900公斤、滤嘴棒105万支、卷烟纸840公斤、水松纸725公斤。经揭阳市烟草专卖局价格鉴定：上述查获物品共价值2478838.239元，其中烟草制品价值2038838.239元。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查获烟支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查获的烟丝为烤烟烟丝，有异味，无使用价值。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10日17时，惠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惠来县仙庵镇京陇管区惠来县金某实业有限公司内查获一制造假烟窝点，现场抓获李某、胡某1，另有阮孟强、杨亚二在逃跑过程中被抓获。 2.现场相片，证明：经胡某1、阮孟强、杨亚二确认无误的制假窝点厂房、查获的货车、生产机器、散装烟支烟丝等物品的相片。 3.微信聊天记录及购货单照片，证明：同案人李某和“老二”、“人黑命硬”等人通过微信核对其经手的烟丝及烟支等物品数量的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作案现场位于惠来县仙庵镇京陇管区惠来县金某实业有限公司，进入工厂大门，在生产车间内有用铁门隔开一生产区，一辆挂粤Ｖ×××××的蓝色大货车停靠在铁门门口，车上装载有散装烟支多箱，靠近铁门处有非常明显的烟丝味道，走进铁门发现一无挂牌蓝色货车上载着一套制假烟机，地面有散落的成品烟支，在该区域边角上堆放有大量烟丝和其他生产假烟所需的物品。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7月11日，惠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制造假烟窝点查获的物品进行扣押，现场扣押到卷接烟机1套2台、好日子牌烟支123万支、中华牌烟支78万支、红塔山牌烟支9万支、烟丝6900公斤、滤嘴棒105万支、卷烟纸840公斤、水松纸725公斤、监控录像主机1台、华为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红米手机1部、身份证1张、五菱牌面包车1辆（粤Ｕ×××××，黄色）、江淮牌货车1辆（粤Ｂ×××××，灰蓝色）、东风牌货车1辆（粤Ｖ×××××，蓝色）、骏铃牌货车1辆（无挂牌，蓝色）、长安之星面包车1辆（粤Ｓ×××××，灰色）。 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承包合同书、租赁合同，证明：惠来县金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是胡某2。胡某2向京陇京东经济联合社承包涉案地段大伯公荒坡地，承包期自2015年7月22日至2055年7月21日。胡某2将位于京陇村大伯公金某鞋厂西面西北角的房屋出租给“陈金华”。经查询，该人员信息与实际人员信息不相符。 7.鉴别检验报告，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证明：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鉴定，涉案好日子牌散装烟支、中华牌散装烟支、红塔山牌散装烟支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揭阳市烟草专卖局对涉案物品进行估价，被查扣的卷烟机及烟支等物品价值人民币2478838.239元,其中烟草制品价值2038838.239元。 8.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悬挂粤Ｖ×××××蓝色东风牌货车、悬挂粤Ｓ×××××灰色长安之星面包车、无挂牌蓝色骏铃货车车架号、发动机号有改动痕迹，未能检出原号码；悬挂粤Ｕ×××××黄色五菱荣光面包车车架号、发动机号未发现改动过的痕迹。 9.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7月24日，被鉴定人杨亚二目前骨龄＞18周岁。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证实：2018年6月22日开始，其按照胡某2的吩咐每天购买十几个工人的菜放在场内第三个卷闸门口，在放菜的过程中听到里面有机器的响声和闻到烟草的味道，再加上之前胡某2叫其在仓库交接过烟丝，其心里也明白是在制造假烟的。李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辨认出胡某2。 11.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胡证实：2018年5月28日，其经胡命庆介绍到惠来县金某鞋业有限公司看门，刚过去的时候还有在生产鞋子，过了十几天就停产了。经常出入厂区的面包车车窗玻璃贴着有色玻璃纸，看不清楚车内运载什么东西。胡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辨认出李某就是厂内管理人员。 12.同案人胡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胡供述：2018年6月初，其将厂区内一车间出租给江西籍男子，租赁期间为6个月。其没有参与生产、销售假烟。胡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辨认出李某、胡某1。 13.被告人阮孟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阮供述：2018年6月22日，其在网上认识了一名网名叫“设”的越南籍男子，叫他到中国打工。2018年7月4日，就有车带他们同行3人到生产、制造假烟的窝点来，当时负责接待他们的越南籍男子安排我做饭给其他的越南人吃。该窝点大概有十多人，其中越南人有10人，中国工人有2人，两个中国工人一人是负责开机器生产的，一人是负责管理的。他负责给在窝点从事制造假烟的越南人做饭，负责做午饭和晚饭，每月包吃住工资人民币3000元,其他越南人其不知道怎么分工。该窝点每天的肉菜每天都有固定的人送过来，他没有进去过生产车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设备及生产、运输烟支的情况。阮无法辨认出李某、胡某2。 14.被告人杨亚二的供述，杨供述：2018年6月3日晚上12许，他到达做假烟的窝点，第二天该窝点开始安装机器，6月5日正式生产，他被负责捣烟丝的工作，就是把烟丝捣松散开来，再装到机器上，每月工资3800元，直到2018年7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该制造假烟窝点大概有10多人，其中越南人有10人，中国工人有4人，分白班和晚班。该窝点生产中华牌和双喜牌的假烟。一起被公安机关抓获的越南籍男子在该窝点是负责做饭的。 15.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明：被告人阮孟强、杨亚二均自述为越南国籍人。 关于被告人阮孟强、杨亚二的身份问题。阮孟强、杨亚二虽自称越南国籍人，但均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身份情况，且公安机关通过越南驻广州总领事馆核实仍未能查清，故依法应认定为国籍不明。 关于被告人杨亚二作案时的年龄问题。庭审中杨亚二向法庭供述其出生日期是2002年5月26日。经查，2018年7月24日，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综合4种科学鉴定方法对杨亚二的骨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均已超出各自骨龄推断的上限，即杨亚二的骨龄＞18周岁。该鉴定方法科学规范，依据充分，应予采信。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应认定杨亚二作案时的实际年龄已超出18周岁。杨亚二供述其出生日期是2002年5月26日，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孟强、杨亚二受雇佣协助他人生产、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其行为侵犯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利，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所生产的假冒香烟已被销售，故应视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二被告人被雇佣参与生产假冒香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鉴于二被告人均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现场查扣的卷接烟机的价值不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二被告人属从犯、犯罪未遂，从事违法生产时间短，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给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均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对二被告人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孟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杨亚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叶枫 人民陪审员  顾丽萍 人民陪审员  王兰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俊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未经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 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定罪处罚。 伪造、擅自制造他人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定罪处罚。 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特种烟草专卖经营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许可证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 第五条行为人实施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