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02民初5346号原告（反诉被告）：薛朝辉，男，1969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告（反诉原告）：中博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小行尤家凹08号。法定代表人：侯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兵，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汉民，男，1979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反诉被告）薛朝辉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博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第三人黄汉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朝辉，被告中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兵，第三人黄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朝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款项351728元（含税费），并赔偿延期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5日合同约定的给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款项331993元（不含税费），并赔偿延期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5日合同约定的给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3月底单独签订协议，且集中采购、组织安装了汉搏尔录播系统、LED电子屏等系统设备，2016年12月22日，我与中博公司就我集中独立采购的相关系统设备达成了调解协议。2016年12月29日至30日，我出面协调泰州市实验小学和泰州市财政局后，通过了工程竣工审计决算验收，中博公司于2016年腊月二十七领取了工程余款（除质保金），之后按照协议，我与中博公司指派的李东海、姚建军、陈开锂进行了对账、核账、结算，按照协议，中博公司应向我支付垫付款和赊欠货款304756元，另外采购差价款（按照中标合同价结算）332393元（此款不含税费）。我经过多次催要和多种途径催款后，中博公司支付了304756元，余款中博公司推诿拖延，拒不履行协议。故我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博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的给付金额是530000元，其中，经核实确定的经手的采购款304756元已全额支付，原告主张的税款是原告开具发票自己应承担的税款，与被告无关，除了已经给付的，未给付的款项目前仍然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从法律关系上讲，已经给付的款项实际上艺林公司欠付的供应商的采购款，依据协议，由中博公司直接向薛朝辉支付，其余部分是原告主张的所谓采购款与审计价之间的差额部分，对这部分款项的支付协议约定了几个支付条件，第一个条件是涉案的工程款全额回款，目前质保金仍然没有回款，第二个条件是根据审计结果另行结算，第三个条件是要经过所有参与该项目的相关各方没有异议后再支付，目前这三个条件都没有成就，此外，原告在签订调解协议书的同时提供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也是调解的组成内容，但是原告没有按照承诺书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原告不能要求被告履行其他款项的给付。2、被告中博公司是在受到原告胁迫的情况下被迫与原告签订的调解协议，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违背了等价有偿的合同法基本原则。在中博公司因泰州实验小学项目发生纠纷后，薛朝辉到处举报中博公司，严重干扰中博公司的经营活动，尤其是在2016年中博公司被泰州市住建局行政处罚后，原告以此为要挟，多次举报，在中博公司多次政府采购和招投标项目中，干扰中博公司中标。在薛朝辉胁迫下，为了保证公司正常的招投标活动，被告不得已与薛朝辉签订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的内容并非中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博公司认为，原告无权对涉案项目主张利益分配的权利，因为薛朝辉在涉案项目中已经获得了艺林公司同意的50000元委托费用，原告经办的采购款也已经全部结清，薛朝辉再行主张所谓的差价款，有违公平原则，同时，也损害了其他参与人的合法利益。薛朝辉的胁迫事由至今仍然困扰着中博公司，因为薛朝辉至今还在到处举报，因此，被告对本案将提起反诉，要求人民法院依法变更该调解协议书的相关内容。3、本案的争议事项与第三人黄汉民并无直接关系，黄汉民参与本案诉讼法律依据不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第三人黄汉民述称，我对他们签订的协议不是很了解，智能系统集成安装工程后期是薛朝辉负责的，我是在这个工程里面负责技术的。反诉原告中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及分期付款协议中关于采购价与投标价之间差额的约定条款。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博公司参加泰州市政府采购招标，于2014年5月26日与泰州市实验小学签订《泰州市实验小学东校区智能化采购合同》，作为项目承包人，中博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与南京艺林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林公司）签订一份分包采购合同，将该项目分包给艺林公司实施。其中薛朝晖接受艺林公司委托，在案涉项目最后阶段以艺林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了约50万元的采购合同，艺林公司同时承诺支付薛朝晖委托服务费5万元。薛朝晖因未获得艺林公司承诺的服务费和结算采购款，从2015年8月起，开始向泰州市各政府主管部门四处投诉，认为中博公司在该项目上存在非法转包行为，并以设备供货商及自己的名义进行了多起针对中博公司的起诉，薛朝晖还对政府部门提起多起行政诉讼，同时向中博公司及上级部门、纪检部门投诉，要求中博公司向其结算采购款并要求分配涉案项目中的利润。薛朝晖的行为已严重干扰中博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2016年3月3日，泰州市住建局认为中博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存在非法转包行为，对中博公司做出罚款22357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11月，中博公司参加江苏省政府采购项目投保，并成功中标，薛朝晖又向江苏省财政厅进行了专门投诉。在此情况下，中博公司与薛朝晖在2016年12月22日签订调解书及分期付款协议，薛朝晖同时承诺协议签订即撤销投诉，并不再进行新的投诉。但其此后仍未停止对中博公司的胁迫和要挟，到处投诉。涉案实验小学的采购项目合同价款为2980926.28元，2017年1月经审计确认的结算价款为2685239.06元。目前建设单位已经支付的金额为2550978元，另有质保金134261.95元未支付（另需扣减土建配合费，金额为结算价的2%，即53704.78元）。中博公司此前已向艺林公司等支付的金额合计2500978元，经艺林公司同意预留了50000元用于中博公司处理泰州实小项目所涉案件的诉讼费用。对于最后的工程结算，薛朝晖没有按照承诺协调好各方认同其处理方案，艺林公司、周大明、陈远刚等都分别向中博公司提出主张，并明确表示不同意薛朝晖享有该部分款项的分配权利。因此，与薛朝晖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关于给付差价款的约定，损害了其他各方的利益，应予撤销。反诉被告薛朝晖辩称，1、原告主张的胁迫理由是不存在的，因为中博涉及太多的违法行为，特别是被住建局以涉嫌非法转包进行的行政处罚，按照规定，中博公司被处罚后在政府采购过程中不具备投标资格，任何公民对这种投标资格的违法行为都有权进行举报，江苏省政府采购中心和江苏省财政厅政府采购监督处经过核实，认为我举报属实，这是宪法赋予公民的监督权和控告权。2、中博公司涉及出借资质，我作为受害人依法行使举报权，此类行为是合法行为，不存在胁迫。3、关于2016年12月22日我与中博达成协议的情况，中博公司涉嫌虚假陈述，中博公司与艺林公司是转包关系，我是实际施工人，中博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双方才签订调解协议。关于调解协议计算标的的合法性，实际施工人应按照合同约定金额进行结算，该金额的组成为成本价加采购差价及税金之和，该计算公式和方法是调解协议确定的基础。另外本协议明显是我与中博公司的双方合意，中博公司之前履行的304756元，足以证明中博公司已经认可并在履行协议。综上所述，中博公司提出的胁迫事实和依据不足，故而驳回其反诉。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6日，中博公司作为泰州市实验小学东校区智能化工程的中标人，与泰州市实验小学签订智能化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中博公司承接采购招标文件中需求货物，并负责安装调试，合同总金额为2980926.28元。2014年8月25日，中博公司与艺林公司签订智能化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将合同所附采购清单的系统、设备分包给艺林公司采购、安装和调试，合同总金额为2816975.33元。2016年3月3日，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泰住建罚字[2015]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被告中博公司违法转包，对其作出处22357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6年12月22日，被告中博公司（甲方）与原告薛朝辉（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2015年甲方中标泰州实验小学东校区智能化设备采购项目后，将该项目分包给艺林公司实施，在实施过程中，艺林公司将部分设备的采购委托给乙方进行，鉴于艺林公司至今未按照与乙方的协议支付给乙方及乙方经手的供货商货款等费用，为妥善解决此遗留委托，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作为参与方，参与了录播系统、LED电子屏系统、ITC会议系统及广播系统设备采购事宜，乙方垫付资金102806元，赊欠货款201950元，……2、乙方提出上述采购项目的中标价与实际采购价之间的差价作为补偿款由乙方享有。暂估金额为278067元，最终以政府项目审计决算金额为准。……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合法采购发票，于2017年1月2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530000元。同日，被告中博公司（甲方）与原告薛朝辉（乙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约定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530000元的付款方式为：1、2016年12月30日前，甲方付款304756元（垫资款和货款），余款待该工程审计决算全额回款后，视审计结果另行结算，上述结算款经甲乙双方确认且涉及该工程的相关各方无异议后支付。2、乙方自愿协调泰州市实验小学等部门履行相关手续，争取尽早结回全部工程款项。此条不可作为付款的前置条款。协议签订的同时，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自《调解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主动向江苏省财政厅采购监督处撤回对中博公司在中标江苏省标准信息服务平台项目的举报，撤回向江苏省住建厅及相关政府部门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承诺今后不再利用泰州市实验小学行政处罚事项针对中博公司进行不利控诉。2017年1月4日，中博公司所承包的泰州市实验小学东校区智能化工程经结算审定，确定审定金额为2685239.06元，目前泰州市实验小学已付款2550978元，尚有5%质保金未付，中博公司陈述该质保金的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因存在质保和维护问题，至目前为止尚未付清。其中涉及薛朝晖所采购的系统、设备部分，中博公司出具审计结算对照表，确认实际采购价为588083元，中标价为920476元，审核价为920076元，扣除集成费后的审核价为905676元，其主张差价补偿款的金额为317593元。薛朝晖对中博公司确认的实际采购价、中标价及审核价均无异议，但认为其采购时已将集成费支付给供货商，而最终审定价格中又包含了集成费，在计算差价补偿款时不应当再扣除集成费。2017年2月15日，中博公司在征得艺林公司同意后按照与原告签订的调解协议将垫资款及货款合计304756元支付给原告。2017年6月、8月期间，薛朝晖对中博公司中标其他智能化工程的行为进行多次举报。审理中，原告撤回对第三人黄汉民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和分期付款协议是否存在受胁迫的可撤销情形。二、案涉差价补偿款的给付条件是否已成就。三、案涉差价补偿款的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博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泰州市住建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苏省政府采购项目中标通知书、薛朝辉撤回举报申请、江苏省高院的询问笔录，欲证明在2016年11月，中博公司中标江苏省政府采购项目，薛朝辉在得知后向主管部门进行举报，认为中博公司被行政处罚，三年内不具有投标资格，薛朝辉在省高院再审谈话中也明确承认其举报行为以及要求中博公司与其签订调解协议，然后撤回举报的事实；2、薛朝辉的承诺书，在签订调解协议的同时，薛朝辉与中博公司签订协议后，不再向有关部门举报；3、无锡电信采购项目中选通知书和薛朝辉举报邮件，泰兴中学中标通知书、薛朝辉在政府信箱中的举报信，欲证明2017年6月，中博公司中标无锡电信采购项目，薛朝辉进行了举报，违背其承诺，2017年8月中博公司中标泰兴中学项目，薛朝辉又进行了举报，薛朝辉举报的目的就是胁迫中博公司向其支付其主张的款项。薛朝晖对中博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举报是依法行使权利，与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无关，不能据此认定签订协议时即受胁迫。本院认为，可得撤销的受胁迫行为构成要件为：一是须有胁迫行为；二是须有胁迫故意；三是胁迫须为非法；四是须被胁迫人因胁迫而陷于恐惧，并因恐惧而为意思表示；五是被胁迫人所作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本案中，第一，原告的举报行为虽对中博公司造成胁迫，但该胁迫的目的、手段，以及目的与手段的结合关系均不违法，不影响民事法律行为之效力；第二，中博公司作为专业承接智能化工程的企业，应当遵守招投标的法律法规，薛朝晖的举报行为并不因此导致其陷于恐惧，且因恐惧而与薛朝晖签订调解协议；第三，中博公司已按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垫资款及货款的给付义务，对于中标价与采购价的差价作为补偿款由薛朝晖享有，亦是基于薛朝晖参与案涉系统设备采购事宜，其意思表示应为真实。故对中博公司主张案涉调解协议及分期付款协议存在胁迫的可撤销情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博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泰州实验小学工程费的支付单，欲证明建设单到目前尾款没有结清；2、艺林公司和陈远刚的工程协议，熊健和周大明、陈远刚的合作协议，艺林公司和熊健的承诺书，艺林公司和周大明的工程协议，艺林公司等人和薛朝辉的委托合同二份，周大明、陈远刚、熊健与黄汉民的劳务合同，欲证明艺林公司承接涉案项目后与多个参与人签订过合同，这些人也都曾经分别向中博公司主张过对涉案项目的权利，他们都属于调解协议书写明的相关各方；3、陈远刚诉讼案件的判决书、黄汉民案件民事调解书、薛朝辉新提及的债权转让诉讼案件三件、薛朝辉再审案件一件，欲证明与涉案工程相关的人员都在向中博公司主张权利。其中，薛朝辉以债权转让方式提起的诉讼还没有处理完毕，也就是说本项目的其他相关人对涉案项目的款项支付仍然没有达到一致意见。薛朝晖对中博公司所举证据1认为质保金不属于工程款的范围，且2018年7月15日已经到期；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远刚、周大明既不属于承包人，也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法院驳回陈远刚起诉的判决可以印证，黄汉民的劳务合同内容是由黄汉民进行技术管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至于其提起的诉讼所主张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首先，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已届满，由于中博公司自身原因尚未全额回款，属于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对被告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博公司认为熊健、周大明、陈远刚、黄汉民均是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各方当事人，从分期付款协议设定相关各方无异议的目的是为保证中博公司向薛朝晖支付差价补偿款时无第三人主张权利，因此，该相关各方的认定应仅限于与本案差价补偿款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依据其提供的证据，熊健系案涉工程的出资人，黄汉民所主张权利系劳务费用，均与本案结算差价补偿款无关；周大明、陈远刚已与薛朝晖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薛朝晖完成案涉工程采购事项，与其作为采购人和中博公司签订案涉调解协议及分期付款协议的内容一致；至于薛朝晖起诉所主张的费用，亦与本案无关。故对中博公司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案涉工程已经过审计决算，确认审计价款为920076元（包含系统集成费），薛朝晖对此无异议，且双方对成本价亦予以确认，案涉差价补偿款的给付条件已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博公司认为应当以扣除集成费后的审计价作为计算差价的基础，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明确以审计决算金额为准，被告要求扣减的系统集成费在其提供的工程决算审定单中均已纳入审计决算金额内，故而薛朝晖所经手采购设备的审计金额应为920076元。且薛朝晖所提交以艺林公司名义签订的购销合同，其采购价均已包含所采购设备、系统需集成的部分在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的费用，故中博公司在计算差价时再行扣减集成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工程审计价为920076元，采购价为588083元，故差价为331993元，该费用应由中博公司按约支付给薛朝晖。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薛朝晖主张自2017年1月25日开始，因调解协议确定的给付义务双方通过分期付款协议进行补充约定，该分期付款协议中未约定具体的给付期限，故本院确定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至于中博公司认为薛朝晖作为案外人艺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已经收取委托费用，其再行主张差价，有违公平，本院认为，薛朝晖与艺林公司间系委托服务关系，艺林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委托费用，而薛朝晖与中博公司所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后达成的合意，薛朝晖作为采购人享受差价补偿款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中博公司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博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薛朝辉差价补偿款331993元，并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薛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中博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6576元，由原告薛朝辉负担369元，被告中博公司负担6207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部分迳交原告）；反诉受理费3288元，由反诉原告中博公司负担（反诉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丽娟人民陪审员  施小芳人民陪审员  周学海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张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