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12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合肥婕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潜水东路5号1幢505、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QR5LXC(1-1)。 法定代表人：陈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龙，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林，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宿州市宿马园区灵城路与慈湖路交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MA2N1LLR9U。 法定代表人：张现民，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龙洋医疗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蒙城县经济开发区纬四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MA2NJ99K0T。 法定代表人：张现民，系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蒙城县中医院，住所地蒙城县庄周路7号。 法定代表人：王洪彪,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铭，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婕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婕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龙洋公司）、安徽龙洋医疗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龙洋公司）、一审第三人蒙城县中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6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婕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货款金额变更为397777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货款支付条款性质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存在多处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误。 宿州龙洋公司、安徽龙洋公司共同答辩称：案涉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合肥婕熙公司在提供产品时没有按照约定开具产品检验报告、销售清单与发票，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安徽龙洋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 蒙城县中医院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蒙城县中医院与案涉买卖合同无关，不承担责任，也不应被追加为第三人。 合肥婕熙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采购合同》并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货款51874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货款利息5641.3元（以5187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自2018年4月24日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直至全部欠款本息清偿完毕时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合肥婕熙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宿州龙洋医疗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采购乙方经销蒙城县中医院的产品事宜达成共识，特制定本经销合同，以共同道守。第一、经销产品、区域及期限1．1甲方购乙方经销的产品为乙方在蒙城县中医院使用的所有产品（不包含甲方控股、合资生产的产品），见附件：产品目录表。1．2甲方购乙方经销产品的期限为自2017年8月24日到2018年12月1日。……第二、产品的销售和开票2．1产品按蒙城县中医院的临床需要，由乙方直接提供到甲方指定仓库，产品的运输、验收和质量都有乙方负责，由乙方对所销售产品保证安全及时供应，不得影响临床工作。2．2乙方在提供产品的同时，应出具相符的产品检验报告、销售清单与发票。第三、货款支付，经双方协商，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产品检验报告、销售清单与发票，医院回款后的20个工作日内将此批货款支付给乙方，配送服务费率为18％。……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合肥婕熙公司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4月12日按宿州龙洋公司的要求供货合计656879.6元，宿州龙洋公司在收到医院回款后于2018年3月28日付款33700.80元，于2018年4月27日付两笔款37094.40元、22080.00元，合计92875.20元。后合肥婕熙公司向宿州龙洋公司催要剩余货款，宿州龙洋公司以蒙城县中医院未回款为由拒绝付款，双方发生纠纷。 另查明：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宿州龙洋公司当庭称2018年9月17日付给款120963.51元，合肥婕熙公司当庭确认已收到此款。宿州龙洋公司是安徽龙洋公司的股东之一。 2017年8月5日，第三人蒙城县中医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驼人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医用耗材“集中配供试运营”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在充分了解和洽商的基础上蒙城县中医院（以下简称甲方）与驼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达成合作（集团公司指定在蒙城注册的（安徽龙洋医疗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下属公司为配送商）合同如下：……五、价格及货款结算：所有医用耗材低于甲方现行使用价格，乙方按照配送材料金额确定实际配送物流费，具体标准另行协商。甲乙双方结算货款周期为：货物使用完毕后60个工作日。结账方式为转账。……等条款。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肥婕熙公司诉宿州龙洋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签订后，合肥婕熙公司按宿州龙洋公司的要求将货物送达宿州龙洋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后经对账，合肥婕熙公司供货总计货款为656879.6元，宿州龙洋公司已付货款合计213838.71元。合肥婕熙公司诉讼请求1.解除《采购合同》并判令即支付拖欠货款51874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立即支付所欠货款利息5641.3元（以5187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自2018年4月24日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直至全部欠款本息清偿完毕时止）。宿州龙洋公司以“根据合同约定，第三方将款打到宿州龙洋账户后，20个工作日内扣除配送费后才能将款打入原告账户内，按照蒙城县中医院的汇款，我们已经支付的货款超出蒙城县中医院支付给宿州龙洋公司的货款……”的理由予以抗辩并同时辩称：从第三方收回的货款已按收回比例付给合肥婕熙公司且“已经支付给原告的货款超出蒙城县中医院支付给宿州龙洋的货款”，宿州龙洋公司的该辩称理由符合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的约定，合肥婕熙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宿州龙洋公司从第三方已全额将货款收回，故宿州龙洋公司的辩称理由成立，合肥婕熙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宿州龙洋公司是安徽龙洋公司的股东之一。宿州龙洋公司、安徽龙洋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机构，合肥婕熙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宿州龙洋公司与安徽龙洋公司的财产混同，故要求安徽龙洋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不予支持。安徽龙洋公司与第三人蒙城县中医院是履行《医用耗材“集中配供试运营”合作协议》，故宿州龙洋公司申请追加蒙城县中医院的请求，与有关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合肥婕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0元,保全费3370.00元，由合肥婕熙公司承担。 二审中，蒙城县中医院提供以下证据：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人代表身份证明，欲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欲证明其与驼人控股公司签订医疗耗材配送协议约定由其下属安徽龙洋公司具体负责配送；蒙城县中医院与宿州龙洋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3、驼人控股集团公司证明一份、蒙城县中医院会议记录，欲证明蒙城县中医院于2018年8月5日、2017年8月19日签订医用耗材协议驼人公司印章系虚假的；驼人公司与安徽龙洋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4、安徽龙洋公司货款支付情况说明，欲证明蒙城县中医院与安徽龙洋供货付款情况。 合肥婕熙公司质证认为：1、无异议；2、第二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3、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宿州龙洋公司、安徽龙洋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第二组无异议；2、第三组有异议；3、第四组有异议，对货款支付也有异议。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确认；第二、三、四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采购合同》系合肥婕熙公司与宿州龙洋公司达成，其双方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合肥婕熙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供货后，双方已进行对账，宿州龙洋公司并于对账单中加盖其公司印章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应当支付所涉货款。虽然按照案涉《采购合同》约定宿州龙洋公司在收到蒙城中医院回款后的20个工作日内将此批货款支付给合肥婕熙公司，但蒙城中医院并非案涉《采购合同》的当事人，蒙城中医院与宿州龙洋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由其他合同约束。关于蒙城中医院是否支付货款以及支付货款的金额合肥婕熙公司无从知晓，亦无法举证。宿州龙洋公司具有相应的举证条件却未予举证证明。同时，宿州龙洋公司一审中亦认可蒙城中医院已向其支付150万元货款。该款包含全部案涉货款抑或部分货款，宿州龙洋公司亦未举证说明。故，扣除宿州龙洋公司已支付货款及合肥婕熙公司收回的48892.8元退货，宿州龙洋公司还应支付货款394148.09元（656879.6元-92875.2元-120963.51元-48892.8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合肥婕熙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宿州龙洋公司主张的配送费问题，因案涉《采购合同》仅约定配送费率为18%，给付配送服务费的主体及给付方式未明确约定，双方的对账单中亦未对该项目说明。故，本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对配送服务费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合肥婕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6356号民事判决； 二、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合肥婕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94148.09元； 三、驳回合肥婕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6元，均由宿州龙洋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奥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欧阳顺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李秋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