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1166号奥盛大厦1号楼1702室。法定代表人：童培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昌，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恒业选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原平市轩岗镇。法定代表人：张云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平，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源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一号（国际能源中心1813号）。法定代表人：刘兴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星星，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宇，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星星，男，恒源伟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杰，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原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平市恒昇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原平市吉祥花园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恒业选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伟业公司）、刘兴宇、刘志杰、原平市恒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平矿业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能源公司上诉请求：一、大同恒业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本案的利息损失以25079003.0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大同恒业公司系中间方，不是借款关系中独立的当事人，对借款本息不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恒源伟业公司持有大同恒业公司48.73%股权，具有持股关系，山东能源公司与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于同日签订了名义上的煤炭买卖合同，大同恒业公司对三方之间的交易名为买卖合同，实为企业资金拆借是明知的。其次，合同中约定的大同恒业公司在固定期限内偿还借款，恒源伟业公司承诺保证还款，以及按照固定标准收取利息等均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三方之间已就长期、反复地以煤炭买卖形式开展企业间借贷业务形成合意。第三，山东能源公司将借款交付给大同恒业公司，其将部分资金支付给恒源伟业公司，两公司共同使用借款后由恒源伟业公司偿还给山东能源公司，形成一个闭合的业务环，大同恒业公司作为借款的共同使用方是借贷业务环上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第四，山东能源公司向大同恒业公司累计支付款项5.17亿元，双方于2015年1月对欠款数额进行了对账，大同恒业公司在《往来询证函》上盖章，书面确认尚欠山东能源公司33937522.40元。该往来询证函是对截止于特定日期的往来款项余额的确认，由此证明大同恒业公司在账目上对欠款有记载，其记账方式也证明了大同恒业公司不仅是中间方而是借款人。综上可知，大同恒业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有共同借款意思表示和行为，且大同恒业公司已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两公司系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大同恒业公司作为辅助人性质的中间方与山东能源公司之间不具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不是借款关系中独立的当事人”没有事实依据，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大同恒业公司已将收取山东能源公司的款项足额转付恒源伟业公司，未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1.大同恒业公司占用使用了借款，未将全部借款转付恒源伟业公司，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关系为山东能源公司将借款支付给大同恒业公司后，由大同恒业公司和恒源伟业公司共同使用，在两公司之间内部循环。关于大同恒业公司是否如期足额转付给恒源伟业公司，是否使用了借款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主要依据大同恒业公司提供的2013年度、2014年度其与恒源伟业公司的记账凭证资料及款项往来明细。山东能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但不能证明大同恒业公司收取山东能源公司款项后已将款项按期全部支付给恒源伟业公司，反而证明了大同恒业公司占用使用借款约1.6亿元及拖延交付银行承兑汇票1.12亿元的事实。如大同恒业公司直接支付给了大同煤矿集团经营有限公司、秦皇岛泰德煤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等第三方，该部分款项涉及12笔，累计金额约1.6亿元；山东能源公司交给大同恒业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也未及时背书给恒源伟业公司，有的拖延长达半年以上，如2013年度5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在2018年8月入账补记；2014年3、4月份的6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在2014年10月29日入账补记；这都说明大同恒业公司占用使用了借款。关于上述借款占用使用情况，大同恒业公司抗辩系根据恒源伟业公司的指令向第三方支付的，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于不顾，认定大同恒业公司“未实际使用资金”“已将收取山东能源物流公司的款项足额转付给恒源伟业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恒源伟业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亦印证了大同恒业公司未将全部款项向其转付。关于本案借款流向及使用问题，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最为了解清楚，其两方出具的证据最能反映真实情况。2017年8月18日，恒源伟业公司出具的《退款承诺书》明确载明，其承诺代替大同恒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退还款项25079003.04元。根据该承诺书可知，大同恒业公司并未将最后一笔借款转交给恒源伟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才出具了退款承诺书以及还款承诺书等，该证据同样证明了大同恒业公司使用了借款。3.在一审庭审中，大同恒业公司承认在向恒源伟业公司转款时，收取了一定数额的费用，获得了利益。综上，大同恒业公司在收到山东能源公司款项后，没有将全部款项转付给恒源伟业公司，而是使用了借款，且在转款时收取了一定数额的费用，获得了利益。因此，大同恒业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应共同向山东能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山东能源公司未向大同恒业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本案借款偿还问题，山东能源公司在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12月15日偿还时，山东能源公司与大同恒业公司于2015年1月4日进行了对账，山东能源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向其邮寄了3份催款函，要求偿还借款33937522.40元。上述对账及发催款函的行为足以证明，山东能源公司向大同恒业公司主张了权利，且该证据已经法庭审理质证，一审法院置该事实于不顾，认定山东能源公司未向其主张权利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大同恒业公司将山东能源公司最后出借的3000万元于2014年11月7日、12月31日转交给恒源伟业公司，证据不足，且对利息部分的计算方式认定错误。首先，大同恒业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材料及款项明细表系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之间款项转交的时间节点。至于恒源伟业公司认可其已收到大同恒业公司已转交的3000万元，但因两公司具有持股关系，恒源伟业公司陈述的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大同恒业公司将山东能源公司最后出借的3000万元于2014年11月7日、12月31日转交给恒源伟业公司，证据不足。其次，无论是金融借款还是民间借贷，借款利息起算点一般自出借人出借款项之日起计算，恒源伟业公司、大同恒业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其两公司之间如何倒手、内部转账使用的时间节点，均不能作为借款利息支付的起算点。否则的话，中间转款期间的利息由谁承担？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度《煤炭买卖合同》认定了三方借款关系，山东能源公司向大同恒业公司出借款项后，应在30日内偿还，如不能偿还恒源伟业公司应保证在7日内偿还。大同恒业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证明了山东能源公司已于2014年11月6日、7日向其支付了30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恒源伟业公司、大同恒业公司应在2014年12月15日之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中2000万元从2015年1月31日计算利息损失，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大同恒业公司仅为中间方，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按照大同恒业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恒源伟业公司的时间，作为计算利息损失的起算点，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大同恒业公司辩称：一、大同恒业公司系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之间借款的转交人，而非借贷合同的当事人。从三方分别签订的合同内容看，既无大同恒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更无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利息的约定等。大同恒业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在“往来款徇证函”中确认的33937522.4元，只是大同恒业公司未向山东能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而非欠款。二、大同恒业公司已将收到的山东能源公司款项及时、如数向恒源伟业公司转交。三、大同恒业公司两年来为山东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费用近40万元，没有获利，只有支出。被上诉人恒源伟业公司辩称：一、本案名为买卖实为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借款，大同恒业公司从中转交，三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大同恒业公司系转交人的身份是明知的。二、本案借款大同恒业公司已悉数向恒源伟业公司转交或按恒源伟业公司指示背书支付给了第三方。本案借款所涉承兑汇票均是山东能源公司直接交付给恒源伟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当天再找大同恒业公司，由大同恒业公司背书给恒源伟业公司。三、2015年1月4日，山东能源公司分别向大同恒业公司和恒源伟业公司出具“往来款询征函”，询证的结果是：截止2014年12月31日，大同恒业公司欠山东能源公司33937522.4元，山东能源公司欠恒源伟业公司56808519.36元。这两组数额均系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待全部开票后，这笔“煤炭买卖业务”才能在财务上平账。如山东能源公司将此作为债权凭证的话，是山东能源公司倒欠恒源伟业公司数千万元。三、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签订的抵押、质押合同，也可证实两公司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大同恒业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刘兴宇的答辩意见同恒源伟业公司。被上诉人刘志杰、原平矿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山东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共同偿还借款25079003.04元；2.判令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共同赔偿损失（以25079003.0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为10081759.22元，自2018年8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3.判令恒源伟业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20万元；4.判令刘兴宇、原平矿业公司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判令山东能源公司对刘志杰持有的原平矿业公司20%股权在第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刘兴宇、刘志杰、原平矿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大同恒业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山东能源公司向大同恒业公司购买混煤，指定收货人为恒源伟业公司，交（提）货方式为收货人自提，大同恒业公司应在每周期内（原则上30日内最迟不超过40日）向山东能源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交付山东能源公司所购的全部煤炭；煤炭价格及计价方式为一票结算，具体交易价格由双方协商后以合同备忘录的形式确定，随行就市。2013年1月1日，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购买混煤，由恒源伟业公司自提，恒源伟业公司应在每周期内（原则上30日最迟不超过40日）全部提走大同恒业公司在本周期内向山东能源公司交付的全部煤炭；煤炭价格及计价方式为一票结算，煤炭价格随行就市，在大同恒业公司售价基础上，30天内汇款，价格增加1%作为每批煤炭的具体交易价格，超过30天按每天不低于万分之三加收补偿金；若恒源伟业公司同山东能源公司终止合同即恒源伟业公司不再购买煤炭或大同恒业公司不再向山东能源公司供煤，恒源伟业公司应确保大同恒业公司在7日内退回山东能源公司的剩余煤款，否则，恒源伟业公司每月应向山东能源公司承担未退回煤款1%至2%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山东能源公司、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未发生煤炭交付行为，仅发生资金往来行为，其中山东能源公司2013年度共向大同恒业公司支付395075825.27元，大同恒业公司2013年度共向恒源伟业公司支付395075825.27元。2014年1月1日，大同恒业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山东能源公司向大同恒业公司购买混煤，指定收货人为恒源伟业公司，交（提）货方式为收货人自提，大同恒业公司应在每周期内（30日内）向恒源伟业公司交付山东能源公司所购的全部煤炭；煤炭价格及计价方式为一票结算，煤炭价格500元／吨（如有价格调整，以结算通知单为准），付款方式为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具体与收到恒源伟业公司货款一致。2014年1月1日，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购买混煤，由恒源伟业公司自提，恒源伟业公司应在每周期内（30日内）提走大同恒业公司在本周期内向山东能源公司交付的全部煤炭；煤炭价格及计价方式为一票结算，恒源伟业公司带款提货，根据山东能源公司发货函数量提货，煤炭价格以山东能源公司与大同恒业公司结算价（含税）为准，恒源伟业公司在30日内全部付款，山东能源公司收取1%利润，超过30日以每月1%为标准，按天计收；若恒源伟业公司同山东能源公司终止合同即恒源伟业公司不再购买煤炭或大同恒业公司不再向山东能源公司供煤，恒源伟业公司应确保大同恒业公司在7日内退回山东能源公司的剩余煤款，并按每天万分之三支付资金成本。上述合同签订后，山东能源公司、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未发生煤炭交付行为，仅发生资金往来行为，其中山东能源公司2014年度共向大同恒业公司支付12200万元，大同恒业公司2014年度共向恒源伟业公司支付12200万元。山东能源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共向大同恒业公司支付517075825.27元。大同恒业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共向恒源伟业公司支付517075825.27元。2015年1月4日，山东能源公司向大同恒业公司发送《往来款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大同恒业公司欠山东能源公司33937522.4元，为预付账款。大同恒业公司加盖了单位公章。大同恒业公司主张其并不欠山东能源公司《往来款询证函》中载明的款项，其收到山东能源公司的款项后已经全部转交给恒源伟业公司，33937522.4元系大同恒业公司未为山东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2015年11月12日，原平矿业公司、山东能源公司、刘志杰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鉴于2014年1月1日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同日山东能源公司与大同恒业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山东能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已向大同恒业公司付款33937522.4元；原平矿业公司、刘志杰自愿以刘志杰所有并有权处分的原平矿业公司20%股权为恒源伟业公司和大同恒业公司基于上述合同而应对山东能源公司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上述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股权在原平市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质押登记的股权数额为403.6万元。2016年12月27日，恒源伟业公司、刘兴宇与山东能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鉴于2014年1月1日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同日山东能源公司与大同恒业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截止2016年11月底恒源伟业公司欠山东能源公司货款2858.9万元，刘兴宇自愿为恒源伟业公司和大同恒业公司基于上述合同对山东能源公司的义务承担责任，并向山东能源公司提供担保，无论上述《煤炭买卖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如何，刘兴宇都愿意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上述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间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2年12月26日。2017年3月2日，原平矿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其自愿为恒源伟业公司完全履行恒源伟业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已订立的或即将订立的所有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及山东能源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截止2014年12月底，恒源伟业公司欠山东能源公司2858.9万元；保证期间5年，自本案担保书签发之日起计算。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出具《退款承诺书》，载明山东能源公司向大同恒业公司预付货款33937522.4元，恒源伟业公司承诺代替大同恒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退还33937522.4元，前期已经支付8858519.36元，尚有25079003.04元没有退还。2017年8月18日，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截至2017年8月1日，恒源伟业公司尚欠山东能源公司本金25079003.04元，现关于欠款的清偿问题，承诺如下：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清偿完毕所有欠款；在以上还款时间点的基础上，每月均有10万元以上的回款，如违反任何一条，均承担原承诺及有关合同的违约责任。恒源伟业公司未按照《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还款期限、数额清偿债务。2017年8月18日，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偿还本金10万元。山东能源公司支付大同恒业公司的款项，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支付。山东能源公司主张其与恒源伟业公司之间借款的利息，系依据《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经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核对，恒源伟业公司尚欠山东能源公司借款本金24979003.04元，恒源伟业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利息7182316.79元，双方认可恒源伟业公司支付的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根据山东能源公司、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三方转款记录，山东能源公司最后出借的3000万元，2014年11月7日，大同恒业公司转交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恒源伟业公司。2014年12月31日，大同恒业公司转交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恒源伟业公司。山东能源公司系以25079003.04元为基数主张利息。山东能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万元。山东能源公司请求恒源伟业公司支付律师费，未提供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山东能源公司与大同恒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是煤炭买卖，由山东能源公司购买大同恒业公司的煤炭卖给恒源伟业公司，在交付方式上由恒源伟业公司直接向大同恒业公司提取煤炭，但在合同履行中，三方均未发生煤炭交付行为，而是山东能源公司将款项支付大同恒业公司后，大同恒业公司转手又全额支付给恒源伟业公司，由恒源伟业公司使用，再由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偿还本息。山东能源公司、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之间的上述交易行为，不符合买卖法律关系的一般规则。根据上述事实，综合考量合同的履行，应确认三方签订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系为了资金借贷，并非为了货物的交易。案件审理中，山东能源公司认可其与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亦认可系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山东能源公司、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认定为借贷关系。既然认定了三方之间的交易行为系借贷关系，那么在三方的交易关系中，山东能源公司出借的资金，经过大同恒业公司最终流向恒源伟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系资金的使用方，其在本案中承担着向山东能源公司清偿本息的责任。事实上，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之间约定了利息（利润），同时双方还约定了延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尤其在不再发生交易，山东能源公司的债权确认后，山东能源公司也是一直向恒源伟业公司主张权利，而未向大同恒业公司主张权利。山东能源公司支付大同恒业公司的款项，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支付，大同恒业公司收取山东能源公司的款项后足额转付给恒源伟业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资金。虽然大同恒业公司在山东能源公司的《往来款询证函》中加盖了单位公章，但大同恒业公司主张其并不欠山东能源公司《往来款询证函》中载明的款项，其收到山东能源公司的款项后已经全部转交给恒源伟业公司，33937522.4元系大同恒业公司未为山东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结合大同恒业公司已将收取山东能源公司的款项足额转付给恒源伟业公司的事实，《往来款询证函》并不能认定大同恒业公司使用了本案所涉的资金，不能以此认定大同恒业公司欠山东能源公司33937522.4元。综合上述因素，山东能源公司、大同恒业公司、恒源伟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中，恒源伟业公司系借款人，山东能源公司系出借人，大同恒业公司系作为履行辅助人的中间方。恒源伟业公司应按其承诺向山东能源公司清偿借款本息。大同恒业公司作为辅助人性质的中间方与山东能源公司之间不具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不是借贷关系中独立的当事人，其对山东能源公司借款本息不承担还款责任。故山东能源公司请求大同恒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的民事行为，恒源伟业公司应按其承诺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出具《退款承诺书》中，已经认可尚有25079003.04元没有退还。虽然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对还款数额承诺分期偿还，最后一期于2019年12月31日前清偿完毕，但恒源伟业公司未按照《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还款期限、数额清偿债务，已经构成违约，其应按其承诺承担原承诺及有关合同的违约责任。鉴于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已对欠款的本金24979003.04元均无异议，故恒源伟业公司应向山东能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4979003.04元。2014年1月1日，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恒源伟业公司超过30日付款，以每月1%为标准收取利润，该约定实际为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且在实际履行中，山东能源公司主张也是按照该标准收取的，故双方的利息应按年息12%的标准执行。鉴于山东能源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利息，该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低于年息12%的标准，故对山东能源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源伟业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利息7182316.79元，对该利息其认可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其主张依法对其支付的高额利息收益应予抵减的答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三方的转款记录，山东能源公司最后出借的3000万元，大同恒业公司2014年11月7日转交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恒源伟业公司，2014年12月31日转交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恒源伟业公司，根据2014年《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超过30日付款的，山东能源公司按年息12%的标准收取利润（利息），山东能源公司系以本金25079003.04元为基数主张利息，故恒源伟业公司承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本金5079003.04元应自2014年12月7日开始计算，鉴于山东能源公司主张自2014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金2000万元应自2015年1月31日开始计算。原平矿业公司、山东能源公司、刘志杰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抵押合同》约定刘志杰自愿以其所有并有权处分的原平矿业公司20%股权为恒源伟业公司对山东能源公司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的股权已在原平市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质押权依法设立，山东能源公司对本案刘志杰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合同》亦约定了股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等，故山东能源公司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恒源伟业公司、刘兴宇与山东能源公司签订《合同书》，亦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书》约定了刘兴宇自愿为恒源伟业公司对山东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等，且其保证未超过《合同书》约定的保证期间，故刘兴宇对恒源伟业公司所欠山东能源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平矿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亦系其真实意思表，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民事行为。原平矿业公司承诺其自愿对恒源伟业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已订立的或即将订立的所有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为恒源伟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等，且其保证未超过《担保书》约定的保证期间，故原平矿业公司对恒源伟业公司所欠山东能源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能源公司主张恒源伟业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但其未提供恒源伟业公司承担律师费的合同依据，故对山东能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一、恒源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4979003.0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30日，以5079003.04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至2017年8月18日，以25079003.0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4979003.04元为基数，均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二、刘兴宇、原平市恒昇矿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恒源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刘志杰持有的原平市恒昇矿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质押登记的股权数额为403.6万元），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恒源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刘兴宇、刘志杰、原平市恒昇矿业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义务后，有权向恒源伟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6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恒源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刘兴宇、原平市恒昇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大同恒业公司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关于大同恒业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三方当事人虽然分别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但三方之间仅有资金流转而无实际货物存在，并不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交易，其中山东能源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共向大同恒业公司支付517075825.27元，大同恒业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共向恒源伟业公司支付517075825.27元，故三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买卖，而是资金拆借。从三方当事人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内容看，山东能源公司与大同恒业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大同恒业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即没有山东能源公司支付给大同恒业公司款项的利息约定。山东能源公司与恒源伟业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利息（利润），同时双方还约定恒源伟业公司应确保大同恒业公司在7日内退回山东能源公司的剩余煤款，否则，恒源伟业公司每月应向山东能源公司承担未退回煤款1%至2%的违约金。由此可见，大同恒业公司提供拆借资金的流转回路，将收到的山东能源公司资金转给恒源伟业公司，由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支付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大同恒业公司作为循环交易的一环，不需要承担资金未退回的违约责任。故从合同内容分析，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恒源伟业公司，出借人为山东能源公司。其次，根据交易流程，恒源伟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支付款项及占用资金的利息以完成闭合交易，并非大同恒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支付款项以完成闭合交易，大同恒业公司亦已按照约定的流程回路将款项支付给借款人恒源伟业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大同恒业公司仅是本案借贷关系中履行辅助人、托盘方，并非向山东能源公司付款的义务方。第三，本案借款到期后，山东能源公司一直向恒源伟业公司主张权利。2016年12月27日，恒源伟业公司、刘兴宇与山东能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确认“截止2016年11月底恒源伟业公司欠山东能源公司货款2858.9万元”。2017年3月2日，原平矿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确认“截止2014年12月底，恒源伟业公司欠山东能源公司2858.9万元”。2017年8月1日，恒源伟业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对账确认恒源伟业公司尚欠山东能源公司本金25079003.04元。由此可见，各方当事人对恒源伟业公司系借款主体的事实曾多次予以确认，恒源伟业公司亦实际履行了偿付部分借款本息的义务。第四，虽然2015年1月4日大同恒业公司在《往来款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大同恒业公司欠山东能源公司33937522.4元，为预付账款”，但该函确认的是“预付账款”，并非“欠款”，结合三方之间以煤炭买卖形式进行融资借贷的交易模式，大同恒业公司在该函中确认的数额仅是财务账面上山东能源公司的预付账款数额，并非大同恒业公司借贷欠款数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大同恒业公司系作为履行辅助人的中间方，并非实际借贷人并无不当。山东能源公司要求大同恒业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三方的转款记录，山东能源公司最后出借的3000万元，系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和同年12月31日向大同恒业公司背书的1000万元、2000万元承兑汇票。2017年3月2日原平矿业公司向山东能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确认“截止2014年12月底，恒源伟业公司欠山东能源公司2858.9万元”。2017年8月18日，恒源伟业公司与山东能源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8月1日恒源伟业公司尚欠本金25079003.04元”。2017年8月18日，恒源伟业公司偿还山东能源公司本金10万元。本案的资金使用期限系30日，履行期限为7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30日，以5079003.04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至2017年8月18日，以25079003.0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4979003.04元为基数，均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山东能源公司要求本案的利息损失全部自2014年12月15日起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04元，由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亮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