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1刑初18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达娃旺姆，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藏族，大专文化，系西藏自治区高原生物研究所职工，捕前住拉萨市城关区团结新村南三区8栋。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日投案并羁押，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邵禹，辩护人姜佩，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达娃旺姆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以拉检公诉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蓉、洛松曲珠、杨静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达娃旺姆及其辩护人邵禹、姜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达娃旺姆虚构其具有城关区八朗学居委会与城关区住建局合资翻新房子的购买资格，以出售该门面房和住房为由，与被害人尼某、达某、卢某签订《房屋门面买卖合同书》，骗取被害人尼某14万元、骗取被害人达某8万元、骗取被害人卢某44.5万元，以上共计66.5万元。查明该铺面和住宅房屋系八朗学居委会与城关区住建局合资翻新分给原住户的房屋，不属于被告人达娃旺姆的房产，达娃旺姆对该房产无处置权。赃款现已全部挥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尼某、达某、卢某的陈述，证人如某、其某、德某的证言，收条、银行账目明细、协议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达娃旺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达娃旺姆当庭认罪，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达娃旺姆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2.被告人达娃旺姆患有高血压，且需抚养两名婚生子，其父亲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和心脏病，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达娃旺姆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达娃旺姆向其某谎称其在八朗学大门处有门面房出售，若有人购房帮忙联系，并将达娃旺姆的电话号码留给其某。后经其某介绍尼某、达某、卢某与达娃旺姆认识，达娃旺姆谎称具有八朗学的大门房屋和门面的出售权，向三被害人指认八朗学大门居委会和城关区房产局合资翻建的门面房和住房。先后与尼某、达某、卢某签订虚假房屋门面房买卖合同，以购房定金和房款等名义陆续从尼某处骗取14万元，从达某处骗取8万元，从卢某处骗取44.5万元，以上共计66.5万元。后因无法交房，达娃旺姆与被害人一起到拉萨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投案。赃款已全部挥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达娃旺姆出生于1978年11月11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达娃旺姆于2018年12月3日到拉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3.协议书，证明2018年9月10日，达娃旺姆将八朗学社区新修约40平米房子出售给卢某，双方约定先交定金6万元。4.房屋门面买卖合同书，证明2018年9月30日，达娃旺姆与卢某就八朗学大门左边第二间，建筑面积40平方米的门面房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8月28日，达娃旺姆与达某就八朗学大门二楼，大概50平米房屋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8月17日，达娃旺姆与尼某就八朗学大门右边门面签订买卖合同；2018年8月28日，达娃旺姆与尼某就八朗学大门49平米房产签订买卖合同。5.拉萨市城关区八朗学社区居民委员会老城区大院住户一户一表，证明坐落于××路、5号门面房系如某、强某所有。6、八朗学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证明辖区林廓路55号次旦康萨大院1、2、3号门面属社区居民强某所有，4号门面属如某所有，达娃旺姆不是房东。7.收条两份及手机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11月14日、17日，达娃旺姆向卢某出具37.5万元和7万元两份收条，其中卢某通过支付宝及手机转账15.5万元。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达娃旺姆尾号1930的中国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情况，截止2018年12月21日余额为3.7141万元。9.拉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证明根据达娃旺姆的供述其与旦某、觉某、达某、德某、土某等人均有债务关系，并向土某制作笔录得知，达娃旺姆与某无非法债务情况，其余四人无法联系，无法核实债务情况。10.离婚证、户口本及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达娃旺姆的婚姻状况、两个婚生子抚养情况及达娃旺姆父亲的病情。二、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1.被害人尼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尼某在朋友其某的谦逊女百货总店内听到，其某与别人谈论买房的事情。后其某对尼某说，她有个朋友叫达娃旺姆，达娃旺姆在八朗学居委会有门面房要卖，问尼某是否够买，尼某说可以。尼某经其某与达娃旺姆认识。达娃旺姆表示其是民政厅干部，其表姐是城关区房管局领导，房子是八朗学居委会和城关区房管局合资盖的，私下有很多房子对外出售，可将八朗学大门门面房以28万元卖给尼某，将尼某带到八朗学居委会门口新盖的房子说四楼中给尼某销售一间门面房，若买，当天5点前向达娃旺姆交付4万元押金。随后尼某向达娃旺姆交付4万元现金，达娃旺姆出具4万元收条，并表示八朗学居委会分房时可拿到房子。2018年8月16日，尼某接到达娃旺姆电话称因门面房需办理房屋手续要支付6万元房款并签订买卖合同。次日，在拉萨百货商城欧利弗专卖店内尼某向达娃旺姆支付6万元，在签订合同时将前一次的4万元写在合同里，注明定金为10万元，尼某将4万元的收条还给达娃旺姆，签订合同时有尼某、达娃旺姆、阿努（系尼某姨夫）在场。2018年8月20日，尼某收到达娃旺姆发送的微信视频说那间门面上还有三套住房出要售，尼某说要买并约定去看房，因尼某的朋友达某也说要买房，就一起去看房，达娃旺姆说如果要买房，先支付4万元定金，当时尼某和达某表示各买一套房，约定尼某交付4万元定金，达某交付5万元定金；期间达某还想再买套房，达娃旺姆说想办法再要一套。过了几天，因怕有变化，为再要一套房子，达某和尼某在西郊老鱼庄门口向达娃旺姆交付3万元保证金。2018年8月30日，尼某和达某按照达娃旺姆的要求到团结新村第三小学旁，将尼某的4万元现金和达某的5万元现金交给达娃旺姆，并签订住房买卖合同。此后达娃旺姆多次要钱，尼某说等房子交付后才能给付余款，后达娃旺姆以房子产权马上要办等理由不交付房子也未退钱，尼某感觉被骗了就与达娃旺姆一起来到经侦支队报案。尼某从12张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系以卖房为由从其处骗取14万元的达娃旺姆。2.被害人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0日，达某的朋友尼某在一起时，尼某收到达娃旺姆发送的微信视频说尼某购买的门面房上面还有三间住房要出售，问是否购买。达某之前听尼某说经其某认识了达娃旺姆，并从她那购买了一门面房，价格非常便宜。达某也想购房，并与尼某来到公安厅斜对面与达娃旺姆见面。达娃旺姆说门面房和住房是八朗学居委会的，她通过朋友低价拿到房子，购房需尼某支付4万元定金，要达某支付5万元定金。后达某还想再购套房子，让尼某给达娃旺姆打电话问问，达娃旺姆说想办法再要一套。过几天达某为了再要房子与尼某来到西郊老鱼庄门口给达娃旺姆送去的3万元保证金。2018年8月30日，达某与尼某按达娃旺姆的要求来到团结新村第三小学旁，达某向达娃旺姆支付5万元定金，并签订两份住房买卖合同，尼某向达娃旺姆支付4万元定金，签订住房买卖合同。达某共向达娃旺姆支付两套住房定金共8万元，达娃旺姆说该笔钱都上交到城关区房管局领导。后达某与尼某多次联系达娃旺姆问房子的事情，达娃旺姆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后要求达娃旺姆退钱，达娃旺姆坚称房子产权马上要办理等等，后感觉被骗了，达某就与尼某、达娃旺姆来到经侦支队报案。达某从12张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系以卖房为由从其处骗取8万元的达娃旺姆。3.被害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卢某所租赁的海城小学18号门市店租期在2019年5月到期，因怕到期后店铺收回，便向附近邻居打听有无店铺出售。2018年9月7日，谦逊女百货总店老板其某来到卢某店里洗头时聊到购买店铺的事情，其某说民政厅叫达娃旺姆的有房出售，后其某将达娃旺姆的手机号给了卢某，并嘱咐不要说是其某介绍。卢某便打电话给达娃旺姆谈论买房的事情，达娃旺姆说下周一联系。2018年9月10日上午，卢某给达娃旺姆打电话约定在城关区政府门口见面，见面后卢某向达娃旺姆咨询八朗学附近有无铺面出售，达娃旺姆说有铺面出售，不过别人已预定且交了5万元定金，卢某说能否将铺面让出来，可以多给点钱，达娃旺姆说行。后在卢某经营的林吉发廊二楼与达娃旺姆签订第一份购房协议，并向达娃旺姆支付了6万元定金。2018年9月30日，卢某与达娃旺姆在城关区对面农业银行签署了两份正式合同，一份是门面房买卖合同，一份是住房买卖合同，在达娃旺姆的要求下，卢某通过现金和转账向达娃旺姆支付44.5万元，在签署第二份协议后，按达娃旺姆的要求，卢某撕毁第一次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签订买卖合同时，在场的有达娃旺姆、卢某及卢某的老婆和儿子。卢某共向达娃旺姆支付的44.5万元，其中2018年9月10日，卢某通过支付宝给达娃旺姆转账6万元，18日，给付现金4万元，27日，现金转账5万元，30日，支付宝转账3万元，10月19日，支付宝转账2.5万元，11月3日，支付宝转账4万元，11月8日，给付现金5万元，11月14日，给付现金8万元，11月17日，给付现金7万元。卢某使用支付宝共转账15.5万元，转账账户是达娃旺姆尾号1930的中国银行卡，余款29万是给付现金，有达娃旺姆的收款收据。卢某从12张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系以卖房为由从其处骗取44.5万元的达娃旺姆。4.证人如某的证言，证明拉萨市城关区林廓东路55号八朗学右侧4号门面房是如某所有，是如某十年前购买，如某从未将该商品房进行抵押和变卖。该房被城关区房产管理局和八朗学居委会合资翻新，房屋产权证也因翻新被收回，完工后按照以前的门面房重新分配给如某，分配后如某准备自己经营。如某不认识达娃旺姆，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5.证人德某的证言，证明八朗学大门右侧二楼第一间住宅房是德某的房产，这套房子是德某小时候由政府分配的居民房，房屋产权等所有证件都齐全，产权证在家里，未在该房上设立抵押也无债权债务。德某从未出售该房，也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要卖房。德某不认识达娃旺姆，从未见过。6.证人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达娃旺姆经常到其某经营的谦逊女百货总店购物，经常一起聊天，达娃旺姆说她在民政局上班，父亲在18军工作，母亲是八朗学居民，姐姐在房管局上班，还说达娃旺姆姐姐通过关系把达娃旺姆及母亲在八朗学的房子换成新盖的门面房，问其某要不要购买，其某说手里没钱。后达娃旺姆告诉其某如果有朋友需要购买门面房，可以介绍下，并留下达娃旺姆的电话136XXXXXXXX。2018年8月，尼某来到其某店内购物，其某与房东晋巴谈论达娃旺姆手里有门面房要出售的事情，尼某听到后就问其某达娃旺姆卖房的事，尼某也在找门面，其某将达娃旺姆的手机号给了尼某，尼某当场给达娃旺姆打电话并叫到其某的店子，后三人去看了达娃旺姆说的门面房，之后怎么谈的其某不知道。2019年9月7日，其某到卢某经营的美容美发店去洗头时谈到了门面房的事，卢某担心承租的店面租期到期后被收回，打算找房子，其某将达娃旺姆卖门面房的事告知卢某，卢某要了达娃旺姆的电话，后卢某是否联系达娃旺姆其某不知情。其某去看过达娃旺姆所说的房子，但是不清楚房子是不是属达娃旺姆所有，其某向他们（购房者）给了达娃旺姆的电话，但后面的事情其某不知道，也没有收取过介绍费。7.证人土某的证言，证明土某是达娃旺姆的前夫。2018年3月，达娃旺姆从土某处借款7万元，该笔钱是西藏自治区科技厅门口现金给了达娃旺姆。达娃旺姆已还清欠款。8.被告人达娃旺姆的供述及指认照片，证明我是西藏自治区高原生物研究所的组培师。2018年8月，我在拉萨市清真寺附近的商店内碰见其某，其某问我能不能帮她在附近找个房子，我说可以打听一下。之后我在达珍凉粉店遇见了一八朗学老住户，老住户说八朗学大门居委会和城关区房产局合资翻建的门面房和住房马上要交房了，听到消息后，我回到其某的商店对她说要是能在八朗学这边要到一个房子就好了，然后我和其某还有一男子一起到现场看了房，当时房子处于收尾阶段。看完房子，其某给我打电话称一个叫尼某的亲戚想要我们当天看的房子，当日17时许，我和尼某还有其某去看了那间房，期间我向尼某谎称我在城关区房产局有认识的人，可以帮他弄套门面房，尼某说愿意向我支付5万元定金。18时许，尼某驾驶一辆红色越野车到团结新村西门给了我5万元，我写了收条给尼某。次日，我将5万元中的2万元还给了达某，1万元还给了觉某，还有1万还给了德某，余款几千元我挥霍了。过了几天，尼某拿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给我,说我们写一份合同更好些，我们签订合同。过了十天左右，尼某再次找到我，给了我4万元现金让我帮他弟弟达某也买个房，我当时拒绝了，给尼某说房子我买不到，但是尼某执意要我帮达某买一套房子，于是我就收下该笔钱，并说明如果买不到就把钱退还给他们，后因我手里缺钱就向尼某谎称房子快要下来了，需再交押金为由又骗取9万元现金。过了一段时间，我又以弟弟达某的房子需要缴纳押金为由从尼某处收取了4万元。至此，以买房的名义，从尼某处骗取了14万元，从达某处骗取了8万元。2018年8月28日，我与达某在二环路藏家宴签订了《房屋门面买卖合同》，签合同时有我、达某和尼某，因为达某不识字，合同上达某的签名是尼某代签，手印是达某摁的。8月29日，我与尼某在布达拉宫邮政对面的一店子里签订了《房屋门面买卖合同》，签合同时有我、尼某及尼某的叔叔。我与尼某和达某签订合同时房屋价格我们口头商定先写个大概数字，等房子具体拿到手后多退少补。后卢某给我打电话说帮他找个房子，我当时问他怎么获取到我的联系方式，卢某说是通过朋友，不说是哪个朋友，卢某给我打电话，我说没法找到房子，过了一段时间，卢某再次给我打电话，表示要给我押金，我说不要给我押金，我也找不到房子。后卢某再次找到我，给了我5万元押金，过了三天，我到卢某家，给他写了一份5万元的收条，后陆续从他手里收取了37.5万元，前后共收取44.5万元。2018年9月30日，在卢某家签订了《房屋门面买卖合同》，签合同时有我、卢某及卢某的妻子。从尼某和达某处收取的购房款共计22万元，该笔钱是以现金形式陆续给付，有时是尼某给的，有时是尼某和达某一起给的，该笔钱未向他们出具收据，因为当时他们很信任我。从卢某处共收据购房款44.5万元，其中20万元左右是现金支付的，余款20万元左右是卢某通过支付宝陆续转账到我的尾号为1930的中国银行卡上，我向卢某出具了一份44.5万元的收条。我卖给卢某的××区北边第一间住宅，卖给尼某的是一楼沿街商品房，卖给达某二楼南边第一间住宅，具体等房子分下来以后再定。因我在外面欠了别人98万元债务，我就告诉尼某、达某、卢某我姐姐是拉萨市住建局的领导，可以通过姐姐的关系帮他们要到房子，其实我根本没有姐姐，并以购房为名从三人出处收取的66.5万元都用于还债，其中向旦某还款24万元，向觉某还款20万元，向达某还款7万元，向德某还款5万元，向土某还款7万元，共63万元用于还债，余款3.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我没有能力帮他们买到房子，所出售的房源不是我名下的房产，我没权力出售这些房屋。我与卢某签订合同的房屋位置与我在现场指认的房子方位不一致，因为我根本没有房子，与卢某签订合同以及给他讲的房屋位置都是我瞎说的，我这么做就是为了骗取他的钱款。与达某签订合同的房屋位置与给他实地看房的位置是一致的，与尼某签订合同的房屋位置与给他实地看的房子大概一致，因为我跟他解释，具体哪个房屋等房子分配后在写上去。达娃旺姆对卖给尼某的涉案房屋、卖给卢某的涉案房屋、卖给达某的涉案房屋进行了指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达娃旺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具有八朗学翻建房屋及门面房的出售权，隐瞒不具有合同履行能力的客观真相，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从三被害人处骗取房款共计6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达娃旺姆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达娃旺姆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达娃旺姆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达娃旺姆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达娃旺姆患有高血压，需抚养两名婚生子，其父亲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和心脏病，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不属于法定从轻或酌情从轻情节，故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意见略重，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被告人的认罪和悔罪态度，综合考虑案件的社会影响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达娃旺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7年12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达娃旺姆向被害人尼某退赔十四万元，向被害人达某退赔八万元，向被害人卢某退赔四十四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巴桑元旦审判员 吕  佳审判员 平措多吉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拉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