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练某，住灵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纳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台县鑫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上诉人练某因与被上诉人灵台县鑫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台鑫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灵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练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杨某，被上诉人灵台鑫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练某上诉请求：1.撤销灵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灵台鑫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灵台鑫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未认定“从2014年8月6日起至2015年5月是否再进行对帐，练某与灵台鑫钰公司是否再有经济往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原审未认定“2012年7月、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5月份，练某一直从事名为销售经理，实为讨债经理的岗位，灵台鑫钰公司未向练某发放工资”的事实；3.原审未查明练某垫资款、报销费用、加班费等费用。二、原审法院定性不准、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财产债务债权的间断性对账问题，而不是单纯的不当得利之债；2.原判判处练某从2014年6月8日至2019年3月8日，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共计32775.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该案处理时不仅要考虑灵台鑫钰公司的利益，还应考虑练某的利益。1.因双方至今未结算，应对2014年8月6日以后的账务进行结算；2.灵台鑫钰公司至今还欠练某垫付的费用、工资及其他开支；3.灵台鑫钰公司至今与练某未解除劳动关系，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或者依法解除并取得相应补偿。灵台鑫钰公司辩称：1.本案定性准确，事实清楚。练某被聘任为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期间，将公司资金117500.41元挪作他用，经2014年6月8日清算，其也签字认可结算清单；2.原审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判处练某清偿挪用资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灵台鑫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练某归还灵台鑫钰公司欠款57500.41元，并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实际归款之日止（从2014年6月8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利息暂计为32775.20元），本息共计90275.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灵台鑫钰公司是一家经营煤炭批发零售、机电材料、五金建材、矿山机械、农机及配件零售业务的企业法人，其在经营期间，聘请练某为灵台鑫钰公司销售经理，负责西沟门煤炭的销售。2014年，练某未经灵台鑫钰公司授权，利用自己销售经理的身份将灵台鑫钰公司账户资金转作他用。同年8月6日，双方经过结算，练某挪用灵台鑫钰公司账户资金117500.41元。2016年，练某分两次归还灵台鑫钰公司6万元，剩余57500.41元至今未还。后灵台鑫钰公司多次催要，练某均拒不还款。2019年3月18日，灵台鑫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练某归还挪用的资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构成不当得利需要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一是一方受有财产利益，即因一定的事实，使一方的财产总额增加；二是另一方受有财产损害，即因一定的事实，使另一方财产利益总额减少；三是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没有合法的根据，即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该案中，练某未经灵台鑫钰公司授权，利用自己销售经理的身份将灵台鑫钰公司账户资金117500.41元转作他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灵台鑫钰公司要求练某归还本金57500.41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于灵台鑫钰公司要求练某承担该笔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该案中，练某将灵台鑫钰公司账户资金转作他用，其在将该笔资金挪用至今不予归还，其产生的利息应作为孳息一并予以返还给灵台鑫钰公司，且灵台鑫钰公司要求练某从2014年6月8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共计32775.20元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故灵台鑫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练某归还灵台鑫钰公司本金57500.41元、利息32775.20元，合计90275.61元。上述执行内容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清结。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7元，减半收取1029元，由练某负担。二审中练某提交以下是十一组证据：1.2014年7月6日算账复印件一份，证实该证据本身存在矛盾和瑕疵；2.2013年3月3日-2013年7月21日，西沟门煤矿与灵台鑫钰公司运费票据27张，共计637.26吨，每吨60元，合计38265.60元；3.2014年7月9日-2014年10月16日，西沟门煤矿营业室销售煤票据其中18张；4.2014年10月16日，西沟门煤矿财务科预交煤款票据1张；5.2014年2月20日，西沟门煤矿营业室销售煤票据1张，反映郭某欠上诉人煤款11750元；6.刘玉明借条一张，与刘海涛的性质相同，以上六组证据，证明练某与灵台鑫钰公司之间账务清算不全面。7.郭某印章印模一枚；8.灵台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9.诉讼费票据两张；10.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一份，以上五组证据证明练某与灵台鑫钰公司从2014年8月6日至今账务未进行全面清算。11.费用清单一份，证明练某与灵台鑫钰公司之间尚有账务未清算。灵台鑫钰公司针对练某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2014年6月8日之前的账务全部结清了，2014年6月8日之后是练某私自行为，与灵台鑫钰公司没有关系，这些证据灵台鑫钰公司都不知道，不予认可。对练某提交的十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练某在担任灵台鑫钰公司销售经理期间，经结算，欠该公司资金117500.41元，有2014年8月6日练某与灵台鑫钰公司的结算清单予以证实，加之一审庭审时练某对欠灵台鑫钰公司本金117500.41元予以认可，并承认2016年已向灵台鑫钰公司偿还6万元，下欠57500.41元。故一审法院判决练某归还灵台鑫钰公司57500.41元，并无不当。但是，双方结算中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由练某承担利息，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改正。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对练某上诉提出结算账务有误，与一审陈述不矛盾；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索要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与本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练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灵台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二、练某归还灵台县鑫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57500.41元；三、驳回灵台县鑫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元，由练某负担1200元，灵台县鑫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8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长录审 判 员 张 厉审 判 员 张兴平 二○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晁 超书 记 员 冯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