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03刑初124号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万清，男，汉族，194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七台河市肉联厂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捕前住该区。2012年9月15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行政拘留7日（未执行）；2019年3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行政拘留15日（未执行）。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明杰，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桃检诉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万清犯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大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万清及其辩护人张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罪1997年4月28日七台河市人民政府（七台河市畜禽屠宰整顿领导小组)根据国务院(1995)38号明传电报和内贸部《家畜定点屠宰管理规定》及市政府办(1996)25号文件精神，及七台河市生猪屠宰厂(场)点定点标准，于1997年4月28日对李万清依法做出七屠整字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要求李万清屠宰场立即搬迁，李万清对此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于2006年12月8日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6)黑行终字第44号终审，判决李万清败诉。2010年7月19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李万清再审申请。因不服法院判决，自2011年至今，被告人李万清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信访场所上访35次，仅2019年，被告人李万清于2019年2月5日、2月6日、2月7日、2月8日、2月9日、3月3日、3月21日，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地区无理取闹，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多次，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给黑龙江省及七台河市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为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共桃山区委政法委员会关于依法打击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问题函、中共桃山文苑社区党工委文件、李万清进京非法访统计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王某、姜某、周某、杨某、郑某证言；3.告人李万清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李万清讯问光盘。敲诈勒索罪2011年至今，被告人李万清均选择我国有重大国事活动期间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地区非法访，遣返都由我市相关工作人员去北京解回，其遣返费用均由七台河市政府承担。2012年两会期间我市信访工作人员再次了解到被告人李万清要去北京非法访，在对其劝说时，被告人李万清提出，如果在两会期间要本人不去信访必须给其20000.00元人民币的要求，来要挟桃山区政府，迫于对黑龙江省政府及七台河市政府形象及两会期间维稳要求，为确保李万清不去非法信访，同意李万清提出的条件，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桃山区人民政府各出10000.00人民币由王某、姜某经手交给被告人李万清。为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共桃山区委政法委员会关于依法打击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问题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王某、姜某、周某、杨某、郑某证言;3.被告人李万清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万清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公共场所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万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公私财物，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万清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万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向政府要过一分钱，当时姜某给他钱时，他没要，想返还时对方没接受。被告人李万清的辩护人张明杰的辩护观点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万清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卷宗材料无李万清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的任何证据；2.公诉机关指控李万清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28日七台河市人民政府（七台河市畜禽屠宰整顿领导小组)根据国务院国办发明电(1995)38号文件和贸易部《家畜定点屠宰管理规定》、市政府办(1996)25号文件精神及《七台河市生猪屠宰厂(场)点定点标准》的规定，对被告人李万清经营的屠宰场依法做出七屠整字（1997）第1号行政处罚通知书，责令李万清的屠宰场立即搬迁。被告人李万清对该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并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8日作出(2006)黑行终字第4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人李万清提出再审，2010年7月19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李万清再审申请。在诉讼程序终结后，被告人李万清因诉求未能得到满足，不听从政府部门及人民法院的劝告，仍长期进行无理上访。自2011年至今，被告人李万清明知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区域系非法定信访接待场所，但为了给政府部门施加压力，以达到个人目的，其在有重大国事活动和敏感时期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非法进行上访达35次，其中被北京警方查获并作出训诫十次，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寻衅滋事行政拘留二次（未执行），严重破坏社会秩序。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李万清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传唤到案。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李万清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李万清出生于1941年5月6日;2.受案登记表，证明：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桃山派出所于2019年3月22日因桃山区居民李万清上访问题将李万清传唤至公安机关;3.立案决定书，证明：李万清寻衅滋事一案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2日，李万清因涉嫌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被依法传唤至桃山派出所;5.中共桃山区委政法委员会文件，证明：桃政法函[2019]2号“关于依法打击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问题的函”:信访人李万清，身份证号:，多次进京非访，尤其是每逢敏感时期其都会到北京非指定场所上访，今年全国“两会”期间进京非访并当月“倒流”，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给我市造成极坏影响。按照《七台河市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问题相关工作机制》《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公通字(2019)7号)相关规定，请戍企公安分局高度重视，对信访人李万清依法打击;6.中共桃山文苑社区党工委文件，证明：文苑呈[2019]5号“关于对李万清依法打击的申请”：内容同证据5，申请对李万清依法进行严厉打击;7.李万清进京非法访统计表，证明：2011年至2019年，李万清共进京上访35次;8.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万清因分别在2012年8月23日、2012年9月7日到北京中南海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戍企分局于2012年9月15日给予李万清治安拘留七日，不执行拘留处罚;9.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万清因在多次到非指定场所上访超过五次，全国两会期间再次进京上访，戍企分局于2019年3月4日拟对李万清行政拘留15日，因违法行为人李万清七十周岁以上，给予行政拘留处罚而不予执行;10.训诫书，证明：李万清因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被北京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共训诫10次;11.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证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李万清的屠宰场已处于无照经营状态，政府责令其搬迁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维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我从2015年在文苑社区开展信访工作的时候就开始接触李万清，当时他就一直在非法上访，李万清从1996年开始非法上访，据我所知，1996年因政府依法将他所经营的屠宰场关闭，他认为不合理，要求政府赔偿他的经济损失，但因他的案件已经是三审终结，法院已经不受理了，他因政府没有达到他的赔偿要求，他就开始多次进省进京非法访，每次他进省进京非法访，有时是我们桃山社区工作人员将其劝返带回，大多数他都是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被强制带回当地，在2015年的时候他要求政府赔偿他4000万人民币，现在他要求政府给他1亿元人民币，他才不会去上访，在今年过年和两会期间他多次进京到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信访地区进行非法访，在2019年3月3日的时候，我和桃山区的工作人员在北京马家楼找到了李万清，将他劝返带回，在2019年3月20日李万清再次进京非法上访，后被工作人员带回;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文苑社区信访助理工作人员，从2015年开始接待上访人员李万清，每逢国家召开重要会议期间他都会去北京市中南海、久敬庄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李万清每次去北京上访都是由桃山区驻京工作人员将其遣送回七台河市。李万清还长期在北京市居住，目的就是方便去北京市敏感地带上访。在今年春节期间李万清连续五次到北京市敏感地带进行上访登记，在警方配合下由文苑社区书记将李万清带回，我在哈尔滨市火车站接的李万清，与书记共同将李万清接回。在两会结束第二天，李万清又去北京市非正常上访;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我公公李万清开办的屠宰场在1996年被七台河政府关停了，我公公认为政府的行为不合法，到法院起诉，后来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了,就知道后来我公公经常进省进京上访，经常被公安机关和政府的工作人员劝返回七台河，从1996年开始他就开始进省进京上访，具体去了多少次我也记不住了，他回来后也不跟我们说具体情况，总说我们也不懂，在2019年1月份左右，他说去北京看眼睛，在2019年3月初的时候他因为非法上访被带回了七台河，2019年3月20日的时候他又去北京上访了，在22号的时候被公交机关拘留的。我没看到我公公收桃山区政府和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钱，我知道桃山社区的周书记给我公公买了一部手机;15.被告人李万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6年8月16日贸易局给我下了处罚，说我的屠宰场不让干了，1996年9月17日我去桃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贸易局，1996年11月23日判我败诉，1996年12月3日上诉到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年3月27日中级法院的判决是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1997年4月28日，市屠宰场整顿领导小组下达了跟上次贸易局一样的处罚，1997年5月7日我申诉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年7月29日被驳回诉讼，1997年9月3日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立案，1997年12月3日把我原件收回去了，给了我一份复印件。然后持续九年没再审过，这九年我在北京租了个房子，就一直在上访，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全国人大常委会，中央组织部和全国政协，我就去了这些地方。2005年11月18日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案子，2006年8月30日判我败诉，随后我就上诉至省高级人民法院了，省高院发回重审，中级人民法院让我报赔偿，一直未审，然后我就去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了，2006年12月8日省高级人民法院判我败诉，然后我就常在北京上访了。从1996年开始，我一共去北京上访125次，从1996年至2006年期间我一般都去黑龙江省高院上访，也去过北京上访了几次，从2006年至今我就长期去北京上访，我经常去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纪委、中央组织部、全国政协、天安门和中南海等地点上访，目的是想给七台河市政府施压，让政府给我解决问题。2012年两会期间，桃山区政府和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给过我钱，桃山区政府给我一万元人民币，法院给我一万元人民币，是桃山区的姜某和法院的王某接待的我，当时我儿媳妇郑某也在场，给我钱后，我答应两会期间不去上访，还有其他部门给过我钱，我都记不清了;16.视听资料，被告人李万清讯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讯问李万清的现场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万清在诉讼程序终结后，因对审判机关的判决结果不满，以信访为名，为达到个人目的而给政府施加压力，多次利用国家重大活动和全国“两会”等重要时间节点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信访场所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万清犯敲诈勒索罪，本院经审理认为，政府机关为息诉息访而主动或被动给付财物或者其他利益的，属于行政协议的范畴，不应视为被敲诈勒索，故对该罪名不予支持；被告人李万清已满75周岁，可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对于其辩护人认为李万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观点，因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其他辩护观点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万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始至2022年9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天竺人民陪审员  战亚芹人民陪审员  张丽国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