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幼华，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20************919。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亨，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315。上诉人徐幼华因与上诉人刘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幼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亨向徐幼华支付货款985641.55元及托架款136530元，合计1122171.55元，及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同期货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至起诉日暂为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亨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刘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幼华偿还货款546588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徐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8125元，由徐幼华负担3492元，刘亨负担4633元。徐幼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亨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货款金额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查明双方总供货数量为10108.5立方，分歧在单价。本案中买卖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约定单价，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价款约定不明的，按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履行。一审判决参照广州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公司）与广州市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确定210元/立方为当时的市场价。本案中交易时间集中在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之间，货物的规格相同，其单价也应相同。双方曾口头约定单价为245元/立方，且己实际履行部分；而刘亨在其签字的《对账确认单》中自认的245元/立方单价共有7笔，至少说明这7笔单价当事人双方己达成合意，应予认定。对低于245元/立方单价的其它交易，刘亨需要举证证明为何低于双方的合意价，如其不能举证，则应推定其它批次货物单价亦为合意价245元/立方。（二）退一步讲，在《对账确认单》中有24笔单价，其中有7笔为245元/立方，12笔为235元/立方，1笔为214元/立方，1笔为218元/立方，3笔为130元/立方以下（具体见附件1《合理单价测算表》）。可见，刘亨确认的单价中，每立方235元至245元的有19笔，占比80%；每立方235元以下的仅5笔，占比20%，且低于每立方130元的3笔不仅明显低于其它货物单价，还低于案外合同单价210元/立方，明显是刘亨在故意压低单价，应予排除。所以，依双方交易习惯和高度概然性的法则判断，本案合理的市场单价应当在每立方235-245元之间，平均单价应为：（235+245）÷2=240元。而且，最后计算时不能是所有交易均适用市场单价，而是对于刘亨自认的高于市场单价的，应当依自认单价；对于刘亨主张价低于市场单价的，应当依市场单价。（三）在一审过程中，刘亨并没有就市场单价进行主张，法院也未就此进行查明；而一审判决根据《对账确认单》倒推计算确认市场单价为218.3元/立方（2196588元/10108.5立方），并计算总价为2196588元，这一计算方法是不正确的，因为：1.没有剔除不合理的明显低价部分（3笔低于130元/立方）；2.这一市场单价不能适用于所有货物，刘亨自认单价高于市场单价的，应当适用自认单价；其自认单价低于市场单价的，应当适用市场单价。二、一审判决对于卡板的送货事实及金额认定错误（一）刘亨已实际收到卡板。一审判决已认定徐幼华提交的203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在这些《送货单》中记载有刘亨收到卡板和退回卡板的数量（见附件2《卡板统计表》）。对没有退回的卡板，刘亨应当按市场价赔偿。经统计全部《送货单》，徐幼华发出木卡板2790个，回收2028个，则未回收762个；发出铁卡板3360个，回收2653个，则未回收707个。（二）关于卡板单价。由于卡板是加气砖厂家特制产品，没有可比较的市场售价，因此徐幼华寻找了3家加气砖厂出了卡板的价格证明（没有数量说明），以证明卡板的市场价。加气砖厂家广州市宏***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说明铁卡板150元/个、木卡板50元/个，广州市汇***建材有限公司说明铁卡板150元/个、木卡板45元/个，广州市宏***建材有限公司说明铁卡板150元/个、木卡板40元/个。徐幼华自愿取较低单价铁卡板150元/个，则刘亨应赔偿未退回铁卡板707*150=106050元；木卡板40元/个，则刘亨应赔偿未退回木卡板762*40=30480元。所以，一审判决“但上述函件的相对方是原告，木卡板、铁卡板的数量、金额均由上述公司核定，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卡板数量、金额已经被告核对确认或其己代被告支付上述费用的事实”的认定，误解了徐幼华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关于已付款部分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关于被告己支付的货款，《对账确认单》已载明截止2016年7月20日已付850000元，还欠1346588元。因该《对账确认单》已交付原告，如原告对上述金额有异议，应积极与被告协商，重新核算。但原告直至提起本案诉讼时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对账确认单》提出异议，或要求被告重新核算的请求。可视为原告对被告核实的数额没有异议”，这一认定有如下问题：（一）该《对账确认单》系刘亨单方制作，其中的单价、己付款均记载错误，又没有记载卡板数量，徐幼华一直要求刘亨纠正，重新核算，但刘亨一直避而不谈，置之不理。（二）即便徐幼华对《对账确认单》不提出异议，也不就构成民法上的默示，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没有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也没有约定、也没有交易习惯说明徐幼华不提异议的行为构成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损害了徐幼华的利益。（三）徐幼华不认可《对账确认单》所记载的已付款金额，证明付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在刘亨。但是，刘亨只提供了2017年1月25日付款800000元的证据，始终没有提供其它付款证据；而徐幼华诚信诉讼，毫无隐瞒地提供了己收款1491000元（含前述800000元）的全部银行转账记录，理应得到法院支持。因此，《对账确认单》记载的已付款金额不成立，法院不应采信。四、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买卖交易发生于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双方口头约定月结，刘亨(或其妻邱**)通过银行转账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付款50000元，2014年12月31日付款100000元，2015年2月16日付款200000元，2015年3月30日付款100000元，2015年6月12日付款100000元，2015年9月23日付款30000元，2015年10月4日付款30000元，2015年10月10日付款20000元，2015年11月3日付款50000元，2015年12月14日付款11000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800000元，共计1491000元。徐幼华本可分期分批计算利息，为简化计算，现自愿以最后送货日期2016年1月1日为利息起算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为利息应从2017年1月26日起算违反了法律规定。针对徐幼华的上诉，刘亨未作答辩。刘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幼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幼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刘亨与徐幼华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刘亨与徐幼华双方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一审判决认定徐幼华是涉案买卖合同供货方，是本案适格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徐幼华系通过向明*公司、广州市汇***建材有限公司、广州市宏***建材有限公司、广州市宏***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广州厚***有限公司购买加气砖后再直接供应给刘亨，从而认定徐幼华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供货方，其与刘亨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徐幼华就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提起第一次诉讼时，其于2018年10月30日第一次起诉，后经三水法院裁定撤诉，于2019年3月20日又再次起诉。徐幼华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其是明*公司的代理商，其是以该司的名义向刘亨供应加气砖，因该司生产的加气砖缺货故向其他几家公司进行采购后再以明*公司名义供货。也即客观事实是“广州市汇***建材有限公司、广州市宏***建材有限公司、广州市宏***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广州厚***有限公司”与徐幼华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徐幼华作为明*公司的代理商，在向前述几家公司采购完加气砖后再以明*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供货，故明*公司才是本案实际供货方。另外，根据一审中徐幼华提交的证据1《对账确认单》的抬头“广州市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徐幼华）对账单确认单”及落款处“送货方”可见，该对账单的供货方是明*公司。该对账单是初步对账单，徐幼华当时是明*公司的代表，其本应将该账单交予明*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但其以对账单计算方式、金额等有误为由并未交予明*公司进行盖章以及签名确认，且在第二次起诉时将该对账单表述为其自己对外供货的对账单，明显存在前后表述不一致。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而直接认定徐幼华就是供货方，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结合该《对账确认单》内容与徐幼华在一审中提交的190份送货单、13份出库单等载明的“供货时间”及“供货标的”及其他内容，足以印证涉案的供货行为是在履行明*公司与东*公司签订的《蒸压加气混粘土砌块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综上，徐幼华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供货方”，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供货方为明*公司。也即本案适格主体为明*公司，非徐幼华。（二）一审判决认定刘亨是涉案买卖合同购货方，是本案适格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刘亨在《对账确认单》中落款处的‘负责人’处签名，即认定其是增城新塘保利东江首府酒店及写字楼工程、广州超盛公司（猎德西工地）、中建四局富力城市综合体、广州猎德大桥桥头、广州花城大道高德工地等工程的负责人，徐幼华向刘亨负责的前述工地提供加气砖，刘亨出具《对账确认单》，并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徐幼华个人账户支付货款，从而认定刘亨是购货方，且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该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首先，《账单确认单》中落款处的“负责人”是指该加气砖买卖合同中“购买方的负责人”，而并非指前述“各个工地的负责人”，正如明*公司与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刘亨是东*公司在该购销合同中的买方“负责人”，徐幼华是卖方“负责人”，一审仅凭刘亨在《对账确认单》中“负责人”一栏签字即认定其是前述工地负责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除《对账确认单》外，一审中最为关键的证据即是徐幼华提供的证据2“190份《送货单》、13张《出库单》”，这些《送货单》《出库单》中“收货方”的签署人皆系东*公司的员工，其签收货物的行为皆系代表东*公司的职务行为。在签收人既非刘亨本人也无东*公司盖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收货方”签收人与刘亨或东*公司的关系则直接认定刘亨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最后，东*公司已就该《对账确认单》的内容进行追认，确认了该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为东*公司，拖欠货款行为亦系公司行为，与刘亨无关。对于货款结算方式，之所以由刘亨个人账户支付至徐幼华个人账户，是因为东*公司曾经全权委托刘亨作为公司的签约代表及负责人与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在支付货款时东*公司为操作便利也委托刘亨通过个人账户代为转账至购销合同约定的明*公司收款账户（合同中约定明*公司的收款账户为徐幼华的个人账户）。东*公司已对刘亨的付款行为予以追认，付款至徐幼华个人账户也是依据购销合同约定方式进行，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函、支出证明单与徐幼华主张诉求无关，仍坚持认定刘亨为购货方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刘亨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购货方”，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购货方为东*公司，本案适格主体为东*公司非刘亨。（三）一审判决认定明*公司与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徐幼华提交《对账确认单》与190份《送货单》、13张《出库单》是相对应的，该190份《送货单》、13张《出库单》中的收货方签收人皆是东*公司的员工，是在代表东*公司行使职务行为，并非代表刘亨签收货物，故应认定购货方是东*公司，且东*公司已对该《对账确认单》予以追认，故应认定徐幼华提交的《对账确认单》与190份《送货单》、13张《出库单》与明*公司和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存在高度关联性。其次，根据该《对账确认单》、190份《送货单》、13张《出库单》以及《购销合同》的内容可见，三者间存在高度关联性。如190份《送货单》、13张《出库单》以及《购销合同》中涉及的产品皆是“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产品规格皆是“600*200*200”及“600*200*100”、产品单价也一致、购销合同的收货地点是“东*公司指定地点”，《送货单》、《出库单》的收货地址也是“购货方指定的地址”、购销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4年8月16日，该190份《送货单》、13张《出库单》显示的最早供货日期也是2014年8月16日（即供货起始时间一致）等。另外，《对账确认单》以及《购销合同》中涉及的“购货方签约代表”和“负责人”皆是刘亨，“供货方签约代表”和“负责人”皆是徐幼华、“供货方收款账户”是徐幼华的个人账户，实际收款账户也是徐幼华的个人账户、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电子邮件地址为407*****0@qq.com，而徐幼华在第一次起诉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东*公司就该买卖合同进行对账所用的邮箱亦为该邮箱等。由此可见，徐幼华提供的《对账确认单》、190份《送货单》、13张《出库单》实际上是在履行明*公司与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过程中形成的相关证据，具有高度关联性，故不应认定明*公司与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最后，徐幼华己承认是以明*公司名义进行供货，但一审法院仍旧认定徐幼华是供货方，且未综合案件全部证据来采信刘亨提供《购销合同》，反而认为该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并予以排除，一审法院该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审理，并判决刘亨承担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改判。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而事实上，刘亨从未与徐幼华签订过任何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也并未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客观事实是，徐幼华作为明*公司的代理商，代表该司与东*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方为明*公司，购货方为东*公司，其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徐幼华故意混淆本案的主体关系，并多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及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本案进行审理，认定刘亨是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徐幼华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刘亨的上诉，徐幼华辩称：一、本案最关键的交易关系是：徐幼华作为经销商，先向明*公司、广州市汇***建材有限公司、广州市宏***建材有限公司，广州市宏***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广州市厚***有限公司等众多砖厂采购加气砖，付清货款，然后加价转售给刘亨，从中赚取差价。在现今的加气砖交易市场，砖厂占市场优势，必须先款后货，徐幼华已将涉案货物购入款付清给明*公司等砖厂，无论是刘亨还是东*公司都没有向明*公司购货，也不拖欠明*公司货款。如果认定徐幼华代表明*公司与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属多此一举。二、双方于2014年8月16号签订《购销合同》是虚假的。（一）该《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广州市明冠轻质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字样印章是假章，并不是明*公司在公安备案的真章。（二）因刘亨向项目建设单位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供货时，需要证明其货物的来源合格，要求与砖厂签订购销合同、砖厂提供的质量检测报告等，所以徐幼华就找明*公司帮忙签订合同，而明*公司与东*公司并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相关人员就用假章去签订了案涉《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是虚假的，与本案无关。三、本案中对账单是双方长期交易结果的最终确认，也是判断双方法律关系的最重要的依据。但刘亨在其单方制作的《对账确认单》中记载“收货分包方：广州市超***劳务有限公司”，与其在本次诉讼中一再主张的购货方东*公司没有任何联系，也是矛盾的。四、在刘亨提供的2017年1月25日付款800000元的内部付款记账凭证中，明确记载“刘亨建行付徐幼华货款”，并没有记载是东*公司付明*公司货款，说明其已自认与徐幼华的合同关系。五、东*公司委托刘亨付款的委托书是事后伪造的。首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亨从未告知徐幼华系东*公司委托付款，更未出示该委托书给徐幼华。其次，假设有委托付款，该委托行为也需要徐幼华同意，但刘亨并没有这一证据。再次，假设委托书成立，该委托书仅委托刘亨付款，但实际其妻邱**支付了441000元，这又是矛盾的。总之，刘亨及其妻子邱**是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诉讼中妄图将付款义务转嫁给东*公司以逃避责任，这是典型、明显地罔顾事实、颠倒黑白、无理狡辩，不应得到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个方面：一、关于徐幼华、刘亨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与一审认定一致，于此不赘。二、关于刘亨欠付徐幼华货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徐幼华诉请刘亨支付货款985641.55元及托架款136530元，就该诉讼请求，徐幼华负有证明责任。经审查，首先，徐幼华提交其持有的由刘亨出具的《对账确认单》载明，截止至2016年7月20日双方交易的总金额为2196588元，刘亨已付850000元，还欠1346588元。除刘亨在该《对账确认单》中自认的欠付货款金额外，徐幼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刘亨欠付前述货款之外的其他欠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亨在出具上述《对账确认单》后，于2017年1月25日向徐幼华支付了800000元，扣除该款项后，刘亨尚欠徐幼华货款546588元（1346588元-800000元）。故一审认定正确，徐幼华就此所提上诉无理。其次，徐幼华以《情况说明》、《说明》等为据，诉请刘亨支付托架款136530元，但前述证据系徐幼华的供货商向其出具，内容为徐幼华欠付其供应商托架款，而刘亨并未确认拖欠徐幼华前述托架款。故徐幼华就此所提上诉缺乏理据。三、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徐幼华最早于2019年3月21日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要求刘亨履行债务。而刘亨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本案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1月25日，系其就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故一审认定本案应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幼华、刘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2元，由上诉人徐幼华负担9266元，上诉人刘亨负担92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