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6民初2099号原告：张学，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晶晶，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兰，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晶晶，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云山，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文财，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德轩，男，194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文财，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艳，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文财，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文学，女，194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文财，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彭路362号（陶家都市工业园管委会大楼三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410384G。法定代表人：张学，重庆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学、张兰与被告李云山、李德轩、邹艳、陈文学，第三人重庆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永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学、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唐晶晶，被告李云山、李德轩、邹艳、陈文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李佳杰，第三人西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因案涉相关争议已由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须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结果为依据，本院中止审理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7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学、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唐晶晶，被告李云山、李德轩、邹艳、陈文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文财、胡建，第三人西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各方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学、张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云山、李德轩对第三人被执行的案款2282944.1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98476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以27818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向第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判令邹艳对被告李云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文学对被告李德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学、张兰与李云山、李德轩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由李云山、李德轩（甲方）将其持有的第三人西永公司的相关股权转让给张学、张兰（乙方）。协议第五条第四款规定“甲方对转让前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全部享有和承担”；第五款规定“甲方负责对转让前公司对外承接的业务进行管理，对转让前承接的业务承担全部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了股东登记。此后，因西永公司与案外人赖天勇就双方于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重庆市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号承包合同》发生纠纷。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7日以（2017）渝01民终33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西永公司支付赖天勇工程款2321679.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017年12月19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判决作出（2017）渝0115执320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划西永公司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永微电园账户内存款，合计2641830.69元。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重庆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回657066.87元，于2018年1月8日扣划西永公司存款20000元。后西永公司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9年1月31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再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永公司支付赖天勇工程款202689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此后赖天勇再次向长寿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3月18日扣划西永公司存款278180.28元，至此，西永公司被扣划存款共计2282944.12元。因该笔工程款项系被告李云山、李德轩担任重庆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期间产生的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笔债务应由被告李云山、李德轩承担支付给西永公司。被告邹艳与被告李云山是夫妻关系，被告陈文学与被告李德轩是夫妻关系，且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云山、李德轩向第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被告邹艳、陈文学分别对被告李云山、李德轩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云山、李德轩、邹艳、陈文学辩称，1、原告张兰在起诉时不具有股东身份，与西永公司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债务，并未最终确认。本案诉争费用产生于股权转让之后，因有关厂房后续维修加固而产生，而该工程由实际施工人赖天勇承接，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应由赖天勇承担，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再188号民事判决书也提到西永公司未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或提起诉讼的方式对应由赖天勇承担的维修加固费用予以确定。因此，在西永公司未向赖天勇主张维修加固损失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债务并未最终确认，赖天勇对维修加固的赔偿金将会冲抵法院判决西永公司的给付金额，现西永公司由原告实际控制，应当中止本案审理，待西永公司向赖天勇主张加固损失后再就本案进行审理。3、维修加固所产生的费用形成于股权转让之后，加固合同已经由股权转让后的原告实际控制西永公司作为合同主体进行履约和管理的，被告并非加固合同的履约主体和管理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再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赖天勇主张工程款争议也是由于西永公司未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或提起诉讼的方式对应由赖天勇承担的维修加固费予以确定，无法证明赖天勇应承担的加固费用金额，由此可见前案产生争议的本质是西永公司在履行加固合同时存在过错，则西永公司以及实际控制该公司的原告应当对自身履约过错承担法律责任，而非由被告代为承担。4、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李云山、李德轩与张学、张兰之间产生的，没有证据显示邹艳、陈文学也是涉案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邹艳、陈文学承担责任了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结合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的司法解释，在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股权转让形成的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笔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西永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与法定义务所产生的损失不应认定为本案诉争损失。第三人西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赖天勇工程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及赖天勇起诉西永公司工程款案件所产生的执行费用系第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及法定义务所产生的费用，该损失并非被告作为股东时公司经营产生，应由第三人自行承担，不应计入本案诉争的损失金额之内。第三人西永公司述称，与原告的意见一致，被告应当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2017)渝0106民终3332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民再188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15执320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9）渝0115执530号结案通知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结婚登记申请书、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等证据，被告举示了股东会决议、西永公司章程等证据，第三人未举示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西永公司系于1994年9月21日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德轩、李云山系西永公司原股东。2012年10月11日，被告李德轩、李云山（甲方、转让方）与原告张学、张兰（乙方、受让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由李德轩、李云山将其持有的西永公司100%股权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学、张兰。协议第五条第四、五款，第六条第四、五款约定“甲方对转让前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全部享有和承担，甲方负责对转让前公司对外承接的业务进行管理，对转让前承接的业务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对转让后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全部享有和承担，乙方负责对转让后公司对外承接的业务进行管理，对转让后承接的业务承担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实际完成了股权转让及工商部门股东身份变更登记。此后，西永公司与案外人赖天勇就双方于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重庆市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号承包合同》发生纠纷。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查明：2011年1月30日，西永公司曾与重庆市佳禾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同年2月26日，西永公司与赖天勇签订《重庆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号承包合同》，同年12月26日，西永公司与佳禾公司补签《重庆市佳禾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倒班楼等工程施工合同》，通过上述三份合同，由佳禾公司作为发包人，西永公司作为承包人、赖天勇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建设佳禾公司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新市街镇工业园区内的厂房、办公楼等工程。后因工程合同纠纷，赖天勇将西永公司、佳禾公司诉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要求西永公司支付工程款，经长寿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赖天勇的诉讼请求后，赖天勇提起上诉。2017年8月7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渝01民终3332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西永公司支付赖天勇工程款2321679.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017年12月19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判决作出（2017）渝0115执320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划西永公司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永微电园账户内存款合计2641830.69元。后该院于2017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西永公司退回657066.87元，于2018年1月8日再次扣划西永公司存款20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西永公司就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9年1月31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再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永公司支付赖天勇工程款202689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判决作出后赖天勇继续向长寿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又于2019年3月18日扣划西永公司存款278180.28元，并于3月21日出具（2019）渝0115执530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申请执行人赖天勇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重庆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佳禾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扣划被执行人重庆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282944.12元……申请人申请执行的内容全部执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执行完毕，本案执行完毕”。根据上述执行结果，原告亦在本案中将其诉求的金额进行了相应调整。审理中，被告表示对第三人被执行款项的金额及时间均无异议，只是认为该债务不应由被告承担。另，被告邹艳与被告李云山，被告陈文学与被告李德轩均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第三人西永公司被依法执行的2282944.12元款项系因与赖天勇履行《重庆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号承包合同》而产生的债务，而该合同签订于《股权转让合同》之前，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中“甲方对转让前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全部享有和承担，甲方负责对转让前公司对外承接的业务进行管理，对转让前承接的业务承担全部责任”的特别约定，该项债务应由被告李云山、李德轩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云山、李德轩共同向第三人西永公司支付该款项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因案涉工程后续进行了维修加固，该笔费用应由赖天勇承担，在西永公司未向赖天勇主张维修加固损失的情况下，其要求被告承担的债务并未最终确认。本院认为，若被告认为赖天勇应支付西永公司维修加固费，依《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该债权最终也由被告李云山、李德轩享有，其可以通过西永公司向赖天勇予以主张，若西永公司怠于实现该债权，被告李云山、李德轩也可另行起诉要求西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能在本案中以赖天勇应支付西永公司维修加固费为由拒绝承担应负债务，其该项抗辩意见不成立。被告辩称原告张兰已非西永公司股东，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院认为，原告张兰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股权转让前后债权债务承担方式的约定而提起本案诉讼，其行使的是合同权利而非股东权利，张兰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并不影响其诉权，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云山、李德轩未按合同约定承担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原告要求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对原告主张的该损失起算时间及基数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系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邹艳、陈文学分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保全担保费，但未举证证明其具体金额以及应由被告承担此费用的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李云山、李德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重庆西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282944.1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以198476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以200476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以2282943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原告张学、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72元，减半收取1138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386元，由被告李云山、李德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晓明书 记 员  邓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