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539号原告：郑巧云，女，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梁志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巧云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巧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巧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度公司向郑巧云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合理维权费用）；2.判令百度公司立即停止侵害郑巧云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百度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郑巧云撤回了其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郑巧云是微博用户“舌尖上的试吃团”的认证主体，经多年的不懈努力和苦心经营，目前该微博用户粉丝量众多，在微博平台中具有较大的影响力，所发表的文章均有较大的阅读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2018年11月24日，微博用户“舌尖上的试吃团”发表原创文章《这家手工现烤比萨有25种口味，吃一个月不重样！》，文章中有20张郑巧云的原创图片，吸引了众多粉丝的关注和阅读。经郑巧云调查发现，在百度公司经营的百家号平台上未经其许可向公众提供了文章《这家手工现烤比萨有25种口味，吃一个月不重样！》和20张郑巧云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吸引了大量公众阅读。百度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郑巧云的合法权益，对此其已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取证。郑巧云认为，百度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其著作权，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因此，郑巧云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百度公司辩称，不同意郑巧云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涉及的百家号是百度公司向注册用户提供的信息发布平台，属于信息存储空间；百度公司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故应适用“通知-删除”的避风港原则，在履行了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案涉及的百家号是百度公司向注册用户提供的内容发布平台，百家号上的信息系由注册用户上传发布的。郑巧云提交的证据亦足以证明，其明知涉案文章是由网络名称为“山东人民广播电视台资讯”的网络用户上传发布的，与百度公司无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2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在收到权利人的有效通知后，未及时对侵权信息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况下，方对损失扩大的部分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郑巧云2019年3月1日邮寄的《律师函》既没有提供其主体身份证明以及其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文件，没有提供涉案文章的权属证明文件。因此无论是根据百度公司公示的通知规则，还是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该《律师函》属于无效投诉。同时，判断涉案文章是否侵犯了郑巧云的著作权，明显超越了百度公司的审查能力范围。即便如此，百度公司仍基于高度谨慎，主动与郑巧云代理人联系，请其补充提供相关文件。随后郑巧云代理人于2019年3月21日提交了相关补充文件，百度公司在收到上述补充文件后及时删除了涉案文章。因此，应当认定百度公司履行了法定义务，及时采取了必要处理措施，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百度公司不明知也不应知百家号平台上存在侵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信息，对于上述信息的知悉有赖于权利人的有效通知。同时郑巧云亦无证据证明百度公司在接到其有效通知后存在怠于采取必要处理措施并进而导致损害结果扩大的情形，故应当认定百度公司履行了法定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3.百度公司履行了事先提示与事后监管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1）关于事先提示义务。首先，百度公司通过设置系统自动过滤机制，以阻止网络用户发布反动、黄赌毒及民族歧视等危害公权利及社会公共利益的言论。其次，百度公司在向网络用户提供服务的同时，高度重视保护网络用户和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在提醒网络用户应当文明上网的同时，制定并公示了完备的投诉制度和流程，以方便权利人进行网络维权。百度公司在百家号首页（××）设有《使用百度前必读》《服务协议》以及《投诉建议》等链接。其中，《使用百度前必读》以及《服务协议》均明确规定在注册和使用百家号前，应当阅读并全面遵守上述协议内容；同时明确提示网络用户在享有言论自由的同时，不得发表侮辱诽谤谩骂、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等内容的言论，否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投诉建议》的链接，更是为权利人提供了快速、便捷的线上投诉渠道，有效避免权利人的损害扩大。因此应当认定百度公司履行了事先提示义务。（2）关于事后监管义务。百度公司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既非作者，也非上传发布者，且现行法律法规亦未课以其承担事先审查的义务。百度公司对于涉案文章是否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特别是是否侵犯了他人的著作权，亦无从判断，只能依赖相关民事主体的有效通知，然后对涉案信息予以处理。而这也是《侵权责任法》中关于“知道”或者“发现”所规定的情形。也就是说，百度公司对此承担的是“事后监管”的义务，而且该监管义务也应当与百度公司实际管理能力为限。如前所述，针对可能引发的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网络用户言论，百度公司公示了线上、线下等多种投诉方法和路径，方便相关权利人针对网络侵权信息进行维权。百度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文章及时采取了必要处理措施。而且郑巧云也没有证据证明百度公司存在怠于处理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百度公司履行了事后监管义务。另外需要说明的还有，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非结果责任。即不能因为在网络中存在涉案文章，就认定应由百度公司承担责任。只有在有证据证明百度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怠于采取必要措施处理涉案文章，且因其怠于处理而造成损害结果的扩大化的情况下，百度公司才对扩大化的损害结果与直接侵权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存在上述情形，故应当认定百度公司履行了法定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作为百家号的经营者，百度公司属于法律规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2款“通知-删除”的避风港原则。百度公司在收到有效通知后，及时采取了必要处理措施，删除了涉案文章，符合法律规定，履行了法定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时，百度公司公示了《使用百度前必读》以及《服务协议》等指引性文件，提示网络用户应文明上网，并为权利人提供了多种方便有效的投诉渠道，已全面充分的履行了事先提示和事后监管的义务。百度公司既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主观过错，也不存在行为违法；且郑巧云没有证据证明百度公司存在怠于采取措施处理涉案信息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郑巧云的全部诉讼请求。郑巧云和百度公司围绕本案诉讼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主体情况郑巧云主张其为微博账号“舌尖上的试吃团”、百家号“舌尖上的试吃团”以及搜狐号“蒲芯大人”的认证主体。为证明其上述主张，郑巧云提交了微博账号“舌尖上的试吃团”的主页截图和账号与安全界面截图，显示该微博认证账号为“知名美食博主微博签约自媒体”、证件信息为*巧云、身份证号为xx，且显示证件信息已绑定，绑定后不可进行更改。百度公司确认郑巧云亦为百家号的注册用户，其百家号账号曾于2019年3月14日由“舌尖上的试吃团”改名为“蒲芯大人5”，并于2019年3月25日由“蒲芯大人5”改名为“蒲芯大人leela”。百度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服务，技术培训，技术推广，设计、开发、销售计算机软件等；百家号是百度公司为内容创作者提供的内容发布、内容变现和粉丝管理的平台。二、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郑巧云主张其是一个美食博主，向公众介绍各种美食，因为和各类餐馆都有合作可以进入到厨房等地进行拍摄，然后撰写文章加配图帮助商家进行宣传、推广。郑巧云受邀前往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8－10号首层102A的达美乐比萨（江南西路店）进行试吃和拍摄后，于2018年11月24日通过其微博账号“舌尖上的试吃团”发表了《这家手工现烤比萨有25种口味，吃一个月不重样！》。涉案文章中包含了20多张比萨的制作过程和成品图片以及店内的其他食品图片，郑巧云主张其中的20张为其拍摄的，每张图片右下角均带有“舌尖上的试吃团”水印。郑巧云认为其在拍摄这些食物以及食物制作过程中有自己独特的一个角度、光线以及快门的运用，展现了这个食物的观赏性以及制作的整个过程，具有独创性，其拍摄的20张图片为摄影作品，其为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该篇文章同时也通过郑巧云的百家号“舌尖上的试吃团”（现更名为“蒲芯大人leela”）进行了发表。三、被诉侵权事实2018年12月8日，邢海婷作为申请人对百度公司运营的百家号“山东人民广播电视台咨讯”申请时间戳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2份（分为内屏取证和外屏取证），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文件说明为百家号（山东人民广播电视台咨讯）“这家手工现烤比萨有25种口味，吃一个月不重样！”时间戳。根据证书所附文件显示，百家号“山东人民广播电视台咨讯”于2018年11月26日全文转载了涉案文章及图片。文未载明“本文由百家号作者上传并发布，百家号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未经作者许可，不得转载。”郑巧云和百度公司均确认，上述文章配图与涉案文章内的图片是一致的。2019年3月1日，郑巧云向百度公司的注册地址寄送《律师函》，声明：郑巧云于2018年11月24日在其经营的微博账号“舌尖上的试吃团”上，发表原创涉案文章，文章中有20张原创图片，吸引了众多粉丝的关注和阅读。经调查，在百度公司经营的百家号平台上，注册用户“山东人民广播电台资讯”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文章和20张郑巧云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吸引了大量公众阅读。郑巧云要求百度公司在接到律师函后三日内删除涉案文章，并向郑巧云提供注册用户“山东人民广播电台资讯”的详细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该邮件于2019年3月2日被签收。百度公司对于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其关联性，质证认为上述律师函未提供著作权人的主体身份信息以及相关文章的权属证明文件，信息不全，属于无效通知。但即便如此，百度公司仍基于高度谨慎，主动与郑巧云的代理人联系，请其补充提供文件。随后，郑巧云的代理人于2019年3月21日提交了侵权链接、原创文章截图等补充文件，百度公司进行核实后于2019年3月28日及时地删除了侵权文章和图片。郑巧云反驳认为此时删除亦已超出了合理期限。百度公司抗辩认为百家号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涉案侵权内容系百家号的注册用户发布，并非其发布或提供，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适用“通知——删除”的避风港原则。为证明其上述主张，百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28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于登记和使用百家号的相关网页进行了公证取证，包括使用百度前必读《免责声明》《权利声明》《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等，其中《免责声明》载明“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通过百度搜索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应该及时向百度提出书面权利通知，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证明。百度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会依法尽快断开相关链接内容”。同时，《权利声明》亦载明“为了百度有效处理上述个人或单位的权利通知，请使用以下格式（包括各条款的序号）：（1）权利人对涉嫌侵权内容拥有商标、著作权或者其他依法可以行使权利的权属证明；（2）请充分、明确地描述确信被侵犯了权利人合法权益的内容并请提供非法登载该作品的第三方网址；（3）请指明涉嫌侵权网页的哪些内容侵犯了第2项中列明的权利人的合法权益；（4）请提供权利人具体的联络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或护照复印件（对自然人）、单位登记证明复印件（对单位）、通信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和电子邮件……”，并明确载明联系地址和联系部门。此外，《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载明“百家号平台是一个获取、分享及传播信息的平台……您理解并同意，用户通过百家号平台发布的内容可能会被其他用户或第三方复制、转载、修改或做其他用途，脱离您的预期和控制，用户应充分意识到此类风险的存在，任何您不愿被他人获知的信息都不应在百家号平台发布。如果相关行为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您可以向百家号平台投诉，我们将依法进行处理。”2.百家号投诉路径截图，说明百度公司向网络用户提供了有效的投诉举报途径，已尽到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的义务。郑巧云陈述其虽然同为百家号的注册用户，但并未通过该途径投诉，之前没有看到过，直接寄送了《律师函》。3.（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398号《公证书》，载明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晔于2019年4月4日前往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浏览相关网页（××/s?id=1618161868425899310）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显示上述网页的文章暂时找不到了。4.涉案文章后台信息截图，显示涉案文章B端状态为“已下线”，百度公司主张经查询后台数据，涉案文章的删除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但截图并未显示删除时间。5.郑巧云上传发布涉案文章时勾选了“媒体转载”的代码记录，百度公司主张“2”表示勾选媒体转载，“0”表示没有勾选，代码截图显示为“2”，即是允许其他百家号的用户转载涉案文章。6.郑巧云的《声明》，载明其要求撤回其在百家号平台所发表的所有文章关于“转载授权”选项的所有授权。郑巧云辩称其发出《声明》并非对勾选转载授权的确认，而是对百度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勾选授权选项一事的回应。郑巧云本身并未主动勾选授权选项，且不记得授权选项被默认勾选。四、其他事实庭审中，百度公司同意向法庭及郑巧云提供“山东人民广播电台资讯”百家号的注册主体信息，并于庭后及时提交了该注册主体的信息。然而，郑巧云认为其提交的判例已经表明平台需要承担直接侵权责任，无需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后经本院再次询问郑巧云是否追加百度公司同意披露的“山东人民广播电台资讯”百家号的注册主体为共同被告，其明确予以拒绝。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郑巧云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利人；二、百度公司是否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构成侵权，百度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现围绕焦点综合分析如下：一、郑巧云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郑巧云诉请保护的照片虽然是其对餐厅食物及其创作过程的描述性和记录性的拍摄，但依然展现了其在拍摄过程中构图、角度、光线方面的独创性，反映了其个人意志和独特表达，可以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郑巧云提交了其在微博账号“舌尖上的试吃团”公开发表涉案图片的相关证据，结合该微博注册信息，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形下，可以认定其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二、百度公司是否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百度公司的证据显示，百家号是百度公司为内容创作者提供内容发布、内容变现和粉丝管理的平台，向不特定的对象提供开放式的服务，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公开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没有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未从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而且郑巧云的摄影作品并非具有广泛的知名度，足以让百度公司应当知道或者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百家号注册用户“山东人民广播电台资讯”提供的作品侵犯了其著作权。同时，百度公司在相关的服务协议当中已经明确禁止用户上传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且在页面设置了侵权投诉途径，设置专门的针对侵权进行举报的便捷程序并将通知方式及“通知——删除”流程公示权利人及公众，尽到了事前的警示义务。因此，在没有证据显示百家号“山东人民广播电台资讯”的注册用户在已获得郑巧云授权的情况下，百度公司能否免责，取决于其在接到郑巧云的通知书后是否及时删除了相关侵权内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2019年3月1日郑巧云发出通知的有效性问题。《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或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权利人认为其服务所涉及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犯自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或者被删除、改变了自己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可以向该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交书面通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断开与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通知书应当包含下列内容：（一）权利人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和地址；（二）要求删除或者断开链接的侵权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和网络地址；（三）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权利人应当对通知书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郑巧云于2019年3月1日向百度公司寄送的《律师函》仅以文字形式声明郑巧云于2018年11月24日在其经营的微博账号“舌尖上的试吃团”上发表原创涉案文章，文章中有20张原创图片，而百家号“山东人民广播电台资讯”注册用户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了文章和20张图片。除了《律师函》中的声明之外，郑巧云没有提交任何权属证据材料作为附件，以初步证明百家号注册用户“山东人民广播电台资讯”构成侵权这一事实，因此该通知不应视为一个合格、有效的通知。其次，百度公司在收到郑巧云的有效通知后是否及时删除了相关内容。对于郑巧云的代理人于2019年3月21日发出的包含了侵权链接、原创文章截图等初步证明文件的通知，百度公司确认其有效性并进行核实后于2019年3月28日及时地删除了侵权文章和图片，但郑巧云抗辩认为百度公司的删除不及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人民法院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权利人提交通知的形式，通知的准确程度，采取措施的难易程度，网络服务的性质，所涉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数量等因素综合判断”的规定，本院认为百度公司作为大型的中文搜索引擎服务商，其运营的百家号上的信息发布具有数量大等特点；此外，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要收到相关投诉后必然需要一定的研判和处理周期，一周的时间并未超出合理期限。因此，对于郑巧云提出百度公司即使在2019年3月28日删除亦已超出了合理期限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百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后台数据中保存的百家号账户“山东人民广播电视台咨讯”实际注册者和运营者的相关用户信息，但郑巧云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其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应视为其自行放弃在本案中要求涉案文章的直接侵权人承担相应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事前尽到了警示义务，事后在郑巧云提交合格、有效的通知后及时地删除了侵权文章及图片，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四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題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巧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郑巧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胡剑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