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活能，男，汉族，1968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5。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翔，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甜，女，汉族，1968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4。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翔，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惠霞，女，汉族，1972年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琳，女，汉族，1973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49。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朗辉，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俊超，男，201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71。法定代理人：本案被上诉人杨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朗辉，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浩韵，女，200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7。法定代理人：本案被上诉人杨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朗辉，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活能、刘甜、梁惠霞因与被上诉人杨琳、钟浩韵、梁俊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活能、刘甜上诉请求（变更后）：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梁惠霞腾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上朗地块所建厂房编号为5A的厂房；3.改判梁惠霞支付厂房使用费予何活能、刘甜（按每月22009元标准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按每月8000元标准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腾退之日止）；4.杨琳、梁俊超、钟浩韵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首先，何活能、刘甜于2018年4月1日与梁惠霞约定终止双方租赁关系，并确定4月30日前为搬迁免租期。其后杨琳提起（2018）粤0605民初5069号民事诉讼，经杨琳申请，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查封了本案租赁物内财产。因该财产的所有权人不是梁惠霞，故不可能由梁惠霞单方完成腾退租赁物的义务。上述财产是杨琳丈夫梁志华的遗产，现在由杨琳、钟浩韵、梁俊超三人继承。故认定杨琳、梁俊超、钟浩韵是实际使用人并无不当。其次，何活能、刘甜与杨琳已经于2019年2月25日共同腾退了涉案的5B和5C厂房，并将里面的所有物品统一移到5A厂房内，继续占用5A厂房。杨琳同时确认每月将向何活能、刘甜支付5A厂房租金8000元直至停止占用。杨琳腾退部分厂房并确认租金标准的行为，应视为杨琳自认属于合同履行者。法院应对当事人自愿承担责任的行为予以认可。杨琳辩称，在梁志华生病以后，涉案工厂由梁惠霞实际控制和经营。梁惠霞实际上也与何活能签订了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期间的租金应由梁惠霞承担。杨琳与何活能签订《情况说明》的目的是为了终止部分厂房的租金计算，不代表杨琳愿意承担之前的租金，杨琳不承认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与何活能存在租赁关系。梁惠霞辩称，同意2019年3月1日之后由杨琳承担租金，杨琳与何活能签署《情况说明》应视为双方达成了新的租赁关系。从2019年3月1日之后，涉案厂房的租金必然由杨琳承担，2018年4月1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时何活能清楚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人和经营人是杨琳。《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何活能和杨琳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所以才能在何活能和杨琳签订的协议上明确约定双方不再执行相关合同，双方不再享有相关的合同权利。且当时何活能向梁惠霞明确表示会向杨琳追讨2018年4月1日以后涉案厂房的租金。梁惠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厂房的占有使用费不应由梁惠霞承担；2.由杨琳、梁俊超、钟浩韵负担一审和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之前即2018年4月1日之前涉案厂房的承租人。（一）涉案厂房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务庄小丰田经济合作社上朗，梁惠霞一审提交的奇华隆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证明佛山市南海区奇华隆建材加工部（以下简称奇华隆加工部）工商登记地址是佛山市南海区*****务庄小丰田经济合作社上朗5A厂房，故涉案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主体是奇华隆加工部，其经营者是梁志华，与梁惠霞无关。（二）何活能、刘甜签订2017年8月1日的《厂房租赁合同》时知晓梁惠霞的代理身份。何活能、刘甜的起诉状称“2017年8月1日与梁志华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审开庭时，何活能、刘甜承认知晓涉案厂房用于经营奇华隆加工部。可见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梁惠霞已经向何活能和刘甜披露自己代理梁志华和奇华隆加工部，并非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且何活能、刘甜未提供上述租赁合同原件。（三）杨琳是奇华隆加工部的实际经营人之一，应承担奇华隆加工部作为承租人的相关责任。杨琳在本案和（2018）粤0605民初5069号、（2019）粤06民终501号案中均多次声称奇华隆加工部是其与梁志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其夫妻共同经营。因此，梁志华去世后，杨琳作为奇华隆加工部的经营者应当和梁志华的遗产继承人梁俊超、钟浩韵承担奇华隆加工部作为承租人的责任。（四）梁惠霞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即使《合同终止协议》是梁惠霞与何活能签订，但梁惠霞是代表梁志华或奇华隆加工部签订。因为梁惠霞和梁志华是姐弟关系，梁惠霞也一直在奇华隆加工部帮忙。二、一审法院未查清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涉案厂房的实际占用人。无论原来的租赁关系的承租方是何人，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租赁关系已经解除。何活能与梁惠霞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之时，何活能清楚知晓梁惠霞与杨琳的民事纠纷以及厂房内机器设备被查封的情况，仍然约定双方不再追究因上述合同产生的所有责任。因此不论何活能与谁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各方的合同已经完全终止。因此，何活能、刘甜起诉要求支付占用费，应当查明实际占用人，就可以查明腾退义务人以及占用费支付人。（一）实际占用厂房的机器设备所有权人为奇华隆加工部、（2018）粤0605民初5069号、（2019）粤06民终50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属于奇华隆加工部所有。（二）奇华隆加工部目前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是杨琳。奇华隆加工部的实际经营人是杨琳和梁志华，后梁志华去世。杨琳在2018年4月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后，一直试图经营奇华隆加工部，故意查封厂房内机器设备，拖延腾退，继续占用厂房，一直在办理奇华隆加工部的环保审批手续，杨琳应当支付占用费。（三）厂房没有腾空是杨琳的恶意查封所致。杨琳在（2018）粤0605民初5069号案中向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对涉案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进行查封，但该案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机器设备归奇华隆加工部所有，该案的被告梁惠娟、梁惠燕以及本案上诉人梁惠霞均未上诉，且同意不会对机器设备主张权利。杨琳只对公章、财务章问题提出上诉，却继续查封厂房内的机器设备，不履行腾空厂房义务。三、一审法院未查明厂房腾退义务人和实际腾退情况。2018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让实际占用人杨琳尽快腾退厂房以减少双方损失，杨琳当时也答应在2019年1月10日前腾退厂房，但直到2019年2月25日杨琳才对涉案三个厂房中的两个腾退交还给何活能、刘甜，仍然占用其中的5A厂房。涉案厂房的实际占用人是杨琳及梁志华的继承人梁俊超、钟浩韵。梁惠霞既不是涉案厂房承租人，也不是合同终止后的实际占用人，更不是占用厂房内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梁惠霞没有对厂房内机器设备搬迁的权利。一审判决梁惠霞腾退1760.85平方米厂房和按照每月22009元的标准计付使用费是错误的。退一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释》十八条规定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退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何活能、刘甜认为梁志华系合同相对方、杨琳是实际占用人，故要求梁志华继承人及杨琳承担腾退义务和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应得到法院支持。何活能、刘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梁惠霞、杨琳、梁俊超、钟浩韵腾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务庄小丰田经济合作社上朗5A、5B、5C厂房予何活能、刘甜；2.梁惠霞、杨琳、梁俊超、钟浩韵向何活能、刘甜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按22009元/月标准计算的厂房占有使用费；3.梁惠霞、杨琳、梁俊超、钟浩韵向何活能、刘甜赔偿逾期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利息，利息以每月所欠的厂房占有使用费为本金自应付款之次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惠霞、杨琳、梁俊超、钟浩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租赁物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上朗地块所建厂房编号为5A、5B、5C的厂房及附带空地约1760.85平方米。2009年9月16日，刘甜以佛山市德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租人、甲方）与梁志华（承租人、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090902），约定甲方将位于罗村务庄小丰田村上朗地块所建厂房内编号为7的厂房、仓库出租给乙方用作陶瓷加工，计租面积471平方米，租赁期为5年，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应支付保证金10000元；等等。2012年1月3日，何活能以佛山市德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租人、甲方）与梁志华（承租人、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11201），约定甲方将位于罗村务庄小丰田村上朗地块所建厂房内编号为5A的厂房及附带空地出租给乙方用作陶瓷加工，计租面积640平方米，租赁期为2.5年，自2012年2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应支付保证金20000元；等等。2017年8月1日，何活能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梁惠霞支付的厂房租赁合同保证金（合同编号：20170801）75000元。2018年4月1日，何活能（出租人）与梁惠霞（承租人）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由于在合同实际执行过程出现不可预知因素，经友好协商，决定终止下列两份合同及相关合同、协议、附件。1.《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70801A，签订日期2017年8月1日，合同保证金75000元。2.上述合同终止后出租方及承租方双方不再执行相关合同，不再享有相关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双方不再追究因上述合同产生的所有责任。终止合同时间为2018年4月1日。2018年4月1日，杨琳以梁惠霞、案外人梁惠娟、梁惠燕占有奇华隆加工部公章、财务章及财产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返还公章、财务章，确认奇华隆加工部内机器归杨琳所有及支付盈利款。一审法院经审查决定受理，立案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5069号。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KTQ1-350B桥切机1台、永陶五头线条机1台是奇华隆加工部的财产，杨琳可通过继承方式处理上述2台机器权属问题，驳回杨琳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4月12日，一审法院根据杨琳申请，作出（2018）粤0605民初506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位于南海狮山罗村务庄石线机、桥式自动切割机、线条定型机等一批动产，查封期限从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另查明，何活能、刘甜于2005年10月20日共同向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务庄华雄玻璃厂承租涉案租赁物所在地块。梁志华于2016年11月26日死亡。杨琳是梁志华配偶，二人子女是梁俊超、钟浩韵，陈玉是梁志华母亲。2016年12月22日，陈玉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作为梁志华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之一，自愿放弃继承梁志华的全部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的权利。广东省鹤山市公证处公证陈玉在上述《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签名。2018年11月12日，何活能、刘甜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何活能、刘甜陈述，自2016年年初，已由梁惠霞支付租金，后何活能与梁惠霞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后梁惠霞与何活能签订终止合同协议，梁惠霞并未披露其代理梁志华签订上述合同或协议；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梁惠霞，梁志华是合同共同履行人及合同相对方，杨琳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属于实际使用人，均应支付占用费。梁惠霞陈述，奇华隆加工部及铨能厂属于梁志华遗产；因梁志华认为租金过高，要求何活能降价，梁志华去世后，梁惠霞代其与何活能签订租赁合同，以确认变更的租金标准及延长租期，梁惠霞亦代为支付租金，奇华隆加工部收到款项后支付部分租金；杨琳、梁俊超、钟浩韵陈述，2017年8月1日后，梁志华与何活能不存在租赁关系；奇华隆加工部及铨能厂属于梁志华遗产；杨琳已于2018年12月28日就5069号案提交解封申请。何活能、刘甜与梁惠霞均确认，2018年4月1日前的租金已用租赁保证金抵扣，保证金未能足额抵扣的租金部分已由梁惠霞补足，4月1日至4月30日为搬迁免租期，租金标准为22009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梁惠霞主张与何活能签订租赁合同、涉案《合同终止协议》是代理梁志华经营并处理奇华隆加工部事务并非承租方或合同相对方，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已获得梁志华或梁志华的继承人授权，亦未举证证明其签订上述合同或协议时已向何活能、刘甜披露受梁志华或其继承人委托，结合梁惠霞自认与何活能签订合同、支付租金等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梁惠霞上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何活能与梁惠霞签订的涉案《终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双方租赁合同于2018年4月1日终止，庭审中，何活能、刘甜与梁惠霞均确认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为搬迁免租期。现何活能、刘甜主张搬迁期已届满，梁惠霞自2018年5月1日起仍未腾退涉案租赁物，亦未支付相应占有使用费。梁惠霞作为承租方，其既未举证证明已腾退涉案租赁物予何活能、刘甜，又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何活能、刘甜主张梁惠霞腾退涉案租赁物、支付2018年5月1日起至腾退涉案租赁物之日止的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何活能、刘甜主张梁惠霞以欠付使用费为本金计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就《终止协议》履行情况、梁惠霞是否为付款义务方存在争议起诉至法院，在法院裁决前梁惠霞是否负有付款义务尚未最终确定，何活能、刘甜请求梁惠霞以使用费为本金计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活能、刘甜主张梁志华为合同相对方及合同共同履行人应承担责任，并出示分别于2009年9月16日、2012年1月3日与梁志华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佐证，但上述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早已届满，且何活能、刘甜亦自认于2017年8月1日已与梁惠霞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于2018年4月1日与梁惠霞签订《终止协议》，故刘甜主张梁志华为合同相对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梁惠霞对涉案租赁物如何使用不影响其对刘甜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活能、刘甜以梁志华为合同共同履行人及合同相对方，杨琳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属于实际使用人，钟浩韵、梁俊超、杨琳是梁志华的继承人为由主张被告杨琳、梁俊超、钟浩韵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梁惠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腾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上朗地块所建厂房编号为5A、5B、5C的厂房及附带空地约1760.85平方米予何活能、刘甜；二、梁惠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从2018年5月1日起至上述第一项判决履行之日止按每月22009元标准计算的使用费予何活能、刘甜；三、驳回何活能、刘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2549.56元，减半收取计1274.78元，由何活能、刘甜负担24.33元，梁惠霞负担1250.45元。二审期间，何活能、梁惠霞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杨琳主动承认其为涉案厂房的实际占用人，积极履行腾退厂房的义务，双方重新核实了2019年3月1日以后的场地占用费标准，杨琳、梁俊超、钟浩韵应对何活能、刘甜的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梁惠霞、杨琳、梁俊超、钟浩韵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杨琳对何活能、刘甜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经核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杨琳在一审中陈述梁志华突发病症后，杨琳需要往返广州照顾梁志华，无暇顾及生意。梁志华找到梁惠霞等三人过来协助管理奇华隆加工部。梁志华去世之前两个月，杨琳将奇华隆加工部及铨能厂交给梁惠霞等三姐妹经营。（上述内容记载于2019年1月29日庭审笔录第15页）另查明二，2018年3月27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奇华隆加工部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梁志华，经营场所为佛山市南海区*****务庄小丰田经济合作社上朗5A厂房。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何活能、刘甜要求梁惠霞、杨琳、梁俊超、钟浩韵腾退5A厂房和支付5A、5B、5C厂房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何活能、刘甜腾退厂房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何活能、刘甜于二审期间提交何活能与杨琳签订的《情况说明》，双方均确认5B和5C厂房已经腾退，杨琳继续占用5A厂房放置物品。故本院确认梁惠霞无需负责腾退5A、5B、5C厂房。梁惠霞上诉请求无需承担腾退厂房义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梁志华就涉案厂房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到期后，并未交还厂房予何活能、刘甜，应视为双方关系转为不定期租赁。梁志华去世后，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承租人的腾退厂房的义务。因杨琳与何活能签订的《情况说明》已经明确涉案厂房被占用的情况和使用费标准，故本院对何活能、刘甜要求杨琳、梁俊超、钟浩韵腾退5A厂房的诉请予以支持。二、关于何活能、刘甜要求梁惠霞、杨琳、梁俊超、钟浩韵支付2018年5月1日起的厂房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方面，何活能、刘甜未举证证明梁惠霞与其签订了涉案厂房的租赁合同。梁志华就涉案厂房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到期后，实际占用厂房的主体亦非梁惠霞，而是梁志华经营的奇华隆加工部。梁惠霞上诉主张其作为奇华隆加工部员工，代表原负责人梁志华或奇华隆加工部处理与何活能、刘甜就案涉租赁物的租赁合同关系。对此，杨琳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梁惠霞是基于梁志华的委托而处理奇华隆加工部使用涉案厂房的事宜，故梁惠霞在梁志华死亡后代梁志华支付保证金及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等行为，不代表其与何活能、刘甜就涉案厂房建立了租赁关系。何活能、刘甜要求梁惠霞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梁志华就涉案厂房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到期后，并未交还厂房予何活能、刘甜，应视为双方关系转为不定期租赁。梁志华去世后，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支付占有使用费。何活能、刘甜要求杨琳、梁俊超、钟浩韵在继承梁志华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责任，依法有据。杨琳、梁俊超、钟浩韵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为每月22009元，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为每月8000元。因何活能、刘甜于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并变更其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何活能、刘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梁惠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案系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993号民事判决；二、杨琳、梁俊超、钟浩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腾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上朗地块所建厂房编号为5A的厂房予何活能、刘甜；三、杨琳、梁俊超、钟浩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梁志华遗产的范围内支付使用费（计算标准：从2018年5月1日起按每月22009元标准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从2019年3月1日起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予何活能、刘甜；四、驳回何活能、刘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74.78元，由何活能、刘甜负担212.46元，由杨琳、梁俊超、钟浩韵负担106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1.80元，由何活能、刘甜负担850.30元，杨琳、梁俊超、钟浩韵负担415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