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23民初712号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负责人：思永光，该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润，男，汉族，1960年11月25日生，大学本科，盈江县司法局干部，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郭迎春，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初中文化，无业。被告：郭祖玉，女，汉族，1963年4月8日生，初中文化，盈江县商业局退休职工。被告：郭兆东，男，傣族，1994年8月28日生，初中文化，务工。第三人：罗祥福，男，汉族，1973年8月13日生，高中文化，务农。第三人：李升有，男，汉族，1974年8月3日生，初中文化，务农。第三人：杨平仁，男，汉族，1987年7月1日生，初中文化，务农。第三人：段其建，男，汉族，1983年12月27日生，大学本科文化，务工。第三人：段云飞，男，汉族，1989年11月22日生，大学专科文化，务工。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与被告郭迎春、郭祖玉、郭兆东、第三人罗祥福、李升有、杨平仁、段其建、段云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云3123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25日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云31民终103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在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负责人思永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润、被告郭迎春、郭祖玉、郭兆东、第三人罗祥福、李升有、杨平仁、段其建、段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郭迎春、郭祖玉于2009年12月4日签订承包期为25年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和原告与被告郭迎春、郭兆东2009年12月4日签订承包期为50年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由三被告归还原告该山地。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郭迎春、郭祖玉于2009年12月4日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山地承包合同书》，甲方为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集体，乙方为拱腊村水槽河畜牧场郭迎春（个人）。甲方（原告）将集体崃章盆山地约200亩承包给乙方（被告郭迎春）种植杉木等使用，承包期25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70,000元一次性付清，并约定合同生效后，双方共同遵守，如有一方违约需负法律责任。但是该份合同双方代表未签字，均为打印。甲方代表：方小双、思茂章、思洪盛、思林章、思应章；乙方代表：郭迎春、郭祖玉。被告将土地租到手后没有种植杉木，而是向外出租，种植了一季甘蔗。2012年2月初双方经协商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再延期25年，为此双方又签订一份《山地承包合同书》，甲方为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乙方为郭迎春、郭兆东。甲方将集体崃章盆山地约200亩承包给乙方，但是没有明确用途，承包期50年，从2010年1月1日至2060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140,000元，一次性付清，约定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落款时间仍沿用2009年12月4日，口头说明原承包期25年的合同不再使用，如要留存，只做附件留存。签订承包期为50年的这份合同时，原告方社干签字后交给被告一份，集体留存一份，当时被告郭迎春、郭兆东承诺要给寨子杀一头牛打拼伙，到打拼伙时，被告郭迎春、郭兆东再签字按印。所以原告持有的承包期为50年的合同上没有被告签字。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将土地闲置、荒芜不使用、不绿化，根据有关规定土地荒芜三年，集体可收回。为此应该解除合同，将该宗土地收归集体。2017年7月初，原告觉得土地荒芜着太可惜，介绍了本案第三人李升有、杨平仁、段其建、段云飞去问问被告郭迎春、郭兆东，如需出租，租了种植经济林果。第三人李升有、杨平仁、段其建、段云飞于2017年7月16日与被告郭迎春达成预向协议，交了定金50,000元，并开始找机械挖梯地种植坚果，第三人李升有、杨平仁、段其建、段云飞将坚果种好进行管理时，第三人罗祥福到地里威胁第三人李升有、杨平有、段其建、段云飞，要求停工、撤走。罗祥福说：“这片土地是郭迎春抵账给我的，有合同的，你们赶快撤走。”第三人李升有、杨平仁、段其建、段云飞找到原告说：“你们介绍的土地，罗祥福来干涉，找郭迎春，他不理不睬，现在我们已经投资几十万，出现了矛盾纠纷，是不是你们寨子与郭迎春、郭兆东联手欺骗我们。”事实上原告并不知道被告郭迎春将山地进行过抵押，被告以非正常手段非法占用该土地并不开发利用至2017年7月15日。被告郭迎春于2014年11月13日未经原告同意，将作为附件的承包期为25年合同抵押给本案第三人罗祥福，致使2018年7月16日将承包期为50年的合同转包出去后出现了矛盾纠纷。据了解，之前被告郭迎春曾经将该片土地租给马周全，收取了200,000元，马周全也没有开发利用过土地。因被告不遵守合同规则，将一片土地多头转租、抵押，且被告收了地租，不管不问第三人李升有、杨平仁、段其建、段云飞种植户的情况。目前该片土地上已发生矛盾纠纷，拱腊村委会曾通知被告郭迎春及第三人进行调解，但是被告郭迎春拒不参加调解。该矛盾纠纷危及原告小组安定团结，致使在广大村民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损害了原告集体的声誉，同时严重扰乱了本村的土地租赁承包秩序，村民意见大，全体村民提出收回土地。原告认为三被告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违法获得的，违反承包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该宗土地的承包并没有经本村民小组村民会议通过，更没有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签订承包合同，只是本村民小组几个社干的行为。该合同严重违反了村民民主议定程序的情况下签订，并且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对土地不开发利用，而是将土地闲置、荒芜，向他人骗取租金，损害了广大村民的集体利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二、三、四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等法律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郭迎春、郭祖玉于2009年12月4日签订承包期25年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原告与被告郭迎春、郭兆东于2009年12月4日签订的承包期50年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判决。被告郭迎春辩称，我是与原告寨子签订的合同，不是与社干思永光签订的合同，并非我主动找原告两次签订合同，是原告方需要修水泥路，便与我商量要我帮忙才签订的合同，合同是合法签订的，我们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种植什么作物，我没有买断合同中的土地，合同期限届满土地仍是原告方的。在签订第一份合同时我杀过一头牛、一头猪一起吃，我没有欺诈，我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共同欺诈。在签订第二份合同时，由于我的年龄原因，就让我的儿子郭兆东在合同中签字作为继承人。我曾将土地租给过马周全，在转租给第三人的过程中也说明过情况，马周全同意并与我一同将土地转租给第三人，合同期限是50年。我没有向罗祥福借款500,000元，也没有将土地抵押给罗祥福。我要求当时签订合同的负责人都出庭参加诉讼，只有他们才能说清楚签订合同的真实情况，合同是否合法。现在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要明确是思永光还是姐德村民小组承担我和第三人的损失。原告说我欺诈，原告与我签订后，拿着租金去修路，如果我欺诈，应该早早的就起诉我，合同写明可以任意转租，原告起诉我的时候也没有跟我调解过，直接就收到了传票，我相信原告是讲信用的，是由于第三方的参与导致了我家破人亡，希望法庭亲自问原告我有没有到寨子杀过牛，是不是寨子同意将林地租给我的。当时有几个寨子的社长都在，一起见证了签字签署的合同，当时原告找到我说要修水泥路没有钱，我去借了钱后签订了50年的合同。被告郭祖玉辩称，我认为两次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第二次签订的合同期限是50年，第一次签订的期限为25年的合同就失效了。原告寨子的人知道签订合同的事。我、郭迎春与原告签订第一份合同，租期是25年，租金70,000元一次性付清，约定租期满后才能收回土地，合同没有约定我方种植什么作物，约定土地是可以转租的。签订第二份合同时我不在场，合同主要人是郭迎春、郭兆东，但我是清楚的。我方没有将土地进行过抵押，现租期未满原告没有道理收回土地，原告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必须赔偿各方损失。我不清楚合伙诈骗的事。我不清楚第三人罗祥福拿着合同来威胁其他第三人的事，我方没有将土地抵押给过罗祥福。一开始是跟着郭迎春去签订25年的合同，当天还一起吃饭后签订的合同，当时是寨子修路急需用钱，要延期50年，我的后面就没有续签。寨子上已经签订了合同，当时也说明可以转租，现在为什么要收回这块地，是不是有人在后面窜说，如果要收回林地，应该要对我们进行赔偿。我们是交了租金后荒着的地，是合法的。从未将地租抵押给任何人，仅仅是景诚集团想买这块地，罗祥富拿着地租去找景诚集团，后来罗祥福拿着25年的合同到处去做文章。如果真的要跟我们解除合同，可以来找我们商量，何必起诉到法院。郭迎春、郭祖玉从未诈骗过原告。如果原告解约要对我们进行赔偿，如果不解约希望继续履行合同。被告郭兆东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我父亲郭迎春的意见一致。我确实陪我父亲签过一份合同，吃了一顿饭，其他我就不清楚了，出租林地的钱都给了原告，为什么要收回。第三人罗祥福述称，原告没有理由起诉我。抵押是真实的，我持有第一份合同的原件，是郭迎春抵押给我的，我要求确认第一份合同有效，至于原告陈述租赁的山地荒着，是不属实的。租金已全部交清，第二份合同是在第一份合同租期25年延续为50年，合同是有效的。第三人李升有辩称，我们交了押金，说这块地没有争执，我方在种植过程中受到罗祥福阻挠，我方多次找郭迎春要求解决，但郭迎春没有出现，我方才找原告要求解决。第三人杨平仁述称，当时我们看到的合同是承包期为50年的合同，没有看见其他合同，在我们投入了10万多元后，罗祥福拿着承包期为25年的合同要求我们停止种植，我们很重视，要求原告、被告和罗祥福尽快解决，因此原告才出面解决。第三人段其建述称，我的意见与第三人李升有、杨平仁一致。第三人段云飞述称，我的意见与第三人李升有、杨平仁一致。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围绕其诉讼请求，被告郭迎春、郭兆东围绕其答辩意见、第三人罗祥福围绕其述称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评判如下：一、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村民小组长资格证明书1份。证实村民小组长思永光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山地承包合同书2份、协议1份。证实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均是无效协议。第一份承包期为25年的合同，原、被告在签订第二份承包期为50年的合同时已经双方确认无效；第二份承包期为50年的合同是延长第一份承包期25年的合同，但该份合同原告方持有的仅有原告方的签字，没有被告方的签字，当时被告持有的也仅有原告方签字，没有被告方的签字，说明合同没有生效；关于协议签订的主体是被告郭迎春与马周全，因马周全不具有签订合同主体的资格，该份协议也是无效的。3.照片3张。证实被告郭迎春和郭兆东将土地承包后，闲置荒芜的情况。4.第三人杨平仁等人与被告郭迎春交流的信息2页。证实郭迎春将土地抵押给罗祥福后，又承包给李升有等第三人，使其双方发生矛盾纠价，但郭迎春没有妥善解决。第三人杨平仁等人也曾与罗祥福发信息提及过这件事情。被告郭迎春的行为损害原告集体的声誉，扰乱了原告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秩序。5.村民大会表决记录1份。证实村民小组已经表决决定对争议土地进行收回。6.通知书。证实被告郭迎春租了土地后第一次向林业部门申请采伐，第一次采伐后被告已有收益，租金已回收回来。对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提交的1、2、3、4、5、6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予以部分认可。二、被告郭迎春、郭兆东向本院提交证据：1.承包期限为50年的山地承包协议书1份。证实原告与被告郭迎春签订过山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是50年。2.协议1份、收据2张。证实被告郭迎春与马周全将承包的山地共同转租给杨平仁等人；签订承包期限为50年的合同后，被告郭迎春向本诉原告支付了租金。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郭迎春曾帮罗祥福做活，罗祥福没有支付工钱。4.通知1份、准予入山许可证2份。证实被告在承包山地采伐林木是经过相关部门允许采伐。对被告郭迎春、郭兆东提交的1、2、3、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予以认可。三、第三人罗祥福围绕其述称向本院提交证据：承包期限为25年的《山地承包合同书》1份、（均为复印件）。证实因被告郭迎春与第三人罗祥福有经济纠纷，被告郭迎春已将山地承包合同抵押给第三人罗祥福，若郭迎春转租山地需征得第三人罗祥福的同意。对第三人罗祥福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被告人郭祖玉、第三人李升有、杨平仁、段其建、段云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郭迎春、郭兆东、被告郭祖玉不是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的村民。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未报经盈江县平原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双方于2009年12月4日签订了《山地承包合同书》，将其集体所有的地名为崃章盆的山地一块（四至界线：东至二村山为界、南至康永武承包地为界、西至郭云雕周常承包为界、北至茶场茶地为界）承包给被告郭迎春、郭祖玉，承包期为25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0日止），二被告支付了承包费70,000元。大约到了2012年初，经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与被告郭迎春协商，双方将承包期限延长至50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60年12月30日止），并于2012年6月28日重新签订了《山地承包合同书》（但合同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4日）。当时双方均约定自签订了承包期为50年的合同后，之前承包期为25年的合同就予以作废了，原双方手上持有的25年的合同仅只是一个留底，不再起任何作用。于是，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部分村民在承包期为50年的合同上进行了签名，承包方由被告郭迎春、郭兆东签名，被告郭祖玉便退出不再参与承包，被告郭迎春再次向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支付了承包费70,000元，两次共计支付了承包费140,000元。被告郭迎春承包崃章盆山地后一直未进行栽种，之后将该片山林租给马周全，后又将该山地出租给第三人李升有、杨平仁、段其建、段云飞栽种坚果；后第三人李升有、杨平仁、段其建、段云飞在种植过程中，受到第三人罗祥福的阻拦，其称被告郭迎春已将该片山林抵押给其，若要出租给其他人须征得他的同意。为此第三人之间发生争议，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认为纠纷的产生系被告郭迎春用租来的林地抵押、抵账、转租、骗取租金所导致的，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于是，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诉至本院要求解决。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关于原告盈江县平原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与被告郭迎春、郭兆东、被告郭祖玉签订的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及被告是否应归还原告山地的问题。1.关于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主张案涉《山地承包合同书》没有经过村民民主议定程序，该合同系无效合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必须为效力性规范方能产生合同无效的后果，非效力性规范（管理性规范或者取缔性规范）不影响合同效力。而所谓效力性规范。一为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在具体条文中明文规定某种法律行为无效；二为虽未明文规定效力，但一旦违反该强制性规定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序良俗的，为效力性强制规范，法律行为无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均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条文并没有明文规定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所订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该条文中规定“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为命令性规范（管理性规范），而非禁止性规范（效力性强制规范）。民主议定程序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对外订立合同的前置性授权内容，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只是集体经济组织超越代表权限的行为，不能以此强行约束相对方的承包人必须知道其代表权限，在相对人不知道其超越权限的情况下，承包人的信赖利益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故姐德村民小组在与郭迎春、郭祖玉等人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之前，姐德村民行政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不当然产生合同无效的后果。2.关于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主张案涉《山地承包合同书》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问题。如前所述，违反强制性规定必须为效力性规范方能产生合同无效的后果，非效力性规范（管理性规范或者取缔性规范）不影响合同效力。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均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该条文并没有规定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是合同生效的要件，或者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合同无效。法律之所以规定土地承包合同必须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目的是由基层政府具体指导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进一步强化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管理，切实维护土地承包合同的严肃性，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该条文显然属于管理性规范而不属于效力性规范。本案中，郭迎春、郭祖玉与姐德村民小组签订的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管理性规范，而不属于效力性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不利的后果承担。”综上原、被告双方所于2009年12月4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应承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盈江县平原镇新莲村姐德村民小组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勇人民陪审员  余占军人民陪审员  殷小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尹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