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6768号原告：张莉莉，女，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剑平，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莉莉与被告王剑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莉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被告王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莉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208,5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共同就职于上海帝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帝纯公司)，原告任职期间为帝纯公司培训部负责人。双方就职期间，被告所开发客户的提成由公司通过公司实际控制人及相关人员支付给原告后，再由原告支付给被告。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通过原告银行账户共向被告转账四笔提成共计208,500元。2018年5月7日，原告因帝纯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在该案审查起诉期间，原告将包括上述款项在内的合计60万元退赔至办案机关。2018年12月25日，原告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静安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未受任何处罚，也未退还任何获益。因帝纯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由帝纯公司通过原告账户向被告支付的提成应当由被告返还，现原告已代为退赔，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向原告返还。原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帝纯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业务员将相应佣金或提成支付到原告个人账户，原告随后将相应金额转入被告账户；2014年10月20日，帝纯公司通过陈涛转账给原告46,000元，5分钟后原告将该笔款项转账给被告；2014年11月20日，帝纯公司通过陈涛转账给原告26,100元，10分钟内原告将26,000元转账给被告；2015年10月20日，帝纯公司通过黄浈转账给原告84,500元，原告于第二日转账给被告64,500元；2015年11月23日，帝纯公司通过鲁静懿向原告转账150,000元，30分钟后原告将其中72,000元转账给被告；2、静安法院(2018)沪0106刑初145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帝纯公司担任培训部、渠道部负责人，因为担任渠道部负责人，故被告的提成从原告账户走账；原告已经退赔60万元，违法所得的计算依据为帝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陈涛等人账户转入原告账户的钱款共计60万元；退赔的60万元包括原告正常的工资收入10余万，被告及另案被告卢晨的提成以及原告为减轻刑事责任而多退赔的款项；3、原告于2018年5月7日在公安机关所作讯问笔录，证明原告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收到的帝纯公司或帝纯公司人员转账钱款系代被告领取佣金；4、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关于上海帝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初稿)、张莉莉工资佣金汇总，证明司法机关认定原告的非法所得为403,626.07元及认定的明细，佣金汇总表中佣金一栏绝大部分系代被告及案外人卢晨走账，工资一栏绝大部分系原告个人收入；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母亲方玲妹系帝纯公司股东及投资人，现仍为公司监事，被告称方玲妹系公司客户、公司经原告账户转账给被告的钱款系代方玲妹收取不符合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原告所述四笔款项，但该四笔款项系被告及被告母亲、被告前妻在帝纯公司投资所获的返利及兑付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60万元退赔款无法认定包含了原告向被告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讯问笔录中未出现被告的名字，原告在此份讯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在静安法院(2018)沪0106刑初1454号案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应当以静安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仅为初稿，认定原告收入403,626.07元，法院仅在类似案件被告人多退赔10-20万元情况下方考虑判处缓刑，故原告退赔60万元非常合理，张莉莉工资佣金汇总与本案无关，该汇总仅能反映原告收入情况，无法反映与被告有任何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被告系帝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浈的朋友，故方玲妹挂名帝纯公司的投资人，公安机关未认定方玲妹系帝纯公司管理人员，未追究方玲妹刑事责任。被告王剑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从未在帝纯公司任职，亦未从原告处收取所谓的佣金或提成，且原告在诉状中陈述退赔提成系代帝纯公司支付，故在支付主体为公司的情况下，退赔主体并非原告个人，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60万元退赔款项，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中包含原告所称的转账给被告的四笔款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户口簿、结婚证、离婚证，证明被告与方玲妹系母子、陈洁系被告前妻；2、产品申请书2份，证明被告母亲及前妻均系帝纯公司客户，故原告将相关投资返利支付给被告；3、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系被告与上海帝君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帝君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签署，帝君公司收取被告投资款20万元，因帝君公司和帝纯公司系兄弟公司，故被告亦系帝君公司投资者；4、方玲妹及陈洁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被告亲属购买帝纯公司理财产品和投资的情况，方玲妹及陈洁的交易相对方石斛兰管理(上海)有限公司、顾建、黄浈均被公安机关认定为帝纯公司吸收资金的账户和平台。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方玲妹、陈洁出具过产品申请书亦不代表两人与帝纯公司发生过真实的理财交易，若两人向帝纯公司认购产品应当有相应的认购帐号和返款帐号；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帝君公司和帝纯公司系关联公司，若如被告所述因其投资、公司通过原告账户向被告转账系正常，但被告签署协议的时间系2015年5月，而原告自2014年10月起即向被告转账，故原告向被告的返款并非如被告所述系因投资产生；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系对帝纯公司的投资款，不排除款项系其他性质。审理中，本院调取了静安法院(2018)沪0106刑初1454号案庭审笔录，其中记载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帝纯公司负责培训，主要工作内容为介绍公司、业务员上岗前培训；工资收入为工资加年终奖金，差不多60万元，也就是其退赔数额，没有提成。原告质证认为，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其银行账户的所得情况，司法机关的意见是转入个人账户的款项不作区分，均视为原告的非法所得，若系代收款项，由原告自行追讨，在庭审时原告比较紧张，法官询问后即按照检察机关告知的金额作了回答。被告质证认为，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庭审中承认了其收入为工资加奖金，同时陈述了60万元的组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原告在明知帝纯公司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担任帝纯公司培训部负责人，负责员工的业务培训。2014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6,000元。2014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6,000元。2015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64,500元。2015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72,000元。2018年5月7日，原告接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在审查起诉阶段退赔了60万元。2018年12月25日，静安法院作出(2018)沪0106刑初1454号刑事判决，判决原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违法所得责令退赔，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静安法院判决后，原告未上诉。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帝纯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初稿)，其中鉴定意见部分认定：“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帝纯公司督导培训部副总经理张莉莉共吸收23位投资人存款17,930,000元，截止2018年5月尚余7,730,000元未归还。张莉莉在此期间从帝纯公司领取工资及佣金403,626.07元，其中工资205,956.07元、佣金197,670元。”审理中，原告陈述司法机关未认定原告曾替被告收取佣金。审理中，被告陈述在帝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因被告系帝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浈的朋友，且被告母亲方玲妹应黄浈要求担任挂名投资人，故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但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未被要求退赔违法所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认为其在帝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审查起诉阶段退赔的违法所得60万元中，208,500元系原告替被告退赔违法所得，被告应当返还。首先，虽然原告确向被告转账208,500元，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原告代帝纯公司向被告支付所谓的被告所开发客户的提成。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司法机关并未认定原告有代他人退赔违法所得，原告在审查起诉阶段退赔的款项系其本人的违法所得。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莉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7元，减半收取计2,213.50元，由原告张莉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琳琳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叶菊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