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3民初10499号 原告：郑春华，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丰，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佳，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华（曾用名：曹瑞华），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阳，浙江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燕，浙江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洪利，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陈洋，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春华与被告曹华、王洪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两被告价值100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采取保全措施。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7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丰、被告曹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阳、被告曹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燕、被告王洪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陈洋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丰、被告曹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阳、被告王洪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陈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与两被告分别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5月22和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各30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00000元（200元／件×4000件）；2、被告王洪利返还原告78件大衣；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郑春华经营服装生意。2017年9月，郑春华在桐乡市一加工厂加工狐狸绒女式大衣，其中部分加工大衣的纱线从曹华处购买。至案发时，郑春华尚欠曹华纱线货款83576元。加工成品大衣后，因无处存放，郑春华将其中的4000余件狐狸绒女式大衣存放于曹华位于桐乡市门市部后面的仓库内。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因生意淡季，郑春华回老家，待2018年下半年再回桐乡继续经营。郑春华回老家后，曹华称门市部租赁到期，欲将4000余件大衣运送至桐乡市屠甸镇皇室公爵仓库，并向郑春华收取打包费、运费、人工费、仓库租赁费共8000元。郑春华回桐乡后，发现曹华、王洪利己串通将4000余件大衣私自低价卖掉，并将钱款据为己有，造成郑春华近百万元的损失。郑春华为此向桐乡市公安局屠甸派出所报案，但协商未果。 被告曹华答辩称：数量不是4000余件，实际只有3100多件狐狸绒女式大衣存放于韩光辉的屠甸镇皇室公爵仓库内，系郑春华委托曹华存放。该批大衣起先存放于曹华位于门市部，后因门市部租期已到，才转移存放地点。因当时下雨，皇室公爵仓库漏水并打湿了存放的大衣，仓库老板韩光辉将此事通知曹华和王洪利。曹华表示，该批大衣系郑春华所有，如须处理，须征得郑春华同意。因曹华欠王洪利十多万毛纱货款未付，2018年5月，王洪利将仓库内的大部分大衣出卖。王洪利出卖衣服的所得，曹华并未获取。曹华与王洪利从未串通，对于王洪利出卖衣服的行为，不知情。曹华认为，3100多件大衣价值200000元，该批大衣均系处理品，不能按市场价计算。 被告王洪利答辩称：王洪利与郑春华之间无任何经济来往，无联系方式。2017年年底，曹华欠王洪利毛纱款480000元。2018年年初，王洪利虽多次催讨，但曹华以他人拖欠其款项不付为由，拒不还钱。曹华称，自己手上有一批衣服，可以抵给王洪利。王洪利一开始不同意。2018年5月、6月，王洪利再次找曹华催讨欠款，看到曹华在某门市部和一个收尾货的男人交谈，当时韩光辉也在场。曹华称，这批衣服能卖200000元左右，要求王洪利次日带收尾货的男人去过数，并称因曹华欠王洪利钱，故让收尾货的人到时把钱支付给王洪利。次日，王洪利前往皇室公爵仓库，收尾货的人查看衣服后，确定库存3100余件，大部分按每件85元计算，小部分按每件70元计算，收尾货的人每件提成5元。关于具体的衣服数量，王洪利已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收尾货当日，收尾货的人将200000元多货款直接转账支付给王洪利，转账记录保存在派出所材料里。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9月，郑春华将其所有的3000余件大衣存放于桐乡市某门市部处。2018年1月，因该门市部租期已到，经郑春华委托，曹华将该批大衣转移存放于桐乡市屠甸镇皇室公爵仓库内，郑春华为此支付曹华8000元，但双方未就大衣数量进行清点。2018年5月17日，在未征得郑春华同意的情况下，曹华、王洪利擅自将该批大衣出售给收尾货的人，后王洪利获利260200元。2018年7月27日，郑春华前往皇室公爵仓库发现涉案大衣不见，故报案。 韩光辉在桐乡市公安局屠甸派出所对其询问时称：桐乡市屠甸镇皇室公爵仓库系韩光辉租赁；2017年下半年，曹华告知韩光辉，因别人欠曹华钱不还，故曹华扣了别人一批衣服，欲存放于皇室公爵仓库，但韩光辉不同意；其后，韩光辉发现，曹华擅自将一批大衣存放于皇室公爵仓库；曹华称，该批大衣系郑春华所有，因郑春华欠曹华钱，故曹华扣留大衣；2018年上半年某日，曹华、王洪利与收尾货的人在韩光辉的门市部内商量事情；曹华称要将该批大衣卖掉，韩光辉要求曹华告知郑春华；在韩光辉发现该批大衣已不在皇室公爵仓库后，曹华称其将该批大衣挪至其他仓库。 张丹丹在桐乡市公安局屠甸派出所对其询问时称：2018年5月初，张丹丹与曹华、王洪利、韩光辉商量涉案衣服的价格和数量。2018年5月17日上午，经王洪利联系，张丹丹前往皇室公爵仓库，按每件85元（含每件提成5元），收走2261件衣服，共192185元；张丹丹通过欧阳芬的银行卡转账支付武胜波货款200392元；王洪利支付张丹丹提成8207元。 曹华在桐乡市公安局屠甸派出所对其询问时称：王洪利生产毛纱，曹华向王洪利购买毛纱后卖给郑春华，赚取差价；2017年6月7日左右，郑春华向曹华购买毛纱；2017年8月左右，因郑春华有一批狐狸绒大衣无处存放，曹华好意让郑春华将该批大衣存放于曹华朋友的门市部处；2018年1月，因该门市部租期已到，经郑春华委托并支付曹华运输费和人工费共8000元后，曹华将该批大衣转存至皇室公爵仓库；因王洪利向曹华催讨毛纱款，而郑春华拖欠曹华毛纱款未付，故曹华向郑春华催讨毛纱款；2018年5月6日11时左右，王洪利称，若郑春华5月7日仍不还钱，王洪利就把郑春华的该批大衣拉走；2018年5月6日18时左右和2018年5月8日18时左右，曹华电话联系郑春华告知此事；对于王洪利处置郑春华的该批大衣，曹华不知情。 韩帛在桐乡市公安局屠甸派出所对其询问时称：韩帛系桐乡云凡纺织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住所地为桐乡市屠甸镇皇室公爵内，该公司生产车间与皇室公爵仓库互通，仓库门平时是打开的；韩光辉系该公司股东，系韩帛堂哥；2017年年底，曹华将一批衣服存放于皇室公爵仓库；2018年4、5月的某日中午，有四、五个人用货车将该批衣服拉走，听说是曹华的意思。 王洪利在桐乡市公安局屠甸派出所对其询问时称：王洪利生产毛纱，曹华向王洪利购买毛纱后卖给他人，曹华拖欠王洪利毛纱款未付；2018年4月，王洪利前往曹华门市部催讨货款，看到曹华、韩光辉、一个收尾货的人在商量衣服价格，得知曹华扣了他人3000多件狐狸绒衣服存放于皇室公爵仓库；2018年5月，曹华表示愿意将该批衣服以每件100元的价格抵给王洪利，王洪利同意并表示由收尾货的人将衣服处理掉；后曹华让其朋友联系收尾货的人，王洪利与收尾货的人谈价并约定每件衣服80元；2018年5月17日上午，王洪利与收尾货的人前往皇室公爵仓库将该批衣服拉走，当时王洪利联系了曹华，并让曹华联系开仓库门；后经清点，收尾货的人共拉走3136件衣服，支付王洪利260200元，其中部分衣服因受潮按每件70元计算；2018年5月16日晚，曹华电话联系王洪利，询问衣服数量和处理价格；武胜波系王洪利妻子。 郑春华在桐乡市公安局屠甸派出所对其询问时称：郑春华向曹华购买毛纱，拖欠部分毛纱款未付；4000件左右狐狸绒大衣原存放于曹华位于桐乡市的门市部处，但双方未确认具体数量；2018年1月，因该门市部租期已到，郑春华委托曹华另行存放该批大衣。2018年1月底，曹华称其将该批大衣存放于桐乡市屠甸镇，但未告知具体位置，并要求郑春华支付8000元运输费，郑春华予以支付；2018年7月27日18时左右，郑春华与曹华前往皇室公爵仓库查看该批大衣，发现大衣不见了。 2018年10月19日，桐乡市公安局屠甸派出所组织郑春华、曹华、王洪利进行调解，并制作《治安调解协议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经公安机关调查，因债务纠纷，曹华、王洪利将郑春华的衣服以每件85元的价格处理掉，故郑春华要求曹华、王洪利赔偿损失，但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 2019年4月23日，经嘉兴东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涉案两件样衣在2018年5月17日的市场价值为每件200元。 审理中，王洪利自认，共出售给收尾货的人3136件大衣，尚余80件大衣未处理，目前存放于王洪利处，愿意返还给郑春华。 以上事实，由《治安调解协议书》、询问笔录（韩光辉）、询问笔录（张丹丹）、询问笔录（曹华）、询问笔录（韩帛）、询问笔录（王洪利）、询问笔录（郑春华）、《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和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曹华虽对《资产评估报告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出售郑春华大衣的赔偿主体问题。王洪利主张其出售涉案大衣系根据曹华的授意，曹华对此予以否认，称系王洪利个人行为。本院认为，案发后公安机关曾对相关人员制作询问笔录，其中韩光辉、韩帛与曹华、王洪利不存在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其向公安机关的陈述较为可信。韩光辉称，曹华曾表示要将涉案大衣卖掉，并与王洪利、收尾货的人事先进行商量，还在涉案大衣不在皇室公爵仓库后称其已将该批大衣挪至其他仓库。韩帛亦称，其曾在收尾货的人拉走大衣时，听说拉走大衣是曹华的意思。且公安机关在调查后，亦得出曹华、王洪利共同将郑春华的衣服处理掉的结论。故曹华虽未亲自实施出售郑春华大衣的加害行为，但其与王洪利事先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存在共同故意，二人亦存在加害行为的协作性，互相利用、彼此支持，共同侵害了郑春华的财产权益，应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出售郑春华大衣的赔偿数额问题。郑春华对其损失负有举证责任。关于出售的大衣数量，郑春华虽主张4000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根据王洪利在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和庭审陈述，确定郑春华损失的大衣数量为3136件。关于大衣的价值，涉案样衣经评估为每件200元。曹华、王洪利虽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鉴定结论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等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异议不成立。本院确定，郑春华损失的大衣价值627200元﹙200元／件×3136件﹚。 三、关于返还78件大衣问题。王洪利侵占郑春华78件大衣，无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对于郑春华要求王洪利返还78件大衣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华、王洪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春华损失627200元； 二、被告王洪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春华78件大衣； 三、驳回原告郑春华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56元，减半收取59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78元，由原告负担2326元，由被告王洪利负担21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844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缴纳帐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帐号：62×××60，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嘉兴东兴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费60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胡立恒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