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民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周先，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共和县村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拉松加，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共和县村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仁青项杰，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共和县村民，现住共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安涛，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贵，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西宁市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花，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西宁市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宏伟，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西宁市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青海正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因与被上诉人马贵、马金花、马宏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1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安涛，被上诉人马贵、马金花、马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马贵、马金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拉松加、仁青项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共和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青2521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上诉人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拉松加、仁青项杰并没有在与马贵、马金花、马宏伟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上签名，签字栏只有“华周先”签字，二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须承担本案的任何法律责任。 华周先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共和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青2521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理由：原审法院对共和县黑马河镇加隆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未做出认定，属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对其宅基地占用近二年之久，故对上诉人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 被上诉人马贵、马金花、马宏伟综合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 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向其三人共同返还已付房屋买卖款400000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马贵、马金花、马宏伟系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彭家寨镇汉庄村村民。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系共和县黑马河镇加隆村村民。2015年9月26日，双方经协商签订了宅基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将位于青海省共和县黑马河镇109国道2176公里处500米至600以内50米（东50米，南40米，西50米，北50米），面积为2250平方米的宅基地及附属建筑物房屋6间、羊圈2个永久出售给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土地庄廓及房屋出售价为1200000元。签订合同后，马贵、马金花、马宏伟给付华周先宅基地转让款400000元，华周先向马贵出具收据一份，剩余80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10月20日前付清。之后，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在涉案宅基地上修建了围墙、地下室、水井、厕所、化粪池等基础设施，并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份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在涉案宅基地上设置18个集装箱经营宾馆，后因政府治理青海湖地区违章建筑，马贵、马金花、马宏伟无法继续经营宾馆，2017年6月18日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将涉案宅基地返还给了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并要求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返还已给付的宅基地转让款400000元。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则要求马贵、马金花、马宏伟恢复拆除的房屋6间、蓄棚2座、羊圈2个。经现场勘验在双方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合同中约定出售给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宅基地的方位为东50米，南40米，西50米，北50米范围内现有的房屋6间、蓄棚1座、羊圈1个。双方未签订宅基地买卖合同之前，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在经营宾馆时自行拆除了1个羊圈。双方签订宅基地买卖合同后，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在经营集装箱宾馆时拆除蓄棚1座（6间）。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要求马贵、马金花、马宏伟恢复房屋6间是在合同约定之外靠南150米处的另6间房屋。庭审中，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对拆除的蓄棚1座表示认可，愿意补偿给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蓄棚损失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同时，依照《青海省农村宅基地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农村宅基地属集体所有，其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农村村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要本案中，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将位于青海省共和县黑马河镇109国道总面积2250平方米属于集体所有的宅基地及附属房屋出售给马贵、马金花、马宏伟按照我国法律和政策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不得买卖，宅基地房屋出售时只能是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将宅基地出售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并非是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此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实属无效合同。故本院对马贵、马金花、马宏伟要求依法确认与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签订宅基地买卖合同无效，并求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返还已收取的宅基地转让款40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共同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后，涉案宅基地上的附属建筑物（房屋6间、蓄棚2座、羊圈2个）已被马贵、马金花、马宏伟拆除，要求对已拆除的宅基地附属建筑物恢复原样。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后，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将涉案宅基地附属建筑物中的其中1座蓄棚的顶棚拆除，马贵、马金花、马宏伟经华周先的同意后将该蓄棚的四面墙拆除后用材料修建了围墙，三被告拆除该蓄棚顶棚目的是为了履行合同约定，也就是说为了给马贵、马金花、马宏伟腾地方而拆除该蓄棚的顶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应当将已拆除的蓄棚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但本院考虑到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在涉案宅基地上修建蓄棚过程中双方之间很有可能产生新的矛盾，为了防止不产生矛盾，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同意赔偿给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已拆除蓄棚损失50000元，对此，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也认可蓄棚损失50000元；另外，涉案宅基地上的附属建筑物房屋6间、蓄棚1座（6间）、羊圈1个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涉案宅基地方位界线至今依然存在，并且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宅基地上的附属建筑物房屋6间、蓄棚1座（6间）、羊圈1个已被马贵、马金花、马宏伟拆除的事实，且华周先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芳在二审法院里表述涉案宅基地上的附属建筑物并未拆除，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所述的涉案宅基地上的附属建筑物被马贵、马金花、马宏伟拆除是虚假陈述。故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要求马贵、马金花、马宏伟恢复拆除涉案宅基地上的附属建筑物房屋6间、蓄棚1座（6间）、羊圈1个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已收取的宅基地转让款400000元中扣除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应当承担的蓄棚1座（6间）修建费50000元后，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应当向马贵、马金花、马宏伟返还宅基地转让款35000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青海省农村宅基地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马贵、马金花、马宏伟与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宅基地及房屋买卖合同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二、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马贵、马金花、马宏伟返还宅基地转让款35000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马贵、马金花、马宏伟负担2000元，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负担5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及被上诉人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拉松加、仁青项杰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上诉人华周先主张被上诉人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对其承担经济损失赔偿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宅基地属拉松加名下所有，2015年9月26日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与马贵、马金花、马宏伟签订《合同协议书》，拉松加、仁青项杰都认可合同首页上的签名，合同虽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拉松加、仁青项杰对已收取马贵、马金花、马宏伟的宅基地转让款应承当返还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返还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宅基地转让款350000元的判决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拉松加、仁青项杰主张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华周先主张被上诉人马贵、马金花、马宏伟对其承担经济损失赔偿问题，华周先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未提出对此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也未提起反诉。况且，涉案合同已认定无效，双方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应各自承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华周先、拉松加、仁青项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洛什吉 审判员  李德吉 审判员  叶忠措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措 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的主要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