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鸿运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富山路东首路北。法定代表人：接春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代表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代表人：陈同富，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荣耀、姜玉萍，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姜某，女，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原审原告：吴某1，男，201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法定代理人：姜某，女，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系吴某1母亲。原审原告：吴桂林，男194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被告：嘉祥京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嘉祥县卧龙街道双凤村村北向西200米。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裕林大厦B座。代表人：赵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莱阳市鸿运煤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烟台分公司），原审原告姜某、吴某1、吴桂林，原审被告嘉祥京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阳市鸿运煤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185446.25元的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18年8月28日一审庭审中，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在调解笔录、调解书送达回执上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两被上诉人拒收调解书并不影响调解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再次开庭，违背法律程序；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事发时，王朋飞将车停在路边并未驾驶，交警部门并未对王朋飞处罚，也说明王朋飞无违法停车、违法驾驶车辆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2、王朋飞具有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颁发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书，且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王朋飞在实习期内具有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半挂车的资格。3、车辆保险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本案王朋飞实习期已过，且法律并未禁止驾驶人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被上诉人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在无法确认”实习期”明确定义的情况下，应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认定“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被上诉人人保济宁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姜某、吴某1、吴桂林，原审被告嘉祥京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姜某、吴某1、吴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2元，医疗费41152.5元，护理费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91元，合计491492.5元。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由其余被告按50%比例赔偿为185746.25元。以上两项合计305746.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6日22时30分许，吴某2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202省道自东西行，行至海阳市时，与前方王朋飞顺向停放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Ｆ×××××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发生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致吴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29日死亡。经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本次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未确定双方的事故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2、提交结婚证、户口本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姜某系死者吴某2的妻子，原告吴某1系死者吴某2的儿子，原告吴桂林系死者吴某2的父亲。3、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118元计算20年为302360元。4、主张丧葬费按照2017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34652元。5、医疗费单据2张、费用明细、住院病历，证明为抢救吴某2花费医疗费41152.50元。6、主张护理费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两人护理6天计算为497元。7、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60元计算6天，现只主张240元。8、因当时情况紧急，且原告受伤部位为头部，原告住院、转院均系乘坐出租车，主张交通费1000元。9、因吴某2系家中独子，孩子年幼，家中失去主要经济支柱，家人过度悲伤，要求适度承担3000元的精神抚慰金。10、主张死者吴某2生前实际扶养的人为其儿子吴某1，需扶养14年，其有2个扶养人；父亲吴桂林，需扶养7年，其有1个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342元计算为108591元。被告鸿运公司、京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人保济宁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均没有异议。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车辆投保单2份，免责条款告知书2份，证实明已就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提交驾驶员王朋飞驾驶证照片一份，证明王朋飞的驾驶证为A2证，实习期为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4日，而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的1月26日，事故发生时系王朋飞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24条的约定，人保济宁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保济宁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没有异议。另查，涉案车辆鲁Ｈ×××××号车辆登记车主为京运公司，实际车主为鸿运公司，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涉案车辆鲁Ｆ×××××车登记车主为鸿运公司，该车在人保烟台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司机王朋飞的驾驶证系A2证据，实习期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4日。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在庭审前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姜某、吴某1、吴桂林、仲秀芳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上述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查，2018年8月28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原告与平安保险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鸿运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20000元；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81854.75元；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9093元。在调解书制送达前，人保济宁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提出反悔，原因是人保济宁公司在审核驾驶员上岗情况时发现鸿运公司的驾驶员王朋飞的驾驶证系在实习期内，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实习期内的驾驶者不得驾驶牵引车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责。因此，要求重新开庭。但被告鸿运公司不同意重新开庭，并拒不出庭应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的四种不需要制作调解书、由双方当事人、审判人员、书记员签名或者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的案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调解未达成或者调解书送达前一方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人保济宁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一审法院向其送达调解书前反悔，一审法院应当依法组织庭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2元，医疗费41152.50元，护理费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91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人保济宁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未提出异议，鸿运公司、京运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供票据证明，结合其就医的地点，对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400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姜某、吴某1、吴桂林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2元，医疗费41152.5元，护理费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91元，合计490892.50元。本次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无法查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推定吴某2、王朋飞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人保济宁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鸿运公司的驾驶员王朋飞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实习期，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小条中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免款条款人保济宁分公司提供由京运公司盖章的免款条款告知书以证明就免赔事项向京运公司尽了明确说明义务，人保烟台分公司提供鸿运公司盖章的免款条款告知书以证明就免赔事项向鸿运公司尽了明确说明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鸿运公司的驾驶员王朋飞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人保济宁分公司以及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鸿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鲁Ｈ×××××号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以及鲁Ｆ×××××车的登记车主和实际使用人，应对三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京运公司作为鲁Ｈ×××××号车辆的登记车主和被挂靠单位，应与鸿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鲁Ｈ×××××号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鲁Ｆ×××××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万元，京运公司在其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与原告姜某、吴某1、吴桂林就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姜某、吴某1、吴桂林12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鸿运公司赔偿50%为185446.25元，被告京运公司在属于主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比例范围179464元与鸿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姜某、吴某1、吴桂林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莱阳市鸿运煤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姜某、吴某1、吴桂林各项损失共计185446.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嘉祥京运运输有限公司在赔偿金额179464元范围内与莱阳市鸿运煤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姜某、吴某1、吴桂林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7元减半收取2944元，由被告莱阳市鸿运煤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对三原审原告亲属吴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对三原审原告亲属吴某2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王朋飞顺向停放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Ｆ×××××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吴某2死亡的事实及三原审原告因其亲属吴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各项损失数额为490892.5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因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未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原审原告亲属吴某2与王朋飞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虽然王朋飞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Ｆ×××××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二被上诉人投保了商业险三者险，但是事发时，王朋飞将车停在路边并未驾驶，交警部门并未对王朋飞处罚，说明王朋飞无违法停车、违法驾驶车辆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且王朋飞具有烟台市交通运输管理处颁发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书，王朋飞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如果法院认定王朋飞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半挂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不能免除二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之内对本案交通事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不认可，主张投保人京运公司和鸿运公司虽然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只是应二被上诉人的请求履行了相应的盖章手续，二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作出任何的解释，免责条款不生效，二被上诉人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此二被上诉人不认可，主张其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投保要声明，可以证实二被上诉人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二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本案交通事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被上诉人虽在保险条款中将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半挂车作为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情形进行加粗加黑，但并没有在投保人声明上将免责条款明确注明，因此，本院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二被上诉人已将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二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本案交通事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要求二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对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不属于可以不制作调解书结案的情形，故本案在达成调解协议后，法院仍应制作调解书送达各方当事人，经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因二被上诉人本案在一审法院送达调解书前反悔，故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庭审并作出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据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能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对原审原告姜某、原审原告吴某1、原审原告吴桂林的经济损失185446.25元承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审原告姜某、原审原告吴某1、原审原告吴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7元减半收取2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9元，共计695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9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