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1087号 原告：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玉清街东首高新大厦108房间。 法定代表人：姜运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克峰，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夕庆，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一平，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鹏，青岛市南八方法律事务所工作者。 被告：李崇九，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一平，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鹏，青岛市南八方法律事务所工作者。 第三人：中微光电子（潍坊）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玉清街东首高新大厦。 法定代表人：姜运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克峰，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尔迪公司”）与被告孙夕庆、李崇九、第三人中微光电子（潍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微光电公司”）因诉中财产保全损害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埃尔迪公司及第三人中微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克峰，被告孙夕庆、李崇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一平、时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孙夕庆赔偿因申请诉中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972443.89元；二、判令被告李崇九以青岛市崂山区海青路11号新华苑5号楼1单元201户（证号：青房地权崂字第××号）房屋或房屋价值对上述损失承担担保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被告孙夕庆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原告埃尔迪公司和第三人中微光电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8号诉讼，该案经审理驳回孙夕庆的诉讼请求，孙夕庆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夕庆在该案诉讼中，申请查封了埃尔迪公司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奎文支行的90xx61账户资金（实封700万元），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7年6月23日，给埃尔迪公司造成损失972443.89元，该查封由李崇九以青岛市崂山区海青路11号新华苑x号楼x单元x户（证号：青房地权崂字第××号）房屋提供担保。埃尔迪公司系第三人中微光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孙夕庆申请查封的埃尔迪公司账户中款项，是中微光电公司为埃尔迪公司经营发展提供的资金，该资金来源于第三人中微光电公司从银行的贷款。因孙夕庆申请保全错误，仅存贷款利息差一项便造成直接损失972443.89元（其他损失另案主张）。 孙夕庆辩称，原告埃尔迪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原告埃尔迪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针对同一事实、同一主体原告埃尔迪公司曾起诉过【案号为（2018）鲁02民初251号】，该案因公章问题被法院驳回，希望法庭认真审查原告埃尔迪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二、孙夕庆申请法院冻结原告埃尔迪公司银行账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该财产保全行为没有错误，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孙夕庆诉埃尔迪公司、中微光电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败诉的根本原因在于孙夕庆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无法出庭应诉。根据法律规定，案件结果不是认定诉讼保全错误的唯一证据，原告埃尔迪公司向法庭出示的相关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孙夕庆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申请保全其银行帐户存在主观过错或重大过失。三、以贷款利息与存款利息差当保全损失既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埃尔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孙夕庆保全行为给原告埃尔迪公司造成损失，在（2018）鲁02民初251号案件庭审已经查实3200万元的银行贷款在放贷的当日已经转出，法院查封的起始日没有这3200万元的存在，不存在存贷款利息差的损失，原告埃尔迪公司不存在损失。 李崇九辩称，孙夕庆申请保全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我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埃尔迪公司盖印公章的问题。2014年9月28日，高新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潍高公治便（2014）139号证明一份，“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称其单位专用单丢失，并于2014年7月31日登报声明，于2014年9月28日来我局办理换章手续，并刻制单位专用章（印章编码：3707060005395）”，该份证明有高新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公章（复印件）。经质证，被告孙夕庆、李崇九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7月25日，高新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潍高公治便（2019）299号补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称其单位专用单丢失，并于2014年7月31日登报声明，于2014年9月28日来我局办理换章手续，并刻制单位专用章（印章编码：3707060005395）。附：新章印模）。该份证明加盖的是高新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业务专用章。被告孙夕庆、李崇九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应加盖高新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公章予以证明。被告孙夕庆、李崇九提交2014年6月10日埃尔迪公司出具的证明函一份、潍高公治便（2015）313号证明一份、（2018）鲁02民初251号案件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埃尔迪公司对公章管理混乱，本案出现的公章与之前使用的公章明显不一致，要求对原告埃尔迪公司主体资格进行严格审查。原告埃尔迪公司、第三人中微光电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亦认可因公章丢失为开展业务刻制公章一份，同时，主张本次起诉所用的公章是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变更后公司公章。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年7月25日高新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证明材料系法院电话联系高新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后，该大队出具的书面材料，属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本次诉讼中，原告埃尔迪公司在诉状中加盖的公司公章与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变更后公司公章一致，不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另外，原告埃尔迪公司的公章在2014年丢失，其在（2018）鲁02民初251号案件中使用的公司公章与本次诉讼加盖的公司公章不一致，（2018）鲁02民初251号案件与本案情况不一样，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 二、关于孙夕庆与中微光电子（潍坊）有限公司、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孙林股权转让纠纷的案件审理情况。孙夕庆于2014年12月19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微光电子（潍坊）有限公司、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孙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理由为：“孙夕庆无证据证实取得了埃尔迪公司49.5%的股权、与中微光电公司存在股权转让行为、中微光电公司应支付转让款，孙夕庆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判决结果为：驳回孙夕庆的诉讼请求。后孙夕庆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鲁民终1086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理由中提到,“孙夕庆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与中微光电公司之间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孙夕庆要求中微光电公司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孙夕庆对于孙林代中微光电公司持有案涉股权系知情，与本案中孙夕庆主张孙林系代其持有股权自相矛盾…2011年12月23日，孙夕庆向埃尔迪公司支付的350万元不足以证明系孙夕庆为取得该公司股权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14年6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及其后的补充协议不能证明中微光电公司、埃尔迪公司与孙夕庆之间已经形成孙林系为孙夕庆代持股权的确认…即使孙夕庆支付的350万元、受让的377.14万元确为股权转让款，2014年6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具备履行性…”。 在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孙夕庆于2014年12月10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李崇九以其名下房产崂山区海青路11号新华苑x号楼x单元x户（证号：青房地权崂字第××号）提供担保。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孙夕庆的申请作出（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于2014年12月26日冻结了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潍坊农商银行的帐户90xx61下的款项700万元，后续冻至2017年6月23日。 孙夕庆于2015年2月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2018年8月2日被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在判决宣告以前申请撤回起诉。 孙夕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2014年6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埃尔迪公司、中微光电公司、孙夕庆、孙林协议）、2011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孙夕庆、孙林协议）、2014年6月10日证明函（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孙夕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6）鲁民辖终362号民事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孙林）、股权转让协议(王春荣）、股东决定、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询问笔录(姜某）、询问笔录(张连山）等用于证明孙夕庆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没有过错，其提起股权转让纠纷有相关证据支持；（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及认定事实和裁决结果与事实不符；因刑事案件的原因，孙夕庆无法对股权转让案件充分举证。经质证，原告埃尔迪公司、第三人中微光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目的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4年6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埃尔迪公司、中微光电公司、孙夕庆、孙林协议）、2011年1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孙夕庆、孙林协议）、2014年6月10日证明函（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孙夕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2月26日潍坊公安机关对姜某所作的调查笔录是在（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8号案件卷宗中出现的证明材料，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2011年1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孙林）、2011年1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王春荣）、2011年11月15日股东决定、2011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2012年2月15日股东会决议、2013年3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王春荣）、股东会决议（职务任免)、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个人转让股权变更税源登记表（王春荣）、完税证（王春荣）、完税证（埃尔迪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章程修正案、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意见书、2012年2月15日股东会决议系工商局存档材料，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孙夕庆银行交易明细表、中微光电公司2011年12月27日资金日报表、2011年12月28日刘连荣抄送给张连山的电子邮件是在（2017）鲁0791刑初237号案件卷宗中出现的材料，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采纳。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予以采纳，本院将在下文中进一步论述。 三、关于侵权损失的问题。原告埃尔迪公司主张被冻结资金700万元系第三人中微光电公司为其经营发展提供的资金，该资金来源于第三人中微光电公司3200万元的银行贷款，故700万元的贷存利息差972443.89元应由被告孙夕庆赔偿。原告埃尔迪公司提供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以及银行活期查询单等在卷为证。经质证，被告孙夕庆、李崇九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不足以证明法院冻结的700万元来源于中微光电公司的银行贷款3200万元，第三人中微光电公司3200万元(其中的700万元）应支付的银行贷款利息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埃尔迪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700万元资金来源于第三人中微光电公司3200万元的银行贷款，亦未能举证银行账户700万元被冻结，公司的经营受到影响，存在经营损失；另外，埃尔迪公司银行账户里的700万元资金被冻结后仍然有利息收入。综上，原告埃尔迪公司以700万元冻结资金的存贷款利息差作为损失计算依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法院对申请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据此，在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案件中，应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孙夕庆与中微光电公司、埃尔迪公司、孙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孙夕庆的诉讼请求被驳回。但是，从股权转让纠纷诉讼的合理性以及采取保全措施的适当性分析，不足以认定孙夕庆存在恶意诉讼之嫌疑，理由如下：一是股权转让纠纷诉讼的合理性问题。孙夕庆在2011年12月23日向埃尔迪公司汇款350万元，中微光电公司及埃尔迪公司均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是，否认款项的用途为“股权转让款”，又未能对收取该笔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案外人孙林是代持埃尔迪公司49.5%股权，中微光电公司、埃尔迪公司以及孙林、孙夕庆对此均无异议，孙林亦自认是代孙夕庆持有该股权，孙林与孙夕庆在2011年11月16日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姜某以及张连山在潍坊公安机关调查时提到，“（听说）孙林的股权转让款是由孙夕庆支付”。2014年6月26日，中微光电公司、埃尔迪公司、孙夕庆、孙林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及回购49.5%股权以及履行情况等内容，也是孙夕庆提起股权转让纠纷的重要证据。该份协议在证据形式方面是完备的，其虽形成于孙夕庆、孙林担任中微光电公司、埃尔迪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孙夕庆及孙林对协议的形成过程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但是，孙夕庆、孙林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签署该份协议，至于，协议内容是否损害公司利益、是否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等问题，属对协议效力审查的问题。另外，该份协议中提到“377.14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在刑事案件审理时亦有涉及，（2015）开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侵占577.14万元股东基金款、员工购房款，结合证人姜某的证言，其和孙夕庆以同样的理由转卖埃尔迪公司的股权，并从公司支款，该笔支款存在孙夕庆支取股权交易款的可能，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孙夕庆自认377.14万元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孙夕庆基于上述证据材料提出诉讼请求，并尽到一个普通人合理的注意义务，生效法律文书基于对证据原因以及对法律关系分析判断作出孙夕庆败诉的裁判结果，不能作为认定孙夕庆存在侵权过错的唯一依据。二是关于申请查封（冻结）埃尔迪公司银行财产是否适当的问题。孙夕庆提起股权转让款诉讼标的为“6907517元”，其申请查封（冻结）的埃尔迪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为700万元，并由李崇九提供担保，诉讼标的数额与查封（冻结）数额相符，不存在超标的查封（冻结）的问题，且有担保人李崇九提供房产作为担保，故其申请财产保全措施适当。三是关于李崇九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为财产保全提供的担保系向法院出具的司法担保，而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担保，财产保全措施系因申请而采取，财产保全错误的，申请保全人是侵权行为人，第三人提供担保的，对被保全人的损失，应当遵守承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本案中，孙夕庆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赔偿责任，则李崇九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孙夕庆与埃尔迪公司发生股权转让纠纷后，孙夕庆选择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合理的，其申请法院冻结埃尔迪公司银行资金700万元亦是适当的；生效判决虽未支持孙夕庆的诉讼请求，但就案件证据而言，不足以认定孙夕庆具通过保全来损害埃尔迪公司财产的故意或明显过失，故埃尔迪公司要求孙夕庆承担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孙夕庆、李崇九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524元，由原告潍坊埃尔迪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潍坊埃尔迪节节能技术服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玉霞 书记员张拓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