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24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亚强，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程蔚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陆卫钢，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军，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辩护人黄建宏，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军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2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亚强犯贷款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军犯信用卡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亚强、陈军、辩护人程蔚骅、陆卫钢、黄建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贷款诈骗、合同诈骗犯罪事实2012年7月，上海国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明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崇明支行”)签订《金穗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阶段性担保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国成公司作为担保经销商，在该行开立保证专户，预交担保存量额度5%的保证金，为购车人提供阶段性保证担保。2012年下半年，国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黄浦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黄浦支行”)签订《工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约定国成公司为该业务提供贷前、贷中、贷后服务，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朱亚强伙同他人在明知无真实汽车销售的情况下，利用其实际经营的鼎强汽车销售公司、鼎强汽车用品公司与被告人陈军及陈某2、姚某某、王某某、杨民、陆军、魏立民(均另案处理)签订虚假的汽车销售合同，并出具虚假的购车首付款收据，向农行崇明支行、工行黄浦支行申请贷款。上述银行贷款审批通过后，将贷款划至国成公司账户，国成公司在扣除上车牌保证金等费用后，将资金划至鼎强汽车销售公司、鼎强汽车用品公司,后被被告人朱亚强等人分赃化用。经查，截至案发，农行崇明支行损失本金人民币908,248.93元，国成公司损失保证金人民币5,542,440.15元。分述如下：1、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朱亚强等人与王某某以上述方式向工行黄浦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540,000元，截至案发，国成公司损失保证金人民币1,683,036.40元。2、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朱亚强等人与姚某某以上述方式向工行黄浦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050,000元，截至案发，国成公司损失保证金人民币1,024,253.87元。3、2013年12月30日，被告人朱亚强等人与陈军以上述方式向工行黄浦支行申请车辆贷款人民币1,050,000元，截至案发，国成公司损失保证金人民币764,436.42元。4、2014年1月9日，被告人朱亚强等人与陈某2以上述方式向农行崇明支行申请车辆贷款人民币625,000元，截至案发，国成公司损失保证金人民币260,531.76元，农行崇明支行损失本金人民币245,223.30元。5、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朱亚强等人与陆军以上述方式向农行崇明支行申请车辆贷款人民币1,250,000元，截至案发，国成公司损失保证金人民币652,614.59元，农行崇明支行损失本金人民币663,025.63元。6、2014年3月3日，被告人朱亚强等人与杨民以上述方式向工行黄浦支行申请车辆贷款人民币900,000元，截至案发，国成公司损失保证金人民币652,614.59元。7、2014年3月24日，被告人朱亚强等人与魏立民向工行黄浦支行申请中国工商银行申请车辆贷款人民币900,000元，截至案发，国成公司损失保证金人民币680,455.44元。二、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2014年6月，被告人朱亚强与孔凡明(已判决)经事先预谋，在明知孔凡明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朱亚强提供资金，以孔凡明的名义向招商银行购买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的招商银行结构性存款业务，孔凡明据此获得了招商银行私人银行客户身份，并申领到招商银行运通百夫长黑金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与其本人名下的另一张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共用额度)一张，孔凡明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通过鼎强汽车销售公司和鼎强汽车用品公司的POS机套现，累计透支本金共计人民币1,156,480.72元，其中，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累计透支本金共计人民币1,124,170.42元，2015年3月19日，孔凡明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2014年8月，被告人朱亚强、陈军经事先预谋，在明知被告人陈军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朱亚强提供资金，以被告人陈军的名义向招商银行购买保险费为人民币10,006,100元的招商信诺稳得利五年期两全保险。被告人陈军据此获得了招商银行私人银行客户身份，并申领到招商银行运通百夫长黑金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与其本人名下的另一张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共用额度)一张。被告人陈军多次持卡透支消费及通过在鼎强汽车销售公司和鼎强汽车用品公司的POS机套现，累计透支本金人民币2,947,226.10元，其中，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累计透支本金人民币1,695,582.66元。2015年1月7日，被告人陈军最后一次有效还款后，经该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陈军就信用卡诈骗事实向公安机关电话自首。2017年8月6日，被告人陈军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朱亚强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对上述事实拒不供认。案发后，被告人陈军归还信用卡欠款人民币102,737.19元。2017年12月20日，魏立民通过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执行收回人民币8,057,722元，2018年4月4日，杨民通过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执行收回人民币60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销售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亚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文件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朱亚强、陈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期限透支，经银行催收超过三个月不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朱亚强、陈军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朱亚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陈军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朱亚强、陈军均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军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2名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朱亚强提出，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贷款诈骗、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其不是鼎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公司由张一群负责经营，涉案的7笔业务的具体情况其均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的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其仅是提供了垫资资金，但没有参与后续的恶意透支、套现行为。被告人陈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朱亚强的辩护人提出，一、关于贷款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1、公诉机关指控朱亚强犯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的7节贷款诈骗中，涉及陆军、杨民、魏立民的3节事实没有当事人本人的陈述；证据显示实施诈骗行为的系国成公司，国成公司的朱勇平参与了整个行为过程，朱勇平也知晓虚假购车的事实；涉案客户以购车名义通过鼎强公司申请贷款，在取得贷款后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鼎强公司及涉案客户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案的证据均指向鼎强公司，而朱亚强本人的银行账户被用作公司账户；国成公司提供的担保是真实的。2、被告人朱亚强不能认定为犯罪。向银行提供虚假文件的系国成公司，国成公司在明知客户虚假购车的情况下，依然向银行提供虚假材料申请贷款，被告人朱亚强没有非法占有贷款资金，国成公司积极参与诈骗行为而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关于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朱亚强为陈军垫资1,000万元与陈军申领信用卡且实施信用卡诈骗没有必然联系，朱亚强使用鼎强公司的POS机为陈军进行信用卡套现，其主观上没有意识到陈军会逾期不还款，但其行为对于陈军的信用卡诈骗起了帮助作用，应当为共同犯罪的从犯，朱亚强家属也愿意筹款退赔陈军套现透支的钱款，以弥补银行损失。朱亚强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套现行为，虽然对于套现资金的用途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鉴于此，请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陈军的辩护人提出，一、陈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陈军按时还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二、陈军在朱亚强的帮助下骗领信用卡，应构成信用卡诈骗犯罪的从犯；三、陈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其他6名客户贷款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朱亚强与国成公司合作，朱亚强负责经营的鼎强汽车销售公司在向购车人销售车辆时，通过国成公司为购车人向银行申请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期间，被告人朱亚强、陈军以及王某某、姚某某、陈某2(均另行处理)等人合谋，决意通过虚假购车申请车贷的方式来骗取银行购车贷款，被告人朱亚强等人以陈军等人作为购车人向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虚假购车，并与国成公司签署服务合同，委托国成公司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国成公司再以其作为汽车经销商为朱亚强、陈军等人向银行申请购车专项贷款，所贷取的钱款由被告人朱亚强控制、支配，朱亚强将其中部分钱款交给陈军等人使用，部分钱款以收取车贷手续费、利息等为名被朱亚强占为己有。被告人朱亚强等人以上述方式骗取银行贷款共计426.5万元，归还银行贷款共计78.3305万元，余款348.1695万元至案发未归还，被告人陈军参与骗取银行贷款105万元，归还银行贷款36.01万元，余款68.99万元至案发未归还。具体分述如下：2013年11月，被告人朱亚强与王某某(另案处理)虚构车辆购销业务，委托国成公司向工行黄浦支行申请车贷154万元；同年11月银行放贷154万元，贷款经国成公司账户转入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由被告人朱亚强控制，该154万元被朱亚强转入其个人账户及其他公司账户，后与王某某分别花用。2014年1月至8月，被告人朱亚强等人向银行归还贷款本金、支付手续费、透支利息、滞纳金共计153,405元，之后直至案发再无还款。2013年12月，被告人朱亚强与姚某某(另案处理)虚构车辆购销业务，委托国成公司向工行黄浦支行申请车贷105万元；同年12月银行放贷105万元，贷款汇入国成公司账户，国成公司扣除7万元拍牌押金后，余款98万元转入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由被告人朱亚强控制，该98万元被朱亚强转入其个人及其他个人账户，后与姚某某分别花用。2014年2月至10月，被告人朱亚强等人向银行归还贷款本金、支付手续费、透支利息、滞纳金共计150,700元，之后直至案发再无还款。2014年1月，被告人朱亚强、陈军虚构车辆购销业务，委托国成公司向工行黄浦支行申请车贷105万元；同年1月银行放贷105万元，贷款汇入国成公司账户，国成公司扣除7万元拍牌保证金后，余款98万元转入鼎强汽车用品公司账户由被告人朱亚强控制，其中90万元被朱亚强转入鼎强汽车销售公司后转入其个人账户，后与被告人陈军分别花用。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朱亚强、陈军向银行归还贷款共计360,100元，之后直至案发再无还款。2014年1月，被告人朱亚强与陈某2(另案处理)虚构车辆购销业务，委托国成公司向农行上海曲阳支行申请车贷62.5万元；同年1月银行放贷62.5万元，贷款汇入国成公司账户，国成公司扣除7万元拍牌保证金后，余款55.5万元转入鼎强汽车用品公司账户由被告人朱亚强控制，其中50万元被朱亚强转入其个人账户，后与陈某2分别花用。2014年3月至8月，被告人朱亚强等人向银行归还贷款共计119,100元，之后直至案发再无还款。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以王某某车贷为名骗取贷款的证据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与朱亚强合作生意失败，欠了朱亚强借款利息60万元无力归还，朱亚强提出通过虚假购车的方式申请车贷，将车贷款用于归还其欠朱亚强的利息款60万元，之后由朱亚强具体操办，其与鼎强公司签署了虚假的汽车销售合同，购买保时捷轿车1辆，又签订了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申请车贷154万元，朱亚强交给其20万元，60万元作为其归还给朱亚强的欠款利息，余款都由朱亚强支配了，朱亚强要求其归还车贷款100万元。其归还了2期的借款，朱亚强也归还了1期的借款，合计归还了16万元，之后就无力归还了。2．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国成公司、鼎强汽车销售公司、王某某的三方协议)，证实三方签订协议，约定王某某从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购车(保时捷卡宴)，王某某委托国成公司向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购车手续，鼎强公司保证办理银行按揭车辆的合法、真实、有效，保证所售车辆车价及按揭购车行为的真实性。3.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王某某、工行上海黄浦支行)，证实王某某向银行申请购车专项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申请透支金额154万元，王某某以所购车辆向银行提供抵押担保。4.工行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销售合同、收据，证实王某某向银行申请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申请金额为154万元，向银行提交了卖方为国成公司的购车销售合同、购车首付款支付凭证。5.国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国成公司工行上海市分行客户存款对账单、鼎强汽车销售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1月25日，“银行卡业务其他应付款”转入国成公司4，536，000元(其中包含王某某车贷款154万元)，当日国成公司转至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王某某车款”154万元。2013年11月25日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汇入154万元(收款日账户余额为49万余元)，当日公司账户转账汇至天津中焱国际贸易公司资金129万元，汇至朱亚强个人账户54万元。6.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某车贷信用卡账户本人的还款金额103,400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月、8月)。7.(2014)崇民二(商)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证实2013年11月王某某与工行上海市黄浦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王某某向银行申办购车(保时捷卡宴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透支金额为154万元，分期36期还款，每期偿还本金42,777元、手续费4,461元，每期偿还合计为47,238元；同时王某某与鼎强公司签订《按揭购车服务合同》约定由国成公司为王某某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同时国成公司向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国成公司为王某某在《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透支本金154万元、手续费160,622元，共计1,700,622元及办理该业务可能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金质押担保。银行放贷后，王某某归还了本金164,817.17元(含国成公司垫付的74，985.37元)、手续费40,175元、透支利息20，661.74元、滞纳金2，736.46元，王某某尚欠银行透支本金1，375，182.83元以及利息、滞纳金。崇明法院于2015年2月作出判决，判决王某某向银行支付透支本金1,375,182.83元及相应的利息、滞纳金，国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以姚某某车贷为名骗取贷款的证据1．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底需要资金周转至鼎强公司办理虚假购车申请车贷业务，经由朱亚强接洽，签署了虚假的购车合同、按揭购车服务合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贷款合同等，申请车贷105万元，具体的申请手续由朱亚强操办的。之后，朱亚强通知其车贷放款，其实际拿到65万元，朱亚强称扣除上牌费、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20多万元，余款作为鼎强公司的手续费，其将该65万元用于个人生意经营；需要归还贷款105万元，之后归还了4、50万元后无力再还款。姚某某还陈述，当时我向朱亚强提出需要借款100万元，朱亚强称可以在他那里签订一份虚假的购车合同，然后不用真的提车，由他帮我向银行申请车贷，他从中扣去手续费，但是全部的车款由我归还。2．汽车销售服务合同，证实鼎强汽车销售公司与姚某某签订合同，姚某某向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保时捷卡宴汽车1辆，车辆单价为162万元，姚某某支付购车定金5万元，首付款52万元，贷款金额为110万元。3．从银行调取的申请车贷资料：工行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销售合同、收据，证实姚某某向银行申请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申请金额为105万元，向银行提交了卖方为国成公司的购车销售合同、购车首付款支付凭证。4．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国成公司、鼎强汽车销售公司、姚某某的三方协议)，证实三方签订协议，约定姚某某从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购车(保时捷卡宴)，姚某某委托国成公司向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购车手续，鼎强公司保证办理银行按揭车辆的合法、真实、有效，保证所售车辆车价及按揭购车行为的真实性。5.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姚某某、工行上海黄浦支行)，证实姚某某向银行申请购车专项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申请透支金额105万元，姚某某以所购车辆向银行提供抵押担保。6.国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国成公司工行上海市分行客户存款对账单、鼎强汽车销售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2月，“银行卡业务其他应付款”转入国成公司3,542,000元(其中包含姚某某车贷款105万元)，国成公司扣除7万元拍牌保证金后将98万元转入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2013年12月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汇入98万元(收款日账户余额为166万余元)，当日公司账户转账汇至“王俊杰”账户资金166万元，汇至朱亚强个人账户83万余元。7.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姚某某车贷信用卡账户本人的还款金额116,100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2月至10月)。8.(2014)崇民二(商)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证实2013年12月姚某某与工行上海市黄浦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姚某某向银行申办购车(保时捷卡宴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透支金额为105万元、手续费109,515元，分期36期还款，首期偿还金额为32,235元(本金29,190元、手续费3,045元)，以后每期偿还32,208元(本金29,166元、手续费3,042元)；同时姚某某与鼎强公司签订《按揭购车服务合同》约定由国成公司为姚某某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同时国成公司向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国成公司为魏立民在《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透支本金、手续费，共计1,159,515元及办理该业务可能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金质押担保。银行放贷后，姚某某归还了本金191,651.85元(含国成公司垫付的117,287.89元)、手续费42,591元、透支利息29,379.46元、滞纳金4,365.58元，姚某某尚欠银行透支本金858,348.15元以及滞纳金。崇明法院于2015年4月作出判决，判决姚某某向银行支付透支本金858,348.15元及相应的利息、滞纳金，国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以陈军车贷为名骗取贷款的证据1．被告人陈军的供述，2014年3月份朱亚强公司的业务员小金找我做汽车消费贷，就是实际不买车，但以买车名义贷款，我和鼎强公司签署了汽车销售合同，购买1辆保时捷卡宴，车价是103万元，由鼎强公司向工行办理6成汽车消费贷，贷款金额为66万元，工行最终放贷44万元，贷款打入我尾号3156的工行账户，后来支付给小金贷款好处费3万元，我实际拿到41万元，后续贷款我一直在还，因案发，工行在崇明法院起诉，我至今尚有7万元左右未归还。关于车贷的细节方面，陈军供述：我跟着业务员小金到鼎强公司，是张一群接待的，朱亚强带着银行的小朱一起办理，在鼎强公司签署了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合同甲方是国成公司，乙方是我，丙方是鼎强公司，国成公司是朱亚强找来的担保公司，合同上购买的车辆是保时捷卡宴，之后在工行黄浦支行与银行签订了《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车贷放款至鼎强公司后，朱亚强先后给了我50多万元，并称扣下部分钱款需要支付车贷的好处费，我将贷款用于生意，后来没钱还银行就在崇明法院诉讼，那时我才知道车贷的全款是105万元，现还欠银行70多万元，我无力归还，整个过程张一群出面和朱亚强一起操办的。我听张一群和小朱聊天时说起朱亚强还找了7、8人来操作虚假车贷，朱亚强从每笔贷款中以各种借口拿取钱款，后来那些人也被银行告了。2．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国成公司、鼎强汽车销售公司、陈军的三方协议)，证实三方签订协议，约定陈军从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购车(保时捷卡宴)，陈军委托国成公司向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购车手续，鼎强公司保证办理银行按揭车辆的合法、真实、有效，保证所售车辆车价及按揭购车行为的真实性。3.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抵押合同(陈军、工行上海黄浦支行)，证实陈军向银行申请购车专项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申请透支金额105万元，陈军以所购车辆向银行提供抵押担保。4.工行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销售合同、收据、还款情况汇总表，证实陈军向银行申请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申请金额为105万元，向银行提交了卖方为国成公司的购车销售合同、购车首付款支付凭证；银行于2014年1月16日发放贷款105万元，截止至2015年6月1日还款总计为404,256.06元(2015年4月国成公司垫款44,156.06元)。5.国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国成公司工行上海市分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实2014年1月17日，“银行卡业务其他应付款”转入国成公司469万元(其中包含陈军车贷款105万元)；2014年1月13日，国成公司账户(尾号为“4433”)转入鼎强汽车用品公司账户“陈军车款”98万元。7.鼎强汽车用品公司的工行账户交易明细、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朱亚强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13日鼎强汽车用品公司收款“陈军车款”98万元(当日收款前账户余额为“0”)，2014年1月14日以“借款”划入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资金90万元，后续转账至朱亚强个人账户90万元，朱亚强个人农行账户转账汇至陈军账户55万元。8.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军车贷信用卡账户本人的还款金额327,700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4)以陈某2车贷为名骗取贷款的证据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经营饭店需要资金重新装修，通过他人介绍至鼎强公司，以虚假购车的形式向银行申请车贷从而获取购车贷款，其与鼎强公司签订了虚假的购车协议，提供申请车贷所需的个人资料后又签订了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及车贷合同，具体车贷事宜都由鼎强公司操办，其实际没有购车，也没有支付购置车辆首付款。车贷放款一共是62.5万元，鼎强公司的朱老板交给其35万元，余款是鼎强公司收取的手续费、利息，其需对62.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每月向指定的农行信用卡账户还款，其将35万元用于饭店装修了，还款12万元后无力还款。陈某1还证实到，在鼎强公司办理车贷过程中，接待其的有鼎强公司的业务员、店里的老总、姓朱的银行业务员以及一个姓朱的老板，最后给其钱款就是朱姓老板。2.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国成公司、鼎强汽车销售公司、陈某1的三方协议)，证实三方签订协议，约定陈某1从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购车(宝马X5)，陈某2委托国成公司向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购车手续，鼎强公司保证办理银行按揭车辆的合法、真实、有效，保证所售车辆车价及按揭购车行为的真实性。3.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借款人陈某1、贷款人农行上海曲阳支行、保证人国成公司)、农行上海市银行卡业务部提供的销售合同、收据，证实陈某1向银行申请车贷分期资金625，000元，国成公司为陈某1的透支借款承担阶段性保证责任，向银行提交了卖方为国成公司的购车销售合同、购车首付款支付凭证。4.国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国成公司农行账户对账单、鼎强汽车用品公司账户明细、朱亚强个人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22日国成公司转入金额为2,374,680元，其中包含陈某1的放贷金额为625,000元，当日国成公司账户(尾号为“4433”)汇至鼎强汽车用品公司账户“陈某1车款”555,000元。5.鼎强汽车用品公司的工行账户交易明细、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朱亚强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鼎强汽车用品公司收款55.5万元后与其他车款(账户显示为“李兴标车款”170万余元)混同，以用途为“借款”向鼎强汽车销售公司划入178万元，以用途为“还款”划入朱亚强账户(尾号为2316)50万元，后续划入陈某1账户35万元。6.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2车贷信用卡账户本人的还款金额119,100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3月至8月)。7.(2015)崇民二(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证实2013年1月陈某1因购车需要，与农行上海曲阳支行、国成公司签署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陈某1为购车向银行申办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银行对于持卡人(借款人陈某1)贷记卡授予用于分期付款购买汽车的专项商户分期额度，持卡人获取该额度后，在银行指定的期限内通过指定销售门店POS机或银行专用机具使用该额度支付购买款项，一次性透支借款，分期偿还资金，并支付分期手续费，陈某1透支金额为62.5万元，按照等额分期方式向银行偿还透支本金，分期还款分36期，每期偿还本金为17,361.12元，手续费为1,649.30元。合同签订后，陈某1累计违约15期，截止2015年6月16日陈某1欠银行透支本金345,993.67元，银行收到已归还的部分资金中包括国成公司为陈某1垫付的资金206,990.93元。据此，农行上海曲阳支行诉至法院，要求陈某1归还银行透支本金34万余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滞纳金以及上述费用产生的利息，国成公司对陈某1应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崇明法院于2015年7月作出判决，支持银行的上述诉讼请求。(5)同案关系人张一群的供述，张一群供述2013年6月我到鼎强公司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汽车销售业务，朱亚强是鼎强公司的老板。2013年底2014年初，朱亚强找了国成公司的业务员朱永平(音同)一起找客户，以鼎强公司名义购车，提供虚假的购车材料，由国成公司提供担保向银行申请购车贷款，车辆贷款发放到鼎强公司后，朱亚强控制该贷款，部分款项自用，部分款项转给客户，但是所有的车贷款要求客户归还；具体的分工是，金东(业务员)负责拉客户，朱亚强、朱永平负责与客户洽谈虚假贷款事宜，我负责提供虚假的购车合同；鼎强公司将虚假的购车首付款证明提供给国成公司，国成公司审核通过后，由国成、银行、客户签署三方按揭合同，之后国成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发放到国成，国成再打款给鼎强。期间因为多笔车贷出现问题，国成向鼎强要账，朱亚强安排我与国成调解，我还按照朱亚强的意思向国成公司出具了担保函(内容是车贷的钱客户还不了由鼎强还)，我和朱永平用“李兴标”“陆军”虚开了2份发票欺骗国成公司。假装买车骗取银行贷款的事是朱亚强、朱永平他们想出来的，我参与之前他们已经在做此事，因为公司的车辆销售业务是我负责的，所以朱亚强安排我开具虚假的购车合同，朱亚强在公司主要负责经营、财务、行政等，车贷款到鼎强公司账上后，朱亚强一般将贷款汇入其私人账户，再与客户一起分钱，我没有拿到过车贷钱款。陈军是金东拉来的客户，当时在鼎强公司是朱亚强、朱永平一起接待陈军的，洽谈后朱亚强他们告诉我写份购买保时捷卡宴的汽车销售合同，然后陈军拿着我们的虚假售车合同到国成，后签订了三方按揭协议，陈军的贷款是105万元，国成公司扣了7万元的拍牌费，余款打到鼎强公司，再由朱亚强处理钱款，据我知道陈军没有购买车辆，钱被朱亚强、陈军一起用了。因为陈军经常来公司，与朱亚强关系好，所以他贷款的事我记得很清楚，陈军的购车合同肯定是我开的。除陈军之外，据我所知王某某、姚某某、李兴标、陈某1、杨民、刘明川、孙伟、魏立民、陆军、唐辰等人都与陈军一样没有实际购买车辆，骗取车贷后，将钱款与朱亚强一起花用了。又查明，2013年3月，国成公司与工行黄浦支行签订《工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国成公司为工行就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提供贷前、贷中、贷后服务，国成公司对于其书面确认担保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应协助银行办妥相关手续；该协议还约定，国成公司向银行提供贷款需要的业务资料，国成公司应对业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2013年至2014年，国成公司在为上述“购车人”王某某、姚某某、陈军、陈某2向工行黄浦支行、农行上海曲阳支行申请办理车贷业务时，向银行提供担保承诺，同意为购车人的车贷款向银行提供担保，同时国成公司向银行提交了虚假的由国成公司作为车辆卖方的销售合同以及购车首付款收据。2014年8月至2017年1月，因“购车人”王某某、姚某某、陈军、陈某2未按期归还银行贷款，国成公司作为担保人，垫资代偿银行贷款(包含贷款本金、利息、滞纳金等费用)共计394.2256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国成公司与工行、农行合作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国成公司向银行介绍车贷客户，同时国成公司为银行贷款承担担保，并向银行先行交付保证金，国成公司赚取车贷总额3%的业务担保费用。国成公司与鼎强公司合作了15单的车贷业务，其中13单业务发生问题，其中有8笔贷款损失没有追回，鼎强公司与国成公司合作的车贷业务是虚假的，没有真实的购车业务，骗取银行贷款后导致国成公司损失保证金，尚有700余万元没有追回。国成公司与银行是合作关系，车贷是放款给国成的，国成再给鼎强，所以提交银行的申请资料中的购车合同及首付款都是以国成公司的名义，同时鼎强公司会向国成出具一份鼎强与客户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代表国成公司与鼎强公司接洽的是公司业务员朱勇平，后来车贷出现问题后，鼎强公司出面的是总经理张一群，张一群向国成公司出具鼎强公司的担保函，还伪造了购车发票、保单，鼎强公司的老板朱亚强一直避而不见。银行车贷放款后，国成公司扣除7万元作为拍牌保证金直接打到鼎强公司账上，同时收取3%的费用，这个费用有时鼎强转账过来，有时是朱勇平拿现金过来。3．工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证实国成公司与工行上海黄浦支行合作工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国成公司为银行推荐该业务，并保证所推荐业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有效性，国成公司为该业务承担担保责任，国成公司从中收取服务费。4．工行、农行提供的申请贷款资料中的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销售合同、收据，证实国成公司在向银行办理申请车贷分期业务时，向银行提交的车贷资料中，涉案购车人对应的汽车经销商均为国成公司。5．工行上海市黄浦支行出具的垫款说明，证实：国成公司为陈军垫款偿还车贷欠款合计为834,436.42元，其中本金为700,000.08元，银行利息及滞纳金134,436.34元。国成公司为王某某垫款偿还车贷欠款合计为1,683,036.40元，其中本金为1,326,111.18元，银行利息及滞纳金356,925.22元。国成公司为姚某某垫款偿还车贷欠款合计为1,094,253.87元，其中本金为875,000.10元，银行利息及滞纳金219,253.77元。6．农行上海曲阳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截至2018年5月9日，客户陈某1拖欠银行汽车分期信用卡(卡号尾号为“0253”)合计金额为346,554.84元，其中本金金额为245,223.20元。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国成公司的垫付金额为：王某某1,683,036.40元，姚某某1,094,253.87元，陈军834,436.42元，陈某2330,531.76元。还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朱亚强在明知孔凡明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经与孔凡明(已判决)合谋后，由朱亚强为孔凡明联系申办大额透支额度的招行运通百夫长黑金卡，并由朱亚强出资以孔凡明的名义向招行购买1,000万元的结构性存款作为办理上述黑金卡的资信证明，之后，孔凡明申领到了招行黑金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透支额度为100万元(孔凡明名下另一张尾号为“3969”的信用卡与该黑金卡共享同一额度)。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孔凡明持黑金卡透支消费、还款，截止至2015年8月22日该卡尚有透支金额1,841,751.61元未归还，期间，2014年8月、12月被告人朱亚强向孔凡明提供鼎强汽车销售公司、鼎强汽车用品公司POS机，使用该黑金卡以刷卡消费的方式套取银行资金共计229万余元。2014年8月至12月孔凡明尾号为“3969”的招行信用卡透支消费金额共计128,508.15元，还款金额共计为818,510元。经银行多次催收，孔凡明直至2015年9月案发未归还上述信用卡欠款。2015年9月22日，招商银行通过从孔凡明招行账户里内扣款的形式偿还信用卡欠款181,748.86元。2009年2月，被告人陈军向招商银行申领了信用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2009年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陈军持该卡消费、还款，截止2015年2月该卡尚有透支金额3,267.99元未归还。其中，2014年10月8日至21日，该卡还款金额为67,000元。2014年6月，被告人朱亚强在明知被告人陈军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经与陈军合谋后，由朱亚强为陈军联系申办大额透支额度的招行运通百夫长黑金卡，并由朱亚强出资以陈军的名义向招行购买1,000万余元的招商信诺稳得利保险产品作为办理上述黑金卡的资信证明，之后，被告人陈军申领到了招行黑金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7)，透支额度为300万元(陈军名下另一张尾号为“4475”的信用卡与该黑金卡共享同一额度)。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陈军持黑金卡透支消费、还款，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6日，截止至2015年4月该卡尚有透支金额2,944,158.11元未归还，期间，2014年10月朱亚强使用该黑金卡通过鼎强汽车用品公司POS机刷卡消费套取银行资金295万元；2015年1月5日、6日朱亚强先后还款324万元，同年1月6日朱亚强使用该黑金卡通过鼎强汽车销售公司POS机刷卡消费套取银行资金323万余元。2015年2月至5月，招商银行通过发送信函、短信、电话联系等方式，多次向被告人陈军催讨上述信用卡欠款，直至案发，被告人陈军、朱亚强未归还上述信用卡欠款。2015年7月招商银行以被告人陈军涉嫌信用卡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7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陈军信用卡诈骗案立案侦查。2015年7月17日、8月30日，陈军向银行归还信用卡欠款共计200元，同年9月23日陈军向银行归还信用卡欠款102,537.19元。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陈军因信用卡诈骗事实向警方报警，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因银行未报案未立案侦查。2015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对陈军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7年8月6日，被告人陈军在宜昌市火车站附近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信用卡诈骗事实，并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假购车骗取车贷款的事实。2017年8月民警在侦办陈军信用卡诈骗案中，发现被告人朱亚强涉嫌非法经营，遂于同年8月28日电话通知朱亚强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当日被告人朱亚强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日公安机关以朱亚强涉嫌非法经营罪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朱亚强刑事拘留。被告人朱亚强到案后，未供述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涉及孔凡明信用卡诈骗事实的证据1.同案犯孔凡明的供述，孔凡明供述2014年上半年我在朱亚强办公室听朱亚强说可以办理大额度的黑金卡，朱亚强介绍得很好，我就委托朱亚强办理招商银行黑金卡，但朱亚强称办理黑金卡需要融资1,000万元，他可以帮忙融资，融资成本是每天10万元，1,000万元在招行停留3天，融资成本是30万元，办理黑金卡的费用是82万元。之后就由朱亚强办理具体的申领手续，他出资1,000万元购买了招行的理财产品，同时招行工作人员倪瑾将申办资料交由我本人签字，之后我至招行领取了黑金卡(透支额度为100万元)并激活使用，我向朱亚强支付了办理黑金卡的费用总计112万元；不久，应朱亚强要求我将该卡交由朱亚强使用。2014年8月25日黑金卡在鼎强公司刷卡消费199万余元(透支额度可以申请临时调整)，同年12月11日黑金卡在鼎强公司刷卡销售30万元，这2笔消费是朱亚强使用的，但是消费签购单是我签字的，我手机收到消费短信后，朱亚强会让我在签购单上签字。我知道朱亚强还为陈军等人办理招行的黑金卡。我与朱亚强之间有经济往来，2014年10月份左右，我前后累计向朱亚强借款100多万元，2015年1月朱亚强让我写下了钱款130万元的借条，我们之间的其他资金已经结清了。2.黑金卡申请资料、招行运通百夫长黑金卡推荐说明表、结构性存款确认单，证实2014年6月孔凡明在招行存款1,000万元(一年期)，招行基于该情况推荐孔凡明申请招行黑金卡，授信额度为100万元。3.孔凡明招行账户交易明细、孔凡明贷款信息、个人授信及质押协议，证实2014年6月11日该账户收到朱亚强转入资金3笔合计为1,000万元，当日该账户转账汇至招行指定账户1,000万元用于“结构性存款”；2014年6月12日孔凡明以1,000万元的存款作为质押贷款978万元，当日该账户“个贷交易”汇入资金978万元。4.黑金卡交易明细，证实孔凡明尾号为“8888”的黑金卡于2014年8月开始使用，截止至2015年8月累计透支本金为1,841,751.67元，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5年8月22日。其中，该卡于2014年8月25日用于“上海鼎强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消费1笔，消费金额为199.98万元，2014年12月12日用于“上海鼎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消费1笔，消费金额为30万元。5.凭证查询列表，证实上述孔凡明的黑金卡在鼎强汽车用品公司、鼎强汽车销售公司消费的2笔金额未在鼎强公司实际入账。6.鼎强汽车用品公司、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交易明细(陈军黑金卡套现资金去向)、工行内卡EDC交易明细(POS机交易)，证实：2014年8月25日鼎强汽车用品公司账户(当日账户余额为4,800余元)从“银行卡业务其他应付款”(POS机刷卡消费)汇入资金199.97万余元，当日汇至朱亚强个人账户资金2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当日账户余额为21万余元)从“跨行商户暂收”(POS机刷卡消费)汇入资金29.99万元，当日汇至朱亚强个人账户资金51万元。7.刑事判决书，证实孔凡明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刑，判决书上记载孔凡明使用涉案的招行运通百夫长黑金卡(尾号为“8888”)以及孔凡明另一张卡号尾号为“3969”的招行信用卡，累计透支金额为115万余元未归还；2015年3月19日最后一次有效还款，经银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未归还；2015年9月11日孔凡明到案；2015年9月22日招行从孔凡明在该行的储蓄账户内扣款181,748.86元用以偿还信用卡欠款。(2)涉及陈军信用卡诈骗事实的证据1.招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报案材料(2015年7、8月)、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2月陈军申领招行信用卡(尾号为“4475”)，透支额度为5万元，2015年2月陈军开始拖欠账款，至2015年7月13日拖欠透支本金3,267.99元。2014年10月陈军申领招行黑金信用卡(尾号为“7777”)，额度为300万元，2015年2月17日起陈军开始拖欠账款，截止至2015年7月13日该卡拖欠纯本金为2,944,158.11元，银行多次催收未归还。2.申请材料，证实2009年陈军向招行申请信用卡；2014年9月陈军向招行提供材料申请领用招行运通百夫长黑金卡，在申请资料中有份估值资产1,000万余元的保险产品。3.陈军招行账户交易明细、招商信诺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单、保单借款申请书，证实2014年8月26日朱亚强账户转账汇入陈军账户资金1,001万元，当日其中1,000.61万元作为保单投保“招商信诺人寿”，8月28日陈军以“保单借款”为名从招行“借取”920万元汇入朱亚强账户。4.黑金卡交易明细、工行内卡EDC交易明细(POS机交易)，证实陈军尾号为“7777”的黑金卡于2014年10月开始使用，截止至2015年4月透支本金为2,944,158.11元，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6日，2015年9月23日该卡“委托划扣”还款102,537.19元。其中，该卡于2014年10月21日用于“上海鼎强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消费2笔，消费金额分别为175万元、120.01万元，2015年1月7日用于“上海鼎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消费3笔，消费金额分别为60万元、227.7万元、35.8万元。5.尾号为4475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该卡于2009年2月开始使用，截止2014年10月透支本金为3,269.99元，该卡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还款金额为15,000元；该卡在2014年10月还款金额共计为67,000元，无透支消费金额。6.凭证查询列表，证实上述陈军的黑金卡在鼎强汽车用品公司、鼎强汽车销售公司消费的5笔金额未在鼎强公司实际入账。7.鼎强汽车用品公司、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交易明细(陈军黑金卡套现资金去向)、工行内卡EDC交易明细(POS机交易)，证实：2014年10月21日鼎强汽车用品公司账户(当日账户余额为35万余元)从“银行卡业务其他应付款”(POS机刷卡消费)汇入资金313万余元(其中包含陈军黑金卡消费的2笔金额分别为120万元、175万元)，当日汇至朱亚强个人账户资金2笔，分别为104万元、200万元。2015年1月7日鼎强汽车销售公司账户(当日账户余额为19万余元)从“跨行商户暂收”(POS机刷卡消费)汇入资金335万余元(其中包含陈军黑金卡消费的3笔金额分别为35.8万元、60万元、227.7万元)，当日汇至朱亚强个人账户资金3笔，分别为27.7万元、200万元、100万元。8.借条(朱亚强提供)，证实陈军分别于2014年5、6月向朱亚强出具借条，陈军先后向朱亚强借款400万元、150万元。9.报警记录，证实2015年2月13日陈军在长阳路格林豪泰宾馆拨打报警电话，自称“欠钱，要自首”，并在宾馆房间等待民警，后民警至宾馆将陈军带至公安机关了解情况。10.银行催收情况，证实2015年2月至5月，银行通过信函、电话、短信等方式向陈军催收透支款。11.被告人陈军的供述，陈军供述2014年9月我门店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朱亚强提出可以帮忙办理透支额度在300万元到500万元的招行黑金卡，但是需要1,000万元的信用保证，并需要支付21万元的利息，信用卡办成后直接从卡里扣，我表示同意，之后就由朱亚强为我操办申请手续，我在手续上一次性签字。黑金卡从提起到申领共花了近二个月，朱亚强提出先前出借信用资金1,000万元的利息要滚到107万元，然后办卡还需要打点费用30万元，这样我申领到信用卡时已经为办卡欠了朱亚强137万元。黑金卡是我本人去邮局领取的，也是我电话激活的，这张卡第一次在加油站消费550元是我消费的，在2014年10月在鼎强公司消费175万元、120.01万元是朱亚强刷卡消费的，这2笔钱算是我支付给朱亚强上述办卡以及信用资金利息款137万元，余款是我之前欠朱亚强的钱款，之后卡里的几次小额消费都是我自己使用的。2015年1月还款日期到了，1月5日、6日，朱亚强还款324万元，1月6日朱亚强又在鼎强公司刷卡消费3笔共计300多万元，然后让我在3份空白的汽车购销协议上签字摁印。事后，我没有能力还钱，朱亚强也没有还钱，银行找过我好几次，协商还款事宜，但没法还。后来我在宾馆打110报警，民警带我至杨浦刑侦，民警告诉我信用卡诈骗应到经侦，所以第二天我到浦东灵山路经侦办案部门，民警称因银行尚未报案，公安无法立案，让我找银行协商还款事宜。(3)证人倪瑾(招行职员)的证言，倪瑾陈述朱亚强曾经介绍客户到招行办理结构性存款业务，该业务就是客户在我行存款1,000万元，利息在4.5%,然后将这1,000万存款中的980万元质押给我行进行贷款，贷款利息为4.05%，客户可以赚取息差，同时客户在我行可以办理透支额度最低100万元的运通百夫长黑金信用卡。朱亚强介绍了孔凡明来做此业务，孔凡明办理的黑金卡透支额度在100万元，孔凡明因透支没有归还被判刑。2014年7月朱亚强介绍陈军办理此业务，但是当时我行这个业务已经没有了，我就推荐朱亚强办理五年期理财型保险业务，这个业务就是客户在我行购买1,000万元的招商信诺稳得利五年期两全保险，可以向我行申领最低透支额度100万元的百夫长黑金信用卡，客户需要资金时也可以用这份保险质押贷款，最高贷款额度为920万元，但是这个贷款利息要高于保险收益，所以这个质押是亏的，朱亚强主要是为了推荐陈军办理黑金信用卡，申领黑金卡的前提条件就是要做1,000万元的结构性存款，朱亚强称陈军可以承受这些利息损失，之后朱亚强就带着陈军到我行办理了一张用于购买保险的借记卡以及购买、质押保险产品的手续，这些手续都是由陈军签字的，但都是朱亚强与我联系办理的。陈军的黑金卡透支额度是3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左右该卡透支逾期，我联系陈军后不久他把钱款还清了；2015年春节前，陈军提出提额，银行没同意；2015年春节前一天，陈军黑金卡有逾期未还款，银行就开始找陈军催收了，但一直没找到。(4)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宜昌东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亚强、陈军的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亚强、陈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购销车辆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其中被告人朱亚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军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朱亚强、陈军使用虚假资信证明申领信用卡，恶意透支，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其中陈军诈骗数额为294万余元，朱亚强参与诈骗数额为400余万元，均系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对于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就被告人朱亚强、陈军等人骗取银行购车贷款所提出的指控、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事实的认定，经查，同案关系人张一群的供述可以证明涉案的鼎强公司，包括鼎强汽车销售公司、鼎强汽车用品公司均系朱亚强实际控制，尤其是从事车辆销售业务的鼎强汽车销售公司是朱亚强实际负责经营，涉案的虚假购车骗贷“业务”是在朱亚强的授意、策划、控制下进行，车贷款最终也是朱亚强控制、分配；本案的借款人即被告人陈军、证人王某某、姚某某、陈某2的证言也一致证明了在具体办理涉案的虚假车贷过程中，由朱亚强授意并安排接待洽谈，安排签署虚假的购车合同，安排办理申请贷款手续，银行贷款也是由朱亚强控制分配；且在案的书证材料，包括服务合同、账户交易信息等也印证了上述同案关系人、证人所述的内容。根据在案的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人朱亚强不仅直接实施了借款人分别为王某某、姚某某、陈军、陈某2的骗取银行车贷行为，且系涉案骗取银行车贷的策划者、组织者，故被告人朱亚强所提的其没有参与骗取车贷，对于涉案骗取车贷的事宜也不知情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朱亚强、陈军行为的定性及相应的法律适用。一、被告人朱亚强、陈军等人以欺骗手段获取金融机构贷款，且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理由如下：第一、朱亚强、陈军等人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本案中，朱亚强、陈军等人虚构购车交易的目的是为了从银行获取购车贷款，陈军作为购车借款人，朱亚强代表汽车经销商分别签署了购车按揭服务合同，申请贷款合同、销售合同等一系列虚假合同，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银行发放的车贷款。第二、朱亚强、陈军实施了骗取贷款的客观行为，朱亚强、陈军等人明知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交易，依然隐瞒真相，提供虚假购车信息，委托国成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从而获得贷款，具有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第三、朱亚强、陈军等人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被告人陈军在骗取贷款前已有欠债，其本人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在获取贷款后大部分的资金用于归还债务，且其本人所参与骗取的贷款大部分没有归还，本院认定陈军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故意及行为，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朱亚强虽然在形式上不是银行贷款的借款人，但整个通过虚假购销车辆方式骗取银行贷款行为系其策划、指使，朱亚强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或获取高额手续费等，在明知借款人不具有偿还能力或者根本不了解借款人的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指使并积极为借款人通过虚假交易申请银行贷款，在银行放贷后控制、支配贷款，事后仅有少量还款，大部分贷款至案发没有归还，且朱亚强亦知晓贷款资料系以借款人名义所签署，银行无法追索其本人或鼎强公司的还款责任，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认定朱亚强在以欺骗手段获取银行贷款时具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故意，应以贷款诈骗罪论处。二、虽然国成公司在案发前作为担保方实际已经承担了银行的大部分损失，但不宜将国成公司作为本案被害人，而认定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有骗取担保获取银行贷款的情形，也不能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有骗取担保和骗取贷款的概括故意。如前所述，被告人主观的故意以及相应客观行为均指向银行贷款，且从本案的合同上来看，本案的4份银行贷款合同中仅有1份合同系国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署，其余3份合同均是借款人与银行直接签署，部分借款人的证词中也未提及车贷款由国成公司承担担保，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本案被告人有骗取担保的故意及行为。第二、被告人通过犯罪行为所得到的是银行资金，而不是担保人国成公司的资金，银行是刑事意义上的被害人。本案中被告人通过欺骗手段获取银行贷款，侵害的是金融机构财产的使用权，当银行基于被告人的购车交易发放贷款后，被告人的犯罪目的就实现，犯罪行为既遂，银行就是该犯罪行为的受害人。即使银行事后能从担保方国成公司获取经济补偿，但这不能否定银行在刑事上的受害事实，也不能否定银行作为刑事案件受害人的地位。第三、国成公司因银行追偿而遭受损失，只是民事意义上的损失，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是：被告人虚构了车辆交易的事实，而银行基于被告人虚构的“车辆交易”产生认识错误，误以为是真实的车辆交易而处分银行贷款。本案中，在被告人不归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银行依据担保约定向担保方国成公司主张担保权，导致国成公司损失，银行这一事后主张担保权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原因力，因果关系并不因此而延续，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在侵害了银行利益后即被停止。第四、根据国成公司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不宜认定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1．国成公司在本案中系被被告人作为骗取贷款的“工具”。被告人在向银行申请车贷时，与国成公司签署了《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委托国成公司向银行申请办理车贷手续，并向国成公司隐瞒了虚假交易的事实，国成公司误以为是真实的买卖行为而为其提供服务，可见，被告人骗取的是国成公司的“服务”，而非国成公司的担保，并利用国成公司的这一居间服务来获取银行贷款，国成公司事实上成为了被告人骗取贷款的犯罪工具。2．国成公司在为被告人向银行申请贷款时使用了欺骗的手段。证据证明国成公司在向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供了虚假的国成公司作为汽车经销商的销售车辆合同以及相应的车辆首付款收据，尽管国成公司方人员称这只是贷款手续的需要，但根据国成公司与银行签署的合作协议，银行要求国成公司提供的贷款资料必须是真实、有效，国成公司使用虚假材料向银行申请贷款，尽管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国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与被告人等人相互配合来骗取银行贷款，但不能排除该可能性，而事实上国成公司在贷款手续上的欺骗行为确实为被告人骗取贷款提供了帮助。(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亚强与陆军、杨民、魏立民共同骗取银行车贷的事实，现有的书证材料能证明涉及陆军、杨民、魏立民的车贷业务确实客观存在，也证明了银行放贷资金的去向以及银行贷款未能归还的情形，但缺乏与书证材料相互印证的能证明被告人骗取贷款事实的证据，依据现有的证据尚不能认定朱亚强与陆军等人合谋以虚假购销车辆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也无法得出银行贷款的损失系朱亚强等人以虚假购车交易方式所造成的这一唯一性结论。综上，被告人朱亚强、陈军的行为适用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以贷款诈骗罪论处。对于被告人、辩护人针对信用卡诈骗犯罪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亚强在明知孔凡明、陈军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孔凡明、陈军提供虚假的资信证明，积极联系银行方人员办理申领手续，使得孔凡明、陈军获取银行大额度信用卡，并为实现自己的债权或获取高额办卡费用，使用信用卡套取大额资金，最终导致无法归还。虽然从形式上看，孔凡明、陈军是银行还款责任人，但朱亚强唆使、利用孔凡明、陈军申办信用卡，目的就是为了自己能够从信用卡透支款中得到他人的欠款或获取高额申办费用，其本质就是通过信用卡透支非法占有银行资金，朱亚强对归还银行欠款也负有还款义务和责任，同时客观上朱亚强也实施了办卡、恶意透支套现的行为，故朱亚强尽管不是涉案信用卡的持卡人，但其行为已经与信用卡诈骗行为构成一个整体，与孔凡明、陈军构成恶意透支型信用卡诈骗罪的共犯。另，被告人陈军作为实际的持卡人，其负有向银行还款的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其在申办信用卡时明知自己已有大量债务，没有稳定的还款能力，仍申领大额度信用卡，且与朱亚强共同使用信用卡恶意套现，无力归还透支款，其与朱亚强共同配合实施信用卡诈骗行为，所起作用与朱亚强不分主次，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朱亚强、陈军犯两罪，对被告人均应两罪并罚。被告人陈军基于信用卡诈骗犯罪能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完全掌握的贷款诈骗犯罪事实，系自首，对陈军所犯贷款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根据被告人朱亚强在贷款诈骗犯罪其本人实际所获钱款以及在朱亚强与孔凡明共同信用卡诈骗犯罪中部分套现资金已归还的情况，在量刑时对朱亚强酌情从轻考量。被告人朱亚强自动到案，未能如实供述涉案的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亚强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31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6日起至2024年8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涉案的赃款向被告人朱亚强、陈军追缴或责令其退赔后，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康 英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的；（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四）恶意透支的。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