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耀辉，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霞，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信珍，女，195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邦，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耀辉、曾信珍、刘浩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重新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改判人民保险公司只需承担有关联性的医疗费665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500元、误工费1607.7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耀辉、刘浩邦、曾信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陈耀辉提出赔偿请求，应由陈耀辉举证证明相关的事实，否则，陈耀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陈耀辉经过两次住院治疗，期间有多次检查及门诊，其中，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15日以及2018年7月13日的相关门诊诊断、检查报告等显示，陈耀辉因本次事故造成多处软组织挫伤、伤疼部分为腰、骶部，且相关的肝、肾、肺、腰椎等未有异常，相应的诊断科室为外科骨科。对此，陈耀辉已举证证明了上述治疗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但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及之后的门诊治疗显示，陈耀辉的病症为痹病、痰瘀阻络、右上肢痹病查因等，相关病症为神经类疾病，而相应的诊断科室为脑病神经科。由此可见，陈耀辉的神经类病症与陈耀辉第一次住院期间的病症明显不一致。因此，陈耀辉诉请神经类病症的治疗费用，应由陈耀辉举证证明相关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而不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人民保险公司不可能时刻关注陈耀辉的生活轨迹，故要求人民保险公司举证证明陈耀辉有二次碰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客观上也不能实现。其次，就事实而言，陈耀辉在第一次住院及相关门诊治疗期间，对包括肝、肾、肺、腰椎等部位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均未见异常，再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即粤Y*****号车辆碰撞前方粤Y*****号二轮摩托车尾部，以致坐在摩托车后座的陈耀辉因摩托车往前行驶的惯性而保持坐姿而受伤，故相关碰撞导致陈耀辉的受伤部位应为腰骶部。据此，陈耀辉针对神经类病症的第二次住院及相关门诊治疗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陈耀辉在第一次住院和第二次住院期间有二次碰撞为由认定第二次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耀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陈耀辉两次住院治疗是因为人民保险公司没有积极履行垫付义务，肇事方也推卸责任，导致陈耀辉在第一次住院治疗时没有得到彻底治疗。陈耀辉家境贫寒，无法先行垫付费用，故在维持最基本的门诊医疗的前提下，寻求好友的帮助筹借款项才得以继续治疗，故产生二次住院的事实。本次事故发生经过如下：粤Y*****号车辆与粤Y*****号二轮摩托车碰撞时，李佳华已经停车，陈耀辉坐在摩托车后座。由于粤Y*****号车辆没有刹车故将李佳华、陈耀辉往前撞了好几米，在如此惯性下，陈耀辉自然向前往李佳华方向碰撞，而陈耀辉遇到李佳华的阻力后又被弹回，再次与车辆碰撞，导致陈耀辉全身受伤。再者，陈耀辉第一次住院时医院的入院诊断是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可见陈耀辉是全身受伤，在没有彻底检查的情况下是无法判断陈耀辉是否存在内伤或其他伤症的。而且，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出院小结的医嘱载明继续治疗，可表明陈耀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没有治疗终结，不排除陈耀辉有其他暂时没有检查或表现出来的伤情。因此，陈耀辉第二次住院治疗是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后续治疗，只是因陈耀辉的经济能力问题而延迟住院而已。痹症、痰瘀阻络等现象，是指平素体虚，外感痰邪，滞留肢体筋脉、关节、肌肉，经络闭阻所表现出来的肌肉关节刺痛，固定不移，舌质紫暗或有瘀斑，舌苔白腻，脉弦涩一类病证。陈耀辉在第二次住院期间曾询问医生为何产生该类病症，医生答复陈耀辉称陈耀辉因事故造成全身性受伤，肌肉、关节等损伤部位会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有效、彻底的治疗而随着时间的累积产生痹症。最后，关于神经类病症的治疗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第一次入院记录现病史显示，为进一步治疗，门诊拟“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收住院治疗，但这并不代表陈耀辉的伤情仅为全身软组织损伤，陈耀辉显然还有其他关节部位受伤的情况。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保险公司应直接向受害者承担绝对赔偿责任，而不考虑当事人的事故责任以及过错程度。综上，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信珍、刘浩邦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陈耀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耀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共计50255.79元；2.判令人民保险公司、曾信珍、刘浩邦对第一项起诉请求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人民保险公司、曾信珍、刘浩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8121.29元予陈耀辉；二、驳回陈耀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39元，减半收取528.2元（陈耀辉申请缓交），由陈耀辉负担232.2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296元。陈耀辉、人民保险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陈耀辉向本院提交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份。人民保险公司、曾信珍、刘浩邦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鉴定意见书是鉴定机构针对陈耀辉后续治疗费用而作出的意见，与陈耀辉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显示：“……出院日期2018-06-15……入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继续治理……”；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显示：“……出院日期：2018-07-30……入院情况：患者陈耀辉，男，32岁，因‘右上肢痹痛1月余’于2018-7-1711:54收入本区。缘患者1月余前开始出现右上肢疼痛，右侧手指麻木，腰痛，间有胸腹部、四肢麻痛不适……”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陈耀辉右上肢痹痛等伤情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关联的问题。经审查，首先，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10日，现有证据显示陈耀辉因本次事故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虽然陈耀辉在事发后第一次住院主要针对其腰部进行治疗，但陈耀辉于2018年6月15日即已出院，而佛山市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在陈耀辉出院时医嘱陈耀辉继续治疗，可见，陈耀辉出院时尚未治疗终结，结合陈耀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情况，不排除陈耀辉除腰部受伤外还存在其他未确诊的伤情。其次，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显示，陈耀辉因右上肢痹痛1月余才于2018年7月17日进入该院住院治疗，由此说明陈耀辉右上肢痹痛的伤情确有可能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综合上述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陈耀辉右上肢痹痛等伤情是因本次事故造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民保险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