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4刑初25号 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993年9月16日出生，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2010年12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1967年9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969年9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许多，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向松，男，1991年7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吉林省吉商担保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德惠市，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宝刚，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邢静茹，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净检刑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向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3、魏某、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3及诉讼代理人许多、被告人刘向松及辩护人李宝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刘向松与被害人李某1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柳莺西路动漫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处，因车辆入地下车库问题发生争吵，后双方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刘向松将被害人李某4倒在地，后刘向松拨打报警电话、急救电话，公安机关到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刘向松抓获。李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饮酒后因头面部、颈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诱发脑基底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刘向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向松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3、魏某、李某2请求对被告人刘向松从重处罚并判令被告人刘向松赔偿死亡赔偿金566380元、被抚养人口生活费1022601元（其中李某3401020元、魏某401020元、李某2220561元）、丧葬费30725.5元、停尸费72000元、医药费1860元；总计人民币1693566.5元。 被告人刘向松辩解是被害人先掐其脖子，后其还击，并主动拨打急救电话，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向松的辩护人提出，刘向松是在遭受被害人攻击后被动防卫，且系用拳头回击，被害人头面部没有表皮损伤，在被害人倒地后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并对其进行心脏复苏操作，主观上没有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严重伤害或死亡后果的故意；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系因饮酒后因头面部、颈部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诱发脑基底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刘向松的打击、被害人饮酒过量及特异体质均系致死因素，属于“多因一果”致死，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刘向松有自首情节。积极对被害人施某并拨打急救电话，有防止严重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意愿及行为。被害人醉酒后驾车，先行掐住刘向松的脖子，进而引发二人厮打，被害人有过错。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1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刘向松驾车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柳莺西路动漫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等待进入车库时，因道路狭窄，驾车路过此地的被害人李某1通过该地点后，停下车并下车与刘向松争吵，刘向松下车与李某1争执过程中，李某1上前用双手掐住刘向松的颈部，二人遂发生厮打，刘向松挥拳击打李某5颈部数下将其打倒，被告人刘向松发现李某1昏迷后，拨打急救电话及报警电话，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刘向松抓获。被害人李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饮酒后因头面部、颈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诱发脑基底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1日18时许，长春市净月分局接到刘向松报警，称其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动漫小镇地下停车场入口处与一名男子因入地下停车场挡道一事发生口角并厮打。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刘向松传唤至公安机关。 2、被害人李某1的急救病历及抢救护理记录单：证实2018年8月21日19时12分急救车到达案发地点，将被害人李某1送至长春急救中心，经抢救无效死亡。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动漫小镇北门入口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现场见一辆大众白色轿车和一辆一汽白色轿车。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向松对上述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5、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从李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4.06mg/100ml；李某1系饮酒后因头面部、颈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诱发脑基底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 6、播放视听资料：显示案发时刘向松驾驶的轿车停在地下车库入口拐弯处，李某1驾驶的轿车驶过刘向松轿车后方停下，李某1下车走向刘向松的车，刘向松下车后，李某1用双手掐刘向松的颈部，二人发生厮打，刘向松挥拳击打李某5颈部将李某4倒。 7、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和李某1是夫妻，2018年8月21日出事之前我俩在一起买完菜他去理发，我一个人回家了，约一个小时后就出事了，我不知道李某1当天是否喝酒了。 8、被告人刘向松的供述：2018年8月21日6时20分许，我当时要开车进入动漫小区地下车库，当时我前面还有一辆白色奔腾X80吉普车在地库入口处和保安协商进入地库的事，把地库的门堵住了，我后面是一辆白色轿车，大约等了两分钟，后面那辆白色轿车就一直按喇叭让我让道，他可能不知道因为地库门口有车堵着我进不去，在我前面的X80吉普车进入地库后我要进入地库时，我后面的车的司机就把车就开到我车斜后方停下来骂我，我在车里看着他，那个司机就下车奔我来了，我也下车了，那个司机问我啥意思，到我跟前直接把我脖子掐住了，我俩就打起来，我就还手用拳头打他，我俩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大约20秒，他就倒在地上，我上前用手按着他脖子，问他还打不打，他没有说话，我看他起不来了，就打电话报警，还打了120急救电话，在警察和急救车到来之前，我还给他做了心肺复苏。过一会警察来了把我带到公安机关。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刘向松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的家属支付医药费1727.35元、急救费619.50元并支付丧葬等费用。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下列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2、李某3、魏某的户籍证明。 2、医药费票据1727.35元、急救费票据619.50元。 3、丧葬费、存尸费票据73540元；多项丧葬用品费用票据8329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刘向松及其代理人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向松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吵继而厮打，被告人刘向松将李某4倒，致被害人李某1系饮酒后因头面部、颈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诱发脑基底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向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向松是在遭受被害人攻击后被动防卫，且系用拳头回击，被害人头面部没有表皮损伤，在被害人倒地后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并对其进行心脏复苏操作，主观上没有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严重伤害或死亡后果的故意；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系因饮酒后因头面部、颈部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诱发脑基底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刘向松的打击、被害人饮酒过量及特异体质均系致死因素，属于“多因一果”致死，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系饮酒后因头面部、颈部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诱发脑基底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死亡；当庭播放的视听资料可见刘向松用拳头多次打击李某1的头颈部；被害人李某5面部、颈部遭受的“较大钝性外力作用”系刘向松所为，死亡结果的发生与刘向松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指控被告人刘向松犯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根据法医鉴定意见，被告人刘向松击打李某1的头颈部系致死李某1的诱因，李某1存在脑基底动脉夹层动脉瘤的特异体质系致死的因素之一，确属多因一果致死，据此可以对被告人刘向松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向松有自首情节，积极对被害人施某并拨打急救电话，有防止严重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意愿及行为，被害人醉酒后驾车，先行掐住刘向松的脖子，进而引发二人厮打，被害人有过错，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向松与被害人李某1此前并无恩怨，案发时被告人刘向松并非故意堵住道路阻碍李某1通行，被害人李某1下车与刘向松争执并掐刘向松的颈部导致案发，被害人李某1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刘向松在发现李某1昏迷后即拨打急救电话，及时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处理，有自首情节；辩护人依据上述理由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刘向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李某1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当按百分之八十比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应当保护医疗费1727.35元、急救费619.50元、丧葬费30725.50元，总计人民币33072.35元中的百分之八十，即人民币26457.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向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刘向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2、李某3、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57.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洪伟 人民陪审员  翟 辉 人民陪审员  李 炜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