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3146号 原告：夏先琼，女，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小加，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黄斌，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雷，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告:余祥英,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谦，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物流大道119号附2号天旭汽配配送中心综合楼322号。 法定代表人：文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22号23楼。 负责人：郭宏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岚，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夏先琼诉被告王雷、余祥英、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集物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蒋园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先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黄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雷、余祥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谦、何金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道集物流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张晓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先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支付夏先琼截止2019年1月28日的营养费10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70元、护理费63480元，合计89930元；2.判决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支付夏先琼伤残赔偿金4982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1416540元；3.判决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支付夏先琼自2019年1月29日起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等（以实际发生为准）；4.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负担。庭审中，夏先琼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支付夏先琼截止2019年2月25日的营养费556天×30元/天=16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6天×30元/天=16680元、护理费556天×150元/天=83400元，合计116760元；2.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8日，王雷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Ｊ×××××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安岳县龙台镇场镇往安岳县毛家镇方向行驶，当日13时20分许，行至G319线2535Km+400m处时，越过公路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与杨波驾驶的川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会车相碰撞，造成杨波和其车乘车人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字51202122017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波、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不承担责任。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道集物流所有，该车在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为维护夏先琼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支持夏先琼的诉讼请求。 王雷辩称，1.夏先琼请求的各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得到全部支持；2.对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有异议，王雷不应承担全部责任；3.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提请投保人注意，故其不能以其格式条款的约定要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 道集物流辩称，1.对夏先琼在事故中受伤、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余祥英系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道集物流仅为该车上户、代为投保、代为年检、提供货源等形成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约定对车辆运行中导致的侵权责任及其他相关责任由应由实际所有人余祥英承担，所以，道集物流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道集物流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车辆在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有合法驾驶资格、车辆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道路运输证。牵引车属于王雷所有，该车是否应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 余祥英辩称，余祥英并不是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余祥英已无偿赠与王雷，是王雷实际经营和获得收益，故余祥英不应承担责任。 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辩称，1.对事故的发生及夏先琼受伤的事实无异议，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2.道集物流所有的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因王雷不具有驾驶牵引车的资质，故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赔；4.本次事故共有4名伤者，若其余三位伤者未放弃赔偿权利，则应按比例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王雷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Ｊ×××××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安岳县龙台镇场镇往安岳县毛家镇方向行驶，当日13时20分许，行至G319线2535Km+400m处时，越过公路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与杨波驾驶的川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会车相碰撞，造成杨波和其车乘车人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字51202122017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波、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不承担责任。本次事故中的伤者谢朝中、童鑫于本案起诉后向本院提交《声明》称：其自愿放弃在交强险中为自己预留份额。另本院通过电话无法联系另一伤者刘民英，后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邮寄《限期起诉通知书》至刘民英身份证上所载明的地址，刘民英未在限定时间内提起诉讼。杨波在其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案件庭审中陈述因夏先琼受伤较严重，故同意不为杨波预留交强险项下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份额，故本院将不在交强险限额内为谢朝中、童鑫、刘民英、杨波预留交强险项下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份额。 事故发生后，夏先琼被送往安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截至2019年2月18日，夏先琼已住院548天。2019年2月18日，安岳县中医医院医务科出具《关于我院住院病人夏先琼的病情介绍》，该介绍可以看出，夏先琼于2017年8月18直接进入该院ICU病房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8月28日由ICU转入该院外一科继续治疗，后2018年6月4日因肺部感染再次转入ICU进行治疗，于2018年6月12日转回外一科至2019年2月18日，故截止2019年2月18日，夏先琼共有18天在该院ICU进行治疗，病情较重，且入院后大部分时间处于昏迷或意识淡漠状态、不能自行行动、进食、入厕等，需尿管、气管导管、鼻饲管支持。 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道集物流名下，该车在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川Ｊ×××××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王雷名下，该挂车未购买保险。王雷系A2驾照增驾实习期，实习期至2018年7月26日。 庭审中，道集物流向本院举证2017年1月其公司（作为甲方）与余祥英（作为乙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拟证明余祥英将其所有的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道集物流名下，道集物流仅帮余祥英办理运输发票路单、办理上户或过户等，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在合同期限内，甲方按2400元/年的标准收取服务费，第一年的费用乙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以后每一年度的费用应在每年车辆年审是支付。”、第七条还约定：“乙方车辆的经营方式‘自主独立经营’，其在经营中发生的运输合同纠纷或相应的侵权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乙方应自行承担违约或侵权赔偿责任。如人民法院在裁判文书中确定应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的配偶也有义务连带承担该责任。”等，故道集物流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入院记录及住院资料、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王雷驾驶证、《车辆服务合同书》、保险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雷所驾机动车与杨波所驾机动车相撞，致乘车人夏先琼受伤。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字51202122017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波、刘民英、夏先琼、谢朝中、童鑫不承担责任。王雷、余祥英、道集物流、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杨波所驾车辆存在越过中心线的违法行为，杨波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通过事故现场图片等证据均并不能看出杨波所驾车辆存在越过中心线的违法行为，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定性准确、合法，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依据。本院据此确定王雷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赔偿费用中扣除交强险赔偿范围后全部费用。 对于余祥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余祥英和王雷均陈述余祥英已将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无偿赠予王雷，且余祥英已在事故发生前将车辆交付王雷，王雷一直使用该车，系该车的实际经营和收益者，故应当认定双方赠与合同有效且已履行完毕。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应当认定，自余祥英将车辆交付王雷之时起，王雷已经取得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本院据此认定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系王雷，同时对余祥英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道集物流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余祥英所有的车挂靠在道集物流，以道集物流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道集物流虽称其只是帮余祥英办理挂靠车辆的上户、过户、代办车辆的规（税）费的缴纳等，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运输利益享有者，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道集物流道提交的《车辆服务合同书》第二条“在合同期限内，甲方按2400元/年的标准收取服务费，第一年的费用乙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以后每一年度的费用应在每年车辆年审是支付。”等可以看出，余祥英将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道集物流名下时，道集物流收取了余祥英的管理费，系实际运输利益享有者，故应与车辆所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前所述，该车实际所有人为王雷，故道集物流应与王雷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中免赔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王雷属于增驾车型。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重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车，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是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加车辆与初始申领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一致，确定实习期的意义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相关车辆的情况，如果实习期不准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则违背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事故发生时王雷的驾照属于A2增驾实习期，其驾驶的也是A2驾照准驾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故驾驶证在增驾实习期并不必然导致丧失驾驶资格。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车辆投保单、投保申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拟证明其公司在案涉车辆投保时对免赔事项履行了告知义务，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王雷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况。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故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应向道集物流对“实习期”作出明确的说明，但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现仅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但并未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中的：“实习期”具体指向的时间段作明确的说明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现双方对“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存在不一致的理解，应作出不利于提出格式条款乙方的解释，故本案中，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未对其提交的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具体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应依法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进行赔偿。 有关本案赔偿费用分述如下： 关于营养费30元/天×668天=20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68天=20040元的问题，夏先琼入院后虽大多数情况下处于不能自主进食的状态，但其仍需通过鼻饲管打流食以维持身体能量需求，并非仅靠医院开药注射就能满足身体所需。另外，夏先琼患病较重必须加强营养，故夏先琼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应得到支持，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夏先琼的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夏先琼的住院伙食补助费。 关于护理费150元/天×668天=100200元的问题，安岳县中医医院医务科于2019年2月18日出具的对夏先琼的病情介绍可以看出，夏先琼因车祸入院后大部分时间处于昏迷或意识淡漠状态、不能自行行动、进食、入厕等，需尿管、气管导管、鼻饲管支持，故根据夏先琼的病情可知，其护理的依赖程度较大，本院综合考虑夏先琼所需护理程度（因夏先琼病情不稳定，严重时所需护理人数需增多，平稳时护理人数可减少、转至重症监护室时无需护理人员）以及夏先琼就医地点护理人员的费用标准等因素，酌情按130元/天通算夏先琼的护理费。需指出的是，夏先琼主张花费150元/天请护工，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为此本院遂按前述标准酌情认定。 关于计算前述三项费用的截止时间的问题，安岳县中医医院医务科于2019年2月18日出具对夏先琼的病情介绍，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也于2019年2月18日到安岳县中医医院医务科查看了夏先琼的病情，本院能获知的仅为2019年2月18日之前夏先琼的相关情况。因夏先琼未提供2019年2月18日之后夏先琼相关情况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将前述已发生的费用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为宜，此后发生的相关损失，夏先琼可另案主张。夏先琼于2017年8月18日入院，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为548天。 综上，截至2019年2月18日夏先琼的营养费为30元/天×548天=16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548天=16440元、护理费为130元/天×548天=71240元，以上合计104120元，由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71240元，余款22880元由天安财保四川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2019年2月18日以后发生的费用夏先琼可另案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夏先琼截止2019年2月18日止的护理费71240元、营养费16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40元，合计104120元； 二、驳回原告夏先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雷、成都道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1元（此款原告夏先琼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由原告夏先琼自行负担1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蒋园园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魏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