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3民初264号原告：李飞功，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苪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广成，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垭镇崇文路28号附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8017847A；法定代表人：任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霖（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系该公司律师），公司律师。被告：陕西宇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自强西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799242735；法定代表人：聂桂华（职务不详）。被告：苏志彬，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告：姚波，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原告李飞功与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第三公司）、陕西宇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旺劳务公司）、苏志彬、姚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石朝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谭德勇、汪朝顺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在本院第二人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需要，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9日由审判员石朝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汪朝顺、梁仕江组成合议庭，再次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李飞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广成，被告中铁第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苏志彬、姚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宇旺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飞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44336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中铁第三公司承包建设涪秀二线铁路工程，其中位于彭水县郁山镇辖区的新郁山隧道由其建设，并在场设立了涪秀二线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2017年11月初，姚波向涪秀二线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承包了新郁山隧道出口正道的二次衬砌工程劳务。之后，姚波将该工程转包给苏志彬，2017年11月13日，苏志彬清工人阴卫卫、李飞功等开始进行新郁山隧道出口正道的二次衬砌作业，约定李飞功的工资6000元/月。被告姚波和苏志彬未与中铁第三公司及涪秀二线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也没有劳务公司与被告姚波和苏志彬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11月23日，李飞功等人正在施工过程中，在移动钢模时由于钢模倒塌砸中李飞功的双脚，导致李飞功的双脚受伤，随即由苏志彬安排车辆送到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20日出院（医药费全部已由苏志彬垫付）。后原告要求进行处理，被告要求按工伤处理，并由涪秀二线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在原告工伤认定的申请表上加盖了项目部公章，后原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中铁第三公司却提供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称将事故地段的工程施工作业发包给宇旺劳务公司，但宇旺劳务公司及被告姚波称该合同在原告受伤前并未签订，此合同是后来为了结算才临时借用宇旺劳务公司补签的分包合同，在原告受伤时，双方并没有签订分包合同，导致原告的工伤认定无法进行。原告伤情于2018年8月13日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3000元，相关赔偿事宜至今未得到处理。故，几个被告违反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及借用资质等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及时得到赔偿。被告中铁第三公司辩称：1.中铁第三公司涪秀二线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系答辩人为建设涪秀二线铁路工程二设立的临时性项目管理机构，未登记注册也未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由答辩人承担；2.中铁第三公司涪秀二线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经答辩人授权，依法合规将本案所涉工程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陕西宇旺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派出管理人员甄军、姚波、苏志彬等人负责现场管理。答辩人在上述工程分包中合法合规，不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被告苏志彬辩称：1.原告诉称属实；2.姚波与我口头达成本项目混凝土衬砌工程的分包协议，我电话叫原告来给我干活，200块钱一个工/天，并由我和李飞功结算工资；3.原告受伤时在涉案劳务合同签订之前；4.原告受伤后我垫付了所有医药费，然后去找姚波要钱，姚波说项目部没有给钱给他，他也没有钱给我；5.我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姚波说项目部统一购买的保险，不用担心，到时候统一补偿。被告姚波辩称：1.原告诉称事实部分不属实，涉案工程项目不是我承包的，是宇旺劳务公司承包的；2.我是宇旺劳务公司派驻的开挖现场负责人，而李飞功是进行二衬作业时受伤。开挖和二衬作业是属于两个不同的合同项目。宇旺公司也负责二衬作业只是未派遣我作为现场施工负责人；3.苏志彬是由我介绍给宇旺公司进行二衬作业的工头，李飞功是由苏志彬找来进行作业的人员。苏志彬当时也没有和宇旺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宇旺公司也没有和中铁第三公司项目部签订二衬的合同，开挖合同是之前就已经签订的合同；4.李飞功受伤后苏志彬就要求退场，再次进场的陈国昌作为宇旺公司二衬作业现场负责人才与中铁第三公司项目部签订的二衬作业承包合同。被告宇旺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11月初，被告姚波电联被告苏志彬，称有一本县境内涪秀二线铁路新郁山隧道工程的二次衬砌工程，并相邀其实地考察并口头约定劳务单价为一延米1100元。2017年11月13日，被告苏志彬雇请原告李飞功等工人，在上述工程进行二次衬砌的相关工种作业。2017年11月23日，原告在负责将吊起的钢模板稳定平衡放在地上的过程中，因在地上未放平导致钢模板倒下，将其砸伤。原告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彭水县人民医院急诊、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原告实际住院27天后，伤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主要为：渐进性加强功能锻炼、卧床休息2月、摄片1月/次、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原告急诊、住院期间，被告苏志彬垫付其医疗费49499.76元（已径付医疗机构）、护理费3600元（已径付护理人员杨国金）、生活费1732元（已径付护理人员杨国金）、助行器420元（已径付医疗器械机构）、餐饮生活费164元（已径付餐饮机构），共计55415.76元。原、被告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垫付费用。原告李飞功，系山西省苪城县XX镇XX村第XX组人，自2015年5月28日起在该省芮城县XX镇XX村X组王刁刁家中居住生活。经芮城县XX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称该XX村系城中村，属城镇规划区范围。原告伤情，经山西省芮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芮城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李飞功双小腿远端粉碎性骨折致双侧临近的踝关节功能受限均已构成十级伤残；2.李飞功右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及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取出术所需费用估算为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原告自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原告受伤的涉案工程，系被告中铁第三公司承建的涪秀二线新郁山隧道的建设工程，并设立有涪秀二线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2017年8月31日，被告中铁第三公司涪秀二线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为甲方，宇旺劳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该工程的《开挖与支护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乙方施工负责人为甄军、技术负责人为被告姚波；2017年11月13日，被告中铁第三公司涪秀二线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为甲方，宇旺劳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该工程的《衬砌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乙方施工负责人为甄军、技术负责人为陈国昌。被告宇旺劳务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显示其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资质证书等级为：模板作业分包一级、钢筋作业分包一级、焊接作业分包一级、混凝土作业分包。原告受伤后，随即向本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申请了工伤认定。后因被告中铁第三公司提交有与陕西宇旺劳务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认为与原告不存在用工主体关系，工伤认定未果。原告当庭确认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苏志彬雇请原告以200元/天的标准支付其劳务工资，事发后苏志彬已向原告结算了受伤前的劳务工资。苏志彬与姚波协商按1100元/延米的方式，由姚波作为结算负责人按工程量向宇旺劳务公司结算劳务费。被告苏志彬不具备承包涉案劳务的相应资质。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受伤的涉案工程系二次衬砌的相关工种。原告受伤时，涉案《衬砌劳务分包合同》中的乙方施工负责人、技术负责人均未在场。上述事实，有原告急诊、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一套；有芮城县XX镇人民政府、芮城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3份；有手动轮椅收据一份；有餐饮收据发票两张；有芮城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一套；有李飞功申请工伤认定材料复印件一套；有陕西宇旺劳务有限公司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一套；有《开挖与支护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有《衬砌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诉请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合理；2.原告合理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与方式。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当事人诉请的各项损失分别确认如下：1.误工费58000元（200元/天×29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原告并非从事固定收入工作，仅在本案的短暂务工过程中按200元/天的标准计算劳务工资，故应当参照本地一般务工人员平均收入标准确认为100元/天为宜；误工天数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确定为263日。故，对原告误工费确认为26300元（100元/天×263天）；2.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原告实际住院27天，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确认为3240元（120元/天×27天）；根据原告出院医嘱中有卧床休息两个月的医嘱，但未注明或鉴定护理依赖程度，故结合原告的受伤程度，对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酌情确认为3600元（60元/天×60天）为宜。因被告苏志彬已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了护理费3600元，应在原告诉请中予以扣除。故对原告诉请护理费确认为32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被告苏志彬已在原告住院期间给付和实际支出了伙食补助或伙食费共计1896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确认；4.残疾赔偿金。原告诉请按一审辩论终结时城镇标准计算以上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在城镇规划范围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可以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故，结合原告伤残等级，本院确认为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5.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该项诉请有鉴定意见以及出院医嘱互相佐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3000元。原告该项诉请没有医嘱佐证，本院碍难支持；7.交通费、住宿费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此项费用必须与原告就医支出相关联，原告举示的车票证据中，本院仅确认原告受伤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其自己以及必要的陪护人员的交通费支出，对原告举示的处理涉案纠纷开庭等支出的交通费本院碍难支持，同时结合原告受伤住院的地点、伤情、出院回家距离、原告举证情况等，酌情确认其交通费、住宿费为1000元为宜；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本院酌情确认为3000元为宜。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确认为：误工费26300元、护理费324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16318元；对被告苏志彬在原告受伤后垫付费用确认为：49499.76元、护理费3600元、生活费1896元、助行器420元，共计55415.76元。对被告苏志彬主张垫付的其它费用，因其未提交证据佐证，且部分项目并非本案因原告受伤应主张赔偿费用，本院碍难支持。故原、被告诉请、垫付合计为171733.76元。二、关于原告合理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与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原告受雇于被告苏志彬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并在劳务过程中受伤，雇主苏志彬应当承担其赔偿责任；被告宇旺劳务公司作为承接分包劳务工程的用工主体，将涉案部分工程劳务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苏志彬，应当与苏志彬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法律关系请求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按此法律关系起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原告李飞功，作为常年从事涉案劳务的劳动者，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有过错，应当自担部分责任。综上几点，结合案件实际以及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形式以及责任承担方式，本院酌情确认被告苏志彬、宇旺劳务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涉案损失80%责任为宜，即137387元（171733.76元×80%）；原告李飞功自担涉案损失20%责任为宜。苏志彬在原告受伤诊疗期间垫付的合理费用，应视为其已对原告进行的连带赔偿，应在原告受伤的总损失中予以扣除，即81971.24元（137387元-55415.76）。被告苏志彬辩称其在本案中亦属提供劳务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苏志彬雇请原告等工人从事涉案工程的具体劳务，并按200元/日的标准向提供劳务者结算工资，系雇主与雇员的法律关系。而其根据工程量的形式向宇旺劳务结算的形式，符合发包、分包工程的法律关系，其地位系涉案工程部分劳务的承包方，而非其辩称的提供劳务者。原告李飞功、被告苏志彬、姚波共同诉、辩称，被告中铁第三公司在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就组织涉案工程施工，其举示的劳务分包合同系事后补签，故涉案工程劳务用工主体为中铁第三公司，应由其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中铁第三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衬砌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宇旺劳务公司资质证明。本院认为，涉案《衬砌劳务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与原告进场施工时间相符，且在合同履行期间。因被告宇旺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当事人李飞功、苏志彬、姚波作为非合同相对方，对合同签订日期提出的异议无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本院碍难支持。从被告中铁第三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合同符合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规范，原告在提供劳务中受伤的事实亦属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和合同履行期间。故，涉案工程的劳务实际用工主体应为被告宇旺劳务公司，而非被告中铁第三公司。另：原告在诉状中所列中铁第三公司涪秀二线铁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不是独立民事主体。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志彬、陕西宇旺劳务有限公司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李飞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1971.2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飞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原告李飞功已预交1200元），由陕西宇旺劳务有限公司、苏志彬共同径付原告李飞功1200元。伤残、后续医疗费鉴定费2500元（原告李飞功已预交鉴定机构），由被告苏志彬、陕西宇旺劳务有限公司连带径付原告李飞功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朝晶人民陪审员  汪朝顺人民陪审员  梁仕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庹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