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27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玛娜姆，女，2001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炉霍县，藏族，高中文化，学生，住四川省炉霍县新都镇秋日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挡获归案，同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孚县看守所。 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以炉检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玛娜姆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仁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玛娜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5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卓玛娜姆（在读高中生）在新都镇秋日村家中厕所内分娩一女婴。分娩后害怕家人知道就瞒着家人将女婴藏在卧室床下，以肚子不舒服为由让其请假半天。下午被告人回学校上课，当天晚上21时放学回家，听到卧室床下的女婴不停啼哭，因害怕被家人发现遂拿了家中的一把剪刀朝女婴的胸腹部扎了几下，待女婴停止哭闹后将其又藏回卧室床下。16日6时许，被告人卓玛娜姆发现女婴已经死亡，于是用家里母亲的藏式围裙、自己的黑色运动裤等物将女婴包裹后装在一个蓝色塑料袋内。早上上学时扔到了秋日河内，后经环卫工人发现河边有一个已经死亡的女婴后报警。 经甘孜州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甘公物鉴（2019）1042》鉴定意见为：1.无名女婴尸体的死亡原因系外伤造成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导致大出血伴颅内损伤死亡；2.案件性质为他杀；3.致伤工具推断为接触面较平钝、双侧缘对称不规则锐器（如剪刀等物质）和接触面较平整的钝性物质及徒手。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玛娜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是被告人卓玛娜姆为在校高中生，行为属激情和临时起意，所体现的主观恶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卓玛娜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卓玛娜姆与同校初三学生仁某某某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年6、7月份，两人发生性关系，之后，被告人卓玛娜姆身体、生理特征发生了变化。2019年3月15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卓玛娜姆在新都镇秋日村家中厕所内分娩一女婴，害怕家人知道就瞒着家人将女婴藏在卧室，后以肚子不舒服让家人向老师请假半天。下午被告人到学校上课至晚上21时许放学回家，听到女婴不停啼哭，因害怕被家人发现，被告人卓玛娜姆拿起一把剪刀朝女婴的胸腹部扎了几下，造成女婴胸腹部七处创口，左外侧腹一挫伤，背部中份脊柱右侧位置三处皮下淤青，右腰部平腋中线处两处挫伤，造成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导致大出血伴颅脑损伤死亡。3月16日6时许，被告人卓玛娜姆用藏式围裙、黑色运动裤等物将女婴包裹后装在塑料袋内，在早上上学的路上将该塑料袋扔到了秋日河内，后被环卫工人洛某某某发现并报警。 2019年3月23日7时，炉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卓玛娜姆挡获归案，其对杀害婴儿后抛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鉴定:1.无名女婴尸体的死亡原因系外伤造成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导致大出血伴颅内损伤死亡；2.案件性质为他杀；3.致伤工具推断为接触面较平钝、双侧缘对称不规则锐器（如剪刀等物质）和接触面较平整的钝性物质及徒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6日接报案在炉霍县新都镇沿河东街秋日村河道内发现一死婴。接警后立即展开布控排查。经查,炉霍县中学高三学生卓玛娜姆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3月23日7时，炉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卓玛娜姆挡获并带至炉霍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经询问卓玛娜姆对杀害婴儿后抛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 （1）炉霍县公安局对女婴尸体发现的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炉霍县新都镇沿河东街上段秋日河，现场北面为炉霍县新都镇商业街彩虹桥，南面为东西走向的炉霍县新都镇环城路，西面为炉霍县国土局，东面为炉霍县广电局五三一台。 中心现场位于炉霍县新都镇沿河东街上段彩虹桥82米处秋日河道内，中心现场北面为炉霍县新都镇商业街彩虹桥，南面为秋日河上木桥，西面为炉霍县新都镇沿河西街上段，东面为炉霍新都镇沿河东街上段。 秋日河道为“凹”形河道，河道内为水泥地面，东西两侧为垂直水泥堤坝，堤坝高1.7米，河道宽9.5米，在距离中心现场南面6米处有一混泥土拦河坝，拦河坝混泥土堆之间留有0.6米至1.1米不等的间隙。距东面秋日河河道0.8米，距南面拦河坝2.8米河道地面为见一白色编织袋（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白色编织袋被河水浸透；在距东面秋日河河堤1.3米，距南面拦河坝6.2米处河道地面上见用黑色藏裙覆盖的包裹物，平铺藏裙子见该藏裙正面为黑色布料，背面为灰色长绒毛，上端两侧有各有一系带（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藏裙背面见大量血迹附着，血迹中有少量血凝块，藏裙被河水浸透；移除藏裙后见一女婴尸体，女婴尸体胸腹部见七处创口，肚脐处脐带未脱落，尸体上附带有大量血迹，臀部有大量黄色胎便（照相固定），女婴尸体呈仰卧状，头朝北面，左手肘部朝上弯曲，左手呈握拳状，右手放置与右侧；在女婴尸体头部北面地面上见一蓝色塑料袋（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移除塑料袋后见一灰色绒裤（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绒裤背面附着有大量血迹，绒裤被河水浸透，绒裤左侧标签上印有“175”字样；在绒裤东侧地面上见一黑色运动裤（照相固定，原物提取），黑色运动裤左侧裤包外侧标有“witheritmen”字样，右侧后裤包外有一“witheritmen”字样的徽章，黑色运动裤被河水浸透；在灰色绒裤下方见一黑色卫衣（照相固定，原物提取），黑色卫衣衣袖外侧至肩分别有三条白色条形饰带，正面中部印有”adidas”字样，领口后侧商标上印有“MODENGXIA4xI”字样，黑色卫衣上附着有大量血迹，正面中部及左肩部有少量血凝块；在女婴尸体臀部处有一黑色女裤（照相固定，原物提取），黑色女裤右前侧上部附着有大量黄色胎便，前面上部见大量血迹侵染，女裤被河水侵染。 炉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9年3月16日14时20分将女婴尸体转移至炉霍县人民医院停尸房，于2019年3月16日14时50分返回现场对第一现场进行复勘。在距东面秋日河河堤0.92米，距南面拦河坝6米处见一可疑血迹（编为1号可疑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1号可疑血迹呈血凝块状；距东面秋日河河堤1.4米，距南面拦河坝8.4米处见一0.5米×0.4米范围的可疑血迹（编为2号可疑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转移提取）；距东面秋日河河堤1.8米，距南面拦河坝9.7米处见一0.4×0.3米范围的可疑血迹（编为3号可疑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转移提取）。现场余未见异常。 （2）炉霍县公安局对卓玛娜姆丢弃婴儿的位置及丢弃胎盘的位置进行现场堪验。现根据案侦情况及前期现场勘验情况，将卓玛娜姆丢弃胎盘位置标记为第三现场。第三现场位于炉霍县新都镇秋日村，现场北面及西面为秋日村居民区，现场南面为炉霍县看守所，现场东面为无名山。中心现场位于炉霍县新都镇水厂东面秋日河边一垃圾场内，中心现场北面及南面各有一藏房，西面为南北走向的秋日路，秋日路北至环城路，南至炉霍县看守所，现场东面有一自南向北流的秋日河。 沿秋日河东侧岔路下坡后为一填土区，填土区内堆倒有大量泥土，填土区东面临秋日何处有一高5米至6.5米不等的斜坡，斜坡低端丢弃有大量垃圾，炉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垃圾堆中搜寻后未见被卓玛娜姆丢弃的胎盘，现场未见其他明显异常。第四现场位于炉霍县新都镇城建局外秋日河边，第四现场北面为东西走向的环城路，南面为炉霍县老自来水厂，东面为新都镇变电站，西面为炉霍县城建局。 中心现场位于城建局大门东面秋日河西侧河岸绿化带处，中心现场东面为自南向至秋日河，西面为南北走向的秋日路，在城建局门口有一砖铺小路从秋日路至秋日河，绿化带地面为草地，种植有多颗树木，经查：2019年3月16日7时许卓玛娜姆通过该处将包裹有女婴尸体包裹物丢弃于秋日河内，现场勘验未见其他异常。 （3）炉霍县公安局对女婴被杀现场卓玛娜姆家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炉霍县新都镇秋日村，现场北面为秋日村居民区，现场南面为炉霍县看守所，现场东面为炉霍县自来水厂，现场西面为空地。 中心现场位于炉霍县新都镇秋日村西四巷11号，中心现场北面有一东西走向的秋日路西四巷，秋日路西四巷东向北延伸与秋日路相汇，秋日路西四巷为土路。 新都镇秋日村西四巷11号大门位于东北角，为金属双内开大门，大门外地面泥泞，进入大门后北面为柴房，柴房西面为厕所，紧挨厕所有一“凹”形的崩科房，崩科房坐西朝东，大门南面有一“L”形一层平房，平房坐东朝西。整体呈一四合院，中央为一田地，田地北面及东面有一水泥过道，田地东北角处有一水池。 被告人卓玛娜姆的住房屋为一层平房，平房大门位于西面南侧，为一内开木门，进入木门后为客厅，客厅南墙西侧有一木门通往南面杂物间，杂物间内摆放有大量杂物，杂物间西墙北侧有一玻璃推拉门通往西侧经堂。 卓玛娜姆家客厅南北长5.9米，东西宽4.9米，地面为光滑木地板，紧靠客厅南墙处摆放有一橱柜，紧靠客厅东墙摆放有两张藏床，紧靠客厅北墙处东侧摆放有一电视柜，西侧摆放有一花架，客厅西北角摆放有一冰柜，紧靠客厅西墙处有大量杂物，西墙进门侧摆放有一矮柜，矮柜上摆放有大量化妆品，客厅中部东侧摆放有一藏桌及一电炉，电炉南面摆放有一钢炉，电炉西侧摆放有一藏式长凳。在藏式长凳上摆放有大量衣物，衣物上放置有一剪刀（编为1号剪刀，照相固定，原物提取），1号剪刀长17cm，刀刃长95cm，刀柄呈橙色，一侧刀柄握把断裂缺失，在刀尖部见少量疑似血迹，1号剪刀距北墙2.7米，距东墙2.1米；藏式长凳上衣物勘验后未见异常；在藏式长凳西侧地面上见一2cm×1.6cm的疑似血迹（编为2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2号疑似血迹北墙2.6米距东墙3.7米；在藏式长凳西侧南面地面上摆放有一双白底黑面的板鞋和一双白底豹纹面的板鞋，在藏式长凳西侧北面地面上摆放有一双红色棉鞋，用潜血显影剂喷显见红色棉鞋底部潜血阳性（编为3号红色棉鞋，照相固定，原物提取），3号棉鞋鞋底部印有“36-37”字样，3号红色棉鞋距北墙2.1米，距东墙3.4米；在藏式长凳和藏桌之间地面上见一条形疑似血迹（编为4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4号疑似血迹距北墙2.0米，距东墙2.3米；藏桌及电炉上摆放有餐具及日常生活用品；南面藏床上铺有床单及被盖，逐层勘验，在淡绿色床单西缘南侧处见带状疑似血迹（编为5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剪切原物提取），移除床单后下铺有一藏毯，藏毯下为一粉色床单，粉色床单下为一军绿色泡沫垫；在南侧藏床西侧床缘下地面上见一疑似血迹（编为6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6号疑似血迹擦拭痕迹明显，6号疑似血迹距离北墙3.5米，距东墙1.0米；在电炉东南角地面上见一疑似血迹（编为7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7号疑似血迹擦拭痕迹明显，7号疑似血迹距北墙3.6米，距东墙1.5米；在藏床西侧南侧中部见一疑似血迹（编为8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8号疑似血迹距藏床南缘0.17米，离地高0.15米；在藏床南面东侧地面有一橙色电线，在电线上见疑似血迹附着（编为9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9号疑似血迹距北墙4.1米，距东墙1.0米；在钢炉东南脚处地面上见一疑似血迹（编为10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10号疑似血迹擦拭痕迹明显，距北墙4.6米，距东墙1.6米；钢炉呈东西走向放置，排烟道位于东面，在钢炉东面上及电炉同侧面见6处喷溅状血迹（编为11号疑似血迹），自南向北编为11-1号、11-2号、11-3号、11-4号、11-5号、11-6号，逐一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在藏式长凳南侧面上放置有一绿色塑料盆及一不锈钢盆，盆里各有一湿润毛巾，用潜血显影剂喷显，见不锈钢内暗红色毛巾潜血阳性（编为12号毛巾，照相固定，原物提取），12号毛巾距北墙2.5米，距东墙2.9米；清理客厅东面南侧藏床，藏床下在面未见明显异常，在藏床西缘中部底面见三处点状疑似血迹（编为13号点状血迹），分别编为13-1号、13-2号、13-3号点状血迹，并逐一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13号点状血迹距藏床南缘0.32米。 在客厅北墙西侧有一内开木门通往北侧卧室，卧室地面铺有一塑料胶地毯，卧室中部靠南墙处摆放有一双人床，双人床东面靠墙摆放有一单人床，该单人床上摆放有大量杂物，双人床西侧床头处摆放有一床头柜，卧室西侧靠墙摆放有大量杂物，杂物上堆放有大量衣物，卧室靠北墙中部摆放有一衣柜。 在卧室门内侧东面距东墙3.4米，距东墙0.003米处塑胶地毯内面见一疑似血迹（编为14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在卧室门内侧地面上距南墙0.3米，距东墙3.8米处见一疑似血迹（编为15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在卧室门内侧西侧地面上见一疑似血迹（编为16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16号疑似血迹距南墙0.5米，距东墙3.8米；在16号疑似血迹北面地面上见相邻三处疑似血迹（编为17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17号疑似血迹距南墙0.9米，距东墙4.1米，分别编号为17-1号、17-2号、17-3号疑似血迹；在卧室门外侧门把手上见一点头疑似血迹（编为18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在卧室西侧地面摆放有一黑色绵鞋及一粉红色棉拖鞋，在粉色棉拖鞋左鞋后跟处见一疑似血迹（编为19号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19号棉拖鞋上疑似血迹距北墙1.9米，距东墙4.4米；在双人床西侧地面上铺有一白色地毯，用潜血显影剂喷洒见东侧有一带状潜血显影区（编为20号地毯上可疑血迹，照相固定，原物剪切提取），20号地毯上可疑血迹距南墙1.3米，距东墙2.8米；卧室双人床西侧床单中部垂地面见两处可疑血迹分别编为21-1、21-2号可疑血迹（照相固定，原物剪切提取），21-1号可疑血迹距北1.1米，离地高度0.39米，21-2号可疑血迹距北1.2米，离地高度0.39米；双人床上堆放有大量衣物及被褥，经清理，在一白色绒面被褥见一处可疑血迹（编为22号可疑血迹，照相固定，原物剪切提取），22号可疑血迹距床头1.4米，距双人床西侧缘0.05米，在西面床尾处见一附着有可疑斑迹的内裤（编为23号内裤上可疑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23号附着有可疑斑迹的内裤距床头1.6米，距西侧床缘0.3米；在双人床上一白底小花枕头上见一可疑血迹（编为24号枕套上可疑血迹，照相固定，原物剪切提取），24号枕套上可疑血迹距床头1.2米，距西侧床缘0.3米；在双人床一紫色被套西南角处见一可疑血迹（编为25号铺盖上可疑血迹，照相固定，原物剪切提取），25号铺盖上可疑血迹距床头0.5米，距西侧床缘0.01米；逐层清理双人床上物品，未见其他异常。 用潜血显影剂喷砂屋内客厅及卧室地面，在卧室门外客厅过道上见1.2米×1米范围内见潜血阳性（编为26号可疑血迹，照相固定），26号可疑血迹中心点距北墙1.39米，距西墙1.25米，分点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两处血迹，分别编为26-1号、26-2号可疑血迹。 在卓玛娜姆家大门外过道南端一架子上发现一拖把，用潜血显影剂喷显，拖把上潜血呈阳性，照相固定后在拖把上剪切提取部分拖布条（编为27号拖把上可疑血迹）。 沿卓玛娜姆家住房北面过道达到厕所，厕所为旱厕，大门为木质大门，大门位于南墙，厕所内中部有两蹲位，用潜血显影剂喷显，在东侧蹲位西南侧地面上发现一可疑血迹（编为28号可疑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在西侧蹲位东南侧地面上发现一可疑血迹（编为29号可疑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转移提取），余未见明显异常。 4．提取、调取笔录及照片 （1）证实炉霍县公安局对白玛拥登家的监控视频进行了提取。 （2）证实炉霍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卓玛娜姆的血液样本、与被告人卓玛娜姆发生性关系的仁某某某的血液样本、对报案人洛某某某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提取。 5．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1）经对照片辨认，辨认出其家住房；其家中厕所处就是其分娩生产婴儿的地点；其平时睡觉的卧室中的床，就是其分娩婴儿后将其藏匿、用剪刀将婴儿刺死、将死婴藏匿在该床底的地方；将婴儿戳杀时使用的剪刀存放的地点；用衣物包裹婴儿时使用的衣服存放的位置；将婴儿用蓝色塑料袋将包裹好的婴儿装好后抛尸的地点；将分娩后留下的胎盘抛扔时行走的路线和地点。 （2）辨认出包裹死婴的藏式围裙、浅色运动裤、深色运动裤、标有“adidas”字样的卫衣、呢子七分裤，编号为6号的蓝色塑料袋是抛尸时用于装死婴的塑料袋。 （3）经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三段监控视频进行辨认后，辨认出民房监控下拍的人就是其准备抛尸时的自己；监控下的人是抛尸完后在上学途中的自己。 （4）经混合辨认，辨认出其分娩后用剪刀杀死并抛尸的婴儿；用于刺死婴儿的作案工具剪刀。 （5）经混合辨认，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仁某某某。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甘公物鉴（2019）1042号）。证实尸体呈仰卧位躺于秋日河河边水泥地面上，全身赤裸，尸长51.0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僵位于四肢大关节处，尸斑不明显。 头面部：黑色头发，发长3.0cm，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右眼睑下出血明显，上眼睑两侧粘膜下出血，左眼下眼睑见两处针尖样出血点；双侧球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0.5cm.口、鼻腔内无异物。唇略发绀，唇粘膜苍白；粘膜未见破损。外耳道未见异物。扪及前、后囟门未闭，前囟门宽1.8cm。右颞部扪及一6.5cm×6.0cm范围的帽状腱膜下血肿，血肿内触及骨擦感。 颈部：颈部无活动异常，未扪及颈椎骨折及脱位；未见索沟。右颈外侧区有一0.8cm×0.5cm范围的挫伤伴皮下出血；左颈前区中部有一3.5cm×2.5cm范围内的多处片状挫伤伴皮下出血。气管未扪及异常。 躯干：左胸部胸骨左侧平第3肋位置外有一1.2cm×0.5cm的创口，创缘不规整，创缘形成对称的皮瓣，角较锐，创道进入胸腔；左胸部胸骨左侧平第4、5肋间隙位置有一1.2cm×0.6cm的创口，创缘不规整，创缘形成对称皮瓣，创道进入胸腔。剑突处有一1.0cm×0.6cm的创口，创缘不规整，创缘形成对称的皮瓣，创道进入腹腔。剑突下有一1.0cm×0.5cm的“Z”字形创口，创缘不规整，创缘形成对称皮瓣，创道进入腹腔。左侧肋缘下近剑突下近剑突处有一0.6cm×0.4cmR创口。创缘不规整，创缘形成对称皮瓣，创道进入腹腔。右上腹有一0.7cm×0.4cm的创口，创缘不规整，创缘形成对称的皮瓣，创道进入腹腔。右中腹近脐处有一0.5cm×0.3cm的创口，创缘不规整，创缘形成对称的皮瓣，创口内见少量肌肉组织脱出，创道进入腹腔。尸体脐带未脱落，脐带残端长13.0cm，脐带远端断面不规整。左外铡腹有一1.3cm×0.7cm范围的挫伤。背部中份脊柱右侧位置有三处分别为0.8cm×0.4cm、0.9×0.5cm、0.8cm×0.4cm范围的皮下淤青。右腰部平腋中线处有两处分别为0.6cm×0.5cm、0.7cm×0.4cm范围挫伤，挫伤周围见明显皮下出血。 四肢：双手呈握拳状，甲床紫钳，余未见明显损伤。 会阴部：大便失禁，余未见损伤。 头部解剖：从左耳后至右耳后做一切口，逐层分离头皮，见大面积头皮下血肿，右侧颞骨至顶骨位置有一7.5cm×6.0cm范围的巨大头皮下血肿，分离血肿后见颞骨前侧至顶骨位置有一15.0cm颅骨骨折，骨折断面不规整，错位明显；左颞骨位置有一7.5cm×5.0cm范围的头皮下血肿，分离血肿后见左颞骨至顶骨有一11.0cm的颅骨骨折，骨折断面不规整，错位明显。取出脑组织见双侧广泛性弥漫性蛛网膜下出血；双侧额叶可见大面积脑挫伤灶。颅底未见骨折。 颈部解剖：采用T形切口，切开颈部皮肤，逐层分离，右颈外侧区有一1.5cm×1.2cm范围的皮下出血灶；左颈前区有一1.8cm×1.7cm范围的皮下出血灶；颈部肌肉内未见明显损伤，气管居中。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完整，会厌部件少量粘液，切开气管见气管内有泡沫样液体。 胸腹部解剖：切开胸部皮肤见左胸近胸骨处第3-5肋间肌肉出血明显，分离肌肉，左胸部第3、4肋间隙距胸骨1.5cm位置有一0.8cm×0.5cm的类圆形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道进入胸腔。左胸部第5、6肋间隙距胸骨1.4cm位置有一0.7cm×0.2cm的类圆形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道进入胸腔。打开胸腔见，左侧胸腔内有大量血性积液，约100ml。心包左前侧有一0.7cm×0.5cm的破口，心包后侧有一0.3cm×0.2cm的破口。沿“人”字形剪开心包，见心脏心尖前部有一0.4cm×0.2cm的创口，心尖背侧有一0.4cm×0.1cm的创口，心尖部两处创口形成贯通伤。左肺上叶前缘下段有一0.8cm×0.2cm的创口；左肺下叶上段背面有一0.7cm×0.3cm的创口，两处创口贯通；左肺下叶前缘下段有一0.8cm×0.5cm的创口，左肺下叶下段背面有一0.4cm×0.3cm的创口，两处创口贯通。左胸腔5、6肋间隙后支管脊柱处有一1.1cm×0.7cm范围的挫裂创伴周围出血；左胸腔第8肋后支近脊柱处有一1.2cm×0.8cm范围的挫裂创伴周围出血；左胸腔第9肋后支近脊柱处有一1.1cm×0.8cm范围的挫裂创口伴周围出血。打开腹腔，见腹腔内有少量血性液体，约20ml。肝左叶膈面有两处分别为1.2cm×0.3cm、0.7cm×0.7cm的裂创，肝左叶脏面有两处分别为0.4cm×0.1cm、0.4c×0.3cm的创口，四处创口形成两处贯通伤。脾脏轻微皱缩。余未见明显异常。 提取检材及处理:尸检中提取无名尸体心血一份备检。 鉴定意见：1、无名尸体的死亡原因系外伤造成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导致大出血伴颅脑损伤死亡。2、案件性质为他杀。3、致伤工具推断为接触面较平钝、双侧缘对称不规则锐器（如剪刀等物质）和接触面较平整的钝性物质及徒手。 7.生物检材和样本鉴定意见书（甘公物鉴【2019】3039号）、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实（1）现场提取可疑血迹50份检材送检；（2）被告人卓玛娜姆血样1份检材送检；（3）洛某某某的血样检材1份；（4）无名女婴血样检材1份。 鉴定意见：1.所送检的现场白色编织袋上的可疑血迹、现场藏式围裙上的可疑血迹、现场黑色运动裤上的可疑血迹、现场黑色外裤上的可疑血迹、现场蓝色口袋上的可疑血迹、1号剪刀上的可疑血迹、17-1、17-2、17-3号可疑血迹、21-1、21-2号床单上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无名女婴，似然比率为1.5823×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无名女婴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现场黑色衣服上的可疑血迹、现场灰色裤子上的可疑血迹、复勘现场1号可疑血迹，复勘现场2号可疑血迹、复勘现场3号可疑血迹、3号红色棉鞋上的可疑血迹、5号可疑血迹、6号可疑血迹、7号可疑血迹、8号可疑血迹、9号可疑血迹、11-2、11-3、11-4、11-5、11-6号可疑血迹、12号可疑血迹、19号棉拖鞋上可疑血迹、20号地毯上可疑血迹、22号可疑血迹、23号内裤上的可疑血迹、24号枕套上的可疑血迹、25号铺盖上的可疑血迹、26-1、26-2号可疑血迹、27号拖把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卓玛娜姆，似然比率为5.5910×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卓玛娜姆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28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检出混合DNA-STR分型，其中包含卓玛娜姆的DNA-STR分型。4.所送检的29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检出混合DNA-STR分型，不为无名女婴、卓玛娜姆所留。5.所送检的4号可疑血迹、10号可疑血迹、11-1号点状可疑血迹、13-1号点状可疑血迹、14号可疑血迹、16号可疑血迹、18号门把手上的可疑血迹均未检出人血，按照上述方法未检出DNA-STR分型。6.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卓玛娜姆为无名女婴的生物学母亲。 8.道孚县人民医院卓玛娜姆B超检查情况。证实经检查被告人卓玛娜姆产后子宫，肌壁及宫内回声改变，宫腔积液。 9.证人证言 （1）证人洛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到公安机关来报案，今天（2019年3月16日）中午13时左右（具体时间不清楚），在炉霍县沿河东街上端的秋日河边清理垃圾时，发现河道中间有一个蓝色的塑料口袋和一个白色的垃圾，就把蓝色的塑料袋和白色垃圾捡到了靠近沿河东街街道的河边上时，后又看到一个白色的塑料口袋丢弃在靠近沿河东街的河边处，当时准备提那个塑料口袋的时候，发现那个塑料口袋有点重，然后就用双手拿住塑料袋的底部处并抖动塑料袋的时候，塑料袋里掉出一个被包裹黑色的长袖体恤包裹着的死婴，塑料口袋里还掉出一条带血的深蓝色裤子和一条黑色裤子，还有一个墨绿色带人造棉袄的藏裙，然后仔细看时发现死婴的胸部以下处是用黑色的内衣包裹着的，随后就将包裹死婴的黑色内衣打开后发现是一个女死婴，死婴的脐带未被剪断，脐带处还在流血，确定婴儿死亡后，就在喊街道上过往的行人来帮忙，并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了警。死婴大概有20公分左右（具体不清楚），头发较长。当时发现死婴时只有其一个人在场，随后其喊了在街道上逛街的人帮忙，打电话给城建局环卫工人次某某某来帮忙，半个小时左右次某某某就到了现场。其每两、三天就要清理沿河东街上段处的秋日河，2019年3月14日早上和下午其在死婴遗弃的地方清理过垃圾，并没有发现有死婴丢弃在河边上，应该是之后遗弃的。 经对死婴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上的死婴就是其在秋日河边发现的女死婴。 经现场辨认，辨认出其发现一女死婴的地点。 （2）证人仁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卓玛娜姆发生了两次性关系。2018年4月份的一天，和卓玛娜姆确定恋爱关系。2018年6月份的一个星期六晚上，约了卓玛娜姆到炉霍县菩提缘茶楼去喝茶，至晚上8点钟左右，其说送她回去，卓玛娜姆说不想回去，二人就在炉霍县金牦牛酒店开房，到了房间后先聊天，后来就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就将卓玛娜姆送回了家。在2018年7月份的一天，大概晚上7点左右，其在炉霍县菩提缘对面的一个茶楼喝茶，与卓玛娜姆QQ语音聊天，并让她到茶楼来耍，她没过多久就来了。二人聊了一会儿，其提出去开房，卓玛娜姆当时就答应了，二人到炉霍县三岔路口金牦牛酒店开房并发生了性关系，大概晚上1时左右其将卓玛娜姆送回了家。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没有人提出，二人先在酒店里聊天，聊着聊着就发生了性关系，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在她的体内射精。第二次是其提出来的，戴了安全套。二人是2018年6月份确定恋人关系，2018年8月份断绝恋人关系的。2018年11月份（具体时间不清楚）卓玛娜姆在QQ聊天里说她怀孕了，其当时很害怕，就一直问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之后她说是开玩笑的，其因生气就把她的QQ号删除好友了。 经对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与其发生两次性关系的被告人卓玛娜姆。 （3）证人泽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卓玛娜姆的母亲。2019年3月15日早晨7时左右（具体时间不清楚），在铺子里睡觉还没有起床，其母亲洛某某某2打电话说卓玛娜姆昨天晚上一直都在往厕所里跑，给卓玛娜姆的老师请个假。其就给卓玛娜姆的班主任郎加老师打电话请假。老师说请假可以，但是卓玛娜姆已经高三了，疼得不是很厉害就来上课。中午其母亲和卓玛娜姆就来吃午饭，吃完饭对卓玛娜姆说如果疼得不是很厉害就去上课，卓玛娜姆下午就去学校了，期间也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2018年7月份至2019年3月份期间没有发现卓玛娜姆有什么异常，和平时是一样的。记不清楚卓玛娜姆的出生日期具体年份了，因为大儿子已经上学了，卓玛娜姆吵闹要去上学，没有办法就将她的年龄改大了一岁，而且出生日期是5月25日，是在卓玛娜姆五岁半的时候改成了七岁,是找斯木乡的黄某帮忙改了年龄。卓玛娜姆出生八个月的时候，其和老公白马知恩离婚了。 （4）证人洛某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卓玛娜姆的外婆。2019年3月15日及前后几天家中没有人来往。卓玛娜姆和平时生活习惯都是一样的，就是上学、放学、回家，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2019年3月15日早上卓玛娜姆说她肚子痛，头痛，让其对妈妈说一下向老师请半天假。其就给她的妈妈打电话，让她向老师请假。老师说上午去看病休息一下，下午就来学校上课。后来卓玛娜姆吃了药就休息了，下午就去学校了。 卓玛娜姆八个月的时候，她的爸爸妈妈离婚了，她六岁的时候开始读的小学，因为那个时候学校要求七岁才能读书，卓玛娜姆也一直没有上户口，其就到斯木乡政府给卓玛娜姆上户的时候，将卓玛娜姆的年龄改大了一岁。是找斯木乡政府的书记帮忙上户的，但记不清楚是哪个书记了，书记告诉其户口要清理了，死了的要下户，才出生的要上户，会有工作组来整理户口。后来应该是当时的驻点干部黄某来整理户口时，其把卓玛娜姆的户口上在其户口上，并且将卓玛娜姆的年龄改大了一岁。卓玛娜姆的具体出生年份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五月份出生的，那年其6月份从雅江回来的时候卓玛娜姆已经一个月了。她是在斯木乡色色村出生的，在泽某某某家出生的，是其老公的妈妈接生的，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5）证人郎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卓玛娜姆的班主任。卓玛娜姆平时性格有点内向，平时话少，不喜欢交流。2019年3月15日早晨6点半左右，卓玛娜姆的妈妈打电话说卓玛娜姆昨天晚上一直都在肚子痛，要去医院检查，检查完就送她来上学。其同意了，下午15时左右卓玛娜姆来上学了。2018年7月份至2019年3月份期间没有发现卓玛娜姆有什么异常，和平时一样。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斯木乡镇镇长，其在斯木乡扎交村任驻点干部时，没有因入学而将年龄改大的情况，因为当时扎交村这边的人读书意识很差。扎交村村民因为孩子出生后未能及时上户，几年过后再要求上户，这种初录户口，都是从当时上户时间算出生日期。其记不清楚是否帮泽某某某家女儿上户或者改年龄的情况，而且当时作为驻点干部时其没有权限改户口，只有乡政府文书出具证明，让当事人自己去公安局户籍科改。 10.被告人卓玛娜姆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16日上午6时多，将自己分娩生产的婴儿丢弃在了炉霍县城建局对面的河里面了。2018年读高二时与仁某某某认识，并发展为特别的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7月份的一天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当时没太在意是否会怀孕。2018年7月份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月经没来，以为是延期了，就没有管，肚子就越来越大，也没有朝是否怀孕那方面想，以为吃了什么东西，致使自己的肚子膨胀。再后来肚子就越来越大，而且时不时有剧痛的感觉，但也没有朝怀孕那方面想，还是认为自己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致使肚子变大的。2019年3月15日那天从凌晨零时许开始，肚子就有阵痛感，在家中不停的上厕所，大概在上午5时多的时候，再次上厕所解便时，一用劲就生出了一个婴儿来，没仔细看是男婴，还是女婴。婴儿不停地在摆动，而且婴儿身上与其还有一根带子连起在，而且连接带子的还有一块肉。当时被吓到了，就用手使劲将连接婴儿的那根带子扯断了，其把带子上连到的那块肉用白色塑料口袋装了，然后将一直在摆动的婴儿及塑料口袋装好的那块肉一起放在了自己睡觉的床底下。当时厕所里有很多血，就用水冲洗了。后来要到上学的时间，就给外婆说肚子不舒服，叫她向学校老师请假。生了婴儿后，身体虚弱，都不能动弹了，于是15日那天早上一直在床上睡觉，中午12点过后，就回学校上课去了。晚上9点20多回家后，听见床底下的婴儿在“嘤嘤”的叫，就更害怕了，于是从床底下将婴儿抱了出来，将婴儿放在了其睡觉的床边上，婴儿不停地摆动和叫唤，因害怕，不敢告诉家人，就顺手拿了一把剪刀朝婴儿的肚子及正面身上戳了，戳了几下实在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两下，先是动了下，后来就没反应了，也没动，也没有再哭闹，当时心里极为紧张，现在只记得用剪刀戳了，至于还做了什么，实在记不起来了。见婴儿没有哭闹后，又将婴儿放在了床底下。然后就没有管他，而是去找外公、外婆。吃了饭，大概10点过，回自己的房间，但不是放婴儿的那间床上睡的，而是在客厅里睡的，在此过程中，没有去看过放在床底下的婴儿。2019年3月16日上午6时许，进房间看婴儿时，婴儿已经不再叫唤及摆动了，估计已经死亡了，然后就将婴儿放在其妈妈曾经穿的一条黑色的围裙上，用哥哥曾经穿过的一条蓝色的运动长裤及其穿过的一条黑色女士长裤加以覆盖，再将围裙扎紧包裹后装入塑料口袋。要到上学时间的时候，在离开家时其就将包裹有死去婴儿的塑料口袋提起，到达炉霍县新都镇城建局门口公路边时，看见周围没有人，就站在公路上，将装有死婴的塑料口袋扔进了河沟里，然后就到学校上课去了。中午13时许放学回家后，就用帚帕将房间里遗留的血迹进行了打扫，血迹主要在床边及床底下，打扫清理完毕后，将生产时掉下的那块肉（胎盘）及打扫房间血迹时产生的垃圾一起丢在村里的垃圾堆那里。第二天（2019年3月17日）就听见有同学在摆，说在河边发现了一个娃娃。其怀孕和分娩的事，没有告知过其他人。剪刀是一把美工剪刀，剪刀把颜色是橙色的，现在应该在其房间里。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什么性质，当时害怕，只是想悄悄的处理了，不叫家人、朋友、同学晓得。在读小学的时候其外婆告诉她，当时哥哥读书了，其也闹着要去读书，可是年龄小读不到书，然后外婆就把户口簿拿去把年龄改大了一岁，应该是2002年的，具体月份不知道。 11.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6）炉法民初字25号。证实2006年12月11日被告人卓玛娜姆父母离婚时卓玛娜姆已满五周岁的事实。 12.炉霍县公安局户籍科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卓玛娜姆户口详细情况，并未有卓玛娜姆年龄更改的痕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玛娜姆因担心未婚产子之事被发现，采取用剪刀捅刺女婴胸腹部的手段将亲生女婴杀害，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掌握被告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之后，将其挡获归案。因其不具备投案的自愿性、主动性、直接性，不满足自动投案的条件，故自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人卓玛娜姆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日期为2001年，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被告人母亲泽某某某、外祖母洛某某某2提出，为了提前入读小学，曾让斯木乡的黄某将其年龄更改。经查，该情况与证人黄某证实其当时作为驻点干部无权更改户籍，只有经乡政府证明，当事人据此去公安局更改的证言不一致。同时炉霍县公安局户籍科证实，被告人年龄并未有更改的痕迹，加之（2006）炉法民初字25号证实，2006年父母离异时被告人已年满五周岁。鉴于被告人及其母亲、外祖母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言词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年龄更改的依据，故对该言词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人产下女婴之后并无杀害的意图，而是到学校上课后返回家中，见女婴啼哭，担心被他人知晓，不知所措、临时起意对所生婴儿实施伤害并导致其死亡，鉴于被告人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不久，且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其与被害人具有特殊的亲情关系，社会危害性与其他故意杀人案件有所区别，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犯罪，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卓玛娜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玛娜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至2024年3月22日止。） 二、作案工具剪刀（特征：剪刀长17cm，刀柄呈橙色，一侧刀柄握把断裂缺失）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布战斗 审 判 员 唐 小 丽 人民陪审员 杨 建 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志玛青初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受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