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26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笃雄，外号“排骨”，男，199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住石碌镇。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日被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4日由昌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 昌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江检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笃雄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国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审查予以受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8月13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诉讼部分。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松、书记员曾慧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笃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蔡笃雄与同案犯文某伟（已判决）、陈某（已判决）、林某杰（已判决）、汤某（已判决）等人在昌江县石碌镇“呀诺哒”酒吧外场同桌喝酒。期间，被害人李某国与朋友林某、陈某东、王某文等人在喝酒过程中与酒吧内的一名醉酒男子杨某棠发生争执并持玻璃啤酒瓶殴打杨某棠，致使破碎的玻璃碎片、酒水等飞溅到文某伟等人。李某国、林某等人在殴打完杨某棠后走出酒吧，文某伟、汤某、陈某、林某杰、蔡笃雄等人便走到酒吧旁大印投资门口的停车场处与李某国等人发生口角争执，随后发生打斗。在追逐打斗的过程中，蔡笃雄持刀捅伤李某国大腿致使其倒地。随后，文某伟、汤某、陈某、林某杰、蔡笃雄等人便逃离现场。 经昌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李某国的伤情进行鉴定，意见为：1.李某国右大腿损伤，评定为为轻伤二级；2.李某国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3.李某国左大腿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笃雄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恃强耍横，借机生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笃雄在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蔡笃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二年三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笃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0日晚，被告人蔡笃雄与同案人文某伟、汤某、林某杰、陈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昌江县石碌镇“呀喏哒”酒吧喝酒。期间因邻桌被害人李某国与其朋友林某、陈某东、王某文等人在喝酒时与他人打斗，致使飞溅的玻璃碎片、酒水等杂物刮伤、泼洒到文某伟等人。待林某、李某国等人殴打完他人后走出酒吧，文某伟、汤某、陈某、林某杰、蔡笃雄等人随即追逐出去。文某伟先冲出酒吧后发现林某、李某国等一行人，遂指着林某、李某国等人所在的方向边追逐边喝令对方别走。当文某伟等人追至大印投资店面门口时，双方发生争执，文某伟等人将林某、李某国等人围住并继续争执、推搡。在争执、推搡过程中，文某伟等人对林某、李某国等人实施了追赶、殴打，李某国在被殴打后试图逃跑时，被蔡笃雄持刀捅伤大腿倒在地上。而后，李某国的朋友袁某闻讯赶到，持啤酒瓶与文某伟等人对峙并警告对方不要继续殴打李某国。随后，在酒吧保安的拦阻下，文某伟等人返回酒吧，后逃离现场。 经昌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国右大腿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大腿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被告人蔡笃雄于2019年3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蔡笃雄于2013年1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2012年3月24日起至2013年2月23日止。即被告人蔡笃雄在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 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蔡笃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国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李某国于2015年4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2015年4月20日23时许，在昌江县石碌镇“呀喏哒”酒吧门口被人捅伤，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本案。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笃雄于2019年3月1日被抓捕，系被动到案。 （3）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蔡笃雄出生于1993年11月23日，即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蔡笃雄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2012年3月24日起至2013年2月23日止。 （5）情况说明。证实案件因时间较久，公安机关未能调取相关视频监控及作案工具物证多功能弹簧刀的事实。 （6）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蔡笃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国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李某国、袁某、王某文四个人一起到“呀喏哒”酒吧喝酒，喝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李某国与一名男子发生争执，其看到后准备走过去，但王某文害怕其喝醉酒冲动就将其拦住拉出酒吧，后李某国和袁某也跟着走出酒吧。后其四人在酒吧旁边的大印投资门前被一伙男子追赶殴打，李某国被人用刀捅伤两边大腿，头也被打破流血了。其认识其中一名追打其的男子叫蔡笃雄，至于谁捅伤李某国其不清楚。 （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晚22时左右，其与陈某东、李某国、林某、王某文在“呀喏哒”酒吧玩，喝酒的时候酒吧里有人打架，后李某国、林某、王某文、陈某东走出酒吧，后其走出酒吧时看到李某国躺在大门口右侧靠近人行道的地上，旁边围着一群男子，其就把酒瓶砸在地上大声问他们是谁打伤李某国，后其被人用一块石头砸伤鼻子，警察赶到后人就散了。 （3）证人王某文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晚22时左右，其与李某国、林某、陈某东、袁某吃完饭后到石碌镇“呀喏哒”酒吧喝酒，后一名陌生男子与其发生争执，其看到林某准备冲上去打那名男子，其便拉开林某并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酒瓶砸向那名男子的背部。之后，其等人走出酒吧被一群男子追赶、殴打，李某国的头部和腿部受了伤流了很多血，袁某的鼻子被砸伤。 （4）证人陈某东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晚，王某文打电话约其到“呀喏哒”酒吧喝酒，喝了半个小时左右，王某文与一名醉酒的男子发生争执，该男子准备要打王某文，但被其他朋友拦住。后该男子与其发生肢体冲突，其用酒瓶砸了那名男子头部，后被其他朋友拉开。之后，其走出酒吧看到李某国被人捅到大腿在流血，其便用手掐住李某国的大动脉防止他流血过多，120急救车到了后，其便和医生一起将李某国送到了医院治疗。 （5）证人周某小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晚23时左右，杨某邀其到“呀喏哒”酒吧喝酒，同桌的有蔡笃雄、汤某等人。后其所在卡座旁有几名男子打斗，破碎的啤酒瓶碎渣飞溅划伤蔡笃雄手指致流血，其右眼角也被划伤流血。之后那几名男子就走出酒吧，其与蔡笃雄、汤某等人便跟出去找对方理论，后蔡笃雄、汤某等人与对方发生争执和打斗。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晚，其和李大坊到“呀喏哒”酒吧喝酒，看见蔡笃雄、汤某、陈娃、还有两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坐在通往厕所方向拐角处的卡座，其坐下不久后就出门接电话，之后看见蔡笃雄、汤某等人从酒吧走出来与酒吧门口右侧停车场的几名男子理论，之后双方便发生了肢体冲突，其便上前阻拦，过了一会特警就到了，其便回家了。 3.被害人李某国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20日晚22时许，其和林某、袁某、王某文四个人吃完饭到“呀喏哒”酒吧喝酒，没过多久陈某东也过来一起喝酒。之后有一名中年男子走过来向王某文敬酒，但王某文不认识他不跟他喝酒，他就从桌上拿了一个啤酒杯准备砸王某文，被林某拦住，然后那名中年男子就回到了他原先坐的那张桌去了。没过多久，陈某东走过去那张桌不知说了什么，后其看见陈某东打了那名男子，其等人准备过去，但被酒吧的保安拦住，其四人就走出酒吧，当走到酒吧旁边的大印投资门前时有10多名男子冲过来殴打其四人，由于当时其喝多了意识不是很清醒，只记得其被打倒在了酒吧门前的保安亭旁边，后来就被送到了医院治疗。 4.同案人文某伟、汤某、陈某、林某杰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文某伟供述称，案发当晚22时许，其与汤某等人在“呀喏哒”酒吧里喝酒。23时左右，在靠近他们旁边的一张桌子旁边，有几名男子将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打倒在地，并用酒瓶砸那名男子，当时砸碎的酒瓶碎片就飞溅起来划伤其等人。之后，打人的那几名男子走出酒吧，其等人便追出去找那几名男子理论，后双方发生争执、打斗。 （2）同案人汤某供述称，2015年4月20日晚上，其和蔡笃雄、“大坊”等人在123（即“呀喏哒”）酒吧的外场喝酒，当时陈某、林某杰、汤某等人也在贵宾1卡座上喝酒，后附近桌有人打架，其等人被飞溅的酒瓶碎片划伤。之后那伙打架的人走出酒吧，其和蔡笃雄等人便出去找那伙人理论。走出酒吧的时候其朝陈某他们那桌向汤某招了一下手想叫他过来，汤某没有过来，但陈某跟了出来。后在理论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打斗。 （3）同案人陈某供述称，2015年4月20日晚，林某杰约其去“呀喏哒”酒吧喝酒，其和林某杰等人坐一桌，在喝酒的过程中，其看到汤某、蔡笃雄还有几名男子及女子坐在通往厕所过道拐角处的卡座上喝酒，过了一会，其看到在汤某卡座附近有人丢酒瓶闹事，但没多久便被酒吧保安带离酒吧，然后汤某给其打手势说他们的人被人用酒瓶砸到了，其便叫上林某杰一起跟汤某他们走出酒吧找丢酒瓶的那伙人理论，后双方发生争执、打斗。 （4）同案人林某杰供述称，2015年4月20日晚上21时，陈某打电话约其到“呀喏哒”酒吧喝酒。当时其和陈某、蔡笃雄等约10个人坐在贵宾1号卡座。喝到了大概晚上23时左右，其看到其朋友文某伟突然跑了出去，其就跟陈某、蔡笃雄说出去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出酒吧后看到文某伟等人与一伙人理论，之后双方发生争执并互殴，其和陈某、蔡笃雄也加入文某伟这边与对方打起来，不久警察就到了，其等人便往酒吧后门跑，在跑的过程中蔡笃雄伸出沾有血的手给其看并说他刚才打架的时候捅到人了。 5.被告人蔡笃雄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蔡笃雄供述称，案发当晚23时许，其与林某杰、陈某等5、6个朋友在“呀喏哒”酒吧一张卡座同桌喝酒，他的朋友文某伟、汤某、“大坊”等5、6个人在酒吧拐角过道另一桌喝酒。在喝酒过程中，文某伟他们桌旁边的人打起来，用酒瓶砸，酒瓶碎片喷溅到文某伟他们那一桌。打架的人离场后，文某伟、汤某等人跟着出去，其也跟林某杰、陈某一起走出酒吧。这时看到文某伟等人与之前在酒吧打架的人发生争执并打起来，这时一名男子冲向汤某，其跟林某杰也冲上前打那名男子，并用一把折叠匕首往那名男子的大腿正面捅了两刀，男子倒地后，其等人就停止了。离开后，其将捅了男子的情况告诉了林某杰，并将匕首丢在路边。其供述的事实经过与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6.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昌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国右大腿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左大腿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7.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昌江县石碌镇昌江大道“震雨艺术玻璃有限公司”前面人行道上。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笃雄辨认出同案人文某伟、林某杰、陈某、汤某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 （3）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蔡笃雄辨认出其于案发当晚在呀诺哒酒吧喝酒的位置，辨认出其殴打、用刀捅到一人的位置，辨认出其告诉林某杰其用刀捅到人的位置，辨认出弃刀的位置及逃跑路线；同案人林某杰辨认出其于案发当晚在酒吧内喝酒的位置，辨认出蔡笃雄跟其说用刀捅到人的位置，辨认出其参与殴打对方一名男子的位置；同案人陈某辨认出案发当晚其和林某杰等人喝酒的位置，辨认出其与文某伟、汤某等人殴打三名男子的位置，辨认出对方一名男子受伤倒地的位置；同案人汤某辨认出酒吧内其被玻璃瓶划伤的位置，辨认出酒吧外其用拳头打对方较瘦的男子的位置，辨认出其用脚踢对方一名男子的位置；同案人文某伟辨认出其于案发当晚在呀诺哒酒吧内喝酒的位置，辨认出其等人追赶扔酒瓶划伤其的那伙人的位置。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笃雄因其朋友文某伟在酒吧里被酒瓶碎片误伤，后伙同他人跟随扔酒瓶的被害人一方走出酒吧并与对方理论，双方发生争执、打斗，主观上有事先相约去报复对方的意图，客观上被告人蔡笃雄持刀伤害了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被告人的犯罪对象明确即被害人一方，而非不特定对象，因文某伟等被被害人一方误伤，其等人相约跟随被害人一方走出酒吧并理论，此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向对方要个说法，主观方面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予支持。 被告人蔡笃雄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笃雄持刀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笃雄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蔡笃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国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人民币，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笃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骆 统 审 判 员  杨裔婕 人民陪审员  林其理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厚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