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张敏，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籍贯浙江省象山县，大专文化，厦门酒淋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时磊、陈文祺，福建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超伟，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籍贯浙江省象山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象山县，暂住上海市浦东区。2011年12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8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陆德强，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海沧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蒋秋松，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厦门市海沧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夏兵兵，男，199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南省息县，中专文化，厦门酒淋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为，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海沧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林秋龙，男，199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厦门市，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8年11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震宇，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胜，男，199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厦门市，大专文化，厦门轨道交通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沈树有，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海燕，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董志欣，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籍贯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3年6月20日因犯罪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5年6月19日矫正期满。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巧慧，福建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海沧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荣树，男，199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龙海县，初中文化，厦门酒淋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滕睿，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海沧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刘杰，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厦门市海沧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张敏、陈超伟、夏兵兵、林秋龙、李胜、董志欣、陈荣树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婵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张敏及其辩护人时磊、陈文祺，被告人陈超伟及其辩护人陆德强，被告人林秋龙及其辩护人杨震宇，被告人夏兵兵及其辩护人王为，被告人李胜及其辩护人沈树有，被告人董志欣及其辩护人刘巧慧，被告人陈荣树及其辩护人腾睿、刘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5日0时许，被告人陈张敏得知被害人甘某1扇了“酒淋酒”音乐餐吧员工林某1一巴掌，遂通过微信与蔡某、甘某1约定在餐吧见面。后被告人陈张敏纠集被告人林秋龙、李胜、陈荣树、陈超伟、董志欣、夏兵兵等多人到餐吧内殴打被害人甘某1，被害人蔡某阻拦时，也遭到殴打。期间被告人林秋龙、李胜持啤酒瓶、被告人陈超伟持酒瓶、木质靠背椅、被告人夏兵兵持盆栽砸甘某1身体、头部等部位，后某、蔡某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甘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蔡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陈张敏、李胜、陈荣树经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夏兵兵、董志欣被抓获。2018年11月5日，林秋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陈超伟被抓获。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七名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甘某1、蔡某经济损失，并取得两名被害人的谅解。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七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手机等物证照片、病历等书证、证人华某等人证言、被害人甘某1等人陈述、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等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陈张敏因琐事纠集他人持械斗殴，被告人陈超伟、林秋龙、夏兵兵、李胜、董志欣、陈荣树积极参与，共同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张敏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超伟、林秋龙、夏兵兵、李胜、董志欣、陈荣树系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被告人林秋龙、李胜、陈荣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张敏、陈超伟、夏兵兵、董志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陈张敏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没有注意有人持械。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本案发生在深夜被告人经营场所内及店铺门口，未造成社会秩序紊乱，对社会公共秩序的侵害有限，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等使用的啤酒瓶、木椅等均为就地取材随意使用，不具备“以具有杀伤力的方式”进行使用的情形；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甘某1所受之轻伤，系被告人等在斗殴中使用物品造成。2.被告人未预谋持械，几名被告人在冲突过程中使用物品击打甘某1、蔡某的行为，超出了其他共同犯罪人的共同意思联络，属于实行过限，对未持械者不应加重处罚。3.被告人陈张敏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已赔偿两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甘某1对事态升级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陈张敏无犯罪记录，认罪悔罪，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超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与被害人存在互殴，但没有相约斗殴。2.被告人所持物件不构成“械”，不应认定为持械。3.被害人有挑衅行为，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陈超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夏兵兵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夏兵兵所持盆栽不应认定为“械”，不应认定持械。2.被告人夏兵兵对甘某1仅实施轻微暴力，应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有过错，已赔偿并取得谅解。4.夏兵兵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秋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与被害人系一般民间斗殴，属防卫过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酒瓶等物品是现场临时取用，不应认定持械。3.被告人林秋龙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受害人有过错，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陈张敏事先具有明确的伤害对象和伤害故意，其要殴打甘某1并非临时起意，事出无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张敏殴打被害人是为了显示、炫耀武力、逞强斗狠、耍威争霸、发泄不满，不以证明陈张敏是为了寻求精神刺激，以满足自己藐视社会，逞强称霸的目的；陈张敏的犯罪对象明确就是甘某1，没有主动围殴蔡某，没有对与甘某1一起喝酒的另两个自行离开的朋友实施追打；陈张敏对故意伤害的后果是明确的，并非持放任态度；陈张敏的本意是为了维权，普通群众之间因民事纠纷矛盾激化而结伙打架的行业不应作为聚众斗殴罪处理。2.被告人李胜既不是犯意发起者、犯罪的纠集者、指挥者，也不是犯罪结果的主要责任者，应认定为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李胜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胜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50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李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深刻悔罪，此前无前科劣迹，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胜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志欣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未受他人纠集，系自发参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董志欣参与打斗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董志欣自发去现场，看到陈张敏被甘某1打伤，为了帮忙参与斗殴，其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而应以故意伤害罪进行处罚。2.被告人董志欣无主动挑衅行为，未持械还劝阻他人持酒瓶斗殴，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本案受害方是事端的挑起者，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董志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荣树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本案被告人选择的酒瓶、椅背等是餐吧内随意放置的物品，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2.本案为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荣树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陈荣树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陈荣树已得到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陈荣树真诚悔罪，不具有社会危险性，建议宣告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5日0时许，被害人甘某1、蔡某等人在厦门市海沧区滨湖一里205号“酒淋酒”音乐餐吧内喝酒，期间被害人甘某1与餐吧员工林某1因喝酒问题引发纠纷，后某动手扇了林某1一巴掌。被告人陈张敏得知此事后十分生气，通过微信与蔡某、甘某1约定在音乐餐吧内见面。微信沟通时双方均言语挑衅，被告人陈张敏认为甘某1准备在其店里闹事，遂通过口头、打电话和发微信等方式纠集被告人林秋龙、李胜、陈荣树、陈超伟、董志欣、夏兵兵等多名人员到音乐餐吧内，被告人林秋龙率先动手殴打被害人甘某1的头部，甘某1随即拿起桌上啤酒瓶砸中被告人陈张敏的额头，蔡某亦拿啤酒瓶砸中陈荣树头部，随后被告人陈张敏、陈超伟、林秋龙、夏兵兵、李胜、陈荣树、董志欣、邹某（另案处理）等人将甘某1拖倒在地并一起对其拳打脚踢、扇巴掌，被害人蔡某阻拦陈张敏等人殴打甘某1时，也遭到被告人陈张敏、李胜、林秋龙、陈超伟等人殴打。后陈张敏等七名被告人在店内厕所门口、进店的空地处继续对甘某1进行殴打，时间长达9分多钟。期间被告人林秋龙、李胜持酒瓶、被告人陈超伟持酒瓶、木质靠背椅、被告人夏兵兵持盆栽砸甘某1身体、头部等部位。被告人陈张敏、陈超伟、李胜推、踢蔡某，将蔡某推倒，被告人林秋龙用鞋子扇蔡某脸部。后某、蔡某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甘某1外伤致第5、6胸椎棘突骨折，该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右后顶部一缝合创口瘢痕长2.2cm，右足第三趾一缝合创口瘢痕长1.1cm，左上胸挫伤面积在15.0cm2以上，以上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甘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蔡某外伤致左鼓膜紧张部穿孔，并在伤后6周内自行愈合，右小腿下段外侧一缝合创口长2.3cm，损伤程度系轻微伤。被告人陈张敏外伤致左额颞部头皮一缝合创口长1.8cm，体表挫伤面积在15.0cm2以上，损伤程度系轻微伤。被告人陈荣树外伤致右额部一缝合创口长1.8cm，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陈张敏、李胜、陈荣树经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夏兵兵在厦门市海沧区暂住处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董志欣在厦门市高某机场被民警抓获。2018年11月5日民警将书面传唤证送达被告人林秋龙家属，林秋龙于当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陈超伟在上海市浦东区周浦镇康沈路1406号被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陈超伟、林秋龙、李胜、董志欣、陈荣树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张敏、夏兵兵到案初期未如实供述，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七名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甘某1人民币28万元，赔偿被害人蔡某人民币3.6万元，并取得两名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视频监控主机、手机等物证照片，病历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赔偿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车主信息等书证，证人华某、林某1、邹某、周某、张某1、庄某、陈某、方某、张某2、欧某、张某3、马某、梅某、林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甘某1、蔡某陈述，被告人陈张敏、陈超伟、林秋龙、夏兵兵、李胜、董志欣、陈荣树供述和辩解，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监控录像、微信聊天数据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户籍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本案的罪名认定 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张敏因甘某1打其员工林某1一巴掌，微信沟通时双方言语挑衅，遂认为甘某1准备闹事，纠集其他同案人斗殴，侵害的对象不仅限于有矛盾纠纷的甘某1，还包括甘某1一方劝阻或者参与的其他不特定的人。被告人行为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而不仅是他人身体健康权，本案七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张敏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陈超伟、夏兵兵、林秋龙、李胜、董志欣、陈荣树系积极参加者，均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不区分主从犯，按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进行处罚。关于被告人董志欣提出其不是被纠集，而是主动参与殴打甘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张敏、陈超伟及董志欣供述均证明，被告人陈张敏将餐吧员工被打其要去处理的情况电话告知陈超伟，陈超伟表示要和董志欣一起去，后陈超伟将事情告知董志欣，董志欣随同前往。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陈张敏纠集陈超伟，陈超伟又纠集董志欣。同时，聚众斗殴中，参加者不是首要分子纠集，而是自愿、主动参与斗殴的，不影响积极参加者聚众斗殴罪名的认定，首要分子明知又未阻止的，应当对此积极参加者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和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本案是否应认定为持械斗殴 经查，七被告人均徒手到达现场，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林秋龙、李胜、陈超伟、夏兵兵持现场的酒瓶、木椅、盆栽砸打被害人甘某1，上述行为及多名被告人的拳打脚踢共同造成被害人甘某1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三处的损害后果。本院认为，持械斗殴包括事先准备器械并持器械参与斗殴，也包括在实施过程中临时获取器械并持器械进行斗殴，四被告人所持物品虽非管制器具，但亦足以造成严重伤害后果，并且斗殴过程中实际上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损害，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陈张敏系聚众斗殴首要分子，对本方人员持械斗殴未进行积极阻止，亦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本案七被告人未预谋持械斗殴，被告人董志欣、陈荣树作为积极参加者，虽参与斗殴但未持械，不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应区分持械与未持械被告人的意见，可予采纳。 3.相关犯罪情节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张敏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陈张敏于2018年10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接受第一次讯问，期间如实供述了斗殴情况，但称李胜、林秋龙因无聊主动跟其去一店，陈荣树要去一店，也跟其走，其到现场之前没有告诉他们要殴打甘某1，其有在电话里告知陈超伟一店有员工被客人打，其要过去处理，但没有叫他过来，到现场发现陈超伟已经到了店门口。当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陈张敏辨认了斗殴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参与人员、被害人及斗殴地点等。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陈张敏接受第七次讯问时才供述其告知林秋龙、李胜一店出事了，其要赶回去处理，并叫二人及陈荣树一道同行，车上说了林某1被甘某1打的事。其有在电话里告知陈超伟一店女员工林某1被打，其要赶紧回去处理，陈超伟说和董志欣也去一店。其所说的处理是先去看看情况，如果说不通就要动手打甘某1教训他。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张敏自动投案时仅如实供述了斗殴情节，未供述纠集情节，实质是隐瞒其聚众斗殴首要分子的犯罪地位及在本案中的关键作用，属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之后虽能如实供述，但是在司法机关早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张敏、陈超伟、夏兵兵、林秋龙、李胜、董志欣、陈荣树结伙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陈张敏纠集被告人陈超伟、夏兵兵、林秋龙、李胜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秋龙、李胜、陈荣树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张敏、陈超伟、夏兵兵、董志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甘某1有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陈荣树所犯罪行、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帮教监管条件，认为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分别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张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陈超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夏兵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 四、被告人林秋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 五、被告人李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 六、被告人董志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七、被告人陈荣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牟 燕 人民陪审员  高延毅 人民陪审员  杨丽金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程 颖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