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民初4367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禾兴大厦8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568152138M。 法定代表人：詹申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婷，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振石集团浙江宇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凤鸣街道文华南路1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68689431Q。 法定代表人：张毓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维，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梅，女，该公司法务。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能源）与被告（反诉原告）振石集团浙江宇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石物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宇石物流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7月17日、同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天能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婷、宇石物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维、李家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中天能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依法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天然气气款124302.62元；2.依法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逾期付款利息9716.32元（以124302.62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止）；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一份《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中天能源向宇石物流供应液化天然气，但宇石物流未按约定进行付款，中天能源多次向宇石物流要求支付气款，宇石物流拒不履行，截至中天能源诉讼之日，宇石物流尚欠中天能源气款人民币124302.62元。为维护中天能源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望依法裁判。 被告（反诉原告）宇石物流答辩称，1.中天能源在合同期内拒绝向宇石物流供气的行为不属于不可抗力，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形；2.中天能源在合同期内拒绝向宇石物流供气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3.宇石物流未支付金额合理、合法。因中天能源拒绝供气，宇石物流不得不向第三方采购以减少损失。宇石物流按照合同约定，将采购差价在宇石物流应向中天能源付款金额中进行了扣除。 被告（反诉原告）宇石物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天能源承担宇石物流向其他第三方采购液化天然气差价124302.62元；2.依法判令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由中天能源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一份《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中天能源拒绝向宇石物流供气，造成限气、断气事故。经宇石物流多次发函，要求中天能源按合同约定供气无果后，宇石物流不得不向其他第三方采购，产生差价共计124302.62元。 原告（反诉被告）中天能源答辩称，对反诉请求不认可，反诉原告向第三人采购天然气的差价中天能源无须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中天能源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 《宇石物流与中天能源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中天能源--宇石物流对账单（12月份）复印件各1份，证明宇石物流尚欠中天能源液化天然气款124302.62元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宇石物流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宇石物流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宇石物流与中天能源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1份，证明合同规定了有效期限、价格确认、价格调整、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 证据二、告知函1份，证明2017年12月20日中天能源向宇石物流发送告知函，在双方未协商一致且中天能源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单方面不给宇石物流供气； 证据三、函（告知函）6份，证明宇石物流告知中天能源按合同约定供气并明确送气量，中天能源不能按时、按量送气的损失将由中天能源承担，并从未付货款中扣除； 证据四、宇石物流与杭州宸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1份、结算表1份、卸车站点凭证1份、收料单1份，与嘉兴中国石化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车用液化天然气供气协议》5份、加气记录20页，与桐乡市中国石化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小额物资采购合同》3份、加液记录1份、加气日报8份，证明因中天能源未按合同约定送气，宇石物流向其他第三方采购液化天然气； 证据五、发票6份，客户回单9份，证明宇石物流向第三方采购数量及付款金额； 证据六、中海油关于2017年12月液化天然气基准价的通知1份，证明宇石物流向第三方采购的液化天然气与基准价比产生差价； 证据七、宇石物流业务员黄振宇与中天能源调度姚芳QQ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36页、宇石物流接气站站长与中天能源调度姚芳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24页，证明宇石物流已提前向中天能源报供气计划且已获得中天能源确认，宇石物流未拒绝与中天能源对账。 原告（反诉被告）中天能源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是在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且宇石物流拒绝给中天能源对账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向宇石物流发送的告知函；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由于时间久远，不清楚是否收到过该函件；对证据四，系宇石物流与第三方签订，“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反映送气时间及其数量，其中有的系2018年1月份的送气量；对证据五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不能反映宇石物流与第三方真实业务往来；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宇石物流存在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不应由中天能源承担；对证据七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不能反映待证事实。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姚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删除，宇石物流提供的该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 原告（反诉被告）中天能源在反诉中为支持自己的质证意见，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宇石物流业务员黄振宇与中天能源调度姚芳QQ聊天记录1份13页，证明原、被告间就气价调整未协商一致以及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对账付款； 证据二、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做好全省天然气保供工作的通知》（浙发改能源[2017]1055号）文件1份，证明2017年冬季全国气荒； 证据三、称重过磅单1份，证明同一时期气源地江苏启东的榜单样式与宇石物流提供的榜单样式明显不一致，宇石物流提供的磅单真实性不认可。 被告（反诉原告）宇石物流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宇石物流按照合同约定日期与中天能源进行了对账，未付款的原因是双方对12月份的价格存在争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当时政府“压非保民”和“南气北送”的政策性原则，但并没有表明向企业全面断气的要求，中天能源主张因气荒导致其无法从上游购买到天然气的主张并不能成立；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根据以上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就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宇石物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就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天能源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三，结合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本院对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5日由宇石物流发送给中天能源的函（告知函）的“三性”予以认定，对2017年12月23日函，因无证据证明中天能源已收到，故对其“三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四、证据五，由于中天能源不再供气，宇石物流为维护正常经营活动，必然向第三方购气，从宇石物流以前用气量看，向第三方购气总量在合理范围内，且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故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2017年12月31日后所购液化天然气产生的差价，应予剔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中天能源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七的QQ聊天记录，中天能源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中天能源有异议，宇石物流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反诉被告）就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一，其内容与宇石物流提交的证据七部分内容重合，对其“三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内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阐述；对证据二的“三性”，宇石物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反映的是案外人的称重过磅单，真实性存疑，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2017年4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宇石物流与中天能源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中天能源按本合同所列的条款和条件将液化天然气运输并销售给宇石物流；宇石物流按本合同所列的条款和条件购买和接收由中天能源销售并委托其运输的液化天然气。合同主要条款有： 2.1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自2017-4-16起，至2017-12-31止，具体以双方友好协商为准。合同履行期间，中天能源需根据宇石物流通知送货，若市场出现更优惠气价，宇石物流有权向其他厂家购买。 2.2本合同约定的购销数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用气总量最终数量以宇石物流采购数量为准，中天能源严格按照宇石物流要求送气。 4.3宇石物流可在当日发车前临时变更当日供应计划，原则上发车后则不允许改变当日供应计划。原则上变更当日供应计划，只允许减少供应。中天能源改变计划，需提前一天通知宇石物流。 5.1.2价格。北仑站至宇石物流指定液化天然气站配送价格为北仑挂牌价+190元／吨（到岸价），以上价格均为含税含运费价。 5.2价格调整 5.2.1如遇国家或区域行政性价格政策致门站价调整的情况，造成中天能源实际采购成本增加，则中天能源有权随之相应调整气费价格；最终价格以双方协商为准，双方协商不成，双方有权终止合同。 5.2.2若因上游气价调整造成价格变动的，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可重新协商价格，以北仑气站调价公告为准，双方协商不成，双方有权终止合同。 5.2.3若挂牌价变动，供方需提供书面凭证给宇石物流。 5.2.4当中海油北仑液化天然气定价方式发生变动，双方可以通过友好协商，对价格进行重新协商。 6.1付款。宇石物流凭中天能源发票当月支付中天能源货款。7.1每月16日进行结算数据核对，中天能源根据核对结果和合同价格开票。 7.2结算日后三日内，中天能源将给宇石物流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寄给宇石物流。 10.1.7中天能源须按宇石物流用气计划约定的到货时间内送气，具体的供气时间以宇石物流的供气计划为准……若中天能源不能按宇石物流用气要求供气的，中天能源须承担由此给宇石物流造成的相关损失。 10.2.4中天能源有权在宇石物流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气款、预付款或违反其他合同约定时，减少或停止对宇石物流的气源供应，并不承担由此给宇石物流造成的损失。 11.1.1由于宇石物流行为不符合本合同约定，造成的限气、断气事故，责任由宇石物流自负。 11.2由于中天能源行为不符合本合同约定，造成宇石物流限气、断气事故，给宇石物流造成实际损失的，中天能源应当承担赔偿相关损失。 15．2如因价格调整及其他原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导致双方贸易不能进行，本合同自动终止，提出终止的一方必须提前5天给予对方书面告知。 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中天能源按约向宇石物流供应液化天然气，宇石物流亦按约向中天能源支付货款。2017年12月上旬，由于上游气价发生变动，中天能源要求上调气价，实行一车一价，宇石物流要求按原价执行，双方协商未果。2017年12月20日，中天能源向宇石物流发送告知函，告知函载明：目前，全国范围已发生天然气气荒，…导致我司已难以从上游采购到液化天然气，我司在2017年12月21日向贵司供应一车液化天然气之后将不再向贵司供应液化天然气。2017年12月21日、22日，宇石物流向中天能源发函，要求中天能源于2017年12月21日、23日、25日、28日、30日各送一车气到宇石物流厂内以保证公司正常用气，否则将追究贵司违约责任。中天能源除12月21日供应一车液化天然气外，其他时间未再送气。2018年1月24日，宇石物流函告中天能源，其另行购气产生的差价应由贵司承担。2018年2月8日宇石物流发函给中天能源称，我司另行购买气量产生的损失124302.62元应由贵司承担，另要求按约定（挂牌价+190元/吨）开具12月份发票以便结算。2018年3月5日，宇石物流发函给中天能源称，我司尚有部分货款未支付给贵司；我司另行购气产生的损失124302.62元应由贵司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司有权将相关损失与应付贵司货款抵销，特此发函告知。 由于双方对气价未能协商一致，致使2017年12月份对账单直至2018年2月才由双方盖章确认，气价仍按合同价结算。2017年12月份，中天能源共向宇石物流送气160.92吨，计价款851266.80元，现宇石物流尚有124302.62元未支付。 由于中天能源自2017年12月21日后不再向宇石物流供气，宇石物流分别向以下三个单位采购液化天然气。具体为： 1.2017年12月25日，宇石物流与案外人杭州宸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一份，约定：购销数量20吨，送货时间2017年12月27日。实际购买液化天然气20.72吨，单价6600元/吨（到场价），计136752元。销售方于2017年12月29日向宇石物流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宇石物流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银行支付货款132000元、2018年1月10日通过银行支付余款4752元。 2.2017年12月25日、28日、31日，宇石物流与桐乡市中国石化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小额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单价6.7元/公斤。2017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宇石物流车辆在桐乡市中国石化经营有限公司客运中心加油站加注液化天然气15015.27公斤，计100602.31元。销售方于2018年1月8日向宇石物流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宇石物流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银行支付了上述货款。 3.宇石物流与嘉兴中国石化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签订《车用液化天然气供气协议》五份，约定：宇石物流44辆液化天然气车辆在嘉兴中国石化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所属杭州湾跨海大桥北岸液化天然气加气站加气，价格暂定7.5元/公斤，付款方式为先付预付款后加气。宇石物流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5日、26日、27日、29日向嘉兴中国石化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50000元，计250000元，于2018年1月10日支付1110.66元。2017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30日，宇石物流共加气33481.42公斤，单价7.5元/公斤，计价251110.65元。2017年12月27日，销售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价税均为66013.24元，2018年1月4日，销售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价税均为59542.09元，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1110.66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省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做好全省天然气保供工作的通知》（浙发改能源[2017]1055号），主要精神为“压非保民”、“先民用后工业，先重点后一般”，以应对由于冬季供暖而造成的供气紧张局面。 又查明，中海油浙江北仑液化天然气接收站2017年12月出站基准价格为浙江省内5100元/吨。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宇石物流与中天能源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对2017年11月份前履约情况并无争议，对2017年12月份宇石物流尚欠中天能源液化天然气款124302.62元亦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一是中天能源单方终止合同是否符合约定？是否构成违约？二是如构成违约，宇石物流向第三方购气所产生的差价应否由中天能源承担？差价为多少？能否与货款直接抵销？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天能源认为不存在法定的终止事由，但符合双方约定的终止事由，根据《宇石物流与中天能源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第4.3条、第10.2.4条、第15.2条，宇石物流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气款、价格调整未能达成一致的，中天能源有权终止合同，只需提前一天履行告知义务，不承担对方损失。本院认为，1.双方未能完成对账从而影响气款支付的责任，不在宇石物流而在中天能源。中天能源对2017年12月份的气价，因价格上涨，要求按一车一价结算，而宇石物流则要求按合同约定执行。该合同对价格调整约定为：以北仑气站调价公告为准，若挂牌价变动，中天能源需提供书面凭证给宇石物流。但2017年12月份中海油北仑气站并未调价，故宇石物流不同意上调气价有合同依据。双方因价格协商未果，从而影响2017年12月份的结算及气款支付，责任在中天能源一方。2.中天能源认为，按合同第15.2条，如因价格调整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任何一方均有权终止合同。但此处的价格调整，应为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调整的情形出现而进行的价格调整，非任何一方随意的价格调整，否则，该合同缺乏稳定性，不利于交易安全。《宇石物流与中天能源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第5.2.1条,第5.2.2条对价格调整情形约定为:国家和区域性行政性价格政策致门站价格调整;上游气价调整,应以北仑站调价公告为准。2017年12月份，行政性价格及北仑站价格均未调整，故中天能源要求调价无合同依据。价格随季节正常波动，为中天能源应承受的商业风险。3.根据《宇石物流与中天能源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第4.3条，宇石物流可在当日发车前临时变更当日供应计划，原则上发车后，则不允许改变当日供应计划。换言之，宇石物流在中天能源送气车出发前随时可以改变计划。本案中，宇石物流至少提前一天给中天能源报送了供气计划。综上，中天能源在合同有效期内的断供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属违约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宇石物流与中天能源液化天然气购销和运输合同》第10.1.7条,第11.2条规定，中天能源如违约，应承担宇石物流相关损失。故宇石物流要求中天能源赔偿损失，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为减少损失，宇石物流不得不向第三方临时采购液化天然气，从而形成价差（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北仑价+190元/吨，即5100+190=5290元/吨），给宇石物流造成直接损失。该直接损失具体数额为：1.向杭州宸诺投资有限公司购气产生的差额为27143.20元（20.72吨×〔6600元/吨-5290元/吨〕=27143.20元）；2.向桐乡市中国石化经营有限公司购气产生的差额为21171.53元（15015.27公斤×〔6.7元/公斤-5.29元/公斤〕=21171.53元）；3.向嘉兴中国石化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购气产生的差额为73993.94元（33481.42公斤×〔7.5元/公斤-5.29元/公斤〕=73993.94元）。总计差额为122308.67元，该差额应由中天能源承担。至于宇石物流向第三方购气数量及单价是否在合理范围内，从双方提交的对账单推算，10天的用气量约为80吨，宇石物流在2017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间向第三方购气数量约70吨，应在合理范围内，购气单价从双方QQ聊天记录看，也符合市场行情。故对该差额，本院予以认定。对债务的抵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宇石物流在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8日给中天能源的函件中，告知其向第三方购气产生的损失由中天能源负担。2018年3月5日告知函中，更是直接载明：产生的损失124302.62元与贵司货款抵销。故宇石物流关于抵销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中天能源现可主张的货款应为1993.95元（124302.62元-122308.67元）。 综上，对本诉部分的诉请，宇石物流尚应支付中天能源气款为1993.95元。中天能源要求宇石物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1993.95元，计159.52元（1993.95元×6%×480天÷360天）。对其余诉请应予驳回。对反诉部分的诉请，确认中天能源应承担的数额为122308.67元，该数额已与应付中天能源的气款相抵销。对超过部分数额，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振石集团浙江宇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天能源有限公司液化天然气款1993.95元、逾期付款利息159.52元，合计2153.47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天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天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振石集团浙江宇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因向第三方采购液化天然气产生的差额122308.67元（已抵扣完毕）；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振石集团浙江宇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4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宇石物流已预交，可在应付中天能源气款中抵扣，本院不再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赵建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