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22民初825号原告：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毛集实验区工业园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商云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刚，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厚国，该公司员工。被告：阳泉煤业集团翼城石丘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中卫乡石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张江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乐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贵，该公司员工。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晋南煤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解放东路50号院物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陈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山西见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沙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精营东二道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陈瑞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琴，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北大西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翟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山西见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新集公司）与被告阳泉煤业集团翼城石丘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煤石丘公司）、阳泉煤业集团晋南煤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煤晋南公司）、阳泉煤业集团沙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煤沙钢公司）、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煤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新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刚、杨厚国，被告阳煤石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乐华、高彦贵，被告阳煤沙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琴、**，被告阳煤晋南公司和被告阳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新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阳煤石丘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8539580.1元，逾期付款利息暂定1974117元（详见利息清单），上述两项本息合汁10513697.1元；2、判令被告阳煤晋南公司、阳煤沙钢公司、阳煤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5日，2011月12月24日，原告通过竞标方式承包了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轨道大巷2（刷大）、回风大巷及总回风大巷（新掘）工程、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副斜井等井巷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全部工程建设，并在2012年10月15日至同年12月30日期间将承建的全部工程竣工并交付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验收合格。2015年4月9日经第四被告阳煤集团委托山西嘉盛公司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审计（石丘项跟审意2015第2号），认定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9558692元。根据合同约定，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结算审计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4月23日前，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总额的90%即35602822.8元，工程竣工一年后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即2013年1月23日前向原告结清剩余工程款（工程质量保证金）3955869.2元。由于工程竣工是在2012年底，而审计时间为2015年4月9日，因此，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最迟应当在2015年4月23日前（扣除十个工作日）付清全部工程款39558692元。2013年6月2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及第三方阳泉市金法支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转账协议，约定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直接向第三方转款984550元，该款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经原告计算，截止至2015年4月23日，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欠款金额应为14434130.1元，减去第三方转款984550元，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实际拖欠原告工程款应当为13449580.1元。2016年1月21日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又支付1100000元，2016年7月10日经双方《询证函》再次确认，截止至2016年7月10日被告一己付26224561.9元（漏减984550元），实际尚欠12349580.1元未付。2019年2月22日，原告和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最后一次通过《询证函》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欠原告工程款9039580.1元未付。2019年3月29日、4月30日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300000元、200000元工程款，截至2019年4月30日，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8539580.1元。上述欠款金额确定后，原告又多次向被告一催要，可是被告一直未清偿。经原告多方查询，第二被告阳煤晋南公司在与原告签订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尚没有注册成立，在法律上根本没有主体资格，其责任应由合同签订方第二被告阳煤晋南公司承担，鉴于事后第一被告登记注册，因此二被告均应承担付款责任。另外，第一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在成立之后的具体生产、经营等活动完全受第二、第三、第四被告的掌控和支配。笫二、第三、第四被告虽然在法律上均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但是其在管理、人事、资金等方面存在着典型的人格混同现象，因此，基于上述原因，原告要求第一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其余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第一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539580.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974117元。其余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清单如下：2015年4月9日审计结束，确定总工程款为39558692元，截至2016年7月10日，被告已付26224561.9元，尚差13334130.1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在审计结束十个工作日后付款，扣除十个工作日是2015年4月23日前为付款截止日。根据往来转账凭证，2016年1月21日，被告转款1100000元，因此，截至2015年4月23日，被告欠款金额14434130.1元。1、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6年1月21日止，共272天，以1443413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645384元；2、2016年1月22日起2017年4月16日止，共450天，以1333413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986360元；3、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623天，以1247412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27719元；4、2019年1月1月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共89天，以903958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32250元；5、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共30天，以873958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43099元；6、2019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止，共28天，以853958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39305元；7、2019年5月29日以后的利息以853958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上述利息总计：1974117元。被告阳煤石丘公司辩称，一、针对原告提出的欠款金额有异议，原告少记了我公司的两笔付款，第一笔是2019年1月23日，我公司通过翼城县建设银行支付原告200000元，第二笔是2019年5月31日，我公司通过翼城县建设银行支付原告方200000元，上述两笔共计400000元，我公司显示的未支付原告的金额是8139580.1元；二、针对对方施工单位竣工合同履行情况陈述如下：2011年6月30日，阳煤晋南公司代签与安徽新集公司的施工合同，第一项工程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是2011年8月5日，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期是2013年8月30日，第二项回风及总回风施工工程，约定的交付日期是2011年12月31日，实际竣工验收日期2013年8月30日。上述两项工程，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原告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合同条款予以赔偿；三、关于利息计算清单我方没有进行核实计算，原因是阳煤石丘公司目前财务比较困难，请求法院给予判决减免。被告阳煤沙钢公司辩称，一、阳煤沙钢公司不是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其对原告诉称的工程欠款没有还款义务；二、阳煤石丘公司是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责任的独立承担者，其作为独立法人，应当独自承担工程款的还款责任；三、阳煤沙钢公司和阳煤石丘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也不存在和其他被告人格混同的情形。综上，原告请求阳煤沙钢公司承担诉争工程款的连带还款责任没有道理，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阳煤沙钢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阳煤晋南公司和被告阳煤集团共同辩称，一、阳煤晋南公司与阳煤集团不是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第29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由阳煤晋南公司代理阳煤石丘公司签署，合同权利义务均由阳煤石丘公司享有和承担。由此可知，阳煤晋南公司与阳煤石丘公司仅是代理关系，并非合同的履约方，该事实原告方明确知晓，同理，阳煤集团亦非合同的签约主体和履约主体，不应对原告的诉求承担任何责任；二、阳煤晋南公司、阳煤集团与阳煤石丘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三公司均为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拥有独立的公司财产、独立的组织机构、独立的经营场所，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阳煤晋南公司并非阳煤石丘公司的股东，不可能存在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阳煤集团作为阳煤石丘公司股东，已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仅以出资为限对阳煤石丘公司承担责任，原告无证据证明阳煤晋南公司与阳煤集团存在转移阳煤石丘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的滥用职权行为，因此，二公司与阳煤石丘公司之间不具备认定人格混同的要件，二公司不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安徽新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营业执照、企业类型改变查询单、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一组四份，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各被告的企业信息查询表及股东出资状况，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和各被告之间的控股关系及人格混同的事实；证据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10民终2565号民事判决书及阳煤董字﹝2015﹞16号文、阳煤基字﹝2016﹞972号文，拟证明被告二、三、四人格混同的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确定；证据四、《中标通知书》一组两份(招标编号：JSG2010-61-4-980、JSG2011-61-15-724)，拟证明原告通过竞标方式承包了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发包的2个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工程建设的事实；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组两份(合同编号：2011000017、2012000075)，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阳煤晋南公司就两个中标项目工程达成建设施工协议的事实及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证据六、《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组24份，拟证明原告依合同约定如期完成全部工程，并交付被告阳煤石丘公司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证据七、《审计意见书》(石丘项跟审意(2015)第2号）1份，拟证明工程项目经被告阳煤集团委托第三方审计，工程结算款为39558692元。被告阳煤石丘公司答辩时所述与客观不符，审计意见中明确载明了逾期交付的原因是涉及变更和增加项目，并不是我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审计意见还说明被告不但认可了我方逾期交付的客观原因，还对变更和增加项目对我方进行了补偿；证据八、转账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阳煤石丘公司付款事实；证据九、工程款项结算《往来询旺函》一组3份，拟证明被告阳煤石丘公司欠款的事实。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应付账款支付通知单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回执单各两份，拟证明：原告公司少计两笔付款，一是2019年1月23日，我公司通过翼城县建行支付原告200000元；二是2019年5月31日，我公司通过翼城县建行支付原告200000元，上述两笔资金共计400000元，目前我公司显示应付余额为8139580.1元。被告阳煤沙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明：阳煤石丘公司、阳煤沙钢公司、阳煤晋南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均是正常生产运营的，阳煤石丘公司的股东是自然人股东和两个公司股东；阳煤晋南公司的是阳煤集团独家设立的公司，属于独资公司；阳煤沙钢公司股东是阳煤集团和江苏沙钢禾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阳煤晋南公司和阳煤集团向本院提交了翼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2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的被告类似本案的情形，该判决中阳煤集团和阳煤晋南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四至六、证据八、证据九没有异议，其余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阳煤石丘公司。被告阳煤石丘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余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即四被告的企业信息查询表，拟证明四被告之间的控股关系及存在人格混同关系。四被告对原告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阳煤沙钢公司提供了四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各公司均系独立存在的企业法人。本院认为，从四被告的企业信息查询表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各被告均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且均属于存续状态，原告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四被告公司各自的股东及出资信息，并不能证明四被告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现象。故本院对原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被告阳煤沙钢公司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即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10民终2565号民事判决书及阳煤董字﹝2015﹞16号文、阳煤基字﹝2016﹞972号文，拟证明被告二、三、四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确定。本院认为，1、对于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10民终2565号民事判决，首先，该案和本案所涉的当事人不同，该案当事人之一为“阳煤森杰公司”，而非本案的“阳煤石丘公司”。第二，该案和本案的具体情形不同，两案相同的地方是该案一样是在“阳煤森杰公司”未成立的情况下由阳煤晋南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由“阳煤森杰公司”承担，该判决认定“阳煤森杰公司”为实际发包人，应承担清偿工程款的义务。两案不同的地方是，该案被告“阳煤森杰公司”被上级单位关停从而丧失偿付债务的能力，而这正是该案判决被告阳煤沙钢公司、阳煤晋南公司、阳煤集团对被告“阳煤森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该判决认定由于阳煤集团和阳煤沙钢公司的决定导致债权人承受不当利益，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故二公司对“阳煤森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阳煤石丘公司并不存在被关停的情形，公司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且一直在陆续向原告偿还工程款，原告亦认可该事实，故原告提供该判决来证明三被告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于理无据。2、对阳煤集团的两份文件，阳煤董字﹝2015﹞16号文件的内容为撤销晋南公司，由阳煤沙钢公司代表集团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并不是行使阳煤晋南公司的权利，且阳煤晋南公司也并未注销，依然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该文件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关于阳煤基字﹝2016﹞972号文件，即《阳煤集团关于沙钢公司所属九个“关停缓”煤业公司关停止血方案的批复》，该文件的内容系阳煤集团作为公司股东履行股东职责、行使股东权利的批文，不能据此证明阳煤集团与阳煤石丘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综上，对原告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三、被告阳煤晋南公司和阳煤集团向本院提交的翼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1022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且和本案当事人及具体情况不同，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被告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0日、2011年12月28日，安徽新集公司通过竞标方式承包了阳煤石丘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轨道大巷2（刷大）、回风大巷及总回风大巷（新掘）工程、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副斜井等井巷工程。2011年6月30日，安徽新集公司与阳煤晋南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000017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一份，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轨道大巷（刷大、喷浆）、回风大巷及总回风大巷（新掘、喷浆）；2、工程地点位于山西省临汾市××县；3、工程内容为轨道大巷（刷大、喷浆）360米，回风大巷及总回风大巷（新掘、喷浆）1147米。合同第28条约定，本合同由阳煤晋南公司代理阳煤石丘公司签署，且本合同权利义务均由阳煤石丘公司享有及承担。2012年4月6日，安徽新集公司与阳煤晋南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000075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一份，合同约定：1、工程地点位于山西省临汾市××县；2、工程内容为阳煤石丘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副斜井等井巷工程。合同第29条约定，本合同由阳煤晋南公司代理阳煤石丘公司签署，且本合同权利义务均由石丘公司享有及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安徽新集公司依约完成工程建设，并在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18日期间将承建的全部工程竣工并交付阳煤石丘公司验收。2013年6月25日，安徽新集公司与阳煤石丘公司及第三方阳泉市金法支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转账协议，约定阳煤石丘公司直接向阳泉市金法支护有限责任公司转款984550元，该款项从阳煤石丘公司欠付安徽新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4月9日，阳煤集团委托山西嘉盛公司对安徽新集公司施工工程进行审计，出具了石丘项跟审意（2015）第2号）审计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39558692元。2016年1月21日，阳煤石丘公司向安徽新集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2016年7月10日，阳煤石丘公司与安徽新集公司通过《询证函》确认，截止2016年7月10日，阳煤石丘公司尚欠安徽新集公司工程款13334130.1元（该部分漏减2013年6月25日的984550元，实际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2349580.1元）。2019年2月22日，阳煤石丘公司与安徽新集公司再次通过《询证函》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阳煤石丘公司尚欠安徽新集公司工程款9039580.1元。2019年1月23日、3月29日、4月30日、5月31日，阳煤石丘公司分别向安徽新集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截至原告起诉时，被告阳煤石丘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8139580.1元。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涉案合同的签订双方主体虽然是安徽新集公司和阳煤晋南公司，但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均由阳煤石丘公司享有及承担，故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为阳煤石丘公司，阳煤石丘公司应当承担偿还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阳煤石丘公司还应偿还原告工程款8139580.1元。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涉案工程全部竣工交付是在2013年12月18日，结算审计时间为2015年4月9日，原告主张自结算审计后10个工作日（即2015年4月23日）起开始计付利息，该起算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涉案合同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按此标准原告未明确具体的利息数额，故本院判令自2015年4月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8139580.1元为基数计付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阳煤晋南公司、阳煤沙钢公司、阳煤集团是否应就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阳煤晋南公司，原告主**煤晋南公司系签订合同的主体，故应承担合同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有约定，该合同系阳煤晋南公司代理阳煤石丘公司签署，合同权利义务均由阳煤石丘公司享有与承担。安徽新集公司作为合同签署方，应该明知阳煤晋南公司是代理阳煤石丘公司签署合同，阳煤石丘公司为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且原告一直以阳煤石丘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案涉工程的交付、结算、往来对账等均由安徽新集公司与阳煤石丘公司进行。故原告主**煤晋南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四被告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应就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四被告的企业信息查询表及股东出资状况，可以看出四公司业务相互独立、人事独立，经营场所不同，组织机构亦不同。第二，人格混同主要存在于公司和股东之间，根据阳煤石丘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阳煤晋南公司并非该公司的股东，不存在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阳煤石丘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阳煤集团、阳煤沙钢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阳煤石丘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原告安徽新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阳煤集团、阳煤沙钢公司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亦未提供阳煤集团、阳煤沙钢公司与阳煤石丘公司财产、人员、经营场所及业务等方面具有混同情形的证据。原告提供的生效判决和阳煤集团的文件亦不能证明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安徽新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四被告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对其主**煤晋南公司、阳煤沙钢公司、阳煤集团公司对阳煤石丘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泉煤业集团翼城石丘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139580.1元，并自2015年4月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82元，由被告阳泉煤业集团翼城石丘煤业有限公司负担65359元，由原告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5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洁红人民陪审员  伊 龙人民陪审员  郑东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闪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