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72民初1913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丰和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连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周，山东海之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岗，山东海之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海新区经十七路7号。法定代表人：胡云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东，山东德恒（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州港公司”）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周、刘国岗，滨州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宏、王敬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72798.97元及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拖延付款的利息2627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法律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11月28日签署了《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书（一标段）》，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被告存在多次拖延付款的违约行为，至今仍未付清全部工程款。被告滨州港公司辩称，中建公司主张多次拖延付款的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要求支付拖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滨州港公司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有理有据。滨州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建公司对滨州港公司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2、判令中建公司对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期为365日历天，逾期竣工违约金2万元每日，最高限额1000万元。该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3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5日，中建公司延期交工624日历天。由于中建公司延期交工违约责任，滨州港公司作为业主方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扣除违约金1000万元。中建公司对反诉辩称，滨州港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的时间远大于工程延期交工的天数，对工期延误并非中建公司原因造成，滨州港公司延迟支付工程进度款是根本原因，其无权向中建公司主张违约金，2011年3月31日时工程没有完工，被告此时知道工期延误，自此7、8年之后主张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建公司为证明其本诉和反诉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一标段）。用以证明：2009年11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第51页17.3.5款以及17.3.3（2），约定了被告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和时间。证据二：（2018）鲁民终334号、（2018）鲁民终339号、（2018）鲁民终340号三份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15日竣工，滨州港公司委托审计机构于2014年11月25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款金额为299225372.5元，其欠付工程款金额为66425372.17元，由于其欠付工程款导致实际施工人起诉，滨州港公司根据该三份生效判决书从欠付款项中支付了约62250000元（具体金额根据付款凭证），余款约4180000元尚未支付给原告。关于滨州港公司应支付的竣工款、结算款、质保金的金额和时间，在（2018）鲁民终334号判决书第29、30、31页中有认定，另两份判决中均有相同的认定。证据三：滨州港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其向中建公司所提交的付款明细。用以证明：滨州港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及金额，以及违约拖延支付工程款应向中建公司支付利息。证据四：工程（季）付款报审表（编号：JEK-001；JEK-002）。用以证明：1、滨州港公司第一期进度款的金额为45890000.12元，应于2010年7月25日前支付；2、滨州港公司第二期进度款的金额为53640000.31元，应于2010年10月27日前支付。证据五：利息统计汇总表及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进度款利息统计表，竣工款、结算款利息统计表，质保金利息统计表。用以证明：滨州港公司迟延支付第一期进度款，应付利息698627.52元；迟延支付第二期进度款，应付利息为1186062.89元；迟延支付第三期进度款，应付利息为1920299.46元；迟延支付竣工款、结算款，应付利息为16675818.31元；迟延支付质保金，应付利息为5782620.20元，以上利息汇总为26263428.38元，以及4172798.97元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滨州港公司对上述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滨州港公司对证据四、五提出异议，不认可中建公司制作的该文件。本院将根据相关证据对其综合认定，并在卷佐证。滨州港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一标段）以及两份收付款明细表。用以证明：按照付款符合约定，滨州港公司已累计付款至78%，超额完成付款义务，不存在拖延支付工程款，亦不需要支付延期工程款利息。证据二：记账凭证、兴业银行回单、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财保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滨州港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62252573.23元，尚未支付余下工程款是出于尊重法院裁定书的权威，不应承担支付延期工程款利息。证据三：交工验收证书，关于尽快支付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其附属工程施工（一标段）工程尾款及质保金的函。用以证明：中建公司延期交工，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1000万元的延期交工责任及违约责任。证据四：滨州港防波堤一期一标段80%进度拨款报表。用以证明，中建公司所主张由监理单位确认的支付工程款时间节点和工程量不符。证据五：滨州港防波堤一期工程施工单位承诺书。用以证明，上海港务工程公司没有实际投资，涉案工程造成延期交工是上海港务工程公司的责任。中建公司对上述滨州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四、五，本院将根据其它相关证据对其综合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28日，中建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与滨州港公司签订《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一标段）合同文件》，约定由中建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建设滨州港公司作为发包人的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项目工程一标段防波堤工程（双堤，Y0+000-Y1+800），签约该合同总价款为232905434元，工期为365日历天。专用合同条款17.3.5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采用按形象进度支付的办法，完成工程量25%时，支付完成工程量工程价款的80%；完成工程量50%时，支付该期完成量工程价款的70%；完成工程量80%时，支付该期完成量工程价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总额的75%，竣工决算经审计完成后60日内付至经审计后的工程总造价的90%；留10%为质保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60天内无息付清。审计时间在工程竣工验收3个月内完成。发包人审查中间进度款支付文件在7日内完成。专用合同条款11.5.1约定：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工期延误天数×P1，其中P1=2万元，最高为1000万元。通用合同条款11.3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发包人的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6）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预付款、进度款。涉案工程于2010年3月31日开工。2010年7月15日，中建公司向监理机构提交《工程（季）付款申请表》（编号：JFK-001），申报2010年4-7月完成合同项目总计7732万元。监理机构于2010年7月18日签署的审核意见为：依据工程合同要求，本期工程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额度，达到总工程量的25%，按合同约定本期拟支付工程进度款6591×0.8=5272.8万元，计支付伍仟贰佰柒拾叁万元整，请业主审定。滨州港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签署的意见为：本期计量5736.4万元人民币，暂支付3600万元。2010年10月12日，中建公司向监理机构提交《工程（季）付款申请表》（编号：JFK-002），申报2010年7-9月完成合同项目总计14289万元。监理机构于2010年10月18日签署的审核意见为：依据合同要求，本期工程款已超出工程合同约定的支付额度，达到总工程量的50%，按合同约定，本期拟支付工程进度款8870×0.7=6209万元，计支付陆仟贰佰零玖万元整，请业主审定。滨州港公司于2010年11月6日签署的意见为：本期计量7663.3万元，累计计量13399.7万元，上期支付3600万元，本期应支付5134万元，累计支付8734万元，鉴于已出台贴息融资政策，暂不支。2012年12月15日，涉案工程实际交工。质量鉴定意见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2014年11月25日，滨州港公司委托山东省嘉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审核，出具了鲁嘉价结字（2014）121号审核报告，该报告审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99225372.2元。2015年1月7日，滨州市审计局出具滨审投报（2015）1号审计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299225372.2元，同时注明该工程存在工期延误问题，但延误责任未划分，故本次审计对施工方应承担的责任未予扣算。滨州港公司向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如下：2010年11月15日，支付6000万元；2010年12月31日，支付700万元；2011年2月28日支付500万元；2011年4月2日，支付600万元；2011年5月6日，支付300万元；2011年5月26日，支付300万元；2011年6月21日，支付300万元；2011年6月30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7月5日，支付300万元；2011年7月29日，支付500万元；2011年8月12日，支付300万元；2011年9月14日，支付800万元；2011年10月11日，支付3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支付80万元；2012年1月31日，支付1500万元；2012年9月30日，支付300万元；2012年11月26日，支付14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支付600万元；2013年2月28日，支付25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1700万元；2014年12月23日，支付800万元；2015年12月28日，支付3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支付2800万元，以上共计23280万元，尚余66425372.2元未付。另查明，中建公司原名上海港务工程公司，滨州港公司原名滨州港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建公司与滨州市恒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路桥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三份《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恒基路桥公司与滨州市北海新区港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港建公司分别与青岛林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公司”）、南通新港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公司”）、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地基公司”）签订了三份《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林海公司、新港公司、地基公司于2016年提起诉讼，2018年5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终334号、（2018）鲁民终339号、（2018）鲁民终340号三份民事判决书。2018年6月1日，滨州港公司于根据上述三份民事判决书支付62252573.23元。再查明，2016年1月20日，本院的（2016）鲁72财保53号案件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责令滨州港公司不得向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6425372.2元。2018年7月7日，本院的（2018）鲁72民初1172号案件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滨州港公司就其应当支付给中建公司的工程款2600万元停止支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码头建造合同纠纷。在本诉和反诉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滨州港公司是否应当向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及金额的问题；二、中建公司是否应当向滨州港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问题。本案双方所签订的《滨州港3万吨级散杂货码头工程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书（一标段）》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各自依约履行。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完工交付，且质量鉴定意见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因此，滨州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如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则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关于滨州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鉴于涉案工程经审定工程造价为审定工程造价为299225372.2元，滨州港公司已经支付给中建公司工程款232800000元，滨州港公司并于2018年6月1日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支付了62252573.23元，尚余4172798.97元应当支付给中建公司。鉴于本院已在（2018）鲁72民初1172号案件中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滨州港公司就其应当支付给中建公司的工程款停止支付。故该工程款目前尚不能支付给中建公司，中建公司可在（2018）鲁72民初1172号案件审结后，另行主张。综上，对于中建公司关于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滨州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第一期进度款，根据《工程（季）付款申请表》（编号：JFK-001）业主单位意见“本期计量5736.4万元”，以及《专用合同条款》第17.3.5条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完成工程量25%时，支付完成工程量工程价款的80%”，第一期进度款金额应为5736.4×80%=4589.12万元。关于第一期进度款的应付款时间，根据《专用合同条款》17.3.5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发包人审查中间进度款支付文件在7日内完成”，根据《工程（季）付款报审表》（编号：JFK-001），监理机构于2010年7月18日将付款申请表审核完毕。因此，滨州港公司应在2010年7月25日前支付第一期进度款。滨州港公司实际于2010年11月15日支付该工程进度款，迟延支付113天，迟延支付期间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该部分利息共计698627.52元。关于第二期进度款，根据《工程（季）付款申请表》（编号：JFK-002）业主单位意见“本期计量7663.3万元”，以及《专用合同条款》第17.3.5条“完成工程量50%时，支付该期完成量工程价款的70%”，第二期进度款的金额应为7663.3万×70%=5364.31万元。关于第二期进度款的应付款时间，根据《工程（季）付款报审表》（编号：JFK-002），监理机构于2010年10月20日将付款申请表审核完毕。因此，滨州港公司应在2010年10月27日前支付第二期进度款。滨州港公司实际于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8月12日期间分多次支付完毕该期进度款，迟延支付最长为289天，迟延支付期间应按照每次支付的金额及迟延付款期间计付利息，该部分利息共计1186062.89元。关于第三期进度款，中建公司和滨州港公司均没有提交《工程（季）付款申请表》。中建公司主张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第17.3.5条“完成工程量80%时，支付该期完成量工程价款的70%”，最终审核的工程款金额为299225372.5元。因此，据此完成工程量80%的计量最少应为299225372.5×80%=239380298元，减去第一、二期计量的13399.7万元，再乘以70%，得出第三期进度款应为105383298.00元。鉴于滨州港公司在完工前的付款总额为143800000元，该金额减去第一期进度款45891200.00元和第二期进度款53643100.00元，剩余44265700.00元。因此，关于第三期进度款金额按44265700.00元计算。关于第三期进度款的应付款时间，2011年8月12日付款总额超过第一、二期应付进度款总额，开始支付第三期进度款。因此，应按2011年8月12日为第三期进度款应付款时间计算，迟延支付期间为自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11月26日，共计471天。中建公司所主张第三期进度款利息为1920299.46元。关于竣工款，根据《专用合同条款》17.3.5“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总额的75%”，合同价款总额为232905434元，据此计算竣工验收合格应付至232905434元×75%=174679075.5元，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2年12月15日，之前已付143800000元，欠付30879075.5元，应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5日。滨州港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和2013年2月28日实际分两次付清该款项，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计算为301008.54元。关于结算款，根据《专用合同条款》17.3.5“竣工决算经审计完成后60日内付至经审计后的工程总造价的90%…审计时间在工程竣工验收3个月内完成”，工程审计总造价为299225372.20元，应付299225372.20元×90%=269302834.98元；应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2012年12月15日）3个月（2013年3月15日）后的60日内，即2013年5月14日前支付，此日期前已付金额为17480万元，欠付金额为94502834.98元。滨州港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开始支付该款项，至本院作出（2016）鲁72财保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时仍未付清，至2018年6月1日滨州港公司根据（2018）鲁民终334号、（2018）鲁民终339号、（2018）鲁民终340号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支付62252573.23元。该次付款视为付清该款项，该部分工程款利息为16374809.77元。关于质保金，根据《专用合同条款》17.3.5“留10%为质保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60天内无息付清”，工程审计总造价为299225372.20元，质保金为299225372.20×10%=29922537.22元。根据《专用合同条款》19.1.1“缺陷责任期从工程竣工之日起算，期限为一年”，工程缺陷责任期至2013年12月15日，期满后60天为2014年2月12日，因此，滨州港公司应于2014年2月12日前将质保金支付给中建公司，滨州港公司实际未按期支付该款项，至本院作出（2016）鲁72财保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时仍未支付，至2018年6月1日，滨州港公司根据（2018）鲁民终334号、（2018）鲁民终339号、（2018）鲁民终340号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支付62252573.23元，此次付款视为支付了质保金中的25749738.25元，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为5787588.77元。剩余的质保金4172798.97元，应自2014年2月12日开始起算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由于该部分工程款至今仍未支付，且目前尚不能予以支付。因此，本院对于中建公司所提出的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开庭时的利息1061702.96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1月15日以后的利息问题，中建公司可待（2018）鲁72民初1172号案审结后，根据滨州港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另行主张。综上，以上迟延付款的利息共计27330099.91元，滨州港公司应当将其支付给中建公司。关于滨州港公司所辩称，由于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而导致其未完成付款，不应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2016）鲁72财保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和（2018）鲁72民初1172号民事裁定书系滨州港公司迟延付款后所作出，相关款项系被止付而非强制扣划，相关款项仍在滨州港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在该期间并未影响其孳息的产生。因此，对于滨州港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建公司提出抗辩称其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本案的涉案工程于2010年3月31日开工，竣工验收交付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5日，工程结算审核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滨州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的时间为2015年1月7日，上述任何时间起算滨州港公司的该项请求的诉讼时效，至其向本院提起反诉时间2019年1月15日均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本院对中建公司的该项抗辩事项，予以支持。滨州港公司反诉主张中建公司延期交工624日历天，应当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根据涉案通用合同条款11.3的约定，滨州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进度款，中建公司有权提出要求延长工期。如上所述，根据滨州港公司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其中第一期进度款迟延支付113天，第二期进度款迟延支付289天，第三期进度款迟延支付471天，扣除第一期进度款和第二期进度款交叉期间19天，总计迟延854天，超过滨州港公司所主张延期交工的624天。因此，滨州港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工期延误系中建公司的原因造成，对于其主张的延期交工违约金之反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关于中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4172798.94元，因本院（2018）鲁72民初1172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滨州港公司停止支付工程款。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建公司可在（2018）鲁72民初1172号案件结案后，另行主张。关于中建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质保金4172798.94元的利息，以及其他拖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中建公司就涉案保全费和律师费的问题未提交证据进行，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滨州港公司反诉主张的延期交工违约金，鉴于滨州港公司迟延支付进度款的期间超过了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的期间，对其反诉之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利息6849291.73元；二、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20480808.18元；三、驳回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2700元，由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3884元，由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88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900元，由滨州港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六份正本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翊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人民陪审员 鲁兴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千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