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03刑初213号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茂财，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九江市力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家住九江市瑞昌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黄汉国，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199310932782。被告人王兴桂，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三无”吸砂船船主，家住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屈星，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711314180。被告人樊庆耀，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滁州，汉族，小学文化，“亳州29”运力船船主，家住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蔡三忠，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0910197722。被告人樊庆如，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滁州，汉族，小学文化，“亳州29”运力船负责人，家住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临淮镇二航一队10号，现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蔡佩佩，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711918185。被告人李振兴，男，1962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汉族，小学文化，“亳州29”运力船船员，家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兵，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01201910083903。被告人刘建彬，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于安徽，汉族，文盲，“亳州29”运力船船员，家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逮捕。被告人刘长松，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济宁，汉族，小学文化，“苏洪货运1666”运力船船主，家住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蔡报晓，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310504310。被告人宋瑞军，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宁高鹏2686”运力船船主，家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逮捕。被告人俞显步，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宁高鹏2686”运力船船主，家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逮捕。上述九被告人现均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公诉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茂财、王兴桂、樊庆耀、樊庆如、李振兴、刘建彬、刘长松、宋瑞军、俞显步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茂财及其辩护人黄汉国、被告人王兴桂及其辩护人屈星、被告人樊庆耀及其辩护人蔡三忠、被告人樊庆如及其辩护人蔡佩佩、被告人李振兴及其辩护人李兵、被告人刘建斌、被告人刘长松及其辩护人蔡报晓、被告人宋瑞军、被告人俞显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被告人王兴桂的辩护人因调取新的证据需要，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初，被告人严茂财、樊庆耀与犯罪嫌疑人陈训龙（外号“陈国稳”，在逃）、张绪强（外号“小张”，在逃）共同商量，准备找吸砂船到长江九江水域非法盗采江砂。随后被告人樊庆耀在上海找到被告人王兴桂（三无吸砂船船主），并支付给王兴桂20万元保证金，安排王兴桂到九江城子镇水域盗采江砂。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王兴桂驾驶三无吸砂船到达长江九江水域。被告人严茂财、王兴桂、樊庆耀与被告人犯罪嫌疑人陈训龙、张绪强约定，由严茂财、陈训龙、张绪强等人负责保障吸砂船、运力船在打砂期间的安全，同时为吸砂船、运力船提供保护（其中严茂财负责望风、找执法部门运作人际关系为盗采江砂提供保护，陈训龙负责联系运力船和日常管理，张绪强负责给运力船量方和收取运力船砂款，王兴桂负责盗采江砂，樊庆耀负责找吸砂船和运力船、组织运力船到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装载江砂）。同时约定非法盗采的江砂按每吨10元的价格卖给运力船，砂款按照严茂财、陈训龙、张绪强分得砂款六成，王兴桂分得砂款三成，樊庆耀分得砂款一成的比例进行利益分配，即每盗采一吨江砂，严茂财与陈训龙、张绪强分得6元、王兴桂分得3元、樊兴耀分得1元。另外，被告人樊庆耀与被告人樊庆如约定，由樊庆如介绍运力船给樊庆耀，每介绍一条运力船樊兴耀支付给樊庆如介绍费2000元。期间，樊庆如共介绍五条运力船给樊庆耀，获利人民币10000元。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被告人王兴桂在被告人严茂财、樊庆耀和犯罪嫌疑人陈训龙、张绪强共同组织下，驾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九江水域为该采矿团伙非法盗采江砂约4.88万吨（其中：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9月18日盗采江砂约4.33万吨，9月19日凌晨盗采江砂三船，约0.55万吨），王兴桂从中非法获利13万元（即：2018年8月25日樊庆耀给王兴桂现金5万元、2018年9月18日严茂财、樊庆耀分别通过银行转帐给王兴桂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在被告人樊庆耀、樊庆如雇佣下，以每人每月6000元工资到“亳州29”运力船上开船，帮助樊庆耀、樊庆如运送盗采的江砂。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在樊庆耀、樊庆如的指使下，于2018年9月13日、9月14日、9月15日、9月16日驾驶“亳州29”运力船在九江城子镇水域从王兴桂的吸砂船上共计装载四满船盗采江砂（每船约994吨）运至城子镇××一砂场。2018年9月19日凌晨，李振兴、刘建彬又在樊庆耀、樊庆如的指使下驾驶“亳州29”运力船在九江城子镇水域从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装载了一满船盗采江砂（约994吨），当日上午10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船上装载的994吨盗采江砂被依法扣押。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刘长松在樊庆耀组织下，驾驶“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装载一满船江砂（约2278吨）运至湖口，樊庆耀支付刘长松运费人民币6000元。2018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刘长松在樊庆耀组织下，驾驶“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装载一满船江砂（约2278吨），当日上午10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船上装载的2278吨盗采江砂被依法扣押。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宋瑞军、俞显步在犯罪嫌疑人人陈训龙的组织下，驾驶“宁高鹏268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购买了一满船盗采江砂（约2265吨）贩卖到南京。2018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宋瑞军、俞显步又在犯罪嫌疑人陈训龙的组织下，驾驶“宁高鹏268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购买一满船盗采江砂（约2265吨），当日上午10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船上装载的2265吨盗采江砂被依法扣押。经九江市浔阳区物价局鉴定，被告人王兴桂吸砂船在长江九江水域盗采的江砂颗粒度大小为0.7ｍｍ，市场价格为26元／吨。案发后，长江航运公安局九江分局电话通知被告人樊庆如来公安机关说明“亳州29”运力船有关情况时，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其帮樊庆耀介绍运力船获取介绍费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茂财、王兴桂、樊庆耀、樊庆如无视国家规定，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在禁采期内进行采砂，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刘长松、宋瑞军、俞显步无视国家规定，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在禁采期进行采砂，情节严重。九名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严茂财、王兴桂、樊庆耀、樊庆如系共同犯罪，按照四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樊庆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且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七条及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严茂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是打工的，没有与其他被告人等商量共同采矿的事，也没有拿工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严茂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帮助作用，属从犯。本案非法采矿行为事先商议和实施及运输销售均与严茂财无关。被告人严茂财只是望风和一旦有人被扣负责疏通关系，是非法采矿行为的帮助行为。被告人严茂财没有参与利润分配，其转给4.2万元给王兴桂是经过樊庆耀等人担保出借给被告人王兴桂的。被告人王兴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认为其是樊庆耀叫来的，采砂都是樊庆耀安排，采砂款也是樊庆耀给其的，其并没有与樊庆耀等人商议，前期也不认识严茂财，8月下旬才认识，其跟严茂财没有任何关系，也不知道严茂财在采砂中具体是做什么的，其只得了13万元钱。严茂财转给其的4.2万元是其向樊庆耀要钱，樊庆耀担保后其向严茂财借的。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王兴桂犯非法采矿罪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王兴桂与严茂财、樊庆耀约定分工及砂款分成与事实不符。王兴桂是按照事先与樊庆耀约定好的每吨3元的价款收取砂款，而砂卖出的价格及如何出售与王兴桂均无关。指控王兴桂为“亳州29”运力船和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9月19日之前的几次装载江砂证据不足，被告人刘长松、李振兴、刘建斌供述存在矛盾和不合理之处，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故9月19日凌晨之前“亳州29”运力船和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装载的江砂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王兴桂盗采江砂的数量。被告人王兴桂分得的砂款金额应当为8.8万元，而非13万元。被告人严茂财与王兴桂的供述均证实严茂财给王兴桂的4.2万元是被告人严茂财借给王兴桂的，不能计入非法所得。物价局认定的价格是市场价，应当去除成本，本案有销赃价格，应当按照销赃价每吨10元计算江砂价值。被告人王兴桂是在接到其船员电话通知后，赶到采砂泵船上，被公安机关带走的，属自首。被告人王兴桂是被告人樊庆耀叫来的，听樊庆耀的指挥，只是单纯采砂，并未参与组织领导，而且采砂款也是按照每吨3元收取，未参与分成，故被告人王兴桂属于从犯。被告人樊庆耀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是陈训龙和张绪强和其商量采砂，陈训龙让其找一台吸砂船，其就叫来王兴桂，并按照3元/吨给王兴桂利润。转给被告人王兴桂的钱都是借给王兴桂的，只有40000元是利润，而且是其和王兴桂共同的利润款。严茂财是后来来的，具体他做什么，不清楚。指控偷采的江砂26元/吨明显高了。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樊庆耀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对于涉案江砂的价格应当按照出水价10元/吨计算，浔阳区价格认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指控按照获利来推算采砂数量有争议，应当去除维修费、工资等开支来认定犯罪数额，本案无证据证实其他盗采江砂的行为，应当按照查获的江砂0.55吨计算，故本案共计犯罪金额为55000元。被告人樊庆耀在共同犯罪中分赃较少，应当属从犯。禁采期是否公告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樊庆如、李振兴、刘建彬、刘长松、宋瑞军、俞显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樊庆如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樊庆如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振兴及被告人刘长松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初，被告人严茂财、樊庆耀与犯罪嫌疑人陈训龙（外号“陈国稳”，在逃）、张绪强（外号“小张”，在逃）共同商量，准备找吸砂船到长江九江水域非法盗采江砂。由被告人严茂财负责望风、找执法部门运作人际关系、提供执法信息及一旦出事由其找人疏通关系，陈训龙负责联系运力船和日常管理，张绪强负责给运力船量方和收取运力船砂款，樊庆耀负责找吸砂船和运力船、组织运力船到吸砂船上装载江砂。随后被告人樊庆耀根据约定找到在上海的被告人王兴桂（三无吸砂船船主），并支付给王兴桂20万元保证金，安排王兴桂到九江城子镇水域盗采江砂。非法盗采的江砂按照10元／吨的价格出售，每吨砂款中张绪强等人分得六成，樊庆耀分得四成（其中樊庆耀得一成，即1元／吨好处，被告人王兴桂分得三成，即3元／吨的好处），被告人王兴桂的账款由被告人樊庆耀结算。另外，被告人樊庆耀与被告人樊庆如约定，由樊庆如介绍运力船给樊庆耀，每介绍一条运力船，樊兴耀支付给樊庆如介绍费2000元。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王兴桂根据被告人樊庆耀的安排，驾驶三无吸砂船到达长江九江水域，并开始在该水域非法采砂。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被告人王兴桂在被告人严茂财、樊庆耀和被告人陈训龙、张绪强共同组织下，驾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九江水域非法盗采江砂。为了便于结算，被告人王兴桂在每次采砂后，将采砂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上，并用手机拍照留存，该照片记载从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9日，盗采江砂13次，共计盗采江砂18船，记载的吨位数为38000吨，部分盗采的江砂没有记载数量，仅计算时间及船号，8月29日以后有盗采江砂行为，但未予记载。根据被告人王兴桂的记载及被告人樊庆耀、王兴桂等人的供述，王兴桂在樊庆耀等人的安排下，共计非法采砂约4.88万吨（其中：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9月18日盗采江砂约4.33万吨，9月19日凌晨盗采江砂三船，约0.55万吨）。经过结算，扣除被告人王兴桂所赊、借款，2018年8月25日樊庆耀给王兴桂现金5万元，2018年9月18日严茂财、樊庆耀分别通过银行各转帐给被告人王兴桂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王兴桂共计获得砂款13万元。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在被告人樊庆耀、樊庆如雇佣下，以每人每月6000元工资到“亳州29”运力船上开船，帮助樊庆耀、樊庆如运送盗采的江砂。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在被告人樊庆耀、樊庆如的指使下于2018年9月13日、9月14日、9月15日、9月16日驾驶“亳州29”运力船在九江城子镇水域从王兴桂的吸砂船上共计装载四满船盗采江砂2982吨（每船约994吨），运至城子镇××一砂场。2018年9月19日凌晨，李振兴、刘建彬又在樊庆耀、樊庆如的指使下驾驶“亳州29”运力船在九江城子镇水域从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装载了一满船盗采江砂（约994吨），当日上午10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船上装载的994吨盗采江砂被依法扣押。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刘长松在樊庆耀组织下，驾驶“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装载一满船江砂（约2278吨）运至湖口，樊庆耀支付刘长松运费人民币6000元。2018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刘长松在樊庆耀组织下，驾驶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装载一满船江砂（约2278吨），当日上午10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船上装载的2278吨盗采江砂被依法扣押。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宋瑞军、俞显步在犯罪嫌疑人人陈训龙的组织下，驾驶“宁高鹏268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购买了一满船盗采江砂（约2265吨）贩卖到南京。2018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宋瑞军、俞显步又在犯罪嫌疑人陈训龙的组织下，驾驶“宁高鹏268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购买一满船盗采江砂（约2265吨），当日上午10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船上装载的2265吨盗采江砂被依法扣押。在上述盗采江砂期间，樊庆如共介绍五条运力船给樊庆耀，获利人民币10000元。经九江市浔阳区物价局鉴定，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在长江九江水域盗采的江砂颗粒度大小为0.7ｍｍ，市场价格为26元／吨。综上，被告人严茂财、樊庆耀、王兴桂、樊庆如参与盗采江砂4.88万吨，价值1268800元。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参与盗采江砂4970吨，价值129220元；被告人刘长松参与盗采江砂4556吨，价值118456元；被告人宋瑞军、俞显步参与盗采江砂4530元，价值117780元。案发后，长江航运公安局九江分局电话通知被告人樊庆如来公安机关说明“亳州29”运力船有关情况时，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其帮樊庆耀介绍运力船获取介绍费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兴桂经电话传唤主动跟随民警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0月9日，公安民警在盘查身份时发现在逃人员严茂财，并将其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1日，公安局民警在南通市开发区瑞慈医院将在逃人员樊庆耀抓获，2018年9月19日，公安民警登船将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宋瑞军、刘长松、俞显步等人现场带回公安调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严茂财现金10000元，宋瑞军现金5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严茂财的家属代为缴纳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刘长松的家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6000元、并缴纳罚金30000元，被告人宋瑞军、俞显步的家属分别代缴罚金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严茂财、樊兴耀、王兴桂、刘长松、李振兴、刘建彬、宋瑞军、俞显步、樊庆如手机、协议书一份、文件及扣押刘长松“苏洪运货1666”船上的江砂约1400吨、李振兴无名运力船船上的江砂约700吨、宋瑞军宁“高鹏2686”船上江砂1700吨。二、书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案件的基本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各被告人的犯罪主体资格。3、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九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4、现金缴款单两张，证实从被告人严茂财、宋瑞军处扣押的10000元和50000元已上缴国库。5、情况说明，证实经过过驳，宁高鹏2686运力船装载的江砂为2265吨、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装载的江砂2278吨、无名运力船装载的江砂994吨。6、罚没收入凭证，证实扣押的江砂变卖后所得款项75000元已上缴国库。7、水利部文件关于《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证实2016－2020年的6月至9月为禁采期。8、银行流水被告人严茂财中国建行62×××62的帐户流水，证实严茂财2018年9月18日向被告人王兴桂女儿王荣凤账户上付款人民币4万元王荣凤、刘彦峰、张中萍银行往来账户，证实王荣凤于2018年8月15日收到刘彦峰转帐的12万元人民币保证金，于2018年8月25日收到樊庆耀转帐的采砂款3万元（被告人王兴桂称钱是樊兴耀给了王兴桂5万元现金，王兴桂在建行瑞昌码头支行存了3万元到帐户上，剩下的买设备去了）。2018年9月18日收到严茂财支付的采砂款人民币4万元，同日樊庆耀通过张中萍账户转帐的采砂款人民币4万元。9、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2018年10月31日柴桑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涉及本案三条运砂船“苏洪运货1666”、“亳州29号”、“宁高鹏2686”进行处罚，分别罚款人民币3万元。10、行政处罚材料，证实2018年9月10日刘长松驾驶“苏洪运货1666”船帮樊庆耀运一满船江砂到湖口县，被湖口县水务局扣押，并罚款人民币10000元的犯罪事实。11、账本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兴桂将在长江九江水域非法盗采江砂采砂情况记录在本子上，并拍照留存，该照片记载从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9日，盗采江砂13次，共计盗采江砂18船，记载的吨位数为38800吨。12、手机聊天截屏证实被告人樊庆如介绍运力船的事实；13、被告人严茂财与证人胡某及证人朱某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严茂财通过二人的关系为被告人樊庆耀、王兴桂等人非法采矿提供信息和保护，对外疏通关系，并在采砂船被查获后找人对被扣押采砂船和被拘留的被告人王兴桂从轻处罚。三、证人证言1、证人俞某（船员）的陈述，证实“宁高鹏2686号”船是被告人俞显步和宋瑞军的，9月19日凌晨装满了江砂的事实。2、证人胡某（原九江市水上公安局民警）的陈述，证实其帮助被告人严茂财找他人帮忙把长航公安扣押的吸砂船从轻处罚和将被告人王兴桂保释出来，同时其将水上公安局的值班表和一些工作安排的信息告诉了被告人严茂财。3、证人朱某（瑞昌长江河道局办公室副主任）的陈述，证实严茂财找他帮忙找人对被扣押的吸砂船从轻处罚。4、证人倪某（被告人王兴桂的妻子）的陈述，证实樊庆耀打电话叫王兴桂到九江采砂。因经常有执法人员检查我们的船，王兴桂很生气，就找樊庆耀。之后在九江江边的一个宾馆里，樊庆耀带我们见到一个人，他说这是大老板，姓严，是他叫我们来九江打砂的，姓严的跟我们说，九江这边都搞定了，有砂打，还把我们在二十多天的打砂钱以现金的方式交给王兴桂3万元。每次采砂前，大老板就会安排一个叫小张的上我们的船，负责量方和联系大老板。一共采了十几二十次砂。5、证人宋某（王兴桂吸砂船上船员）的陈述，证实其于2108年9月10号在王兴桂船上做事。2018年9月19日凌晨给一条“2686高淳”字样的船打砂两个半小时，后来公安民警来了，传唤船主接受调查。其一共帮王兴桂打了四次砂了。6、证人张某（被告人刘长松的妻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刘长松装运江砂的事实；7、证人罗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等在长江非法采矿的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1、严茂财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严茂财的供述，证实张绪强和陈国稳以前都是我的手下，我搞了个砂场，后来沙场整合后，我就把股份转给姜军。今年9月份，陈国稳、张绪强他们说搞了一条吸砂船，想叫我一起搞，他们晓得我在采砂管理局内部认识的人比较多，想如果他们的吸砂船出了事，我可以出面摆平，另外可以从内部得到信息知道他们晚上是否有行动，帮他们看风。盗采江砂我没有在现场参与，但是我帮他们提供执法部门的信息。盗采江砂的除了张绪强、陈国稳还有一个姓樊的，他们找了一个叫王兴桂的吸砂船船主在九江盗采江砂。2018年9月，王兴桂找姓樊的要打砂的钱，姓樊的没带钱，我就通过手机银行分两次转了4万元给王兴桂提供的他女儿王荣凤的账上，之前我不认识王兴桂。我负责帮陈国稳他们望风和看风向，陈国稳他们出来打砂前会打电话给我，我就通过我的人际关系看看最近水上公安、海事局等部门最近是否会出来巡航，有时我会自己开车到公安、海事等部门的驻点去看，如果有检查，我就马上电话告知陈国稳他们。陈国稳说每个月会给我1万元，但是他没有给钱我。陈国稳他们的船被扣和王兴桂被抓，我找了人帮忙想办法弄出来，但是没有成功。2、被告人王兴桂的供述被告人王兴桂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初樊庆耀打电话给我到九江帮他打砂，并说他们这伙人在九江势力很大，已经把九江的公安、海事和水利部门都搞定了，采砂一点事都没有。为了让我安心，樊庆耀到南通，当面给了我8万元现金，船到九江后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我建行卡上（我女儿王荣凤的名义开的）12万元。工地做完后，我联系了樊庆耀，就到九江，开始采砂。2018年8月15日，给一条“金源558”的船打了3300吨砂子，8月16日给一条“金旺”的船打了一船砂，具体数量记不清，8渔业17日打了两船一船4000吨，一船3300吨，船名不记得了，8月18日给一条船打了3200吨砂子，8月19日给两条船打了都打了3300吨砂子。8月20日，给一条船打了2700吨，船名不记得，8月21日给两条船都打了3300吨砂子，船名不记得，8月22日给一条船打了2000吨，8月24日给“金源81”打了3000吨，给一条“津阳888”打了一船砂，具体数量记不清，8月25日给“振兴333”船、“金旺186”各打了一船砂，吨位不记得，8月26日，给一条“宁高鹏2866”打了2000吨砂，8月27日给一条“鸿瑞768”的船打了1300吨砂子，8月29日，给一条船打了砂子，船名及吨位不记得。9月份大概帮7、8条船打了砂子，9月17日凌晨帮一条船打了2500吨砂子，之后就是9月19日了。9月19日凌晨2时左右，我们把船开到城子镇海事趸船500米左右的南岸水域，看到一条叫“宁高鹏2686”号运力船在等着，然后我们就开始吸砂，一直作业到四点多，共打了1800吨左右的砂子。天亮不久就被查了。我的船是荷载340吨的运力船改装的，有五个吸砂泵。我打砂的费用都是樊庆耀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我的。每一次樊庆耀、陈国稳通知我出去盗采江砂，我都会记载一张纸上，然后用手机拍照，方便以后对账。图片中记载“金源5589900”意思是给金源558号船打了砂，樊庆耀要给我9900元，图片记载了我给哪些船名打了砂，吨位数是多少。樊庆耀他们跟我谈好，按照3元/吨跟我结账。有时是打满一船当场结算，有时是打满几条船一起结。砂款都是樊庆耀给我结算，以现金方式结算的，砂款加起来一共10多万元，具体数目看我手机记账的图片。樊庆耀负责叫我过来，跟我计算砂款；陈国稳负责带泵，就是一旦出事他负责摆平。我在城子镇采砂的时候只有我一条船在盗采江砂，樊庆耀和陈国稳、“小张”说这一块水域都是他们负责的，我的船可以在这一带随意打砂。之前有一条船在这里打砂，樊庆耀、陈国稳和小张他们把这条船赶走了。樊庆耀、陈国稳上面还有一个老板，姓严。因为之前樊庆耀说可以天天打砂，但到九江后经常打打停停，赚不到什么钱，银行贷款都快还不起了，我就找到樊庆耀、陈国稳质问，他们就让我到九江二桥旁的星程宾馆，说他们的大老板严总在里面。我就和妻子一起去，把这个事跟严总说了，严总叫我放心，不会再有问题，他还把前几次给他打砂的钱都结算了，总共给了我7万元（当时严总转账给了我肆万元建行卡上，樊庆耀给了我3万元现金）。他们把江砂卖出去是10元/吨，给我3元/吨。我一共在城子镇给××、××、陈国稳他们盗江砂大约73000多吨。我一共获利加起来约20万元。9月18日收到的严茂财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4万元是我找樊庆耀要的打砂款。9月18日我在星程宾馆找樊庆耀、严茂财等人结账款，他们经过计算，除去我借的钱，严茂财转给了我4万元，樊庆耀安排人给我转了一笔4万元的打砂款，减去之前我找张旭强打的欠条约6、7万元。8月25日当天，樊庆耀给我结了5万元的砂款。3、被告人樊庆耀的供述被告人樊庆耀的供述，证实我通过朋友认识了陈国稳，并通过陈国稳认识了严茂财和张绪强。今年7月份左右，严茂财、陈国稳找到我，说九江这边采砂比较多，江砂价格高，打砂很赚钱。他们已经把关系都打通了，不会出事，问我能不能找到吸砂船，还答应按照采砂的吨数给我分成，我同意了，就找到在上海的吸砂船主王兴桂。8月初，王兴桂的船就开到九江，我、严茂财、陈国稳、张绪强和王兴桂及王兴桂的老婆在一起吃饭，告诉王兴桂他们已经都安排好了，不会出事。当时说好王兴桂负责打砂，我负责找运力船、严茂财、陈国稳、张绪强负责打砂期间吸砂船、运力船的安全和管账，严茂财、张绪强、陈国稳三人分得六成，我和王兴桂分得四成，其中我一成，王兴桂三成。谈好之后8月份就开工了。打砂期间张绪强负责住在打砂船上，对运力船进行量方、收款。开始我也找了几条运力船，陈国稳也找了很多船。开工一段时间后，大约在9月10日左右，陈国稳和张绪强找到我说定好规矩，按照每吨10元卖给运力船，按照之前谈好的分成给我一元一吨，当时陈国稳给了我31000元，之后就按照这种模式进行。2018年9月18日，我们在二桥附近的星程宾馆第二次分红时，严茂财、陈国稳、张绪强都在，王兴桂也来了，当时是严茂财进行总算账，按照一元一吨算我分得42000元，严茂财以现金的方式给了我。王兴桂闹情绪说本来说好不会有公安、海事来检查，而且就算有也会搞定，结果公安、海事三天两头检查，经常停工没有打砂，害得他还不起贷款。为了安抚王兴桂，严茂财安排会计把王兴桂的账一起结了，具体多少不清楚。王兴桂说钱不够，严茂财就把他刚分到的42000元钱借给王兴桂，说等以后打砂了就把这个钱还上。但是第二天王兴桂的船就被抓了。江砂的价格大概在三十到四十之间。严茂财是陈国稳和张绪强的老板，一般很少露面，每次露面后面都跟着一个会计，那个会计负责管账、算账，对每个人分得的钱进行计算。打砂期间，我一共收到了73000元钱，表示打了73000吨砂。在严茂财的指使下，我把其中的42000元借给了王兴桂，剩下的31000元挥霍了。王兴桂所得的钱应该是我的三倍，219000元，但由于王兴桂欠了很多钱，经常会找船上的张绪强以打白条的形式赊账，结账时从分得的砂款中扣除，实际到手的就不多了。王兴桂被抓后，他家人打电话给我说当初说好了出了事可以搞定，问我什么时候放人，我就和严茂财联系，严茂财说他可以在国庆节前把人放出来，后来他也被抓了。王兴桂砂款都是我跟他结算的，因为是我把他叫过来的。一共结了两次款，一次是8月26日现金3万元，一次是9月18日在星程宾馆，9月18日我安排我女朋友张中萍向王兴桂的账户打了4万元。“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主刘长松是我叫来的，9月18日我安排王兴桂的吸砂船靠在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边，然后王兴桂给这条船打砂，打满了，就在附近排水。9月10多号的时候，我安排王兴桂给“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装了一船砂。刘长松大概获利8、9000元。“亳州29号”船主是樊庆如，但实际我在负责管理使用，船员刘建彬和李振兴是我弟弟樊庆如找过来的，工资由我发，还没发工资。“亳州29号”从王兴桂的船上装了一船砂。樊庆如知道我在九江非法采砂4、樊庆如的供述，证实其弟弟樊庆耀在九江这边搞砂，具体负责找运力船。樊庆耀让其帮忙联系运力船，每介绍一条船给其1000到2000元费用，之后其陆续介绍了五条船给樊庆耀，樊庆耀给了其10000元。一般是其将联系的船主的电话发给樊庆耀，有时也发给王兴桂。从2018年8月20日开始介绍联系运力船的。樊庆耀说他准备安排“亳州29号”船从王兴桂处购买江砂，赚取差价，需要船员，其就安排刘建彬、李振兴在樊庆耀的“亳州29”运力船上做事，刘建彬和李振兴的工资是樊庆耀发的，他们听樊庆耀的指挥，“亳州29号”船主是樊庆耀。5、被告人李振兴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刘建彬经樊庆如介绍在被告人樊庆耀的一条无名运力船上做事，樊庆耀安排他们于2018年9月13日、9月14日、9月15日、9月16日、9月19驾驶“亳州29”运力船从王兴桂的吸砂船上共计装载四满船盗采江砂（每船约994吨）。工资由樊庆耀发放，每月5000元，但是还没有发工资就被抓了。并于9月19日凌晨被查获的事实，所供述的内容与指控的事实一致。6、被告人刘建彬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振兴经樊庆如的介绍在被告人樊庆耀的一条无名运力船上做事，樊庆耀安排他们于2018年9月13日、9月14日、9月15日、9月16日、9月19驾驶“亳州29”运力船从王兴桂的吸砂船上共计装载四满船盗采江砂。工资由樊庆耀发放每月6000元，但是还没有发工资就被抓了。樊庆耀是运力船的老板，但是船舶的实际管理人是樊庆耀的哥哥“老樊”，老樊没有上船，只是电话指示他们在指定的地方装砂卸砂。一共装了五次，前四次都是老樊指示的。所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李振兴一致。7、被告人刘长松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17日，樊庆耀联系其从吸砂船上装江砂，然后将砂买到樊庆耀指定的地点，其于2018年9月10日和19日一共给帮樊庆耀运输了二满船砂，二次的吸砂船是同一条船。樊庆耀给了其6000元费用，同时证实樊庆如帮樊庆耀联系运力船和组织装砂。五、鉴定意见价格认定书：被扣押的江砂产于长江九江水域，江砂颗粒度大小为0.7ＭＭ,非法采砂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价格认定时点九江市江砂市场价格为26元每吨。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三艘运力船照片。证实被告人等非法采矿的地点及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12份，证实被告人严茂财辨认出姓“樊”的（即樊庆耀）是组织采砂的人，被告人樊庆耀辨认出负责管账的“会计”、被告人王兴桂辨认樊庆耀、陈国稳、严茂财和安排其采砂的“小张”、证人倪某辨认“小张”、被告人李振兴辨认王兴桂，被告人刘长松辨认樊庆耀、王兴桂，被告人俞显步辨认王兴桂，且对王兴桂的采砂船照片进辨人，证实9月19日凌晨是王兴桂的船采砂。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讯问光盘11张，证实讯问的过程。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严茂财及其辩护人提出严茂财并未参与盗采江砂且并未与其他被告人商议盗采江砂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严茂财与被告人樊庆耀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实张绪强、陈训龙与严茂财和樊庆耀商讨盗采江砂一事，且对各自的分工均作了安排，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严茂财未参与商议采砂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严茂财在共同犯罪中有具体分工，被告人严茂财的望风和提供信息及出事由其协调沟通的行为对被告人王兴桂等人对是否实施采砂行为起着重要作用，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严茂财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严茂财支付给被告人王兴桂的42000元系借款，经查，被告人王兴桂及被告人樊庆耀均供述被告人王兴桂因对外欠债，结算时都会把借款扣除后，将剩余的砂款给被告人王兴桂，故被告人严茂财支付给被告人王兴桂的钱款名为借款实际是砂款。被告人樊庆耀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分得40000元是其和王兴桂共同的利润款，除现场查获的江砂外，其他江砂并无证据证实系被告人等盗取，故指控江砂的数量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兴桂供述“9月18日我在星程宾馆找樊庆耀、严茂财等人结账款，他们经过计算，除去我借的钱，严茂财转给了我4万元，樊庆耀安排人给我转了一笔4万元的打砂款”，被告人樊庆耀的供述“9月18日是严茂财进行总算账，按照一元一吨算我，严茂财以现金的方式给了我42000元，我分得4万多元，我一共收到了73000元钱，表示打了73000吨砂。王兴桂所得的钱应该是我的三倍，219000元，但由于王兴桂欠了很多钱，经常会找船上的张绪强以打白条的形式赊账，结账时从分得的砂款中扣除”，同时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照片及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樊庆耀分得的钱款并非是与被告人王兴桂共同分得的利润，而是其按照事先商议的每吨一元所获得的个人利润，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樊庆耀及被告人王兴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打了73000吨砂，且有被告人王兴桂盗采江砂的记录和手机照片印证以及银行往来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指控的被告人盗采江砂的数量，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兴桂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王兴桂为“亳州29”运力船和“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9月19日之前的几次装载江砂证据不足，故9月19日凌晨之前“亳州29”运力船和“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装载的江砂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王兴桂盗采江砂的数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兴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在9月19日凌晨为上述两条运力船盗采江砂，且供述当时在其采砂区域仅有其一艘采砂船，没有其他采砂船，故上述两条船装运的江砂应认定为被告人王兴桂所采，同时，被告人王兴桂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故辩护人的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樊庆耀及被告人王兴桂的辩护人均提出应按照出水价计算犯罪金额且应当去除成本的意见，经查，在被告人王兴桂等人盗采江砂时，都是按照事先商量寻找联系运力船船主实施采砂，明显属于采运一体的模式，并且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出售，应当按照市场价格确定犯罪金额，故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应予采纳；犯罪成本的支出是促成被告人犯罪行为完成的条件，犯罪成本支出时就对社会产生具有一定的危害性，被告人等在盗采江砂时支付的一些费用是犯罪组成部分，是完成盗采江砂的条件，不应当予以剔除，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樊庆耀、被告人王兴桂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樊庆耀主动参与犯罪，并事先与他人合谋商议盗采江砂，积极寻找吸砂船和联系运力船，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被告人王兴桂是盗采江砂的直接行为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两辩护人的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兴桂及樊庆如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自首，两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樊庆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从属作用，属从犯，辩护人的此辩护人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长久以来，长江以其得天独厚的资源和航运能力，为我国的社会经济发展提供了重要保障和支持，长江流域保持良好的生态环境对维护我国生态安全、实现我国可持续发展有着重大战略意义。非法采砂，对长江的水文环境、通航和堤坝安全会造成严重威胁，应当予以严厉打击。被告人严茂财、被告人王兴桂、被告人樊庆耀、被告人樊庆如、被告人李振兴、被告人刘建彬、被告人刘长松、被告人宋瑞军、被告人俞显步等九人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盗采江砂，其中被告人严茂财、王兴桂、樊庆耀、樊庆如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刘长松、宋瑞军、俞显步的犯罪情节严重，九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兴桂、樊庆如属自首，依法分别可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刘长松、宋瑞军、俞显步等五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樊庆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振兴、被告人刘建彬系受他人雇佣，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严茂财、刘长松、俞显步、宋瑞军等四人的家属代为缴纳罚金，可视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长松的家属代为退缴赃款，视为被告人的刘长松的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茂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王兴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樊庆耀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樊庆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李振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刘建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刘长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宋瑞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俞显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刘长松的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雪华人民陪审员  谢荣桓人民陪审员  周 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曾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