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3153号原告：周德辉，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青，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实业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书院南路799号南湖东怡大厦A座2904房。法定代表人：李志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资道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明月，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鲤南东路371号，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北大道1999号万辉写字楼10楼。法定代表人：李小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湖南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德辉诉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方群英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袁琼、刘健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德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青、王兴，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威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资道仁，被告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卯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德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工资750000元；2.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32000元（5500元×3倍×4个月×2倍）；3.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绩效奖励1000000元；4.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向原告支付项目奖励50000000元（5000000000元×1%）；5.被告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对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3日，原告入职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担任总经济师，负责公司项目财务测算、风险控制等工作。为开拓湖南市场，2017年10月18日，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将原告派往湖南光大成贤公司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8日，原告与湖南光大成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基本年薪为1000000元，如原告承揽超过50000000元的合同，可获得1000000元的绩效奖励，并获得实际签订的合同总金额的1%-3%作为项目奖励。2018年4月26日，经原告磋商，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与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政府签订了合同总金额为5000000000元的《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同年6月26日，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与湖南阳明山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双牌县阳明山综合开发项目PPP模式合作协议》，项目计划投资5000000000元。同年11月6日，湖南光大成贤公司与湖南阳明山旅游开发建设指挥部签订《双牌县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招商引资合同书》，项目总投资120000000元。同年12月1日，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单方解除原告职务及劳动关系，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工资及奖励无果，遂诉至法院。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系其利用自身职务管理便利自行伪造，自始无效。湖南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无独立财产及人事权，人事关系、工作内容均由光大成贤公司直接管理、安排。自成立以后，从未与任何人签订过劳动合同，所有工作人员均由控股股东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委派。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形式以及内容均不同于正常劳动合同，严重忽略公司利益，不符合常理。劳动合同书中加盖的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公章未经用章审批流程，内容亦无会议纪要或审批流程，显然系原告利用支配公章的便利条件伪造。第二，原告的劳动关系在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且接受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的管理，由该公司发放工资，原告与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2018年11月9日被开除前，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均按时发放其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第三，原告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私自以湖南光大成贤公司的名义设立子公司，并利用公司招揽项目。经被告与原告协商仍拒不改正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对原告作出开除决定，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湖南光大成贤公司根据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的开除决定对原告予以开除公告合法、合理，无需向其支付赔偿金。第四，原告诉请的绩效奖励、项目奖励系其个人捏造。原告主张的项目未正式实施，公司无任何盈利，原告据此作为市场营销提成的做法违背常理和惯例。第五，本案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应当予以驳回起诉。第六，本案构成虚假诉讼，原告恶意伪造劳动合同书，属于严重妨碍司法秩序，亦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告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系原告试图侵吞国有资产、数额巨大的、性质恶劣的虚假诉讼，应当移送有关部门处理。第二，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无需向原告连带支付其主张的工资及赔偿金。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未支付原告2018年10月工资系因是原告拒不配合完成交接手续，且原告多次缺勤。2018年11月，因原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将原告予以开除。原告私自以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公司的名义设立全资子公司，并以湖南光大成贤公司的名义与双牌县有关单位签订协议，谋取私利，严重影响公司利益。第三，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无需连带支付原告项目奖金、绩效奖励。招商合同书系原告伪造。涉案项目因原告的违法违纪行为已经停止。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定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12月16日，周德辉入职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公司项目财务测算、风险控制等工作，2017年1月入职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工作。2017年10月18日，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将周德辉派往湖南事业部，并成立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周德辉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总经理。2018年3月22日，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向有关主管部门提交《入湘建筑企业驻湘负责人授权委托书》，声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授权我单位周德辉同志为公司驻湘唯一负责人，负责处理我公司在湘所有工程的一切事务。2018年4月26日，双牌县人民政府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签订《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阳明山旅游整体开发建设、景区内外的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及经双方协商的其它项目；总投资金额为50亿元；合作期限30年；建设方式采用PPP模式；其它约定以双方正式签订的协议为准。2018年6月26日，就上述《框架协议》，湖南阳明山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签订《双牌县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PPP模式合作协议》，约定项目计划投资50亿元（以批准建设的项目投资额为准）；合作项目的内容主要为双牌县阳明山旅游景区提质升级（含旅游特色城镇开发和配套设施建设）、阳明山中国大熊猫饲养管理和公众教育基地、湖南省交通运输厅批准建设的省道343二级公路改建工程和新建阳明山至茶林隧道工程。2018年11月6日，湖南阳明山旅游开发建设指挥部与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双牌县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招商引资合同书》，约定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总投资约1.2亿元；其中一期投资额约5375万元，引入大熊猫四只、小熊猫二只（以实际投资额为准）；第二期投资约6625万元，由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确定后，由双牌县委、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后再投资建设。根据湖南阳明山旅游开发建设指挥部于2018年12月作出的《关于解除的通知》以及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对该通知作出的复函，双方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双牌县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PPP模式合作协议》已实际解除，双方对该《合作协议》均未进行实质履行行为。《双牌县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招商引资合同书》亦未实际履行。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湘光大中泽股字[2018]1号文件，发布股东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决定：撤销对周德辉董事长的提名，周德辉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1月19日，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作出《关于撤销周德辉同志职务的决定》，决定：撤销周德辉湖南事业部负责人的职务；撤销公司工程建设资质入湘备案对周德辉的所有授权。提请公司股东会撤销周德辉公司监事职务；提请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股东解除周德辉相关职务。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15日在报纸刊登周德辉开除公告声明，遗失公章及合同章声明。另查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周德辉的工资、补贴由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委托其股东成贤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发，社保和公积金亦由成贤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为缴纳。周德辉2018年5月到10月的工资未予发放，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均缴纳至2018年10月。诉讼过程中，周德辉向本院提交一份落款签署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的由周德辉与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为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周德辉；2.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3.根据甲方工作需要，聘用乙方从事公司总经理岗位工作，全权负责甲方（包括甲方母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湖南省行政区域范围内的项目营销和管理；4.乙方基本年薪为100万元，每年底结算；绩效奖励：乙方当年如果在湖南省行政区域内替甲方承揽超过5000万元的合同，甲方一次次奖励100万元给乙方；项目奖励：按照甲方（因乙方功劳，包括以甲方母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义签订）实际签订的湖南省行政区域范围内政府项目合同总金额的1%-3%奖励乙方（若因甲方或其母公司原因造成合同终止，不影响乙方奖金发放）。被告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申请对上述《劳动合同书》上“周德辉”的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以及“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当庭组织当事人抽签选定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复函我院对公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在现有标准和技术条件下，该中心不予受理。2019年6月1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8年2月8日的《劳动合同书》上“乙方：（签字）”处“周德辉”签名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与其所标注的“2018年2月8日”较为相符，其实际书写时间在2018年2月、3月左右。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并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询问。针对被告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该鉴定中心于6月28日出具《补正函》，补正如下：1.第二页“三、鉴定过程”中“依据《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16534-2018）、《文件制作时间鉴定技术规范》（GB/T316533-2018）进行鉴定。”补正为“依据《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234-2018）、《文件制作时间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3-2018）进行鉴定。”2.《鉴定意见书》第6页补正为本《补正函》下一页所示图谱。还查明，成贤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登记成立，并于2019年1月16日变更股东周焕丽、徐素敏为李小卯、朱爱国，变更法定代表人徐素敏为李小卯。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成贤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李小卯为朱爱国，李小卯担任董事及总经理。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11日登记成立，于2016年12月16日变更股东刘加恩、黄雄芳为河北顺德投资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登记成立，于2018年3月14日变更股东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中泽安星投资控股（湖南）有限公司为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周德辉为李志威，于2018年12月1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湖南光大成贤实业有限公司。光大信德（双牌）旅游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周德辉系法定代表人，并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夏增云任监事。复查明，周德辉就诉争事项于2019年1月15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向湖南光大成贤公司主张工资及奖励共计51916600元，后于2019年3月25日申请撤回该仲裁申请并获准许。同年3月28日，周德辉就诉争事项再次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向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及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主张工资及奖励共计51882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作出长劳人仲不字（2019）第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经本院审查，周德辉系受股东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委派，代表投资方在其出资设立的子公司湖南光大成贤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行使经营管理的职权，其工作接受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的管理、指挥，其工资及社保、公积金亦由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发放与缴纳，周德辉在2018年3月1日至被开除之日系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其任职的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并不存在隶属主体之间以指挥和服从为特征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周德辉依据《劳动合同书》主张其与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兼具财产关系和人身隶属关系的双重属性。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以劳动力使用为核心内容,而法定代表人与公司之间则是以经营管理为内容的委托关系,其职权职责由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行使的职权包含选举和更换公司董事、监事，决定公司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周德辉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均是由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产生。周德辉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其与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了劳动报酬,而根据该公司章程,董事长的薪酬应当由股东会决定,且此时周德辉已经担任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身对公司的人事具有管理权,《劳动合同书》的签订以及薪酬的约定未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周德辉亦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公司达成了与其签订该《劳动合同书》及其合同内容的合意，故该《劳动合同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亦不能作为周德辉主张绩效奖励、项目奖励的依据。因此,对周德辉主张湖南光大成贤公司支付工资、绩效奖励、项目奖励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劳动关系主体的认定，周德辉在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系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光大成贤公司未发放周德辉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工资，应当予以补足。庭审过程中，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自认周德辉在2018年3月至被开除之日的月均工资为18000元，但应当扣除公司为其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个人缴纳部分。该陈述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已发放给周德辉的工资补贴的银行流水凭证一致。经本院核算，周德辉在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应得工资为127515元，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为周德辉支付个人所得税、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共计25670元。以上两项相抵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还应当向周德辉补足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工资101845元。关于周德辉主张的非法解除劳动的赔偿金问题。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认为周德辉未经公司允许成立光大信德（双牌）旅游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并签订相关经济合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据此作出开除决定，但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光大信德（双牌）旅游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系周德辉本人私自设立以及设立该公司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证据，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据此开除周德辉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依法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周德辉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福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根据周德辉在成贤建设有限公司以及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工作的年限以及其本人在劳动合同解除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18245元，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应向周德辉支付赔偿金1109470元（（18245元/月×3个月×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周德辉支付工资101845元；二、被告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周德辉支付赔偿金109470元三、驳回原告周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被告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群英人民陪审员  袁 琼人民陪审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姚倩书记员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