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03民初3663号 原告：宋森祺，男，1930年12月20日生，汉族，柳州市百货公司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原告：伍少英，女，1934年4月4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岚，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冬玉，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国，男，1968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被告：付小敏，男，1960年10月11日生，汉族，柳州市书法教育学会教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娥，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德慧，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罗佩文，女，1967年5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娥，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德慧，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森祺、伍少英与被告付国、被告付小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罗佩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森祺、伍少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岚、覃冬玉，被告付小敏，被告付国、付小敏、第三人罗佩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娥、沈德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森祺、伍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付国将位于柳州市鱼峰区产（76.64平米）转让给被告付小敏的行为；2、被告付国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付国将位于柳州市鱼峰区产（76.64平米）转让给被告付小敏的行为，及撤销付国、罗佩文与被告付小敏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02201712250155382）。 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4日7时30分，被告付国驾驶桂Ｂ×××××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柳州市城中区沿江路柳高路段经人行横道，遇两原告通过时未主动停车让行，且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立即停车，导致两原告身受重伤的交通事故。其后，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中大队作出中公（交）认字(2017)第121403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付国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告无责任。事故导致二原告身受重伤，被送往医院治疗，医院多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二原告的伤情和救治需要巨额费用，仅首次住院治疗就花费30万元，被告付国完全清楚其购买的保险赔偿额远远不能满足赔偿需求，付国一直向原告承诺其会尽快筹钱向原告赔偿，原告故而相信被告。然而，被告并没有向二原告赔偿，二原告于2018年8月向被告付国提起诉讼，并查询付国财产状况时，才发现付国于2018年1月18日将自己名下唯一的房产过户给了付小敏。原告认为，被告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对两原告负有巨额债务，但是付国为了逃避债务，在发生事故后将其唯一的房产（柳州市鱼峰区产）快速过户给其付小敏，事实上付国一家仍居住在该房产内，二被告的房产过户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请求法院撤销付国转移房产的行为，并要求付国承担原告行使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必要费用，二原告因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付国辩称，被告出售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房屋的行为是对其所有的房产进行处分的合法行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起诉。1、被告在出售诉争房屋时与原告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被告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2018年7月11日，原、被告达成了调解协议。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该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直至该案法律文书生效后，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才确认。2、被告出售诉争房屋正是积极履行对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义务。2015年被告向付小敏借款20万元，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付小敏本息合计229984元，为及时偿还借款，被告与付小敏自2017年初开始就买卖诉争房屋进行多次协商。被告同意将诉争房屋出售给付小敏的目的，一是为了偿还付小敏的借款；二是为了原告在受伤治疗期间，被告能够用于赔偿医疗费。被告在出售房屋后将所得款项对原告进行了赔偿。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与被告之间也无任何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付小敏辩称，被告付小敏在购买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房屋时系善意第三人，且已经善意取得所有权，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起诉。1、被告付小敏购买涉案房屋时已经尽到审查义务，被告付小敏与被告付国的买卖行为是合法、有效的；2、被告付小敏对被告付国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知情，购买涉案房屋时属于善意第三人，且已善意取得该不动产的所有权。因被告付国在2015年向被告付小敏借款20万元，经多次协商，被告付国同意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进行抵债，被告付小敏已支付了对价，并依法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3、被告付小敏购买涉案房屋时，原告与被告付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成立；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原、被告之间也无任何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罗佩文述称，罗佩文出售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房屋的行为是对其所有的房产进行处分的合法行为，应驳回原告的起诉。1、罗佩文出售诉争房屋是合法的民事处分行为。原告与被告付国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是付国，而并非罗佩文，且在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202民初2104号、（2018）桂0202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未判决罗佩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与罗佩文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被告付国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事故发生后，付国一直积极进行理赔，2018年7月11日，原、被告达成了调解协议。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该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直至该案法律文书生效后，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才确认。2、罗佩文出售诉争房屋正是帮助被告付国积极履行对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事发前付国与被告付小敏曾就房屋进行买卖磋商，事发后，罗佩文知道家庭的经济状况不足以赔付原告，于是罗佩文与付国协商将共有房屋进行出售。因此，罗佩文、付国与被告付小敏于2018年1月4日签订《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后，付小敏于2018年1月9日将购房款178000元支付至罗佩文的银行账户内，之后双方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罗佩文因出售房屋用于赔偿及偿还债务，无处居住，故承租被告付小敏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房屋用于居住。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被告付国举证的《收据》、《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对真实性均有异议，该《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该《房屋租赁合同》系被告制作，合同的当事人为付国与付小敏，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付小敏举证的《借条》、《收条》，原告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借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收条》载明第三人罗佩文收到付小敏的购房款1780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否能支持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情况予以参考； 2、对于其他能否支持双方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情况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14日7时30分，被告付国驾驶桂Ｂ×××××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柳州市城中区沿江路柳高路段经人行横道时，遇原告宋森祺、伍少英在人行横道由西往东横过道路，被告付国驾驶的小型轿车车头部位与行人宋森祺、伍少英发生碰撞，支持原告宋森祺、伍少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25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付国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宋森祺、伍少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宋森祺、伍少英到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29日，原告宋森祺、伍少英因与被告付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至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桂0202民初2104号、（2018）桂0202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内容分别为：判令被告付国向原告伍少英赔偿经济损失329436.55元；判令被告付国向原告宋森祺赔偿经济损失260559.09元。现上述判决已生效，并因付国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经宋森祺、伍少英申请，已进入执行程序，因付国无财产可供执行，致使宋森祺、伍少英案款并未实际执行到位。 座落于柳州市鱼峰区房屋原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付国。2018年1月4日，付国、罗佩文（甲方）、付小敏（乙方）签订《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付国、罗佩文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付小敏，该房屋成交价格为1000元。付小敏于2018年1月18日对于该房屋重新进行了登记，登记的权利人为付小敏，并领取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庭审中，被告付国、第三人罗佩文均称其将房屋出售给付小敏是因为需要偿还付小敏的借款及赔偿原告的损失，双方是“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房款。原告宋森祺、伍少英认为付国、罗佩文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其所有的房屋给付小敏，侵害了其债权的实现，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2017年12月25日，柳州市精诚房地产服务事务所出具一份《房地产测绘成果报告书》，载明座落于柳州市鱼峰区.05元。2、2018年1月9日，付小敏通过银行转账向罗佩文转款人民币178000元。3、2018年9月4日，原告宋森祺、伍少英为本次诉讼而与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4、被告付国、第三人罗佩文认可其与付小敏签订《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后仍然一直居住在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房屋。 再查明，庭审中，付国、付小敏均认可双方系同村同一家族兄弟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本案中宋森祺、伍少英作为付国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满足于三个条件: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只有具备以上三个条件,人民法院才可以撤销。本院现结合案件事实分析如下: 涉案房产转让价格是否合理。付国、罗佩文与付小敏进行房产交易,签订一份《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提交房管部门备案,约定位于柳州市鱼峰区产（76.64平米）成交价格为1000元,该价格明显低于评估价格和目前市场价格,付小敏辩称该房屋实际成交价为以房屋抵偿付国向付小敏的借款200000元,以及付小敏另行转款支付178000元。关于借款，付小敏提供的证据为2015年12月17日付国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付小敏现金人民币200000元。付小敏根据借条与付国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关系,是否为涉案房屋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是认定本案涉案房产转让价格是否合理的关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付国主张的2015年的借贷关系仅有借条为据,并无相应的款项来源、流向或当事人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款交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付小敏庭后向本庭陈述该借款交付为一次性现金方式进行，双方的交易不合常理,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另外，付小敏庭后的陈述中还表示本案借贷金额系其出卖奇石获得的款项,但均无相应的证据证明。综上,付小敏主张与付国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仅有借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付国交付200000元借款,故对付小敏主张其与付国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以房抵债的事实缺乏相应的基础。涉案《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后,付小敏仅向罗佩文转款178000元,即使该款项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付小敏支付的对价也不仅低于房屋目前市场价格,更远低于该房屋的评估总价405827.05元,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低价转让的非正常交易。 涉案房产转让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原告宋森祺、伍少英主张其与被告付国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14日,付国、罗佩文与付小敏在2018年1月18日将涉案房屋过户到付小敏名下,该行为发生在宋森祺、伍少英的债权后,且宋森祺、伍少英的债权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查明付国暂没有可供执行财产或不具备执行条件,因付国无偿还能力未能得到清偿,该涉案房屋的转让已经对债权人宋森祺、伍少英造成损害。 付小敏、罗佩文是否存在主观恶意。从房屋转让的时间节点看,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前付国因交通事故对宋森祺、伍少英造成损伤，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经交警部门认定付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森祺、伍少英无责任;从双方的关系及房屋交易的过程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期间,付国与付小敏系同村同一家族兄弟关系,且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以后,付小敏仍然持有付国书写的借条原件,而付国、罗佩文也仍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不符合常理;从房屋买卖合同交易的真实性看,双方提交房产部门备案的一份《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评估价格,且根据前述分析,付小敏举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为购买涉案房屋买卖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付国、罗佩文与付小敏之间的房产交易行为不符合一般市场交易的常态。因此,付小敏在涉案房屋交易中应存在主观恶意。且根据付小敏、罗佩文所述,付小敏、罗佩文知道付国因交通事故对宋森祺、伍少英造成损伤的事实，付国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付小敏、罗佩文对付国的无可供财产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是知情的,且亦应当知道付国低价转让财产会造成对债权人利益的损害。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被告、第三人罗佩文的陈述,可以认定付小敏、罗佩文知道付国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以逃避债务的情况,付国、罗佩文与付小敏的房屋买卖行为已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 据此,付国、罗佩文将其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付小敏,付小敏对付国的无可供财产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亦知情,而付国除转让所涉房产外,并无其他可供偿债的财产,故宋森祺、伍少英作为债权人为保护自己的合法债权免受损害要求撤销付国将其所有的位于柳州市鱼峰区产（76.64平米）转让给付小敏的行为,以及撤销付国、罗佩文与被告付小敏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02201712250155382），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宋森祺、伍少英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宋森祺、伍少英提供了聘请律师代理合同，可以证实宋森祺、伍少英为行使本案撤销权，需要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该律师代理费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律师费收取标准，故对于宋森祺、伍少英要求付国承担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付国将其所有的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房屋（建筑面积：76.64㎡）转让给被告付小敏的行为； 二、撤销被告付国、第三人罗佩文与被告付小敏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柳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2201712250155382）； 三、被告付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森祺、伍少英律师代理费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人民币3820元（原告宋森祺、伍少英已向本院预交），由被告付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汉云 人民陪审员  龚周雪 人民陪审员  范金姣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心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 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