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刑终36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国，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住山东省兰陵县。2013年3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山东省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2016年3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志超，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清国犯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五月九日作出（2019）鲁1329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清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罪 自2016年5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清国以谈对象为由先后和被害人刘某、崔某、王某1等人交往，编造承包工程修路需要花钱、把钱放到江泉大酒店赚取高息、其前妻和村里人告他贪污需要花钱疏通关系且需要缴纳保证金等理由，多次骗取崔某、刘某、王某1、任某1等人现金共计人民币790600元。现分述如下： 1、2017年3、4月份至2017年底，被告人李清国以谈对象的名义认识了崔某。在交往过程中，被告人李清国编造承包修路工程需要用钱、前妻要告他需花钱为由，分多次骗取崔某现金人民币共计4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李清国说承包工程修路需要用钱一共借了我五次。在2017年7、8月份，买我房子的人给了我一万元的定金，我就给了他8000元；第二次李清国说修路急着用钱，我问俺女儿（张某1）要了5万元转到李清国提供的账户（刘某的户名）上；第三次买我房子的人朝我儿张某2的银行卡转了31万元，当天我就取出来11万现金给李清国了，是在临沭我住的家里给的，他还是说修路急着用钱；第四次是我做苗木生意上的朋友给我6万元货款现金，我在临沭我家里把这6万元现金给他了。第五次是我侄子崔家康给我10万元的苗木货款钱，给的现金，我又给他8万元，也是现金，共308000元。 2017年农历八、九月份，李清国说村里有人反映他贪污，还有他前妻周某也要去告他贪污，他需要花钱摆平这件事情。2017年农历八月十五之前，我从我儿子张某2的那张银行卡里取出来的5万元现金，在临沭我住的家里给的；第二次是2017年年底，我借了我楼上高树红5万元给他了，也是在我家里给的。 李清国只还过八千元，是他给我发的微信红包，这个我认可，其他的我都不认可。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我母亲崔某说和别人一起干工程之类的要借我5万元，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工商银行用了ATM机给对方是刘某的这个银行账户转账转了5万元。 （3）证人马某1（曾任梧桐村主任）、马某2（曾任宋辛村主任）的证言证实所在村几年内都没修过路。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没告李清国贪污的事。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李清国是2017年12月份时通过于晓婷加入三株公司的，李清国在三株投资了2.1万元。 （6）借条复印件证实，李清国于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11日给崔某书写金额分别为5万元、35万元的借条各一张。 (7)张某2理财卡卡号尾号1057历史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11日转账存入31万元，同日支取11万元；2018年1月5日，转账支取8001元，对方户名尾号28210刘某。 (8)崔某账号尾号567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1日、9月12日、12月2日、12月7日，刘某建设银行尾号为8210卡向该银行卡转存、现存四次共计29500元。崔某陈述，都支取给李清国了。 (9)刘某尾号28210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6日收到张某1尾号1904的账户转来的5万元。 (10)被告人李清国供述，我向崔某借钱用，理由是做蔬菜生意和修路干工程，断断续续从崔某那里借了有七、八次，每次都在几万元上，一共借了267000元，这些钱大部分都是给我现金，有一次是打到我提供的银行卡上了，是我闺女的银行卡。我借崔某这267000元我已经还给她11万多元了，其中，还给她儿子（乳名玉华）的建设银行卡，我给打了三次；还有崔某本人的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我给打了几次我记不清了；还有我在微信里给她转账转了五、六次，还有给她儿子的微信我也转过，几次记不清了。 2、2016年4月份，被告人李清国在治疗腰疼病的时候认识了刘某，后以谈对象的名义交往。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清国编造把钱存入江泉大酒店赚取高息、承包修路工程需要用钱，先后多次骗取刘某人民币共计252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陈述，2016年10月份左右，李清国把我的尾号为28210建设银行卡拿去用了。2018年1月份，李清国说他要买崔某的奥迪车，还差一部分钱。我就在2018年1月29日在银行ATM上朝李清国尾号为“20814”的建设银行里存了31500元，是分了三四次存的。这些钱一部分是我平常攒下来的，还有从手机网贷软件上贷出来的。2017年春天李清国还是以苍山承包工程修路的名义向我借钱，我就在建设银行办理了房子装修贷款业务，贷出来7万元。我又找个地方把里面的钱用POS机刷出来，然后把钱存入尾号为“28210”建设银行卡里了。2016年8月份以后，李清国说把钱放到罗庄老江泉大酒店赚取高息，我用我名下的房子悦澜山小区13号楼1单元1003室到临沂平安银行办理了贷款抵押业务，贷出来95000元现金转到我的一张银行卡里的，办这个业务时间是2016年8月17日。过一段时间，我把钱在银行外面给李清国了”。 2016年8月之前，李清国说他有大车拉蔬菜搞运输说车需更换轮胎，向我借钱。我就去了农业银行把16000元钱取出来在银行门口给李清国了，这钱到现在也没还给我。 到了2017年度，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清国说他有案子，是2016年他前妻告他贪污，需要办理取保候审，保证金需要八万元，他还缺三万元，他说这钱是押金，过几天就给。然后他让我借30000元钱给他。（数额有所差异，应以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为准）。我投资的几个项目都是自己出钱的，李清国并未出钱。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在临沂投资绿叶公司认识了李清国和刘某，听说李清国、刘某投资绿叶公司每人投资4000元，钱是刘某出的。 (3)刘某提供的短信记录证实，3月30日16时55分刘某向李清国二哥发短信，说李清国要其贷款给李清国，其在平安银行和建设银行贷款17万元、办信用卡19万、在手机上贷款4.2万元等共计50.3万元给李清国。 (4)刘某尾号28210的建行交易明细、刘某尾号59468、43877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李清国尾号20814建行交易明细、周琳尾号86666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各自名下的账户交易情况。 (5)刘某在平安银行临沂分行营业部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账号20×××76证实，该卡在2016年8月18日贷款9.5万元及取款和还贷情况，2016年8月19日ATM取款9笔共计18900元，ATM转账2万元至刘某账号尾号9878银行卡，2016年8月19日柜面取款5万元，共取款88900元。 (6)刘某提供中国建设银行2018年1月29日存款记录四份分别为10000元、9500元、8200元、3800元，该款共31500元转给李清国尾号20814账户。 (7)刘某提供的个人办理的信用卡复印件证实，刘某办理信用卡情况。 (8)临沭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刘某农行尾号9878的账户于2016年8月19日转存20000元的交易记录等相关书证证实，2017年2月份，刘某用其名下临沂齐尚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产一套抵押贷款装修70000元相关资料。 (9)刘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8交易明细证实，该户自2016年5月29日、7月3日共向李瑞雪（被告人之女）农行卡转款两次，共14000元，自5月29日至9月11日向周某（被告人前妻）帐户转款七次，共计48200元。 (10)被告人李清国供述，我一共借刘某22万余元，现在还了一部分，还欠她10万余元。我借刘某的钱大部分都让我还账了，我经常考察项目，在外面也借了不少钱，我都是拆东墙补西墙，现在我在外面还欠20万元的账。我没向刘某说过要修路承包工程。朝刘某银行卡打款转账是刘某的农业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具体卡号我记不清了，从2016年年底到2018年年初，给刘某现金有8、9万，都是在刘某家里给她的。 3、2017年7月份，被告人李清国以谈对象的名义认识了王某1，后在交往过程中，编造其有工地施工急需用钱为由，骗取王某1现金人民币20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120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王某3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明细、王某1的录音文件、被告人李清国供述等证据证实。 4、2007年1月至2007年4月，被告人李清国编造以工地建设为由通过刘某分两次骗取任某1共计人民币1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任某1陈述、证人刘某证言、银行取款条、借条、被告人李清国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盗窃罪 2017年7月份一天晚上，被告人李清国在开着崔某奥迪轿车的时候，将崔某遗忘在车内副驾驶座下面的一条老庙牌黄金手链偷走，随后被告人李清国让刘某将黄金手链卖掉，刘某按市场回收价将黄金手链以11500元的价格卖掉。被盗黄金手链价值1727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崔某陈述,去年夏天一天晚上，我开着车拉李清国去临沂广场，当时下车的时候我把戴在手上的一条黄金手链取下来放在车上，那天晚上李清国把车开走了，后来我想起来那条黄金手链的时候问他，李清国说他没见。后来通过刘某知道了李清国当时把我车上的那条黄金手链拿走让刘某给卖了，这条黄金手链我买的时候花了1.7万多元。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帮李清国卖黄金手链情况。 (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收购黄金手链情况。 (4)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实,黄金手链付款情况。 (5)老庙黄金单据证实,黄金手链价值情况。 (6)被告人李清国供述，去年一天晚上我开崔某的奥迪车，在车的副驾驶座下面发现了一条黄金手链，当时我就拿着了，然后让刘某找地方卖了1.3万余元。 本案另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苍山县人民法院关于李清国的（2013）苍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鲁西监狱关于李清国于2016年3月16日刑满释放的证明、李清国与周某离婚的民事调解书、抓获经过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清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90600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盗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清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罪犯罪事实，对其犯有盗窃罪可从轻处罚；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人李清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清国退赔被害人崔某损失人民币417272元、刘某损失人民币252600元、王某1损失人民币18000元、任某1损失人民币12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清国不服，提出“1、崔某40万借款是不存在的，只是应她要求打的借条，我和她合伙投资三株口服液，我投资10万多，她投资15万左右，现在欠崔某7万元左右。2、我和刘某共同投资互联网金融，我投了13万多，她投了12万多，我认为这不属于诈骗，这属于经济纠纷。3、借了王某12万元，但后来分两次还了，一次还了17000元，后来又通过刘某转账还了2000元，还有500元本金、500元利息是我女儿还的，我们两清了。4、我和刘某共同借任某110万元，1毛利息的高利贷，利息还了9万元，刘某还了不到4万元，我还了46000元，不构成诈骗”的上诉理由。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未查明部分案件事实、导致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关于李上诉人李清国诈骗被害人刘某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份，被告人李清国在治疗腰疼病的时候认识了刘某，后以谈对象的名义交往。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李清国编造赚取高息、承包修路工程需用钱等理由，先后多次骗取刘某人民币共计252600元。其中2016年8月以赚取高息的名义，让刘某在平安银行临沂分行所贷款95000元中的88900元转给李清国或其所控制的尾号“9878”农行卡；2017年2月以修路为名，让刘某在中国建设银行所贷7万元转入李清国所控制的尾号“28210”建行卡；由李清国所控制的刘某的尾号“9878”农行卡分别2016年5月29日、7月3日共向李瑞雪（上诉人李清国之女）农行卡转款两次，共14000元，自5月29日至9月11日向周某（上诉人李清国之前妻）帐户转款七次，共计48200元；上诉人李清国要给崔某买车为由，让刘某于2018年1月29日分四次向李清国本人20814建行账户存入现金共315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另查明：根据侦查机关调取的账名刘某尾号为28210的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该卡多次与张某1、张某2、崔某、王某1、朱某等与李清国认识，但刘某不认识的人的账号发生交易。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清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90600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盗窃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李清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罪犯罪事实，对其犯有盗窃罪可从轻处罚；其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李清国所提“崔某40万借款是不存在的，只是应她要求打的借条，我和她合伙投资三株口服液，我投资10万多，她投资15万左右，现在欠崔某7万元左右”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清国诈骗被害人崔某40万元有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及部分对应的银行交易明细印证并有40万元的借条证实，故该款项数额应确实存在。上诉人李清国辩解投资三株口服液10万多的理由经其上线投资人朱某证实也是虚假的，故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钱财40万的犯罪事实成立。上诉人李清国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清国所提“我和刘某共同投资互联网金融，我投了13万多，她投了12万多，我认为这不属于诈骗，这属于经济纠纷”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在卷张某1、崔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及银行流水，应认定上诉人李清国实际掌握并使用刘某名下尾号为9878农业银行卡和尾号为8210建设银行卡，同时结合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该两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应认定上诉人李清国骗取刘某252600元的犯罪事实，其所提“和刘某共同投资互联网金融”的上诉理由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其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清国所提“借了王某12万元，但后来分两次还了，一次还了17000元，后来又通过刘某转账还了2000元，还有500元本金、500元利息是我女儿还的，我们两清了”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除2017年8月11日通过刘某的账号转给王某1账号2000元钱，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已归还，故其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清国所提“我和刘某共同借任某110万元，1毛利息的高利贷，利息还了9万元，刘某还了不到4万元，我还了46000元，不构成诈骗”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清国辩解本息还了176000元，但无相关证据证实，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未查明部分案件事实、导致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李清国的诈骗数额有相关被害人陈述、银行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刘召祥 审判员  郑 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