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刑初8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娟，曾用名邢美芳，女，1960年9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原南通新远翔服饰有限公司经营人，暂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荣，江苏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娟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19年5月17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6月17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分别于申请当日决定延期、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建东、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娟及指定辩护人张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邢娟自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南通市港闸区、崇川区、通州区等地，多次谎称是南通醋酸纤维有限公司高层的亲家，可以安排被害人朋友或者子女到该公司工作，并伪造该公司报名表、工作牌、录取通知书及通知被害人去体检，骗取被害人信任，以借钱、收取报名费和出入证费用、对公司高层进行打点等借口索取钱财，骗取被害人丁某、徐某等人共计人民币303800元。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邢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邢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仅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丁某数额提出异议，辩称其中一笔6万元系借款，其经营的南通新远翔服饰有限公司与金飞翔服饰有限公司等单位有长期合作关系，每月公司有加工费入账，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向他人借款，其之所以最终未能归还该6万元借款是因为被高利贷缠身。指定辩护人张荣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娟犯诈骗罪不持异议，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娟诈骗被害人丁某133000元，其中一笔6万元系被告人邢娟向丁某的借款，并非虚构事实骗取丁某钱财，应当从诈骗总额内扣除；2、被告人邢娟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邢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邢娟在债务缠身的情况下，萌生通过谎称认识南通醋酸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醋纤公司”）高层领导，能帮人托关系进该公司工作以骗取财物的想法。至2018年6月其采取上述手段，并通过伪造醋纤公司报名表、工作牌、录取通知书及组织被害人入职体检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以收取报名费和出入证费、对公司高层进行打点等借口索取被害人钱财，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438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七月的一天，被害人丁某经姚某甲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邢娟，被告人邢娟宣称有能力将丁某的女儿介绍到醋纤公司工作，丁某信以为真，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邢娟以进入该公司工作需要报名费、活动经费、资料费为名，分别向丁某索要人民币15000元、38000元、20000元，被害人丁某通过银行汇款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被告人邢娟。2、2018年4、5月期间，被害人徐某通过饭局认识了被告人邢娟，饭局上，被告人邢娟宣称自己有能力将人介绍到醋纤公司工作，徐某信以为真，请托被告人邢娟将其女儿徐嘉君介绍到该公司工作。同年5月14日，被告人邢娟约徐某在位于南通市港闸区深南路的欧尚超市见面，承诺帮忙，并以需要打点费和手续费为由向徐某索要人民币55000元，被害人徐某将以上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人邢娟的农行卡。3、2016年，被告人邢娟对被害人姚某甲宣称其有能力介绍人进入醋纤公司工作，之后姚某甲请托被告人邢娟将儿子陈城安排到该公司工作，被告人邢娟伪造报名表、登记表等文件获取姚某甲的信任，2017年3月，其以需要打点公司高层领导为由向姚某甲索要人民币38000元，同年3月23日姚某甲将上述款项通过银行存款至被告人邢娟的农行卡。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邢娟以其请托的醋纤公司领导需要旅游为名，向姚某甲索要钱款，被害人姚某甲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9000元给被告人邢娟。4、2018年3月，被害人刘某经姚某甲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邢娟，其听姚某甲提及被告人邢娟有能力将人介绍到醋纤公司工作，于是在同年3月22日邀请被告人邢娟参加饭局，其间请托被告人邢娟介绍侄女刘帅进该公司工作，被告人邢娟答应后，以交纳报名费和带该公司主要领导旅游为名索要人民币60000元，同日，由被害人刘某朋友丁善华将上述款项转至被告人邢娟的农行卡。5、2017年12月，被告人邢娟对被害人姚某乙谎称自己的亲家是醋纤公司老总能够安排人进入该公司工作，并且提供了四张员工入职表格，让其介绍人入职，姚某乙信以为真，介绍两个朋友的孩子徐祯和余敏入职。被告人邢娟安排二人体检以获取姚某乙进一步信任后，以办理出入证为由向姚某乙索要人民币6000元。2018年5月21日，被害人姚某乙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3000元给被告人邢娟，次日，又给付被告人邢娟现金人民币3000元。6、2017年3、4月间，被告人邢娟对被害人杨某称能将其女儿张某介绍到醋纤公司工作，并且以填报报名表等方式获取杨某的信任。之后被告人邢娟以办理出入证为由，骗得被害人杨某现金人民币2800元。2018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邢娟暂住地将其抓获，其到案后承认了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另查，被告人邢娟在本院有多起诉讼，判决书、调解书均确定被告人邢娟承担偿还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邢娟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其伪造了醋纤公司的印章以及招工、录用合同，对外宣称亲家在醋纤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可以将应聘者录入该公司。其通过这种方式诈骗丁某、徐某、姚某甲、刘某、姚某乙、杨某等人的钱款。2、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其帮女儿找工作时经姚某甲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邢娟，被告人邢娟自称有个在醋纤公司做高层领导的亲家能帮其女儿录入到该公司。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邢娟向其借款人民币6万元。2016年12月、2017年3月和2017年底，被告人邢娟分别以帮丁某女儿找工作需要报名费、活动经费和资料费为名索要人民币15000元、38000元、20000元。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其经朋友曹月华介绍认识被告人邢娟，被告人邢娟称能够帮其女儿入职醋纤公司，并以手续费、打理费为名向其索要人民币55000元。4、被害人姚某甲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其介绍丁某与被告人邢娟认识，之后丁某就能否出借资金给被告人邢娟征询过其意见；2017年春节前后，被告人邢娟声称可以帮其儿子陈城介绍到醋纤公司工作，以打点费为名向其索要钱款，其于2017年3月银行转账人民币38000元，2018年6月微信转账人民币9000元以及ATM机上存款人民币11000元。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经姚某甲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邢娟，被告人邢娟称其亲家在醋纤公司担任总经理，可以帮人介绍工作。之后，被告人邢娟先后以交报名费、打点关系等由向其索要6万元，其通过丁善华手机银行转账给被告人邢娟。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邢娟带其侄女去医院体检，承诺马上可以上班。之后，被告人邢娟失联。6、被害人姚某乙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邢娟对外宣称亲家是醋纤公司老总，让其介绍本科生去该公司工作，她可以从中收介绍费。其介绍了徐桢和俞敏，2018年1月，被告人邢娟安排二人体检。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邢娟以为二人办理醋纤公司出入证为名索要人民币各3000元，并承诺7月30日发放录取通知书。之后，被告人邢娟失联。7、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经过朋友陈燕霞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邢娟，被告人邢娟称她的亲家在醋纤公司，可以介绍人到该公司工作。之后，被告人邢娟以其女儿张某办理该公司出入证明为由索要人民币2800元，张某给了被告人邢娟2800元。之后其从被告人邢娟处取得一张有张某名字的醋纤公司出入证。8、未到庭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杨某的女儿，2017年3、4月间，被告人邢娟提出介绍其到醋纤公司工作。2017年年中的一天，其母亲杨某让其拿人民币2800元给被告人邢娟办理醋纤公司的出入证。9、未到庭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醋纤公司办公室文秘，负责保管单位公章，公安机关出示的报名登记表和员工录取档案表上的印章非其单位所留。10、被害人丁某提供的农行卡转账凭证、农行存款凭证、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录取通知、工作牌照片、丁某与被告人邢娟聊天记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邢娟向被害人丁某提供醋纤公司的工作牌、录取通知书等，以及被害人丁某与被告人邢娟的资金往来情况。被害人丁某分别于2016年7月5日、12月14日和2017年3月23日向被告人邢娟中国农业银行62×××10的账户卡存款人民币60000元、15000元、38000元，2018年2月9日和2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邢娟各10000元。、11、被害人徐某提供的与被告人邢娟微信聊天记录、中国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邢娟以安排体检为由要求被害人徐某转账人民币55000元，被害人徐某于2018年5月15日和16日共转账至被告人邢娟中国农业银行62×××10账户55000元。徐某女儿工作自行解决后让被告人邢娟退款未果。12、被害人姚某甲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陈诚工作牌、农行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邢娟向被害人姚某甲提供了醋纤公司的工作牌、入职考试试卷，被害人姚某甲于2017年3月23日向被告人邢娟中国农业银行62×××10账户无卡存款人民币3万元;于2018年6月11日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邢娟人民币5000元、3000元、1000元。13、被害人刘某提供的丁善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3月22日丁善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人邢娟中国农业银行62×××10账户人民币6万元。14、被害人姚某乙提供的员工入职档案表、微信转账截图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邢娟向被害人姚某乙提供徐桢的员工入职档案表，被害人姚某乙于2018年5月21日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邢娟人民币3000元。15、被害人张某提供的醋纤公司出入证，证明被告人邢娟为诈骗杨某钱财伪造的醋纤公司出入证。16、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告人邢娟中国农业银行62×××10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邢娟与本案被害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2016年7月5日、12月14日和2017年3月23日分别收到丁某人民币60000元、15000元、38000元；2017年3月23日收到姚某甲人民币38000元；2018年5月15日和16日分别收到徐某人民币50000元、5000元；2018年3月22日收到丁善华人民币60000元。17、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南通新远翔服饰有限公司2016年1月至今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该公司2016年1月以来的资金流水情况，其间该公司总收入人民币3354097元，总支出人民币3355639.11元。18、公诉人依法调取的被告人邢娟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证明被告人邢娟的负债情况。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邢娟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邢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邢娟当庭对诈骗徐某人民币55000元、姚某甲人民币47000元、刘某人民币60000元、姚某乙人民币6000元、杨某人民币2800元以及诈骗丁某人民币7300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经被告人邢娟及指定辩护人张荣当庭质证无异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邢娟虚构自己认识醋纤公司高层领导，能介绍人进入该公司工作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邢娟以借款名义从被害人丁某处获得的人民币6万元的性质问题。经查，被告人邢娟以手头资金周转不过来为由向丁某借款人民币6万元，此事实得到被害人丁某的印证，此外证人姚某甲亦证实丁某在出借资金前曾就资金安全问题征询其意见。可见，被告人邢娟借款时并未虚构事实，此行为有别于其惯常实施的虚构帮忙入职醋纤公司、伪造员工入职档案及出入证等材料获取被害人信任进而骗取钱财的行为，不能仅凭被告人的负债状况推定其对该笔6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加之，公诉机关对后期被告人邢娟的其他类似行为未作犯罪指控。综上，本院认为，该笔6万元不认定为犯罪更为适宜。被告人邢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4年1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邢娟向被害人退赔赃款人民币243800元，其中丁传东73000元、徐峥庆55000元、姚宏彬47000元、刘志杰60000元、姚德泉6000元、杨丽华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邓小燕人民陪审员  赵广明人民陪审员  徐金发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军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