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锦冰，男，1961年7月8日出生，广东省惠来县人，汉族，小学文化，职业：打工，政治面貌：群众，住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1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案于2012年9月19日经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祝红，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该处指派。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锦冰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粤158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锦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胡锦冰受其同襟郭睦贤（已死亡）的指使，寻找麻黄素货源，当获知同案人陈文昌（已判刑）有麻黄素出卖时，由被告人胡锦冰直接联系陈文昌，与陈文昌议定交易麻黄素事宜，并于2010年3月11日将购买麻黄素的货款交给陈文昌，至当晚7时许，被告人胡锦冰到汕尾市华侨管理区湳沙村路口的地方接到陈文昌向陈武强等人（均已判刑）转买的其中5袋麻黄素（每袋25公斤）后贩卖给他人，从中牟利。被告人胡锦冰于2018年7月18日20时许在普宁市斗文村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胡锦冰参与交易国家规定管制的可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麻黄素，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胡锦冰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被告人胡锦冰在2011年11月11日向陆丰市公安局投案，后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案被批准逮捕，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归案，并且在投案时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能认罪悔罪，属初犯、偶犯，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13号《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被告人胡锦冰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胡锦冰上诉提出：其是从犯，认罪悔罪，与同案人相比，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能认罪悔罪，属于居间介绍作用，其系初犯，全案同案人量刑不均衡，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份期间，上诉人胡锦冰受其同襟郭睦贤（已死亡）的指使，寻找麻黄素货源，当获知同案人陈文昌（已判刑）有麻黄素出卖时，由上诉人胡锦冰直接联系陈文昌，与陈文昌议定交易麻黄素事宜，并于2010年3月11日将购买麻黄素的货款交给陈文昌，至当晚7时许，上诉人胡锦冰到汕尾市华侨管理区湳沙村路口的地方接到陈文昌向陈武强等人（均已判刑）转买的其中5袋麻黄素（每袋25公斤）后贩卖给他人，从中牟利。上诉人胡锦冰于2018年7月18日20时许在普宁市斗文村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五中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陈武强、曾忠谋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人民法院（2016）粤1581刑初39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许清利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3.陆丰市人民法院（2010）陆法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陈文昌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0年12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4.陆丰市人民法院（2010）陆法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曾忠谋、陈武强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同案罪犯李晓乓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5.陆丰市人民法院（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3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陈述章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6.惠来县公安局东港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胡锦冰的出生日期为1961年7月8日等基本情况。7.惠来县公安局东港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胡锦冰于2018年7月18日20时许在普宁市斗文村被抓获。8.惠来县东港镇高美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郭睦贤于2017年因病死亡。9.胡锦冰、陈文通银行交易明细。10.陆丰市人民法院《函》证实，上诉人胡锦冰经陆丰市人民法院多次通知拒不到庭。（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证言：我认识郭睦贤，甲东大茂村人，大概70岁左右，听说2017年已去世了，好像是因疾病去世的，之前是做打石生意，后来回甲东居住就不清楚了。他老婆和胡锦冰老婆是姐妹关系。我不清楚郭睦贤有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我不认识卢昌。2.证人郭某1证言：我父亲郭睦贤是2017年10月份因病去世的，我和我父亲郭睦贤之前一直居住在惠来东港下楼村，大概16年前我们就搬回陆丰市甲东镇大茂东直八巷26号至今。我父亲年轻时有做打石生意，后来养殖鱼虾，2013年他在甲东养殖鱼虾。胡锦冰是我姨丈，我父亲郭睦贤没有吸毒，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我不认识卢昌。我没有吸毒。3.证人郭某2证言：郭睦贤小的时候是大茂村人，后来入赘到惠来给别人做儿子，十多年前又回来大茂村建房子养老，2017年11月份去世。郭睦贤以前是在打石，十多年前回来我们大茂村承包鱼池养殖鱼虾，他的儿子郭某1也是在我们大茂村养殖虾蟹的，我不清郭睦贤和郭某1有没有做违法的事。4.证人洪某证言：2010年3月12日中午12点多，我姐夫李晓乓打电话给我说要我载他去华侨，我听后没有问什么就答应了，过了一会儿李晓乓就到我家，我吃完饭就开着他开来的黑色太子摩托车载着李晓乓到华侨管理区再走广汕公路，开了约五分钟，李晓乓就叫我停车在路边等他，他一个人走向路南面的一荔枝园中，他进荔枝园约二十分钟后出来，我看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小袋，他叫我开车回南塘，于是我就载他原路返回，在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我不知道荔枝园里面是谁，但有看到一辆有盖帆布的三轮车，李晓乓出来后手里拿一个小袋，我不知道是什么。5.证人卢某证言：我不认识胡锦冰，也没有听卢昌讲过这名男子。我想不起来2010年3月份是否有一名中年男子在我家与我丈夫卢昌一起吃晚饭。我不知道卢昌买麻黄素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搬麻黄素回家。6.证人李某证言：永深是我儿子，他于2010年农历11月份因胃癌去世。李永深没有买卖、制造毒品。7.证人陈某1证言：我是甲西镇大陂村西门村地保主任，我们大陂村里有陈文耀这个人，陈武强也是我们大陂村的，陈武强与陈文耀是厝内关系，具体是什么亲戚关系不清楚，反正我们这里叫“同房头”，关系比较亲的。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本组10号男子是陈文耀。8.证人陈某2和证言：我是甲西镇大陂村副书记，村里有陈文耀这个人，陈武强也是我们大陂村的，他与陈文耀是什么亲戚关系不清楚。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证人陈某2和辨认出本组10号男子是陈文耀。（三）同案人及上诉人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陈文通供述：我弟弟陈文昌涉嫌制造毒品被判处三年，现已出来在大陂村务农。我有两处住宅，一处是老住宅，一处是现在居住的，是2013年底建成的，当时我和我大哥陈琴辉建房子一共花费40万元人民币。我自己出10多万人民币，我大哥陈琴辉出几万元，我小弟陈文昌出20多万元借给我们。当时是陈文昌的老婆秀妮拿20多万元现金给我大哥，借钱的事情具体我不清楚，主要是陈文昌老婆秀妮拿钱给我大哥，后来我大哥和秀妮有说过这件事，说总共跟他们借20多万元，到时还钱我还小部分，我大哥还大部分，到时我直接拿钱给大哥，由我大哥一起还钱给陈文昌就可以。我不清楚这些事是否是陈文昌非法所得，借钱是陈文昌老婆直接拿现金分好几次拿给我大哥经手的，没有转账。陈文昌出狱后有找我还钱，但我没钱还他。我没有做违法的事，没有搬运编织袋物品，2010年3月份我没有去做什么工作，没有去过南塘至华侨管理区地方，没有跟陈文昌去过什么地方。我认识胡锦冰，他以前经常有到大陂村赌博，我们都叫他阿冰，我跟他没有关系，我们没什么来往，只是互相认识而已。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人陈文通辨认出本组8号男子就是胡锦冰。2.同案人王小情供述：2010年3月9日，广东一个叫“曾哥”的人叫我运点麻黄素去广东。3月10日下午6点过，我开川Ａ×××××奥迪车，把10袋麻黄素放在遂宁“王哥”（王啟祥）的银色福特车后背箱，我再叫上“张娃儿”（张鹏），我们从遂宁上高速，开两辆车去把麻黄素交给广东的“曾哥”。一路上我和“张娃儿”换着开，3月11日下午到惠州林坑镇的湖东服务区时我就停车，在车上睡觉。“王哥”（王啟祥）和“张娃儿”（张鹏）开着福特车往汕尾方向去了。当晚10点多我在湖东服务区被抓获。3.同案人王啟祥证言：2010年3月10日13时，王小情打电话叫我开自己的粤Ｂ×××××灰色三厢福特车帮他运货去广东。当天下午4点过后，王小情打电话说准备出发，过一会儿王小情开一辆川Ａ×××××黑色奥迪车过来找我，副驾驶坐着张鹏，王小情叫我把车开到遂渝高速的收费站前面停下，然后把他车后尾箱的七、八袋用牛仔包装好的货放到我车后尾箱，又从后排取出两袋放在我车后排，每袋约重四、五十斤。这些货是用来制造冰毒的原料，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王小情当时给了我6000元，说是路上的油费和过路费，然后我就开上遂渝高速。上高速是我一个人开自己的福特车，王小情开他的奥迪，张鹏坐在他的副驾驶座，后来张鹏时不时帮我们换着开。3月11日下午6点到达陆丰收费站，这时张鹏坐在我的副驾，当时王小情一个人开奥迪车在后面，但我没有看见他的车。我在惠普高速葵潭收费站下左拐几公里，有一辆三轮车和一辆摩托车在路的左边等我们，我和张鹏就把车上的牛仔包装的货搬到三轮车上，来接货的人里没有曾哥。当晚8点，曾哥打电话叫我去接货的地方拿钱，曾哥开一辆浅色越野车，从后尾箱抱了4个用塑胶带封好的黄色纸箱放在我车尾箱，说是1080万元，我们原路返回在陆丰收费站被抓。收到的这1080万货款是王小情的。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人王啟祥辨认出本组12号男子（曾忠谋）就是“曾哥”。4.同案人张鹏供述：2010年3月10日中午，王啟祥叫我帮他开粤B号牌福克斯小车到广州，说给我2000元的辛苦费，我们到遂宁市成南高速西眉收费站，下午5点左右，王小情开一辆川A黑色奥迪车，拿了几个牛仔包抬到我们车后备箱，然后我们就开车到了广州市，王啟祥又叫我和他一起开车到陆丰县，然后我和王啟祥开到陆丰县前面的一个高速出口，开了一段水泥路，一个三轮车坐2名男子到我们车子跟前，然后他们将王小情放在后车厢的货搬走了，并拿了4个纸皮箱钱在我们后车厢。当晚20时许，我们开车回四川，在陆丰收费站被抓。5.同案人陈文耀供述：之前我一直是专业给别人开车一直到2013年，后来我就跟我朋友蔡运德到深圳龙岗区华康医药公司做代理经销药品。2010年期间我在给一个老板叫张娘蔡（电话号码135××××3422）开货车，他的店铺就在瀛北派出所旁，楼上是他哥张娘抱（189××××7261）居住的，平时由我开车在店铺载废品到揭阳去卖，再从揭阳回来会载些五金零件过来放在该店铺再分发其他店铺。我在跟张娘蔡老板那里做司机有7、8年时间了。我做司机时一开始工资4000元许，后来工资才升到6000多，是直接拿现金的。我有两处房子，一处是甲子镇金源花园五栋1梯202,该处我现在租给别人，一处是现在住的地方甲子镇金源豪苑B栋2梯704，我买两处房子和装修房子的钱是之前我有跟我老板张娘蔡借过一次钱6万元（已还清）买金源花园房子做首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做生意赚的。我名下有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是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是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我认识陈武强，我们同村人；陈文昌、陈文通都是我母舅。137××××5007的手机号码是我用了十几年了，后来实施实名登记，我就用我身份证去登记的，159××××3222的手机号码是我五六年前买的，后来也是用我的身份证去登记的。2010年期间我没有载陈武强去过广汕公路与华侨交界处路口。6.同案罪犯曾忠谋供述：2010年春节前几天，四川的朋友“老王”到我家坐谈，说他有办法找到麻黄素，叫我联系销路，并互相存留手机号码。过几天，我找到陈武强联系，陈武强答应去找人问问。到了正月初三、四间，陈武强来我家中，说他已找到买主，我就打电话给四川“老王”联系，叫他送货过来。直至3月9日“老王”说已找到货源（麻黄素），有10袋，每袋25公斤，价钱108万元，第二天可以发货，并约定由他的司机送货联系。随后，我打电话给陈武强（尾数233），向他说货已找到，价钱每袋124万元，约定3月11日货（麻黄素）到达后在华侨管区的南沙村路口交接货。3月11日中午，“老王”的司机打我电话，说已到达惠来葵潭高速路口，我赶到时看见送货来的车牌粤Ｂ×××××小汽车，我就接他们到广汕公路西岭村路口，交给我姐夫许清利和朋友李晓乓，由他们二人接货。然后晚上8点左右，陈武强开着2022小车过来华侨管理区湳沙村路口，后面跟着2部摩托车，我打电话叫许清利和李晓乓开三轮车到湳沙村路口交麻黄素，随后我和陈武强就开始交接货。我看到陈武强小车内座椅上有一个纸箱装着钱，小车后尾箱装着四箱钱，陈武强去三轮车验货，我和陈武强说好换车用，钱不用搬来搬去，到东海再换回。然后我开车到西岭肚村，查看纸箱内现金，我从车内纸箱中算好160万元拿起来，然后打电话通知“老王”的司机过来西岭肚路口过来拿其余的钱，将钱拿给“老王”的司机后，我打电话叫许清利出来，拿了12万元给许清利，叫他和李晓乓各拿6万元。之后我开车到东海镇北堤路被抓获了。我向四川的“王哥”是讲好价钱一袋（为25公斤）是108万元，共10袋，是1080万元，而我卖给陈武强是一袋（为25公斤）为124万元，共10袋，是1240万元，当时我是算好160万元起来的，其他的搬给四川的卖家，然后拿12万元给许清利，交代6万元给李晓乓，但由于天色较暗，我错把50万元港币算为5万元人民币，因此我拿的是205万元，后来被公安机关查扣的时候我才发现的。经过对一组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罪犯曾忠谋辨认出本组2号男子是李晓乓，5号男子是许清利，这两人是曾忠谋雇请搬货的；7号男子（王小情）是卖家“王哥”；10号男子（张鹏）是王哥的司机；11号是陈武强，其是购买制毒物品的人。经过对另一组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罪犯曾忠谋辨认出本组5号男子（陈文昌）是2010年3月11日晚开着摩托车随陈武强前来接货的其中一个男子。7.同案罪犯许清利供述：2010年3月11号之前，我妻舅曾忠谋给我一部手机，里面存有李晓乓、曾忠谋的手机号码，说这部手机是只和他与李晓乓联系，不能和外人联系，他要载货就打我这个号码。3月11日吃完晚饭后7、8点钟，李晓乓来我家，他问我曾忠谋有跟我说是什么吗，我说没有，不久曾忠谋打电话叫我开三轮摩托车到我村路口等，于是我就开三轮摩托车出去，李晓乓开一辆太子摩托车跟着，我们两人在路口等来了一辆白色小轿车，李晓乓负责搬货，我坐在三轮摩托车上负责开，小车上的人有帮忙搬货。李晓乓说货好后，我就接到曾忠谋电话说开到湳沙村路口，然后我的三轮车被人接走开到另一个地方，我在原地等，李晓乓也没有跟去，不久他们搬完货后将车开给我。之后我和李晓乓各开着车回到我的家。一个钟后，曾忠谋打电话叫我到村口，他没有下车从窗口拿给我一叠钱，叫我跟李晓乓分了。我们回去数了有12万元，就猜到做这种事是违法，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当晚李晓乓看到这么多钱也不敢带回去，说第二天再来拿。到了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李晓乓，叫他来拿钱，然后李晓乓将钱拿走，我分了6万元。李晓乓将钱拿走之后，曾忠谋的老婆也打电话问我曾忠谋去了哪里，我说我也不清楚。不久我就知道曾忠谋、李晓乓被抓了。刚开始不知道曾忠谋叫我载的是什么，后来拿到钱的时候看到有那么多才知道是毒品，但具体是什么毒品我不清楚。8.同案罪犯李晓乓供述：2010年3月5日前后，曾忠谋到我家拿一部黑色直筒手机给我，说有生意打电话给我。3月11日19时多，曾忠谋打电话叫我到西岭村路，说许清利开一辆三轮车在等我，于是我开摩托车到西岭村路边的荔枝园与许清利会合，我在葵潭高速路口看到一辆白色小轿车，许清利和我还有两名男子从该车的后车厢中搬一袋一袋的货上许清利的三轮车，然后许清利开三轮车，我们到一间厝边，有两辆摩托车来接货，我帮许清利将货搬下放到厝边就走了。3月12日中午12时许，许清利打电话叫我到他家，我知道他是要拿钱给我，我就叫我妻舅洪某一起去，到西岭村路边荔枝园，我一个人进去，许清利拿钱给我，我坐上洪某的摩托车往南塘方向走，在路上被抓获。经清点，许清利给我的钱是六万元。我不知道我与许清利搬的货是什么。9.同案罪犯陈武强供述：2010年3月6日我在惠州黄埠碰到陆丰南塘人曾忠谋，在闲谈中曾忠谋有谈到有麻黄素的来路，问我是否有人要。我听后就回想起来，我同村人陈文昌今年过年时有交代我，如果有麻黄素的货可买到可以找他，于是我听曾忠谋讲后就用我的手机打陈文昌的手机告诉有货（指麻黄素）这一情况，并问他是否要，陈文昌听后就说要，我就将有人要货告诉曾忠谋，曾忠谋就说等他电话。直到四天后（即2010年3月10日）晚上七点多钟，我跟曾忠谋在吃夜餐时，他就告诉我说有来“十个货”（指十个麻黄素），每个要124万元人民币，我就将此情况告诉陈文昌，叫他去准备现金。吃后曾忠谋就单独一人开那架他刚买的银白色东风日产蓝鸟小车回陆丰了，并叫我第二天（即3月11日）到南塘后再打他电话。我第二天早上从黄埠开车回到南塘近11时，我就打电话告知曾忠谋我已到南塘，曾忠谋就叫我去准备钱并等待他的电话。我听了忠谋电话就叫陈文昌钱要准备，等我的电话，直到下午五点多钟时，曾忠谋就来电话说货差不多要到了，叫我准备出发到达指定点交易，但此时我刚好在陈文昌家中得知陈文昌钱还未凑够，我就打电话给曾忠谋说还欠一、二个（指欠一、两个货款），为怕曾忠谋等过久，我赶紧叫我朋友陈文耀开我的车载我先到华侨二区新点与曾忠谋会面，然后就叫陈文耀开我LC2022东风日产赶回去向陈文昌接钱，隔一会，陈文耀就载着现金来到华侨二区新点路边，陈文耀到后曾忠谋坐过来我的车，不一会曾忠谋就叫人开一架三轮车载着那“十个货”来了（估计是先停在附近的）。货到后，陈文昌也随着跟另一个男子各开一架摩托车，车上有铁架，于是货就由曾忠谋的工仔搬还陈文昌，我跟曾忠谋就交换车，约定在东海再换回去。曾忠谋先走，我叫陈文耀载我沿着广汕公路到陆丰相等，然后我在龙山桥吃宵夜时就被公安同志抓获了，陈文耀逃跑了。我不太清楚陈文昌买这批货的钱是哪里来的，估计是陈述章给的，因为我在南塘等忠谋电话在陈文昌家坐时有看陈述章载钱来，所以我是估计的。我看到陈述章提进来的编织袋里面红红的，好像是放钱，故此推测。我联系陈文昌时，他说“十个”货全要，货是陈文昌接走的。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罪犯陈武强辨认出本组4号男子是陈述章。经过对另一组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罪犯陈武强辨认出本组3号男子是帮他开车的陈文耀；5号男子是向陈武强接货的陈文昌。10.同案罪犯陈文昌供述：我跟陈武强是叔侄关系，他是我堂侄，因我受伤时陈武强帮我载去普宁流沙医院治疗，我出院后至2010年正月初六、七左右，我就到武强家中坐，在闲聊中说到我处境贫穷，我就问他有无生意门路，说不要犯法的就好，陈武强说：“我也不清楚，应该没问题。”但具体陈武强也没有指什么生意门路。隔有二十天左右，陈武强就来到我老厝说：“叔，现在有路，可能有麻黄素回来，到时来帮我搬一下货，我找两万补你。”同时陈武强又问我有没有销路到时好赚点，我听后就说之前有人在问，我问问看。于是我就到村外赌摊找“阿冰”，碰巧被我找到他，我便告知他现有麻黄素的货源，如果要就要去准备钱，同时我将价钱告诉了“阿冰”（当时价钱想不起来，我按陈武强所说的价钱从中加了四万元人民币），他说要“五个货”，接着我问他钱是要拿给我还是怎么样，“阿冰”说钱到时现场交货时再付还，他也是别人叫他问的。我听后就到陈武强家向他说明，陈武强说有来“十个货”，他打了一个电话就答应“五个货”给“阿冰”，余下的“五个货”说留给阿章（过后才知道是陈述章），说后陈武强就说要出门（估计是去接货），出门前陈武强交代我当天晚上八点半左右，叫我跟“阿冰”带钱到华侨一区湳沙村附近的公路边交接，随后我就把时间地点告诉“阿冰”。之后我就回到南塘溪畔村的家中，此时陈武强也来到我家中，坐了一会儿，陈武强接到阿章电话，就出去接阿章进来，阿章说要将“货款”放在我家中，武强就说不可以，到时别害到我，之后他们就走了。直到时间离约定时间差不多，我就到南塘车站雇请一位摩托车工友，称要去华侨载点物件，并说明车费是一百元，我就开一辆摩托车和那摩托车工友开另一辆摩托车往华侨方向开，接近到达约定点时就碰到“阿冰”，“阿冰”是开一辆小车，我跟“阿冰”打了招呼后就往目的地前进，到后不远处就看到陈武强已在那里等，旁边停放一架三轮车，我们到后一分钟左右，就有架小车，应该是陈武强的车，我对陈武强的车牌有点印象，惠州户后面有两个“2”的，但看不清开车的人是谁，后我就叫“阿冰”他们点钱并将钱装在纸皮箱内放在陈武强的小车上，此时就有阿章也开车来了，他也把钱放进该小车内，我看到阿章有来就叫那个摩托车工友先走了，并付了一百元。摩托车工友走后，阿冰将钱放进武强的车后，阿章也放进去，我就从那架三轮车将“五个货”搬过来放在阿冰开来的小车后尾箱，阿冰就将车开走，我就帮阿章搬货，还有那三轮车的工友帮我搬。三轮车的工友有两个人，谁叫的我不清楚，也不认识，晚上看不清楚。后来又有一辆白色的小车开来，并有人下车到陈武强的车上将陈武强的车开走，陈武强就开那辆白色的小车走，三轮车的工友搬完货也走了。当时胡锦冰联系我说要购买麻黄素，我们商量后，胡锦冰坐一辆桥车过来我南塘家里拿钱给我要买5桶麻黄素，当时车里至少有两个人（当时夜晚，且没有和他们接触，我均不认识），和我接触只有胡锦冰，当时下车拿一箱纸皮箱包装的钱拿到我家里清点，我自己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胡锦冰坐车在后面跟着，我们到南沙路口交易麻黄素，我们到场后，我有帮胡锦冰搬运5桶麻黄素到车上，后我和胡锦冰各自回去，事情就是这样。我不认识郭睦贤、卢昌，当时在南沙路口我看到陈武强在一边，而麻黄素在路边。陈文耀没有参与买卖麻黄素，现场没有看见他，当时交易钱时，陈文通没有在我家，交易麻黄素时我哥陈文通没有搬运麻黄素，我没有叫陈文通帮忙。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罪犯陈文昌辨认出第一组5号男子（胡锦冰）是”阿冰“，外号“鸟仔冰”；第二组7号是陈武强，11号是陈述章。11.同案罪犯陈述章供述：因我与李永深是邻村，早的时候我们就认识，在2009年我过春节的时候我们有碰到，就说起麻黄素的事，问我是否有货源，帮他留意。我与陈文昌以前是同事，所以也会认识，也是在过春节这段时间，我们在坐谈时就有谈起，陈文昌就说他有货源。于是我就介绍他们认识，介绍费是一桶1000元，他们就交易有五桶，到2010年3月10日下午，要将钱交给陈文昌，于是李永深将钱叠放在三个矿泉水纸皮箱和一个黑色塑料袋，在甲子路的仙公路口等我，我就开我那辆银白色东南面包车去载他，当时他是一个人在场，我开车，李永深和钱在我驾驶座后面，我们开到南塘镇，在距离甲子这边，我就打电话给陈文昌，陈文昌就出来带我们进去，至他的厝后，陈文昌一个人将这些钱搬到他的厝内，而我们就开车走了。接货（麻黄素）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清楚。我没有介入谈麻黄素的价钱，是由他们自己去谈的，我只赚一桶的介绍费是1000元。我介绍的麻黄素是五桶，但一桶有多重我就不知道。交易一桶麻黄素是多少钱我也不清楚，都是他们自己去谈的。我介绍总共能赚5000元，但没有拿到，他们出事后我就与他们失去了联系。载钱的面包车是我的，车牌号是粤Ａ×××××，在去年（2010年）4月份已被我卖掉了。我听说麻黄素是可以用来做药，可以用来治咳嗽的。我只有与陈文昌联系，没有与陈武强联系。交易的当日（2010年3月11日）我有与陈文昌联系，追问货（指麻黄草）是否有到的事。我们讲好是要货先拿钱，于是我们就将钱先拿到陈文昌的厝，也即是在当日中午拿钱，到傍晚才拿货，我负责拿钱到陈文昌的厝后，至于交货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去处理，以后的事我就没有去理了。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罪犯陈述章辨认出本组6号男子是李永深。12.同案罪犯卢昌供述：我不认识胡锦冰。我的老屋是一层的，新屋是三层楼的，新屋建了有5、6年。我于2011年1月19日因制造毒品被抓，我没有购买过麻黄素。13.上诉人胡锦冰在公安机关供述：2010年3月份（具体日期不清楚），当时郭睦贤（我老婆的姐夫）到东港镇下楼村家找我，问我是否有认识人卖麻黄素，如果有介绍可以给我几千元介绍费，我跟郭睦贤说我得问下，我之前有听过别人说陆丰甲西镇大陂村的陈文昌有在卖麻黄素。所以我就直接去陈文昌位于南塘的家里找他，并问陈文昌是否有卖麻黄素，说别人要买一桶麻黄素（约50斤），陈文昌说他有门路卖麻黄素，一桶麻黄素（约50斤）要卖130万元。之后陈文昌给了我一点麻黄素（用透明封口袋装）给我，让我给买家看样品是否达标。之后我就拿着麻黄素样品回去，在路上联系我同襟郭睦贤说有麻黄素样品给他看，并跟他说卖家说一桶麻黄素要130万元。我们在路上相遇后，郭睦贤拿麻黄素样品回去给买家。隔天下午5、6点，郭睦贤拿130万元（用肥料袋装）开摩托车到我家找我并说要跟卖家买一桶麻黄素。我听后就直接联系陈文昌跟他说买家要买一桶麻黄素，陈文昌答应后我们相约在“周美”路口（石牌路口）等，于是郭睦贤开一辆太子摩托车载130万元，我自己开一辆本田摩托车，我们一起到陈文昌相约的东港石牌“周美”路口，18时许，陈文昌开一辆轿车过来，郭睦贤把袋子的钱解开，我就把130万元拿到陈文昌轿车后排，我自己也坐在后排车里，郭睦贤在“周美”路口等，我坐陈文昌的车到陈文昌南塘的家，陈文昌把钱放在家里，我在他家喝茶，过了一个钟头后，陈文昌说可以走了，我坐陈文昌的车回到“周美”路口找郭睦贤，陈文昌叫我们到华侨南沙路口交易麻黄素。之后陈文昌开轿车，我和郭睦贤开摩托车，大约晚上20时到交易地点，我看到现场有七八个人，麻黄素在三轮车上，而陈文昌就把一桶麻黄素放在郭睦贤摩托车后面并绑上。在现场我看到陈文昌的亲哥哥陈文通有搬麻黄素到别人的摩托车上，而其他人我不认识。之后郭睦贤就载麻黄素回去，我也一起开摩托车回去，在路上我们各自分开。隔天，郭睦贤到我家拿5000元给我，说是介绍麻黄素费用。又隔一天，郭睦贤带我到卢昌家里喝茶，有说过卢昌要买麻黄素，我想这一桶麻黄素就是卖给卢昌的。我就介绍我同襟郭睦贤买过一桶麻黄素，过后他们自己有没有交易我就不清楚了。我之前取保过程中人民法院多次通知我，我听说要抓我回去，我害怕就逃跑了。上诉人胡锦冰一审庭审时供述,在2010年3月份，郭睦贤要买麻黄素就找到其，要其帮忙介绍购买麻黄素，其就找到陈文昌，并和陈文昌议定购买五桶麻黄素，每桶25公斤，每桶价格人民币130万元，然后由其将购买麻黄素的钱拿给陈文昌，在2010年3月11日其和郭睦贤到汕尾市华侨管理区湳沙村路口向陈文昌拿了购买的五桶麻黄素，郭睦贤拿走了那五桶麻黄素，拿给其人民币5000元介绍费。经过对第一组混合相片的辨认，上诉人胡锦冰辨认出本组11号男子就是陈文通。经过对第二组混合相片的辨认，上诉人胡锦冰辨认出本组3号男子（陈文通）是陈文昌的哥哥；5号男子是陈文昌。经过对第三组混合相片的辨认，上诉人胡锦冰辨认出本组6号男子就是卢昌。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锦冰参与交易国家规定管制的可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麻黄素，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锦冰供述其受郭睦贤指使向陈文昌购买麻黄素，虽郭睦贤已死亡，但同案人陈文昌供述胡锦冰坐一辆轿车到其家拿钱给其要买5桶麻黄素，当时车里至少有两个人，不能排除胡锦冰受他人指使的可能，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可以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胡锦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是从犯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胡锦冰在一审庭审及二审提审时均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未认定胡锦冰是从犯导致全案量刑失衡，二审予以纠正。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胡锦冰的定罪部分，撤销对原审被告人胡锦冰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锦冰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钦审判员  陈世礼审判员  骆金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曾向虹书记员钟斯琳附：相关法律条文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携带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者配剂进出境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买卖上述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提供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