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灿，男，白族，1968年8月1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马波（特别授权），系镇雄县坡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恒态，男，汉族，1958年10月23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委托代理人孟信里（系朱恒态外甥），男，汉族，1976年12月28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毕节市。上诉人刘光灿因与被上诉人朱恒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朱恒态的儿子朱浪华与被告刘光灿的女儿刘迷于2016年年初通过QQ聊天工具认识。2016年农历三月二十四日原告通过媒人给了被告刘光灿礼金29000元后刘迷即和朱浪华外出务工同居生活。2016年农历九月十一日原、被告为朱浪华和刘迷在老家按农村习俗办理婚礼，被告家还为刘迷置办了一定的嫁妆送到原告家。礼毕，刘迷即去到原告家继续与朱浪华同居生活，大约一个月后即离开原告家与朱浪华分居生活至今。朱浪华和刘迷至今未办理结婚证。双方因退婚约彩礼发生纠纷，2017年2月20日经协商达成了协议，约定：由被告刘光灿向原告朱恒态返还婚约彩礼人民币29000元，定于2017年4月20日前返还15000元，2017年6月20日前返还14000元，履行期限届满，被告刘光灿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原告遂于2018年10月23日向原审法院诉求解决。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的儿子与被告的女儿缔结婚约，原告给付被告婚约彩礼款人民币29000元，双方因彩礼的退还问题发生纠纷后以协商的形式解决争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推崇。经协商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义务人应自觉履行。被告刘光灿称该协议系受胁迫签订，但同时又认可签协议时被告方并没有持凶器也没有打骂行为，再结合被告当时或之后并未进行有效报警处理的情形，对被告的该观点不予采纳。所以被告应该按照协议履行退还彩礼义务。据此，为了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刘光灿退还原告朱恒态彩礼人民币29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元，减半收取262.50元，由被告刘光灿负担。上诉人刘光灿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的协议，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中原审原告朱恒态承认2016年9月3日向原审被告刘光灿交付了29000元的彩礼与后面原审原告送给原审被告刘光灿家实际彩礼38000元，自相矛盾；2、29000元的彩礼在当今社会市场婚嫁彩礼收取中低了几倍，且被告还用29000元中的大部分买了家居送给原告家，内心是让原告家不能因此背负沉重的经济负担，让原告家日子好过，自己的女儿的日子好过，并不存在以结缔婚姻为由骗取他入钱财的情况；3、既然原审原告承认向原审被告刘光灿交付了29000元的彩礼，且收到原审被告家的大量的嫁妆，原审被告的女儿已是和原审原告家的儿子一起同居生活的，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署的退还29000元的彩礼协议相矛盾，不符合逻辑，违背常理的；4、就协议本身而言，签署协议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等信息都是违背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第一、签署协议之前双方及在场人并未在一起友好协商过，而是原审原告方先把事先整理好的协议深更半夜闯原审被告的哥哥刘某的家中强行要求刘某抄写，抄完后先让刘某签字后再闯入原审被告刘光灿家中单独让被告刘光灿签字，违背了刘光灿真正想退还29000元彩礼的真实意思的表示，这一点原告证人刘某的证言充分证实了这一点，刘某如实陈述了自己签字的时候刘光灿并未在场；第二、在分别找刘某、刘光灿签字的时候，屋里屋外都是人，虽然没有对其二人分别进行直接胁迫，但当时的气氛很明显告知刘某、刘光灿若不签字危险即将降临的后果，使其二人产生恐惧感，故刘某、刘光灿作出不真实意思的表示，被迫签字；第三、刘某在被迫签字原告方一伙人离开后，立即向镇堰沟村民委员会治安人员报了警。5、原审在未采纳原审被告方证人证言、查某此协议是否为依法成立的合同的情况下，却草率认为该协议是依法成立的合同，认为原审被告方应履行该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朱恒态答辩称：一、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应让上诉人承担一切差旅费和误工费用。二、上诉人提到38000元和29000元存在自相矛盾，原本给的就是38000元，是我们在协商的时候，原告苦苦哀求，说自己生病，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一点，先前说让3000元，最后说完让5000元，然后刘某说，原告实在恼火，让他9000元，然后就让了他家9000元，最后大家都说没有意见，才请刘支书写下协议。（一）原告说我们深更半夜闯入，真是乱说，我们是在下午三四点钟到达他家里的，被告人去了观音洞，打电话给他，他说他亲戚家老人过世，他要帮忙送上山，他叫我们在他大哥刘某家先坐到，等到他回来，所以我们就在刘某家喝茶，等到天黑他才回来，他回到家里，见面就说这个事，他说他生病，目前实在没法还钱，叫我们让他点，先写下欠条，他说他大哥刘某刘支书会写，当时只写了一份刘支书说他家有复印机，复印一份好了，复印好后，在场的人都在上面签了字，大家都还很友好地说，既然分两次付清，压力不大，然后还留我们在他家休息，我想说的是，如果是强迫性的，他还会留我们在他家休息吗？还会分两次性付清吗？（二）等到协议时间到了，我去问他，他先前说没有，过段时间，他扯这里那里的，说不给，在无赖之下，我们才到法院起诉。（三）被告无中生有，说强迫签字，说我们走了之后，向治安人员报警，实属无稽之谈，报警为什么不打110？（四）令我方没有想到的是，堂堂村支书，头顶国徽，领国家工资几十年的老党员，为了自己想到的一己私利自己亲手写的，都出尔反尔，真是人心难测，既然出庭作伪证，目无法纪，藐视法庭，道德何在？真理何在？请求追究其这些出庭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五）以上辩论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和胁迫行为，我方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刘光灿除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协议是其受胁迫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朱恒态离开后即报警，请求撤销该协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故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刘光灿上诉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协议是其受胁迫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朱恒态等离开后即报警，请求撤销该协议。但刘光灿除申请其哥哥刘某出庭作证了“朱家来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我作为村支书已经快要退休了，朱家来退婚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当晚朱家来了4个人，是到我的私人住处，进我屋里的是两个人，他们让我写协议，但我不会写，于是朱家让我誊写他们写好的协议，我认为他们的行为是一种逼迫行为，虽然他们没有打我，也没有辱骂我，但是他们深更半夜闯进我的住处，我认为是一种逼迫”“他们没有控制我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收走通信工具，但是在那种气氛下，我是不敢拿出手机打电话的”的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该证言并没有《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规定胁迫的情节；刘光灿对报警一事也没有举证证明，依法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至于撤销权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规定，按刘光灿所称“受胁迫所签”“其在朱恒态等离开后即报警”的情况，刘光灿的撤销权已消灭。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光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刘光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陆 瑜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赵声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