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伟，男，汉族，1977年5月3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新，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斌，男，汉族，1972年6月20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丽娟，女，汉族，1963年11月6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艳汝，女，汉族，1980年7月30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莉，女，汉族，1975年6月14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祥，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正斌、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洛龙白民初字第158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正斌、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不服该调解书，向该院申请再审。经该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有误，应予再审，并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豫0311民申1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豫0311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农商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豫03民终6981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审理，该院再审后作出（2019）豫0311民再1号民事判决，农商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混淆了借款合同关系和实际用款人的概念。本案的借款关系发生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与王焕卫之间并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事实上的借款关系。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均是在原调解书发生效力后，听说本案的借款人将款项交给了王焕卫使用，但事先上诉人并不知道，更不可能与王焕卫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向王焕卫主张借款是错误的，如果王焕卫确实是实际用款人，也只能说明王焕卫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构成了实际用款关系，而不是与上诉人构成借款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相对性是处理合同关系的基本原则，根据该原则，上诉人只能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和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不能因为把款项交付给他人使用就免除自己的合同义务。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错误。王焕卫不是当事人，不是第三人，也不是证人，一审法院将王焕卫的到庭陈述认定为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王焕卫协商还款事宜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是片面的、错误的。借款人、保证人以外的其他任何人如果作为债务的加入人自愿代偿借款，上诉人均是同意的，但同意并不意味着免除了原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还款责任。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与王焕卫协商过还款，退一步讲，即便是协商过，也只能作为一种调解方案，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各方的诉讼中的调解意见不能作为判决对其不利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正斌辩称，李正斌没有贷款，贷款材料上李正斌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谢丽娟辩称，贷款材料上谢丽娟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指印也不是其本人所摁。何艳汝辩称，贷款材料上何艳汝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指印也不是其本人所摁。王红莉辩称，贷款材料上王红莉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指印也不是其本人所摁。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正斌、何艳汝、谢丽娟、王红莉归还贷款本金4.9万元及利息28227.42元（算至2012年9月13日至利随本清）；2.由李正斌、何艳汝、谢丽娟、王红莉承担诉讼费及一切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原审查明：农商行与李正斌于2008年8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4.9万元，月利率为11.49‰，期限3个月。同时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与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如李正斌到期未还款，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到期后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该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及利息28227.42元，诉讼费由李正斌、何艳汝、谢丽娟、王红莉承担。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李正斌于2012年12月30日前偿还洛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000元，于2013年12月30日前偿还洛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6万元及利息；二、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对上述还款事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其他双方无涉；案件受理费866元由李正斌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农商行提交一份2008年8月28日《流动资金（中短期）借款申请书》，该借款申请书上显示：借款申请人李正斌，借款金额4.9万元，保证人何艳汝、王红莉、王艳丽、谢丽娟。农商行提交一份2008年8月30日《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李正斌，借款金额4.9万元，期限3个月，利息为月利率11.49‰。同时提交2008年8月30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一张，内容同借款合同一致。农商行提交一份2008年8月28日《借款担保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王艳利愿为李正斌2008年8月30日的4.9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农商行提交一份2008年8月30日《保证合同》，该合同载明：债权人洛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债务人李正斌，借款金额4.9万元，保证人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王艳利，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李正斌、何艳汝、王红莉、谢丽娟均称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上的签字均不是自己所签。2018年9月4日，李正斌、何艳汝、王红莉、谢丽娟的原审委托代理人王焕卫来院称2008年8月28日《流动资金（中短期）借款申请书》和《借款担保保证书》、2008年8月30日《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这些手续都是王焕卫公司的倪志强去办理的，款项用于公司，是不是本人所签不清楚，何艳汝、王红莉、谢丽娟都不认识，贷款手续办完后我公司工作人员拿李正斌身份证办了账户，贷款打到该账户上后转入该公司。农商行起诉李正斌、何艳汝、王红莉、谢丽娟后，其以李正斌、何艳汝、王红莉、谢丽娟的名义写了一份委托书，全权委托其参加诉讼，写委托时农商行的信贷员张灵芝也在场。2018年9月4日，王焕卫到庭自愿将4.9万元本金归还给农商行，农商行则同意该笔贷款由王焕卫偿还，但就偿还的数额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河南银监局的豫银监复[2016]160号文件显示,洛阳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农商行提交流动资金《（中短期）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借款担保保证书》、《保证合同》，四原审被告的原审委托代理人王焕卫到庭称该贷款手续是其公司的倪志强去办理的，该款用于该公司，但是以李正斌的名义开的账户。该借款与李正斌、何艳汝、王红莉、谢丽娟无关，其自愿偿还该笔借款。再审时农商行也同意王焕卫偿还该笔贷款，双方就还款的数额未达成协议，故该笔贷款应该与李正斌、何艳汝、王红莉、谢丽娟无关。所以农商行应向实际用款人主张权利，农商行要求李正斌、何艳汝、王红莉、谢丽娟偿还贷款的诉讼请求，该院无法支持，原审调解书有误应予撤销。判决: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2）洛龙白民初字第158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元，由农商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农商行依据其与李正斌2008年8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起诉要求李正斌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并支付利息，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一审法院主持，李正斌、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卫参加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根据调解协议制作了调解书。一审法院再审本案时，王焕卫称李正斌、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委托其参加诉讼的委托书系其以该四人的名义出具，由此可见，李正斌、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并未委托王焕卫参加调解，原一审制作的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应予撤销。关于农商行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李正斌称其未向农商行借款，本案的借款合同不是其本人所签，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也称《保证合同》上其三人的签名也非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再审本案时也委托对该四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因检材与样本形成时间跨度大，样本存在一定局限性，鉴定机构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李正斌称本案用于发放借款的账户非其本人开立，本院要求农商行核实李正斌的开户情况并向本院提供，但农商行未提交。因此，根据本案农商行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与其签订借款合同的是李正斌，以及与其签订有《保证合同》的是谢丽娟、何艳汝、王红莉本人，且无法证明李正斌接收借款的银行账户系其本人开立，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驳回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并明确其向实际用款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妥。综上，农商行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上诉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