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1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凌大塘集体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徽州大道1288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安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经济开发区尉迟大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周建，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合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经济开发区尉迟大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周建，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珊珊，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蒙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蒙城经济开发区创业园办公楼三楼。 负责人：王家骥，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凌大塘集体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蒙城县安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凌公司）、蒙城县合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蒙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蒙城经济开发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2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安凌公司、合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蒙城经济开发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安凌公司、合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积极履行案涉合同义务，《工业项目合同书》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且涉案项目尚未投产系多种原因造成，案涉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本案并不符合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情形。蒙城经济开发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案涉项目尚未投产，一定程度上与蒙城经济开发区的违约行为有关，蒙城经济开发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案涉项目尚未投产系多种因素造成，并不能仅归责于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蒙城经济开发区要求退还扶持资金显失公平。原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已无可能和必要性。安凌公司、合凌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案涉合同义务，与本案无关。 蒙城经济开发区辩称，因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将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归责于自身之外的因素，不是免除合同违约责任的理由，三上诉人收到我方的扶持资金，依合同约定应当全额返还。安凌公司、合凌公司系工业项目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是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依合同约定设立的独立法人企业，也是案涉合同的履约主体之一，是适格的被告。我方诉请的是解除工业项目合同书，不是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蒙城经济开发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依法判令解除2012年11月26日工业项目合同书；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项目扶持资金5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200万元2013年8月13日计算，300万元自2016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垫付款8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的事实为：2012年11月26日，蒙城县经济开发区与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签订工业项目合同书2份（编号2012.12号；2012.13号），合同书分别约定由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在蒙城县经济开发区投资1.5亿元建设汽车消排气项目、投资1亿元建设汽车座椅生产项目。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需在蒙城分别注册成立独立法人企业作为项目公司。合同对项目用地及土地出让金、项目规划、设计与建设、相关政策、违约责任等做出了约定，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需按8万元每亩缴纳土地出让金，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发现下列情况之一，蒙城经济开发区有权要求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补缴齐土地出让金，并收回已享受的全部奖励扶持资金（包括奖励的土地出让金），取消所有优惠政策:2、非因蒙城经济开发区因素，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或者项目公司在约定建设期满之日起超过90日未能投入生产的。后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成立分别成立了安凌公司、合凌公司两个项目公司，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投产。蒙城经济开发区于2013年8月23日支付扶持资金20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扶持资金300万元，另为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款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蒙城县经济开发区与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签订工业项目合同书约定建设汽车消排气项目和汽车座椅项目，但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及安凌公司、合凌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投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蒙城县经济开发区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蒙城经济开发区支付的扶持资金500万元，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及安凌公司、合凌公司应当返还。蒙城经济开发区支付的500万元系项目扶持资金，故蒙城经济开发区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此外，虽然蒙城县经济开发区主张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及安凌公司、合凌公司返还垫付的80000元工资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三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为减少诉累，该院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安徽蒙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合肥凌大塘集体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业项目合同（编号2012.12号；2012.13号）；二、被告合肥凌大塘集体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蒙城县安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蒙城县合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安徽蒙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扶持资金500万元；三、被告合肥凌大塘集体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蒙城县安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蒙城县合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安徽蒙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垫付的工资款8万元；四、驳回安徽蒙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60元，由被告合肥凌大塘集体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蒙城县安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蒙城县合凌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业项目合同应否予以解除；2.合凌公司、安凌公司应否承担案涉扶持资金以及垫付工资款的返还责任。 关于焦点1，案涉工业项目合同（编号2012.12号；2012.13号）签订于2012年11月26日，合同中对建设工期进行了约定即24个月，一审中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认可案涉项目至今未投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故一审判令双方合同解除并无不当。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安凌公司、合凌公司上诉称系因蒙城经济开发区未按期支付扶持资金致使合同无法正常履行，该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合凌公司、安凌公司虽然不是案涉案涉工业项目合同的签订主体，但合同第一条约定，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须在蒙城注册独立法人企业作为项目公司，安凌公司、合凌公司即为案涉项目公司，且两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蒙城经济开发区出具收据，收据中明确载明两公司收到蒙城经济开发区支付的产业发展扶持资金共500万元，在案涉工业项目合同依法解除的情况下，依据该合同取得的扶持资金亦应返还，一审判令安凌公司、合凌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安凌公司、合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0元，由凌大塘资产经营公司、安凌公司、合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朱晓非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宇楠 冯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