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21号被告人杨朋，男，1994年4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广东玄易传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IT主管，住阆中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毕丽荣、余泓，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远庭，女，1994年10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广东玄易传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初级审单员，住英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林美珍，系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莎莎，女，1994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广东玄易传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内审员，住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某，系被告人郑莎莎的舅舅。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朋、郭远庭、郑莎莎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健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朋、郭远庭、郑莎莎及辩护人毕丽荣、林美珍、林华梁等到庭参与诉讼。期间，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张某3、王某4（均另案处理）为实施诈骗活动，租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5号（自编A栋）1207号作为据点，并于同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广东玄易传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易公司”），先后招募梅某、郭腾飞等人（均另案处理）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玄易公司在多个网络平台投放“算命”广告，并先后又招募了林某3、裴某2、廖某2锋（均已判刑）等人为销售人员，有意“算命”的被害人添加销售员为好友后，林某3、裴某2、廖某2锋等人按照公司的“话术”，向被害人冒充是“风水老师”，虚构能帮其手工起卦算命、消除解难、增加财运等事实，从而诱骗被害人以高价向其购买公司所谓的点灯祈福服务、开光“灵宝”等。至2018年6月1日案发，林某3、裴某2等人共诈骗被害人刘某1、梁某1等293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231955元。被告人杨朋于2018年3月20日开始在玄易公司工作，为该公司的网络管理部主管，负责该公司的网络维护、工作软件安装、为新来员工在A9系统（该公司销售人员的工作系统）建立新工号、支付号帐号和网页帐号备份等工作，自被告人杨朋加入该犯罪团伙后，该团伙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56120元。被告人郑莎莎于2018年2月8日开始在玄易公司工作，为该公司内审员，负责到公司的展柜内拿摆件给他人拍“开光视频”、在销售人员手机微信朋友圈上发送关于佛语文章和图片等工作，自被告人郑莎莎加入该犯罪团伙后，该团伙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09313元。被告人郭远庭于2018年2月初开始在玄易公司工作，为该公司审单员，负责到公司的展柜内拿摆件给他人拍“开光视频”、核实销售人员下单的信息是否正确等工作，自被告人郭远庭加入该犯罪团伙后，该团伙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23481元。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电子证据、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杨朋、郭远庭、郑莎莎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出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杨朋、郭远庭、郑莎莎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杨朋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朋并未参与销售等诈骗行为，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供述稳定，当庭表示认罪，愿意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远庭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郭远庭通过正规招聘途径进入公司，被动服从公司安排，起辅助或次要作用，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郑莎莎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未发表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张某3、王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实施诈骗活动，于2017年11月租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5号1207号作为据点实施诈骗活动，并先后于2017年12月29日和2018年3月8日，分别注册成立广东玄易传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易公司”）和广州菲客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客公司”），利用多个网络平台投放算命和减肥广告，通过销售员添加被害人为微信好友，谎称“国学咨询师”（亦称“风水老师”）或“首席瘦身顾问”（亦称“键盘手”“营养老师”），按照“话术”模板虚构被害人（“缘主”）财运、婚姻或家宅等方面运势不好或向被害人虚假承诺服用减肥瘦身产品后能达到减肥瘦身效果，以未开光低价购入的龙龟、金某等摆件冒充开光法器（“灵宝”）或以低价代餐食品冒充减肥瘦身产品，诱骗被害人以高价购买。以王某4、张某4等人为首的诈骗犯罪团伙组织架构完整，层级清楚，分工明确。公安机关通过对该犯罪团伙实施诈骗的A9系统及缴获各涉案人员的手机进行电子勘查，所提取到的“组织架构图”显示该犯罪团伙最上层为董事会，董事会下设财务部、广告部、人力资源部、综合事务部及玄易公司、菲客公司，各部门与各下设公司各司其责，互相配合。高层管理人员“总经办”成员有王某4、张某4，总经理助理梁某6（负责综合事务部和物流仓储部），副总经理王某5（负责菲客公司的诈骗活动）、梅某夫妇（负责玄易公司的诈骗活动）及曾某1（负责广告部）、郭腾飞（又名郭某，菲客公司法人代表，负责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经理陈某10，菲客公司营销总监章某，玄易公司国学顾问“智友老师”吴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该团伙诈骗的被害人遍及全某23个省、5个自治区、4个直辖市共200余个城市的800余人，诈骗数额逾百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玄易公司林某3、裴某2、廖某2锋、李某8、陈某9、罗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诈骗被害人290人，诈骗数额共计229686元。被告人杨朋、郭远庭、郑莎莎明知玄易公司实施诈骗行为，仍积极参与，予以协助。被告人杨朋担任IT主管，负责为诈骗人员安装工作软件、在A9系统建立工号等分工，其于2018年3月20日加入犯罪团伙后参与共同犯罪数额153851元（与李某8连带81404元、与陈某9连带21178元、与裴某2连带17661元、与林某3连带14447元、与廖某2锋连带11320元、与罗某3连带7841元），违法所得7500元；被告人郭远庭担任初级审单员，负责协助拍摄用于诈骗的虚假“开光视频”及核对被害人下单信息等犯罪分工，其于2018年2月1日加入犯罪团伙后参与共同犯罪数额221212元（与李某8连带126529元、与陈某9连带30572元、与裴某2连带26887元、与林某3连带14447元、与廖某2锋连带14176元、与罗某3连带8601元），违法所得9900元；被告人郑莎莎担任内审员，负责协助同案犯拍摄用于诈骗的虚假“开光”视频、监看销售员与被害人聊天记录等分工，其于2018年2月8日加入犯罪团伙后参与共同犯罪数额207044元（与李某8连带115969元、与陈某9连带26964元、与裴某2连带26887元、与林某3连带14447元、与廖某2锋连带14176元、与罗某3连带8601元），违法所得11400元。2018年6月1日，民警在上述地点抓获被告杨朋、郭远庭、郑莎莎等涉案人员共69人。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朋、郭远庭、郑莎莎在庭审过程中亦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当场缴获的电脑多台、手机多部等作案工具，由被害人提供的高价购买的“开光”风水摆件、饰品及“减肥”代餐食品等物证；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资料和户籍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法定代表人信息，食品生产许可证，授权书，商标注册证，委托生产加工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进货明细表、产品价格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受理检材清单、受理检查器材照片表、固定电子证据清单、组织架构图、光盘，在A9系统内提取到各涉案人员作案的时间、实施诈骗的次数及诈骗的人数、参与共同犯罪数额，被告人及涉案人的工资表、薪资结构表、提成汇总表，被害人姓名、购买产品的名称、收货地址、联系电话及订单签收等情况，“话术”模板，涉案人员与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及红包截图等情况，玄易公司的本命佛、葫芦、文昌塔、手串、招财金某等“灵宝”进货价为0.04元至400元不等，菲客公司的酵素、能量餐等“减肥”产品进货价为12.65元至20.12元不等的电子证据；被害人李某1、陈某1、莫某1、沈某1、张某1、郑某1、刘某2、莫某2、黄某1、潘某、彭某、李某2、方某、龙某、黄某2、王某1、肖某1、马某、李某3、杨某1、孙某1、徐某1、薛某、田某、刘某3、梁某2、裴某1、廖某1、巫某、陈某2、罗某1、林某1、温某、陈某3、黄某3、梁某3、朱某1、袁某1、姚某、龚某、孙某2、李某4、伍某、刘某4、严某、黄某4、郑某2、陈某4、伦炜敏、陈某5、陈某6、蒋某、祁某、余某1、许某、欧某、邹某、江某、杜某、杨某2、张某2、莫某3、牟某、李某5、罗某2、覃某、黄某5、豆秀勤、杨某3、汪某、杨某4、胡某、黄某6、林某2、谭某、徐某2、宋某、蔡某、李某6、杨某5、屈某1、王某2、李某7、梁某4、陈某7、王某3、戴某、赵某、洪某、冯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郭腾飞、曾某1、朱某2、肖某2、陈某8、黄某7、沈某2、谢某、袁某2、汤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梁某6、李某8、林某3、廖某2锋、陈某9、裴某2、罗某3、吴某1、陈某1梅某、章某、曾某2、苏某、林某4、段波涛、吕某1、周某、吴某2、钟某、邱某、程某、王某6、张某5、杨某6、余某2、程洲旺、王漳洪、康某、屈某3、陈某11、王某5、陈某12、吕某2、祁桃红、陈某13、梁某7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杨朋、郭远庭、郑莎莎的供述。被告人杨朋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杨朋与玄易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均予核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朋、郭远庭、郑莎莎诈骗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司财物价值3万以上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杨朋、郭远庭、郑莎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被告人杨朋、郭远庭在家属协助下积极预缴罚金及退缴个人违法所得，并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郑莎莎能在家属的协助下退赔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及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应减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均予采纳。各被告人参与犯罪数额巨大，且系团伙电信网络诈骗，被害人的人数多、范某，故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二、被告人郭远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郑莎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责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人杨朋连带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3851元（已退赔5000元）；由被告人郭远庭连带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1212元（已退赔1100元）；由被告人郑莎莎连带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7044元（已退赔2000元）。五、被告人杨朋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7500元及被告人郭远庭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9900元（均已退缴），被告人郑莎莎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1400元（已退缴8000元，尚未退缴的3400元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缴），依法均予没收，上缴国库。六、缴获被告人杨朋、郑莎莎、郭远庭的手机、电脑及优盘等作案工具，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潇凝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人民陪审员  林秀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