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7民初1033号原告（反诉被告）：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桃源街桃铁小区3号楼6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600318910143U。法定代表人：高占全。委托代理人：田国明，河北田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素玲，女，1965年3月7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告（反诉原告）：方志强，男，1982年3月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代理人：赵长虹，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方志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田国明、贾素玲、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赵长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诉称，2017年12月28日原告与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订立《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总承包合同》。2018年2月1日、2018年4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将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非主体部分分包给被告。由于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工期严重延误，被告构成根本违约，为此2018年6月3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原告为保证该工程项目后续正常施工，不得不为被告垫付了该项目解除前已经发生但被告未向工人支付的工人工资、各项费用等总计1932912元。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解除原、被告双方2018年2月1日、2018年4月5日签订的《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及垫付的工人工资、各项费用总计人民币1932912元；3、诉讼费被告承担。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意见：对于被告反诉诉请1请求法院进行审核；对于反诉诉请2反诉被告没有侵占这些设备；反诉诉请3的损失通过先前的阅卷，被告提交的都是非正式的票据，缺乏证据三性，另外即便发生了这些实际费用，因为原告作为实际的施工人，这是被告应承担的义务，这是被告应支付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结合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行为工人闹事，在这期间工人滞留产生的费用，是被告一方应该承担的费用。应驳回反诉请求。王海君不是我方的项目经理，他也没有我方的授权委托书，这个章也不是我公司的章。被告（反诉原告）辩称，被答辩人纯属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其所述根本不符合事实，完全是颠倒黑白。恳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还答辩人以公道。一、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违约，造成工期延误，纯属捏造。1、答辩人严格履行协议，不存在任何违约。2018年2月1日双方签订《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被答辩人将其总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我。《协议》签订当日，此前我已组织好的施工队伍即进入施工场地，着手搭建施工临建设施，将施工机械、设备等运抵现场，并严格按照工程特点和规程开始施工；即便在2018年春节期间，我的施工也没有停止，且自开工至2018年三月底已完成月度工程量，均得到被答辩人的书面确认。故被答辩人所说的我违约的情形根本不存在。2、不存在答辩人违约，也就不存在因此造成工期延误。既然我没有任何违约，也就不存在因我违约造成工期延误的问题。自进场后，我组织工人日夜加紧施工，每月工程量也得到被答辩人的认可，被答辩人诉前也从未提到工期延误问题，因为这个根本就不存在。我完全是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施工，只要被答辩人确认了我的工程进度，又未提出异议，即表明我完成了进度。退一万步讲，即便工期延误，责任也不在我这一方，因为《协议》第二条约定工期以被答辩人与发包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为准，但被答辩人并未将其总承包合同送达我，我对该总承包合同内容毫不知情。二、被答辩人一再根本性违约，是造成《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唯一原因。1、依照《协议》第八条第1项之规定，被答辩人应于答辩人进驻施工现场后15日内支付的10%首付款950000.00元，自答辩人进场、施工至4月初，首付款被答辩人分文未付。2、依照《协议》第八条第2项约定的应于每月30日支付的月度工程进度款，直到2018年4月初被答辩人同样分文未付。3、被答辩人的前述拒不依约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答辩人无力支付近百号施工工人的工资。因答辩人搭建施工临时设施以及运输、安装施工机械设备等，已经垫付大量款项。在此情况下，施工工人被迫停工，并依据《协议》第十条约定，请求劳动和建设主管部门解决。迫于压力，被答辩人于2018年4月5日又书面向我承诺（即《补充协议》），然后恢复施工。该《补充协议》约定款项，被答辩人仍然没有依约、足额支付。但该《补充协议》就此前答辩人已进行的工程量、垫付资金（即答辩人一方的损失）双方予以具体而明确的确认。4、由于被答辩人一再违约，我实在无力自行垫付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施工进行至2018年4月底，工人再次因拿不到工资而停工，并再次自发地集体向有关政府部门反映情况。2018年5月初，被答辩人才迫于政府部门的巨大压力，支付了除管理和技术人员以外的工人工资后，我的工人全部撤离，工程便完全停工。综上可见，被答辩人对事实的陈述，不仅不是事实，而且完全是颠倒黑白。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完全在于被答辩人的一再根本性违约。答辩人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求情。同时，对于被答辩人在《补充协议》中已经认可、承诺，双方明确的、由于被答辩人一再违约给我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我将保留通过合法途径向被答辩人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被告（反诉原告）反诉：2018年2月1日反诉被告与我签订《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将其总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我。合同签订后，我便四处筹款，购买施工机械设备，迅速组织施工队伍填平深坑构筑施工场地，搭建职工宿舍、厨房等临建设施，将施工机械、设备等运抵现场安装，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施工；自开工至2018年四月，我组织的八十名工人日夜加班加点，工程进展顺利。但因反诉被告拒绝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我本人已经为这个工程垫付了数百万资金，实在无力支付工人工资，直到四月底，工人因拿不到工资而全部撤离，工程便完全停工。为了履行合同，完成反诉被告分包给我的这个工程，我背上了数百万元的债务，反诉被告拒付工程款的行为使我的投入无法收回，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真的是欲哭无泪。我认为，我的全部损失，都是由反诉被告违法分包造成的。其作为具备二级工程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应该深谙国家有关工程承包和发包方面的法律规定，其将总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个人，直接违反了我国有关建筑施工禁止转包和违法分包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自始就无效。我认为反诉被告的行为是有预谋的刻意而为的，以便达到不劳而获、坑害他人、损人肥己的目的。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弥补我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在本人依法提起反诉，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的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龙门吊4台、联合冲剪机2台、喷砂设备3套、剪板机1台、数控等离子1套、摇臂钻1台、控制电箱电缆8套、龙门吊钢轨580米等设备；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其违法分包给反诉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43973.90元；4、反诉及本诉诉讼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以及原告与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总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18年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于2018年4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但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享有并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3、被告签字的现金收条一张，现金收款收据6张，证明：被告从原告处支取工程款共计人民币67万元。其中2018年4月5日收到现金20万元，2018年4月11日现金收据7万元，2018年4月13日现金收据两张各2万元，2018年4月26日现金收据三张分别为10万元、6万元和20万元，以上共计67万元。4、原告替被告垫付的工人工资所记录的工资表一份及唐山市××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替被告垫付施工人员施工费共计人民币757840元。5、收据2张。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进场施工场地的平整费用30万元。6、电费单据6张。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现场施工发生的电费人民币105072元。7、原告申请调取存放于丰南区公安局工业园区派出所出警记录卷宗申请书，证明：系由于被告不按时完成施工进度，拖延施工，不向工人发放工资，导致职工闹事，原告无法按时从纵横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存在过错。8、孙旺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工人工资10万元。9、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公司向原告拨付工程款的银行单据。证明：原告取得拨付工程款的时间，结合原告与纵横公司的总包合同约定，原告在得到纵横公司拨付工程款后，原告才有义务向被告按照施工进度拨款，但由于被告未完成工作量、拖延施工、职工闹事，导致不能按期下拨工程款，系由被告过错造成的。10、被告实际完成施工量的统计数据。证实：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实际上为16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原告与我签订的两份合同没有异议，对于原告与纵横集团的合同我们没有见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这个合同不予质证。对于证据3的67万元的工程款确实是已经收到了，没有异议。对于证据4中的工人工资事情是发生过，但是原告立案的时候提交的工资单与当庭提交的工资单不一致，一定有一份是假的，按照民事诉讼提交假的应该罚款或者拘留，所以我认为当庭提交的应该是伪证，最终请求法院认定，原来提交的表格有编号及工种签名备注等，现在的这个我认为应该是一个伪证，但是我们认可立案的时候提交的那个，数额大概是75万左右，原告的证明目的我们不认可，他虽然是垫付一部分工资是因为工人没有办法维持生活，通过丰南劳动监察大队才给付一点，不是所有的工资都给了。对于证据5平整费用14万元的这个董雪松我不清楚是干什么的，这个证据起诉的垫付平整费用共计30万元是不存在的，补充协议中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了被告自己掏50万元平整场地，16万元的这个是复印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董雪松是原告公司的人。对于证据6电费没有原件，即便这个费用确实发生过，因为原告发包的下家不只是方志强一个人，不能确定是被告发生的费用。对于证据7的出警调取证据申请，这个事情认可确实是发生了，但是原告的解释不认可，按照双方的约定被告进场就应给付10%的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公安派出所、劳动监察大队给调解，原告才给了一部分工资。对于证据8孙旺的收条我方不知道。孙旺、王占龙是方志强的工作人员，但是他们向原告方收的10万元钱方志强不清楚，在工资表上签字只是对工作量的确认。对于证据9纵横公司拨付工程款的单据我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合同是双方签订的，与纵横公司无关。对于证据10被告实际完成工程量，这个是不符合事实，我方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证明：原、被告间于2018年2月1日签订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原告全部未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进场拨付10%工程款，但是原告没有付，构成根本性违约。2、《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安全文明施工协议书》。证明：王海君为原告方现场项目经理。3、《二月份工作总结》。证明：被告依约履行合同。4、《请款单》。证明：被告严格履行了合同，2018年3月份被告完成工程量及原告应付进度款数额，有原告项目经理王海君签字确认，原告再次违约。5、《停工通知单》。证明：被告自合同签订日即进入施工现场开始施工，已完成的工作量截止到2018年3月29日，已经完成900余吨及要求对方应付的工人款的数额，项目经理王海君已经签字确认了，原告拒不依约支付工程款，违约。被告被迫停工，责任在原告，符合合同约定。6、《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多次违约，签订补充协议后67万也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原告方认可，截止到《补充协议》签订日，截止到2018年4月5日由于原告一再违约，其已经给被告造成一百七十五万元经济损失（不完全统计）并承诺赔偿被告方的全部损失。补充协议的第9条列的很清楚，说明原告说的垫付平整场地是不存在的，被告所有的设备运输费补充协议上已经确认了，临建费150000元，双方确认已经损失了175万元了，双方对此无任何争议。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劳务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未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相反是由于被告未按时完成工程量导致不能拨付工程款并出现工人阻工闹事的事实。对于证据2《安全文明施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海君不是原告授权的负责处理该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且原告从来没有向王海君授权使用此公章。对于证据3《二月份工作总结》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被告单方伪造形成，没有双方的共同确认，原告不予认可，且平整场地并不是被告出资完成，而是原告出资建设完成。对于证据4《请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无原告盖章确认，原告不予认可，王海君并不是原告的项目经理，没有任何授权。且被告根本没有实际完成这些工程量，导致原告并不能如期在纵横公司获得下拨的工程款。对于证据5《停工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并无原告盖章确认，原告不予认可，王海君不是原告的项目经理，没有任何授权。被告要求在2018年4月1日前支付预付款95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95万约定只是预估数额，在2018年3月29日时间节点上要求支付95万元与被告自行提交的请款单显示的2018年3月29日请款数额338261.44元自相矛盾的，不能自圆其说。且依据双方于2018年4月5日达成的《补充协议》已经对原合同的首期付款95万元进行变更76万元，原告由此主张停工显然是虚假辩解。派出所出警记录可以证实被告是于2018年4月25日停工闹事。对证据6《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根本没有按照工程要求进度进行施工，是由于被告的延期误工导致原告不能从纵横公司取得下拨工程款。且根据协议约定可以证实原告已经按照第1、2条约定在2018年4月26日给付被告67万元（与约定时间仅相隔9天，双方口头协商认可），原告没有任何违约，后期15万费用是因为被告阻工闹事不能正常下拨工程款，因为原告付款的前提是必须经上游纵横公司拨付，未付款是由于被告过错造成的，原告不存在违约和过错的行为。被告（反诉原告）为证明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反诉证据：在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也作为反诉证据提交，举证意见一致。另有反诉证据：1、临建费用150000元，另有垫层混凝土费用4500元，合计154500元。2、厨房设备6849元。3、办公用品9932.5元。4、五金材料225237元。5、机械修理费46790元。6、燃油及交通费2630.4元。7、吊装费7950元。8、尚欠的劳动报酬领班382500元。9、本诉原告垫付的工资263150元。10、住宿伙食费，包括工人前期入住按照每人15元计算，合计是58415元。11、设备的使用费从去年4月费，反诉原告撤离后，反诉被告一直在使用反诉原告的设备，按照市场价是912500元。12、国家企业信息查询的反诉被告已经被列为失信名单了，反诉被告违法经营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经庭审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反诉证据质证意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本诉部分的证据作为反诉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本诉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对提交的其它反诉证据，对于提交的这些款项数额不认可，设备租赁应该是双方协商，这个只是反诉原告自己单方制作的。他这里面包含的欠的工资这块没法核实，并且他也没有实际支付。关于垫付工资也是不真实的，我方已经发放完毕了。场地费50万也是不认可的，因为这个是我方垫付的。根据以上庭审调查，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2月28日原告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其分公司（乙方）与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由乙方承担甲方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范围内的材料采购供货、土建施工、基础施工、钢结构制安、调试、试验及检查等全面工作内容，并约定了其它相应的工程范围、工程内容等条款。2018年2月1日原告分公司（甲方）与被告方志强（乙方）签订《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担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范围内的钢结构制安、调试及检查的工作内容，并约定了其它相应条款，合同价款暂估总价为：玖佰伍拾万元，小写：9500000.00元，暂估5000吨。实际协议总价以现场完成工程量价款为准。钢结构制安1900元/吨；具体组价方式：切割下料400元、铆接焊接520元等。2018年4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补充协议》，约定了相应工程款的支付、工程施工等内容。2018年4月5日至4月26日期间被告合计收取原告工程款项人民币670000元；2018年4月底被告撤离施工现场，完成下料800吨，拼装立柱12个，桁架2个，留存现场龙门吊4台，退出施工至今。2018年5月份因部分农民工通过信访反映被告施工队拖欠其2018年2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经有关部门协调，由原告分公司与被告施工队农民工代表王占龙、孙旺就农民工工资（劳务费）支付数额及发放形式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由原告分公司向王占龙、孙旺所属班组农民工发放工资（劳务费）及补偿款合计人民币757840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1、解除原、被告双方2018年2月1日、2018年4月5日签订的《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及垫付的工人工资、各项费用总计人民币1932912元；3、诉讼费被告承担。诉讼中，被告向原告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龙门吊4台、联合冲剪机2台、喷砂设备3套、剪板机1台、数控等离子1套、摇臂钻1台、控制电箱电缆8套、龙门吊钢轨580米等设备；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其违法分包给反诉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43973.90元；4、反诉及本诉诉讼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另查，被告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本院认为，原告将建筑施工工程发包给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告，同时被告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却进行建筑施工工程的承包，双方的行为均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双方的行为均有过错，故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各自的相关投入，均各自自行承担。由于被告退场之前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由原告接收，故原告承担给付被告该工程量价款人民币358640元【800吨*400元+（拼装立柱12个，桁架2个，约42吨*920元）】的义务，该款由原告已付被告工程款项人民币670000元中予以扣除，剩余部分人民币311360元（670000元-358640元）由被告向原告予以返还；被告施工队农民工为被告施工人员，其劳务报酬等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已为被告垫付的施工队农民工工资（劳务费）及补偿款人民币757840元，由被告向原告承担返还义务。原告主张的其他应返还费用及被告反诉原告承担的各项经济损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四台龙门吊尚在原告承包工程施工现场，故原告承担返还义务，对于其他设备被告无证据证明存放于原告承包工程施工现场，故原告不承担返还义务。被告反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原告方志强与反诉被告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公辅电缆通廊制安工程（二）劳务承包协议》无效。二、被告方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项人民币311360元及为其垫付的施工队农民工工资（劳务费）及补偿款人民币757840元，合计人民币1069200元。三、反诉被告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方志强龙门吊四台。四、驳回原告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方志强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477元，由原告丹东高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908元，被告方志强负担人民币12569元；反诉费用人民币11148元，由反诉原告方志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宝柱人民陪审员 张艳军人民陪审员 王翠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