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民终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 经营者：薛志华，女，汉族，1969年3月25日出生，现住四子王旗乌兰花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男，汉族，1970年12月23日出生，现住四子王旗乌兰花镇，系薛志华之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街180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内蒙古销售乌兰察布分公司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住所地四子王旗乌兰花镇建设路小桥东侧。 负责人：潘某，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乌兰察布市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以下简称振华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内蒙古销售乌兰察布分公司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以下简称小桥加油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18）内0929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振华批发部的经营者薛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华与侯某、被上诉人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被上诉人小桥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与特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明显错误，从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的叙述中可以看出其对本案的不负责任，上诉人房屋自建成之日起无论怎么下雨，并未出现地下室灌水现象，在被上诉人开槽又回填后经历了几场暴雨也并未灌水，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的关联性，指的是作为证据内容的事实与案件事实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是实质性和证明性的结合。其主要考察当事人提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考察该证明目的是否有助于证明本案中的争议事实。如果特定证据的证明目的的指向本案的特征事实，则应认定为具有关联性。本案中特征事实一是本案所涉时间是否由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即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是否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第二特征事实是上诉人的实际财产损害金额。因第一个特征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视频资料证据，证明因第一被上诉人为第二被上诉人施工做下水及管线而在上诉人房屋的根基处开槽，下雨后雨水从根基处蔓延至上诉人地下室，导致上诉人在地下室存放的财产毁损，证据的证明目的已经指向本案的特征事实，故应认定为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至第五组证据均是为了证明上诉人在本次财产受损时间中所遭受的损害金额，有明确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及形式合法的相关费用凭证，证据的证明目的完全指向第二项特征事实，怎么可能不具有关联性。即使退一步讲第一特征事实与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但第二特征事实与证据的存在关联性毫无疑问，可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极其不负责任，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认真分析，那么对于本案审判的公正性自然有待考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认定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真实合法的情况下，忽略证据内容，未实地查看调取证据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明显错误。本案所涉事实是第一被上诉人为第二被上诉人做下水管线施工而在上诉人房屋的根基处开槽，在下雨后雨水从开槽处灌入上诉人地下室，上诉人发现后二被上诉人积极组织为上诉人抽水，事后又积极与上诉人在司法所进行调解，如果真如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的表述，被上诉人抽水系帮助行为，为什么在事发后还会惊动领导去做现场勘查？为什么还要主动参加司法调解？被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和加油站未免与上诉人的感情太过深厚，间隔所谓的四家商铺还能如此帮忙。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与事实及逻辑不符，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为了推卸赔偿责任的说辞被一审法院认定为事实有违公理。与此同时，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明确认定雨水是如何流入上诉人地下室的实属错误，上诉人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确实在上诉人后院根基处开槽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系从商铺前面流入，因施工处与上诉人处间隔四间房屋故距离太远不可能有雨水从施工处流入，一审法院在未能确认进水点情况下且在认定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真实合法的情况下，未到现场实地查看而认定被上诉人的说法正确，从而对本案认定上诉人的财产损害于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完全不符合逻辑，完全偏袒于二被上诉人。三、一审法院抽选没有鉴定本案所涉因果关系资质的鉴定机构违反法律规定加之被上诉人继续施工破坏现场，导致上诉人无法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便向其申请就二被上诉人施工行为与上诉人地下室灌水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是在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之前，二被上诉人不听劝阻持续施工破坏现场以掩饰其侵权行为为妨碍鉴定。一审法院抽选的鉴定机构均无因果关系的鉴定资质，退回所涉案件后就不再进行委托，上述因素导致上诉人申请的因果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恶意推卸自己的责任，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给于上诉人公正判决！ 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建设公司主观上无过错。上诉人的损失完全是由于突降大雨导致的财产损失，系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与建设公司无因果关系。二、建设公司没有实际侵权行为。根据施工现场的方位及距离，可以认定建设公司与原告商铺相距甚远且不在同一方位，建设公司系东西方向施工，而上诉人商铺地下室是南北走向，建设公司与上诉人商铺中间相隔四家商铺，上诉人称建设公司在其商铺后院根基处开槽属无稽之谈。建设公司在自己承建的小桥加油站经营的加油站处合法施工，且开挖的沟渠距离第一家商铺6米有余，第一家商铺并无严重进水现象。上诉人受到损害的事实，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其地下室漫水的可能性。三、建设公司的施工行为与上诉人遭受的财产损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小桥加油站与上诉人紧邻，施工人员按照小桥加油站的要求好心帮助周围邻居排水，并不代表因此要承担侵权责任。 中国石油内蒙古销售乌兰察布分公司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辩称，基于邻里关系帮助上诉人用地泵将地下室积水抽出，系好意施惠关系，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能因帮忙抽水认为将上诉人房后的根基开槽并致其地下室进水。本案为一般侵权所致的财产损害赔偿案件，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侵权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及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否则不构成侵权。小桥加油站将维修加油站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不具有任何违法性和可责难性，即使确因施工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依法也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与小桥加油站无关，上诉人将小桥加油站作为侵权主体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营业损失50400元（按鉴定结论每日280元，从2018年7月3日计算至2019年1月3日）；2、判令二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308029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鉴定费7000元；4、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库房租赁费及人工搬运费26550元；5、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中午，因突降大雨，原告商铺地下室漫水，导致存放货物被淹。被告建设公司承包被告小桥加油站的建设工程，承建加油站点，被告建设公司施工地点位于原告商铺北面，与原告商铺之间相隔四家商铺。事发后，二被告帮助原告用地泵将地下室积水抽出。后经报警，双方在司法所进行调解，未达成一致。本案开庭审理前，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二被告施工行为与原告地下室漫水受损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被告均同意由本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启动鉴定程序，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内蒙古工业大学建筑工程学院实验中心、包头冶金建筑研究院进行鉴定，后收到二机构的回复和退案说明，表示因不属于本单位鉴定范畴，故退回此案。合议庭于庭审中出示了两份回复，原告对此发表意见称：该回复只能证明我方的鉴定申请不在两家机构的鉴定范围内，并不代表二被告的行为与原告受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建设公司对此发表意见称：回复及退案说明均证明因原告提出的因果关系不在合法的鉴定范围内，故证明二被告施工行为与原告遭受损失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小桥加油站对此发表意见称：回复及退案说明证明原告认可二被告施工行为与原告遭受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了因果关系鉴定申请，鉴定机构未予进行鉴定，而原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果关系的存在，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因二被告的施工行为导致其地下室商铺漫水，存放货物受损，故二被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应对侵权行为的发生、过错责任、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照片及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其地下水进水、存放货物受损的事实，租赁合同及收据能够证明其因货物受损产生的支出，鉴定报告能够证明受损货物的价值及营业损失额。原告提交的该几组证据无法证明二被告的施工行为与原告地下室商铺漫水、存放货物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二被告存在实际侵权行为及过错。庭审中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侵权行为、过错及因果关系予以佐证，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因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收取案件受理费7329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7家受损商户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8年7月3日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改扩建加油站施工，在7家受损商铺房后的第3家地基2米处开槽做下水管道及线路管道。施工时，没有任何防雨防水设备，雨水直接灌入7家受损商户地下室库房，造成不同程度的财产损失，且有现场照片并签字。证明目的：造成商户地下室库房财产受损与加油站施工存在因果关系。2、2019年6月20日四子王旗司法局乌兰花司法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小桥加油站在施工管线开槽过程中，因急雨致使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等7家商户地下室库房被雨水灌入后，2018年7月6日7家商户各负责人来乌兰花司法所与小桥加油负责人申请调解的事实。因未达成协议，建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3、2019年4月2日四子王旗南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及周围商户因2018年7月3日急雨，小桥加油站及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施志刚）改扩建加油站施工线管开槽造成7家商户雨水灌入地下室，造成商户不同程度的损失。证明目的：属商户辖区的居民委员会，受损事实存在。4、报警回执记录。拟证明施工队的负责人施志刚在7月5日向桥西派出所报警。5、视频证据材料说明。开槽视频、2018年7月5日发生上诉人地下室水淹后，上诉人阻止施工及报警视频；2018年10月17日，在四子王旗人民法院现场监督下，双方共同清点受损财产及受损财产照片；因施工开槽导致地下室灌入水后积极抢修抽水现场。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房后根基处开槽施工，未采取任何防雨措施，导致上诉人地下室灌水，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于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司法所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判断是否是施工行为导致的损失主体；对于报警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报警目的是因为上诉人阻碍施工。对于视频内容施志刚没有本人自认事实的存在，且南梁是上坡，这些商户都是下坡，可能是雨大直接灌入地下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7家商户应当出庭作证，无法判断是否为本人签字；对于司法所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代表客观事实；居委会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报警事实存在。施志刚反映情况是上诉人阻拦不能施工报警，不是说地下室被水淹了报警，只是寻求帮助；对于视频内容施志刚没有本人自认事实的存在，没有石油公司参与，我们没有承认赔偿问题；对于视频资料达不到证明目的，没有因果关系。2018年7月5日的视频看不到大量的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审庭审后，2019年7月26日合议庭成员去现场通过调查、询问几户商户负责人反映事发现场情况以及对个别商户地下室仓库的现状进行察看后，观测到的现象排除存在其他原因导致地下室库房进水，且与上诉人提交的书证、现场拍摄照片、现场视频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相一致。同时，对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地理位置、周围环境以及施工现场方位进行目测后表明，上诉人振华批发部地理位置处于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北7家商铺的第5家商铺坐西朝东，地势高于所处南北路面。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进行改扩建加油站施工，在7家商铺第3家房后地基2米处进行开槽做下水管道及线路管道。施工时，建设公司没有及时采取防护措施，雨水从开槽根基处灌入商户地下室库房蔓延至上诉人振华批发部地下室库房，造成上诉人存放于地下室仓库的电子秤及配件等商品被雨水淹，导致商品贬值无法销售造成财产受损。被上诉人开槽又回填后经历几场暴雨地下室库房并未灌水。事发后，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负责人提出鉴定申请，经内蒙古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四子王旗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振华批发部水淹商品损失和经营损失进行价格评估，作出国宏（价）字2018第157号价格评论结论书，结论为：明细清单以内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商品损失价格为159010元；明细清单以外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商品损失价格为149019元；每日营业损失价格为280元；鉴定费7000元。另查明，上诉人认可曾被四子王旗城建局施工时，地下仓库被水淹过的事实，已赔偿解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因二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导致其地下室库房被雨水灌入，使得存放的货物受损，施工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首先本案通过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拍摄照片及视频并结合合议庭成员对上诉人房屋所处的地理位置、周围环境、地势高低以及施工现场方位进行实地目测后表明，上诉人振华批发部所处地理位置地势高于路面，能够排除上诉人存放于地下室库房的物品被雨水淹的水源，不是从路面灌入地下室造成货物受损。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系相邻关系的主体，作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为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进行改扩建加油站施工行为，主观上对于上诉人存放于地下室库房的货物遭受损失并不存在必然的关系，但客观上作为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指使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改扩建加油站的行为，正常情况在合理使用自己不动产时，也要对于其有相邻关系的不动产负责，也就是不能因为自身原因影响与其有相邻关系的其他不动产正常使用。本案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在商铺后进行开槽做下水管道及线路管道施工的行为，本身已经危及到其有相邻关系的其他不动产正常使用。本案发生的事实并不排除雨水就是从开槽做下水管道及线路管道根基处灌入商户地下室库房后，蔓延至上诉人振华批发部地下室造成货物受损。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同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因此，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在商户房后地表以下进行铺设管线施工，使得相邻不动产权利人的财产造成损害事实存在，应当给予相应赔偿。第三，鉴于上诉人对涉案的地下仓库曾被四子王旗城建局施工被水淹过的事实，没有对施工方进行释明，再加上通过对上诉人地下室仓库的查看，其自身的建筑结构也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对此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据此，结合本案合议庭成员对现场察看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拍摄照片、视频资料和鉴定意见，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中国石油内蒙古销售乌兰察布分公司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赔偿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货物损失157515元。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子王旗人民法院（2018）内0929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石油内蒙古销售乌兰察布分公司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赔偿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货物损失157515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若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329元，由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振华五金衡器批发部负担、中国石油内蒙古销售乌兰察布分公司四子王旗小桥加油站各负担73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华 审判员 王凤兰 审判员 吴志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雷彩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 第九十一条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 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同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