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珠江金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徐圩新区江苏大道396号。法定代表人：江光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非，男，1989年10月4日生，回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方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徐圩新区徐圩大道66号产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闫红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徐圩新区江苏大道396号。法定代表人：陈昌，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广州珍珠河石油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清河东路石基路段。法定代表人：陈耀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连云港珠江金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金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方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某集团公司），原审被告番禺珠江钢管（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广州珍珠河石油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珠河钢管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珠江金属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珠江金属公司只需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来计算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日，以1650万元为本金，以年息4.75%计算，差额暂计1336500元）。2.依法判决方某集团公司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分别于2016年6月、2017年10月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但是一审法院也依法查明方某集团公司并非金融机构，而是连云港市政府全资的国有独资企业。既然方某集团公司并非金融机构，那么自然不得因资金拆借非法获益，故该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涉嫌违法违规；但考虑到本公司实际已经使用借款以及方某集团公司国企主体身份，本公司自愿偿还方某集团公司本金，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但一审法院却依据应被认定无效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无视案件基本事实。退一步讲，就算法院判决本公司承担利息，也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年化息标准计算利息，而非8.8%。珠江金属公司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为：二审法院已经受理了1685、1681等相关八个案件，均是以借款或者委托代建亦或买卖购销方式，变相以实际发放贷款方式进行的资金拆借，其行为已经可以认定为最高法确定的以资金借贷为主业的行为，故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及相关补充协议应该依法认定无效。上诉人同意关于本金的返还，但不同意一审法院利息的判罚。被上诉人方某集团公司辩称，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于企业的民间借贷是放开的，被上诉人作为连云港市国有企业，主要只能为园区内企业服务，偶尔对园区内企业拆借资金是可以的，并非以资金借贷为主业，也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认定。关于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的资金成本年息7%以上。原审被告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珍珠河钢管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方某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珠江金属公司偿还本公司借款1650万元及利息（利息时间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8%计算）；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珍珠河钢管公司对珠江金属公司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珠江金属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与方某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合同中约定：珠江金属公司（借款人）向方某集团公司（出借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650万元。合同签订后方某集团公司分批将借款汇至珠江金属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徐圩新区支行设立账户内。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借予850万元；双金属复合板卷管一体化项目施工合同签订一周内借予8000000元（共出借人民币1650万元，其中150万元支付至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指定账户，由珠江金属公司负责偿还）。还款日期按《珠江金属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第十六条约定执行。借款用途根据《珠江金属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第十条约定执行。本次借款，不计利息。经协商一致，本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后，珠江金属公司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偿还借款。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愿意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和实现借款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方某集团公司、珠江金属公司、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在该份《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2016年6月8日，方某集团公司分两笔向珠江金属公司账户上转账共计15000000元；2016年5月26日，方某集团公司向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账户上转账1500000元。2017年10月25日，方某集团公司、珠江金属公司、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珍珠河钢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协议中约定：追加珍珠河钢管公司为原《借款合同》的共同连带保证人。本次借款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8%，按日计息，按季结息，每月由方某集团公司出具利息通知单给珠江金属公司、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珍珠河钢管公司，利息起算日为2017年6月1日。原合同中约定还款日期变更为2017年12月31日。方某集团公司、珠江金属公司、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珍珠河钢管公司在该份补充协议上盖章确认。还款期限届满后，珠江金属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珍珠河钢管公司亦未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珠江金属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方某集团公司进行临时性资金拆借，未违反国有投资公司财务管理若干规定及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珠江金属公司、方某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合法有效。因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期限和利息起算日期，故方某集团公司要求珠江金属公司偿还借款1650万元及利息（利息时间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8%计算）；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珍珠河钢管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珠江金属公司辩称涉案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的观点，经审查，在借款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在珠江金属公司未能偿还借款的情形下，在补充协议中珠江金属公司与方某集团公司约定了年利率8.8%，且珠江金属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方某集团公司以资金融资为常业，故该观点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珠江金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方某集团公司借款165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8%计算）。二、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珍珠河钢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00元，由珠江金属公司、珠江钢管连云港公司、珍珠河钢管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珠江金属公司与方某集团公司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珠江金属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与方某集团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珠江金属公司上诉称方某集团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符合以放贷为主业的主体，涉案《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珠江金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方某集团公司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在《借款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在珠江金属公司未能偿还借款的情形下，在《补充协议》中各方约定了年利率8.8%，因此，珠江金属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8%，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该约定合法有效，珠江金属公司认为利息约定过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珠江金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9元，由上诉人连云港珠江金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