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023民初237号原告：李年富，男，196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辉，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继权，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告：章蕊璇（系胡继权妻子），女，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第三人：叶文贵，男，194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第三人：汪桂英（系叶文贵妻子），女，194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叶文贵、汪桂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序，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余松，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原告李年富与被告胡继权、章蕊璇、第三人叶文贵、汪桂英、余松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李年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经余松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余松为本案第三人。原告李年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辉、刘涛，第三人叶文贵、汪桂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序，第三人余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继权、章蕊璇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年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胡继权、章蕊璇与叶文贵之间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2.叶文贵、汪桂英协助将位于安徽省黟县碧阳镇翼然路宇仁现代城1栋11#、12#、13#、14#、15#房产变更至胡继权、章蕊璇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5万元、车旅费用按每人每次2000元计算，由胡继权、章蕊璇、叶文贵、汪桂英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26日，胡继权、章蕊璇向李年富借款3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8月25日，胡继权、章蕊璇自2014年6月未再支付利息。2015年5月18日，李年富根据芜湖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芜仲裁字第031号裁定书，向芜湖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件，在执行过程中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在黟县房管登记部门调取的证据显示，在2014年6月13日胡继权、章蕊璇就将其所有的位于安徽省黟县碧阳镇翼然路宇仁现代城1栋11#、12#、13#、14#、15#房产转让给叶文贵、汪桂英，但实际上叶文贵、汪桂英并未支付任何转让款。为此，2015年10月28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执字第00307号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叶文贵、汪桂英名下的上述涉案房产。2016年8月16日，李年富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对涉案房产采取执行措施。2016年10月20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执异字3-1号裁定认为，李年富若认为系胡继权、章蕊璇为逃避债务恶意转让，应先行使撤销权，确认胡继权、章蕊璇为该房产实际所有人后方可申请执行，驳回异议申请，并告知李年富如不服裁定，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经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两次审理，均认为李年富应该行使撤销权，要求李年富另案诉讼解决实体问题。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执异字3号裁定书（案外人余松的执行异议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叶文贵、汪桂英曾经对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提出执行异议，但又当庭撤回，声明对涉案房产不主张权利，并确认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李年富认为叶文贵、汪桂英在执行笔录中以及庭审中均确认并非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且未支付分文购房价款，执行过程中撤回执行异议；案外人余松在被驳回执行异议后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房屋转让系胡继权、章蕊璇在债务即将到期的情况下与叶文贵、汪桂英之间相互恶意串通，利用房屋转让协议无偿转移资产，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胡继权、章蕊璇的行为严重损害李年富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胡继权、章璇蕊未作答辩。叶文贵、汪桂英述称，1.李年富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其与胡继权、章璇蕊不存在恶意串通，涉案房屋系由其与余松共同协商以800万元购买，后因担心还贷压力，叶文贵、汪桂英放弃购买，由余松单独购买。由于协议已签订不好更改，且余松还欠叶文贵40万元，于是商定仍以叶文贵、汪桂英名义办理过户手续。余松将胡继权所欠银行460余万元按揭贷款还清后（余款330余万元以胡继权欠余松债务抵扣）。余松已支付合理对价，不存在无偿转让，且李年富与胡继权等借款合同纠纷案，现仍在执行程序中，该案还有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和黄山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李年富没有提供该案已因各被执行人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终结执行的相关法律文书，其主张撤销权缺乏前提要件，不能成立；2.李年富起诉已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限。余松述称，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房屋抵押贷款由其按月归还，房屋买卖相关税费由其缴纳，且现房屋租金由其收取。其取得房屋通过抵扣欠款方式支付了对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年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身份证复印件，房屋转让协议、委托书、询问笔录，房地权证，芜湖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15）芜仲裁字第031号，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6）皖02执异字3-1号、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皖02民初138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皖民终字67号，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6）皖02执异字3号，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黟民一初字第00521号，转账凭证，余松在（2016）皖02民初138号案件的证言、叶立军（叶文贵儿子）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皖10民终75号，叶文贵、汪桂英、余松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李年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叶文贵、汪桂英、余松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代理律师亦参加了庭审，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叶文贵、汪桂英提交的证据：房屋转让协议、宇仁·现代城储藏室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借条、售房款发票、房屋交易申报价格审核意见书、黟县农商行证明、POS消费存根、完税证明、产权登记费收据、交易手续费发票、许可证照费收据、黟县农商行转账凭证、身份证复印件、执行异议申请书、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皖1023民初575号、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书、送达回证。余松对以上证据未提出异议。李年富对房屋转让协议、宇仁·现代城储藏室使用权出让协议书的三性有异议，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辩驳，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李年富对借条的三性有异议，并申请对落款为2013年11月8日的借条中“连带保证期限为到期日叁年”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其质证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李年富对农商行证明、POS消费存根三性有异议，本院经审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余松于2014年6月24日所支付款项用于缴纳涉案房屋契税等费用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黟县人民法院（2016）皖1023民初575号民事判决书，因已经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撤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李年富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余松提交的证据：黟县农商行交易明细，叶文贵、汪桂英对三性无异议，李年富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经核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核实证据调取谈话笔录二份及黟县农商行个人业务凭证三份，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黟县碧阳镇翼然路宇仁现代城1栋11#、12#、13#、14#、15#商铺的所有权及其附属仓库（储藏室）的使用权原系胡继权与章蕊璇共同共有。2014年6月，叶文贵与胡继权、章蕊璇先后签订了两份《房屋转让协议》，第一份协议约定胡继权、章蕊璇将黟县碧阳镇翼然路宇仁现代城1栋11#、12#、13#、14#、15#商铺以36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叶文贵等事项，另一份协议约定了胡继权、章蕊璇将上述商铺及附属仓库（储藏室）以8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叶文贵等事项，2014年6月24日余松通过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取得460万元资金，并汇至胡继权名下黟县农村商业银行碧阳支行账户，随后在同一天胡继权归还银行本息4603536.25元。6月25日上述房产过户至叶文贵、汪桂英名下，其中附属仓库（储藏室）的使用权由余松与开发商重新签订了相关协议。期间余松支付了房屋买卖及过户所应缴纳的所有税费。7月11日，余松与叶文贵商定，以叶立军（叶文贵儿子）的名义，并由叶文贵、汪桂英将上述房产抵押给黟县农村商业银行，向黟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50万元，另易贷卡贷款50万元，共600万元。所借600万元归余松使用（用于归还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也由余松实际向黟县农村商业银行偿还上述贷款本息。上述房屋过户登记时，胡继权、章蕊璇欠付余松借款本金1700万元。2015年5月18日，李年富以芜湖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芜仲裁字第031号裁决书为由，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胡继权、章蕊璇、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黄山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2015年10月28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芜中执字第00307号裁定书，查封了叶文贵、汪桂英名下黟县碧阳镇翼然路宇仁现代城1栋11#、12#、13#、14#、15#房产。案外人余松以上述被查封房产虽登记在叶文贵、汪桂英名下，但实际属于其所有为由，请求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016年7月13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执异字3号裁定书，认为上述房屋产权登记内容证明叶文贵、汪桂英系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从形式上无法确认余松系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故对余松的异议申请，不予支持，裁定：驳回案外人余松的异议。2016年8月16日，李年富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对上述房产采取执行措施。2016年10月20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执异字3-1号裁定驳回李年富的异议。同时，告知李年富自签收（2016）皖02执异字3号执行裁定书之日起30日内，应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上述房产所有权争议等实体问题。否则，将对上述房产予以解封。李年富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许可执行上述房产。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登记信息显示的所有人为叶文贵、汪桂英，若李年富认为该房产系胡继权、章蕊璇为逃避债务恶意转让，首先应行使撤销权，确认胡继权、章蕊璇系该房产实际所有人后，方可向法院申请执行。故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判决驳回李年富的诉讼请求。李年富于2017年6月19日签收上述判决书。后李年富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此条规定的是撤销权的成立条件，债权人应对撤销权条件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即应对“债务人存在无偿处分或低价处分的行为”进行举证。本案中，胡继权、章蕊璇以800万元价格转让涉案房屋，与当时当地房地产市场价格相符，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叶文贵虽未支付购房款，但由余松向胡继权支付460余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并承担了房屋买卖及办理过户登记应缴纳的所有税费，余款330余万元余松主张以其对胡继权、章蕊璇享有的债权抵付。因房屋转让时余松确实对胡继权、章蕊璇享有债权，且胡继权、章蕊璇在资金周转困难无力负担房贷时，以房屋净价值（扣除银行按揭贷款部分）抵付所欠债务，不明显违背常理，不能据此认定胡继权、章蕊璇系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叶文贵、余松举证证明前述事实后，李年富就其主张的胡继权、章蕊璇为逃避债务，无偿转让财产等事实，应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按照年、月计算期间的，到期月的对应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李年富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其执行异议申请及执行异议之诉过程中，应当知悉胡继权、章蕊璇转让案涉房产的事实，且被告知通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实现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法律途径，其最迟在收到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2016）皖0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时即已知道撤销事由，故撤销权最迟应从其2017年6月19日签收该判决书时起算，于2018年6月19日到期。李年富于2018年6月20日诉至本院主张撤销权已过行使期间。李年富不接受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意见提起上诉，并要求一并解决涉案房产所有权问题，是在知道撤销事由后对是否行使撤销权的处分行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是否一并解决涉案房产所有权问题不影响撤销权行使期间的起算。叶文贵、汪桂英、余松主张本案已过行使撤销权期间的辩论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余松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与案件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其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李年富认为余松不是本案第三人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年富要求撤销胡继权、章蕊璇与叶文贵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将涉案房产变更至胡继权、章蕊璇名下，由胡继权、章蕊璇、叶文贵、汪桂英承担律师费、车旅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年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80元，由李年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全新审 判 员  孙 飞人民陪审员  程祥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少琴书记员范红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