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初75号原告：广州沣润制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鳌头镇月荣村106国道边。法定代表人：田静涛，总经理。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363号。法定代表人：麦教孟，局长。委托代理人：黎远光、肖纯辉，该局工作人员。原告广州沣润制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润公司”）诉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投诉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其2017年8月18日举报周天领、周柱平无照经营，原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8月24日将举报线索移交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顺德市监局”）处理。顺德市监局9月15日作出第一次告知，以涉案场所未能找到被举报方为由决定对原告举报的事项不予立案。原告不服，向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广东省工商局”）申请复议。原广东省工商局12月20日作出第一次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顺德市监局重新对原告的举报事项作出处理。2018年1月8日,顺德市监局作出第二次告知，以未发现涉案场所存在无照经营行为，且涉嫌违法行为已经超过两年的行政处罚时效为由，决定对原告举报的事项不予立案。原告不服第二次告知，又向原广东省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广东省工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原告与顺德市监局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告认为：一、两份复议决定自相矛盾，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发生变更，应当告知原告变更的原因却未告知。二、原告申请复议时提供了18份附件作为证据，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却认为原告举报时无提供证据证明或者合理说明，与事实不符。被告未对原告的举报事实进行实质性的审查，属行政不作为。三、被告认为顺德市监局调查处理的是被举报人，而非原告，顺德市监局作出的处理，不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义务，明显不能成立。四、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五、顺德市监局和被告对原告与被举报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采取了双重标准。六、虽然顺德市监局认为被举报人周天领、周柱平在民事诉讼中的“自认”，不形成其从事无照经营违法行为的“自认”，但原告认为这并不影响构成民事诉讼中的“自认”作为办案证据的法律效力。请求：1.依法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一、沣润公司不服第二次告知，于2018年1月23日向原广东省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第二次告知，责令顺德市监局追究被举报人违法经营的法律责任。原广东省工商局于2018年1月26日收到沣润公司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3月22日延长审理期限30日。原广东省工商局认为第二次告知系根据第一次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本次复议需要以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8年4月16日中止复议审理。被告于2019年1月2日确认中止原因消除后恢复案件审理，于2019年1月7日作出第二次行政复议决定（粤工商复决字〔2018〕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顺德市监局已根据第一次行政复议决定重新作出第二次告知，履行了法定职责；沣润公司与举报处理结果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行政复议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沣润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1月11日将该第二次行政复议决定邮寄送达沣润公司。二、顺德市监局在我局作出第一次行政复议决定后，于2018年1月8日根据查明的事实重新作出第二次告知，重新告知沣润公司对其举报事项不予立案的决定和理由，已经履行法定职责。三、原告与顺德市监局作出的本案举报事项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复议申请人应当是与被复议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对无照经营举报线索的调查处理，旨在规范商事登记活动，维护市场秩序，保护不特定消费者、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原告在举报他人无照经营时，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或者合理说明其与他人无照经营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顺德市监局收理原告的举报后，所调查处理的是被举报人而非原告，顺德市监局对被举报人作出的不予立案处理，不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和义务。因此，原告不具有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依法驳回沣润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沣润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第一次行政复议决定（粤工商复决字〔2017〕第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原广东省工商局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粤7101行初63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沣润公司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驳回沣润公司的起诉。沣润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粤71行终318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2017年8月18日，沣润公司向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邮寄《关于周天领、周柱平无照经营问题的举报》。同年8月24日，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沣润公司作出《处理举报线索告知书》，称“我局已于2017年8月24日将你的举报线索移交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顺德市监局收到移送的举报材料后，于同年8月30日决定受理沣润公司对周天领、周柱平的投诉举报，并于8月31日向沣润公司作出《受理通知书》。同日，顺德市监局对沣润公司提供的被举报人所在地进行检查，认定该住所为居民住宅，没有发现用于经营活动。因暂时联系不上两被举报人，顺德市监局于当日制作《调查通知书》，要求两被举报人于2017年9月1日上午到顺德市监局处接受调查，并将《调查通知书》张贴于被举报人住所门外。其后，两被举报人于9月13日到顺德市监局处接受调查。同年9月15日，顺德市监局决定对沣润公司作出第一次告知（顺监（龙）申立告字〔2017〕091505号《举报事项立案情况告知书》），称：“经核查，我局决定对你公司举报事项不予立案，理由是：你公司所提供的涉案场所未找到被举报方。你公司可进一步提供被举报方经营场所资料以便我局核查”。沣润公司认为顺德市监局做出的第一次告知违法，遂向原广东省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2月20日，原广东省工商局作出第一次行政复议决定（粤工商复决字〔2017〕第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撤销第一次告知，责令顺德市监局在收到该复议决定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重新对沣润公司的举报事项作出处理。2018年1月8日,顺德市监局重新作出第二次告知（顺监（龙）申立告字〔2018〕010803号《举报事项立案情况告知书》），变更不予立案理由为：“我局对你公司提供的涉案场所进行检查没有发现有关住所存在无照经营行为，且你公司举报所指向的涉嫌违法行为已经超过两年的行政处罚时限”。第二次告知已于2018年1月10日邮寄送达沣润公司。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认为，沣润公司举报时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或合理说明与被举报人无照经营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2018年10月11日，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印发粤发〔2018〕28号《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将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责……等整合，组建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再保留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此，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责由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继续行使。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粤工商复决字〔2018〕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相关证据、邮政特快专递单、原告起诉状、被告答辩状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应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首先，行政机关受理举报后，所调查处理的相对人是被举报人而非原告，其次，被举报人是否无照经营、被告对被举报人如何处理，均不可能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实质影响。原告的举报行为，本质上是对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内容不服，向行政机关举报要求查处对方当事人。顺德市监局作出的告知行为和原广东省工商局作出的复议行为仅仅是将调查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告知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不产生实际影响，对原告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沣润制革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预交的受理费50元，在本裁定生效后予以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 琳审判员 彭铁文审判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黄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