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8民初3388号原告：刘玉英，女，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尧，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传新，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伟，天津金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天津金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玉英与被告刘传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玉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尧、陈璐，被告刘传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杨治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玉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将位于天津市静海区的四间平房（约80多平方米）返还给原告；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将位于天津市静海区（约60多平方米）返还给原告；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将位于天津市静海区房屋（约90平方米）返还给原告；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将其占有的款项130473.88元人民币返还给原告；5、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刘玉英系刘家福和尹家芬两位老人的女儿。刘家福于2017年5月30日死亡，尹家芬于2012年4月9日死亡。刘家福和尹家芬去世后遗留有三套房屋和钱款130473.88元人民币。上述三套房屋分别为：1、天津市静海区的四间平房，约80多平方米；2、天津市静海区，约60多平方米；3、天津市静海区房屋，约90平方米。被告将上述三套房屋和钱款全部非法占为己有，原告多次要求返还，被告拒不返还。无奈，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在诉讼期间，原告将其第四项诉讼请求由130473.88元变更为490176.88元，同时要求被告返还占有刘家福鱼塘补偿款102200元。被告刘传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均属于被告所有，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对于第四项及鱼塘补偿款，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无事实依据，被告也不存在占有款项的行为；对于原告的事实及理由，原告与刘家福和尹家芬为叔婶和侄女关系，对二位老人去世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诉状中叙述的房屋等财产的答辩意见同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天津市公安局子牙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三份，证明原告与刘家福和尹家芬为父母子女关系，同时证明本案的遗赠扶养协议是不真实的，刘家福和尹家芬是有子女的，而不是遗赠扶养协议上所陈述的无子女。证据二，天津市公安局子牙派出所出具的注销户口证明二份，证明刘家福于2017年5月30日死亡；尹家芬于2012年4月9日死亡。证据三，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证据四，2018年4月3日天津市静海公证处出具的证明信一份，证明从公证处的公章处可以看出本案（1993）静证民字第0564号公证书是不真实的，不合法，是无效的。证据五，刘家福和尹家芬在天津市静海区中医医院的住院病案和诊断证明书。证据六，银行业务凭证以及银行流水及存款查询情况通知书。证据五和证据六证明刘家福在生病住院期间是由其女儿刘玉英照顾，被告丝毫没有履行遗赠扶养协议的义务，被告不断取走遗赠人的存款，甚至在遗赠人生病期间还取走遗赠人的存款，严重损害了遗赠人的权益，应依法剥夺其受遗赠的权利。证据七，尹家芬在天津市静海县中医医院看病的票据，证明原告对刘家福和尹家芬尽到赡养义务，并在住院期间进行照顾，被告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证据八，刘家福和尹家芬的户口本，证明刘家福和尹家芬当时书写遗赠扶养协议时没有户口本这一要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原告与刘家福和尹家芬为叔婶和侄女关系。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天津市静海公证处前身为静海县公证处，自1993年至今，静海公证处更换过公章，从公证处的名称明显可以看出两个公章是不同的。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占有存款的行为。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交的票据均为被告花费，票据系原告在被告及被继承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向法庭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另原告申请本院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天津农商银行调取刘家福的银行流水和签字以及调取（1993）静证民字第0564号材料，本院依法进行了调取。原告对本院调取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银行流水、业务凭证都认可；法庭调取来的协议上没有刘家福的签字与被告的协议不一致，还有陈维英指纹的位置和被告提交的协议指纹位置不一样，陈维英签字的笔记也不一样，还有被告的指纹也不一致。公证书不具法律效力，公证程序规则第四十二条，1991年5月1日遗赠公证协议细则第八条、第十一条，1991年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八条，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三条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手写的公证书没有公证处的公章，也没有公证人的签名。办理公证的申请表刘家福的笔迹当时不知道是谁写的，我们怀疑遗赠扶养协议上刘家福的签字不是真实的；身份证明抄件上陈为英的名字是否是被告的妻子陈维英，身份证明抄件只有公证人一人签字，按照公证程序规则来说应有两个人签字加盖公证处公章；王口镇小刘村村委会证明，只有村委会公章没有承办人签字，形式上无法核实证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与实际不符，刘家福事实上有一个女儿就是原告；刘家福的谈话笔录，1993年3月6日的谈话笔录和继承书上刘家福签字都不一致，没有公证处盖章，没有公证人的签字，只有记录入没有接谈人，无法证明是刘家福的真实表示；被告的谈话笔录，只有记录入没有接谈人，也没有公证处的公章，对真实性不认可；陈维英的谈话笔录，被接谈人陈为英与签字的陈维英名字不一致，没有两位公证人签字，只有记录人没有接谈人，没有公证处的公章，谈话地点都是公证处没有写明是哪个公证处；尹家芬谈话笔录谈话地点公证处没有写明，没有接谈人，没有两位公证人签字，没有公章，尹家芬不识字，签字不是本人签的；报批表没有两位公证人，只有一位承办人，没有公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刘家福谈话笔录中倒数第六行“当时你侄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刘家福说打12岁跟着我”，实际情况是被告打结婚之后才跟着刘家福在一起的，与实际情形不符。被告对本院调取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银行流水、业务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及其妻子所取款项已全部用于刘家福夫妇的衣食起居和医疗费用等；公证书一式多份，如果出现签字、捺印的位置不同的情况实属正常，原告所述的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三条，该规则实施过两次，其中2002年一次，2006年7月1日实施过一次，但均已废除，原告用2002年或2006年的法律规定来阐述本案公证书存在瑕疵没有法律依据，即没有溯及力。在公证处公证时除当事人以外随行人员有当时的村主任刘恩深以及书记王长生，该公证书真实合法有效。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993年3月6日由静海公证处（原静海县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一份，证明刘家福与尹家芬于1993年3月6日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证据二，1992年4月20日的继承书一份，证明刘家福愿将其侄子刘传新过继为继子，被告负责刘家福夫妇二人的生活起居、养老送终；刘家福愿将砖瓦结构房产四间（即评估号为1019号）给被告所有。证据三，天津市静海区中医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五份意见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刘家福与尹家芬每次住院均由被告进行照顾，其中住院病案中的住院记录均是被告签字确认。证据四，丧葬事宜票据二十五张，证明刘家福与尹家芬去世时的丧葬事宜均由被告操办。证据五，1992年10月23日房产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被继承人刘家福将被告的平房三间东西配房各一间卖于案外人刘家红所有，被告与刘家福与尹家芬共同生活。证据六，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被告赡养了刘家福与尹家芬。证据七，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刘家福与尹家芬跟着被告，被告的妻子照顾老人。证据八，证人陈某出具的证明及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大约在1995年左右，马某找到证人，给小刘村村民刘传新的两间鱼苗厂失火的厂房翻盖了三间。大约在1997年左右，马某又找到证人，给刘传新翻新了对面的四间房，还有院子、门洞墙头等，同时又给刘传新盖了三间南房，盖房翻新房的工钱都是刘传新给的。证据九，证人马某出具的证明及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大约在1995年左右，刘传新干的鱼苗厂的两间房着火了，刘传新找到证人盖房，证人带着盖房班的陈某等人给刘传新盖了三间平房。大约在1997年左右，刘传新住在对门，刘传新找到证人给他翻新的四间房屋，还有院子墙头、门楼，又盖了三间南房，盖房翻新房的工钱都是刘传新给的，是证人带着盖房班的陈某等人给刘传新干的。证据十，医药费单据九张、打款记录一张，证明刘家福生病期间被告尽了赡养义务。证据十一，静海区殡仪馆丧葬收据，证明在刘家福过去之后是被告办理的后事。证据十二，刘家福的社保缴费单，证明被告在刘家福生前为其一次性买了14年的养老保险，被告在刘家福生前和去世后尽到了生养老葬义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本案的遗赠扶养协议应属无效，内容不真实，遗赠扶养协议中陈述因遗赠人夫妇无子女与继承书中陈述刘家福因膝下无子相互矛盾，事实是本案有足够证据证明遗赠人夫妇有一女即本案原告，印证了遗赠扶养协议是不真实的；遗赠扶养协议签字不真实，遗赠扶养协议上遗赠人签名与刘家福印章上的名字不符，遗赠扶养协议上遗赠人签名与继承书的刘家福的签名不一致，明显为两个人的笔迹，不能确定是否为刘家福的笔迹。2、（1993）静证民字第0564号公证书应属无效，公证书公证的遗赠扶养协议由于上述所述不真实而无效，公证书不真实，不合法，在程序上无效。3、继承书是不真实的，遗赠扶养协议上遗赠人签名与继承书的刘家福的签名不一致，明显为两个人的笔迹，不能确定是否为刘家福的笔迹且没有尹家芬的签字，并且无见证人在场见证，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定且继承书中的监证人中有利害关系人。对被告提供证明中的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证明中有一份2017年2月14日的住院病案首页与原告的证明是一样的，被告签字确认也不能证明看病的费用是被告花的。丧葬费用因为没有正式的发票对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房产买卖合同和遗赠扶养协议上刘家福和尹家芬签字不一致，原告不认可，对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刘某1是小刘村上一届村主任，被告是书记，二人关系很好，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人张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和被告对门邻居关系很近，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某和马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十一、十二记载的费用不能证明是被告支付，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家福与尹家芬系夫妻关系，天津市静海区子牙镇小刘村（原为天津市静海区王口镇小刘村）村民，未生育子女。原告系刘家福二哥之女，出生后其户口便上在刘家福的户口上，从户口页上显示，原告系刘家福之长女，原告于1995年1月19日从刘家福的户口上迁出。被告系刘家福大哥之五子，1992年4月20日，刘家福与被告夫妇（被告之妻为陈维英）签订一份继承书，约定被告过继给刘家福为子，刘家福将现有砖瓦结构房产四间归被告所有，被告承负刘家福年老期的一切生活费用至养老送终。1993年3月6日，刘家福尹家芬夫妇和被告夫妇在静海县公证处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夫妇（扶养人）自愿承担刘家福夫妇（遗赠人）的赡养义务，包括：吃、穿、住、医、葬均由被告夫妇负责；刘家福夫妇愿意接受被告夫妇的赡养义务，并同意将自己的所有财产（砖房四间、家具、生活用品、农具）和存款死后给被告夫妇，其他任何人无权干涉；被告夫妇尽到赡养义务之后，有权取得刘家福夫妇的全部财产，但是如果被告夫妇以后不尽赡养义务或者歧视、虐待、遗弃刘家福夫妇，就无权取得刘家福夫妇的财产，刘家福夫妇可以另行处理自己的财产。1993年3月26日，静海县公证处出具（1993）静证民字第0564号公证书，对1993年3月6日刘家福尹家芬夫妇和被告夫妇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进行了公证。2012年4月9日，尹家芬因死亡被注销常住户口。2017年5月30日，刘家福因死亡被注销常住户口。刘家福与尹家芬夫妇留有的财产原、被告无争议的有：位于天津市静海区的四间平房；位于天津市静海区楼房一处；鱼塘补偿款102200元。原、被告持有争议的财产为：原告主张在被告手中占有刘家福尹家芬夫妇款项490176.88元；被告则主张因为原告曾取走过刘家福尹家芬夫妇的款项，应从490176.88元减去40000元。另外原告主张位于天津市静海区为刘家福尹家芬夫妇的财产，而被告则主张评估号为2050号的三间平房以前是刘家福的两间平房，在1995年被烧毁，被告出资又盖了三间平房（上述无争议财产和有争议财产均由被告掌控和管理）。另天津市静海县变更为天津市静海区，故静海县公证处变更为天津市静海公证处。另查明：在刘家福与尹家芬在世期间曾在天津市静海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交了医药费票据和住院病案，用于证实对在刘家福与尹家芬住院期间尽到了赡养义务。刘家福去世后被告为其办理的丧葬事宜。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天津市静海公证处的公证员刘某2的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依据该条规定，如果被继承人生前立下遗赠扶养协议，那么将优先根据遗赠扶养协议继承。本案关键问题在于刘家福、尹家芬夫妇和被告夫妇在1993年3月6日签订的并经静海县公证处公证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如真实、合法、有效则依遗赠扶养协议，刘家福和尹家芬遗留的全部财产归被告刘传新夫妇所有；反之则由原告继承。庭审中，原告依据1990年12月12日施行的《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的相关条款，认为静海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不符合《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的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且遗赠扶养协议上当事人签字的位置不一致、刘家福的签字不真实等诸多瑕疵。首先，1990年12月12日施行的《公证程序规则（试行）》已于2002年8月1日失效，原告用被废止的法律法规来认定静海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存有瑕疵无法律依据；其次，遗赠扶养协议一式多份，当事人分别在协议上签字，位置不一致亦属正常；原告认为刘家福在遗赠扶养协议上的签字不真实等陈述，但其却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加以佐证，综上，原告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遗赠扶养协议是遗赠方和扶养方双方的法律行为，只有在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才能成立，凡不违法国家法律规定，不损害公共利益、不违反社会主义道德准则的，遗赠扶养协议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一经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从被告掌控刘家福和尹家芬遗留的全部财产和管理刘家福和尹家芬存款支出、持有尹家芬和刘家福就医票据、为刘家福办理丧葬事宜的案件基本事实可以表明，刘家福和尹家芬和被告夫妇均是按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条款履行的。而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来证实刘家福和尹家芬和被告夫妇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不是一方或者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违反法律、社会主义道德准则和损害公共利益的行为以及被告夫妇未尽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刘家福和尹家芬遗留的诉争财产的诉讼请求，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玉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82元，由原告刘玉英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海峰审判员  董学工审判员  张明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