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81民初3200号原告：张丽萍，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城市。原告：车阳，女，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海城市。被告：海城市腾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2103816768667528。住所地：海城市腾鳌镇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文学，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城，系海城市腾鳌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被告：海城市腾鳌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1210381001404170H。住所地：海城市腾鳌镇老二中。负责人：李伟，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城，系该镇副镇长。原告张丽萍、车阳诉被告海城市腾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海城市腾鳌镇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雪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此案，与人民陪审员金芳、焦明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2011年腾鳌拆迁服务中心在没有两公告一登记、征地审批手续情况下征收永安菜地建设九年一贯制学校，腾鳌拆迁服务中心与原告张丽萍就永安菜地部分土地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后双方都没有履行该协议，原告没有继续办理拆迁手续，而被告也未进行征地安置与给付协议规定的补偿款。直到2012年被告镇政府趁张丽萍家中无人时将菜地及地上附着物拆除，事后并没有补偿，其中没有签订补偿协议的土地也被强拆！且多年来原告始终没有得到相应补偿。原告车阳从始至终没有参与拆迁整个过程，没有与拆迁服务中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土地同样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占，至今没有签订协议，没有领取补偿款。1、2017年张丽萍与车阳向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政府征地违法并赔偿一案的审理过程中，镇政府没有提交任何可以证明本次征地拆迁合法的证据及规范性文件，并且承认其为永安菜地征收单位。可知其在与张丽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前没有进行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款、《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一条、《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切实做好征地拆迁管理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三条开展全面检查坚决纠正违法违规征地拆迁行为，可知国家严格保护耕地。任何违反《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一条、三十六条、四十四条、四十六条、六十一条及七十六条、七十八条等一系列法律规范及国家指导性文件情况都属于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侵犯国家利益的行为。镇政府无审批文件情况下征收永安菜地，没有与农民签订征收耕地补偿安置协议，却骗取农民签订其拆除永安菜地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的拆迁协议。但实际上原告家根本不是宅基地，土地性质是耕地，是农用地。根据拆迁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内容可知原告家签订的协议根本不是宅基地，腾鳌拆迁服务中心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拆迁服务中心隐瞒没有征地审批手续征收菜地属于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属于无效协议。2、根据《中共中央纪律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第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第二条都提到拆迁必须做到先补偿安置后拆迁的规定。乙方需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将房屋倒出，交由甲方验收，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将动迁补偿款交付乙方。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搬家补助费0元。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若此条款无效，则整个拆迁补偿协议都毫无意义。3、张丽萍与车阳关系为母子，车阳承包的菜地由张丽萍耕种，但2011年张丽萍签订拆迁协议时车阳已经成年，张丽萍没有权利在车阳不知情的情况下代替车阳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且事后车阳没有追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对车阳不发生法律效力。4、张丽萍与政府签订协议后反悔认定签订的协议补偿标准过低，多次找到拆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协商调解，但其恶意磋商，强行压价，并未告知其并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直到2012年直接强拆也没有理会张丽萍。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政府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假借订立合同，恶意磋商；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的情况，强行拆迁。因此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2012年强拆后至2019年由于强拆给张丽萍造成的生产经营损失105万元。5、根据《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土地并恢复地上附着物原状。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拆迁协议无效，并撤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0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张丽萍与腾鳌拆迁服务中心签订的地上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无效，并撤销，张丽萍与车阳在腾鳌永安菜地耕种菜地6.9亩并恢复地上附着物原状，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00万元。后二原告变更部分事实与理由：张丽萍在辽宁省海城市承包耕种土地面积为7.2亩（包括张丽萍与车阳承包的双份土地及张云朋一家三口土地转包给张丽萍耕种），每年收益在15万元左右。2011年腾鳌拆迁服务中心受腾鳌镇政府委托在没有征地审批手续情况下征收永安菜地建设永安九年一贯制学校，腾鳌拆迁服务中心与原告张丽萍就永安菜地部分土地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后双方都没有履行该协议，原告反悔没有继续办理拆迁手续，而被告也未进行征地安置与给付协议规定的补偿款。2012年被告趁张丽萍家中无人时将菜地上附着物拆除并强占耕地建设学校，其中没有签订补偿协议的耕地也被强占！多年来原告积极与被告沟通试图和解，但被告始终没有理睬，对原告的损失没有赔偿。一、张丽萍与腾鳌拆迁服务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应当属于无效协议。二、被告腾鳌镇政府与腾鳌拆迁服务中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张丽萍与车阳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及利息。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张丽萍与腾鳌拆迁服务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无效；2、被告连带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违法侵权行为造成的张丽萍与车阳在腾鳌永安菜地耕种菜地7.2亩地上附着物及室内装饰家具等双倍损失230万元及利息；3、被告连带支付土地赔偿300万元；4、被告连带赔偿违法行为导致的按照每年15万元的收入计算从2012年至今的生产经营损失105万元及利息；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海城市腾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张丽萍与拆迁服务中心于2011年8月8日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后，房屋被拆除，而且张丽萍于2014年、2015年先后分3次领取了499246元中的49万元，该款用于生活和车阳的学费等支出，而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的起诉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2、原告主体不适格，该协议上没有车阳的签字，且按原告车阳的诉称，对协议毫不知情，那么张丽萍没有权利在车阳不知情的情况下代替车阳签订协议，据此车阳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若其以协议的利害关系人的身份起诉，应将张丽萍也列为被告，而不是与张丽萍作为共同原告。3、拆迁中心与张丽萍签订的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该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而且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我国农村土地的经营方式是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家庭承包方式（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到户），也就是说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承包经营，张丽萍是该户户主，拆迁中心与户主签订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协议本身并未存在违法情形，至于原告所说的征收程序等问题是否合法与协议本身无关。被告：海城市腾鳌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海城市腾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行终189号行政裁定书部分内容为：“2003年12月15日海城市腾鳌镇永安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农业承包合同》一份，将农用地1.4亩承包给原告张丽萍2人，原告张丽萍在承包人盖章（签字处）签字。2011年8月8日，海城市腾鳌房屋拆迁服务中心（甲方）与原告张丽萍（乙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动迁补偿款肆拾玖万玖仟贰佰肆拾陆元。”另查：原告张丽萍及其丈夫车曙光在承包地附属物调查登记表、房屋调查认证登记表上签字，原告张丽萍在集体土地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明细表上签字，并于2014年至2015年领取49万元补偿款，且自述该款项用于生活和原告车阳的学费等支出。再查：海城市腾鳌房屋拆迁服务中心后更名为海城市腾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上事实，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农业承包合同复印件2份、介绍信复印件1份、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行终189号行政裁定书1份、（2017）辽0302行初2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答辩状复印件1份、户口本1本、《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1份、承包地附属物调查登记表复印件3张、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2012）海民腾初字第00371号民事裁定书1份及其陈述；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1份、承包地附属物调查登记表1份、房屋调查认证登记表1份、集体土地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明细表1份、补偿款499246元拨款收据1张、张丽萍存折1张、鞍山银行客户回执3张、收条1张、介绍信1份及其陈述，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二原告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终237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因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明2份，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原告提供的明细表1份，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且二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张丽萍与海城市腾鳌房屋拆迁服务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虽然原告车阳未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上签字，因承包地是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经营，原告张丽萍与原告车阳系母女关系，从常理来讲关于拆迁事宜原告张丽萍不可能不告知原告车阳，且原告张丽萍已领取了拆迁补偿款499246元中的49万元，原告张丽萍与海城市腾鳌房屋拆迁服务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张丽萍与海城市腾鳌房屋拆迁服务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对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被告将拆迁补偿款存于原告张丽萍的银行存折中，且其已领取补偿款499246元中的49万元，并自述该款项用于生活和原告车阳的学费等支出，该《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已履行完毕，故对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丽萍、车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86元由二原告承担71568元，15318元退还二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雪人民陪审员  焦明人民陪审员  金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