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揆泉，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利，莱州市文峰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玉梅，女，194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寿丽，系滕玉梅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国，系滕玉梅女婿。上诉人臧揆泉因与被上诉人滕玉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臧揆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利，滕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寿丽、张利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揆泉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滕玉梅给付房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错误。（1）根据一审庭审中滕玉梅提交的其与臧善德结婚证、烟台民政局出具的台湾桃园地方法院公证处出具的关于离婚协议认定书、台湾中坜市户政事务所出具的离婚协议书一份以及臧揆泉出具的1997年5月8日购买南小区20号楼的收款收据一份、发票一份和统一票据一张，证实臧揆泉购买臧善德名下的房屋，系臧善德与滕玉梅婚前所购买，且该房屋系臧善德与游清花（台商）夫妻存续期间的房屋，假如臧揆泉未按约定将款项付给臧善德，那么购房款也不能全部由滕玉梅继承，一审法院已在审理中详细查明，却又判决由臧揆泉按合同约定全部支付给滕玉梅，侵犯了他的合法权益，程序严重错误。（2）所诉争的楼房臧善德在生前已处分给臧揆泉，并于臧揆泉在房管部门办理了过户，从签订协议之日至臧善德去世之前，臧善德与滕玉梅在房管部门公示期间内从未提出异议，如按滕玉梅的主张，臧揆泉未支付房款，滕玉梅和臧善德完全有理由向房管部门提出异议登记，申请不予发放房屋登记证或者要求臧揆泉出具欠条。一审法院依据滕玉梅提交的录音资料中的部分内容，认定双方未付款是错误的。因臧善德与滕玉梅夫妻存续期间关系不睦，臧善德一直要求将房屋赠与臧揆泉，从臧善德的本意就是不想留给滕玉梅，也不想让滕玉梅知道内情，所以双方的买卖关系一直遵从臧善德的意思，在谈话时故意规避一些问题勉为其难的对答，并不是肯定的语气。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滕玉梅诉讼请求。滕玉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滕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臧揆泉给付购房款30万元，诉讼费用由臧揆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玉梅提交以下证据，1、臧善德身份证一份、台胞证一份，证明臧善德身份情况，属于台湾居民；2、臧善德死亡证明一份，证实臧善德于2018年6月24日死亡；3、滕玉梅和臧善德结婚证一份，证实双方婚姻关系；4、烟台民政局出具的相关证据，包括台湾桃园地方法院公证处出具的关于离婚协议认证书和所附的由台湾中坜市户政事务所出具的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户籍滕本一份，证实（1）、臧善德父亲是臧显贵、母亲是张氏；（2）、证实臧善德在台湾婚姻，于民国77年6月7日与游清花结婚，民国87年7月23日离婚，按公元纪年应该是1988年到1998年；（3）、证实臧善德与游清花没有子女；5、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实双方房屋买卖情况；6、2018年7月1日上午滕玉梅与臧揆泉谈话录音一份、2018年7月2日滕玉梅与臧揆泉的电话录音一份，地点在本案诉争房子，证明臧揆泉并没有向臧善德给付购房款30万元。经质证，臧揆泉对证据1-5均无异议；对证据6称，经过听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滕玉梅主张的事实有异议。录音资料不能证实臧揆泉未付购房款。（1）通过录音资料中的谈话内容，可以证实滕玉梅是在咨询律师后，在律师的建议下，在臧揆泉毫无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谈话录音。（2）录音材料第一页倒数第三行，滕玉梅对臧善德生前将房屋赠与或买卖给臧揆泉是知情的，只是辩解当时什么也不懂，无论是懂还是不懂，该楼房是臧善德与滕玉梅婚前购买的房屋，臧善德无论是赠与或者买卖给他人，滕玉梅都无权干涉，且臧善德将房产处分给臧揆泉，臧揆泉已接收并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要件，无论是赠与还是买卖事实已存在。如按赠与，臧揆泉已实际取得。如按买卖双方买卖合同亦真实有效。（3）如按滕玉梅所述臧揆泉未付款，30万元房款应归她所有，这严重违背了臧善德的本意，也与事实不相符。因臧善德与臧揆泉之间存有亲情关系，臧善德一直想将房子赠与臧揆泉（滕玉梅也清楚），后臧善德又在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将房子卖给了臧揆泉，双方才办理了过户，如按滕玉梅所述，臧揆泉未付款，臧善德生前完全可以正当的让臧揆泉出具欠条或者在臧揆泉付清价款后再办理过户，臧揆泉未让臧善德出具收到30万元的手续，并不影响交易的实际存在。（4）滕玉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该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两次录音资料中臧揆泉已明确表示款已付臧善德（五爷爷），不存在欠款的事实。为此滕玉梅提交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未付房款的证据。（5）对于2018年7月1日的谈话录音，录音材料的整理和录音光盘内容有差异，没整理齐，第一页第9段内容没整理齐，第4页倒数第三行谈话内容中被告说“是啊”，录音中是疑问的“啊？”，并不是“是啊”，证实滕玉梅说款没付，实际款已经付了。第三页倒数第2行内容整理不齐，漏了“赠与他了”。第6页第7行下面录音中应该有臧揆泉的回应“我不可能给”，没整理上。臧揆泉提交谈话录音的复制件，在上面遗漏部分做了标记，在上面增加了语句。实际款项已经给付，在录音资料中第10页第1行和第3行、第11页第1行均有臧揆泉明确表示款已经给付臧善德。臧揆泉提供了如下证据：1、臧善德于1997年5月8日购买南小区20号楼的收款收据一张、发票一张和统一票据一张、房屋所有权登记复印件一份，证实该房屋系臧善德与滕玉梅登记前婚前购买的房屋；2、2017年10月23日臧揆泉与臧善德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实臧善德以30万元的价格将南小区房屋卖给臧揆泉，付款方式是现金30万元；3、证明材料两份、不动产登记证一份，证实房屋已经登记在臧揆泉名下；4、证人李某、宋某的当庭证言，用以证实当时交付价款的时候有李某、宋某在场；5、谈话录音的复制件，臧揆泉在上面遗漏部分做了标记，在上面增加了语句。实际款项已经给付，在录音资料中第10页第1行和第3行、第11页第1行均有臧揆泉明确表示款已经给付臧善德；6、调查盛洲帽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云生及张忠亮的笔录各一份，在调取以上两个当事人的同时进行了现场拍摄和录音的光盘2张，证实臧揆泉付给臧善德购房款资金来源及进一步证实上一次庭审中臧揆泉向法院提交的两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经质证，滕玉梅对证据1无异议，本案诉争的房子确实是死者婚前财产；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不动产证真实性无异议，对盛洲帽业有限公司及张忠亮的证明均有异议，首先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另外该借款无法证实是用于臧揆泉购房所用；对证据4宋某的证言，首先证人和臧揆泉有利害关系，其次，证人说钱是他自己拿在手里，而臧揆泉说是把钱交给了中间人宋某，二者矛盾，关于中午吃饭这一点也是和臧揆泉说法相矛盾。对李某的证言，首先证人和臧揆泉有利害关系，其次，证人说钱在宋某手里，和臧揆泉说法不一致，二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该购房款已经交付给臧善德；对证据5臧揆泉所修改的只是一些语句上的问题，并没有改变滕玉梅整理材料的意思，第4页倒数第3行“是啊”并不是臧揆泉所说的疑问句，且这也改变不了臧揆泉所说的这句话的意思；对证据6证人孙云生和张忠亮应当出庭作证，二证人应当依法出庭接受质证，滕玉梅对臧揆泉提交的调查笔录不认可，且也无法证实臧揆泉主张。经审查，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滕玉梅提供的证据6，臧揆泉对录音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部分整理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从录音的整体内容来看，不能证实臧揆泉已经向臧善德或者滕玉梅付款。二、臧揆泉提供的证据3，滕玉梅对盛洲帽业有限公司及张忠亮的证明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另外该借款无法证实是用于臧揆泉购房所用。一审法院认为，滕玉梅的主张成立，盛洲帽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张忠亮未到庭作证，对上述证明依法不予确认；臧揆泉提供的证据4，滕玉梅认为，证人和臧揆泉有利害关系，证人说钱是他自己拿在手里，而臧揆泉说是把钱交给了中间人宋某，二者矛盾，关于中午吃饭这一点也是和臧揆泉说法相矛盾，二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该购房款已经交付给臧善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标的额较大，按照生活常理应当出具收据，臧揆泉不能提供书面收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臧揆泉提供的证据5，不能证实已经付款的事实；臧揆泉提供的证据6，认定意见同臧揆泉提供的证据3。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可以确认如下事实：本案诉争的房屋系台湾居民臧善德于1997年5月8日购买，臧善德于1988年6月7日（即民国77年6月7日）在台湾与游清花结婚，1998年7月23日（即民国87年7月23日）离婚。1998年11月30日臧善德与滕玉梅登记结婚。2018年6月24日臧善德去世。2017年10月23日臧揆泉与臧善德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臧善德以30万元的价格将南小区房屋卖给臧揆泉，付款方式是现金3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房屋转移登记在臧揆泉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是死者臧善德于1997年5月8日购买，臧善德于2018年6月24日死亡，其债权应当作为遗产处理，第一顺序遗产继承人是滕玉梅，滕玉梅要求臧揆泉给付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臧揆泉主张已经付款，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臧揆泉给付滕玉梅购房款3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臧揆泉负担。此款滕玉梅已交纳，限臧揆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付给滕玉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臧揆泉明确其系自臧善德处购买的涉案房屋，并非接受臧善德赠与。庭审中，臧揆泉本人称，支付购房款的30万元系向盛洲帽业借款20万元，向张忠良借款10万元；同时，两笔借款都是借款一年，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后续还款了。在法庭要求其陈述还款经过时，臧揆泉本人又称盛洲帽业的款项是现金还款，还给了孙云生，钱是自己在家养猪赚的，具体款项是从银行提的现金和向其小舅子借了一部分。在法庭询问其从银行提现的具体数额时，臧揆泉沉默不语，未能回答。臧揆泉称向盛洲帽业还款20万元，在法庭询问其为何没有偿还借款利息时，臧揆泉再次沉默不语。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臧揆泉作为买房人，负有支付购房款的义务，现臧揆泉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购房款，但未能提供相应收款收据等书面证据，结合臧揆泉本人对于付款的过程与其申请的证人所作陈述存在矛盾，其本人对于款项的来源及还款的陈述亦存在前后矛盾、不合常理的情况，故本院对其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二、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臧善德与前妻游清花婚姻期间没有子女，其与滕玉梅婚后亦没有子女，臧揆泉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臧善德有其他继承人，故一审判决臧揆泉向臧善德的继承人滕玉梅支付购房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臧揆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臧揆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