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290号 原告：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鹤亭街8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3088475。 法定代表人：何若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韩，该公司职工。 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无瑕街津塘公路十号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10375258X6。 法定代表人：周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亮，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保定隆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凤栖街588号炫彩商务办公楼2单元29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560466984N。 法定代表人：边小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隆基泰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和顺路77号万和城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560457922R。 法定代表人：魏少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马公司）因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保定隆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信公司）、隆基泰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审理。被告中冶公司、隆信公司、隆基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裁定移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告万马公司不服本裁定于2019年3月20日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恢复审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伟强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帅可芳、李土森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宇、李楚韩，被告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被告隆信公司、隆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132633.2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53392元（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525%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仍按该标准计算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利息损失部分为：40015.43元（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525%暂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仍按该标准计算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中冶公司因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向原告采购电缆。2018每年6月12日因相互之间的货款支付事宜，原告与被告中冶公司、隆信公司三方进行了协商，被告隆信公司自愿作为债务承担人与被告中冶公司一并向原告承担货款债务和逾期利息损失。2018年12月5日经与被告中冶公司对账确认，积欠原告货款6132633.2元，且已逾期。另据查明，被告隆信公司系被告隆基公司设立的一人公司，被告隆基公司应当对被告隆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前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原告为此依法具状起诉至法院。 被告中冶公司辩称，中冶公司与原告公司、隆信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无效，因为中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第十三条明确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共同协商，签订补充规定或协议，双方提供的各种与本合同有关的规定、协议、证明等文件资料，必须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并加盖原合同签订章后才具备法律效力”。而三方协议当中，中冶公司未加盖公章也未有原合同签订代表人签字，仅加盖了项目施工公章，而此公章中已明确注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故此份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原物资采购合同中付款方式应继续有效，原合同对付款方式已进行明确约定，甲方在收取乙方发票后入账，依据合同支付方式支付货款，而同时合同中亦约定万马公司应向中冶公司提供一年期的5%银行质量保函，质保满期后退回质量保函，质保期为业主验收合格后一年，故中冶公司尚欠万马公司的到期货款应扣除合同实际送货金额的5%即895470元。二、中冶公司在收到贵院的管辖权异议裁定后，认为此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了公正的裁决，但万马公司仅依据三方协议向杭州中院就管辖权异议提起上诉，杭州中院在未认定三方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即认定其效力，作出了不公正裁决。 隆信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可中冶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如下：一、隆信公司与万马公司及中冶公司三方之间并未就万马公司在诉状中所陈述的那样，三方于2018年6月12日就货款支付达成一致意见，从万马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关于一工程施工所用电缆事宜三方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中可知晓，该三方协议在最终三方落款时，甲方即中冶公司并未使用其具有签约法律效力的印章进行确认，乙方即万马公司作为独立经营的法人也未就协议内容进行盖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三方协议系三个独立法人之间的合同，如该合同成立，理应三方均加盖其具有法律效力的签约印章时，合同才能符合其成立要件，而万马公司所提交的三方协议很明显欠缺该合同的成立要件。故该合同并未成立，合同对各方均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二、即便是三方协议成立，隆信公司也无须就万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根据该协议第4条之约定“如甲方(即中冶公司)未能按协议条款支付，则由丙方(即隆信公司)予以代付，从工程款中扣除，并因货款支付逾期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责任”根据该条款约定，很明显该条款是一般保证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隆信公司具有先诉抗辩权。同时原告万马公司在起诉中已经就中冶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后，向债权人提供了债务人可供执行财产的真实情况的，债权人放弃或者怠于行使权利致使该财产不能被执行，保证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在其提供可供执行财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因此隆信公司无须就万马公司的诉请请求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隆信公司认为万马公司向其主张合同权益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隆基公司辩称意见同隆信公司辩称意见。 原告万马公司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一工程施工所用电缆事宜三方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中冶公司存在电缆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隆信公司自愿作为保证人的事实；原告所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起算点。 证据二、送货单四张，证明案涉最后一批货物发货时间，2018年6月21日从原告处发出，收货时间应为2018年6月24日，结合三方协议，利息的起算点应为再加一个月的2018年7月25日。 证据三、增值税发票四张，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万马公司开具全部货款发票的事实，以及被告收受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对票面金额予以认可。 证据四、对账单一份，证明截至2018年12月5日被告中冶公司认可欠原告货款6132633.2元，以及双方对于争议管辖进行了重新约定的事实。 证据五、质量保函两份、验收记录表五份，证明案涉最后一批次的货物是在2018年6月24日交付的，且原告已经向被告中冶公司出具了质量保函，承担了保证责任。 被告中冶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存在重大瑕疵，是无效的，且签订的三方协议，隆信公司不是其所说的担保方。证据二送货单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我们合同明确约定的收货人签字，因此不予认可。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收货单有异议，第三批没有我公司人员签收，虽说提供了发票，但不足以证明欠这么多货款，怀疑送货额与发票额有差距。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向我公司提供发票与其送货单不能对应，我公司对实际欠款额提出异议，庭后会予以核实与原告实际送货量，查明与我公司内部人员是否有串通。证据五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质量保函已过一年保证期限，且工程项目正在施工中，故原告需向被告继续开具保函，承担质量保证责任；验收记录表仅是合同当中部分货物，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全部送货义务，更无法证明其诉讼中诉称的全部送货货物的供货金额。 被告隆信公司、隆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并未成立，三方协议应该有三个法人具有法律效力的公章才有效力，万马公司并未加盖公章，签字人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合同不成立，合同内容对各方没有约束力。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同中冶公司质证意见。另外我方并非原告与中冶公司之间采购合同的当事人，他们二者之间如何履行合同与我方无关。 被告中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物资采购合同两份，证明签订与本合同有关的补充协议，需要必须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并加盖原合同签订章后才具备法律效力；付款方式约定，原告万马公司应向我公司提供质量保函。 原告万马公司对被告中冶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已经提供了保函，根据合同法第167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 被告隆信公司、隆基公司对被告中冶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隆信公司、隆基公司向本院提交三方协议一份，证明该三方协议缺乏成立生效要件，原告对我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原告万马公司质证意见为：被告隆信公司答辩时已经自认其作为一般保证人，因此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当时是有一张保证函的，被告隆信公司明确系作为保证人，我方因为客观原因无法拿到该保证函。 被告中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 本案上述证据经双方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送货单虽然均系复制件，但与证据五中的验收表能够相互佐证原告在该时段发货，且被告已收货的事实，本院对于原告的证明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中冶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两份，原告对其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被告隆信公司、隆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三方协议一份，与原告提供证据一一致，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原告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3月16日、2018年5月21日原告万马公司与被告中冶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305302-2015-01201-BDWLS-ZCHT223和201305302-2015-01201-BDWLS-ZCHT234的《物资采购合同》，被告中冶公司拟向原告采购电缆，用于保定区域未来石自持区域及地下室区域剩余安装部分工程，双方在合同中对电缆产品合同金额（暂估）、采购标准和质量要求、质量责任承担、物资交货、验收及异议处理、结算和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和终止、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两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其中2018年3月16日合同金额为18540582.41元，2018年5月21日合同金额为207561.74元，两份合同付款方式约定：“预付款为每批电缆进场总金额的20%，预付款现汇支付，收到预付款后（开具20%履约保函）开始生产及发货，货到现场材料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有效发票（17%/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办理相关付款手续，剩余80%的货款1个月内付清，货款以银行承兑汇票（六个月承兑）支付，乙方提供为期一年的5%银行质量保函，质保期满后退回质量保函，质保期为业主验收合格后一年”。合同第十三条还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共同协商，签订补充规定或协议，双方提供的各种与本合同有关的规定、协议、证明等文件资料，必须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并加盖原合同签订章后才具备法律效力”。 原告万马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8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2日向被告中冶公司开具5216341.31元、8667511.87元、151060.35元、3850320.66元增值税发票。 2018年6月12日原告万马公司（该三方协议中称乙方）与被告中冶公司（该三方协议中称甲方）、隆信公司（该三方协议中称丙方）签订《关于一工程施工所用电缆事宜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采购合同编号（201305302-2015-01201-BDWLS-ZCHT223）采购单位为中冶公司、供货单位为万马公司，该批货分三批到场，第一批货值为13883853.18元，第二批货值为175230元，第三批货值为3850320.66元，其中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第一批预付款2776770.64元，乙方已经将第一批和第二批所有货款的材料全部到场，第三批货款的材料已生产完毕，……经三方充分协商，乙方同意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货款：……4、如甲方未能按以上条款支付，则由丙方予以代付，从工程款中扣除，并对因货款支付逾期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责任”。该协议分别由中冶公司保定未来石自持区域及地下室项目部加盖公章及工作人员签名，万马公司宋巍签名，隆信公司加盖公章。 2018年6月21日原告万马公司向被告中冶公司发送一批电缆，由中冶公司保定未来石自持区域及地下室项目部于2018年6月24日盖章签收。 经原告万马公司与被告中冶公司对账结算，被告中冶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财务公章予以确认，截至2018年12月5日实际欠款余额6132633.2元。 另查明，被告隆信公司系被告隆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中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132633.2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隆信公司、隆基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一、原告是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中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132633.2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原告万马公司与被告中冶公司之间自愿达成电缆产品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万马公司与被告中冶公司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可知，被告中冶公司采购电缆系用于保定区域未来石自持区域及地下室区域剩余安装部分工程，交货地点也是该工程施工现场，因此中冶公司保定区域未来石自持区域及地下室项目部在“三方协议”中予以确认的“乙方已经将第一批和第二批所有货款的材料全部到场”内容，及2018年6月24日签字盖章确认的验收记录表，足以认定被告中冶公司已陆续收到原告万马公司的电缆产品。被告中冶公司提出的未实际收到货物的观点，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提出该“三方协议”因为不符合原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的形式生效要件而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不影响本院对于其中的事实部分的采纳。原告万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被告中冶公司开具了相应的货款增值税发票及质量保函，被告中冶公司仅履行部分货款支付义务。经双方财务部门于2018年12月5日对账核实，被告中冶公司实际尚欠货款6132633.2元未付，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冶公司提出该对账单不排除其内部人员与原告公司人员串通的理由，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冶公司另提出原告应继续提供质量保函或扣除相应款项的意见，因双方合同约定“乙方提供为期一年的5%银行质量保函，质保期满后退回质量保函，质保期为业主验收合格后一年”，而原告已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2018年7月12日开立两份担保金额合计为895470.19元为期一年的质量保函，截至本案立案起诉之日，尚处于质量保函有效期内，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履约义务，而被告中冶公司却未按约完成付款义务。因此，原告现要求被告中冶公司立即支付尚欠货款6132633.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中冶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与原告完成财务对账确认欠款货款金额后，经原告催要，却屡屡以各种理由拒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中冶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525%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原告要求被告隆信公司、隆基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原告万马公司与被告中冶公司、隆信公司三方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了《关于一工程施工所用电缆事宜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对于原采购合同中货物交付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就后续的货物交付时间和款项的支付进行了约定，该“三方协议”应属于原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但其效力因不符合原采购合同对于补充协议生效要件的约定而具有重大瑕疵，且协议中约定：“4、如甲方未能按以上条款支付，则由丙方予以代付，从工程款中扣除，并对因货款支付逾期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责任”，可知被告中冶公司作为被告隆信公司（即丙方）的工程承包商，其在隆信公司处有工程款未交付，隆信公司作为该处工程款的支付方仅仅是在中冶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时予以代付，并非货款支付的保证人。据此，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隆信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且被告中冶公司、隆信公司对于补充协议的效力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该“三方协议”中的货款支付方式等约定条款的效力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隆信公司及其全资股东隆基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132633.2元及逾期利息40015.43元（按照年利率6.525%标准自2018年12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此后仍按该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5008元，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天津有限公司承担。 原告浙江万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冯伟强 人民陪审员  帅可芳 人民陪审员  李土森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钱淑敏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二、《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