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必翼门控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建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新，女，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保利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唐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鑫昕，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欧必翼门控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必翼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保利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必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判项，并予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保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货款。2013年4月30日，双方就保利某中心旋转门供货与安装工程签订了7樘总价款计155万元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欧必翼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合同项下所有产品的加工工作，其中6樘CR-2000型号旋转门已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亦早已投入使用（尚有未付款313940元）。另有1樘DR-2000型号旋转门，由于保利公司原因导致无法送货安装（见合同配置清单中对门体表面处理：氟碳喷涂，颜色待定），欧必翼公司始终未得到保利公司颜色待定的指令，导致库存积压达六年之久（未付款261000元），欧必翼公司多次催促保利公司，并于2018年12月20日发催款函，内容涉及催促未付款、拆装费、库存及放弃的后果等内容，并非一审判决所述“未举证证明已催促保利公司收货并安装、调试DR-2000型自动旋转门一樘”。二、关于未安装产品。DR-2000型号旋转门严格按照保利公司图纸要求的尺寸、规格、材质等包工包料加工完成，已属特定物，无法再投入市场。加工完成至今，保利公司从未告知欧必翼公司合同变更。按承揽合同特性，加工完成后意味着所有权转移至保利公司，处分权完全由保利公司取得。时隔六年之久，保利公司恶意拖欠货款、占用投标保证金，对安装事宜始终未置可否，在欧必翼公司发函催促后仍各种推诿，且在给出的有效期限内未做有效处理。2019年2月，欧必翼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直至开庭前，保利公司仍未给出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三、关于拆装费。自2015年12月31日已安装旋转门验收合格后，一直未投入使用，后因主体工程原因致使地面塌陷积水需对6樘旋转门予以重新拆装。2017年5月，应保利公司要求另行协商拆装费用包干共计180000元。其中包括承担重新铺地面、石材、一拆一装、更换大量配件、工人差旅、食宿等费用。众所周知，工程项目返工重建将成倍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需另行增加费用，加之保利公司长达4年的履约情况及严重失信行为，已丧失信任基础。因此，欧必翼公司要求单对拆装费一项必须先予支付才能进行，保利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26日分两次支付完拆装费。付款前，欧必翼公司已将甲方所需的请款手续及相关报价单据一并提交完毕。对于已经即时结清的款项，一审要求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实属强人所难。庭审中，法庭针对两笔付款金额不能对应180000元而机械教条地否定拆装费的存在，但按此逻辑，这两笔款项金额也不对应进度款比例，也不应认定为货款。四、关于合理期限。一审认定未安装产品“付款条件未成就，不予支持剩余进度款”。欧必翼公司未避免触碰迟延交付导致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条款，收到10%预付款后即积极备货加工生产保证工期。在此期间保利公司从未告知欧必翼公司项目变更及时止损，也未在合理期限内要求送货安装。此项目距今已有六年之久，保利公司显然已是履行不能，且在收到2018年12月20日催款函件再次告知后果后仍未被重视。欧必翼公司已尽应尽义务和责任。基于此，依据双方合同第一条第4项、第三条第1项约定包工、包料、包工期等的固定总价包干及承揽合同的特性，在合同内工程量无论增加或减少及放弃与否都不影响保利公司按包干总价支付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因买受人的原因致使标的物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的，买受人应当自违反约定之日起承担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综上，欧必翼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已合情、合理、合法地完成全部约定义务。由于保利公司原因导致的工期滞后及项目变更的风险不能转嫁他人承担，无论是固定总价包干，还是怠于履行合同，也或是在欧必翼公司催促后视为放弃任何情形，保利公司都应支付合同约定包干款项且自行承担损失及后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保利公司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给欧必翼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一审忽略案件事实，无端增加欧必翼公司义务，草率认定案件结果，严重损害欧必翼公司的利益，应予纠正。保利公司答辩称：一、案涉《佛山市某项目旋转门供货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欧必翼公司无权向保利公司主张其未履行部分的合同款项。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案涉六樘CR-3000型自动旋转门均已安装完毕且质保期己满，一樘DR-2000型自动旋转门虽已设计并生产，但欧必翼公司尚未履行供货、安装、验收及维保的合同义务。保利公司对上诉事实没有异议，也同意根据一审判决支付六樘CR-3000型自动旋转门的全部工程款以及未供货的一樘DR-2000型自动旋转门的工程款的10%，但其他工程款并未达到付款节点，保利公司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关于尚未安装的一樘DR-2000型自动旋转门，保利公司将会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并将根据案涉工程的施工进度安排，另行通知欧必翼公司供货、安装等事宜，保利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货款的情况，只要欧必翼公司后续配合完成该1樘DR-2000型旋转门的安装调试及验收工作，保利公司即会按进度支付剩余款项。因此，欧必翼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及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欧必翼公司主张的18万元拆装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保利公司无法确认该金额的合理性，也从未支付该笔费用。即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过拆装等合同范围以外的工程，合同外费用理应通过合同结算程序确认。即使不通过合同结算，也应由欧必翼公司提供相关的材料，双方核实确认后通过补充协议确定具体金额及支付方式。欧必翼公司单方主张该笔费用为18万元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项的实际发生及费用的具体构成，保利公司无法核实并确认该笔费用，更不可能在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支付该笔费用。综上，欧必翼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欧必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利公司支付欧必翼公司剩余工程款574940元；2.判决保利公司支付因其逾期付款给欧必翼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50940元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324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的利息损失为55726元，其后的利息损失仍在请求范围内）；3.判决保利公司归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4.判决保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保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欧必翼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33940元；二、保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欧必翼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20000元；三、驳回欧必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6.66元，减半收取计5203.33元，由欧必翼公司负担3972.28元，由保利公司负担1231.05元并直接向欧必翼公司支付。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保利公司应向欧必翼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金额。关于6樘CR-2000型自动旋转门工程款。双方签订的《佛山市某项目旋转门供货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6樘CR-2000型自动旋转门的设备价及安装费共计1260000元，双方确认保利公司已向欧必翼公司支付1155060元工程款，故一审认定欠款为104940元恰当。欧必翼公司主张保利公司向其支付的180000元并非案涉工程款，系为拆装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关的合同、联系单、签证单等证明其已为保利公司进行了拆装工程及相关工程量、费用的构成；而欧必翼公司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其曾单方提出已拆除6樘门及拆装款，但在对方提出异议并要求核实时，其没有说明并提供相关材料反映该拆装工程已完成、具体构成等，不能反映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对该拆装工程已作确认并对工程款达成一致。因此，欧必翼公司主张其收取保利公司的款项中存在案涉合同以外的拆装款18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欧必翼公司主张6樘CR-2000型自动旋转门的未付工程款为313940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利公司应否向欧必翼公司支付1樘DR-2000型自动旋转门工程款。《佛山市某项目旋转门供货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欧必翼公司须按保利公司暂定于2014年3月底之前配合幕墙施工同时完成旋转门的施工、验收工作，然距今已逾5年之久，而保利公司仍未要求欧必翼公司安装该DR-2000型自动旋转门并以未及进度为由拒付剩余款项，有怠于履行之嫌。一审鉴于欧必翼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要求解除合同，即愿意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约定，则对于剩余90%的进度款并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而不予支持，并明确欧必翼公司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待实际安装、验收、维保完成后主张权利，或另行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保利公司赔偿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欧必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5元，由上诉人欧必翼门控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