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北环西路68号。 法定代表人：林玉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林，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珍，女，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林鹏，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铃铃，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州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妇产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雪珍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6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现代妇产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陈雪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陈雪珍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陈雪珍于2016年5月18日经诊断为围生期心肌病时，就已知道其出现损害后果。鼓楼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6年9月13日委托福州医学会进行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故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最迟于2017年9月12日）诉讼时效届满。二、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现代妇产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10%-20%，并认定陈雪珍构成七级伤残，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三、现代妇产医院对陈雪珍的诊疗行为严格按照当时施行的《孕前和孕期保健指南》，符合医疗常规、规范，不存在过错。现代妇产医院也不存在漏诊及扩大陈雪珍损害后果等情形。陈雪珍的损害后果与现代妇产医院的产前检查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现代妇产医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对相关赔偿项目及其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1.根据陈雪珍的陈述，其损害后果发生于2016年，而其于2018年才提起诉讼，属恶意提高相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2018年度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缺乏依据。2.陈雪珍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于法无据。3.陈雪珍的围生期心肌病系其自身原因所致，医疗费应由其自行承担。陈雪珍前往石家庄长兴医院治疗，有悖常理，该院《出院记录》记载的出入院时间自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陈雪珍主张的石家庄长兴医院的医疗费缺乏依据。4.陈雪珍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其病情早已趋于稳定，不可能存在1057天的误工损失。陈雪珍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否存在固定收入的减少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5.陈雪珍的医疗费中已包含住院期间护理费，陈雪珍也无证据证明其曾聘请护理人员以及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且鉴定意见也认为陈雪珍无需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认定陈雪珍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3667.8元，缺乏依据，且存在重复认定护理费的情形。6.一审法院认定现代妇产医院对陈雪珍的各项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但未按照该比例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自相矛盾。五、一审法院存在剥夺现代妇产医院诉讼权利的情形、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陈雪珍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同意，且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严重剥夺现代妇产医院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存在“未审先判”嫌疑。一审法院对现代妇产医院关于误工期的鉴定申请未予认定，程序违法。六、一审法院认定现代妇产医院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显失公平。 陈雪珍辩称，一、陈雪珍在确诊围生期心肌病后，多次住院治疗，损害后果仍在持续，由于损害后果无法确定，本案诉讼时效仍未开始起算。即便以最后一次出院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超过。且因陈雪珍积极主张权利，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二、案涉《鉴定意见书》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现代妇产医院虽主张案涉《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重新鉴定，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因此，案涉《鉴定意见书》应予以采信。三、现代妇产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陈雪珍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四、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款项合理。1.陈雪珍的户籍所属区域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区域，且其一直在福州市区生活居住，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陈雪珍的医疗费有医疗票据作为凭证，应予以认定。3.陈雪珍处于持续误工的状态，其主张误工费的计算方式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4.陈雪珍住院期间需要聘请专门人员护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事实和法律。5.一审判决结合现代妇产医院的过错参与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情合理。五、陈雪珍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 陈雪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现代妇产医院赔偿陈雪珍医疗费122780.97元、交通费15000元，共计137780.97元，以及赔偿后续医疗费用、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前述费用待司法鉴定意见出具后再按规定计算）；2.判令现代妇产医院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雪珍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现代妇产医院赔偿陈雪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95585.96元；2.现代妇产医院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陈雪珍因“停经16+1周”前往现代妇产医院就诊门诊，后于2016年1月6日、2月6日、3月3日、4月3日、5月3日、5月17日在现代妇产医院进行了产前检查。2016年5月17日，陈雪珍主诉胸闷不适，现代妇产医院对陈雪珍进行了心电图检查后发现异常，建议陈雪珍自行前往上一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2016年5月18日，陈雪珍主诉气促1周，加重3天前往福建省立医院就诊。出院小结载明：陈雪珍入院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出院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住院25天，出院诊断为1.围生期心肌病，心功能不全，心功能IV级（NYHA分级），2.肺部感染，3.G4P1孕35+1周宫内妊娠4.瘢痕子宫，5.剖宫产术后。2016年8月24日，陈雪珍主诉反复气促3月余，再发4天再次进入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小结载明：陈雪珍入院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出院时间为2016年9月3日，住院10天，出院诊断为1.围产期心肌病，慢性心力衰竭，心功能III级，2.高尿酸血症，3.剖宫产术后。2016年12月5日，陈雪珍主诉反复气促半年进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治疗，出院小结载明：陈雪珍入院时间2016年12月5日，出院时间2016年12月24日，住院19天，出院诊断为围生期心肌病二尖瓣关闭不全，完全性右束支阻滞，心功能IV级频发室性早搏，瘀血肝，亚临床甲状腺功能衰退。2018年9月5日，陈雪珍进入石家庄长兴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小结载明：陈雪珍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扩张性心肌病，围产期心肌病，心功能3级。 陈雪珍上述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用162644.98元。 2016年9月13日，鼓楼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福州市医学会做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福州市医学会于2016年11月17日做出榕医鉴字[2016]2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本病历不属于医疗事故。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陈雪珍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就现代妇产医院在对陈雪珍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陈雪珍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多少；陈雪珍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天泽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17号《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现代妇产医院对陈雪珍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不足，其诊疗行为的不足与陈雪珍的损害结果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在10%-20%。2.被鉴定人陈雪珍患围生期心肌病，遗留心功能不全，目前心功能基于I级到II级，评定为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陈雪珍目前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陈雪珍为此次鉴定垫付鉴定费用14950元。 另查，陈雪珍生育一子一女，其女郭羽萱于2013年4月11日出生，其子郭皓轩于2016年5月26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行为是一项科学性、技术性、专业性均很强的活动，发生医疗纠纷后，对于医疗行为因技术上的原因造成病人损害的，如何判定医务人员有无过失及过失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有无因果关系，都是较为困难和复杂的，这是由于医疗活动的特殊性决定了对医疗损害责任认定具有很强的行为性和专业性，而作为法官亦必须遵循医学专家的判断对医疗纠纷案件作出处理，故本案中将所涉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因果关系等委托鉴定专业鉴定机构进行认定是必要的。一审法院依法所委托的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对双方所争议问题已进行了分析，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现代妇产医院虽然对鉴定意见持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鉴定分析认定，现代妇产医院在对陈雪珍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不足，医方的医疗过失与陈雪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10%-20%。故，一审法院认定现代妇产医院应对陈雪珍的各项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另针对陈雪珍所主张共计195585.96元的各项赔偿款是否合理分析如下： 1.陈雪珍主张医疗费162644.98元。一审法院认为，陈雪珍为佐证医疗费支出情况提交了病历资料、收费票据等证据。陈雪珍医疗费起始时间应当为进入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时即2016年5月18日，之后为其心肌病进行的治疗都应记入医疗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其诉讼期间的医疗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陈雪珍医疗费损失为162644.98元，现代妇产医院对该费用承担15%的责任应为24396.75元。 2.陈雪珍主张误工费199900.42元。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陈雪珍从2016年5月17日至定残日前一天持续误工，其主张误工期1057天已臻合理，但应按福建省2017年度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420元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雪珍的误工费为195227.9元。现代妇产医院对该费用承担15%的责任应为29284.19元。 3.陈雪珍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3994.92元。一审法院认为，陈雪珍住院治疗期间需人护理，但其主张的每日标准过高，住院天数有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福建省2017年度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184.7元/天的标准计74天，故一审法院认定陈雪珍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3667.8元。现代妇产医院对该费用承担15%的责任应为2050.17元。 4.陈雪珍主张交通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根据陈雪珍的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现代妇产医院对该费用承担15%的责任应为300元。 5.陈雪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雪珍住院74天，按每日50元标准计，陈雪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00元。现代妇产医院对该费用承担15%的责任应为555元。 6.陈雪珍主张营养费16268元。一审法院认为，病历中虽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但陈雪珍现构成七级伤残，增加营养有助于其身心康复，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雪珍的营养费为4000元。现代妇产医院对该费用承担15%的责任应为600元。 7.陈雪珍主张残疾赔偿金336968元（42121元/年×20年×0.4）。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陈雪珍构成七级伤残，现其主张残疾赔偿金336968元（42121元/年×20年×0.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费用现代妇产医院按15%比例应承担50545.2元。 8.陈雪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84435元（28145元/年×15年×40%÷2），儿子101322元（28145元/年×18年×40%÷2）。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判断，根据鉴定结论陈雪珍已达七级，患有的是心脏功能方面的疾病可以视其已丧失部分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起算时间应当自陈雪珍定残之日即2019年4月10日起算，故陈雪珍女儿的抚养费为73177元（28145元/年×13年×40%÷2），儿子的抚养费为90064元（28145元/年×16年×40%÷2），共计163241元。现代妇产医院按15%比例应承担24486.15元。 9.陈雪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以及陈雪珍的损害后果、现代妇产医院对过错的参与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现代妇产医院应赔偿陈雪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现代妇产医院按其过错参与比例依法所应承担赔偿金额为152217.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州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雪珍各项损失共计152217.46元；二、驳回陈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福州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1.72元，由陈雪珍负担934.72元，由福州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277元；鉴定费14950元，由陈雪珍负担12708元，由福州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242元。 二审中，现代妇产医院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邮件全程跟踪查询、2.ems详单及邮件全程跟踪查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陈雪珍已于2016年5月18日确诊患围生期心肌病，但经住院治疗并未痊愈，出院医嘱继续治疗。之后陈雪珍多次就诊，直至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司法鉴定还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即损害后果仍在持续。故陈雪珍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本案病例进行鉴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为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依据其专业知识和经验，对送检材料进行分析判断后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现代妇产医院对陈雪珍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现代妇产医院关于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现代妇产医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的异议：1.一审法院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统计数据认定相关赔偿项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2.陈雪珍的户籍住址即福清市，城乡分类代码122，属城镇区域，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相关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3.陈雪珍主张的医疗费，有病历资料、收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4.从陈雪珍提交的病历等证据可知，其病情较为严重，多次住院或门诊治疗，医嘱继续治疗、注意休息、避免劳累等。一审法院认定陈雪珍持续误工，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违法之处。现代妇产医院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才申请对误工期进行鉴定，超过法律规定期限，且其鉴定申请缺乏必要性。5.陈雪珍因病情所需，住院治疗期间客观上需要他人护理。现代妇产医院关于陈雪珍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6.一审法院结合陈雪珍的损害后果、现代妇产医院对该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现代妇产医院赔偿陈雪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已臻合理。 陈雪珍在司法鉴定意见出具后、一审第二次庭审前，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并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向现代妇产医院邮寄送达的上述材料，因快递流转原因于一审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才送达至现代妇产医院。但陈雪珍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已当庭陈述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现代妇产医院对陈雪珍变更诉讼请求并未明确提出异议，对陈雪珍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及事由进行了答辩、对陈雪珍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亦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辩论。故现代妇产医院关于一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现代妇产医院关于一审法院存在未审先判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的双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妥。 综上，现代妇产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福州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一萍 审判员  马 青 审判员  陈碧珍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卢里灿 书记员张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