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07民初4634号 原告：江苏省镔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临港产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金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运弟、宋丽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三江口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郭慧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远，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长江路198号11楼。 法定代表人：赵维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该公司职工。 原告江苏省镔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镔鑫公司”）与被告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镕裕公司”）、第三人苏某1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1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镕裕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苏0707民初463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镕裕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苏07民辖终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镔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运弟、宋丽敏，被告镕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远，第三人苏某1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镔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38165600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钢坯买卖合同》（编号为BXXSGP120207-002）,约定第三人向原告采购型号为QQ235钢坯10000吨，总金额为3770万元。2012年2月9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钢坯买卖合同》下的货物交货方式为，“甲方（原告）厂内指定地点，凭丙方（第三人）书面指示或由丙方指定的乙方（被告）在甲方场地自提。提货前货物的所有权属于丙方。”后被告于2012年2月10日及2月13日先后向原告发来盖有第三人公章的《提货委托书》和《江苏苏某1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并于2012年2月13日至2月28日从原告处提走全部货物。2012年7月，第三人对原告提起诉讼，称原告未履行《钢坯买卖合同》下交付货物的义务，要求原告退还货款3770万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无权提货，并判令原告返还第三人3770万元货款。原告依法履行判决。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取得第三人真实授权的情况下，通过伪造发货通知的手段从原告处提走货物，其行为严重违反了三方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造成了原告巨额的经济损失，双方因此产生诉争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镕裕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共收到两笔钢坯均有合法的依据，且两笔钢坯均支付相应的货款。2011年11月4日至11月6日期间所取得的钢坯系从福珅公司购买，至于福珅公司是否有权收受该笔钢坯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在购买该笔钢坯时，对于福珅公司、镔鑫公司及苏某1公司交易情况并不了解；2月13日到2月28日间所取得的钢坯系从苏某1公司购买，也得到了苏某1公司的认可。两笔钢坯均支付相应的货款；二、原告诉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判决书认定被告无权提货不符合客观事实，相反，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即使镕裕公司伪造了《发货通知》，但事后得到了钢坯权利人（苏某1）的追认及生效判决的确认，镕裕公司系基于与苏某1公司所签订的042RY代理合同而取得该笔钢坯，换言之，无论镕裕公司是否伪造了《发货通知》，苏某1公司收到镕裕公司的货款后，都有义务向镕裕公司交付一笔钢坯，否则，苏某1公司就欠付镕裕公司一笔钢坯。因此镔鑫公司所受损失并不是因为镕裕公司提货行为造成；三、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这一基本原则，忽略物权与债权、种类物与特定物基本法律特征，其根本目的系为混淆法律事实。本案中所涉及的两份《钢坯买卖合同》签订主体为镔鑫公司与苏某1公司，其它所签订的定向采购合同镔鑫公司均不是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钢坯买卖合同》与其它签订的定向采购合同或代理合同之间并没有对应关系，（因纠纷发生前，镕裕公司只知道002合同的存在，并不知悉尚有004合同，所以误认为提起的货物为002号合同项下的钢坯），但生效判决已对此调整和确认，因此，镕裕公司在2012年2月期间所提钢坯系基于与苏某1公司所签订的042RY代理合同而取得，其权利、义务发生在镕裕公司与苏某1公司之间，换言之，苏某1公司向镕裕公司交付哪笔钢坯与镔鑫公司无关。现苏某1公司认可镕裕公司已支付042RY代理合同项下货款，同时向镕裕公司交付了042RY代理合同项下钢坯，况且002、004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关系，即交付行为，并不产生物权效应，两个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型号及质量标准又完全不同。因此，镔鑫公司单方认为镕裕公司在2012年2月期间所提钢坯就是002合同项下钢坯，由此得出苏某1公司与之解除002买卖合同并返还货款的损失由镕裕公司承担并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损失并不是答辩人的提货行为造成，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苏某1公司述称：一、镔鑫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002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苏某1公司交付货物，并退还苏某1公司支付的货款，这个货款的纠纷已经经南京中院判决，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镔鑫公司退还苏某1公司支付的货款，镔鑫公司也已经按照法院判决履行退款义务，因此在在002合同项下镔鑫公司与苏某1公司之间已再无纠纷，镔鑫公司又以002合同及补充协议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本案镔鑫公司依据三方的协议起诉镕裕公司是没有依据的，三方之间所签订的三方协议是针对镔鑫公司及苏某1公司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约定，镕裕公司仅对002合同及协议内容确认，并承诺对镔鑫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镔鑫公司在本案中以镕裕公司违反三方协议约定提出诉讼是没有依据的，应驳回原告诉求；三、至于镕裕公司是否从镔鑫公司提取货物，镔鑫公司应举证证明，如镔鑫公司有证据证明镕裕公司与镔鑫公司之间的纠纷，应该为侵权纠纷或者不当得利纠纷，该事实部分苏某1公司没有参与，也无法协助本院查明事实，故本案不应将苏某1公司列为第三人。综上，苏某1公司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镔鑫公司诉讼。如本案为其他诉讼，苏某1公司不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三人苏美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于2012年7月将本案原告镔鑫公司起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被告镕裕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月8日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以下事实： 2012年2月7日，苏某1公司与镔鑫公司签订002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苏某1公司向某鑫公司采购型号为QQ235钢坯10000吨，总金额3770万元；运输方式为需方自提，发货条件为需方全款到账后发货，2个月内发完全部货物。同日，苏某1公司与镔鑫公司、镕裕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镔鑫公司）、丙（苏某1公司）双方签订的002买卖合同做如下补充，其中关于交货地点及方式的约定为“甲方厂内指定地点，凭丙方书面指示由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乙方在甲方场地自提，提货前货物所有权归属丙方”。2012年2月9日，苏某1公司向某鑫公司交付了编号为30900053、31300051的承兑汇票两张，面额总计3770万元。2012年5月8日、5月10日、5月14日、5月18日、5月23日、6月5日，苏某1公司分别某鑫公司发出催货发货函、法律公函、催告函，言明镔鑫公司迟延发货，已构成违约，要求镔鑫公司立即交付相应货物，同时强调镔鑫公司在未经苏某1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将货物交付任何第三方，发货前需通知苏某1公司，由苏某1公司自行前往镔鑫公司提取货物。上述函件，镔鑫公司均已签收，但未给予书面答复。 另查明，2012年2月7日，镕裕公司与苏某1公司签订042RY代理合同一份，约定镕裕公司委托苏某1公司代理定向采购钢坯，每批次委托代理采购约10000吨钢坯，每一批采购金额约为3770万元。该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甲方（镕裕公司）有义务要求供货商按约供货，并承担供货商迟发、不发、错发、少发货物及货物质量问题……其他非乙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履行本合同或履行与合同不符所产生的责任后果与乙方无关，同时甲方不得以此拒绝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及相关费用……”，第六条第五款约定“如遇供货商迟发、不发、错发、质量瑕疵及其他与合同约定不符或不正常的情况，为防范风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乙方要求提前支付该部分货物货款及相关费用，乙方也有权选择自行终止或解除采购合同，在乙方与供货商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同时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乙方向供货商主张退还货款并要求赔偿损失的，甲方对供应商的退款和赔偿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又查明，2011年10月21日，苏某1公司与镔鑫公司签订004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苏某1公司向某鑫公司采购型号为QQ235的钢坯10000吨，总金额3820万元；运输方式需方自提，发货条件为需方全款到账后发货，2个月内发完全部货物。2012年7月4日，苏某1公司与镕裕公司签署对账单，双方确认镕裕公司已支付042RY合同项下款项36，372，862.46元，还应支付苏某1公司本金1，327，137.54元。同时双方在备注中注明：双方对上述支付货款确认无误，乙方（苏某1公司）向甲方（镕裕公司）出具收货证明，甲方将上述合同项下发货指令出具给乙方指定供应商镔鑫公司采购合同号００４买卖合同，数量：１００００吨……由供应商将前述采购合同项下货物交付给乙方。2012年7月10日，苏某1公司向某鑫公司出具发货通知，言明004买卖合同项下货物提货人为镕裕公司，请镔鑫公司为镕裕公司办理提货或货权变更手续。2012年7月11日，镕裕公司向苏某1公司出具收货证明，言明042RY代理合同项下，苏某1公司代其向某鑫公司采购的10000吨钢坯（钢坯买卖合同号：004买卖合同）其已收到。 还查明，2012年2月14日，镕裕公司与镔鑫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镕裕公司为苏某1公司向某鑫公司出具的编号为30900053、31300051的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相关费用由镕裕公司承担。同日，镕裕公司对上述两张汇票进行贴现并承担了贴现费用。 （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认定镔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取得苏某1公司的书面提货指示，其在未取得苏某1公司书面指示的情况下向镕裕公司交付002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没有对苏某1公司履行交货义务，违法了002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认定2012年7月4日苏某1公司与镕裕公司签署的对账单中确认镕裕公司所支付的36，372，862.46元系支付004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故苏某1未收到镕裕公司支付的002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遂判决解除苏某1公司与镔鑫公司签订的编号BXXSGP120207-002的《钢坯买卖合同》及苏某1公司、镔鑫公司、镕裕公司签订的上述《钢坯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镔鑫公司返还原告苏某1公司货款3770万元。后某鑫公司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宣判后，原告镔鑫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于2013年5月16日向第三人苏某1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等共计37,935,300元。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应被告申请依法调取了被告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因案涉钢坯提取涉嫌诈骗一案的公安侦查卷宗及检察卷宗，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月29日，镔鑫公司向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报案称：2012年2月份，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伪造苏某1公司《提货委托书》、《发货通知》等手续，从镔鑫公司骗走钢坯10000吨，价值3770万元。赣榆区公安局接报后于2013年2月8日立案侦查。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在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其指示公司员工陈茂丽制作虚假的苏某1公司《提货委托书》和《发货通知》到镔鑫公司提取10000吨钢坯的事实。2016年1月10日赣榆区公安局以潘升大涉嫌合同诈骗罪向赣榆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15日报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5日指定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赣榆区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认定：2012年2月9日，苏某1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镔鑫公司货款3770万元；在未经苏某1公司允许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潘某大分别于2012年2月10日、2月13日伪造苏某1公司的《提货委托书》和《发货通知》发给镔鑫公司，后潘某大凭借伪造的《提货委托书》和《发货通知》，于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2月28日通过赣榆临港物流有限公司从镔鑫公司骗取钢坯10000吨占为己有；潘某大分别于2012年9月、2013年2月，向某鑫公司支付购买钢坯款40万元、300万元。赣榆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潘某大不起诉。镔鑫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7年7月4日向赣榆区检察院提出申诉，赣榆区检察院经复查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维持对潘某大不起诉的决定。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苏某1公司对于被告镕裕公司发给原告的《提货委托书》和《发货通知》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就002买卖合同没有发出任何通知，也没有进行追认。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公司提取涉案的10000吨钢坯已被生产成螺纹钢之后销售，销售款相继用于归还企业亏损和银行贷款。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于2018年6月26日依法作出（2018）苏0707民初463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被告镕裕公司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三江口工业园江堤路以南、天子号河以西地块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45430.8平方米，土地证号：宁栖201108802）、位于南京栖霞区钢结构厂房的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24256.3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栖初字第410941号）、在南京市栖霞山轧钢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采取了保全措施。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镕裕公司从原告镔鑫公司提取的10000吨钢坯是否具有合法依据？2.被告镕裕公司的提货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 本院认为：2012年2月7日原告镔鑫公司与第三人苏某1公司签订的002买卖合同及同日由原、被告与第三人三方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各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人以原告未按002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发货，构成违约为由，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镔鑫公司在未取得苏某1公司书面指示的情况下向镕裕公司交付002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没有对苏某1公司履行交货义务，违反了002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判决解除002买卖合同，并判决原告返还第三人货款3770万元。该判决已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对该判决的效力应予确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镕裕公司向某鑫公司提取10000吨钢坯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的问题。镔鑫公司在未取得苏某1公司书面指示的情况下向镕裕公司交付002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根据002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货物的交付方式为镔鑫公司凭苏某1公司书面指示，由苏某1公司自提或由苏某1公司指定的镕裕公司提货。被告镕裕公司向原告提交的第三人苏某1公司《提货委托书》和《发货通知》经第三人苏某1公司证实系伪造，该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被告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在公安机关陈述中认可上述第三人苏某1公司《提货委托书》和《发货通知》系伪造。被告镕裕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即使提货委托书及发货通知系伪造，但被告的提货行为事后得到第三人苏某1公司追认，但第三人在本案庭审中明确其不认可被告在002合同中的提货行为，对该提货行为没有进行追认。被告关于其提货行为得到第三人事后追认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镕裕公司在无第三人书面指示的情况下伪造《提货委托书》和《发货通知》从原告处提货，不具有合法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镕裕公司的提货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的问题。被告镕裕公司未取得第三人的明确指示和授权从原告处提取了002买卖合同项下的10000吨钢坯，第三人亦明确表示对该行为不予追认。原告镔鑫公司的该交货行为因此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认定为不是向买受人苏某1公司履行002买卖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导致002买卖合同被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原告在002买卖合同履行中从买受人苏某1公司收取的3770万元货款因此被判决向第三人返还。故被告镕裕公司从原告处提取的10000吨钢坯应当返还给原告。因被告镕裕公司提取的涉案钢坯已被其生产成螺纹钢之后销售，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当时的002买卖合同价格赔偿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当按002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向原告赔偿钢坯损失3770万元。经公安机关查实，被告镕裕公司副董事长潘某大分别于2012年9月、2013年2月向某鑫公司支付40万元、30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被告辩称向第三人支付的货款36，372，862.46元系支付002买卖合同项下货款，但该货款被（2012）宁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苏商终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系支付004买卖合同项下货款，故其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的其已在004买卖合同履行中支付的货款，可以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对原告镔鑫公司要求被告镕裕公司赔偿损失34，3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省镔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损失34，3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1692元，由被告南京镕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3300元，由原告江苏省镔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39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秦 涛 审 判 员  李秋红 审 判 员  胡 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庄文光 书 记 员  徐 露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一百八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账号：10×××94。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