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刑初6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磊，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劳务人员，住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户籍地山东省沂水县。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颜廷婷，北京市德鸿（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文杰，男，1995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劳务人员，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史玲，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新乐，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劳务人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峰之、牛桂香，江苏荣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桥阳，男，1995年5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无业，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建，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全德民，男，1994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梦维，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志勇，男，1991年4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凯，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松，男，1994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元平，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宿某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磊、尹文杰、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某、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磊及其辩护人颜廷婷、被告人尹文杰及其辩护人史玲、被告人朱新乐及其辩护人牛桂香、被告人李桥阳及其辩护人郑建、被告人全德民及其辩护人张梦维、被告人杨志勇及其辩护人陈凯、被告人王松及其辩护人刘元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以来，被告人周磊、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某知涉案“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称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联系范某（另案处理）成为“3A卡盟”一级代理，通过网络平台销售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并从中牟利。被告人全德民明知卢某甲（另案处理）制作的“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购进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对外进行销售，并从中牟利。被告人尹文杰明知杨某（另案处理）制作的“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购进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后通过自己的QQ等聊天工具对外进行销售，并从中牟利。经核算，被告人周磊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7万余元；被告人尹文杰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3万余元；被告人朱新乐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被告人李桥阳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9万余元；被告人全德民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7万余元；被告人杨志勇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69万余元；被告人王松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73万余元。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与广东知识产权研究与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丁某系列”、“十强武者2代”、“玛莎拉蒂”、“镇狱抓鬼”等上述被告人周磊等人销售的十九种外挂软件均具有自动控制网易公司“梦幻西游”程序的功能，干扰了游戏程序“梦幻西游”的正常运行。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磊、尹文杰、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违反国家法规，提供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其中被告人周磊、尹文杰、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松系情节严重，应当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磊、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尹文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磊具有自首情节，且退出违法所得并自愿缴纳罚金。被告人尹文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提出被告人尹文杰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尹文杰辩解其不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新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新乐具有坦白情节，且主动退赃。被告人李桥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桥阳具有坦白情节，且主动退赃并自愿缴纳罚金。被告人全德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违法所得数额应当为实际获利数额；2.被告人全德民具有坦白情节，且主动退赃并自愿缴纳罚金。被告人杨志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志勇具有坦白情节，且主动退赃并自愿缴纳罚金。被告人王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松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因为被告人销售的外挂程序仅仅是对下载到本地的计算机软件的侵入和干扰，并未侵入、控制任何第三方计算机系统，虽然一定程度上干扰了网络游戏的正常运行，但远没有达到控制计算机系统的程度，也没有破坏网络游戏运行系统；同时，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的形成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人王松不构成本罪。2.从量刑角度，被告人王松具有坦白情节，且退出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周磊、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某知涉案“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联系范某（已判决）成为“3A卡盟”一级代理，通过网络平台销售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而牟利。被告人全德民明知卢某甲（已判决）制作的“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购进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并对外销售而牟利。被告人尹文杰明知杨某（已判决）制作的“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购进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并对外销售而牟利。经核算，被告人周磊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2万余元；被告人尹文杰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3万余元；被告人朱新乐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8万余元；被告人李桥阳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9万余元；被告人全德民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2万余元；被告人杨志勇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69万余元；被告人王松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73万余元。经鉴定，被告人周磊等人销售的“丁某系列”、“十强武者2代”、“玛莎拉蒂”、“镇狱抓鬼”等十九种外挂软件均具有自动控制网易公司“梦幻西游”程序的功能，干扰了游戏程序“梦幻西游”的正常运行。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5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周磊明知涉案“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联系范某成为“3A卡盟”一级代理，通过“海盗船卡盟”分站销售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而牟利，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2万余元。2.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尹文杰明知杨某制作的“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购进外挂软件及卡密并对外销售而牟利，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3万余元。3.2016年10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朱新乐明知涉案“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联系范某成为“3人卡盟”一级代理，通过“4321卡盟”分站销售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而牟利，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8万余元。4.2017年2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桥阳明知涉案“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联系范某成为“3A卡盟”一级代理，通过“goatone工作室”分站销售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而牟利，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9万余元。5.2016年3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全德民明知涉案“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联系范某成为“3A卡盟”一级代理，通过“亿鑫卡盟”分站销售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而牟利人民币1.8万元；同时，被告人全德民明知卢某甲制作的“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代理销售其制作的“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而牟利2.4万余元；其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2万余元。6.2018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杨志勇明知涉案“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联系范某成为“3A卡盟”一级代理，通过“空白辅助网”分站销售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而牟利，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69万余元。7.2018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松某知涉案“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未获得网易公司授权、许可，仍联系范某成为“3A卡盟”一级代理，通过“天一梦幻辅助卡盟”分站销售各类“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而牟利，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73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周磊、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尹文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磊、尹文杰、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5.5万元、5万元、4.9万元、2.5万元、2.5万元、1.7万元，其中人民币14万元存于本院,14.1万元存于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磊、尹文杰、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的供述和辩解，且有同案关系人范某、卢某乙等人的供述，证人王某甲、刘某、王某乙、吴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制作、提取的3A卡盟后台数据资料、交易记录、聊天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鉴定意见书；缴款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磊、尹文杰、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其中被告人周磊、尹文杰、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松系情节严重，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磊、朱新乐、全德民的违法所得数额，经查，起诉书中计算三被告人从同案关系人范某的“3A卡盟”处购买神盾系列外挂时包含2016年3月之前的销售数额，而现有在案证据证实上述神盾系列外挂系2016年3月份之后邱滨滨制作并向范某销售，故2016年3月之前的销售数额应当从被告人周磊、朱新乐、全德民的违法所得数额中予以扣除，涉案犯罪数额予以更正。被告人周磊、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退出违法所得并主动缴纳罚金，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文杰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退出违法所得并主动缴纳罚金，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分析、认定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松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侵犯的客体是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和管理秩序，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鉴定意见可以证明，“丁某系列”、“十强武者2代”、“玛莎拉蒂”、“镇狱抓鬼”等被告人销售的外挂软件均具有自动控制网易公司“梦幻西游”程序的功能，干扰了游戏程序“梦幻西游”的正常运行，被告人出售的游戏外挂系专门设计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2.关于被告人王松的辩护人提出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显示送检人签字处为空白，存在证据失真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豫公（网）检（2018）80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送检人处虽无签字，但检查过程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且在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处有操作人员签字，电子物证检查记录人员处均有办案民警签字，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证据的证明力。3.关于被告人全德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全德民的违法所得应当根据实际获利数额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购买“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及卡密的成本投入系为了实现出售外挂软件及卡密的非法目的，故不应从实际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4.关于被告人周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周磊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能够证实，被告人周磊于2018年10月26日在沂水县被抓获归案，并于当日接受讯问，其并无主动投案的行为。综上，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周磊、尹文杰、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上述被告人均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磊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尹文杰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朱新乐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李桥阳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全德民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杨志勇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王松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将被告人周磊、尹文杰、朱新乐、李桥阳、全德民、杨志勇、王松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14万元存于本院,14.1万元由公安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静人民陪审员  张守业人民陪审员  杜金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单 迪书 记 员  贾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