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6民终2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妙林，女,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东(系上诉人之子),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怡冰,男,195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郑妙林与被上诉人傅怡冰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7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妙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3月1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其已故丈夫的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该补偿协议以当时企业改制时通用标准计算，是由原薛窑食品站及江如养殖场主要负责人共同协商确定。因当事人已去世，补偿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职工多次到镇政府上访，是镇政府领导给傅怡冰施加压力才有案涉这份协议。一审中多次提到案外人穆冬梅，穆冬梅不是本企业职工，其没有改制诚意，十多年来未给予补偿。因年限太长，债权重新确认协议是唯一证据。 被上诉人傅怡冰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包括其他40多名企业职工签订关于处理企业改制遗留问题的协议，是依据2004年9月21日《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以及如皋市食品公司企业改制方案。虽然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穆冬梅签订数份关于企业改制的转让协议，但穆冬梅均没有履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将改制企业转让给穆冬梅属实。穆冬梅因企业改制花了20多万元，收买有关人员，控制原企业，违背改制精神。 郑妙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怡冰给付郑妙林历史遗留问题款71424元及其利息（利息为中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至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傅怡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妙林的丈夫蔡成立（已故）原系江如养殖场的职工，傅怡冰原系江如养殖场的场长。2016年3月10日郑妙林、傅怡冰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傅怡冰……乙方：郑妙林（蔡成立遗孀）……甲方为2003年企业改制时的江如养殖总场法人代表，2004年9月21日甲方与如皋市食品公司签订了企业产权转让合同，合同明确规定企业整体转让给甲方一人，合同第四款：‘10、乙方负责处理其他历史遗留问题计4409545元；11、处理癌症病人及重大疾病计43万元；’根据改制合同，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二、尚未处理乙方的历史遗留问题款项：1、应付工资：3960元；2、工龄工资：7400元；3、养老保险金：2912元；4、住房补助：12000元；5、银杏树福利：2000元；6、大病补助：30000元；7、应计利息：1152元；8、其他一次性补助：12000元；合计：71424元。三、其他需明确的事项：当甲方与乙方结清以上尚未处理的遗留问题款项后，双方将终止在企业改制中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双方在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中，未有原始资料及凭证附页，仅根据傅怡冰自己把握的标准和方法计算确定款项。 另查明，2004年6月26日，傅怡冰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穆冬梅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为合作购买如皋市食品公司所属的九华（薛窑）食品站，如皋市江如养殖总场资产，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因甲方原是如皋市江如养殖场场长，根据如皋市食品公司企业改制规定有优先购买权，故对九华（薛窑）食品站，如皋市江如养殖总场资产，以甲方名义办理购买手续，乙方配合甲方工作，甲方应向出卖方申明购买后允许他人参股，并请出卖方协助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在甲、乙双方名下。二、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上述两企业资产，资产主要是所有的房屋、所占用的全部土地、80千瓦发电机一台、电孵箱四台及办公桌椅等。三、甲方出资40%，乙方出资60%，双方按此比例在实际购买中出资。四、在企业资产购买后，甲、乙双方应注册新的公司，各自按出资额取得股份，推荐法人代表。重新组织经营，并另行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五、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必须自觉遵守，任何一方如出资不到位，或是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而使另一方遭受经济损失的，应负赔偿责任，并按《合同法》规定承担违约责任。……。” 2004年9月21日，傅怡冰及穆冬梅二人作为乙方，与如皋市食品公司作为甲方订立《企业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出让方：如皋市食品公司（甲方），受让方：傅怡冰、穆冬梅（乙方），为深化企业改革，加快经济发展，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就江如养殖场、薛窑食品中心站的产权整体转让给傅怡冰同志，为了明确甲、乙双方责任，现就有关事项，订立合同如下：一、资产情况……二、转让方式企业产权实施整体转让，改制后的企业，按照国家有关法规注册新企业，按新的机制运行。三、转让价格经市改制办批准，双方协商一致，转让价格按合计净资产502.9545万元减去剥离资产483.9545万元，确定转让价格为19万元。四、资产剥离1、甲方负责江如场、薛窑食品中心站两单位36名在职职工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按每人每年补1个月计算，应补748个月，月补偿标准300元，应补22.44万元；2、甲方负责补偿遗补1名，计0.3万元；3、甲方负责缴纳职工失业保险金计10.2万元；4、甲方负责缴纳退休人员医保金9.6万元；5、甲方同意按98年市政府200号文件精神，剥离4名军转干等住房补贴计5万元，由乙方负责处理；6、甲方同意剥离启联公司诉讼费0.5万元，由乙方负责处理；7、甲方同意剥离补发4名职工的漏发工资，及蔡成立遗留问题计1万元，由乙方负责处理；8、甲方同意剥离两年来护场费及其它相关费用计9442.27元；9、乙方负责偿还负债（分户清单，详见两单位评估报告）596023元；10、乙方负责处理其它历史遗留问题计4409545元；11、处理癌症病人及重大疾病计43万元；12、乙方上缴剥离后的净资产19万元。五、其他须明确的事项……”。合同落款处乙方傅怡冰、穆冬梅签名，见证方盖有如皋市商贸物资总会公章。同日如皋市食品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到傅怡冰、穆冬梅转让款19万元。 2005年8月7日，傅怡冰与案外人穆冬梅签订《协议书》，决定共同开办生猪屠宰场，即大力屠宰场。 2005年8月8日，傅怡冰作为乙方与案外人穆冬梅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订立的关于合资购买如皋市江如养殖场（含薛窑食品中心站）的合作协议。现考虑到购买过程遇到诸多问题，甲乙双方经协商，订立如下补充协议条款：一、乙方在原协议中所持有40%购买股权的权利转让给甲方，由甲方一人购买，有关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甲方。甲方付给乙方转让费捌万元，其中肆万元办好营业执照后及时给付，另肆万元在办理好土地证立即给付。现有客户租用截止至2006年6月止。二、乙方协助解决原场所有遗留问题。三、原购买协议（2004年6月26日）约定的所有资产归甲方所有……”。2005年8月9日，两人第二次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与2005年8月8日的协议内容一致。 2005年10月18日，以傅怡冰为甲方，以案外人穆冬梅为乙方，签订《关于清偿债务的协议》，约定：“原江如养殖总场与薛窑食品站的企业产权转让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产权整体转让给穆冬梅同志，现将原企业的债务偿还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对资产评估报告中确认的债务，由甲方填写付款凭证，乙方凭债权人有效证件付款，甲方对开出的金额负责。2、乙方付款时，对债权人的债务，有权确认有效资质及债权凭证。3、关于清偿债务，乙方本着优先职工，我们后清外债的原则。4、乙方清偿债务从领取营业执照当月起付款，清偿债务时，甲方协助乙方与职工订立合同，清场后一次性付款，清偿外债时，甲方可明确转告其债务已转让给乙方，急需客户的奖金则酌情处理，但偿还的期限不超过两年。5、乙方对甲方清偿审计报告中的债务及领营业执照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待领取营业执照后一周内一次性给付甲方。6、乙方偿还债务不到位或因其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切责任。7、原企业产权转让合同第四款“资产剥离”原有关受让方承担部分现由乙方承担责任。8、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保存一份。” 还查明，2011年11月16日，国资公司出具“关于退还原九华食品站、江如养殖场穆冬梅处理遗留问题余额情况说明”，载明“当事人穆冬梅委托国资公司处理该站、场的遗留问题。国资公司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审计报告、改制方案及相关资料，逐一核定未支的内容数额。根据审计报告及核定未支的数额，穆冬梅于2008年7月21日汇款307055.02元，汇至国资公司账户，国资公司于2008年9月10日张贴公告，要求该站、场的职工看到公告后，并相互转告前来国资公司改制综合组原食品公司二楼结账。到目前为止已处理支付：张元林19906.18元……尚有傅怡冰等少数职工，涉及到改制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我们经过多次协商，双方的争议较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国资公司退还穆冬梅余款人民币194288.84元，不再接受委托处理遗留问题，今后所有事宜与国资公司无关。”该情况说明落款当事人为穆冬梅。 2017年1月20日，傅怡冰的代理人李宝建向穆冬梅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穆冬梅女士：你、我二人于2004年6月26日签订协议，约定以我的名义购买薛窑食品中心站和江如养殖场二企业的产权，商定你、我二人共同注册新的实体，共同领取各种权利证书。2004年9月21日，我们与如皋市食品公司签订了食品公司下属的薛窑食品中心站和江如养殖场二企业的产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中明确了相关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的处理方式。2005年8月份和2005年10月份，你我双方签订了相关的《补充协议》。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你应当依法负担原企业的相关债务、承担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支付转让费用。但时至今日，你对《补充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均未履行，对本人的多次催告履行均置之不理。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通知你，解除我你二人2005年8月8日和2005年10月26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特此通知!傅怡冰2017年1月19日。”穆冬梅于2017年1月21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于2017年3月2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该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傅怡冰2017年1月19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2005年8月8日、8月9日、10月18日的协议合法有效。傅怡冰不服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1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理中，傅怡冰另提供借条两份，是穆冬梅于2013年6月出具给九华政府的，借款事由为解决企业遗留问题以及企业职工人员过渡，合计借款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傅怡冰是否有应当按照《协议书》给付原告“历史遗留问题款项”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妙林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傅怡冰不是“历史遗留问题款项”给付的义务人，理由： 1、傅怡冰在与郑妙林签订协议书时，不具有江如养殖场的受让人身份。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该判决书确认傅怡冰和案外人穆冬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签订2005年8月8日、2005年8月9日、2005年10月18日三份协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份协议合法有效。同时确认2017年1月19日傅怡冰对案外人穆冬梅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2005年8月8日、9日和10月18日的三份协议可以明显确认傅怡冰已将自己的受让份额和受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穆冬梅，江如养殖场的实际受让人是穆冬梅而非傅怡冰。并且穆冬梅在2011年也就历史遗留问题委托国资公司进行过处理，傅怡冰作为改制企业的职工，因为债务问题与穆冬梅未能达成一致，故未予解决。庭审中傅怡冰自认其以受让人的身份应当给付工人历史遗留问题的款项，与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不予认可。 2、郑妙林应当知道傅怡冰不具有受让人资格。首先，郑妙林提供的证据中包含有傅怡冰与案外人穆冬梅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如皋市食品公司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的抬头有傅怡冰、穆冬梅，签署亦是两个人签字，且郑妙林当庭表述知道傅怡冰与穆冬梅之间因为江如养殖场的改制发生矛盾纠纷，那么郑妙林对受让人可能不是傅怡冰或者至少不完全是傅怡冰的情况应当是知情的。其次，在2008年因为江如养殖场的职工上访问题，国资公司受穆冬梅的委托处理遗留问题，国资公司2008年9月10日张贴公告，要求职工看到公告后相互转告前来结账，那么正常情况下郑妙林方应当是对该情况知晓的，但其并未到国资公司解决。 3、根据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本案中，郑妙林、傅怡冰达成的协议书，主文就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已处理的债务，未有内容体现，第二部分为尚未处理的历史遗留问题款项，填写了八项合计71424元的款项，第三部分为其他须明确的事项，对于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均没有任何提及，特别是给付的期限都没有确定，该协议书存在明显的漏洞。 对于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第二部分尚未处理的历史遗留问题款项”，数额是傅怡冰根据自己把握的标准单方面填写，对于具体的数额，郑妙林、傅怡冰庭审陈述不一致。如“1、应付工资：3960元”的组成，郑妙林当庭表示不清楚，傅怡冰陈述是企业改制之前的工资；“2、工龄工资：7400元”的组成，郑妙林当庭表示不清楚，傅怡冰陈述该款由受让人负责处理，或按照职工工龄补偿每年200元，其依据为负责改制的领导的口头承诺；“4、住房补贴：12000元”的组成，郑妙林当庭表示不清楚，傅怡冰陈述系按照国家企业改制的规定，结合邻镇食品厂的贴补标准计算；“5、银杏树福利：2000元”的组成，郑妙林当庭表述不清楚，傅怡冰陈述系自己对职工的承诺，数字是按照2013年政府拆迁江如养殖场的时候评估银杏树的评估报告确认的，而蔡成立在2012年已经去世；“6、大病补助：30000”的组成，郑妙林认为是企业补助，傅怡冰认为是根据郭园食品站的做法；“7、应计利息：1152元”的组成，郑妙林认为是欠款的利息，傅怡冰认为是企业集资款；“8、其他一次性补助：12000元”，郑妙林认为是基于蔡成立原场长的身份的特殊照顾，傅怡冰认为是凡是改制企业职工去世都给予的补助。通过双方对于协议重要内容的陈述，显示出他们在协议时的随意性以及数据的不确定性，且上述欠款事项和数额，郑妙林、傅怡冰双方未与江如养殖场实际受让人穆冬梅沟通，更谈不上案外人穆冬梅的确认。 根据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现郑妙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傅怡冰系负有义务的债务人。综上，郑妙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妙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5元，由郑妙林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郑妙林主张傅怡冰给付历史遗留问题款是否应当支持。结合傅怡冰及案外人穆冬梅于2004年9月21日与如皋市食品公司订立《企业产权转让合同》，郑妙林、傅怡冰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两份协议均载明“傅怡冰（及穆冬梅）负责处理其它历史遗留问题计4409545元；处理癌症病人及重大疾病计43万元……。”中共如皋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6年8月19日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6）苏民再219号再审申请人穆冬梅与被申请人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我委调阅书证、询问相关当事人，查明原如皋市食品公司于2004年9月21日与傅玉斌、穆冬梅所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合同》中第四部分第10项及第11项中的‘其他历史遗留问题计4409545元、处理癌症病人及重大疾病计43万元……’系虚列债务。”对于郑妙林、傅怡冰所签《协议书》“第二部分尚未处理的历史遗留问题款项”，一审中傅怡冰称“数额是根据自己把握的标准单方面填写，没有原始资料或凭证，改制的时候，没有确认职工遗留问题的具体数额”，而对于具体的数额，郑妙林、傅怡冰陈述不一。再结合2011年11月16日，如皋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退还原九华食品站、江如养殖场穆冬梅处理遗留问题余额情况说明”及傅怡冰一审陈述“与郑妙林签订协议是事实，在2013年6月，如皋市九华政府拆除了我们原企业房屋后，职工找我要钱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并多次去找九华政府导致政府不能正常工作，后镇领导要求我确认与职工历史遗留问题有多少，确认后由政府予以解决，为了维稳，我与大概40多个工人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我去找九华政府，但被告知穆冬梅已经以解决企业历史遗留问题为由付款60万元……”此与上诉人上诉称“职工多次到镇政府上访，是镇政府领导给傅怡冰施加压力才有案涉这份协议”相吻合。故傅怡冰迫于当地政府压力与郑妙林等40多人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性值得考量，显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可见案涉纠纷源于如皋市食品公司所属的江如养殖场、薛窑食品站企业改制不彻底而导致的历史遗留问题，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而应由政府部门处理。郑妙林的起诉应予驳回。一审从实体上驳回郑妙林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703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郑妙林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退还郑妙林；上诉人郑妙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 璐 审判员 陆海滨 审判员 高 雁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朱媛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