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1民初3309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清市三山镇钟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表人：钟木水，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钟华金，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刘阳胜，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锦弟，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反诉被告）福清市三山镇钟厝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钟厝村委会”）与被告（反诉原告）钟华金、被告林锦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4日予以立案受理，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6）闽0181民初81号民事判决。钟厝村委会、钟华金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闽01民终6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81号民事判决，发回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予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钟厝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钟木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昌，被告（反诉原告）钟华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刘阳胜，被告林锦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厝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钟华金与林锦弟向钟厝村委会返还侵占的海滩地420亩（包括林地172亩）；2.钟华金赔偿钟厝村委会被毁坏的80亩林地的损失120万元；3.钟华金赔偿钟厝村委会占地损失，按每年每亩1000元计算，自2002年2月28日侵占海滩地之日起到归还之日止（包括钟华金的发包收入44万元，按248亩暂计算至2018年2月27日止为3968000元）。诉讼中，钟厝村委会变更诉讼请求为：1.钟华金与林锦弟向钟厝村委会返还侵占的海滩地420亩；2.钟华金赔偿钟厝村委会被毁坏的35.9亩林地损失547677元，被毁坏的76.8亩林木损失649457元，两者共计1197134元；3.钟华金赔偿钟厝村委会占地损失到归还之日止，其中2002年2月2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是4632640元，之后按1800元/亩/年计算，248亩每年损失是446400元，到归还土地之日止。事实与理由：钟华金自2002年2月28日侵占钟厝村委会的海滩地420亩（海滩地位置东至海堤邻兴化湾，南至海堤与虎邱村相邻，西至旧海堤与内滩相邻，北至海堤与任厝村相邻）至今，没有向钟厝村委会支付过任何费用，其占有钟厝村委会海滩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钟华金在占地期间，毁坏盗伐林地80亩。钟华金将非法占用的海滩地发包给林锦弟经营，因此钟华金、林锦弟应负责共同返还上述420亩海滩地。 钟华金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经依法登记。钟厝村委会未能提供诉争土地物权登记的证据，钟厝村委会提起侵权之诉不能成立。2.退一步讲，即使诉争土地所有权属于钟厝村委会，钟华金亦未侵犯钟厝村委会的使用权。根据1985年1月份钟厝村委会与钟某1等17名村民签订的《关于海滩地承包养鱼等使用合同存案》（以下简称《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钟厝村委会将诉争土地发包给钟某1联合体，且至今未收回，故诉争土地使用权人是钟某1联合体，即使存在侵权，也是侵害钟某1联合体的土地使用权。3.钟华金系合法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钟华金家庭户（当时未分家，以钟华金的胞弟钟解放军的名义参与）在内的17户家庭户，于1985年1月2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通过公开协商的方式承包了诉争土地。此后，钟某1联合体经内部协商，部分承包户陆续退出联合体，至今只剩钟华金一家，诉争土地经营权系经合法的内部流转到钟华金一家。钟厝村委会对该土地流转系明知和许可的，通过与钟华金的谈判、磋商、代为发放征地补偿的方式认可了钟华金的实际承包经营人的身份。4.按钟厝村委会的主张的钟华金涉嫌毁坏林地和林木，该主张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应当移送至相关部门处理。 林锦弟辩称，林锦弟向钟华金承包海滩地中的池塘，承包期为7年，从2012年起。承包期间，因为村里一直吵闹，林锦弟也无法经营下去，林锦弟亦于2017年9月份退出承包经营，现钟厝村委会对林锦弟的诉请，没有依据。 钟华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钟厝村委会与钟华金续签《土地承包合同》50年；2.判令钟厝村委会支付钟华金房屋基础设施设备20万元，林木赔偿金145万元，以上共计165万元（以有资质的估价部门的估价6120047元为准，其中林木按林地亩数为基数评估）；3.判令承包地中每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费归钟华金所有，钟厝村委会向钟华金返还已收取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费（自1985年1月27日起至钟厝村委会实际收回承包地止，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费暂定39024.98元）。事实与理由：1985年1月27日，经全体村民讨论一致通过，钟厝村委会与本村17户合伙体签订《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合同一份，合同主要条款约定：1、钟厝村委会将位于钟厝村南滩新海滩地420亩土地承包给钟某1、钟解放军等17位合伙体；2、承包期限为十年；3、每年承包费为2200元；4、承包期满后，甲方要收回承包地，其房屋建设及林果树、抽水机按物估价，并现金交付移交等。合同签订后，承包合伙体对承包地持续投入资金200多万，用于改良海滩、植树造林、修理河道。现承包地有管理用房5间、架设高压电缆910米，铺设自来水管道约1000米及抽水泵5台、植树造林7万多株，使原本不适合养殖的盐碱地滩涂变成今日具有较高经济价值的养殖地、林场。钟华金自1985年起一直参与合伙体的投资、经营、劳动，2002年2月28日起诉争土地系由钟华金一人承包，钟厝村委会在承包期满后迟迟不依照合同履行补偿承包人投资支出的义务，造成钟华金每年管理、维护承包地的损失。 针对钟华金的反诉，钟厝村委会辩称，钟华金系非法侵占钟厝村委会的土地，该土地应当返还钟厝村委会，故钟华金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钟华金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钟厝村委会将位于养鱼生产户用于养鱼生产，为此，钟厝村委会与“承包养鱼小组”于1985年1月27日签订《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约定：承包期自1985年1月起为10年；承包费为每年2200元；承包期满后若需继续承包应双方另行协议；承包期满后，钟厝村委会收回承包地的，应对承包地上所建的房屋、抽水机及所种植的林果树进行按物估价并支付现金等。钟厝村委会、钟某1、村民小组小组长及福清市三山镇人民政府均在《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上盖章确认。上述海滩地四至为：东至海堤邻兴化湾，南至海堤与虎邱村相邻，西至旧海堤与内滩相邻，北至海堤与任厝村相邻。合同期满后，经发包方和承包方协商，双方无法对承包地上所建的房屋、抽水机及所种植的林果树的现金补偿达成一致，钟厝村委会至今未能收回承包地，钟厝村委会亦至今未支付现金补偿。 二、“承包养鱼小组”成员原为17户村民，17户代表分别为钟某1、钟良辉、钟解放军、钟立德、钟立增、钟午科、钟全顺、钟胜利、钟红朱、钟立坦、钟木龙、钟志辉、钟志芳、钟立林、钟建仁、钟外坤、钟长春。其中钟解放军后更名为钟文发，钟文发与钟华金、钟文华系同胞兄弟关系。1987年1月15日，“承包养鱼小组”17户代表自行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将诉争海滩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村钟文华、钟某1、蔡开述等人，部分承包户退出承包。2002年2月28日，上述诉争海滩地的承包户代表又自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诉争海滩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村钟华金、钟国兴，承包户在诉争海滩地内的所有财产归钟华金、钟国兴；《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2002年左右，钟国兴死亡，诉争海滩地的承包经营权归钟华金一人享有，并由钟华金实际经营管理至今。 三、“承包养鱼小组”在承包诉争海滩地后，陆续在土地上植树造林，并交纳承包费至1995年上半年。2006年10月16日，福清市人民政府对“承包养鱼小组”植树造林形成的林地、林木暨钟厝村“壳港海滩”林地、林木颁发了融林证字（2006）第001426号林权证，确认林地、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人为钟厝村，同时注明共有权利人为钟厝村集体与钟某1联合体。钟厝村向相关部门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一栏载明：系1985年由钟厝村钟某1、钟胜利、钟立增等承包户承包养鱼并造林，因没有缴全承包费且承包期已过，林权转为承包人与钟厝村共有；2002年规划为国家生态公益林。 四、钟华金在实际经营管理诉争海滩地期间，曾将海滩地中的河道部分发包给林锦弟等人，承包费为11万元/年。钟华金与林锦弟确认，林锦弟已于2017年9月份退出承包经营。 五、（一）经钟厝村委会申请，本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闽鼎[2018]林鉴字第4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钟华金侵占海滩地林权证中记载范围内的现有林地面积为136.10亩（其中有林地面积95.20亩，林地中已毁损林木的占地面积为40.90亩）；2、钟华金占用期间损毁的林地面积为35.90亩；3、钟华金占用期间损毁林木的总面积为76.80亩。鉴定费1万元由钟厝村委会垫付。鉴定人出庭质询费1000元由钟华金垫付。（二）经钟厝村委会申请，本院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鑫八闽价鉴[2019]178号价格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48亩海滩地（有养殖池）2002年2月2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租金共计4632640元，其中2017年1月1日到2018年10月31日租金为1800元/亩/年；2、35.90亩毁坏林地损失为547677元；3、76.80亩毁坏林木损失为649457元。鉴定费72838元由钟厝村委会垫付。（三）经钟华金申请，本院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鑫八闽价鉴[2019]171号价格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设施等价值为550845元；2、172亩林木价值为1454510元；3、248亩养殖池内虾、蛏、蟹产值为4114692元。鉴定费75160元由钟华金垫付。鉴定人出庭质询费1420元，由钟厝村委会垫付710元，钟华金垫付710元。 上述事实，有钟厝村委会提交的福清市三山镇钟厝村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卡及其图纸、福清市三山镇任厝村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卡及其图纸、福清市三山镇虎邱村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卡及其图纸、会议记录、三山镇政府关于钟立云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钟华金提交的《关于海滩地承包养鱼等使用合同存案》复印件、《退股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亲属关系公证书》、《证明》、《草签协议》、《华南风电场二期7＃路口至7＃风机基础及道路建设运营协议书》、《福清华南风电场二期款项代付确认单》、融林证字（2006）第001426号林权证、收条、付款证明单、记账凭证、现金付账凭证、证明条、收款收据、报销单、送货单、领条、分类明细账、照片及视频光盘、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林鉴字第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省林业厅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人钟某1的证言，本院依钟厝村委会和钟华金的申请取得的闽鼎［2018］林鉴字第4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鉴定人肖某与郑新旺的质询意见、鑫八闽价鉴［2019］178号价格评估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鑫八闽价鉴［2019］171号价格评估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鉴定人柯某的质询意见、电子转账凭证、财政性资金直接支付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融林证字（2006）第001426号林权证、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登记外业调查记录表、收款收据、合同存案、钟华金询问笔录及身份证、钟某1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林锦弟询问笔录及身份证、钟立云询问笔录及身份证、现场示意图、航拍图、鉴定委托书、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林鉴字第044号、受理信访事项登记表、民事起诉状、答辩状、合同（钟华金与吴建斌签订的）、电汇凭证、转账专用凭证、收条、领条、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以及钟厝村委会、钟华金、林锦弟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钟华金提供的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林鉴字第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省林业厅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均发生在2016年，而闽鼎［2018］林鉴字第4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于2018年委托鉴定形成的，故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林鉴字第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福建省林业厅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不能证明钟华金关于闽鼎［2018］林鉴字第4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的主张。钟厝村委会提供的证人钟某2的证言及证明、证人钟某3的证言及证明，因证人钟某2、证人钟某3在原一审开庭时曾旁听庭审，故本院不予采纳。钟华金提供的证人钟某4的证言，因证人钟某4存在宣读事先准备的书面证言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钟厝村委会提供的滩涂承包协议、后郑村养殖场经营权承包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钟厝村委会提供的照片，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钟华金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钟厝村委会所主张的林地被钟华金毁坏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钟厝村委会与钟华金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回收金及损失的计算；三、林锦弟是否应负共同返还承包地的责任。本院对争议焦点论述如下： 一、关于钟厝村委会与钟华金之间的法律关系。 《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系钟厝村委会与“承包养鱼小组”以公开协商方式自愿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其效力。《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约定，承包人系“养鱼户”，即承包人系农村家庭户，钟华金与钟文发、钟文华原系同一家庭户成员，故钟华金亦系《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当事人之一；“承包养鱼小组”其他承包户及钟文发、钟文华经自愿协商将承包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由钟华金一人承担，故钟华金亦系《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其他承包人的权利义务继受人。故，钟厝村委会与钟华金均应按照《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钟厝村委会与“承包养鱼小组”约定，承包期满后收回承包地的，应当对承包地上所建的房屋、抽水机及所种植的林果树进行按物估价并支付现金，钟厝村委会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收回承包地时其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即支付上述现金对价，“承包养鱼小组”或其成员继续使用承包地，其性质不宜认定为非法侵占土地。综上，钟厝村委会与钟华金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 二、回收金及损失的计算。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约定，钟厝村委会可在承包期满后收回承包地，现钟厝村委会请求钟华金返还承包地，应予支持。钟华金反诉请求钟厝村委会与钟华金续签5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关于回收金的问题。《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约定，钟厝村委会应当按照对承包地上所建的房屋、抽水机及所种植的林果树进行按物估价并支付现金，据此，钟厝村委会应当支付钟华金的回收款如下：（1）现，有林地面积为95.20亩，172亩林木价值为1454510元，钟厝村委会应当支付钟华金的林木回收款为805054元（95.2÷172×1454510元，取整）；（2）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设施等回收款为550845元。钟华金现存的养殖池内虾、蛏、蟹等，《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未约定由钟厝村委会进行回收，钟华金应自行处理养殖池内虾、蛏、蟹等，考虑其处理养殖物需要一定的时间，本院给予其宽限期3个月。 （二）关于损失的计算。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钟华金在未与钟厝村委会续签土地承包合同、未与钟厝村委会约定后续承包费的情况下，继续占用承包地，钟厝村委会请求钟华金按照租金评估价赔偿其损失，应予支持。《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载明的海滩地总面积为420亩，林权证载明的林地面积172亩，钟厝村委会主张按248亩（420亩-172亩）计算损失，应予采纳。钟厝村委会请求钟华金赔偿钟厝村委会占地损失（其中2002年2月2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占地损失为4632640元；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占地损失，以248亩为基数，按1800元/亩/年计算至归还土地之日止），应予支持。按《海滩地承包合同存案》约定，钟厝村委会应按评估价向承包人收回承包人的植树造林成果，故钟厝村委会请求钟华金赔偿毁坏林地、林木的损失共计1197134元，缺乏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费的具体金额不明，且涉及到森林资源、林木的营造、抚育、保护、管理以及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专款专用问题，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钟华金可另行主张。 三、林锦弟是否应负共同返还承包地的责任。 林锦弟主张其于2017年9月份已退出承包经营，钟华金亦自认现由钟华金一人实际占有承包地，现钟厝村委会对林锦弟是否已经不再占有承包地表示不知情，故钟厝村委会请求林锦弟承担共同返还承包地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华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将位于福清市滩新海滩地（该海滩地四至为：东至海堤邻兴化湾，南至海堤与虎邱村相邻，西至旧海堤与内滩相邻，北至海堤与任厝村相邻；面积约为420亩）返还给原告福清市三山镇钟厝村民委员会。 二、被告钟华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原告福清市三山镇钟厝村民委员会支付损失赔偿款（其中2002年2月28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损失赔偿款为4632640元；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损失赔偿款，以248亩为基数，按1800元／亩／年计算至实际返还位于福清市滩新海滩地为止）。 三、反诉被告福清市三山镇钟厝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反诉原告钟华金林木回收款805054元和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设施等回收款550845元。 四、驳回原告福清市三山镇钟厝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钟华金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4952元，由原告福清市三山镇钟厝村民委员会负担8412元，被告钟华金负担4654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7320元，由反诉原告钟华金负担18818元，反诉被告福清市三山镇钟厝村民委员会负担8502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案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质询费合计16041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福清市三山镇钟厝村民委员会承担80209元，被告（反诉原告）钟华金承担802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水明 人民陪审员  陈孝玉 人民陪审员  薛贤銮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