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16498号 原告：广州亚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号。 负责人：宋旭，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韬，四川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四川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1号。 法定代表人：袁文彬，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林，四川同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四川同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蒲发春，男，195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四川禾迪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小龙十里工业街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蒲昱地。 原告广州亚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亚泰）与被告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飞公司）、四川禾迪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迪药业）、蒲发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翔独任审判。后因被告禾迪药业、蒲发春下落不明，本院对其公告送达，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翔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新民、吴清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7月12日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广州亚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韬、王希，被告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工作原因，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吴翔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常忠人、张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8月7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广州亚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韬、王希，被告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30日进行第三次开庭，原告广州亚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韬，被告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到庭参加诉讼；三次开庭被告禾迪药业、蒲发春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亚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春飞公司、蒲发春共同向广州亚泰支付设计费150万元；2、春飞公司、蒲发春共同支付违约金150万元；3、禾迪药业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等由春飞公司、禾迪药业、蒲发春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9日，广州亚泰与春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委托广州亚泰承担“南充棕榈岛项目”工程设计。合同签订后，广州亚泰立即安排人员进行项目设计工作，广州亚泰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并交付了相应的设计成果，但春飞公司一直未支付任何费用。2017年1月24日，广州亚泰与春飞公司、禾迪药业、蒲发春就设计费、违约金支付事宜签订《协议》，确认若项目转让给第三方的，春飞公司与蒲发春应向广州亚泰支付设计费150万元、合同违约金150万元，禾迪药业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2月9日，春飞公司、蒲发春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将项目转让给第三人四川天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后，广州亚泰多次要求春飞公司、禾迪药业、蒲发春支付上述全部款项，仍未支付。 春飞公司答辩称，1、对广州亚泰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提及的设计合同以及协议书均不予认可。春飞公司于2018年2月9日进行股权变更时，四川天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蒲发春和杨俊峰的股份，但他们没有向天誉公司披露本案的设计合同及协议书，同时杨俊峰、蒲发春至今未向春飞公司移交过该合同，以及该合同所加盖的公司印章，故春飞公司对该印章以及案涉合同、协议书是否真实无法确认；2、春飞公司目前开发的项目仅有南充合府项目，并没有本案所涉棕榈岛项目；3、广州亚泰也没有向春飞公司提供设计服务，也没有直接向春飞公司移交相关的设计成果；4、广州亚泰主张150万元设计费没有事实基础，主张的违约金因没有损失，所以也没有事实基础；5、因为春飞公司认为案涉的设计合同以及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无需向广州亚泰支付设计费以及违约金，所以也就不存在春飞公司与蒲发春共同向广州亚泰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 禾迪药业、蒲发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19日，南充市麓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麓湖置业，发包人）与广州亚泰（设计人）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南充棕榈岛项目（暂名），工程地点：南充嘉陵区春江路Da-1-2地块；2、设计费用暂按305万整计，最终按政府规划部门审批建筑面积进行结算；3、费用分5次付，分别为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20%，施工图审查通过后五日内支付20%，开盘后三十日内支付45%，主体验收后五日内支付10%，工程竣工后五日内支付5%；4、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已经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5、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定金后生效，但是合同没有约定定金的金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6、发包人麓湖置业与设计人广州亚泰皆在合同之上加盖公章；7、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原建设部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监制的范式合同。 2017年1月24日，蒲发春、麓湖置业作为甲方，与乙方杨俊峰，丙方宋旭，丁方（担保方）禾迪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1、甲方与乙方指定的丙方名下的广州亚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了项目设计合同，广州亚泰和丙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从事该项目的设计工作，但甲方一直未支付任何费用给广州亚泰或丙方；2、若项目转让给第三方或项目土地被政府收回，则甲方在转让款或返还款中优先归还乙方220万元欠款和丙方50万元欠款，并向广州亚泰或丙方支付设计合同违约金150万元；3、若未发生项目转让给第三方或项目土地被政府收回的情形，甲方应继续履行与丙方及广州亚泰之间的设计合同，并严格按照合同进度支付设计费；4、丁方为甲方履行本协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乙方和丙方有权要求丁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协议最后手写部分载明：“注：若该项目土地被政府收回，应付丙方的设计费150万（大写：壹佰伍拾万元），全部由南充市麓湖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蒲发春个人不承担。”协议尾部甲方为蒲发春与麓湖置业，两者分别签字和盖章；丙方宋旭为其个人签字，乙方杨俊峰签字，丁方：禾迪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签订协议之时蒲发春为麓湖置业之法定代表人，宋旭为广州亚泰之负责人。 2017年9月6日，麓湖置业更名为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18年2月9日，春飞公司投资人由蒲发春、杨俊峰变更为四川天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文彬。 另查明以下事实： 春飞公司由四川天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股后，对春飞公司名下南充嘉陵区春江路Da-1-2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始，项目名称为“合府”； 春飞公司目前在南充嘉陵区春江路正在开始项目仅有一处，即南充嘉陵区“合府”项目，土地编号为Da-1-2； 广州亚泰提交设计成果中项目区位图显示位置与春飞公司庭后提交“合府”区位图位置一致； 庭审中春飞公司代理人对案涉《协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述其从未见过麓湖置业的公章，股权转让时原股东亦未向其披露案涉事实。对此，庭审过程如下：“审：麓湖置业公司的公章你们没有看到？被1代：是的，我们股权转让时公司已经变更成了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麓湖置业在工商档案中应该有印章，你是否申请鉴定？被1代：需要考虑。审：在今天庭审后10个工作日向法庭答复是否申请鉴定，是否听清？被1代：听清。”其后，春飞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表示不申请对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协议》、春飞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几点：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2、广州亚泰诉请的150万元设计费是否应该予以支持；3、广州亚泰诉请的150万元违约金是否应该予以支持；4、禾迪药业所应承担的责任。 一、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 春飞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抗辩称，从未见过麓湖置业的公章，股权转让时麓湖置业已经更名为春飞公司，且原股东亦未向其披露案涉事实，因此，对于案涉合同及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广州亚泰在庭审之中已经提供了《合同》与《协议》的原件，原件之上加盖了麓湖置业的公章，已经完成了其初步举证责任，现春飞公司对该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考虑到春飞公司由麓湖置业更名而来，虽存在股东变更，但是主体未变，麓湖置业原有的材料印章应由其保存，至于其所称的因原股东未披露未移交，是股东之间另一法律关系，对本案不具有效力，而且春飞公司的工商档案之中亦有印章留存，本院亦当庭询问是否申请与工商档案中留存印鉴对比进行鉴定，春飞公司书面回复不申请鉴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春飞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于《合同》、《协议》中加盖的麓湖置业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 对于《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春飞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合同》约定“合同经双方签章并在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定金后生效。”现发包人没有支付定金，故合同并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合同为原建设部监制的范式合同，具体条件由下载使用的双方当事人选择使用，文本中确实出现了“定金”字样，但是合同没有约定定金的金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因此，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定金条款，故是否支付定金不应该成为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因此，案涉合同从双方签章之日即2016年6月19日生效。 故《合同》与《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二、广州亚泰诉请的150万元设计费是否应该予以支持。 《协议》中甲方为蒲发春与麓湖置业，合同尾部蒲发春个人签字，麓湖置业加盖公章，且签订《协议》之时蒲发春为麓湖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本院《协议》对蒲发春与麓湖置业具有约束力。《协议》中明确载明：“甲方与乙方指定的丙方名下的广州亚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了项目设计合同，广州亚泰和丙方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从事该项目的设计工作，但甲方一致未支付任何费用给广州亚泰或丙方”，因此，对于春飞公司所做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抗辩不予支持。同时，《协议》中手写特别注明：“若该项目土地被政府收回，应付丙方的设计费150万（大写：壹佰伍拾万元），全部由南充市麓湖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蒲发春个人不承担。”上述手写部分载明的是“应付丙方的设计费150万”因此，上述金额应该视为双方对设计完成部分的结算，且案涉项目未被政府收回，因此蒲发春作为甲方之一，不能免责。故对于广州亚泰要求春飞公司与蒲发春共同支付设计费15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三、广州亚泰诉请的150万元违约金是否应该予以支持。 根据《协议》“若项目转让给第三方或项目土地被政府收回，则甲方在转让款或返还款中优先归还乙方220万元欠款和丙方50万元欠款，并向广州亚泰或丙方支付设计合同违约金150万元。”之约定，春飞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为项目转让给第三方或项目土地被政府收回，因案涉项目不存在土地被政府收回的情形，故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项目是否属于“项目转让给第三方”。对此，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量： 1、转让客体为项目，而非公司； 2、春飞公司是由麓湖置业变更而来，虽名称发生变化，但是仍是同一主体； 3、公司为法律拟制主体，公司具有其独立的财产，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的主体资格和其与财产之间的关系，Da-1-2地块土地使用权，一直属于麓湖置业即更名后的春飞公司； 4、财产的转让应该为不同主体之间权属的转移，本案之中项目所属主体未发生变更，不存在转让； 5、股权变更与项目转让非属同一法律关系。 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一直属于春飞公司，未发生《协议》中所称的“项目土地转让”情形，因此，广州亚泰主张的150万元违约金的适用条件并不满足，故，对其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四、禾迪药业所应承担的责任。 《协议》中明确载明：“丁方为甲方履行本协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乙方和丙方有权要求丁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禾迪药业在《协议》尾部“丁方”处加盖公章，因此，禾迪药业应对甲方即蒲发春、春飞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蒲发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亚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共同支付设计费1500000元； 二、被告四川禾迪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蒲发春应付的上述设计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广州亚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蒲发春、四川禾迪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0400元，原告广州亚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15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翔 人民陪审员  常忠人 人民陪审员  张 骏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曾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