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0108民初5403号     原告：应某，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某，男， 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应某与被告万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张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应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第一笔借款20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2月24日起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息后减去已经支付的利息23万元，暂计至2019年4月17日为2320667元；第二笔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3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息，暂计至2019年4月7日为1221333元)。合计约6542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应某与被告万某系朋友和邻居。2013年11月16日，被告因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寻求资金帮助。双方经协商签订了《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原告向被告提供资金200万元，原告将获得400万元的固定回报(本金+收益)，其中本金200万元应在该协议生效后5个月内返还，收益200万元应在一年内一次性支付。二、双方签字后，原告资金投入到被告账户后本协议生效。三、原告的支付账户信息为：开户名李娜，账号为中国银行海口四东路支行6216667800000050628。被告的收款账户信息为：开户名万某，账号为中国银行海口椰树门支行6216687800000061811。该协议签订后，原告遂通过李娜的账户，分4次于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23日向万某账户转账20万元、30万元、120万元和30万元，合计200万元。自此，原告已将约定的200万元资金投入到被告的账户，该协议于2013年12月23日生效。2014年3月14日，被告再次需要资金周转，又向原告寻求资金帮助。双方经协商签订了第二份《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原告向被告提供资金100万元，原告将获得200万元的固定回报 (本金+收益)，其中本金100万元应在该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返还，收益100万元应在一年内一次性支付。二、双方签字后，原告资金投入到被告账户后本协议生效。三、原告的支付账户信息为：开户名李娜，账号为中国银行海口四东路支行6216667800000050628。被告的收款账户信息为：开户名万某，账号为中国银行海口椰树门支行6216687800000061811。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亦通过李娜的账户向万某账户转账100万元。 自此，原告已将约定的100万元资金投入到被告的账户，该协议于2014年3月14日生效。此外，在签订第一份《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后，被告提出需要原告借款10万元供其短期周转，原告遂向其提供借款10万元。两份协议生效后，被告分2次归还款项，第一笔是2014年6月5日被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海口人民路支行的账户向李娜上述账户还款30万元，第二笔归还款项3万元，两笔合计33万元。除了上述两笔归还款项外，被告再无还款。归还时，双方确认其中10万元为归还的10万元短期借款，另外23万元为200万资金的部分回报。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均明确约定原告获取固定回报，一年内获得的收益与投入的资金相等，由此可见，原告将资金实际交付给了被告，一年时间拟获得同等的资金作为回报，其实质是与被告建立了年利率为100%的借款合同关系。因年利率超过法定上限，原告主动将年利率降低至24%。被告曾归还部分回报23万元，故利息计算时应扣减23万元。双方签订协议至今几年来，原告多次因自身资金困难向被告催促还款，被告均以工程还未结算，自己没有拿到工程款故无钱归还为由，迟迟未能向原告还款。几年来，原告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催促被告还款，被告均未还款。因原被告是朋友和邻居关系，居住在同一个小区，原告虽多次催促被告还款，但碍于情面，原告几年来分文未得亦无可奈何。近日，原告家中有事急需用钱，原告再次向被告要求部分还款，被告仍分文不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处。   被告万某辩称，一、纵观本案事实，答辩人对答辩人、被答辩人、案外人李娜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了梳理。认为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资金投入到甲方账户后本协议生效”，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实际支付了借款，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2、答辩人与案外人李娜之间属于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案外人李娜向答辩人付款是基于被答辩人的合法委托，也没有证据表明案外人李娜向答辩人付款是基于被答辩人的债权债务转移。因此，答辩人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收到案外人李娜300万元的情形属于民法意义上的不当得利。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案外人李娜三者之间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同。不论是从法理上讲或是从实践操作考虑，案外人李娜向答辩人的付款都不能直接视为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借款。从法理上讲，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案外人李娜三者之间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相互独立不能有效衔接，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从实践操作上考虑，在案外人李娜未做任何书面确认的情况下，答辩人即使向被答辩人偿还了借款也无法对抗案外人李娜另案向答辩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因此，直接认定李娜向答辩人的付款视为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借款，不仅缺乏法律依据，也会加重答辩人的债务义务。二、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1、即使将案外人李娜向答辩人的付款视为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借款，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双方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第一份《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金两百万元应于协议生效后五个月内返还，即在2014年4月17日前返还，收益（利息）应在一年内付清，即在2014年11月17日前还清；双方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第二份《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金壹佰万元应于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内返还，即2014年9月14日前返还，收益（利息）应在一年内付清，即在2015年3月14日前付清。综上，以上两笔“借款”及利息最后还款期限为2015年3月14日，如未发生时效中断，则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还款的诉讼时效在2017年3月14日便已届满（《民法通则》实施前诉讼时效为两年）。在本案中，显然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2、从案外人李娜向答辩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角度考虑，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答辩人收到案外人李娜3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权利人李娜自付款之日起便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案外人李娜付款之日起算，李娜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可见案外人李娜向答辩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在2016年3月14日便已届满。三、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向案外人李娜还款33万元系归还其短期借款10万元及投资回报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了10万元短期借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是“先息后本”，被答辩人的该项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的初衷是工程合作，当时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指派财务等相关人员参与工程的管理，但是被答辩人拒绝指派，事后涉案的工程因发包方自身原因造成停工至今，不是答辩人能够控制的。在此时之中，答辩人也是受害一方，被答辩人过河拆桥的行为有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并未实际向答辩人支付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尚未成立，其要求答辩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6日，原告应某（乙方）与被告万某（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原告向被告提供资金200万元，原告将获得400万元的固定回报(本金+收益)，其中本金200万元应在该协议生效后5个月内返还，收益200万元应在一年内一次性支付。二、双方签字后，原告资金投入到被告账户后本协议生效。三、原告的支付账户信息为：开户名李娜，账号为中国银行海口四东路支行6216667800000050628。被告的收款账户信息为：开户名万某，账号为中国银行海口椰树门支行6216687800000061811。该协议签订后，原告遂通过李娜的账户，分4次于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23日向万某账户转账20万元、30万元、120万元和30万元，合计200万元。该协议于2013年12月23日生效。2014年3月14日，原告应某（乙方）与被告万某（甲方）签订了第二份《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原告向被告提供资金100万元，原告将获得200万元的固定回报 (本金+收益)，其中本金100万元应在该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返还，收益100万元应在一年内一次性支付。二、双方签字后，原告资金投入到被告账户后本协议生效。三、原告的支付账户信息为：开户名李娜，账号为中国银行海口四东路支行6216667800000050628。被告的收款账户信息为：开户名万某，账号为中国银行海口椰树门支行6216687800000061811。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通过李娜的账户向万某账户转账100万元。该协议于2014年3月14日生效。2014年4月18日，被告提出需要原告借款10万元供其短期周转，原告遂向其提供借款10万元。两份协议生效后，被告分2次归还款项，第一次是2014年6月5日被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海口人民路支行的账户向李娜上述账户还款30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4月4日归还款项3万元，两次合计33万元。归还时，双方确认其中10万元为归还10万元短期借款，另外23万元为200万资金的部分回报。因被告万某未继续还款，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应某与李娜于2009年3月2日登记结婚，出借上述款项时，应某与李娜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中国银行客户回单、银行流水单、《关于300万元代为转款的情况说明》、录音、手机通话清单、应某农行交易清单、李娜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结婚证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300万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只约定原告享有固定回报，并不承担任何风险，这明显不符合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投资关系，而是符合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即不管借款人使用出借人款项是否有收益以及收益大小，借款人均应按约定到期还本付息，故案涉300万元属借款而非投资。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只要权利人在法定期间恪守一定注意义务向义务人提示权利，应认定为已向义务人提出了履行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果。本案中，原、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进行手机通话，原告称这几年你说工程没有结算，我一直找你要，你都一直不给，我也没有说什么，5年的春节每年都找你要钱，你说没钱我也没有说什么，现在我遇到了事情，你帮我想想办法，被告回称其在开车，晚点再说。从以上的通话内容可知，原告近5年来每年都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亦不否认，足以认定本案连续5年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果，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名为工程合作协议，实为民间借贷合同，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借款300万元，原、被告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万某在原告应某要求其还款时依然未还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00万元及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万某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应某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12月24日起计付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减去已经支付的23万元利息；2. 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3月15日起计付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594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万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阳力平           人民陪审员 谭华丽           人民陪审员 薛金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赖玲玲                   审 判 长 阳力平           人民陪审员 谭华丽           人民陪审员 谭 川                     二O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赖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