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2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相秋，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无业，住嘉峪关市五一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嘉丰顺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朝阳街10-2-201号。 法定代表人：卢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功，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相秋因与上诉人甘肃嘉丰顺祥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嘉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甘027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相秋、上诉人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相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嘉丰公司偿还欠款1191668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没有确认其按照卢锋的指示向第三人吴致新支付95万元是蔡相秋向嘉丰公司的出借款，其中2012年1月11日至1月21日蔡相秋三次经银行转账向吴致新付款50万元，另向吴致新以交付承兑汇票方式付款45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和蔡相秋与卢锋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对蔡相秋按照卢锋指示向吴致新付款95万认定为蔡相秋向嘉丰公司的出借款，由嘉丰公司偿还。加上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嘉丰公司尚欠蔡相秋241668元，嘉丰公司应偿还蔡相秋欠款合计1191668元。 嘉丰公司上诉并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相秋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蔡相秋与嘉丰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合意，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双方发生多次大额相互付款的行为，但均没有出具借据和签订借款合同。现嘉丰公司亦同意双方之间相互付款的行为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认定处理，对账折抵。嘉丰公司于2011年12月11日向蔡相秋转账付款390万元，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以交付承兑汇票方式向蔡相秋付款327万元，2012年5月17日通过永昌基泷矿业公司向蔡相秋付款84万元，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2月13日经银行转账向蔡相秋付款3097300元，合计11107300元,还有嘉丰公司于2011年8月5日、10月2日、10月5日向蔡相秋三次转账付款70万元。对蔡相秋主张向嘉丰公司付款数额的问题，嘉丰公司认可蔡相秋及妻子宋爱玲、儿子蔡鑫向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锋及嘉丰公司转账付款836.3万元。对蔡相秋主张向嘉丰公司支付现金127.1万元不认可，理由是嘉丰公司未收到蔡相秋以现金方式交付的款项，蔡相秋提供的嘉丰公司财务人员刘文娟出具的现金收款收据其内容系虚构借款事实。对蔡相秋主张按照卢锋指示向第三人周旭付款28万元、吴致新付款95万元、曹景付款144968元是其向嘉丰公司的出借款不认可，理由是蔡相秋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录音证据、短信记录不能证明蔡相秋是按照卢锋的指示向这三人付款的。综上对双方发生的相互付款折抵后，嘉丰公司已经不欠蔡相秋的借款，故请求驳回蔡相秋诉讼请求。 蔡相秋针对嘉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2011年11月14日至2012年5月31日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锋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蔡相秋借款，在此期间嘉丰公司亦陆续向蔡相秋还款，双方没有签订借据或借款合同，但相互付款行为存在。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5月期间蔡相秋及妻子宋爱玲、儿子蔡鑫向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锋及嘉丰公司账户转账付款836.3万元。2012年1月9日至1月19日以现金方式向嘉丰公司付款127.1万元,在此期间蔡相秋按照卢锋的指示向周旭转账付款28万元，向吴致新转账付款95万元，向曹景转账付款144968元。合计11008968元。关于嘉丰公司主张向蔡相秋还款数额的问题，对其于2011年8月5日、10月2日、10月5日向蔡相秋三次转账付款70万元的事实认可，但这三笔款项70万元是蔡相秋2011年帮助嘉丰公司联系业务，由卢锋支付的辛苦费和活动经费，与本案借款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中折抵欠款。对嘉丰公司主张于2012年2月28日向蔡相秋银行转账100万元的事实认可，但此款是之前蔡相秋代替卢锋向宋广偿还100万元后，卢锋又将100万元转账给蔡相秋，该事实在蔡相秋提供的其与卢锋电话通话录音证据内容能反映出卢锋认可100万元款项的付款情况，故不同意在本案中折抵嘉丰公司欠付蔡相秋的借款。除上述两项170万元不认可系嘉丰公司偿还蔡相秋的借款外，其余嘉丰公司的付款均认可是偿还蔡相秋的出借款。 蔡相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丰公司偿还借款193966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蔡相秋于2011年11月14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向被告嘉丰公司先后支付借款共计11073968元，蔡相秋认可嘉丰公司已偿付10832300元，折抵后尚余241668元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嘉丰公司拖欠原告蔡相秋借款的事实有证据证实，其对该笔债务应及时进行偿付，现原告主张被告偿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1、甘肃嘉丰顺祥贸易有限公司向蔡相秋偿还借款本金241668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付清。2、驳回蔡相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7元，蔡相秋负担17257元，甘肃嘉丰顺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新证据。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各自向对方付款金额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证、付款收据等证据，本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相互付款进行逐项对账质证，经双方对账质证，嘉丰公司对蔡相秋主张其本人和宋爱玲、蔡鑫向卢锋及嘉丰公司转账付款836.3万元认可，对蔡相秋按照卢锋指示向曹景付款144968元认可，对蔡相秋主张以现金方式向嘉丰公司付款127.1万元认可其中70万元，对蔡相秋主张按照卢锋指示向周旭转账付款28万元，向吴致新转账付款50万元、交付承兑汇票45万元不认可。蔡相秋对嘉丰公司主张于2011年12月11日向其转账付款390万元认可，对嘉丰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以交付承兑汇票方式向其支付327万元认可，对嘉丰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通过永昌基泷公司向其付款84万元认可，对嘉丰公司主张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2月13日期间向其转账支付3097300元认可，上述付款蔡相秋同意折抵嘉丰公司的欠款。对嘉丰公司主张的2012年2月28日付款100万元、2011年8月5日至10月5日三次付款70万元的事实认可，但不同意折抵嘉丰公司的欠款。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蔡相秋当庭表示由于其没有证据证实其向周旭付款28万元是按照卢锋指示支付的，故放弃主张此笔款项是其向嘉丰公司的出借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蔡相秋主张按照卢锋指示向吴致新转账付款50万元、交付承兑汇票45万元是其向嘉丰公司的出借款问题，蔡相秋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向吴致新付款50万元是按照卢锋指示支付的。蔡向秋与卢峰通话录音证据的内容不能证实卢峰认可蔡向秋向吴致新交付承兑汇票45万元是按照卢峰指示支付的，且蔡向秋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吴致新交付承兑汇票45万元的事实，故蔡向秋主张向吴致新付款95万元是其向嘉丰公司的出借款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关于蔡相秋主张以现金方式向嘉丰公司支付129.1万元的问题，在审理中蔡相秋对其中2万元收据因未加盖嘉丰公司财务专用章表示放弃，嘉丰公司依据蔡相秋提供本人银行取款流水凭证，对与嘉丰公司出具的收据时间相对应的70万元付款表示认可。因嘉丰公司向蔡相秋出具的现金收款收据加盖嘉丰公司财务专用章且有财务人员签字，其内容形式符合财务部门收款的特征，嘉丰公司对现金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抗辩未收到款项，其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依据嘉丰公司向蔡相秋出具有效的现金收款收据凭证，确认蔡相秋向嘉丰公司支付127.1万元。3、关于蔡相秋主张2012年2月28日嘉丰公司向其付款100万元是蔡相秋代替卢锋向宋广支付100万元后，嘉丰公司返还的款项，不应在本案折抵是否成立的问题，蔡相秋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代替卢锋向宋广付款100万元的事实，其提供与卢锋的通话录音内容不能证实卢锋认可100万元付款是冲抵蔡相秋向宋广的付款，故蔡相秋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除以上双方有争议的款项外，本院对双方认可相互付款的数额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蔡相秋与嘉丰公司相互付款的行为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嘉丰公司是否欠付蔡相秋的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蔡相秋与嘉丰公司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相互发生多次大额的转账付款行为，对于转账付款的性质蔡相秋主张是其向嘉丰公司的出借款，诉请嘉丰公司偿还，但不能提供嘉丰公司出具的借据或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嘉丰公司在二审期间亦同意对双方发生的相互付款行为按照民间借贷的性质确认并折抵，故本院对双方的上诉请求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裁判。经蔡相秋与嘉丰公司对相互付款金额对账核算后，自2011年11月14日起，嘉丰公司向蔡相秋付款的金额已超过蔡相秋主张的其向嘉丰公司付款的金额，故蔡相秋上诉请求嘉丰公司欠付其款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嘉丰公司上诉请求不欠付蔡相秋款项，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甘027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蔡相秋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7元，由蔡相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14元，由蔡相秋负担22257元，嘉丰公司负担222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宏伟 审判员  吴 杰 审判员  邢剑影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滕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