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1039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大屯新区金色时代广场1栋C区3-5层。法定代表人：叶文龙，该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351829398U。被告：安宁顶娱副食品店，住所：云南省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金色时代广场1幢C区C03号。注册号：530181600294429。经营者：王廷魁，男，汉族，1967年3月15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宣威市。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云南正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安宁顶娱副食品店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立案案由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经审查，应为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姚庞，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安宁顶娱副食品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涉案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206元（包括公证费143元，取证消费63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两项合计21206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经权利人授权，原告依法取得对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起诉状后附清单）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之规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包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2018年8月18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中使用了上述作品，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被告的行为侵犯了该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放映权，经公证机关调查取证，确认了被告侵权的事实。原告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有如上所请。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原告方主体身份不适格。我们认为，根据证据中的授权合同，应当由授权方提供带有伴唱音轨以及卡拉OK导唱字幕的卡拉OK版本，是适合KTV使用的，但我们并没有看到授权方提供的光碟具备和满足此项条件，所以不认可原告具备适格的主体身份。2.原告所诉部分歌曲可能存在不属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作品”，部分歌曲是电影画面的剪辑或是其他纪录片画面的剪辑，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此外，原告一天晚上公证摄录了二百多首歌曲，每首歌的平均摄录时间不到一分钟，与歌曲原版三分多钟的时间相差甚远，我方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与原版歌曲不具备可比性，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3.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侵权故意，使用的播放系统通过正规渠道付费购买，整个KTV所使用的只是一个终端控制，包间内的屏幕仅只是一个投放器，不属于终端设备，我方已经依照合同约定付费给了VOD设备的提供方，原告没有对设备提供方提起诉请，而是直接针对终端使用人来提起诉讼不合理，我方没有恶意侵犯歌曲著作权的主观故意。4.被告安宁顶娱副食品店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安宁顶娱副食品店是独立的两个主体。从消费单据上看，原告只需要消费包房费就足以达到证实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以侵权作品进行获利的目的，不需再进行副食品消费，原告可以自带食品进入包房消费，所以并不能认定两被告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原告放映权的行为，如是，应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专辑封面+歌曲清单+光盘；2.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授权合同、公证书续展及声明。欲证明：1.本案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人享有，即归拍摄该作品的唱片公司享有；2.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已经授权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案作品进行集体管理，原告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及与作品权利人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针对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维权活动，拥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诉讼权利。第二组：证据保全公证书1份及证据保全视频（庭审时提交)，欲证明被告存在侵犯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权事实。第三组：包间消费票据、刷卡小票、公证费发票、差旅费发票，欲证明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进行证据保全及诉讼活动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当庭撤回差旅费发票）。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授权合同中有约定版权方需要提供授权歌曲的卡拉OK版本，但是以往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关于放映权纠纷的诉讼中，版权方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歌曲只有字幕，不是导唱字幕，与约定不符；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但认为上述票据中只有一份签购单是食品消费，与被告安宁顶娱副食品店有关联，但无法说明与本案侵权事实有关联性，其他票据均与被告安宁顶娱副食品店无关。两被告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上述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经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原告与权利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予原告管理；第二，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第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应将其授权原告管理的音像节目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登记，并填写音像节目登记表，原告可要求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载有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该载体应符合如下要求：卡拉OK版本一套，带有伴唱音轨及卡拉OK导唱字幕。该合同经顺延，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根据该合同，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原告进行集体管理。上述授权管理的作品收录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共20张DVD光盘。在专辑歌曲目录中，注明了每首歌曲的名称、演唱者，专辑外盒写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等字样。2018年8月18日，经原告申请，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指派公证员跟随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云南省安宁市珍泉路金色时代广场“TOPONE顶尖量贩式KTV”三楼的302包房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275首歌曲的影像画面，其中包含了涉案的40首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附录），并取得刷卡消费单据二张，商户名称分别为“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和“安宁顶娱副食品店”，两张票据总金额为423元，该票据在（2019）云01民初1039-1045号共7个案件中使用，原告在本案中主张63元。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原告为此共支付了公证保全费1000元，该票据在（2019）云01民初1039-1045号共7个案件中使用，原告在本案中主张143元。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当庭认可公证保全场所系其经营场所。另查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为卡拉OK版本。本案中，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与原告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中，滚石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原告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公司签署的授权管理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即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两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抗辩称公证保全时录制的歌曲画面并不完整。经查，公证证据中部分录制的歌曲均包括了片头，能够显示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以及制片人等信息，录制的部分也能显示画面、歌词等内容，而录制的部分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作品的相应部分内容均一致，那么基本可以推定整首作品亦是一致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举证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两被告对画面比对持异议，但均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两被告抗辩称经营场所内使用的播放系统都是通过正规渠道付费购买，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但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卡拉OK经营者，要播放涉案作品，仍然应当就放映行为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原告作品放映权。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停止侵权并将涉案歌曲全部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若允许涉案歌曲继续保留在被告视频点播机中，消费者随时可以进行点映，则不能实现停止侵权的效果，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918元（包括公证费143元、取证消费60元、律师费715元）。其中律师费因原告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本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被告安宁顶娱副食品店存在帮助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形，故应与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0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安宁顶娱副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所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安宁顶娱副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所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918元；四、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元，由被告安宁顶艺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安宁顶娱副食品店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郭 佳人民陪审员  孙翠鑫人民陪审员  周 惠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珩瑶书记员徐越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演唱者              曲名              ISRC国际编码                  1              BEYOND              Paradise              TWA459441801                  2              BEYOND              活着便精采              TWA459608705                  3              曹格              掌纹              TWA450995802                  4              曹格              3-7-20-1              TWA450689506                  5              曹格              Super Sunshine              TWA450791801                  6              曹格              Superman              TWA450689501                  7              曹格              Supermarket超级市场              TWA450995803                  8              曹格              Superwoman              TWA460587601                  9              曹格              单数              TWA450791807                  10              曹格              刮目相看              TWA450587610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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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德伟              无心伤害              TWA459651102                  24              杜德伟              钟爱一生                 TWA459129001                  25              杜德伟              救你              TWA459811041                  26              杜德伟              要求              TWA459964503                  27              杜德伟 刘沁              她总在某一个地方              TWA450067306                  28              杜德伟 顺子              真的想你              TWA459856302                  29              陈绮贞              还是会寂寞              TWB870007803                  30              陈绮贞              让我想一想              TWB879803901                  31              陈绮贞              躺在你的衣柜              TWB870211306                  32              阿牛              爱我久久              TWA459963601                  33              阿牛              城市蓝天              MYRK10810393                  34              阿牛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TWA459860602                  35              阿牛              妈妈的爱有多少斤              TWA450101807                  36              阿牛              桃花朵朵开              MYFN10500002                  37              阿牛              我是你的小小狗              TWA450101801                  38              阿牛              我要为你唱首歌              MYFN10500005                  39              阿牛              我在不远处等你              MYFN10500007                  40              阿牛              约定              MYFN10500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