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1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6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上述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莉，福建华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人陈常林，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湖南省新宁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思春，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辩护人黄斌（实习），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市立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青口镇长楼村。 法定代表人郑玉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庆标，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公司职员，住福建省闽侯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后洲街道台江路71号佳阳大厦3层。 负责人胡玉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翔，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学院路9号闽侯世茂滨江新城A1地块商务、办公7#2层203-206号。 负责人柯素芳，经理。 委托代理人嘉萃，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9］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常林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品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及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市立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庆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嘉萃、被告人陈常林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思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9日11时17分许，被告人陈常林驾驶闽Ａ×××××大型普通客车沿青口镇新城路由324国道往奔驰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青口镇政府路段公交站点停车上下客时，陈常林因疏忽大意，在明知前门下车处系倒车镜的盲区的情况下，未回头观察车内乘客下车情况按下关门按钮，造成从前门下车的乘客张某4下车时被正在关门的车门挤压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被告人陈常林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请求从严追究被告人陈常林的刑事责任，判令陈常林赔偿原告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13605元（币种，下同）（其中死亡赔偿金210605元、丧葬费220000元、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及误工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还需支付493605元，由立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人直接支付。 被告人陈常林及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只构成交通肇事罪，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还提出陈常林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初犯等情节，可适用缓刑。关于民事赔偿部分，陈常林系履职行为，侵权责任应由用人单位立顺公司承担，其代立顺公司赔偿的20000元，应由立顺公司返还给陈常林，请驳回原告人对陈常林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立顺公司辩称，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如果认定过失致人死亡，那被告人属非履职行为，公司不担责；涉案车辆有向人保公司投保70周岁以上免费乘坐险，公司有代位收益权利，应先由人保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保险条款约定不负赔偿责任，应由立顺公司赔偿后，另案向大地保险公司主张，请驳回原告人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公司辩称，闽侯县老龄办在人保公司投有公众责任险，立顺公司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其公司不属于适格的当事人；根据《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的约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大地保险公司承保了承运人责任险，该责任险具有强制性，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同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诉求中不合理部分应剔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9日11时17分许，被告人陈常林驾驶闽Ａ×××××大型普通客车沿青口镇新城路由324国道往奔驰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青口镇政府路段公交站点停车上下客时，陈常林因疏忽大意，在明知前门下车处系倒车镜的盲区的情况下，未回头观察车内乘客下车情况按下关门按钮，造成从前门下车的乘客张某4下车时被正在关门的车门挤压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常林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4不负本事故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常林在庭审中基本不持意见，且有：1.户籍证明、驾驶证、行驶证、违法情况查询记录、事故调查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杨鹏辉、郑晶靖证言；3.被告人陈常林供述；4.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5.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6.抓、破获经过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了相关录音资料及赔偿凭证。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4出生于1937年9月5日，居住地为福建省闽侯县，系失地农民，视为城镇居民。其近亲属有儿子林某1、林某2、张某1，女儿张某2、张某3共5人。 闽Ａ×××××大型普通客车系公交车，所有人是立顺公司。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80.2万元，其中人身伤残死亡限额60万元，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限额5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5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有效期内。 闽Ａ×××××公交车是闽侯县交通运输局批准的709路公交车线路车辆。2017年10月份，闽侯县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向人保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保障对象是免费乘坐闽侯县审批开通的公交车的福建籍70周岁以上老年人及退伍伤残军人。保险责任为上述保障对象乘坐公交车过程中及上下车时受到的意外伤害。赔偿限额为70周岁（含）以上老年人每人赔偿35万元。其中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有效期内。 案发后，立顺公司支付了被害人张某4的医疗费5254.05元，另外预付赔偿款50000元，被告人陈常林支付给被害人家属赔偿款20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人申请追加大地保险公司作为被告人参加诉讼，立顺公司又申请追加了人保公司作为被告人参加诉讼。 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户口本、居民身份证、火化证、亲属关系证明、村委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业委会证明、档案记录；收条、大地保险公司保单；医疗发票、闽侯县交通运输局证明、人保公司保险协议书等证据所证实。 福建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如下：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单位城镇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4316元／年。 关于本案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还是交通肇事罪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条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陈常林驾驶公交车在道路上靠站停车上、下客人时，因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乘客还未安全下车前就关门行驶，导致正在关闭的车门将被害人挤压跌落车下死亡，其行为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上述规定，且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并负全部责任，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条件。虽然该罪也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法条竞合，但因交通肇事罪是由特别法条规定，而过失致人死亡罪是由普通法条规定，依照特别法条优于普通法条的原则应优先适用特别法条，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法条中也规定：“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况且公交车从起点到终点包括且不限于中途靠站停车上下旅客应看作是整体的行驶状态中，至于事故发生时是处于短暂的静止状态还是运动状态，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综上，本案宜定性为交通肇事罪。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人保公司是否需要向原告人直接支付赔偿保险金的问题，经查，虽然闽侯县老龄办向人保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的受益方是被害人，但合同条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由于被保险人立顺公司并未完全赔偿原告人的损失，依照该规定，人保公司有权拒绝赔偿保险金。况且本案的原告人并未主张要求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立顺公司无权代替原告人行使债权的代位权。至于立顺公司与人保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可另案处理。综上，人保公司有权拒绝直接赔付给原告人。故人保公司关于不予向原告人支付赔偿保险金的相关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肇事车辆闽Ａ×××××公交车有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对车上人员进行了人身和财产保险，因本案被害人是车上人员，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大地保险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责任。为减少讼累，可以参照商业三者险的处理原则，原告人有权直接要求大地公司履行赔偿义务。至于大地公司提出保险条款有约定不予赔偿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系举证不能，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故大地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相关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常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欠妥，予以纠正。陈常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常林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陈常林具有自首、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但因本案尚未赔偿到位，不宜对陈常林适用缓刑。因陈常林的犯罪行为致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 对原告人的损失具体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未予主张，但被害人被抢救时已由立顺公司垫付了5254.05元医药费，由立顺公司提供的医疗票据为证，应作为合理的医疗费用认定为被害人的损失；2、死亡赔偿金。原告人主张210605元，被害人系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已满75周岁，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5年，其主张未超出赔偿标准，予以支持；3、丧葬费。原告人主张220000元，丧葬费按单位城镇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4316元／年计算，即为37158元（74316元／年÷12个月×6个月），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原告人主张3000元，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证据，考虑到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需该部分支出，酌定1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原告人主张30000元，被害人生育的5个子女可作为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人员，火化时间是2018年12月23日，可核定5天误工费，按单位城镇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4316元／年计算，即为5090元（74316元／年÷365×5天×5人），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人主张100000元，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合计损失为259107.05元。 因肇事车辆闽Ａ×××××公交车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大地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原告人的损失未超出限额，即大地保险公司应全额赔偿259107.05元。因立顺公司先行垫付了55254.05元、陈常林先行赔付了20000元，依法均应予以返还。即大地保险公司在上述认定的259107.05元赔偿金额中，应支付给5位原告人183853元、支付给立顺公司55254.05元、支付给陈常林2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常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3853元、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市立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人民币55254.05元、支付给被告人陈常林人民币2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贤森 人民陪审员  程文泽 人民陪审员  李 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陈卿 书记员刘灵枝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