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969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志晚（曾用名梁日晚），男，1986年4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田东县************。2011年10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忠松，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原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员工，住广西田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志晚、廖忠松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粤0607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志晚、廖忠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被告人梁志晚、何某友（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廖忠松合谋盗窃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的财物，被告人廖忠松提供了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的内部情况、发放工资的时间等信息。之后，被告人梁志晚到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附近找到被告人廖忠松，被告人廖忠松告诉被告人梁志晚进入公司的路线、保险柜所在位置，被告人梁志晚在公司附近察看。2018年12月19日下午，被告人梁志晚、何某友从被告人廖忠松处得知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近日现金发放工资的情况。2018年12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梁志晚、何某友进入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内，从公司三楼办公室的两个保险柜内盗走人民币共11319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梁志晚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指认视频截图。主要内容：2018年11月份左右，廖忠松说他在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上班，也说了发工资的情况，包括每月什么时候发，以及有部分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他问我跟何某友有没有兴趣去搞（意思是偷），我跟何某友当时没有表态。过了大概一个月，何某友来到我老家，又说起那个公司的情况，我说不知道，然后可能何某友自己去问的。在我们实施盗窃的前两三天，我送堂弟去奉恩村公交站搭车，刚好是在廖忠松上班的公司附近，于是我微信告诉廖忠松我在他的公司附近，他就从公司出来，他又和我说起盗窃的事，他跟我说保险柜放在三楼办公室内，至于进厂的路线，他告诉我从奉恩村的公交站旁边路口一直步行进去，看到办公室之后，沿着外墙的水管爬到三楼窗户，然后从三楼窗户就能进入。到了实施盗窃当晚，我听到何某友和廖忠松的对话中提到公司已经发放工资了，于是我们才决定去实施盗窃。2018年12月份的某一天，我就跟何某友打黑车来到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当时已经是晚上接近21时了。到了次日凌晨1时许，何某友和我直接去到厂旁边的一个窗户，何某友顺着墙壁上的水管爬到三楼，然后何某友把三楼的窗户打开先进去，我再跟着爬进去。进去的是一个小房间，何某友发现小房间外面有一个摄像头，于是他又从小房间的窗户爬出去，用衣服蒙着头把摄像头拧到一边，然后我再过去。穿过车间来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门没锁，打开了以后，靠近门左边的位置有一个保险柜。何某友叫我帮忙看风，他用自己带来的铁锹撬开保险柜的门，把钱拿走（具体多少钱不清楚）。拿完钱以后，我们又回到最初进来的小房间，里面也有一个保险柜，于是我就在门外看风。何某友偷完第二个保险柜之后，我们从楼梯下到二楼，二楼是饭堂，也有摄像头，何某友用衣服蒙着头将摄像头拧到一边，然后从饭堂的窗户爬出去了，从平台走过去，来到旁边的一间办公室继续搜索了财物大约3、4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我在平台等着何某友，何某友从办公室回来之后我们就顺着水管爬下去，然后离开了。我们走到公司外面的公交站附近的时候，何某友就从裤兜里拿出一叠捆好的100元纸币给我，他说一共偷了两万元人民币，给我一万，我没数就拿了。何某友和我分钱的时候说我们每人分几千元给廖忠松，但我至今没有分钱给他。被告人梁志晚辨认出廖忠松及何某友，指认出奉恩公交站就是与廖忠松见面且被告知保险柜位置的一点，指认出作案地点，指认了视频截图中2018年12月20日1时46分在三楼用餐区的一名男子就是何某友，2时55分在二楼用餐区的两名男子就是其本人和何某友。2.被告人廖忠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1月份的一天，梁志晚说想去盗窃工厂里的财物，就问我在哪里工作，公司有多少人，工资是发现金还是打到银行卡，什么时候发工资。我说我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一公司上班，公司有几百人，工资一半是打到银行卡，一半是发现金，每月15日左右发工资，先打一半到银行卡，过几天再发现金。梁志晚就说到时银行卡收到工资后告诉他，他的意思是想过来偷我公司的现金。2018年12月16日中午，我在公司饭堂吃饭，梁志晚发微信说他到我公司附近了，我在距公司大门口约100米的路口看到梁志晚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然后梁志晚就问我公司的保险柜放在哪里，我说饭堂的三楼是办公室，走出三楼楼梯左边第一间办公室就是放保险柜的地方。然后梁志晚问办公室旁边的铁皮棚是不是车间，我说是，梁志晚又问车间那里有没有门进去，我说没有。之后我就回去上班，梁志晚和那名陌生男子在公司附近看地形。2018年12月19日，梁志晚告诉我他和何某友在东莞，我就打电话给何某友，何某友问我银行卡收到工资没有，我就清楚梁志晚和何某友准备一起来盗窃，我说17号就发了，并说最近几天会发现金。说完之后，何某友就叫我将他和梁志晚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删掉，于是我就删了何某友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删了梁志晚的微信。之后我和他们就没有联系了，他们什么时候去偷我不清楚，他们也没有分钱给我。被告人廖忠松辨认出梁志晚、何某友；指认出奉恩村公交站就是与梁志晚见面并且告知保险柜位置的地点；指认出作案地点。3.委托书、被害单位代表罗某昌的陈述。主要内容：被害单位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委托罗某昌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公司被盗事宜。我在2018年12月20日8时许到公司上班，发现公司办公楼三楼东侧的房间门锁被撬开，该房间的保险柜也被撬开，保险柜内存放的现金41460元被盗；在办公楼三楼西侧房间的保险柜也被撬开，保险柜内存放的现金71732元被盗。被盗窃的41460元中40000元是我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储蓄卡于2018年12月17日至18日在乐平镇南边的农业银行柜员机取现的，还有1460元是一直放在保险柜内的现金；被盗的71732元当时是用了80多个黄色信封装着的，是部分工人的工资，而这些工资是财务部门19日拿过来给我们的。我提供两份材料，第一份是我农业银行储蓄卡的交易记录，上面显示在2018年12月17日至18日现支8笔5000元（总共40000元）就是被盗的41460元中的一部分；第二份是我们公司的工资单，上面总计的金额就是我们公司被盗的71732元，这份工资单是我们后来补充的，原始那份在被盗窃时已经弄丢了。4.证人曾某淋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9日9时许，公司的出纳去到中国农业银行佛山银苑支行提取了现金人民币25万元，然后回到位于禅城区的公司。回到公司后我们就根据乐平莫尔卡公司的职员人数分发好每个人的工资，工资总额大约是人民币24万元，每个人的工资都是用黄色信封装好，工资条贴在信封表面。大约中午，我就将这些工资拿到位于乐平的莫尔卡公司，由乐平的员工在下午将工资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上。当时听说还有7万多元的现金是没有发出去的，所以就放在保险柜内，然后就被盗了。5.被害单位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的《证明》。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9日中午，公司财务部把2018年11月份237人的现金工资248532元交给工厂行政部代发工资指定人员；2018年12月19日下午发了其中161人的176800元。因当天下午部分员工休息和已下班，剩余76人的71732元存入保险柜，于2018年12月20日凌晨被盗。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主要内容：侦查人员对盗窃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公安机关从梁志晚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从廖忠松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8.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通话详单。主要内容：廖忠松于2018年12月19日16时59分使用手机132*****746拨打过手机188*****29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个人明细对账单、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单。主要内容：罗某昌农业银行账户（尾号7877）于2018年12月17日至18日支取现金40000元。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8年11月份以现金形式发放的加班费共计71732元，上述加班费签收均有加班人员签名。10.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主要内容：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子回单显示尾号为8478、户名为陈某芳的账户2018年12月19日支取现金人民币250000元。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主要内容：2018年12月20日1时46分，一名男子从窗户爬入佛山市莫尔卡特种石材有限公司三楼用餐区，随后监控视频被拧到一边。2时55分二楼用餐区有一名男子走向监控视频方向，另一名男子跟在后面，之后监控视频被拧到一边。1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主要内容：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廖忠松的手机进行了数据提取，并刻录进光盘；被告人梁志晚的手机有屏锁密码无法提取数据。13.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表、前科材料。主要内容：被告人梁志晚、廖忠松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梁志晚的前科情况。14.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乐平派出所民警在三水区乐平镇源潭张岗头村新五巷7号3号出租屋门口将廖忠松抓获。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请求广西田东县公安局义圩派出所协助调查，同日，义圩派出所在义圩镇市场将梁志晚抓获。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5日，梁志晚被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2019年1月15日20时梁志晚被送至三水区看守所羁押。15.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被告人梁志晚、廖忠松的尿检结果呈毒品阴性反应。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被害单位代表罗某昌于2018年12月20日8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梁志晚、廖忠松无视国家法律，共同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1319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志晚参与密谋盗窃，事前向被告人廖忠松了解被害单位发放工资的时间、保险柜的位置、进入公司的路线等信息，并到现场踩点，直接进入现场实施盗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廖忠松向被告人梁志晚提供被害单位发放工资的时间、保险柜的位置、进入公司的路线等信息，使被告人梁志晚等人能顺利进入作案现场实施精准盗窃，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志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志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廖忠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扣押被告人梁志晚华为手机、被告人廖忠松OPPO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办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志晚上诉提出其只盗得2万元，原判认定其盗窃数额为113192元没有依据。原审被告人廖忠松上诉提出其只是向梁志晚提供了公司工作、待遇及工资发放等信息，没有要求梁志晚、何某友到其所在的公司实施盗窃，事先没有合谋，对梁、何二人实施盗窃亦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志晚、廖忠松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梁志晚上诉提出的其盗窃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害单位在发现财物被盗后随即报案，其前后两次报案陈述稳定一致，并有被害单位提供的被盗前从银行提取现金的相关明细流水、被盗76名职员工资的待发工资清单、证人曾某淋的证言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害单位被盗现金数额为人民币113192元并无不当。鉴于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梁志晚负责望风，直接动手撬开保险柜盗窃财物的同案人何政东尚未归案，存在何政东向梁志晚隐瞒了实际盗得现金数额的可能性。梁志晚虽称仅分得赃款1万元，但本案属于共同犯罪，梁志晚应对本案全部盗窃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梁志晚上诉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盗窃数额没有依据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廖忠松提出其只是向梁志晚等人提供了公司信息，没有参与盗窃密谋和实施盗窃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廖忠松、梁志晚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廖忠松明知梁志晚等人准备去其所在的公司实施盗窃并进行踩点后，仍向梁志晚等人提供公司发放工资日期、保险柜存放位置及进入公司办公室的路线等具体信息，为梁志晚等人顺利实施本案盗窃行为提供帮助，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帮助犯，依法应当按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即使廖忠松在本案中没有实施具体盗窃行为或分得赃款，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上诉人廖忠松的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志晚、廖忠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志晚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廖忠松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梁志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文波审 判 员 刘辉华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伟桃书 记 员 钟 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