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太路29号1幢东部204-A03室。法定代表人：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隆，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139号D2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韩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长剑，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童，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凤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66号2号楼1单元1507号。法定代表人：梁政好。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金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州凤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乾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隆、张亚东，杨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童、冷长剑，凤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豫0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的《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杨金公司应当向乾天公司履行相关债权义务。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之间签订《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是对凤凰公司基于2013年5月21日与杨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而享有的债权的转让，并不是对基于该《协议书》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之规定，凤凰公司已经就债权转让事宜，履行了通知杨金公司的义务。一审法院片面的以部分合同中条款而认定该协议系“概括转让”协议，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将本案中乾天公司要求杨金公司返还的18579788元购房款认定为其他刑事案件追缴款项明显错误。乾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杨金公司应当返还乾天公司上述购房款，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18日将上述购房款支付给了杨金公司，乾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杨金公司向凤凰公司出具的收据能够证明。（2018）豫0106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被告人龚福生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时间是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该判决错误的把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18日支付给杨金公司的购房款，认定为该案赃款所支付并予以追缴，违反正常认知范围，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视而不见，简单粗放的对该购房款予以定性，驳回乾天公司诉讼诉求，严重侵犯了乾天公司合法权益。三、凤凰公司并不存在恶意违约情形，乾天公司有权向杨金公司主张相应损失赔偿。凤凰公司与杨金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之所以解除，是因为杨金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刻意为之，杨金公司在明知凤凰公司已经变更的情况下，仍向凤凰公司住所地邮寄解除协议通知函。在此期间杨金公司在凤凰公司实际住所地与凤凰公司因空调供应等事宜，发生过多次交际，充分证明杨金公司明知凤凰公司已经实际办理原住所地，结合其售卖的房屋房价暴涨等事实，杨金公司解除协议明显系故意为之，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杨金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将凤凰公司购买的房屋私自进行对外抵押贷款，届时《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判定凤凰公司构成违约，以此驳回乾天公司主张损失的诉求，严重偏袒杨金公司。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对杨金公司不发生法律约束力等情况。若基于该认定事实，乾天公司在本案中应属于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当驳回乾天公司起诉，而不是径行驳回诉讼请求，程序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程序错误，请求对一审错误裁定予以纠正。杨金公司辩称，一、杨金公司始终认为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真实履行，其债权转让行为系转移、隐匿犯罪所得，应认定无效。二、凤凰公司和乾天公司的转让协议是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概括转让，未经杨金公司的同意，对杨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涉案转让协议书第五条内容以及乾天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20日的通知书内容明确显示，乾天公司承受《协议书》中的应由凤凰公司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故该转让协议是一个关于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概括性转让。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凤凰公司转移合同义务的必须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凤凰公司仅通知其告知了杨金公司该权利义务的转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得到了杨金公司的同意。三、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确认凤凰公司向杨金公司支付的18579788元购房款是非法集资的赃款，应当按照形式程序予以追缴。四、（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01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是由凤凰公司的违约造成的房屋购买合同的解除，其产生的违约责任及所谓损失应当由违约方凤凰公司承担。五、原审判决驳回乾天公司诉讼请求程序正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乾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凤凰公司述称，一、原审中凤凰公司与乾天公司已经提供了借款合同及相关的转账凭证，因此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是有效合同，且凤凰公司已经通知了杨金公司，该转让行为对杨金公司产生了约束力。二、龚福生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被刑事审判。但凤凰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包括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的任何通知。上街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刑事判决书，直接认定购房款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我公司购买杨金公司的房产事实发生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前，不可能存在是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钱而购买的房产这一事实。凤凰公司现在已经与受害人达成谅解协议已经开始退还受害人的部分款项，因此购房款不应当认定为应当追缴的款项。买卖房屋合同被解除后凤凰公司遭受到了差价损失和装修损失。上街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也没有认定为是应当追缴的款项，而一审判决对这两部分款项没有作出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乾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金公司返还乾天公司购房款18579788元及赔偿乾天公司损失2000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5月21日，杨金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杨金公司在郑州金水科技园区内进行河南外包产业园项目开发建设，并负责进行河南外包产业入园企业的招商工作，凤凰公司有意将来入驻河南外包产业园；在凤凰公司按约支付本协议约定款项的前提下，杨金公司保证在凤凰公司入驻时，产业园建成转让给凤凰公司位于河南外包产业园项目C6号楼，建筑面积8889元每平方米，总价26542554元；凤凰公司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给杨金公司总金额的40%的预约金10617022元；在产业园所预定物业交付使用时，杨金公司按照凤凰公司在本协议所留地址以挂号信的方式通知凤凰公司，凤凰公司需在收到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向杨金公司支付第二批预约金7962766元；在产业园所预定物业具备正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条件时，凤凰公司需在收到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向杨金公司支付5308511元；凤凰公司在产业园所预定物业房产证办理完毕后，凤凰公司需在收到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向杨金公司支付2654255元；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如果违约方超过30天仍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另一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10月18日，凤凰公司共向杨金公司支付房款18579788元。杨金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将涉案楼房交付给凤凰公司使用。2015年7月，杨金公司取得位于郑州市××楼××、××层房屋的所有权证。2、杨金公司于2017年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杨金公司与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杨金公司、凤凰公司双方签订的2013年5月21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合同约定，杨金公司将其名下房屋转让给凤凰公司，凤凰公司应按时足额支付房款26542554元，但凤凰公司在支付18579788元后，在杨金公司催促下不再支付剩余房款，凤凰公司行为构成违约。按照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如果违约方超过30天仍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另一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杨金公司因此提出解除合同，因凤凰公司出现经营异常，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杨金公司以邮寄和公告方式向凤凰公司送达解除通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院确认杨金公司和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协议书解除。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恢复原状。因该房屋仍登记在杨金公司名下未办理转让过户登记，凤凰公司无返还房屋义务，杨金公司应向凤凰公司返还所收取房款。故判决：确认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郑州凤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凤凰公司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豫01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8年5月20日，凤凰公司（甲方）与乾天公司（乙方）签订《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双方因借款纠纷经协商同意，甲方将与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协议书》享有的债权及协议权益作为对价冲抵乙方的借款，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取得相应权利并对外起诉、应诉等。一、甲方同意将《协议书》中就甲方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作为《协议书》的一方享有、行使权力；二、乙方同意完全接受《协议书》中甲方的全部权益，并以该权益的对价用来冲抵甲乙双方的债务。乙方不得再向甲方提出债权请求；三、甲方需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本协议内容通知到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并配合乙方实现债权及其协议其他权益；四、甲方需在合同签订之日将《协议书》及其相关权利凭证一并转交给乙方；五、甲乙双方均承诺并保证，就《协议书》权益的转让与受让，均已取得其各自有效充分的批准和授权。同时，双方授权代表均已取得签署本协议必要的授权；六、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与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可就有关协议权利义务的履行进行协商，以利《协议书》的具体履行。该协议并约定了其他条款。乾天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20日通知书显示“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我公司依据2013年5月21日与你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了你公司开发的河南外包产业园项目C6号楼，现由于双方就合同解除问题已经一、二审法院判决并生效。就我公司对本房屋买卖合同所享有的债权和合同的相关权益，经我公司与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协商，并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已将上述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了该公司。请你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直接向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履行债权给付义务，同时由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承受《协议书》中应由我公司享有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并不得再向我公司履行。否则后果自负！郑州凤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20日。”乾天公司并提交凤凰公司负责人与杨金公司法人韩坤短信记录、EMS邮寄单、现场送达照片，证明上述通知书送达给杨金公司。4、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上检诉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福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豫0106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该院审理查明：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最终汇入凤凰公司的账户。至案发凤凰公司吸收的资金去向，目前可以确认的资金去向是18579788元，系凤凰公司购买杨金公司位于金水区××楼××房产的购房款。2017年12月5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凤凰农业公司与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目前该处房产已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查封。该案审理过程中，杨金公司表示，愿意退还购房款，以赔偿该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该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福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的龚福生名下的房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追缴郑州凤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河南杨金科技外包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18579788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5、第三人凤凰公司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该院（2018）豫01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8699号民事裁定，驳回凤凰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金公司、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被生效的（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2018）豫01民终4483号民事判决确认解除，后乾天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凤凰公司将其与杨金公司之间的2013年5月21日《协议书》享有的债权及协议权益转让给乾天公司，作为对价冲抵乾天公司的借款，由乾天公司取得相应权利并对外起诉、应诉等。该《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乾天公司与杨金公司可就有关协议权利义务的履行进行协商，以利《协议书》的具体履行。”乾天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20日通知书显示“杨金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直接向乾天公司履行债权给付义务，同时由乾天公司承受《协议书》中应由凤凰公司享有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并不得再向凤凰公司履行。”根据上述协议和通知书的内容，杨金公司辩称该《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系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纳。虽然乾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转让行为通知了杨金公司，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却未取得杨金公司的同意，因此，该《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对杨金公司不发生法律约束力，故乾天公司依据《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向杨金公司主张合同转让后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杨金公司和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后，杨金公司应向凤凰公司返还所收取房款。但是，根据（2018）豫0106刑初63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判决内容，已认定凤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其中18579788元用于购买杨金公司位于金水区××楼××层的房产，并判决追缴凤凰公司支付杨金公司的18579788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由于乾天公司和凤凰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对杨金公司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且乾天公司要求杨金公司返还的18579788元购房款系刑事判决追缴的款项，故乾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乾天公司要求杨金公司赔偿损失2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生效的（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认定，杨金公司将其名下房屋转让给凤凰公司，凤凰公司应按时足额支付房款26542554元，但凤凰公司在支付18579788元后，在杨金公司催促下不再支付剩余房款，凤凰公司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杨金公司辩称因凤凰公司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违约责任应由凤凰公司承担的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纳。杨金公司、凤凰公司之间的2013年5月21日《协议书》因凤凰公司的违约而解除，故乾天公司要求杨金公司赔偿房屋差价损失和装修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乾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乾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699元，由乾天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并经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确定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涉案的《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的性质以及效力问题。二、18579788元的购房款认定为刑事案件的追缴款项是否正确。三、房屋的溢价和装修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四、一审的处理程序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的《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杨金公司主张该转让协议是概括转让，但从协议来看并不包含债务转让的实质内容，凤凰公司转让给乾天公司的是其对杨金公司的债权。故原审认定该转让协议内容是概括转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乾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5月20日的通知书可以证明，涉案转让协议书已经明确通知到杨金公司。故该转让协议有效。二、关于18579788元的购房款性质认定以及处理问题。（2018）豫0106刑初63号刑事生效判决明确认定本案所涉18579788元是凤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的赃款，并判决向杨金公司追缴该笔款项，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乾天公司虽然上诉主张（2018）豫0106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被告人龚福生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时间是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把凤凰公司于2013年5月至2013年10月18日支付给杨金公司的购房款认定为该案赃款所支付并予以追缴，违反正常认知范围，存在明显错误，但该抗辩仅是对该生效刑事判决的质疑，不能否认其效力，本院对该刑事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此前提下，涉案《债权及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中的转让标的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非法集资财产，并已进入执行追缴程序，故乾天公司基于该协议请求杨金公司返还的该笔债权的性质已被生效裁判明确认定为非法集资财产，不属于合法债权，不能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三、关于房屋的溢价和装修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2017）豫0105民初14681号、（2018）豫01民终4483号民事生效判决，2013年5月21日《协议书》是由于凤凰公司违约而解除，依据该生效民事判决的判项，凤凰公司无权向杨金公司主张违约金及损失，故乾天公司请求房屋的溢价和装修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未支持乾天公司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四、原审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对杨金公司不发生效力不正确，本院已予以纠正，故乾天公司主张原审应驳回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但影响判决结果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99元，由乾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刚审判员  刘明清审判员  邓青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芳书记员赵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