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3民初1778号原告：朱珍花，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原告：刘伟晓，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原告：刘伟星，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原告：李风英，女，193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万达龙，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玉和，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被告：珠海市先圣汉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6337381XJ，住所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莲溪圩镇景江路12号厂二。法定代表人：黄玉和，该公司经理。被告：斗门区莲洲镇先圣汉方生态农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400MA4UWRXG0L，住所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中心村上壳州。经营者：黄玉和，该生态农庄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冠发，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慧华，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朱珍花、原告刘伟晓、原告刘伟星、原告李风英与被告黄玉和、被告珠海市先圣汉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被告先圣汉方公司）、被告斗门区莲洲镇先圣汉方生态农庄（简称被告先圣汉方农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明超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万达龙、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冠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玉和向原告返还款项917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返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先圣汉方公司、被告先圣汉方农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原告朱珍花配偶刘佐德查出患有晚期肝癌，同年2月5日到被告黄玉和位于被告先圣汉方农庄处治疗，被告黄玉和对刘佐德采取了包括但不限于针灸、用药等各种治疗手段。三个月后刘佐德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加严重。2017年6月11日刘佐德由于病情恶化死亡。刘佐德治疗期间原告先后支付治疗费91700元。2017年7月原告刘伟晓向珠海市斗门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举报被告黄玉和存在非法行医的行为，同年9月经珠海市斗门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查，查明被告黄玉和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属于擅自开展诊疗活动。2018年1月4日该局对被告黄玉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决定给予被告黄玉和没收针灸针20瓶及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黄玉和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给原告治疗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当属无效，为无效合同，被告黄玉和应当返还原告全部治疗费，被告先圣汉方公司协助被告黄玉和收取原告的治疗费、被告先圣汉方农庄提供场所给被告黄玉和非法行医，故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原告提供如下证据：（2018）粤0403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刘伟晓询问笔录（2017年7月27日）、黄玉和询问笔录（2017年7月28日）、叶敏达询问笔录（2017年9月11日）、黄玉和询问笔录（2017年9月27日）、现场笔录（2017年9月27日）、徐赛君询问笔录（2017年10月12日）、听证笔录（2017年12月6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微信付款（截图）。被告黄玉和辩称：一、原告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原告应当对其在起诉状中提出的主张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退一步说，即便刘佐德与被告黄玉和之间存在服务关系，但食宿和泡浴服务不属于诊疗活动，刘佐德实际上也享受了该等服务，食宿费、泡浴费为实际产生的费用，无论合同是否无效，由此实际产生的费用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返还或赔偿范围。1、根据原告的起诉状及刘晓伟询问笔录显示，刘佐德从2017年2月5日至5月3日入住被告黄玉和处共计87天，在此期间，被告黄玉和向刘佐德提供了食宿服务、泡浴服务。对原告述称“住宿一天200元食宿全包，每天泡浴一次150元”的事实，原告应负举证责任。2、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即使刘佐德与被告黄玉和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需要返还，但是食宿服务和泡浴服务均不是诊疗活动，不是医疗服务合同的内容，不属于返还的范围。另外，刘佐德实际上也享用了食宿服务和泡浴服务，食宿费、泡浴费为实际产生，更不属于其实际损失，也不属于赔偿的范围；三、斗门区卫计委的行政处罚决定也间接证实该食宿费、泡浴费并非违法所得，食宿、泡浴为实际提供的服务，不会造成原告实际损失，更不会导致合同无效，故食宿费、泡浴费不属于赔偿或返还的范围。1、被告黄玉和对斗门区卫计委的行政处罚决定一直持有异议，被告黄玉和未有非法行医。2、根据《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3、斗门区卫计委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确认食宿费、泡浴费是非法所得，更没有予以没收，足以证实该该等费用不是非法行医的违法所得，食宿和泡浴为答辩人实际提供的服务，故食宿费、泡浴费不属于赔偿或返还的范围。4、退一步讲，假设被告黄玉和非法行医导致合同无效，要求返还食宿费、泡浴费，则其主张显然自相矛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非法行医所得，无论合同是否无效，也应由卫生行政部门予以没收或由法院收缴，而非向原告返还。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案情，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黄玉和提供如下证据：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128层容积CT三维检查报告单、珠海市人民医院超声体检报告单、职业资格证。被告先圣汉方公司、被告先圣汉方农庄共同辩称：同意被告黄玉和的辩称意见，另外补充一、被告先圣汉方公司和被告先圣汉方农庄不是医疗机构，也未提供任何的医疗服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先圣汉方公司和被告先圣汉方农庄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先圣汉方公司和被告先圣汉方农庄并没有收取相关费用，原告要求被告先圣汉方公司和被告先圣汉方农庄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先圣汉方公司、被告先圣汉方农庄没有提供证据。上述证据，经原、被告质证和辩证，本院审查认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原告朱珍花配偶刘佐德因查出患有肝癌，入住被告黄玉和经营的被告先圣汉方农庄，接受被告黄玉和诊疗，同年5月2日原告认为被告黄玉和对刘佐德的治疗，不仅没有达到治疗后果，病情还恶化，遂终止继续治疗。在刘佐德治疗期间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黄玉和支付医疗费48250元。2017年6月13日刘佐德死亡，2017年9月珠海市斗门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根据包括原告在内的群众投诉，对被告黄玉和开展调查，查明被告黄玉和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属于擅自开展诊疗活动，2018年1月4日该局对被告黄玉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决定给予被告黄玉和没收针灸针20瓶及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同年1月16日被告黄玉和向珠海市斗门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缴交罚款10000元。另查明，被告先圣汉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黄玉和，商事主体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投资者/股东为被告黄玉和，投资比例100%；被告先圣汉方农庄经营者为被告黄玉和，商事主体类型为个体户。另，根据（2018）粤0403民初1772号案件查明，被告黄玉和还通过被告先圣汉方公司开设的银行帐户向患者收取医疗费。再查明，原告朱珍花与刘佐德是夫妻关系，生育儿子原告刘伟晓原告刘伟星，原告李风英是刘佐德的母亲。本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亲人刘佐德因患重病，在被告黄玉和经营的被告先圣汉方农庄，接受被告黄玉和提供的诊疗服务，并收取原告的诊疗费。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珠海市斗门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7月28日对被告黄玉和所作的询问笔录、微信付款（截图）等证据进行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四原告与被告黄玉和构成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以被告黄玉和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并向原告收取费用，违反相关规定当属无效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请求三被告承担返还因此所支付款项的责任；三被告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的亲人是一名重病患者，原告基于为亲人求医治疗的渴望，接受被告黄玉和安排，在其经营的被告先圣汉方农庄对刘佐德进行诊疗，并按照被告黄玉和的要求支付诊疗费，符合常理。现经相关部门认定被告黄玉和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属于擅自开展诊疗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黄玉和所构成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诉请返还已支付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先圣汉方农庄为被告黄玉和对患者进行诊疗提供场地、被告先圣汉方公司提供银行账户经被告黄玉和向患者收取诊疗费的事实，因此应视作三被告共同履行与原告构成的合同，故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先圣汉方公司、被告先圣汉方农庄对被告黄玉和返还医疗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对其抗辩理由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返还金额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治疗费917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而三被告亦提出异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三被告应承担返还原告金额应为48250元的责任。三被告以刘佐德治疗期间产生的食宿服务和泡浴服务均不是诊疗活动，不是医疗服务合同的内容，不属于返还的范围进行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诉请三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原告诉请三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3日起计算直至返还完毕之日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率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玉和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款项48250元及利息给原告朱珍花、原告刘伟晓、原告刘伟星、原告李风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3日计至清还日止；二、被告珠海市先圣汉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斗门区莲洲镇先圣汉方生态农庄对上述被告黄玉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7元，由四原告共同负担654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5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明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高凡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