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48号 原告：赖文才，男,汉族，1985年6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原告：赖某1，女，汉族，2010年5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原告：赖某2，女，汉族，2014年12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原告：赖某3，男，汉族，2018年2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原告赖某1、赖某2、赖某3法定代理人：赖文才，同为本案原告。 原告：郭德坚，男，汉族，1956年9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原告：左长兰，女，汉族，1962年5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永，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霞，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州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北环西路68号。 法定代表人：林玉明，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林，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赖文才、赖某1、赖某2、赖某3、郭德坚、左长兰与被告福州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妇产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赖文才及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永、李玲霞，被告现代妇产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诸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109143.40元、误工费900元、护理费105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15607.0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4009.24元、死亡赔偿金429015.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4000元，总计1055724.71元；2.被告承担司法鉴定费用1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患者郭雯于2018年2月20日以“剖宫术7+年，停经38+2周，阴道流水30分钟”为主诉入住福州现代妇产医院，于2018年2月21日00时顺娩一男婴，产后孕妇大出血，医院做了子宫切除手术，术后血压低，神志昏迷，病情危重，于2018年2月21日12时30分左右因病情危重转院至福建医科大学协和医院，经协和医院治疗，生命体征无法维持，2018年3月4日自动出院，出院路上死亡。 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晟蓝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31号：孕妇郭雯为疤痕子宫，疤痕子宫妊娠是子宫破裂的常见原因，在妊娠晚期或分娩期由于子宫压力的增高，可使子宫疤痕处破裂。针对此类孕妇，医院在术前应对孕妇的疤痕厚度，胎儿情况等进行充分评估，来决定采用何种方式分娩，但福州现代妇产医院在郭雯分娩前未对孕妇进行B超检查，在未充分评估风险的情况下给予阴道分娩导致孕妇持续流血不止后，病情加重，最后出现多器官功能衰竭。医院对休克的处理经验不足，对疤痕子宫再妊娠病人的检测与处理上经验不足，没有及时发现子宫破裂迹象，从而导致郭雯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导致病情恶化，最终死亡。 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晟蓝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31号作出如下鉴定：福州现代妇产医院在郭雯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与郭雯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5%-55%。 综上，福州现代妇产医院在郭雯的诊疗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郭雯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相关法律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现代妇产医院辩称，一、被告对产妇郭雯实施的整个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规范，不存在过错。 2018年2月20日，产妇郭雯，以“剖宫术后7+年，停经38+2周，阴道流水30分钟”为主诉入住被告医院。郭雯自诉其于2010年剖宫产娩一女，2014年足月顺娩1女（体重3.7Kg），除剖宫产外无其他子宫手术史。入院查体：下腹正中见一长约10cm的手术疤痕，疤痕处无压痛，腹围98cm，宫高37cm，宫缩强度中等，25秒/2分钟，胎位LOA,胎心140次/分，先露头，预计胎儿体重3.7kg，胎膜已破；经查血常规示，凝血功能正常。初步诊断：妊娠合并子宫瘢痕；G4P238+2周宫内妊娠LOA；胎膜早破。 入院后，由于郭雯胎膜已破，2014年曾有一次阴道分娩史，且郭雯明确要求阴道试产，经被告评估后认为具备阴道试产适应症，无禁忌症，故被告的经治医生及时与郭雯及其家属谈话，并充分告知疤痕子宫阴道分娩及剖宫产手术的利弊和可能存在的风险，及胎膜早破的风险性，经产妇及其家属充分考虑后表示理解并要求阴道分娩，同时签署了《疤痕子宫阴道试产知情同意书》、《疤痕子宫阴道试产中转剖宫产同意书》及《输血同意书》，在被告医护人员的严密监护下试产，郭雯的产程进展顺利，入院后不足3小时，就顺产一男婴，体重3850g,Apgar评分10-10-10分。 二、产妇郭雯发生变症后，被告及时采取有力的抢救措施，并在第一时间转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继续诊治，产妇的死亡系其自身严重的并发症所致，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产妇郭雯在胎盘娩出后出现大出血，并在短期内迅速进入重度休克凝血功能障碍，这些临床表现与产后出血量不成比例，不能用单纯的子宫破裂或产后出血来解释。产妇发生产后出血时，被告立即启动应急预案，急救小组成员迅速赶到现场组织抢救郭雯，并积极采取抗休克的措施。经郭雯家属同意后，行子宫切除术以止血，但在手术中，郭雯的心率降到30次/分，血压测不出，瞳孔散大，口鼻腔出血，被告在手术台就为其实施心肺复苏术，7分钟后心率恢复至122次/分，血压105/40mmHg。考虑到产妇病情危重，需要多学科联合抢救，被告立即请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重症医学科翁钦永主任以及福建省立医院妇产科杨茵主任共同抢救。经输血、输液、补充凝血因子、抗休克等积极抢救后，产妇血压低、脉博恢复，在呼吸机维持呼吸下护送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ICU进一步诊治。 三、产妇郭雯的死亡后果是羊水栓塞等并发症引起，该并发症属于现代医学科学无法避免的，被告依法可以免责。 众所周知，羊水栓塞是一种极其罕见，极为凶险，死亡率极高的产科并发症，属于无法预见，也无法预防的并发症。根据产妇的发病急、短期内迅速进入重度休克、DIC等临床表现，并结合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理科出具产妇子宫标本病理报告，显示羊水栓塞伴弥漫性血管内透明血栓形成伴出血。因此，产妇当时发生羊水栓塞并发症的诊断是明确的，被告依法可以免责。并且，被告在对产妇试产前曾明确告知可能出现羊水栓塞以及子宫破裂等并发症或者风险，产妇及其家属对上述险也是表示理解，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依法不应作为被告存在过错以及责任比例的定案依据。首先，该鉴定意见书属于原告单方委托的，不排除原告与鉴定机构存在利害关系。其次，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检材未经被告质证，且材料不齐全，违反了规定，该鉴定意见明显不客观。本起纠纷涉及妇产科学，但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专家并非该专业人员，故该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最后，被告在抢救患者时曾采取输血、补液等抗休克措施，且由于产妇曾有一次VBAC以及上次分娩与本次分娩间隔超过18个月，具有阴道试产的适应症，经过综合评估并征得产妇及家属同意后才对产妇进行阴道试产，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而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却认为被告未充分评估风险的情况下给予阴道分娩导致孕妇持续流血不止，病情加重以及未给予输血等系统抗休克治疗等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鉴定结论显属错误。 五、产妇郭雯是因为发生了羊水栓塞等并发症而死亡的，依法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原告主张被告各项损失共计1067224.7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医疗费。本案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是治疗产妇郭雯的并发症以及生育而产生的，应由其自行承担。外购药物以及协和门诊发票没有相应的病历或医嘱以予佐证，并且郭雯住院期间，协和医院已经为郭雯使用了诸如“人血白蛋白”等药物，如果需要继续使用，协和医院完全可以直接开具，无需院外购药。另外，原告尚欠被告医疗费54878.59元，原告依法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的权利；假定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应当在区分双方的责任比例后，予以抵扣赔偿款。2.误工费。产妇郭雯因生育而住院的，其不存在误工情况，故原告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3.护理费。本案郭雯是在ICU病房里治疗，无需聘请护理人员；且原告没有提供其聘请护理人员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扶养人生活费。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左长兰与郭德坚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左长兰未满六十周岁，左长兰与郭德坚无需他人扶养；即使需要子女扶养，也应当按照郭雯应承担扶养责任的份额分担。另外，原告按照郭雯的三个子女及父母五个人分别计算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再简单相加后再按55%的比例要求被告承担454009.24元的扶养费，于法无据。6.由于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鉴定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规范，不存在过错。原告起诉被告，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 患者郭雯以“剖宫术7+年，停经38+2周，阴道流水30分钟”为主诉于2018年2月20日入住被告现代妇产医院，入院诊断：1.妊娠合并子宫瘢痕；2.G4P238+2周宫内妊娠LOA38；3.胎膜早破。2018年2月21日00时48分郭雯顺娩一男婴，后郭雯大出血，被告医院对郭雯行全子宫切除术，术后患者处于昏迷状态。当日，郭雯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产后大出血；2.心肺复苏后；3.DIC；4.羊水栓塞待排…。2018年2月22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对郭雯行“剖腹探查+腹腔血肿清除+残余宫颈切除+阴道前穹窿裂伤修补+经尿道输尿管镜检查”。2018年3月4日，患者郭雯出院，出院诊断：1.产后大出血；2.失血性休克；3.DIC；4.羊水栓塞待排…。2018年3月5日，患者郭雯死亡。 患者郭雯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处共支出医疗费用215088.46元，在福州市鼓楼区协和医药商店、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鼓楼区古田路国控大药店、福州市鼓楼区南方药店共支出医药费用37414.5元，在被告现代妇产医院支出医疗费用1000元。原告尚欠被告现代妇产医院医疗费54878.59元. 本院根据被告申请，并经双方抽签选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现代妇产医院对患者郭雯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对其死亡损伤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渝法医所【2019】临床G鉴字第19号），认定：患者的死亡原因符合瘢痕子宫致子宫破裂，产后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致多器官功能性衰竭死亡，瘢痕子宫系患者自身疾病，在生产的过程中有子宫破裂风险，和转院后10天死亡，及患者放弃治疗等原因，故疾病自身和患方的原因有较高的参与度。医方的过错行为是未尽休克的注意义务，对失血性休克认识不足，未早期发现子宫破裂，与患者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存在，亦是次要原因致患者死亡，属次要原因。福州现代妇产医院在对郭雯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致患者死亡的次要原因。 另查，原告赖文才与患者郭雯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三子女赖某1（2010年5月14日出生）、赖某2（2014年12月20日出生）、赖某3（2018年2月21日出生），郭德坚、左长兰系患者郭雯父母。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在其遭受到其他公民、组织非法侵害时，有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原告至被告医院处就诊，双方由此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被告作为医疗机构，据此应负有特定的注意义务，亦即诊疗义务。作为医务人员执业义务的核心内容诊疗义务要求，医务人员对患者生命与健康利益具有高度责任心，在实行医疗行为过程中，应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有关诊疗规范，保持足够的审慎，以预见医疗行为结果和避免损害结果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亦进一步明确“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医疗行为是一种复杂而技术含量极高的活动，病员出现的最终后果，往往与病员自身疾病的发展、医学科学和技术的局限性等事实密切相关，所以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必须综合考虑：患者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该损害后果是否系被告在医疗行为中的过错行为导致、医疗过错对损害后果发生所起的损害作用比例。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对该上述情形作出合理判断，除依照一般常理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外，还需由相关的权威机构做出鉴定，从而科学地、理性地分析结果产生的原因。综合全案及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医方的诊疗过错与患者最终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因诊疗行为所引发的相关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 对于原告诉请各项赔偿费用，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做如下分析认定： 1.医疗费，原告诉请医疗费并提交医疗费票据，其中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处共支出医疗费用215088.46元系用于患者治疗，本院予以支持，在福州市鼓楼区协和医药商店、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鼓楼区古田路国控大药店、福州市鼓楼区南方药店共支出医药费用37414.5元，虽是外购药物，但购买时间均为郭雯住院期间，为郭雯治疗使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患者病情，部分药物需外购亦属正常，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现代妇产医院支出医疗费用10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故共计产生医疗费用253502.96元。 2.误工费，患者郭雯系分娩入院治疗，即使无本次纠纷患者亦需休假，原告诉请该笔费用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 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天数12日，并主张159.09元日护理费均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则护理费为159.09元×12=1909元； 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本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 5.丧葬费，按照《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福建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付6个月计算，福建省2017年职工平均年工资为69029元，则丧葬费为34514.5元（69029元/12×6）； 6.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赖某1（2010年5月14日出生）、赖某2（2014年12月20日出生）、赖某3（2018年2月21日出生）为患者郭雯子女，均为未成年人，需要扶养，患者郭雯于2018年3月5日死亡，则赖某1、赖某2、赖某3扶养年限分别为10年、15年、18年，三子女均为城镇户口，扶养义务人为郭雯、赖文才两人，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145元，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4392.5元（28145元×15年＋28145×3年／2）。至于患者郭雯父母郭德坚及左长兰，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两人无生活来源，该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 7.死亡赔偿金，按照《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提交户籍证明可以证明患者郭雯生前系城镇居民，同时患者过世时为31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可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 综上原告本次诉讼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597738.96元，因被告现代妇产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与患者郭雯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司法鉴定书中体现其过错行为是致患者死亡的次要原因，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其应承担30%的责任，具体金额为1597738.96元×30%=479321.69元。另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11500元，因该鉴定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且其结论与本院委托鉴定结论不同，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另原告尚欠被告现代妇产医院54878.59元，该部分医疗费原告应自行承担70%即38415.01元，该部分费用应从前述赔偿中予以抵扣。故被告共计需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906.68元(479321.69元+60000元-38415.0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现代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赖文才、赖某1、赖某2、赖某3、郭德坚、左长兰经济损失500906.68元； 二、驳回原告赖文才、赖某1、赖某2、赖某3、郭德坚、左长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4405元，由诸原告负担4405元，被告负担10000元；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负担4000元，由被告负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心恩 人民陪审员  王建伟 人民陪审员  邱建云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郑文欢 书记员林小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第三十五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