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4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天啸，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女，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肖某、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3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某、刘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有误，第二项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房产应归上诉人继承。被继承人肖跃明多次讲过涉案房产归上诉人肖某继承，上诉人代理律师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中可以证实。且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结婚后从未与上诉人刘某有过深入往来，更未对刘某尽赡养义务，故二上诉人均认为一审判决有误应纠正。二、一审判决将信用卡欠款和银行卡年费85407.48元从被继承人肖跃明死亡时银行存款226735.22元中扣除是错误的。被继承人的信用卡欠款和银行卡年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肖跃明和被上诉人成某共同分担。上诉人认为被继承人肖跃明的信用卡欠款和银行卡年费应当先由被上诉人成某分担一半的债务，对另外一半的债务才能从肖跃明的银行存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有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判决不公，无法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特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成某二审庭审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依法继承肖跃明的遗产：位于烟台市莱山区产及银行存款100000元合计52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均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并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原、被告依法继承肖跃明的遗产即位于烟台市莱山区产价值288694元、住房公积金112157.24元、保险利益122519.19元、一次性抚恤金102230元、丧葬补贴1000元、银行存款1712.58元共计628343.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肖跃明与案外人董萍于2009年10月19日登记离婚。××××年××月××日，原告与肖跃明登记结婚，均系二婚，婚后无子女。肖某系肖跃明与董萍之子。刘某系肖跃明的母亲。肖跃明于2017年5月28日去世。二、位于烟台市莱山区建筑面积84.91平方米的房产系肖跃明作为烟台大学教师购得的教职工福利房，于2002年1月18日登记在肖跃明名下（房产证号：烟房莱改字第××号）。肖跃明与董萍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烟台市莱山区产归肖跃明所有。原告与肖跃明登记结婚后，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至今。肖某现在深圳居住、工作、生活。原、被告均同意按照烟台大学关于校内家属区住宅出售的通知，以每平方米3400元计算上述房屋的价值为288694元。原、被告均主张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但不同意以竞价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原告称，其与肖跃明登记结婚后，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至今，无其他住房，要求该房屋归其所有。被告称，肖跃明生前立有遗嘱，根据遗嘱，上述房屋应由肖某继承，提交2017年2-3月份，肖跃明在上海住院时的录音光盘予以证明，在场人有董萍、医院的工作人员，无原始载体。原告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录音是否系肖跃明在自由、自主状态下的陈述无法确定，不是遗嘱，录音内容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处分。三、2014年1月8日，肖跃明在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信诚汇金资本两全保险（万能型），保单号码：02129855，保险期10年，保险费100000元已于投保时一次性交清，被保险人为肖跃明。投保时没有指定受益人，2017年4月7日，肖跃明新增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肖某，受益比例为100%。保险合同约定：1.1您购买的保险合同是《信诚汇金资本两全保险（万能型）》（以下简称本主险合同）是一种提供身故保障、满期保险金利益和其他利益的保险合同。保险责任2.3在本主险合同有效期内的保险责任为1、身故保险金若被保险人身故，将按下述①和②情形中的较大者给付身故保险金，给付后本主险合同效力终止：①已缴保险费减去累计已部分提取的保单账户价值后的余额；②按保险公司收到申请人理赔申请并完成资料审核当日所适用的结算利率（见3.3条）结算的保单账户价值（见3.1条）*105%。受益人2.5本主险合同所指的保险金受益人包含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和满期保险金受益人。除另有约定外，满期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您或者被保险人可以指定一人或多人为保险金受益人，保险金受益人为多人时，可以确定受益人顺序和受益份额，如果没有确定份额，各受益人按照相等份额享有受益权。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载明：“截止2018年3月30日的账户值为122519.19元，最终理赔金额以客户申请时间理赔审核结论为准。”四、肖跃明在烟台大学有一次性抚恤金102260元、丧葬补贴1000元合计103260元未领取。肖跃明自1998年10月至2017年5月在烟台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莱山管理部共缴存公积金112157.24元。肖跃明在与董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缴存的公积金中属于董萍的部分，董萍明确表示放弃。××××年××月××日之前，肖跃明公积金账户余额为36380.08元。××××年××月××日至2017年6月30日，肖跃明公积金账户余额为75777.16元。五、肖跃明去世时，其名下的银行存款及支出情况：1、中信银行烟台莱山支行、卡号为62×××45的账户余额为14538元，2017年6月8日，原告支出14538元用以偿还肖跃明生前的中信银行信用卡欠款；2、恒丰银行烟台迎春支行、账号为62×××36的账户余额为14803.26元，2017年5月29日，原告取出14800元；3、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户口号码为62148350583223的账户余额为5.96元；4、中国工商银行莱山支行迎春大街分理处、卡号为62×××46的账户余额为0元，自2017年9月1日起，原告从肖跃明的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入上述工商银行账户共计128681.85元。该128681.85元的支出情况：原告直接转给案外人夏春玲23笔共计108000元；2017年9月4日，原告转入肖跃明的上述招商银行账户3000元，又从肖跃明的招商银行账户转给夏春玲3000元；2017年9月9日，偿还肖跃明生前中信银行信用卡欠款1967.87元；转入原告的银行账户4笔共计17680.39元，交银行卡年费1.61元。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大学支行、卡号95×××19的账户余额为1694.29元。6、中国光大银行烟台莱山支行、客户账号62×××36的账户余额为10.69元。7、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支行、账号37×××78的余额1.17元，2017年5月29日，自肖跃明的兴业银行掌柜钱包账户转入67000元，当日又转回肖跃明的掌柜钱包账户67000元。2017年6月3日至6月5日，原告从肖跃明的掌柜钱包账户转出5笔共计50094元用以偿还肖跃明生前中信银行信用卡欠款，转入肖跃明上述招商银行账户23262.94元，其中3262.94元偿还了肖跃明生前招商银行信用卡欠款，700元偿还了肖跃明生前中信银行信用卡欠款，剩余19300元被原告取出后以现金的方式偿还了肖跃明生前中信银行信用卡欠款。8、原告除代肖跃明偿还上述信用卡欠款外，还于2017年8月21日偿还肖跃明中信银行信用卡欠款1900元。原告转给夏春玲的款项系用于偿还原告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肖跃明于2017年5月28日去世，被告虽称肖跃明生前立有遗嘱，但是其提供的录音无原始载体，不符合遗嘱的法定要件，被告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肖跃明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位于烟台市莱山区的房产系肖跃明与原告登记结婚前的个人财产，属于肖跃明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原、被告各继承三分之一。原、被告均主张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又不同意以竞价的方式取得上述房屋，考虑到原告与肖跃明结婚后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至今，被告均在外地居住生活的实际情况，依据有利于发挥该房屋的使用效益、不损害遗产的效用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并兼顾各继承人利益的原则，该房屋由原告继承，原告给付被告相应价款较为适宜。原、被告均同意按照每平方米3400元计算涉案房屋的价值，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告应分别找付二被告96231元。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保险金是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或保险合同约定的条件出现时，依法支付给受益人的一定数额的金钱。肖跃明在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信诚汇金资本两全保险（万能型）明确约定若被保险人在本主险合同有效期内身故，保险公司将按合同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给付后本主险合同效力终止。肖跃明指定的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肖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的继承人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被保险人肖跃明在上述保险合同有效期死亡，其身故保险金应付给受益人肖某，原告要求继承涉案保险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肖跃明去世后获得的一次性抚恤金102260元、丧葬补贴1000元合计103260元非肖跃明的遗产，鉴于原告与肖跃明共同居住生活，与肖跃明的关系较二被告紧密，应适当多分，据此，法院酌定原告分得51630元，二被告各分得25815元。肖跃明公积金账户在2009年10月19日之前的部分属于肖跃明在与董萍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未处理，现董萍明确表示放弃该部分财产，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肖跃明公积金账户××××年××月××日之前的36380.08元属于肖跃明的遗产，由原、被告各继承12126.69元。肖跃明公积金账户自××××年××月××日之后的75777.16元，属于原告与肖跃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分出一半即37888.58元归原告所有，剩余37888.58元为肖跃明的遗产，由原告及被告刘某各继承12629.53元、被告肖某继承12629.52元。肖跃明死亡时遗留的银行存款共计226735.22元，属于原告与肖跃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分出一半即113367.61元归原告所有，剩余113367.61元属于肖跃明的遗产，扣除原告偿还肖跃明生前的信用卡欠款及银行卡年费85407.48元后剩余27960.13元由原、被告各继承三分之一即9320元。综上，原告应分得银行存款122687.61元。原告转入自己名下及转给夏春玲用于偿还原告个人债务的部分共计143480.39元，应从原告应分得的上述财产中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烟台市莱山区的房产由原告成某继承，原告分别找付被告刘某、肖某房屋价款9623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原告分得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补贴51630元、公积金62644.8元、银行存款122687.61元合计236962.41元，扣除原告已支取的143480.39元，原告应继承93482.02元；被告刘某继承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补贴25815元、公积金24756.22元、银行存款9320元合计59891.22元；被告肖某继承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补贴25815元、公积金24756.21元、银行存款9320元合计59891.21元。三、肖跃明生前购买的信诚汇金资本两全保险（万能型）的保险金由被告肖某继承，具体数额以保险公司理赔时审核结论为准。四、驳回原告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2元，由原告负担1681元、被告刘某负担1680元、肖某负担16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年××月××日，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肖跃明登记结婚，居住于烟台市莱山区；2017年5月28日肖跃明去世，被上诉人因继承问题，起诉二上诉人而形成本案。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两上诉人提出上诉人针对一审判决的两个部分，一是主张涉案房屋归上诉人全部继承；二是被继承人遗产中的银行存款数额不应全额扣除信用卡欠款和银行卡年费。关于涉案房屋归属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肖跃明的遗产，证据充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肖跃明遗产的继承人均应按法律规定享有份额，一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婚后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没有其他房屋可居住的事实，且考虑两上诉人自2009年始即不在房屋所在地居住生活的事实，将涉案房屋判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按份额支付两上诉人差价，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以“道德”理念对此提出异议，证据不足。关于银行存款数额的认定，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肖跃明婚后主要支出依靠两人的收入，信用卡欠款和银行卡年费作为两人的正常支出，予以支付，并无不当，两上诉人以离婚原则中的夫妻共同债务衡量信用卡欠款欠妥，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2元，由上诉人肖某、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