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82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丽华，女，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东金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行政专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庆锐，男，199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东金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需求工程师，户籍地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彪、刘涓，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叶伟雄，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蒙丽华、冯庆锐、叶伟雄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15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蒙丽华、冯庆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冯庆锐系广东金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需求工程师，负责金某公司为佛山市政府开发的“市民之窗”社区服务平台项目（包括交通违法罚款缴纳）的测试和维护。2016年8月，任职金某公司行政专员的被告人蒙丽华向冯庆锐提出合作处理交通违章业务，由其和其丈夫被告人叶伟雄招揽大型车辆交通违章处理业务，由冯庆锐进入系统操作，将大型车辆违章的扣分处理操作为不扣分，每条支付冯庆锐50元，冯庆锐同意。后从同年9月开始，叶伟雄通过社会中介人员招揽大型车辆违章处理业务并收取免扣分手续费，由蒙丽华通过微信发送相关车辆信息给冯庆锐，冯庆锐利用工作中发现的交通违法罚款缴纳系统的漏洞，通过外挂接口违规进入该系统，使用工具录入相关数据，在大型车辆违章录入的“是否扣分”项或“人员分类类别”项中输入不需扣分的代码，再向该系统发出指令并生成一份不需扣分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使得违章驾驶员逃避了扣分处罚。冯庆锐因此获利413200元，蒙丽华、叶伟雄因此获利1835119元。2017年6月2日，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抓获被告人蒙丽华、叶伟雄，在佛山市南海区****************金某公司抓获被告人冯庆锐。民警从叶伟雄、蒙丽华处扣押了广发银行卡2张、中国民生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2张、平安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密码器1个、中国建设银行存折1本、广发银行存折2本、广发银行多功能电子回单系统用户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折1本、中国银行存折1本、中国光大银行存折1本、中国农业银行存折3本、移动U盘3个、计数账本1本、账单1本、手机卡2张、小内存卡1张、华为手机2台、笔记本2本；从冯庆锐处扣押了华为手机1台、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南海农商银行卡1张、招商银行卡1张、联想手提电脑1台、电脑主机1台（有PowerTram字样）、吉普汽车1辆、笔记本1本。被告人蒙丽华、叶伟雄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名未成年子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邓某根、黄某星、曾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杜某文、谭某辉、冉某、陈某、吴某民、曾某乐、冯某棋、苏某标、谭某亮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通过“市民之窗”社区服务平台进行交通罚款缴纳的操作流程，佛山市政府办、市政府行政服务中心文件，“市民之窗”社区服务平台项目采购合同书，记录在驾驶人叶伟雄、杜某文、谭某辉名下的违章信息，笔记本，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违章处理记录，手机通话清单，户籍证明，视听资料，被告人蒙丽华、冯庆锐、叶伟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蒙丽华、冯庆锐、叶伟雄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利用交通违法罚款缴纳系统的漏洞，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发出指令并使其生成行政处罚决定书，非法控制该系统，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冯庆锐、蒙丽华、叶伟雄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积极参与作案，分工合作，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蒙丽华、冯庆锐分别为本案的主要犯意提出者及实际操作者，作用稍大于叶伟雄，且三人获利情况不同，量刑时予以区别，另叶伟雄与蒙丽华为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名未成年子女，基于司法人道主义，故对叶伟雄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蒙丽华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冯庆锐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叶伟雄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继续向被告人冯庆锐追缴违法所得413200元，向被告人蒙丽华、叶伟雄追缴违法所得183511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自被告人蒙丽华、叶伟雄处扣押的华为手机2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广发银行卡2张、中国民生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2张、平安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密码器1个、中国建设银行存折1本、广发银行存折2本、广发银行多功能电子回单系统用户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折1本、中国银行存折1本、中国光大银行存折1本、中国农业银行存折3本、移动U盘3个、手机卡2张、小内存卡1张，由暂扣机关发还被告人蒙丽华、叶伟雄。自被告人冯庆锐处扣押的华为手机1台、联想手提电脑1台、电脑主机1台（有PowerTram字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南海农商银行卡1张、招商银行卡1张，由暂扣机关发还被告人冯庆锐。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蒙丽华上诉提出：我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进行任何操作流程，也完全不懂如何操作，我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法律，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赃，同时家里还有老小需要照顾，原判对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庆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冯庆锐是在蒙丽华等人的纠合下实施犯罪行为，是在蒙丽华的提议下帮忙销分，本案也是由蒙丽华、叶伟雄负责招揽业务、收取利益，冯庆锐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从中仅获得少数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比照从犯从轻、减轻处罚。（2）冯庆锐主观恶意较小，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发现了系统漏洞并予以完善，避免了造成更大社会危害，同时本案违章罚款均如数缴纳，社会危害性较小。（3）冯庆锐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坦白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同时原判遗漏冯庆锐主动退赃的从轻情节，致对冯庆锐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蒙丽华、冯庆锐、叶伟雄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蒙丽华、冯庆锐以及原审被告人叶伟雄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蒙丽华、冯庆锐、叶伟雄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其中蒙丽华向冯庆锐提议合作处理交通违章业务，并负责将其丈夫叶伟雄从社会上招揽的大型车辆交通违章业务交由冯庆锐处理，冯庆锐则具体负责侵入交管违章处理系统，录入相关数据，篡改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三人短期内便从中获取巨额利益，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并不能认定为从犯。对上诉人蒙丽华以其未进行任何操作流程为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辩解，以及上诉人冯庆锐及其辩护人所提冯庆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蒙丽华、冯庆锐及原审被告人叶伟雄有无主动退赃情节的问题，经查，案发后侦查人员为防止涉案赃款被转移，冻结了相关银行账户，蒙丽华、冯庆锐等人归案至今并无任何主动退赃的行为。对上诉人蒙丽华、冯庆锐以及冯庆锐的辩护人据此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蒙丽华、冯庆锐、原审被告人叶伟雄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从中获取巨额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蒙丽华、冯庆锐、原审被告人叶伟雄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有别，其中上诉人蒙丽华、冯庆锐分别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犯意提出者及实际操作者，作用稍大于原审被告人叶伟雄，量刑时予以区别。上诉人蒙丽华、原审被告人叶伟雄的获利远远多于上诉人冯庆锐，量刑时亦予适当区分。因原审被告人叶伟雄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同时叶伟雄、蒙丽华系夫妻，二人尚育有一幼女，从司法人性化的角度考虑，可对原审被告人叶伟雄宣告缓刑。原判对上诉人蒙丽华、冯庆锐及原审被告人叶伟雄所作量刑系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蒙丽华、冯庆锐及冯庆锐的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充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