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1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鹤，男，汉族，1993年1月4日，住广东省始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1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程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青霞，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信，男，汉族，1967年11月25日，住广东省始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0************51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自编128-132号Y栋101号。负责人：何泳怡，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鹤、上诉人陈先信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以下简称顺丰白云分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程文、邓青霞、上诉人陈先信、被上诉人顺丰白云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娟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鹤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2.改判陈鹤无需承担债务的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陈鹤不是《收派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认定陈鹤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陈鹤从未表示愿意承担运输合同产生的债务，一审认定该事实存在错误。陈鹤是陈先信之子，其只是协助父亲料理生意，陈鹤的所有行为，均依据陈先信的指示。陈鹤一审从未当庭表示愿意承担该运输合同产生的债务。陈鹤阐述的是基于陈先信与顺丰白云分公司的合作真实情况，陈先信应向顺丰白云分公司支付的2018年7月、8月、9月的快递费合计为328671.32元，而非陈鹤应承担上述债务。上诉人陈先信二审答辩称，其认同陈鹤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顺丰白云分公司二审辩称，涉案合同虽然是陈先信与顺丰白云分公司签订，但双方合作期间均由陈鹤支付运费，并由陈鹤负责与顺丰白云分公司沟通处理快件的问题件，故与顺丰白云分公司实际存在合同关系的是陈鹤，陈先信只是受陈鹤委托代为签订合同。上诉人陈先信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2.顺丰白云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陈先信的信用账期为15天与事实不符。顺丰白云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发6-9月账单邮件》显示，2018年6月份账单（2018060*******630）的最晚汇款日为2018年8月29日，账单日与汇款日相隔60天；2018年7月份账单(2018070*******731)的最晚汇款日为2018年9月29日，账单日与汇款日相隔60天。由此可知，顺丰白云分公司在与陈先信的实际合作过程中，为陈先信提供的信用账期为60日。二、一审对陈鹤提出的快递费用达到30万时享受快递费用6折优惠的抗辩不采纳不当。顺丰白云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客户月结清单》显示，顺丰白云分公司在快递运单费用表中，“费用（元）”项下金额享受6折优惠后即为“应付金额”。由此可知，顺丰白云分公司与陈先信在实际合作结算过程中，给予陈先信6折优惠的事实。三、一审忽视陈鹤对账单及快递件丢失等问题的异议，完全按照顺丰白云分公司提供的运费结算清单认定应付运费不当。2018年6月及7月，陈先信均针对顺丰白云分公司的运费结算账单及快递件丢失等问题向顺丰白云分公司的员工荻漠林提出过异议。一审以陈先信未提出书面异议为由，否认陈先信通过陈鹤向顺丰白云分公司员工在微信中提出的异议通知不当。上诉人陈鹤二审答辩称，其认可陈先信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顺丰白云分公司二审辩称，陈先信的上诉理由不属实，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顺丰白云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鹤、陈先信连带向顺丰白云分公司付清所欠运费人民币810809.8元；2.判令陈鹤、陈先信立即向顺丰白云分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运费的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5日为人民币41479.34元，具体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鹤、陈先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顺丰白云分公司与陈先信签订了《收派服务合同》，双方约定：顺丰白云分公司为陈先信提供快递收派服务，双方按自然月为周期进行结算，在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顺丰白云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纸制/信息系统等书面形式按本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邮寄地址向陈先信提供上个周期的结算账单供陈先信审核，陈先信如对结算账单有异议，应自顺丰白云分公司送达结算账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通知顺丰白云分公司，逾期不提出异议视为认同。并约定：结算周期与信用账期以附件《客户信息表》为准，在附件二《客户信息表》中已标明陈先信的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信用账期为15天。还约定：陈先信应按照约定按时向顺丰白云分公司支付结算费用，陈先信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向顺丰白云分公司支付费用，每日应向顺丰白云分公司支付拖欠费用金额5‰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陈先信在合同上留下的月结账号/结算账号是0208486354。合同签订后，顺丰白云分公司依约为陈先信提供了相应的快递服务，并产生2018年7月份快递费用618892元、8月份快递费用340971.8元，9月份快递费用946元，共计960809.8元。顺丰白云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3日、9月3日、10月8日依照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向陈先信发送了7、8、9月份月结清单，陈先信未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10月10日，陈先信之子陈鹤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向顺丰白云分公司转款150000元。至今仍欠顺丰白云分公司运费810809.8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顺丰白云分公司与陈先信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顺丰白云分公司依约为陈先信提供货物运输服务，陈先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规定，向作为承运人的顺丰白云分公司支付运费；陈鹤当庭表示愿意承担该运输合同产生的债务，并对运费的产生无异议，但对应付运费金额的计算有异议，认为还应当扣除掉问题件、返点等款项，故自己还欠顺丰白云分公司运费328671.32元；该院认为陈鹤虽对应付运费总额有意见，但对于运输合同、及欠运费均无异议，且愿意承担支付责任，应视为其自愿就本案运费承担连带责任。对顺丰白云分公司要求陈鹤、陈先信连带承担运费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应付运费的认定。根据合同约定，陈先信在收到顺丰白云分公司依据约定的账单接收邮箱发送的三份月结算账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既未提出书面异议，又未提供书面通知函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视为陈先信对顺丰白云分公司账单内容的认同。该院确认2018年7月份快递运费为618892元、8月份快递费用340971.8元，9月份快递费用946元，共计960809.8元，扣减陈鹤已经支付的150000元，仍欠运费810809.8元未付。故顺丰白云分公司要求陈鹤、陈先信支付运费810809.8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陈鹤要求扣减问题件、返点等款项的意见，因陈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在运输中存在问题件、返点等事实主张，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付。由于陈鹤、陈先信在自己承诺的期限内未按时支付运费，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顺丰白云分公司要求陈鹤、陈先信支付逾期违约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按日利率5‰的标准计算明显偏高，故该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来计算逾期违约金；因陈鹤于2018年10月10日已实际支付所欠总运费中的150000元，故该院确定应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违约金，以尚欠810809.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来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先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顺丰白云分公司支付快递服务运费810809.8元及逾期违约金（以810809.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陈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顺丰白云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322.89元，保全费4781.49元，由陈先信、陈鹤负担。顺丰白云分公司已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该院不予退还，由陈先信、陈鹤迳行给付顺丰白云分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顺丰白云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其所举证据“历史付款凭证”明确阐述为“拟证明陈鹤与陈先信为父子关系，双方合作过程中所有业务均由陈鹤与原告继续对接，产生费用均由陈鹤支付，由此可以确认，陈鹤使用陈先信名义与原告合作，实质其为幕后经营者，对本拖欠费用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陈鹤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顺丰白云分公司陈述的“陈鹤使用陈先信名义与原告合作，实质其为幕后经营者，对本拖欠费用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陈述未提异议。陈鹤在一审答辩意见中，也仅对顺丰白云分公司主张的运费金额有异议，并未明确涉案运费是陈先信欠付的运费，也未提出陈鹤的所有行为均依据陈先信的指示。又查明，顺丰白云分公司二审确认陈先信2018年7月账单的到期日为2018年9月29日，2018年8月账单的到期日为2018年10月30日，2018年9月账单的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9日。本院认为，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陈先信应向顺丰白云分公司支付运费810809.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无不当；二、陈鹤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顺丰白云分公司已向陈先信发送2018年7-9月份的账单，账单显示陈先信应支付的2018年7-9月运费共计960809.8元，无证据证实陈先信曾在收到2018年7-9月账单邮件后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针对7-9月的账单向顺丰白云分公司提出过具体异议。陈鹤一审提交的2018年3月、5月快递费差额统计表、2018年7月、8月快递费差额统计表、2018年9月运费差额及9倍赔偿统计表、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货未退回统计表均为陈鹤单方制作，未经顺丰白云分公司确认，亦无证据佐证表中所列货损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扣除已支付的150000元后，认定陈先信还应向顺丰白云分公司支付运费810809.8元并无不当。陈先信上诉提出，双方曾约定如当月快递费用达到30万时享受快递费用6折优惠，但2018年7-9月的账单中有部分寄件的运费未按6折计算。经查，2018年7-9月的账单显示，绝大部分寄件的运费，顺丰白云分公司已经给予陈先信6折优惠，仅有一小部分没有给予折扣优惠。顺丰白云分公司对此解释称，不是所有寄件都给6折，对于超长超重的寄件没有折扣优惠。因陈先信未举证证实，双方约定过对当月运费达到30万元以上的，该月的每一单寄件均给予6折优惠，陈鹤在其提交的双方沟通微信中亦未曾对运费的折扣优惠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该6折优惠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陈先信上诉提出，顺丰白云分公司给他的信用账期为60天，应按60天的信用账期确定违约金起算点。因顺丰白云分公司二审也确认，对涉案2018年7-9月的账单，给予陈先信60天的信用账期，故本院将违约金起算点调整为2018年11月30日起算。陈先信关于60天信用账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陈鹤、陈先信一审并未提出涉案运费是陈先信欠付的运费，也未提到陈鹤的所有行为均依据陈先信的指示，陈鹤在一审庭审中对顺丰白云分公司所述“陈鹤使用陈先信名义与原告合作，实质其为幕后经营者，对本拖欠费用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陈述也未提异议。一审据此认定陈鹤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陈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陈先信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的情况而导致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先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支付快递服务运费810809.8元及逾期违约金（以810809.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2.89元，保全费4781.49元，由陈先信、陈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5.78元，由陈先信负担12322.89元，由陈鹤负担1232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文冰审判员  张 珣审判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