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仟富，男，1958年12月20日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独山县，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89年8月3日被原保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脱逃罪于1995年7月24日被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前罪已执行刑期二年二十日，未执行刑期四年十一个月十日，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刑期从1994年8月28日至2004年1月27日止。曾因犯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罪于2004年6月21日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2004年2月6日至2011年2月5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施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斌，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二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仟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在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第五法庭、2019年8月8日在本院116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杨建伟、杨荣军、王连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仟富及其辩护人余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周仟富携毒品邀约周某（另处）驾驶云Ｎ×××××号微型车从德宏州芒市前往大理州永平县。当日22时许，途经杭瑞高速公路保山市隆阳区时被施甸县公安局与保山市公安局联合查缉民警抓获，执勤民警从云Ｎ×××××号微型车下查获被告人周仟富丢弃的塑料盒子一个，内藏海洛因5块，经称量、鉴定：5块海洛因净重1697.2克，其平均含量为59.6%。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仟富运输毒品海洛因1697.2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仟富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是受到姓马男子的邀约才参与犯罪的，其不明知姓马的男子携带有毒品，其是在查缉点查看被丢弃物品的情况下被抓获，如果明知做毒品是绝对不会将弟弟牵涉进来的，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仟富归案后直至今天的庭审均能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从被告人周仟富、周某驾乘车辆行驶的轨迹看，途经数个检查站，所以周某证言证实在经过芒颜边境检查站后接到一男子上车与周仟富指认该男子携带、丢弃毒品并逃跑的供述相互印证，其受雇佣、指使参与犯罪，不是运输毒品的策划者、所有者，地位作用较小；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仟富与周某（另处）二人驾乘车牌为云Ｎ×××××的微型车从被告人周仟富位于德宏州芒市的前妻姚某家出发，从芒市上高速公路往保山方向行驶，于2018年10月2日22时许途经杭瑞高速公路保山市隆阳区时，发现公安机关在此设卡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被告人周仟富便让周某停车。查缉民警迅速上前将被告人周仟富、周某抓获，当场从被告人周仟富丢弃的塑料盒子内查获毒品海洛因5块，净重1697.2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侦破报告、保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干警X某2、李XX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查缉干警于2018年10月2日22时许，在杭瑞高速公路保山市隆阳区发现一辆从保山开往昆明方向的微型车行驶到距查缉点约80米处时突然停下，查缉人员立即用强光手电筒照射该微型车辆及周围环境，发现一名男子抱着一包物品从微型车右侧尾部绕行到微型车左侧，执勤干警发现此情况后，在强光手电筒照射下迅速赶往微型车，赶到距微型车约2米处时，在强光手电筒照射下发现一名身穿灰色衣服外套内穿酒红色上衣的男子被告人周仟富站在微型车左侧驾驶位旁，将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可疑物品丢进可疑微型车左前轮后面的底盘下。查缉人员亮明执法身份后，将该男子控制，并将驾驶位上的男子周某控制。查缉人员将丢弃的可疑物品进行提取检查，当场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5块。 2.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查获后的毒品等物品的提取、扣押过程进行拍照固定。2018年10月2日22时35分至55分，公安干警在杭瑞高速公路保山市隆阳区将被告人周仟富、周某抓获后，当着二人的面，对被告人周仟富丢进微型车左前轮后面底盘下的1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可疑物品取出，进行检查。拆开黑色塑料袋见1个长方形塑料盒，打开盒盖见内装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可疑物品5块，拆开黑色塑料袋，见内均为用黄色胶带包裹的5块海洛因可疑物并印有“999”字样。经对被告人周仟富的人身进行检查，从其身上查获1部蓝色直板手机，手机串号865716231187894。从周某身上查获1部金色华为荣耀手机，手机串号864231033678661，已于2018年10月24日发还给周某，以及二人驾乘的车牌为云Ｎ×××××的微型车已于2018年10月24日发还给所有人姚某。 3.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检定证书及照片，证实公安干警当着被告人周仟富、周某的面对查获并封装好的5块海洛因可疑物进行拆封称量，净重1697.2克，对5块海洛因可疑物分别编号1-5号对应提取5份检材净重分别为1.69克、2.14克、1.35克、1.73克、2.68克编号为1-5号检材送检。称量取样过程没有见证人，但是有拍照和录像固定。 4.鉴定意见。 （1）（保）公（司）鉴（毒）字〔2018〕111号《毒品定量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所送5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含量为59.6%。 （2）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WT〔2018〕第03号《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证实该鉴定中心认为施甸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8年12月11日委托该鉴定中心对查获的毒品外包装物长方形透明塑料盒1个、黑色塑料袋1个、黄色胶带5份、被告人周仟富血迹1份进行鉴定，由于委托时间过长已超过2个月，故不具备鉴定条件。 5.看守所被羁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健康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仟富身体情况无特殊；被告人周仟富的尿液样本检测结果呈吗啡阳性、甲基安非他明阴性。 6.户口证明、原保山市人民法院1989年8月3日制作的（1989）保法刑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1995年7月24日制作的（1995）昌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都匀监狱2003年7月11日出具的释放证明书，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年6月21日制作的（2004）甬刑初少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南湖监狱《罪犯档案资料》，德宏州公安局2015年9月29日、2016年9月30日制作的德公（边）取保字〔2015〕14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德公（边）解保字〔2016〕11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仟富的身份、户籍情况及其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89年8月3日被原保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服刑期间于1991年6月26日因越狱犯脱逃罪于1995年7月24日被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对前罪未执行的刑期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五个月；2004年6月21日因犯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罪，被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为涉嫌“2015.06.28”运输毒品案被取保候审一年的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①公安人员于2018年10月2日22时对被告人周仟富先行拘留押回施甸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排毒室休息。2018年10月3日11时许，开始对被告人周仟富运输毒品案进行称量取样，称量取样过程中被告人周仟富出现了戒断症状，不断流鼻涕，流眼泪打哈欠，讯问工作无法开展，给其服用脱毒舒，但到了晚上戒断症状还是没有缓解，又将其带到排毒室休息直到4日上午戒断症状还是没有缓解，遂将其带到施甸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晚戒断症状有所缓解，但讯问工作仍无法开展。经汇报分管局领导同意，先将被告人周仟富送看守所羁押并接受治疗。2018年10月10日经向看守所了解到周仟富的戒断症状明显缓解，言行举止完全正常，可以接受讯问，才到看守所对其进行讯问并制作了完整的讯问笔录。②本案在现场提取扣押毒品可疑物的过程当中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进行见证，已无法弥补。但在毒品称量检材提取时均附有同城同步录音录像。光盘附卷。③本案中姓马的男子因被告人周仟富不知道真实姓名，故无法核实。④前科情况已调取。⑤由于办案单位未能及时将相关样本送检。在案发后直到2018年12月11日才进行送检。技术人员发现包装物上已经无法提取到DNA及指纹信息，故不予受理。⑥对称量取样视频中的第一张光盘予以重新进行刻录。第二次讯问笔录的光盘两张，已不能重新刻录。⑦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第三人的问题。被告人周仟富、证人周某均称车上有第三人的存在，但抓获民警证实抓获时并未看到车上另有男子，经调取卡口抓拍照片只能看清楚第一排座位上的人员看不到后排座位的情况，故未发现车上有第三人,由于时间过长沿途监控已无法调取。⑧保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查缉民警X某2、X某1、X某3证实：2018年10月2日22时许，在老营查缉点，发现一辆从保山开往昆明方向的微型车行驶到距查缉点约80米处突然停下，民警李XX、X某2、X某1、X某3立即上前查看情况，发现被告人周仟富从微型车驾驶位下车后抱着一包物品从微型车右侧尾部绕行到微型车左侧。查缉人员发现后，在强光手电筒照射下快速赶往微型车，赶到距微型车约两米处时，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4人看见周仟富站在微型车左侧驾驶位旁将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可疑物品丢进微型车，左前轮后面的底盘下。查缉人员亮明执法身份后，将周仟富控制住，又将坐在驾驶位上的周某控制住。随后查缉人员将丢进微型车左前门后面底盘下的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可疑物品取出。整个查缉过程中，查缉人员明确地看到，被告人周仟富将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可疑物从车内抱下，并丢弃到微型车左前轮后面底盘下，而且未发现除周仟富、周某以外的第三人。 8.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1日10时许，与妻子、儿子等5人一起从贵州翁安出发，到云南省芒市找哥哥周仟富旅游。当时其驾驶嫂子姚某的一辆皇冠车过来，10月2日早上9时许到周仟富家。18时许，其和周仟富驾驶云Ｎ×××××的面包车去加油之后其驾驶面包车上了高速，过了半个小时以后，其哥哥说走的是保山方向，驾驶两个多小时就到了保山，在高速路边有一个男的招手，周仟富让其停车。周仟富下去了说了几句话，他们两个人就上了后排座位，然后3人继续往前走。22时许，突然有人让其停车，停车后有几个警察拿着手电筒过来，其看到周仟富和那个男子开了右边的车门就往外跑，其在驾驶位被抓获，周仟富也被抓获了。但周仟富在什么位置被抓的，其不知道，另外那个人去哪里了，其也不知道。其哥周仟富的手机号码是1846904305，其储存的名字为“老四今用”，还有一个打不通的号码存着为“四云南”。在车上周仟富一直没有打过电话。后又证实从贵州到芒市是由其儿子周义松驾驶嫂子姚某的黄标车皇冠车来芒市报废的。10月2日18时许周仟富驾驶东风面包车约其去加油。加好油后，周仟富让刚刚拿到驾驶证的其上高速练手，其不知怎么的变往保山方向行驶，在龙陵路段遇到一个原来的木康检查站接受检查完后一直往前走，就到了保山路段上来了一个男子。其从芒市出来漫无目的，不知道为什么刚好就走了保山方向的高速公路。 （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云Ｎ×××××的面包车的所有人，其与周仟富已经离婚。周仟富于2018年10月2日让其接待周某一家到其家吃饭，当晚其发现微型车不见了，也打不通周仟富和周某的电话就报警了。 9.被告人周仟富供述和辩解。其虽然是苗族，但是其听得懂汉语，不需要聘请翻译。供认为了5000元的好处帮一个姓马的大理人运输本案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到永平服务区。2018年3月份，姓马的男子让其开车从芒市送他到保山，其开着自己的那辆云Ｎ×××××丰田轿车从芒市送他到保山得到了1000元的好处。后来一直到案发前四五天，姓马的男子来芒市客运总站，找其送他去芒市的芒海镇一趟。10月1日晚上19时许，姓马的男子到芒市总站找到其，让其第二天晚上把车驾驶经过芒颜边境检查站后，在路边等他，然后将他送到永平服务区，并给了其2000元，说到了永平服务区后再给其3000元钱，其这时就想这个人可能就是拉毒品或者是为运输毒品探路。10月2日的早上，其弟弟周某到芒市找其玩。其让前妻接待了他们一家，其将前妻姚某的车钥匙悄悄交给周某去加油，让他送其去保山一趟。其驾驶车子带着周某去加了油后，把钥匙交给周某驾驶，其让他上高速公路往保山方向行驶。一直到了芒颜检查站以后，其让周某休息其驾驶车辆来到大官市公里处看到姓马的男子手里提着一包东西，其让姓马的男子上车后，其让周某驾驶车辆，其和姓马的男子坐在后排，姓马的男子把那把东西放在右后车门边，姓马的男子上车后小声和其说，今天只到永平也会有人拿3000元钱给其。如果这次顺利的到达永平，回来后让其到遮放下去的户拉帮他运27公斤“东西”，到时候给其4万元钱。运到什么地方没有说，其明白说的就是毒品了。其心想这一次他不是探路就是带着那包东西是毒品，周某驾驶车辆经过保山不久，大概22时许，其看见高速路上放着锥筒，其就知道是公安临时检查。姓马的就说赶紧停车，其让周某停车后，姓马的男子开了车门往右后门下车了，其还听见车底下发出“砰”的丢弃东西的声音。其看见姓马的男子拿着那包东西下车从公路右边的护栏爬上去跑了。其看见后，从车的右后门下车，下车以后从车尾部走到了驾驶位附近，去看看车子底下那包东西丢在哪里？其想看看东西有多少数量，但因为天黑没有看到在哪里。其在副驾驶位附近就被抓获了，其弟弟在驾驶位上被抓获。警察在车的左前轮附近找到了之前姓马的男子拿着的那包东西，当着其和周某的面打开，其看到塑料袋子里面有5块海洛因，查获的那包毒品不是其丢的。其弟弟周某不知道毒品的事儿。其在1986年就开始吸食毒品，2009年被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强制戒毒两年，出来后一直吸食海洛因到了注射的程度。最近一次吸毒是被抓获前四五天姓马的男子找到其时，给其半克左右的海洛因，其还注射过一次。其从芒市出来的头一天把手机卡拔出来扔了，因为手机卡坏了。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其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周仟富及其辩护人质证认为：（1）公诉人宣读出示的查缉干警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均为证人证言，在间隔80米的夜晚，在车灯与强光手电筒对射的情况下，4人均看清楚是被告人周仟富拿着毒品下车并绕到微型车左侧车头位置将毒品丢弃到左前轮后的底盘下不符合逻辑。（2）没有鉴定出周仟富的DNA可以反证其没有丢弃毒品。本院认为，由于查缉干警没有附送抓获过程时的执法记录光盘以印证其真实性，故查缉干警的证言存疑，但鉴于该组证据并不影响被告人周仟富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认定，仅属于没有排除其他可能性的证据瑕疵，可酌情采信该部分质证意见。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其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仟富为牟取利益而运输毒品海洛因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周仟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周仟富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大，且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刑罚，属于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周仟富关于受姓马男子的邀约、雇佣而犯罪的辩解虽有证人周某的证实，但由于其未能提供该男子的具体身份信息，导致无法查证，且与查缉干警的证言相矛盾，根据疑点利益归被告人原则，对其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关于不能因为姓马的男子未被抓获就否认该男子的存在及主犯地位，被告人周仟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年纪老迈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为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仟富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已交纳人民币十万元）。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本案查获扣押的毒品海洛因1697.2克、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长方形塑料盒1个作为证据封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 云 审判员 王玉玲 审判员 杨福元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