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君正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长清北路233号6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张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柚牧，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鸿，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21号C座。法定代表人：杨青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霆，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慧慧，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盐城市苏普尔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经济开发区沿海工业园中山四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汪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君正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正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舜天国际集团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第三人盐城市苏普尔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苏普尔公司）海上货物运输无单放货侵权纠纷，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君正公司的委托诉代理人伍健鸿，舜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霆、韩慧慧，苏普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舜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舜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重大瑕疵。根据上海中化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付款水单》和《委托代理进出口协议》可以证明舜天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涉案提单项下的货物早在2016年1月27日前已经收到苏普尔公司的全部货款。原审判决认定苏普尔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针对涉案提单项下的货物，而是基于滚动结算时间先后顺序冲抵，没有是事实依据。苏普尔公司作为贸易合同项下的债务人，其所作的有关债务履行的陈述认定其对舜天公司贸易合同项下的付款事实的确认，苏普尔公司申明其已经履行了舜天公司针对尾号514B、514C号提单项下货款支付义务。其次，514B号提单项下的货物系上海均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竹公司）委托舜天公司进口，原审法院组织对账明确该公司对舜天公司享有人民币（以下无特指，均为人民币）2274835.2元的债权。舜天公司就514B号提单项下不存在任何损失，而且冲抵514C号提单下的货款。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舜天公司就涉案提单项下的货物已收回全部货款，或者仅就514C号提单项下的货物存在部分损失，中化公司与苏普尔公司不存在连带赔偿责任的基础，应判决驳回或者部分驳回舜天公司的诉讼请求。舜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1、苏普尔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是并没有明确是支付涉案提单项下的货款。按照时间先后的顺序冲抵，并没有证据证明苏普尔支付的款项就是中化公司运输项下的提单所涉货款。2、均竹公司与苏普尔公司是关联公司，相关债务是合并计算，不存在单独结算的情况。舜天公司是基于提单的侵权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中化公司主张均竹公司享有债权对舜天公司的债权不能免除其无单放货的赔偿责任。苏普尔公司同意君正公司的意见。舜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化公司和苏普尔公司连带赔偿货物损失1310207.82美元（折合人民币8385330.048元）及利息；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7335330.048元及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舜天公司与三菱商事株式会社（以下简称三菱公司）签订尾号11C1号进口合同并约定：舜天公司按照FOB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649.23美元/吨的单价，向三菱公司购买1000吨丙酮（正负5%），共计649230美元，支付方式为提单签发日后90日内以信用证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3月13日，江苏中行出具尾号0259号不可撤销信用证并载明：开证申请人舜天公司；信用证有效期2015年4月10日日本；受益人三菱公司；开证金额649230美元（正负5%）；议付行为任何日本银行、议付日为提单签发日后90日内按照100%的商业发票金额；允许部分装运和转运；起运港为中国台湾地区任何港口；卸货港为江苏江阴港；最迟装运期为2015年3月31日；货物为1000吨丙酮（单价FOB中国台湾地区任何港口649.23美元/吨、总价649230美元）；随附单证包括：包含信用证号码和合同号码的已签署商业发票一式三份、注明“运费按照租约支付”的清洁已装船正本指示提单一式三份、注明毛重和净重的装箱单一式三份。信用证还记载了其他内容。2015年3月27日，三菱公司出具尾号为11C1号商业发票和装箱单称：买方舜天公司、起运港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卸货港江苏江阴港、货物为950吨丙酮、单价为FOB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649.23美元/吨、总价616768.5美元、支付方式为提单签发日后90日内按照100%商业发票金额支付。2015年3月27日，中化公司签发尾号为514B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指示提单并载明：托运人台湾前程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前程公司）、收货人凭指示、通知方苏普尔公司、起运港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卸货港江苏江阴港、承运船舶“彩虹女神”轮、货物950吨丙酮、清洁已装船。2015年4月2日，江阴中远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中远公司）就尾号为514B号提单项下货物向江阴海关报关。江阴海关出具尾号为3256号进口报关单并载明：经营单位苏普尔公司、收货单位山东大地苏普尔化工有限公司、承运船舶“彩虹女神”轮、提单号尾号为514B、货物为950吨丙酮。2015年4月9日，江苏中行出具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要求舜天公司就514B号提单项下950吨丙酮，支付0259号信用证项下款项616768.5美元。舜天公司同意并予支付。2015年3月9日，舜天公司与三菱公司签订尾号为11B1号销售合同并约定：三菱公司按照FOB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649.23美元/吨的单价向舜天公司出售1100吨丙酮（正负5%），总价714153美元，起运港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卸货港江苏江阴港，支付方式提单签发日起90日内通过信用证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3月13日，江苏中行出具了尾号为0260号不可撤销信用证并记载：开证申请人舜天公司，信用证有效期2015年4月10日日本，受益人三菱公司，开证金额714153美元（正负5%），议付行为日本任何银行，议付日期为提单签发日起90日内100%商业发票金额，允许分装和转运，起运港中国台湾地区任何港口，卸货港江苏江阴港，最迟装运期2015年3月31日，货物为1100吨丙酮（单价FOB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649.23美元/吨、总价714153美元），随附单证包括：包含信用证号码和合同号码的已签署商业发票一式三份、注明“运费按照租约支付”的清洁已装船正本指示提单一式三份、注明毛重和净重的装箱单一式三份。信用证还记载了其他内容。2015年3月27日，三菱公司出具尾号为11B1号商业发票和装箱单称：收货人舜天公司，起运港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卸货港江苏江阴港，承运船舶“彩虹女神”轮，货物为1068.095吨丙酮，价值693439.323美元。2015年3月27日，船代公司代表中化公司签发尾号为514C号清洁已装船正本指示提单并记载：托运人前程公司、收货人凭指示、通知方苏普尔公司、承运船舶“彩虹女神”轮、起运港中国台湾地区高雄港、卸货港江苏江阴港、货物1068.095吨丙酮、清洁已装船。2015年4月2日，江阴中远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中远公司）就514C号提单项下货物向江阴海关报关。江阴海关出具尾号为03257进口报关单并载明：经营单位苏普尔公司、收货单位山东大地苏普尔化工有限公司、承运船舶“彩虹女神”轮、提单号514C、货物为1068.095吨丙酮。2015年4月9日，江苏中行出具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要求舜天公司就514C号提单项下1068.095吨丙酮，支付尾号为0260号信用证项下款项693439.32美元。舜天公司同意并予支付。另查明，舜天公司因包括涉案2套提单在内的11套提单项下货物被苏普尔公司无单提货而向原审法院起诉被告扬洋公司、另案南京扬洋化工运贸有限公司（下称杨洋公司）、上海鼎衡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鼎衡公司）和上海中船重工万邦航运有限公司（下称万邦公司），共计6个案件，案号分别为（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3-01638号。按照该6个案件所涉提单签发时间先后顺序排列如下：①（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6号案件当事人为舜天公司、被告扬洋公司、被告招银公司和苏普尔公司，所涉及的提单为2014年11月21日签发的尾号为039B/039C号提单两套，起诉金额为11736741.184元，扣除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10万元后，余10636741.184元；②（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7号案件当事人分别为舜天公司、被告鼎衡公司、被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民生公司），所涉提单为2014年11月25日签发的尾号为433A号提单，起诉金额为97万美元（折合620万元），扣除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60万元后，余560万元；③（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4号案件当事人分别为舜天公司和被告万邦公司，所涉及的提单为2015年1月7日签发的尾号为C005号提单，起诉金额为875697.48美元（折合5604463.87元），扣除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745000元后，余4859463.87元；④（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3号当事人分别为舜天公司和被告万邦公司，所涉及的提单为2015年1月27日签发的尾号为C004/005号两套提单，起诉金额为1321600美元（折合8458240元），扣除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30万元后，余8158240元；⑤（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8号案件当事人分别为舜天公司和中化公司，所涉提单为2015年3月27日签发的尾号为514B/C提单两套，起诉金额为1310207.82美元（折合8385330.048元），扣除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5万元后，余7335330.048元；⑥（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5号案件当事人分别为舜天公司和被告扬洋公司，所涉提单为2015年5月5日签发的尾号为014A/B/C号提单三套，起诉金额为2009765.45美元（折合12862498.88元），扣除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70万元后，余12162498.88元。以上六案总起诉金额为53247273.982元，扣除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后，余48752273.982元。还查明，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20日组织舜天公司、被告扬洋公司、苏普尔公司、另案被告鼎衡公司、万邦公司和中化公司到庭核对舜天公司与苏普尔公司之间的债务金额，除另案中化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参与外，其余当事人均到庭参加对账。经对账，舜天公司、苏普尔公司、被告扬洋公司、另案被告鼎衡公司和万邦公司共同确认如下事实：1、包括本案在内的六个案件，舜天公司的起诉金额为53247273.98元；2、苏普尔公司在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27日累计向舜天公司还款33936739元（包括舜天公司起诉金额中的部分货款和非丙酮货款362449元），以及舜天公司和苏普尔公司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下的货款21749290元后，扣除该两笔款项后，苏普尔公司针对舜天公司的总起诉金额，向舜天公司偿还货款11825000元；3、舜天公司总起诉金额包含了苏普尔公司支付的保证金4495000元；4、舜天公司未向苏普尔公司支付代为销售丁醚所产生的利润1766806.92元。将舜天公司的总起诉金额减去上述三笔款项后，舜天公司的总起诉金额应为35160467.06元。考虑到双方长期滚动结算中可能存在的误差，舜天公司和苏普尔公司将其调整为35084577.4元。针对调整后的舜天公司的总起诉金额35084577.4元，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如下事实：1、该调整后的总起诉金额包含苏普尔公司按照分期还款协议于2016年就原审法院受理的（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8号案向该案中化公司提供的担保金4228100元，以及按照苏普尔公司与被告舜天公司、另案被告万邦公司、鼎衡公司和中化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向设立在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的监管账号支付的500万元；2、该调整后的总起诉金额仅系舜天公司就其在原审法院起诉的11套提单项下货物未收回的货款余额，不包括舜天公司就该11套提单向苏普尔公司主张的代理费、利息、仓储费、运杂费。该等费用由两公司另行结算，舜天公司不在该六案中主张该等费用。还查明，中化公司系“彩虹女神”轮登记所有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无单放货侵权纠纷。涉案货物从我国台湾地区运至江苏江阴港，具有涉台因素，属涉台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适用其协议。”涉案无单放货行为发生在江苏江阴港，且原、被告的经常居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此，从侵权行为地法律和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为解决涉案纠纷的准据法。装港代理船代公司代表中化公司签发了涉案两套提单，中化公司系涉案两套正本提单所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舜天公司通过其与三菱公司的买卖合同的履行而取得涉案两套正本提单，系涉案两套正本提单的合法持有人。提单作为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承运人负有见单放货的义务，作为承运人的中化公司在未收回涉案两套正本提单的情况下，允许苏普尔公司提取涉案货物，侵害了舜天公司对涉案货物的权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苏普尔公司作为无正本提单提货人应当与中化公司一道对舜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化公司和苏普尔公司所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金额应当是涉案提单项下货物价值减去苏普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即7335330.048元。因此，中化公司和苏普尔公司应当连带赔偿舜天公司货物损失7335330.048元及利息（以7335330.04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尽管苏普尔公司在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27日的期间内，针对舜天公司起诉六案，累计偿还货款11825000元，但苏普尔公司并未明确确定上述所偿还货款所对应的提单，且舜天公司与苏普尔公司系滚动结算往来货款，上述累计偿还的货款已用于冲抵（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6号案件所涉两套提单项下全部货款，以及（2015）武海法商字第01637号案件所涉提单项下部分货款，并不足以冲抵本案所涉提单项下货款，因此，中化公司基于苏普尔公司的累计偿还货款主张本案所涉提单项下货款已经付清的抗辩，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中化公司和苏普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舜天公司支付货款7335330.048元及利息（以7335330.04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314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000元，诉讼费用共计73147元，由中化公司和苏普尔公司负担。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17日，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中化公司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君正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舜天公司因无单放货行为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承运人君正公司（原中化公司）及代理公司分别签发尾号514B、514C的指示提单，在未收回正本提单的前提下向通知方苏普尔公司交付货物，该行为构成无单放货，应当向正本提单持有人舜天公司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承运人中化公司与无正本提单提货人苏普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因中化公司仅就舜天公司主张的货物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金额而提出上诉，本院仅围绕此项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关于货物损失金额，514B和514C提单所涉金额为616768.5美元和693439.32美元，共计1310207.82美元（实际付汇人民币8429380.47元），扣除保证金105万元后，余款为7379380.47元。考虑到舜天公司起诉无单放货纠纷分别涉及到承运人扬洋公司，鼎衡公司和万邦公司签发11套提单项下的货物，且苏普尔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陆续向舜天公司偿还部分货款，而该公司支付相关提单项下货款时并未明确其还款所对应的提单号，则无法确认中化公司所涉运输的提单项下货款已经支付，故原审判决按照时间顺序依次冲抵相关债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冲抵”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苏普尔公司称其在诉讼中对舜天公司的付款是针对本案514B和514C号提单项下的货款，系其单方面陈述优先冲抵在后发生债务，该主张与前述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君正公司上诉认为均竹公司对舜天公司的债权可以扣底本案货损金额。因均竹公司并非涉案提单的托运人、通知人或收货人，不论均竹公司与舜天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舜天公司基于持有正本提单而未收到货物的客观事实，有权向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的承运人中化公司和无正本提单提取货物人苏普尔公司主张连带赔偿责任。即便存在相关债权，君正公司未提交均竹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抵的证据。综上，君正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舜天公司不存在因无单放货而发生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0元，由君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江审判员 万海莉审判员 胡正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