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淮安金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解放西路93号1幢5楼。法定代表人：路长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洪生，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宁，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燕江东路468号。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凤，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金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金吉置业）与上诉人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福能联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11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吉置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吉置业一审诉讼请求，驳回福能联信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福能联信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错误。根据金吉置业与福能联信签订的合同，可以证明福能联信明知金吉置业已经与江苏省电力公司淮安供电公司（下简称淮安供电公司）签订了供配电安装合同事实，且承诺帮助解除该合同，而实际福能联信并没有能力帮助解除该合同；其次，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的合同是否解除不产生对福能联信履约的制约，且在福能联信延误工期初始，并没有提出系前合同未解除导致不能继续履约的主张，直至2016年8月，在金吉置业提出其违约时才第一次提出前合同制约问题；再次，福能联信按照没有经过会审的白图施工，导致设备无法使用、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因此，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福能联信违约在先所致；2、工程造价认定错误。⑴工程计价内涵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计算方法错误。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固定价，该价格不仅包括购置和安装，还包括监理费、设计费、安装调试、外供电接入、竣工验收等工作及相应费用，事实上福能联信仅完成购置和安装，其余合同约定的义务并没有完成，考虑到提前解除合同的实际情况，按照定额计算福能联信已完成工程价款，实际已经涵盖了工程量的全部价款，故不应再考虑已完工程定额在全部工程定额中的比例乘以合同价计算认定工程价款，因为定额仅能体现安装和材料费用，并不能体现监理费、设计费、调试及整定等费用，以此为计算系数无形中增加了比例，致福能联信取得不当得利350余万元（法院认定价－鉴定价）；⑵根据江苏省工程一价清的要求，签证的增项1336347.91元属于合同约定总价范围，在以合同总价为基数时不应再加该签证部分；⑶6号楼未完工程量245500元应在总价中扣除，而不应再未完工程量中扣除；⑷福能联信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约定“产品应通过3C认证及江苏省淮安供电公司入网产品，否则视为质量不合格”，虽然供电公司没有自己的产品及供应商目录，但其适用的是江苏省供电公司的产品及供应商目录，故福能联信提供的产品也应该在该目录内，否则，应视为不合格产品，福能联信安装的8509477.67元的不合格产品不在该目录内，金吉置业拆除是有依据的，该款应在工程价款中扣减，并应扣减15万元拆装费；⑸合同约定一期设计费2000176.2元包含在工程款总价中，该款由金吉置业实际缴纳给淮安公司，补充协议约定由福能联信负责要回，如不能要回，该设计费由福能联信承担，该款实际没有要回，导致金吉置业损失2000176.2元，福能联信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金吉置业该2000176.2元损失，而不是在合同约定总价中进行扣减；3、由于福能联信违约，导致涉案房屋延期交付，金吉置业以抵用券和支付违约金方式赔偿业主9263412.44元延期交房违约金，该损失应由福能联信承担；4、履约保证金系以约束福能联信履约为目的，合同的解除系因福能联信违约，导致金吉置业无法履行合同，故1492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福能联信答辩称，福能联信对合同解除无责任，一审法院在计算全部工程定额价时未将监理费、设计费、调试及整定费计算在内，同样，在计算合同价款时，上述费用亦未计算在内，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但计算过程错误，我方在上诉理由中详作阐述。有签证的工程量属于增项部分，应当支付福能联信，整改费用一审判决已经扣减，6号楼未完工程价款未包含在应付款中，无需从应付款中扣除，一审在计算总价款时不包含设计费，因此无需扣回。26元/平方米系作为电力资产移交保证金，现工程已经实际移交，该保证金应予退还。福能联信安装的设备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且经法院查明，淮安供电公司并没有建立过物资类产品及供应商名录，金吉置业拆除福能联信安装的设备没有依据，其主张设备不合格一审未予支持正确。鉴于福能联信无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福能联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金吉置业该项诉请；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的付款金额，改判确认为5761353.1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确定当事人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解除合同的责任认定错误。福能联信从未承诺过帮助金吉置业解除其与淮安供电公司合同，且其亦没有该义务，而金吉置业之所以在已经与淮安供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形下，又与福能联信签订施工合同，本质原因是因为前后两份合同存在1100万元的利润空间，根据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的合同的约定，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即使解除合同，也仅需承担300万元的违约损失，正因为前手合同未解除带来的后遗症，致使金吉置业未能取得外进线的施工蓝图，从而外接线工程无法施工，导致合同解除，责任完全在金吉置业，福能联信无责任；2、工程价款认定错误。⑴一审采信鉴定部门出具的第四份鉴定报告，工程总造价鉴定为15635594.24元，该工程造价不含超出施工图纸部分的电线电缆1372439.71元（第一份与第四份鉴定报告对比即可看出），一审判决将1372439.71元在总造价中扣减系对鉴定结论的误解，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最终计算出的工程造价福能联信损失371616.69元；⑵未完工程造价采用鉴定部门出具的方案二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方案二中认定顶管数量为4根，其中2根为备用，可以证明一期工程顶管造价就是2根，另2根用于二期工程，该2根顶管应按实计价。即使按照方案二的造价，应结合双方合同中关于共用的电源外线、开闭所等费用按施工面积均摊的约定，对电源外线、开闭所也应考虑分摊二期的因素，而不应全部归并为一期未完工程范围；⑶福能联信施工中发现施工图纸的电缆线长度远少于实际施工的电缆长度，福能联信为此也多次提出办理签证并递交工作联系单，但金吉置业的现场负责人不予理睬，为赶工程进度福能联信只有先行施工，对该图纸外的工程量系可以通过购置电缆和现场实际现状鉴定确认，另《现场数量清点表》虽然未经金吉置业签字，但系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现场核对证据，金吉置业也以该证据提供给鉴定部门，其行为构成自认，足以证明实际使用的电缆数量，故超出施工图纸的电缆1372439.71元应作为工程造价认定或由二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确认；3、福能联信缴纳的4万元鉴定费，一审未予处理，请求二审一并处理。金吉置业答辩理由同上诉意见。金吉置业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金吉华冠苑供配电安装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承包补充协议；2、福能联信向金吉置业返还已付工程款15099962.8元；3、福能联信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9263412.44元、承担鉴定费155000元。福能联信一审反诉请求：1、金吉置业支付福能联信工程款9314349.05元；2、金吉置业返还福能联信履约保证金1492000元；3、金吉置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50315.55元（以应付工程款9314349.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6年10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3日，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金吉置业承担鉴定费4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7日，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签订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一份，约定淮安供电公司承建金吉置业开发的金吉·华冠苑小区（下称华冠苑小区）一期工程的供配电工程所涉及的电气工程，具体包括：供配电工程设计及审查、物资购置、施工建设、竣工验收等，全部工程项目供配电工程总费用暂定为62356794元，其中一期工程项目供配电工程费暂定为36366840元，分三次支付，第一次按服务费总额的10%支付3636684元，第二次按服务费总额的80%支付29093472元，同时支付二期工程服务费总额的30%即7796986元，共计36890458元，服务费余款于第三次付清。工程总工期为金吉置业施工的供配电设施建筑物、构筑物、电缆管沟等经验收合格具备开工条件，并且第二次工程服务费到账后90个工作日完成。2014年8月8日，金吉置业按约向淮安供电公司支付首笔供配电工程款3636684元。2015年8月27日，金吉置业与福能联信签订金吉·华冠苑供配电安装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福能联信承建金吉置业开发的华冠苑小区的供配电工程，本项目总建筑面积为483326平方米（含一期建筑面积268085.14平方米），工程实施依据：淮安供电公司委托宜兴市电力勘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下称电力设计研究院）设计的工程电力施工图纸、淮安市已审批的华冠苑小区项目“综合管线布置图”及所有相关的建筑图纸、文件；工程类型：以小区配电设计、设备采购、设备安装、竣工验收、移交当地供电公司总承包形式全面负责；工程施工方案、图纸设计及费用：工程所有供电方案和施工图纸均以淮安供电公司《新建居住区项目正式用电供电方案答复书》为准，小区一期设计费由福能联信承担2000176.2元（3636684元×55%），如二期小区配电工程仍是福能联信中标，福能联信承担1636507.8元（3636684元×45%），否则由金吉置业承担；图纸以淮安供电公司委托的电力设计研究院提供的设计图纸内容为准，供电方案和图纸由金吉置业负责提供，福能联信应积极配合金吉置业完善供电方案及获取图纸工作，具体包括：工程的供电方案和施工图纸的勘查、设计、商讨、审批等，项目所有高、低压设备成套、配电房、电缆进出路径施工图设计及10KV外进线接入方案设计；福能联信负责完成淮安供电公司《新建居住区项目正式用电供电方案答复书》和《居住区供配电工程前期咨询回复意见》中内容，包括从供电公司东郊变电所电源点起10KV外供电线路、电缆分支箱、开闭所、400V配电房、用户计量箱、部分公共用电的设计和材料、设备的购置、安装、调试、运行、送电、移交等工作及费用；承包方式：工程由福能联信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完成，福能联信应负责工程安装施工、竣工验收合格、办妥送电手续、正式送电并移交给淮安供电公司为止；工程工期：永久性配电的总施工工期为240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土建专业完成具备安装条件后以金吉置业的开工令为准，福能联信应在150个日历天内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并在90个日历天内办好除移交外的一切手续，具体含下列内容：1、本期电力工程全部安装完工并通过淮安供电公司的验收合格；2、淮安供电公司正式送电至住宅一户一表电表箱总开；3、工程全部移交淮安供电公司，但移交工作的时间不计入总施工工期内；合同价款：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包干单价，即按住宅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的固定综合单价为116元，公共建筑部分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的固定综合单价为30元，本固定综合单价包括福能联信的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费等与之相关的所有费用，一期工程1-6号楼及西侧商业1、2号按116元/平方米计算，其余1-6号楼地下室部分及一期防空地下室、幼儿园、会所（活动中心）、北大门、西大门等公共建筑部分按照30元/平方米计算，一期工程总承包价款为24876138.3元，合同总价款包括与本工程有关的监理费、设计费、各项电缆沟分摊费、测试及整定费、线路工程费、各项材料费及安装费、工程试验费，但不包括淮安供电公司收取的各项行政规费；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及开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金吉置业应支付福能联信80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用于订购工程主要设备及材料；高、低压成套柜和变压器全部到场，并经初验后7日内，金吉置业支付给福能联信700万元用于工程主要设备及安装；工程全部竣工经当地供电公司验收合格并装表送电10日内，金吉置业应支付福能联信全部工程余款（住宅及商业部分先按90元/平方米结算的工程款加上公共建筑部分按30元/平方米结算的工程款，并扣除已支付给淮安供电公司的3636684元×55%即2000176.2元的方案及设计费用），一期住宅及商业部分按26元/平方米预留作为本期永久性配电工程电力设备资产移交的保证金，待移交后7日内支付；材料和设备配置档次：高、低压配电设备选用经国家认定的质量监督机构形式试验合格，符合国家或电力行业标准，设备的标准配置水平为国际合格产品，福能联信使用的材料、设备的品牌、型号、规格、数量、性能等必须符合设计要求，选用符合国家及电力行业有关标准，生产企业应通过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产品应通过3C认证及淮安供电公司入网的产品，否则视为质量不合格，按合同约定向金吉置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权利义务：金吉置业委派陆慧涛为现场代表，处理现场具体问题，所有现场签证应有现场代表签字方为有效，福能联信委派曹坤为现场代表，处理现场具体问题，并完全有权代表福能联信进行现场签证以及签收金吉置业发出的相关通知、文件。施工与设计变更：涉及工程造价增减的工程签证和涉及变更须加盖双方公章后生效，方可作为结算工程量增减的依据，未加盖双方公章的签证及设计变更均属无效，不能作为结算工程量增减的依据；工程质量监督与验收：福能联信必须认真按照施工图纸和国家电力有关规范施工，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以上（以淮安供电公司的验收为准），福能联信应及时提请淮安供电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以确保按期竣工；违约责任：若金吉置业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福能联信有权中止施工，工期相应顺延，金吉置业应按每逾期一天，按一期工程总承包价款0.1%的标准向福能联信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一期工程总价款的2%，逾期付款超过30日，福能联信有权解除合同，金吉置业应支付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若福能联信自身原因逾期完工，应按每逾期一天按1万元的标准向金吉置业支付违约金，逾期完工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一期工程总价款的2%，因福能联信自身原因造成工期逾期超过30日，金吉置业有权解除合同。双方还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的适用优先于本合同。同日，双方还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金吉置业已经支付给淮安供电公司的方案和设计费用（指一期工程金额为2000176.2元）由福能联信协助退回，如没有退回，应在合同价款内扣除；若不能按期送电，交房后还采用临时电供应时的电费差价由福能联信承担；福能联信在合同签订后应积极配合金吉置业协调好淮安供电公司与电力设计研究院获取蓝图并在工程结束后提供盖章后的竣工图存档；若不能将本期永久性配电工程电力设备资产等移交淮安供电公司，送电后的运行管理、设备修试和后期设备更换费用由福能联信承担；预留一期住宅及商业116元/平方米价款中的26元/平方米作为本期永久性配电工程电力设备资产移交的保证金，待电力设备资产移交淮安供电公司后7日内由金吉置业再行支付给福能联信，先期按照90元/平方米支付；福能联信应根据金吉置业的要求交纳履约保证金4%、安全保证金1%、廉政保证金1%，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廉政保证金在工程送电后7日内返还福能联信；本项目一期监理费用由金吉置业与监理单位签订（由福能联信确认费用后实施），费用在福能联信第三次付款中扣除；本项目二期工程如非福能联信承包施工，则福能联信在一期工程中所施工的本开发项目共用的电源外线、开闭所等费用应按施工面积均摊，由金吉置业负责扣留后期施工方的分摊费用返还给福能联信。2015年9月11日，福能联信按约向金吉置业交纳保证金1492568.3元。2015年9月17日，金吉置业按约支付福能联信供配电工程预付款800万元。2015年10月20日，福能联信开始华冠苑小区供配电工程施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为施工需要，福能联信从浙江江山变压器有限公司订购干式变压器，从江苏东凯电气有限公司订购交流金属铠装移开式开关设备、低压成套开工设备、低压电缆分支箱、全充气柜、电表箱等设备。2016年2月、4月、5月、6月，金吉置业分别向福能联信支付工程款400万元、280万元、90万元、40万元，共计810万元。2016年2月和5月，金吉置业分别通过有关政府部门协调，申请自筹自建华冠苑小区供配电工程。2016年3月9日，金吉置业同意由福能联信负责1-5号楼的公共用电线路电缆（配电室至各单元公共配电柜）的采购和施工安装工作，该项新增工作量按江苏省定额决算。2016年5月9日，金吉置业向淮安供电公司发函要求就终止双方签订的居住区供配电工程服务协议进行协商。上述有关协调和协商工作均因淮安供电公司不同意终止前期服务协议而未果。2016年6月6日，金吉置业通知福能联信因未能按照规定时间节点完成所有电缆敷设，已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决定对其罚款1万元，并要求抓紧采购剩余电缆。2016年6月28日，金吉置业函告福能联信催促加快工程施工进度，加大协调力度，尽快抓紧协调好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的前期服务协议的解除事宜。2016年7月11日，福能联信复函金吉置业称其于2016年5月份全部完成小区内部的所有施工内容，由于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的前期服务协议未解除，致使外线无法施工，从2016年2月起一直协调未能使淮安供电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希望金吉置业向江苏省电监办提出关于坚持华冠苑小区配电工程按自筹自建方案进行的申请报告，表示届时将全力予以配合，积极沟通争取早日通电。2016年7月20日，金吉置业复函福能联信称不同意将外线未施工责任归咎于未解除与淮安供电公司前期服务协议，由于超出合同约定的工期，也超过了6月30日前交房最后期限，限在7月30日之前协调解决好供电事宜，否则金吉公司将考虑供配电的其他方案，同时面临无法交房的巨额赔偿及退房等问题。2016年8月2日，金吉置业草拟备案录一份，称至2016年5月份，外线工程及计量表连接无实质性进展，超过合同约定工期，依据约定双方协商合同自然终止，对已完成的设备及安装工程，按目前现状做一终结，福能联信应积极落实整改要求，直至满足淮安供电公司的验收要求，并提供全部设备原始资料和完整的安装资料给金吉置业，以便淮安供电公司验收。2016年8月18日，福能联信将产品合格证、设备试验报告、出厂资料、检验报告等资料移交给金吉置业。2016年8月26日，福能联信回复金吉置业称不同意合同自然终止一说，同意协同金吉置业妥善解决相关事项，建议由金吉置业召集淮安供电公司，三方经协商签订协议，对未完成部分施工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6年10月20日，福能联信向金吉置业发出工作联系单一份，称不同意对高、低压柜成套、变压器、电缆等设备进行拆除，不参加有关该工程施工安装招标。2016年10月21日，金吉置业向福能联信发出工作联系单一份，要求福能联信提供淮安供电公司入网产品的证明或者淮安供电公司竣工验收证明，否则将对配电设备材料视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逾期未完工构成违约，通知合同终止履行。2016年10月25日，福能联信复函称工期延误责任在于金吉置业无法提供正式的供电方案，对金吉置业单方面终止履行不予认可。2016年11月，双方对供配电安装建设工程现状申请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办理证据保全公证。之后福能联信撤场。金吉置业开始着手与淮安供电公司继续履行前期服务协议。2016年12月19日，金吉置业以福能联信施工中部分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委托淮安经济开发区新盛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新盛公司）进行拆除，具体有：开闭所高压柜18台、配电房变压器16台、环网柜4组、低压配电柜88台、直流屏5组等，金吉置业支付新盛公司拆除工程费150000元。2016年12月1日，涉案工程监理单位淮安弘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弘力公司）对华冠苑小区供配电工程中已完工部分进行检查，提出包括未见电气及土建施工单位任何施工验评/检批及影像资料在内的若干整改问题。2016年12月底，淮安供电公司对福能联信施工安装的入户表箱和电缆分支线进行检查，针对检查中存在的问题，金吉置业委托新盛公司进行整改，发生整改费用45019.38元。2017年1月11日，弘力公司针对华冠苑小区供配电工程现场存在问题向金吉置业发出监理工作联系单一份，提出的17项问题中含有未见外线施工许可方案。由于福能联信无法对外进线接入工程施工，导致华冠苑小区一期供配电工程不能按期进行竣工验收及通电交付使用，也不可避免地造成该小区相关事务的迟延。金吉置业与部分购房业主签订的购房合同约定交房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因延期交房和延期办证，金吉置业依约向业主承担违约责任，主要以赠送业主价值不等的储藏间抵用券、车位抵用券和物业费抵用券形式折抵违约金，另外以现金支付了部分违约金。庭审中，金吉置业对此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违约金统计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意在证明其因延期交付和办证，共支付业主违约金9263412.44元，其中抵用券8869443.65元、现金393968.79元。经质证，福能联信提出异议，认为根据金吉置业提供的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中载明的逾期交房、办证违约事由，应为项目实施规划变更导致工程进度滞后，不能归责于福能联信。一审另查明，2016年1月25日，福能联信为华冠苑小区供配电工程从江苏上上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订购了一批电缆，其中含有型号规格为ZR-YJV22-8.7/15-3*400的电缆数量为2343米，该部分电缆是用于外进线接入工程施工，后电缆厂家未实际发货。2016年3月4日，江苏省物价局下发关于废止新建居住区供配电工程相关价格文件的通知，将对居民供电公用事业单位提供的具有行业或技术垄断且与主营业务相关的服务收费标准有关项目进行梳理和明确，并制作相应的收费标准。淮安供电公司没有建立物资类产品及供应商名录，新建居住区供配电工程物资由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统一配送，江苏淮供集体资产运营中心下属子公司淮安宏能集团有限公司在物资招投标采购中使用的审查合格供应商名录系其基于经营需要，淮安供电公司受托建设的居配工程不使用该审查合格供应商名录。一审庭审中，金吉置业提供电力设计院设计的外进线工程电缆路径图一份，意在主张其已履行了向福能联信提供10KV外进线接入方案设计及施工图纸的合同义务，经质证，福能联信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图纸载明的有效期至2016年9月30日，没有证据证明该图纸已通过行政规划部门的规划审批，2017年1月11日监理工作联系单亦反映未见外线施工许可方案，故金吉置业未履行提供外进线施工图纸的合同义务。庭审后，福能联信提供淮安市规划局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金吉华冠苑一期居住区接入路由和淮安宏能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编制的外进线工程竣工图，抗辩外进线工程电缆路径在2016年12月16日之前未通过行政规划部门的规划审批，设计单位无法对相关施工图进行设计。经质证，金吉置业认可其已向福能联信提供的施工图为方案白图，非正式蓝图，亦未通过审核批准，福能联信应按合同约定积极与电力设计院联系并取得蓝图，但福能联信仅依据路径白图计算外进线工程电缆长度，没有实施外进线接入方案的勘查、设计、商讨、审批等工作。金吉置业提供变压器、环网柜等设备技术规范，意在证明其拆除的开闭所高压柜、配电房变压器、环网柜、低压配电柜、直流屏的技术参数不符合上述技术规范要求，未能通过淮安供电公司的验收，故不得不予以拆除。经质证，福能联信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技术规范均无出处和施行时间，不能作为认定被拆除设备是否合格的依据，其按照设计图纸和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采购和施工，被拆除设备的有关技术参数均符合国家技术规范要求，且无证据证明淮安供电公司曾对被拆除设备作出技术参数不符合规范要求的认定，故金吉置业擅自拆除合格设备构成违约。一审审理中，金吉置业和福能联信分别提出鉴定申请，金吉置业申请鉴定事项为：1、对福能联信已完工程的材料、采购及安装费用；2、认为福能联信在施工中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采购设备及安装费用；3、弘力公司下达的整改项目费用。福能联信申请的鉴定事项为：1、合同外经签证工程量的增量部分造价；2、电缆新增工程量中造价（超出施工图纸的电缆线）。本院于2017年7月委托江苏泽豪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泽豪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5月28日，泽豪公司作出第一份华冠苑小区一期供配电工程鉴定报告，一、关于金吉置业申请鉴定事项：1、对福能联信已完工程的材料、采购及安装费用，按照江苏省施工定额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15485594.24元（图纸中的工作量+后期增加的工作联系单+超出施工图纸的电线电缆-拆除不符合验收设备的费用）；2、对金吉置业认为福能联信在施工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采购设备及安装费用，按江苏省定额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8509477.67元（高低柜、变压器、直流屏），其中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按江苏省定额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7131434.4元（管道、电缆、井）；3、弘力公司下达的整改项目费用中涉及到本次造价，此部分应减少工程造价，但因无具体工程量，所以无法计算此部分造价。二、关于福能联信申请鉴定事项：1、合同外经签证的增量部分，按江苏省施工定额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1336347.91元（见9、11、13、14号工作联系单）；2、电缆新增工程量（超出施工图纸的电缆线）按江苏省定额标准进行鉴定，此部分应增加工程造价，但未见任何购买合同或金吉置业的签证单或联系单，所以此部分造价未增加。经质证，福能联信对上述鉴定报告中未对电缆新增工程量（超出施工图纸的电缆线）进行鉴定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以鉴代审违反鉴定程序，一审法院遂委托泽豪公司补充鉴定，泽豪公司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第二份鉴定报告即补充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电缆新增工程量（超出施工图纸的电缆线），按江苏省定额标准进行鉴定，此部分工程造价为1372439.71元（未见任何购买合同或金吉置业的签证单或联系单，依据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现场数量清点表》中的工作量减去电缆购销合同及签证变更量）。经质证，福能联信不表异议，但金吉置业提出异议，认为其与淮安供电公司《现场数量清点表》中有关电缆数量统计数据大部分未经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计算电缆新增工程量的依据。福能联信对按定额计算其已完工程造价持有异议，一审法院遂根据其申请，委托泽豪公司对全部工程造价按江苏省定额标准进行鉴定。泽豪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第三份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全部工程造价按江苏省定额标准进行鉴定，其中包括：已完成工作量和未完成工作量及建设工程施工方案、图纸设计费用、工程逾期费用等。1、已完工程的材料、采购及安装费用，按江苏省定额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15485594.24元（图纸中的工作量+后期增加的工作联系单+超出施工图纸的电线电缆-拆除不符合验收设备的费用）。2、由于福能联信对金吉置业提供的图纸中顶管的工作内容存在争议，对未完工程的材料采购及安装调试费用提供三种方案供法院裁定。方案一：按照设计图纸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4480193.34元（包含一、二期管道，共8根，注：4根备用）；方案二：按照设计图纸扣除二期供配电安装工程应敷设的顶管工作量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3844307.18元（包含一期管道，共4根，注：2根备用）；方案三：按照设计图纸，福能联信提出应由其施工的部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3358703.39元（包含一期管道，共2根，注：未考虑备用）。3、工程施工方案、图纸设计费用，按照合同约定一期由福能联信承担2000176.2元（3636684元×55%），此部分价格由法院裁定。4、工程逾期费用，按照合同约定最高限额为一期工程总价款的2%，福能联信承担497522.766元（24876138.3元×2%），此部分价格由法院裁定。5、工程监理费，按照供电部门行业标准为按总价的2.5%收取费用，福能联信承担621903.4575元（24876138.3元×2.5%），此部分价格由法院裁定。经质证，福能联信提出若干异议，泽豪公司委派有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了第四份鉴定报告即工程造价最终补充鉴定说明，主要内容为：1、已完工工程的材料、采购及安装费用，按江苏省定额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更改为15635594.24元（含：图纸中的工作量及后期增加的工作联系单、超出施工图纸的电线电缆），设备拆除费用15万元不在江苏省定额计算范围内，此部分费用由法院裁定是否计取。2、对金吉置业认为福能联信在施工中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采购设备及安装费用，按江苏省施工定额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更改为8504192.36元（高低柜、变压器、直流屏），更改原因：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及安拆费重复计取，所以扣除此部分多余费用约5285元；其中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按江苏省施工定额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更改为7131401.88元（管道、电缆、井），更改原因：两叶井工程量计算错误，所以扣除此部分多余工程量费用约32元。3、由于福能联信对金吉置业提供的图纸中顶管的工作内容存在争议，对未完工程的材料采购及安装调试费用提供三种方案供法院裁定。方案一：按照设计图纸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更改为4436064.87元（包含一二期管道，共8根，注：4根备用），更改原因：扣除鉴定报告中电表箱线号喷标志牌等未完成部分，按定额计算扣除费用约为44128.47元，依据《金吉置业电表箱线号喷标志牌等》报价表中该部分价格为45019.38元，此部分由法院裁定如何计取；方案二：按照设计图纸扣除二期供配电安装工程应敷设的顶管工作量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更改为3598794.18元（包含一期管道，共4根，注：2根备用），更改原因：扣除鉴定报告中多计取工程量及电表箱线号喷标志牌等未完成部分，所以扣除此部分多余工程量费用245513元，依据《金吉置业电表箱线号喷标志牌等》报价表中该部分价格为45019.38元，此部分由法院裁定如何计取；方案三：按照设计图纸，福能联信提出应由其施工的部分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更改为3314574.94元（包含一期管道，共2根，注：未考虑备用），更改原因：扣除鉴定报告中电表箱线号喷标志牌等未完成部分，按定额计算扣除费用约为44128.45元，依据《金吉置业电表箱线号喷标志牌等》报价表中该部分价格为45019.38元，此部分由法院裁定如何计取。4、方案和设计费用、工程逾期费用、工程监理费用不在江苏省定额计算范围内，则无法计算，由法院裁定是否计取。5、未完工部分中外进线电缆（ZR-YJV22-8.7/15-3*400）总长度为2013米，双方已确认顶管内所用电缆长度为1426米。双方存在争议部分：1、由东郊变电站外墙至变电站内所用电缆长度200米，因此部分电缆在东郊变电站未得到供电部门许可无法进入，工程量暂按图纸中工程量计取；2、四叶井内所用电缆长度64.8米；3、高压电缆分支箱部分所用电缆长度6.16米，箱式开闭所部分所用电缆长度24米；4、由金吉华冠苑外墙至地下室电站部分即井内盘电缆所用电缆长度292.04米。争议部分工程量的计算方法：1、按现场勘验时双方提供的居住区接入工程电缆路径图；2、按签订合同前出具的图纸。此部分由法院裁定用何种方法。金吉置业支付鉴定费155000元，福能联信支付鉴定费4万元。一审另查明，根据鉴定报告中《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外进线工程中一、二期工程共用的四叶井、电缆分支箱、组合型成套箱式变电站的造价共计365876.37元（5621.17元+11402.64元+297952.56元）。一审审理确认案件争议焦点：一、双方对合同解除是否均负有过错？二、福能联信已完成工程价款应如何计算？三、金吉置业主张损失的认定及福能联信是否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四、金吉置业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供配电安装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其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合同无法履行下去的原因是福能联信不能进行外进线接入施工，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和交接验收均不能实现，直接影响金吉置业后期商品房交付、办证；而福能联信不能进行外进线接入施工，是因为外进线接入方案设计及施工图纸未经淮安供电公司审核无法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批。根据合同约定，由金吉置业负责提供设计图纸，福能联信负有积极配合和协调获取图纸的义务，之所以如此约定，据查明事实，福能联信与金吉置业签订涉案合同时明知金吉置业已经与淮安供电公司签有协议且尚未解除，但自信与金吉置业通力协作可以帮其解除与淮安供电公司的协议，在金吉置业已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淮安供电公司施工的情况下，仍然与金吉置业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并作出上述约定，因此，双方对于合同后期无法履行产生的纠纷与后果，均负有责任。关于福能联信已完成工程价款的认定。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固定综合包干单价和合同总价，但约定单价是按平方计算，而福能联信未完成全部工程，其已完工程量若按平方计算既不科学也不合理；且金吉置业亦认为约定的单价中包含了福能联信协调与淮安供电公司解除前期协议、获取设计方案与施工图纸以及竣工验收后移交等工作，而福能联信没有完成该部分工作，故不宜采用双方约定单价计算福能联信已完成工程价款。由于涉案工程是供配电工程，不同于一般的建设工程施工，故亦不能按普通定额计算福能联信已完工程价款，经征询双方和鉴定部门意见，决定采用江苏省定额标准计算出福能联信已完工程造价和全部工程造价，然后用前者占后者比例乘以合同总价，得出福能联信已完成工程价款。根据泽豪公司出具的第四份鉴定报告即工程造价最终补充鉴定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中已完工工程（含合同外工程量1336347.91元，双方对该部分工程量约定按江苏省定额标准计算，故应单独计算）的定额造价为14263154.53元（15635594.24元-超出施工图纸的电缆线1372439.71元）；未完工程造价为3598794.18元(取鉴定报告方案二，按4根顶管算)；二者相加即为涉案全部工程（含合同外工程量1336347.91元）的定额造价，计币17861948.71元。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为24876138.3元，其中包含了涉案工程的监理费和设计费，按照双方约定均由福能联信承担。关于设计费，双方约定一期工程设计费为2000176.2元，该笔费用金吉置业已经支付给淮安供电公司；关于监理费，因双方均没有提供有关监理费票据，参照鉴定意见按供电部门行业标准认定监理费为621903.4575元。故该两笔费用应从合同总价中扣除。经计算，福能联信已完工程价款应为18744121.22元[（14263154.53元-1336347.91元）÷（17861948.71元-1336347.91元）×（24876138.3元-2000176.2元-621903.4575元）+1336347.91元]。关于金吉置业提出福能联信已完工程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采购设备及安装费用价值8509477.67元，应从已完工程造价中扣除的主张，虽然金吉置业提供了一份审查合格供应商名录和相关技术规范，称双方合同约定福能联信安装的设备必须是淮安供电公司入网产品，现福能联信安装的部分设备不在上述供应商名录之内，且部分工程设备技术参数指标不符合要求已被拆除，所涉费用均应当扣除。经查，淮安供电公司没有建立过物资类产品及供应商名录，上述供应商名录是江苏淮供集体资产运营中心下属子公司淮安宏能集团有限公司基于经营需要在物资招投标采购中使用的，淮安供电公司在其承建的匹配工程中也没有使用该名录，而福能联信就其安装的设备，亦向金吉置业提供了产品合格证、设备试验报告、出厂资料、检验报告等证据，因此，金吉置业仍以福能联信不能证明其安装的设备属于淮安供电公司入网产品为由，认定福能联信违反合同约定，证据不足。对于金吉置业提供的技术规范，能否作为匹配电工程验收的合法依据无法确定，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被金吉置业拆除的设备是因技术参数指标问题未能通过淮安供电公司的验收，故金吉置业在此情形下拆除的相关设备费用，亦不应从福能联信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福能联信主张应增加电缆新增工程量问题，福能联信要求以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现场数量清点表》中有关电缆数量统计数据为计算依据，福能联信未能提供该部分新增电缆的购销合同，也没有金吉置业签发的工程现场签证单或联系单，且金吉置业并未对上述《现场数量清点表》中大部分电缆数量统计数据予以确认，故对于福能联信主张的电缆新增工程量，不予认定。关于外进线电缆（型号：3*400）长度的认定。泽豪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现场测量数据结合居住区接入工程电缆路径图蓝图，认定该型号电缆的长度为2013米，与福能联信提供的《电缆购销合同》中其从电缆厂家预订的该型号电缆数量2343米比较，两个数据较为接近，符合电缆预订数量通常略高于实际敷设数量的工程惯例，故依法采信该部分鉴定意见，认定外进线电缆（型号：3*400）长度为2013米。由于华冠苑小区已交付使用，变电站未经淮安供电公司许可不能进入，导致变电站内该型号电缆的实际长度与根据图纸计算的工程量可能存在一定误差，故福能联信日后有新证据证明电缆实际长度，可以另案主张据实调整。关于未完工程中顶管工程量的认定。虽然按照施工惯例，华冠苑小区一、二期的顶管应同时敷设，但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是华冠苑小区一期工程，在计算工程价款考虑顶管工程量时不应将二期工程管道计入。同理，按照施工惯例，顶管工程施工时应当考虑备用顶管，否则无法通过验收，故涉案工程未完工程中顶管工程量应认定为4根，其中2根为备用，故应采纳鉴定报告方案二意见。关于一、二期工程共用设备费用分摊问题。双方对于外进线工程中一、二期工程共用的四叶井、电缆分支箱、组合型成套箱式变电站等费用分摊在补充协议中虽有约定，但由于福能联信并未对该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当终止履行，故福能联信主张一、二期工程共用设备费用分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本诉部分：1、关于金吉置业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金吉华冠苑供配电安装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承包补充协议。鉴于双方事实上已经终止有关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福能联信在庭审中对于解除双方合同亦不表异议，故对于金吉置业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支持。2、关于金吉置业主张福能联信返还已付工程款15099962.8元。双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就已完工工程因华冠苑小区一期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应视为经验收质量合格，双方应按合同约定据实结算工程价款。经鉴定金吉置业已付工程款并未超出福能联信已完工程量造价，不存在多付工程款问题；金吉置业提出的福能联信施工所用材料、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亦未予采纳。对于金吉置业主张扣除拆除设备的工程费15万元和拆除损耗费392409.96元，如上所述，其单方拆除福能联信已完成工程设备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负。金吉置业又提出按合同约定应扣除26元/平方米的送电保证金，而根据合同约定，该保证金为预留性质，在电力设备资产移交后7日内由金吉置业支付给福能联信，涉案工程现已交付使用，金吉置业主张扣除该笔费用，亦无合同与法律依据。金吉置业还主张福能联信承担工程逾期费用497522.766元，如因福能联信原因导致工程逾期完工，造成金吉置业经济损失时，金吉置业有权主张赔偿，对于该笔工程逾期费用将在金吉置业提出的违约损失赔偿请求中一并处理。综上，金吉置业主张福能联信返还工程款15099962.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金吉置业主张福能联信赔偿因违约造成其损失9263412.44元。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工期的约定，福能联信应在2016年6月15日之前完成承包合同内所有工程，从2016年6月前后的双方来往函件和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福能联信在2016年6月30日前除外进线接入工程因没有规划部门审批的外进线方案未进行施工外，其他合同内工程均已完工。如前所述，将外进线工程不能按期施工的责任归咎于任何一方均有失公允，根据合同约定，金吉置业负有提供图纸义务，福能联信负有配合和协助获取图纸义务，故应认定金吉置业和福能联信对外进线接入工程不能如期施工分别承担主次责任，对工程逾期给金吉置业造成的损失亦按此比例赔偿。福能联信抗辩金吉置业逾期交房和逾期办证的原因并非因为供配电工程的逾期完工，而是项目实施规划变更等原因(系金吉置业与购房业主签订的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书中载明)，一审法院认为，福能联信未进行外进线工程施工，华冠苑小区供配电工程无法通过竣工验收，亦造成相关供配电验收资料的迟延提供，导致华冠苑小区交房和办证迟延；而且，从淮安宏能集团有限公司编制外进线工程竣工图的日期可以看出，华冠苑小区供配电验收资料直至2017年8月9日仍未能全部提供；对于未按期进行外进线工程施工将造成金吉置业向购房业主赔偿逾期交房等违约损失的风险，金吉置业早于2016年6、7月已书面告知福能联信，福能联信在订立合同时也应当预见到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的前期服务协议未解除可能导致双方后签订合同履行障碍，从而造成延期交房等相关损失。因此，对福能联信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福能联信应对金吉置业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关于对造成金吉置业损失的认定，金吉置业主张其向购房业主支付包括抵用券在内的违约金9263412.44元（其中抵用券8869443.65元），对此仅提供了其与购房业主签订的补偿合同，未提供双方履行补偿合同、其已向业主支付8869443.65元抵用券折抵违约金的有关证据，故对该部分以抵用劵折抵违约金的数额不予认定；对金吉置业主张以现金支付违约金393968.79元，根据其提供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认定其实际支付业主违约金178584.79元，福能联信按次要责任应赔偿金吉置业损失71433.92元。关于金吉置业要求福能联信承担工程逾期费用497522.766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系福能联信因逾期完工应向金吉置业承担的违约金最高限额，福能联信对工程逾期承担次要责任，故福能联信应承担的逾期完工违约金为199009.11元。因福能联信承担的逾期完工违约金已经高于金吉置业实际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金吉置业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金吉置业主张福能联信承担鉴定费问题。本案共发生鉴定费195000元，双方因涉案工程款支付发生争议，为确定已完工程款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以双方各半负担为宜。鉴于金吉置业实际支付鉴定费155000元，福能联信实际支付鉴定费40000元，福能联信还应支付金吉置业鉴定费57500元。对金吉置业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1、关于福能联信主张金吉置业支付工程款9314349.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50315.55元（以应付工程款9314349.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6年10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3日，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涉案工程已完工程价款为18744121.22元，扣除金吉置业已付工程款1610万元和整改费用45019.38元，金吉置业尚需支付福能联信工程款2599101.84元。对于福能联信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涉案工程为未完工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尚未成就，无法确定应付工程价款之日，金吉置业于2016年10月21日书面通知福能联信解除合同，此后双方因存在是否应付工程款以及数额等方面争议而未结算工程价款，故应以福能联信向金吉置业提出反诉主张支付工程价款之日即2017年1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福能联信主张从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福能联信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福能联信主张金吉置业返还履约保证金1492000元。福能联信因涉案工程向金吉置业交纳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廉政保证金合计1492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保证金应当于涉案工程送电后7日内返还，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金吉置业应当将保证金退还福能联信，故对福能联信该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金吉置业与福能联信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金吉•华冠苑供配电安装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二、福能联信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金吉置业违约金199009.11元、鉴定费57500元，合计256509.11元；三、金吉置业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福能联信支付工程款2599101.84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返还履约保证金等1492000元；四、驳回金吉置业其他诉讼请求和福能联信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6181元，由金吉置业负担99708元，福能联信负担664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福能联信负担29373元，金吉置业负担16227元。本院审理中，福能联信补充提交以下几组证据：1、《新建居住区项目正式用电供电方案答复书》、竣工图、项目物资领用表，证明外部电源线路工程含一、二期；竣工图证明电缆和顶管的实际数量；2、《江苏上上电缆集团销售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江苏上上电缆集团发货单，证明采购的电缆数量、型号，实际采购超出图纸数量；3、《新建居住区供配电设施规划设计导则》网站截图，证明福能联信安装的高压开关柜、变压器等设备符合江苏省电力公司2013年4月27日颁布的《新建居住区供配电设施规划设计导则》中的规范和技术参数要求。金吉置业质证认为，对《新建居住区项目正式用电供电方案答复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福能联信的证明目的。竣工图、项目物资领用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3的三性不予认可，福能联信购置的电缆并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使用，《新建居住区供配电设施规划设计导则》没有具体的技术标准和参数。二审审查认为，对福能联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1、2虽然载明福能联信从江苏上上电缆集团购置电缆，但系其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能起到与金吉置业涉案合同履行的证明目的。另本院审理中，福能联信主张以施工现场现状及证据保全公证资料，申请对超出施工图纸的电缆部分的新增工程量进行补充鉴定。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除工程总价款的认定事实外，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对合同解除责任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对工程价款的取值方式和计算是否正确，包括拆除设备造价及拆除费、合同外签证造价、图纸外电缆工程量、顶管造价、设计费应如何认定、6号楼未完工程应如何计算问题；3、退还履约保证金和鉴定费的处理是否正确；4、延期交付违约损失认定。本院认为，有效合同对合同相对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外界因素导致合同提前解除，给合同双方均造成一定损失，究其原因双方均有一定责任，理由为：1、金吉置业在与淮安供电公司未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又将该工程发包给福能联信，金吉置业作为发包方，无视合同成立的法律效力和市场交易秩序，将工程重复发包，是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2、根据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第二条：“本工程供电方案和施工图纸均以淮安供电公司《新建居住区项目正式用电供电方案答复书》为准”和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金吉置业支付给淮安供电公司的方案和设计费（指一期工程金额2000176.2元）由福能联信协助退回”的内容，能够证明福能联信对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签订合同尚未解除的事实是明知的，但其风险预测不足，且盲目自信，是合同解除的次要原因；3、根据合同约定，金吉置业负有提供方案和图纸的义务，福能联信配合完善方案及获取图纸工作，但直至解除，施工蓝图始终未能取得，最终导致外线接入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引起合同解除。综合上述原因产生的后果，双方均有责任，一审按照主次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关于工程款金额认定问题。1、合同外的签证造价和图纸外的电缆工程量认定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施工与设计变更一栏中约定：设计工程造价增减的工程签证和涉及变更需加盖双方公章后生效。已办理签证的1336347.91元的工程造价，符合双方约定，应认定为增加的工程量，金吉置业主张包含在合同工程量中，与事实不符。同理，合同约定的增量应办理签证或变更手续，否则不能作为结算工程量增减的依据。福能联信主张超出施工图纸外的电缆线的工程造价（鉴定价1372439.71元）因未履行相应手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审理中，福能联信虽然提供了部分购进设备的发货单、转账凭证，证明实际电缆用量大于图纸量，但鉴于该买卖关系系建立在其与第三方之间，对金吉置业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当事人有约定应从约定的认证原则，本院对福能联信就该部分工程量申请重新鉴定主张，不予采纳，但对超出施工图纸外的1372439.71元电缆新增工程量，不应在鉴定总价中扣减。理由：根据鉴定报告第一稿认定工程造价为15485594.24元，在备注中说明超出施工图纸的电缆线（电缆新增工程量）因无签证及联系单，此部分造价未增加。第四稿确认工程总造价由15485594.24元调整为15635594.24元，说明中备注增加的为15万元设备拆除费用。即第一次的鉴定结论中总造价不包含超出图纸的电缆部分，第四稿调整仅将设备拆除费纳入造价中，仍不包含电缆新增工程量部分，该事实本院经与鉴定人员征询，鉴定人员予以认可，故鉴定总价中不包含超出施工图纸外的电缆电缆新增工程量1372439.71元。2、拆除设备造价8504192.36元（高压低柜、变压器、直流屏）是否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及15万元拆除费应否在总价款中扣减问题。双方在合同第八条中对设备质量约定：“高、低压配电设备选用国家认定的质量鉴定机构形式试验合格，符合国家或电力行业标准，设备的标准配置水平为国家合格产品。福能联信使用的材料、设备的品牌、型号、规格、数量、性能等必须符合设计要求，选用符合国家及电力行业有关标准…产品应通过3C认证及江苏省淮安供电公司入网的产品，否则视为质量不合格”。根据一审查明，淮安供电公司没有建立过物资类产品及供应商名录，一审中，金吉置业提供的一份供应商名录，系江苏淮供集体资产运营中心下属子公司淮安宏能集团有限公司在物资招投标采购中使用的参照资料，淮安供电公司在其承建的匹配工程中亦未作为参照标准使用；其次，金吉置业亦无相关的专业论证证明福能联信购进的设备技术参数不符合行业标准；第三、福能联信提供了购置设备相应的合格证书和资料；第四、根据合同第七条1的约定：“高、低压柜和变压器全部到现场，并经初验后7日内，金吉置业支付福能联信700万元用于工程主要设备及安装”。福能联信购置的高压低柜、变压器、直流屏设备分别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到达施工现场，金吉置业先后于2016年2月和4月，支付福能联信工程款680万元，应认定该设备安装前已经金吉置业初验且符合约定条件。福能联信2016年11月退场，金吉置业与淮安供电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2016年12月，金吉置业在未经论证前提下，擅自拆除福能联信安装的高压低柜、变压器、直流屏等设备，属于其单方行为，事后亦未得到福能联信认可，现拆除的设备闲置产生相应的损失，应由金吉置业自行承担，因拆除产生的拆除费15万元，被鉴定结论纳入工程总造价中，应予以扣减。3、6号楼未完工程应否从造价中扣除。鉴定的已完工程量中不包含6号楼未完工程，不存在从应付款中扣除事实。顶管数量认定，由于涉案工程系华冠苑小区一期工程，在计算工程价款考虑顶管工程量时不应将二期工程管道计入，但根据施工操作习惯和验收需要，顶管工程施工时应考虑备用顶管，否则无法通过验收，故一审采信鉴定报告方案二的意见，对未完工程中顶管工程量顶管认定为4根，依法有据。4、设计费2000176.2元应否认定为违约损失，在工程造价中扣减问题。双方在安装合同中约定：一期工程的设计费2000176.2元由福能联信承担，工程总价中包含设计费、监理费。同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再次明确：金吉置业已经支付给淮安供电公司的设计费2000176.2元，由福能联信协助退回，如不能退回，应在合同价款内扣除。当事人的上述约定系建立在执行合同总价的基础上，由于现工程造价系按照定额标准计算，不包含设计费，显然不应在本案鉴定工程造价中扣除2000176.2元，而双方在合同违约条款仅约定延期交付工程的责任，无其他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的兜底条款，应视为约定不明，金吉置业要求福能联信承担该设计费损失，证据不足。5、计算方式取向。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工程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包干单价，以面积计算合同总价为24876138.3元。由于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对福能联信已完工程量原合同约定的按面积计价方式，已不能客观全面反映工程造价的准确性和合理性，故在司法鉴定中采取以定额计价的方式计算工程造价，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采信。对于定额价是否还需与合同约定价取值，应参照合同约定价涵盖的工作内容、定额标准的取向及审判实践进行综合考量。对于工程造价的认定，本院认为应以鉴定的工程造价予以认定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理由：1、定额的取值来源于行业市场综合价格的取费，具有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特征，相应施工工程中发生的人工、材料、机械费、措施费、税金等合理费用均已包含在定额标准内，反映了在完成单位分项工程消耗的活劳动和物化劳动的数量，最终决定单项工程和单位工程的承包和造价，在分类方面具有一定的科学性，故即使电力设备安装工程与房屋的主体结构中的土建、水电工程的施工特点有别，但市场价格信息亦是根据相应的工程特点而制定，鉴定采用定额标准更接近实际造价成本，且亦存在一定的利润空间；2、根据鉴定部门以定额标准对涉案全部工程造价作出的造价认定，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价差，鉴定的工程造价少于约定价5641794.88元[24876138.3元－（15635594.24元＋3598794.18元）]，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固定价施工单位应完成的工作任务还包括工程整合和验收、交付、协调等事务，该部分的工作福能联信并未完成，如果用定额系数乘以合同固定价，势必将福能联信未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亦计算在内，有失公允。按照定额计算，扣减设备拆除费，已完工程造价应为15485594.24元（15635594.24元－150000元），该款扣除金吉置业已付工程款1610万元和整改费45019.38元，金吉置业超付福能联信工程款659425.14元（15485594.24元―16100000元―45019.38元）。二、关于延期交付的损失认定。当事人对其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不能提供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审理中金吉置业主张因工程延误，导致延期交房，因此以抵用券和现金方式赔偿业主违约损失9263412.44元，但其对现金支付的393968.79元中仅提供电子回单178584.79元，对抵用券8869443.65元仅提供补偿合同，未提供履行的相关证据，一审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对直接支付的赔偿款178584.79元和逾期完工损失497522.766元，一审根据责任认定事实，以主次责任分担，并无不当，对金吉置业的其他损失待其有证据后可另行处理。三、履约保证金、鉴定费承担问题。福能联信按约向金吉置业缴纳了保证金1492568.3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款应在“工程送电后7日内返还”，虽然工程最终由淮安供电公司完成交付使用，但已达到了返还保证金的条件，金吉置业应当返还，其上诉主张合同未能履行完毕，保证金不应退还，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由双方各半承担，金吉置业缴纳鉴定费155000元，福能联信缴纳4万元，一审判决福能联信承担鉴定费57500元[（155000＋40000）÷2－40000]，已经涵盖了其已经缴纳的鉴定费，鉴定费的承担仍以各半负担为宜，不存在漏判事实。综上所述，涉案合同的解除双方均存在过错，对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按照主次责任认定正确。工程造价应以定额鉴定为参照标准，鉴定造价中未计入增加电缆新增工程量，不应从总造价中扣减，撤除的设备损失系由金吉置业单方责任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拆除产生的15万元拆除费用亦不应纳入工程造价中计算，设计费2000176.2元非违约责任损失，不应从工程造价中扣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11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维持第一、二项；二、淮安金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等1492000元；三、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淮安金吉置业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659425.14元；四、驳回金吉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181元，由淮安金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6326.7元，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85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920元，金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362元（淮安金吉置业有限公司和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预付166181元），由淮安金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2945.4元，福能联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941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