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8145号 原告：张涛，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菊明、应盼，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平，男，195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洁、吴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佳，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金新鑫，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佳，系金新鑫丈夫，身份同上。 第三人：张淑卿，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关押于浙江省女子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汀、王欣，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涛与被告张平、卢佳、金新鑫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涛及其原委托诉讼人王丽霞，被告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洁，第三人张淑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佳、金新鑫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后本院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菊明、应盼，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洁，第三人张淑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佳、金新鑫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淑卿通过张平账户支付给卢佳、金新鑫的理财款300万元及收益306135元系张涛与张淑卿的夫妻共同财产；2.卢佳、金新鑫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平、卢佳、金新鑫承担。 事实和理由：张涛与张淑卿于1989年4月登记结婚。张平系张淑卿的胞兄，卢佳系张淑卿在浙商银行工作期间的下属。卢佳与金新鑫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张涛起诉张淑卿离婚。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淑卿于2014年7月30日因涉嫌贪污犯罪被检察机关刑事拘留，后逮捕。遂张涛撤回了起诉。在张淑卿刑事犯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张涛获知张淑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借用张平的身份证开立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周转和投资、理财，并于2014年1至6月间，将夫妻共同存款356万元通过张平账户打入金新鑫的账户，委托卢佳购买理财产品。2014年6月10日，卢佳根据张淑卿指示，将其中300万元购买了万向房地产信托基金-18号理财产品，其余款项打回。为此，张涛委托律师向卢佳发出律师函，声明该300万元属于张涛与张淑卿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张淑卿的刑事案件结案之前不得将上述款项交付任何人。故上述300万元到期后一直存放于卢佳处。2015年11月，张涛再次起诉离婚。2017年9月20日，卢佳告知张涛，张淑卿刑事案件的辩护人侯冀燕以张平委托律师的名义给其发来律师函，以上述款项归属于张平为由要求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张平。但经张涛与张平联系，张平表示并不认识卢佳，也从未委托其买过理财产品，更未委托律师发过律师函索要款项。2018年6月25日，张涛为分割上述款项起诉张淑卿，同时列张平为第三人。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平却主张上述款项为其所有，张涛无权起诉分割。为此，张涛撤回了该案诉讼，另行提起本案诉讼。张涛认为，在张淑卿刑事犯罪案件对张平所作的询问笔录，充分证实了张淑卿借用张平的身份证开立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周转、投资理财的事实，且张平常年从事废品收购业务，字都不太会写，根本没有一千多万元存款可以委托张淑卿理财。而在张淑卿贪污一案的刑事判决书第34页第四行“（62）证人张平的证言”一项中，张平也证实其与张淑卿未有经济上的往来，张淑卿曾借用过其身份证。由此可见，张平对上述款项并无所有权，现在其出尔反尔，主张对上述款项所有权的行为恰恰证明了其与张淑卿恶意串通，妄图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最终达到帮助张淑卿转移、侵吞共同财产的目的。 被告张平辩称，一、从基本的诉讼架构来看，本案诉讼主体缺失，诉讼请求与案由不相符，本案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张涛曾于2018年6月以共有纠纷为由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张淑卿、第三人张平、卢佳、金新鑫，后于2018年8月30日申请撤诉，而本案正是之前撤诉案件的重新诉讼。本案中应追加张淑卿作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案涉款项的来源和案件事实。鉴于张涛在离婚纠纷中己经起诉要求分割案涉款项且至今未撤回该诉请，而在本案中再次要求进行确认，属于重复起诉，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案涉款项300万元及收益322008.75元的实际所有权人系张平，并非张涛及张淑卿。张涛诉称案涉款项系其与张淑卿的夫妻共同存款、张淑卿借用张平身份证开立账户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只是张涛的主观臆想与胡编乱造，相反，通过张涛提交的其与卢佳微信聊天记录这一证据（暂且不论证据三性，尤其真实性）可以证明张平委托卢佳与金新鑫购买理财产品，且卢佳和金新鑫已将第一笔收益转给张平的事实。张平一直做生意，陆续开过五金加工厂、电解铜回收厂，每年收入多则净赚两三百万元，偶有亏损。大约自1995年起，张平就已与张淑卿、张涛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因张平只懂得赚钱，不懂得理财，而张淑卿一直在银行工作，对理财较为精通，故张平每年做生意赚到的款项均委托张淑卿、张涛为其购买股票或理财产品，有记录的2007年到2012年期间，张平委托张淑卿理财的款项就有人民币约717.45万元，上述事实由张平于2008年亲笔签字的《委托书》予以确认。事实上，张平包括本案的300万元在内大概还有1300多万元款项（不包括收益）在张淑卿处投资理财尚未拿回，其中包括张平在2003年左右出资购买位于杭州市房屋一套，张平于2008年将该房屋出售给了张淑卿与张平，虽产权人已经作了变更，但房屋的转让款500万元左右张平至今分文未拿到。当时张淑卿表示张平不急于用钱，兄妹之间的其他经济账也未结算过，待下次一并结算。至于案涉款项300万元，大概是在2013年冬天的某一天，张平与张淑卿等人一起聚餐时聊及有一款理财产品收益不错，当时张平有不少款项在张淑卿处理财，出于该产品收益较高及分散投资考虑，张平即与张淑卿商量，尝试购买该理财产品，遂张平在2014年1月至6月期间，转账人民币300余万元（部分款项系通过个人银行卡转账，部分款项系张平在张淑卿处的理财款项，由张淑卿代为转账），后取整数300万元委托卢佳与金新鑫购买了理财产品，剩余款项又返还给了张平。2014年6月底，张平作为理财资金的实际所有权人，收到了第一笔理财收益8518.56元。2015年，因张涛第二次起诉张淑卿要求离婚，且张涛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给卢佳、金新鑫，卢佳、金新鑫迫于原告的威胁和压力，未继续支付张平后续的理财收益，张平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多次通过口头、电话等方式进行催讨，并于2017年9月委托律师发函给卢佳、金新鑫主张自身合法权益，但均未果。张平系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不懂法律，也从未接触过如此重大的刑事案件，在张淑卿刑事案件中，因检察机关给张平做笔录时，张平内心极度恐惧，就连本身是其个人财产，张平也予以否认，故在当时环境下，张平撇清与张淑卿的一切关系，矢口否认一切事情，实属情有可原。三、基于案涉款项及相应收益属张平所有，且至今款项仍在卢佳、金新鑫处共同保管，故要求卢佳与金新鑫尽快将案涉三百万元款项归还张平并向张平支付相应收益。综上，请求确认案涉款项及收益系张平所有的事实，驳回张涛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卢佳、金新鑫未作答辩。 第三人张淑卿陈述意见，一、张平的银行卡系张平自行凭身份证开户，张淑卿只是代为理财，代为理财的款项仍属于张平所有。张平系张淑卿的亲哥，张平经商多年有一定积蓄，包括案涉300万元在内的款项委托张淑卿代为理财。二、当时刑事案件张淑卿的笔录中有提及代为张平理财，张平的笔录中对此予以否认，与事实不符。张平在刑事案件中陈述与张淑卿无经济往来，但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可知，双方之间存在诸多经济往来。张涛陈述张淑卿拿了张平的身份证亦非事实。张平在刑事笔录陈述与张淑卿关系很一般，但事实上张平的女儿在张淑卿家居住十年之久。张平在高压询问下作出有违事实的回答可以理解，应当以后续张平的陈述为准，且张平亦提交了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三、原告于2013年9月已经搬离住所，2014年1-6月期间不存在夫妻共同存款。张淑卿与原告结婚二十多年以来，从未要过原告一分钱。四、原告与张平的电话记录中说张平不认识卢佳与事实不符，张平认识卢佳，之前卢佳与张平就已有过接触，卢佳还开车去张平家吃饭并谈及理财事宜。当时张平有委托律师，因张涛的品行不端，张平对其失望才说这样的话。卢佳已经明确表示谁将款项转账给他就归还给谁。五、理财的第一笔收益已支付给张平，应予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6）浙01刑初85号案件卷宗内的相关笔录，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分行调取了于艳玲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账号为12×××22账户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银行流水明细、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调取了金新鑫浙商银行卡号为62×××76、账号为3310010010110100634518账户自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的交易明细、向万向信托股份公司调取了金新鑫于2014年6月购买万信-房地产信托基金-18号的认购情况及认购收益明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婚姻状况证明，（2014）杭西民初字第1144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1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2015）杭西民初字第3920号起诉状、证据清单、财产清单、通知书、（2018）浙0106民初5963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张涛与卢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11月23日原告委托律师发送给卢佳的《律师函》、张平提交的答辩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张涛与张平对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的事实。对录音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张平曾在与张涛的电话沟通中表示不认识卢佳、未曾委托卢佳理财的事实。张平的记账本、委托书，不足以证明张平的待证事实。2017年9月致金新鑫的律师函，未有律师签名及律师事务所盖章，不予认定。银行转账记录汇总表及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张平、张涛、张淑卿三人账户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的事实。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淑卿与张平系兄妹关系。张涛与张淑卿于1989年4月20日登记结婚。2014年，张涛诉至本院要求离婚，后张涛于2014年8月11日申请撤诉。2015年，原告再次起诉离婚。经过一审、二审，双方于2019年5月离婚。在离婚诉讼中未对案涉金项进行处理。张淑卿因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款300万元，退赔违法所得款13671500元等。 2014年1月23日、24日、26日，张淑卿原招商银行下属黄伟的岳母于艳玲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账号为12×××22账户分多笔向张淑卿浙商银行下属卢佳的妻子金新鑫浙商银行卡号为62×××76、账号为33×××18账户转账共计317万元。2014年2月15日，金新鑫上述账户取现37万元。2014年6月9日，张平账户转账20万元至金新鑫上述账户。2014年6月10日，金新鑫缴款认购万向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万信-房地产信托基金-18号”，认购金额为300万元。该信托基金于2015年6月11日结束，信托本金、收益、募集利息共计3306135元。卢佳、金新鑫已支付第一期收益8518.56元。 另查明，2015年1月22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张平所作询问笔录中，张平陈述“走动不多的，早两年我和张淑卿关系不好的，因为我觉得他看不上我们老家的人，我自己心气也比较高，所以很少和她来往，这两年关系稍微好一点，但在经济上是没有往来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农行有这么多账户，我看了一下，其中一张卡号为95×××11的卡是我自己办的，也是我自己在用的，其它卡和账户和我都没有关系的”；“我各种生意都做过，包括五金、电瓶车避震组装和现在的废品收购（主要是铜）等，早两年利润不高的，每年只有几万元最多十几万元好赚，直到2007年我开始主要做铜的废品回收赚的多了些，有将近一百万，但2008年因为铜价跌了，我还亏了好多，现在每年稳定下来利润二三十万元左右。我们家的钱都是老婆管得，具体我不清楚，我家的房产有三套，两套是我们家造的三层农民房，一套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两层农民房。其中我们自己住了一套，一套租掉了（每年租金3万），一套放在那边空着。另外资金总的大概两三百万元”；“我文化少，法律什么的都不是很懂，张淑卿问我借身份证我就借给他了，张淑卿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至于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知道的。还有，这些事情我老婆都不知道的。说句实话，张淑卿是看低我们老家人的，所以她不会告诉我们这么多。” 黄伟在2014年11月25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于艳玲的工商银行卡系张淑卿让黄伟办理，办理后一直交由张淑卿在保管和操作，300万元转账系张淑卿操作，黄伟并不知情；除一笔150万元借款外，黄伟与张淑卿、张平之间没有任何借款往来。 卢佳在2014年7月30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初，张淑卿告诉卢佳要用其妻子金新鑫的银行卡帮忙朋友理财，但未提供委托手续。2014年1月23日，有5笔20万元资金转入；1月24日，又有5笔20万元资金转入，1月26日，有1笔117万元资金转入；上述三天共计从于艳玲账户转入317万元，前面200万元按照张淑卿的要求购买了理财产品，后面117万元按照张淑卿的要求作了通知存款。卢佳并不认识于艳玲，亦不知道于艳玲与张淑卿有何关系。2月15日，卢佳又按照张淑卿的要求提现37万元交予张淑卿。后金新鑫卡上又有20万元转入。卢佳将共计300万元按照张淑卿的要求以金新鑫名义购买万向信托的一个信托产品。信托办好后，卢佳曾将手续交予张淑卿，但张淑卿表示由卢佳保管，第一期收益卢佳已支付给张淑卿。资金转入金新鑫账户、以金新鑫名义购买理财、办理信托系应张淑卿的要求，后张涛致电卢佳，告知其与张淑卿正分居，准备办理离婚，资产归张淑卿，资金归张涛，但张淑卿表示名下没有钱。故卢佳当时猜测，张淑卿虽然名义上说让卢佳帮其朋友理财，但很有可能因为夫妻离婚转移财产。 张淑卿在2014年8月5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我还和我哥哥凑了300万元让卢佳购买信托产品，其中我自己出资100万元”；“我哥哥张平诸暨店口做金属（铜材）生意的。他本身是个大老粗，对理财不在行，所以把资金交给我来打理的。之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他交给我300万资金，让我帮他理财，后来因为黄伟需要资金问我借钱，我就把我哥的300万元借给黄伟了。不过我借钱给黄伟的事情可能没有和我哥张平说过，因为印象中黄伟借款的时间不长。黄伟用好之后，通过他母亲于艳玲的账户把钱还回来。因为我没有时间去理财，若以我让卢佳帮我的忙，卢佳就让他妻子去帮忙开户了。于是于艳玲账户上转过来的资金是直接打到卢佳妻子的账户上的。我印象中，我打到卢佳妻子账户上的钱，后来也让卢佳提现取出来一部分过的，主要是用于支付我母亲的住院费用和我女儿在美国的学费、房租开支。现在交给卢佳理财的资金应该是300万元。张淑卿在2014年12月3日杭州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对于张平具体有多少款项在张淑卿处，陈述“因为时间较长，委托理财有时往往并在一起，具体一时实在说不上来。” 张淑卿在2015年6月25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张淑卿刚好有到期的借款归还300万元，因购买信托产品需要本人签字，张淑卿没有这么多时间，也比较信任卢佳，所以就委托卢佳购买信托产品，后该300万元以卢佳妻子金新鑫名义购买了信托产品。 又查明，张平曾在与原告的电话沟通中表示不认识卢佳、未曾委托卢佳理财。 本院认为，张涛与张淑卿的离婚诉讼中并未涉及对目前在卢佳、金新鑫处的案涉的300万元理财本金及收益进行处理，现张涛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理财款300万元及其收益是否系原告与张淑卿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从款项来源而言，除其中20万元从张平账户转至金新鑫账户外，其余款项均从张淑卿原下属黄伟的岳母于艳玲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金新鑫账户。购买理财产品的操作卢佳一直与张淑卿沟通联系。在张淑卿刑事案件检察机关对黄伟所作询问笔录中，黄伟陈述于艳玲的上述银行账户由张淑卿掌握，上述转账由张淑卿操作。即便张平与张淑卿之间确实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亦不足以证明案涉的300万元即张平委托张淑卿理财，张淑卿交由卢佳、金新鑫购买案涉信托产品的款项。其次，张平在之前与张涛的录音中亦明确否认其认识卢佳并委托其理财的事实，现否认该说法，但未给出合理解释。再者，现张平自称经营收益丰厚，包括案涉300万元在内还有1300万元左右款项在张淑卿处投资理财尚未收回，上述说法与其在张淑卿刑事案件检察院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与张淑卿）经济上是没有往来的”、“早两年利润不高的，每年只有几万元最多十几万元好赚，直到2007年我开始主要做铜的废品回收赚的多了些，有将近一百万，但2008年因为铜价跌了，我还亏了好多，现在每年稳定下来利润二三十万元左右。我们家的钱都是老婆管得，具体我不清楚，……另外资金总的大概两三百万元”的说法存在很大出入，又未能提供营业执照、纳税证明、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因委托卢佳、金新鑫购买300万元信托理财的行为发生于张涛与张淑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院认定2014年支付至卢佳、金新鑫账户的理财款及收益系张涛与张淑卿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无需作为一项单独诉讼请求予以确认。现有证据显示，该信托产品赎回的本金及收益共计3306135元，扣除卢佳、金新鑫已经支付的第一笔收益款8518.56元，卢佳金新鑫尚应支付给张涛、张淑卿3297616.4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卢佳、金新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涛、张淑卿理财本金及收益3297616.44元； 二、驳回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249元，由张涛负担86元，由卢佳、金新鑫负担33163元。 张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卢佳、金新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陈 晶 人民陪审员  孙颖娟 人民陪审员  朱湘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超男 -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