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0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华，男，1977年7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现任新殿村村委会委员兼民兵营长，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震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平，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园娣，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平，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付谱华，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学华，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现任新殿村村委会主任，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6月15日被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细春，男，1962年7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现任新殿村一组组长，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钢林，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智猛，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2月20日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志华、黄建平、黄平、黄学华、黄智猛、黄细春强迫交易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志华、黄建平、黄平、黄学华、黄细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抚州市拓志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志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周志强，经营范围：收集、贮存、处置废旧铅蓄电池、回收废旧有色金属、回收废旧塑料等。2018年5月初，经黄智军（在逃）牵线，被告人黄志华等人与拓志公司达成供应废旧铅蓄电池的口头协议，黄志华等人并未见到拓志公司具有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等物品的相关经营许可证件。后被告人黄志华纠集同村的被告人黄建平、黄平、黄智猛、黄细春、黄学华等人共同出资作为收购款，对外自称拓志公司的员工去收购废旧铅蓄电池。黄志华等人称只有拓志公司才具有回收废旧铅蓄电池资质，对在抚州市区及周边乡镇从事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的人员采取堵截、拔车钥匙、拖车、或以举报等方式威胁他人不得再在本区域进行收购废旧铅蓄电池业务，胁迫他人将已收购的废旧铅蓄电池以原价甚至低价卖给他们或拓志公司。黄志华等人还无理要求电动车、摩托车、汽车修理店不能将废旧铅蓄电池卖给他人，只能卖给拓志公司。黄志华等六人通过上述种种行为以达到垄断本区域废旧铅蓄电池回收业务的目的，低价收购获利，按出资分配赃款。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以黄志华为首的六名被告人等人犯罪集团还建立微信群，相互联系，方便共同采取非法强制手段。该犯罪集团以上述方式多次就回收废旧铅蓄电池实施强买强卖，被告人黄志华等六人的行为致使他人在抚州市区及周边乡镇不敢收购废旧铅蓄电池，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其犯罪集团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黄志华、黄学华、黄建平三人在抚州市临川区太阳镇粮站门口附近，以被害人封某2越界到临川区范围收购废旧铅蓄电池，且无收购资质，拦堵被害人封某2装运废旧铅蓄电池的车辆，并拖至拓志公司。经拓志公司员工支某和黄智军从中说情，封某2被迫将收购的废旧铅蓄电池以原价卖给拓志公司，共计货款10100元，黄志华等人以处理事情要用餐,从货款中扣了1000元,封某2实得货款9100元。2、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黄志华、黄平、黄智猛三人开车行至抚州市临川区罗针镇高速路口，见被害人陈某驾驶的五菱宏光车上收购了废旧铅蓄电池。随即开车将陈某的车拦下，以其无资质收购涉嫌违法，将陈某胁迫至拓志公司。在拓志公司的办公室，黄学华、黄智军、黄少林也赶到，同黄志华等人一起和陈某谈判。黄智军、黄志华声称要将陈某的废旧铅蓄电池扣留，后陈某被迫将价值10800元的废旧铅蓄电池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黄志华等人。3、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华、黄学华、黄细春到抚州市临川区七里岗乡东岗村抚州市盛华报废汽车回收点，声称如果不将废旧铅蓄电池卖给拓志公司就无法卖出，要求店主黄某1以后必须将收购的废旧铅蓄电池卖给拓志公司。4、2018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华、黄建平等人蹿至抚州市临川区轻纺城后曾某的摩配店，以举报至环保部门为由威胁曾某将收购的废旧铅蓄电池低价卖给拓志公司，并不得再收购。黄建平、黄志华、黄智猛、黄细春、黄平等人还轮流在曾某的店门口看守，防止曾某将废旧铅蓄电池卖给他人。5、2018年8月7日下午，被告人黄志华、黄智猛、黄建平等人行至抚州市临川区钧天小区旁边和王力电动车专卖店，拔走被害人艾某的三轮电动车钥匙，口头威胁并强迫艾某将所收购的蓄电池以原价卖给拓志公司，警告艾某以后不能再收购废旧铅蓄电池。6、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黄细春、黄智猛在抚州市临川区利民佳苑北区对面一家电动车修理店门口，发现并堵截正在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的被害人曾某的员工周某，黄智猛发微信纠集黄志华、黄建平、黄平等人赶到现场，后将周某带至拓志公司，周某被迫将收购的废旧铅蓄电池以原价卖给拓志公司。7、2018年8月28日20时左右，被告人黄志华、黄平、黄智猛、黄建平等人驾驶皮卡车（赣Ｆ×××××）蹿至抚州市临川区钧天小区旁边和王力电动车专卖店，阻止被害人王小英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并口头威胁封某1不得再收购废旧铅蓄电池。8、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黄志华、黄建平、黄智猛三人在抚州市钟岭路口的雅迪专卖店门口，又堵截正在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的周某,威胁周某和店主，阻止店主将蓄电池卖给周某,后由黄志华等人将废旧铅蓄电池收购。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黄志华、黄建平、黄学华、黄智猛、黄细春被抓获。2018年12月4日，黄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还查明，2006年2月20日，黄智猛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6月15日，黄学华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15、21日、12月6日临川分局先后接到被害人封某1、封某2、陈某、曾某报警称黄学华、黄志华、黄智猛、黄建平、黄细春等人窜至抚州市城区和周边乡镇以拔走三轮车钥匙、口头威胁举报至环保部门等方式胁迫他人将收购的废旧铅蓄电池低价卖给拓志公司，并威胁他人不得再在抚州市区及周边收购废旧铅蓄电池。临川分局对该案进行刑事立案侦查。2、110警情信息证实：2018年8月28日20时12分黄先生报警称在荆公路临川八小王力电动车店因在该店里装运蓄电池，发生纠纷。民警出警了解到报案人黄平因封某1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的事发生纠纷。3、企业注册资料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抚州市拓志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是法定代表人周志强，2017年11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收集、贮存、处置废旧铅蓄电池、回收废旧有色金属、回收废旧塑料等，企业投资股东是周志强、蒋锋、詹紫嫣、杨珍、任建文；财务负责人为周志强。4、詹某、王玮、黄智猛、黄建平、黄智猛、黄少林的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证实：詹某、王玮等人的银行卡账户明细；黄建平与王玮于2018年5月至10月有多次银行交易往来；黄建平与黄智猛、黄平、黄少林有银行交易往来。5、抚州市拓志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财务报表证实：2018年5月至10月抚州市拓志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回收黄建平送来的蓄电池报表及相应的发票单据。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5日,黄志华、黄建平、黄学华、黄智猛、黄细春被抓获。2018年12月4日，黄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7、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证明、情况说明证实：犯罪时，黄志华（中共党员，新殿村村委会委员兼民兵营长）、黄建平、黄平、黄学华（中共党员，新殿村村委会主任）、黄智猛、黄细春（新殿村一组组长）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06年2月20日，黄智猛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6月15日，黄学华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8、拓志公司及环保部门的证明证实：①拓志公司向黄志华等人收购的废旧蓄电池均是铅蓄电池。②废旧铅蓄电池是危险废物，经营单位须办理许可证。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5日开始在拓志公司上班，负责开叉车下货。公司法人是周志强，平时管事的是股东詹某，工作人员有管入库的吴某，看仓库的余某。公司主要回收旧蓄电池，然后卖到冶炼厂。只看到过营业执照，环保证照听说过没看到。一些专门人员收购废旧铅蓄电池，拉到公司卖。一伙七里岗乡的人送货送得多一点，平时开公司的车子（车牌赣Ｆ×××××，后被他们买去专门装货）到送货。有时候年纪稍大的男子会骑三轮摩托车去送蓄电池，平时常见的有4个人。没听说那些人跟公司签订什么协议，是否有口头协议不清楚。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起在拓志公司担任出纳。法人代表是周志强，主要经营回收旧蓄电池、塑料等再生资源，詹某偶尔也会来公司。公司还有运输工人董某和余某。拓志公司没有专人负责收购蓄电池，公司一般是招代理回收蓄电池。见到的代理是黄建平，没有见过他们签合同，回收的地点和时间由黄建平自己决定，收好了送到公司。董某或余某交接，将蓄电池品种分类称重，她根据重量和品种计算价格,将钱转到黄建平的银行账户。每次交货有入库单，显示卖货的总量等信息。有个年龄较大的男子来过两次，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经常和黄建平一起去公司。拓志公司和黄建平之间没有交流过蓄电池回收方式和回收行为。黄建平等人没有说明蓄电池来历，拓志公司也没有问。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在拓志公司看守仓库。拓志公司专门收购废电动车和汽车蓄电池。小董负责开叉车，詹师傅具体在公司做什么不知道。有人送货来过磅，货进仓库后他在单上签字。拓志公司是否请了业务员收购废旧铅蓄电池不知道，送货的人有很多。12、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拓志公司股东之一，公司股东包括周志强、他、任建文、蒋锋和另外一个人，法人是周志强，2018年初开始由他管理公司。公司在抚州市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再卖至永丰县的蓄电池处理厂家。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目前全省都没有企业获得回收废旧铅蓄电池的资质，公司向抚州市环保局提交了环评检测的申请。公司有三个员工:出纳现在是吴某;仓管是余某;整货员是董某。董某对收来的废旧铅蓄电池出具收货单交给出纳，出纳根据货单情况给卖主转款。拓志公司没有委托他人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经核对收货单，向公司出售废旧铅蓄电池的卖主有黄建平，通过核实，有好几个男子将收购的废旧铅蓄电池卖给拓志公司，每次收货单都写黄建平，货款也是打到黄建平的银行账户。黄建平等人由黄智军引荐给拓志公司。没有向黄智军、黄建平等人规定回收旧蓄电池的价格，只是贴了建议回收价格。黄智军、黄建平等人收购废旧铅蓄电池过程中是否与人发生纠纷或矛盾不清楚。他们从2018年5月开始供货，具体数量和金额以账目为准。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展坪乡新街爱玛、雅迪电动车修理店的老板。当时他们说除了他们有回收废旧铅蓄电池的资质，其他人都没有，没给他看过相关资质。卖给拓志公司废旧铅蓄电池大概5次，每次来收购的人不同，每次收购20余组,单价也不固定，比正常价格少30余元一组，卖给那几个人共计100余组，大概得到23000至24000元。他们每次收购废旧铅蓄电池都是付现金。2018年3月，有人到店内说以后废旧铅蓄电池不能乱卖，只能卖给有资质的企业，他们自我介绍是拓志公司的工人，将价钱压得比以前低30元以上一组。他们还说以后蓄电池只能卖给拓志公司，其他人也不会来收，被他们发现收蓄电池的人会被处罚5万元没收蓄电池。后来真的没人收购蓄电池，打收购人（快点动力公司丰城人）电话，对方说不敢来怕举报，废旧铅蓄电池有30余组（每组4只）积压在店内。2018年5月的一天，三个自称拓志公司的人到店内,没有办法以240元每组的价格卖给了他们。快点动力公司收购价格在260元至280元之间。丰城人说抚州的废旧铅蓄电池收购已经被垄断了。他们垄断收购后，他损失了三四千元。1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在临川区展坪乡新街从事电动车修理及出售。2018年6月，他们来店里问是否有旧蓄电池卖，说他们有证照其他人没有，只能卖给他们，其他人来就会被扣车子。价格262元一组比市场低3元，就卖给了他们。后听其他收蓄电池的人说拓志公司的人到处卡收蓄电池的人。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在展坪乡乡政府斜对面开维修店。2018年3月拓志公司向他收购蓄电池持续至8月。拓志公司的人讲废旧铅蓄电池只能卖给他们，其中有个人姓黄（手机号188××××1708、159××××6678）。那几名男子开一辆白色的江铃皮卡，他们是拓志公司的，没见过许可证。那几人到店内5次左右收废旧铅蓄电池,每次去的人不一样，每次大概卖了20组蓄电池（一组4台）,每组单价260元至255元不等，共卖给拓志公司100组蓄电池，共计26000元左右，都是给现金，收蓄电池已被他们垄断了。后听说别的公司收蓄电池被拓志公司的人打了。只能把蓄电池卖给拓志公司的人。16、证人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接到黄志华电话说有个人在太阳镇街上收蓄电池，让他去看一下。那个人是封某2，黄志华说封某2收过界了，他劝黄志华算了。黄志华他们收废旧铅蓄电池卖给拓志公司，拓志公司没有授权黄志华帮他们收购蓄电池。1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近半年来自称拓志公司员工的人在抚州周边采取威胁、排挤收购蓄电池的同行，挤走同行压低价格，还天天盯着开店人的蓄电池，他送蓄电池到南昌市卖了。他们拔车钥匙，口头威胁要举报。8月初，艾某到王力专卖店收蓄电池，拓志公司的那些人拔钥匙，恐吓艾某要罚款，让艾某把蓄电池卖到拓志公司。8月中旬，封某1母子到王力店收蓄电池也被拔了车钥匙，封某1儿子想和他们打架被劝住。后警察把他们带走了。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一对母子来收蓄电池，被拓志公司的人阻拦，两方发生争吵并报警，王力店老板娘就不卖蓄电池了。他们通过阻扰同行收蓄电池，打压蓄电池价格，比市场价低10至15元一组，之前艾某和曾某也被他们口头威胁过。1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抚州市二仙桥公园旁开天能电池维修店。2018年8月曾某的店员“胖子”去收蓄电池，期间5个自称拓志公司的人拦住“胖子”，不准“胖子”收购，还叫曾某过去。之后他们拔了“胖子”的车钥匙，“胖子”打了电话后，他们和“胖子”一起走了。他们说“胖子”没有证不能收蓄电池，只有拓志公司有许可证，还说以后只能把蓄电池卖给他们。以前外地人来收，价格比本地高，拓志公司的人去后就没有外地人去收。外地人说拓志公司的人不准他们收。2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在抚州市高新区钟岭街办桥下村的国道边开了一家雅迪专卖店。2018年10月下旬，几个人开白色皮卡车到店里问旧蓄电池的事，说拓志公司有许可证，其他人没证，只能卖给他们。他们说255元一组，他没有卖。后曾某的员工“胖子”来店里，因欠曾某货款就用旧蓄电池抵债。“胖子”装了5组，拓志公司的人阻拦拔了“胖子”的车钥匙。“胖子”打了电话后就让拓志公司的人把蓄电池收走了。拓志公司的人给了6000元货款，他再给了“胖子”。21、董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建平、黄平、黄志华、黄智军、黄细春给拓志公司送过货。22、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建平是将旧蓄电池卖给拓志公司的男子；黄细春是两次和黄建平卖旧蓄电池给拓志公司的50岁的男子；黄志华是多次和黄建平卖旧蓄电池给拓志公司的40岁左右的男子。23、余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建平是多次将废旧电池卖给公司的人。24、詹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智军是引荐卖蓄电池的人；黄建平、黄细春是黄智军带来卖蓄电池的男子。25、黄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志华、黄智猛、黄智军是到其店内自称拓志公司工作人员的人。26、黄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建平是到其店内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的人。27、万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智猛、黄志华、黄建平、黄平是堵拦艾某、封某1，自称为拓志公司的人。28、胡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志华、黄建平是阻拦他人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的人。29、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智军是和他谈话的男子,黄志华是堵车的男子，黄平是扣车钥匙的男子，黄学华、黄建平两人是在办公室帮对方说话的人。30、艾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智猛、黄志华、黄学华是在抚州市临川区光明眼科医院旁王力电动车专卖店强买其收购的蓄电池的人。31、曾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智军、黄智猛、黄建平、黄平是多次开车跟踪自称是拓志公司的人员。32、黄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黄细春、黄学华、黄志华是在七里岗乡东岗村盛华报废汽车收购站强买强卖的人。33、封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志华、黄学华、黄智猛（走路有点拐）是阻扰其收废旧电池的人。34、封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志华、黄建平是自称为拓志公司工作人员的人。35、黄建平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建平辨认出黄平、黄少林、黄智军。36、黄智猛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智猛辨认出黄智军、黄平、黄少林。3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9日上午11时30分许，从唱凯镇收购了价值11000元的废旧铅蓄电池，途经罗针镇准备上高速。一辆白色皮卡车超车逼停车子，两个中年男子说那一片地方都被他们承包了，其他人不能收。男子甲打电话还拍视频说捉到收蓄电池的人，男子乙坐到他车子驾驶位。男子甲让他上了皮卡车,男子乙驾驶他的汽车往抚州市区去。到了一个厂房,有七八个人，他们强调抚州的市场被他们承包了，他们公司有许可证，他收是违法的，男子甲说不会轻易放过他。男子丙说货别想拿回去，担心货被扣就说货卖给他们，别亏就行。男子丙出了很低的价格，如不同意会把车牌号拍下来交给环保部门。有个像老总的男子说让他把货卖给厂里就放他走。就以7000元卖给他们，他们才把车钥匙还给他，亏损了3800余元。不自愿卖给他们，如果不亏本卖肯定走不了。38、被害人艾某的陈述证实：两个月前在王力电动车专卖店收蓄电池（255元一组），搬完蓄电池发现三轮车钥匙被人拔了。车旁站了三四名男子，一人警告他不要收蓄电池。他们自称是拓志公司的，有正规手续，让他把收的蓄电池都卖给他们。他打**茂电话，**茂看到黄志华等人说是熟人。黄学华就把钥匙还给他，要求他以263元一组卖给他们，当时收购价是265元。之前也有将蓄电池买给拓志公司，比卖给丰城每吨要低200元。黄志华等人天天打着拓志公司的名义不准别人到市内回收废旧铅蓄电池，想垄断收购获取更大利益。黄志华每次出去收购蓄电池都有三四人，见到同行人少就拔钥匙，要举报没收电池，口头威胁不能在各个点收购，收购的电池要卖给他们等。一个卖摩托配件的曾姓老板也遭到那伙人威胁，曾老板说有一段时间黄志华派人到其店门口跟踪，阻止其收购废旧铅蓄电池。39、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8月份听各个乡镇修理店的老板反映七里岗新殿村有一伙人为拓志公司回收电池，跑遍市内及周边乡镇修理店，要求只能卖给他们。没过多久那伙人也来摩配店要求他不能去市内及各修理店回收蓄电池，因为比他们回收的价钱高10元左右一组，他们很难收到。他们恐吓如果不听劝阻，会向环保部门举报查封蓄电池并且罚款，还要判刑等话。之后那伙人经常派人来店门口看着，有一次有些新蓄电池要返厂更换，那伙人得知消息后去了7、8个人要求他打开包装箱检查，有人打开外包装箱发现是新电池便离开了。经过他们的多次阻止，为了自身安全停止回收蓄电池。每次送配件去维修店，都会以旧换新回收废旧铅蓄电池抵扣货款，维修店老板也愿意卖，价钱比黄建平等人要高10元钱一组，他们就阻止他去各个维修店回收蓄电池。2018年8月周某打电话说在抚州市临川区二仙桥花园章某店回收废旧铅蓄电池，一伙自称拓志公司的人堵住车子把车钥匙拔了，不准收购，他说把货卖给他们算了，后周某就跟着他们把收到的废旧铅蓄电池运到拓志公司卖了。10月的一天，周某打电话说在抚州市高新区邵某的雅迪电动车店回收蓄电池，那伙自称拓志公司的人又把车子堵住，他叫周某按照他们的意思办，邵某的那些蓄电池都卖给了他们。听周某说第一次大概8、9组，价值二千元左右，第二次有30几组，拓志的那伙人收走20几组，大概五六千元。那伙人每次都有3、4个人围住他的员工。他们一般开一辆黑色老式广本雅阁车、一辆别克昂科威和一辆白色皮卡车来店里。40、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到抚州市临川区七里岗乡东岗村抚州市盛华报废汽车回收点当负责人。6月下旬，黄志华、黄学华、黄细春三人到店里，黄志华问汽车废旧铅蓄电池卖给谁，他说没卖过。黄志华叫他以后店里的汽车废旧铅蓄电池一定要卖给他们,知道黄志华是拓志公司的，他拒绝了，因为公司内部明文规定不得和拓志公司有业务往来，拓志公司不具备回收废旧汽车蓄电池的资质。对方说不准卖给别人，整个抚州只有其一家有资质，要不然他的蓄电池在七里岗乡卖不出去，并叫他等着有办法让他卖蓄电池给对方。听说他们在路上曾强行把别人收蓄电池的车拦下来，不让收蓄电池，怕吃亏想报案后因有事没去。当时主要黄志华在说，黄学华插两句，黄细春没怎么说话。41、被害人封某1的陈述证实：其从事个体回收废旧电动车和摩托车配件，平时在抚州市区各个电动车、摩托车修理店回收。2018年8月21日左右的一天晚上20时许，王力电动车老板娘叫她去收废旧铅蓄电池，和儿子梁彪骑三轮车到王力电动车销售店，把5组蓄电池搬到车上。一辆皮卡汽车上下来5名男子，一名男子（后来知道叫黄志华）指着她骂，说不要动。她问为什么，黄志华说是否有回收证并要求出示，讲蓄电池只能由拓志公司收购。她问他们要证，他们也没有，她骂他们凭什么不让收购，黄志华扬手要打她，梁彪挡在她前面，店老板娘劝架说不卖了，梁彪就把装好的蓄电池卸回去。不知是谁报了警，民警到现场把她和黄志华进行了登记，她回去后不敢再收购蓄电池。黄志华等人想控制抚州市区及周边乡镇的电动车和摩托车废旧铅蓄电池回收市场，经常阻止个体户回收。黄志华等人经常驾驶皮卡汽车（车牌为赣Ｆ×××××）在市区内巡逻跟踪，发现个体户进入维修店收购就会语言威胁不准收购，有时还会扣车钥匙，每次都有5、6个人，他们不敢反抗。卖蓄电池的老板怕双方打架不敢卖，个体收购户不敢去收购，店老板只能将废旧铅蓄电池卖给黄志华等人，他们达到目的后就开始降价谋取利润。收购价是265元一组（每组四只蓄电池），黄志华等人收购价是250元左右，每吨比市场价少700元至800元。拓志公司回收的价钱比市场回收价要低800元一吨，她不同意合作。黄志华阻扰过她一次，梁彪说被黄志华等人阻扰过两次。阻扰收购是以黄志华为首，其他人都是跟随。知道被他们阻扰过的同行有艾某、封某2、姓廖的男子。从2018年2、3月份开始，经过黄志华等人的多次阻扰，不敢前往各个收购点回收。42、被害人封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上午9时许开车去太阳镇收购废旧铅蓄电池、二手电动车。在欧派电动车专卖店收购了20几组蓄电池，准备去豪爵摩托车店。经过太阳镇粮站门口，被三辆小汽车逼停。下来5、6个人自称是拓志公司的人，说他们公司有回收废旧铅蓄电池资质，说他没有资质。男子甲问他是哪的，他说是东乡的，男子甲说没有资质收购废旧铅蓄电池是违法的，他们要罚他的款，他问要罚多少，男子甲说先要没收收购的废旧铅蓄电池，还要罚几万元。他们押着他把货车开到拓志公司，他打电话叫小李帮忙，小李赶到拓志公司说情，他们才放他一马，他以255元一组收购的废电池，以250元价格卖给他们，以后不得再到临川区收购，否则要没收蓄电池并罚款，跟他们合作按照255元的价格在东乡区收购后以258元一组卖给拓志公司。他只有同意将20几组蓄电池全部以250元卖给拓志公司。结算时，有人说从货款里扣1000元请他们吃饭，他只得同意，得了9100元。回到东乡区后按拓志公司要求的价格收购了3吨左右的蓄电池，赚到了差不多500元。之后没再到临川区收过废旧铅蓄电池。43、被告人黄志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初，经人引荐认识詹某，詹某说拓志公司有经营许可证，环保部门的许可证正在办，委托他们收购废旧铅蓄电池，以9880元一吨卖给拓志公司，并许诺环保证批下来让他们正式入职，由他们管理整个抚州市区和临川区乡镇市场。与拓志公司沟通好，和黄建平、黄智猛、黄平、黄细春商量，每人出2万元由黄建平办理中国建设银行卡接收拓志公司的货款。10万元现金分两部分放在黄智猛和黄平手上，收货由他们两人付钱。银行卡在黄建平手上。拓志公司将货款打到黄建平银行卡。他们平分，各占一股。黄学华出了2万元，他向黄学华借了2万元用于收货，后来还给了黄学华了，其还欠几千元。7月份五人各自又凑了2万元。黄智军没有投钱，黄智军作为牵线人和拓志公司沟通，等环保证下来再参股。从5月到10月一直在收货，大概有200吨。分过两次钱，第一次得4000元，第二次得900元，其他人一样。2018年6月花36000元购买了拓志公司赣Ｆ×××××的江铃皮卡车，购车款是他与黄建平、黄智猛、黄细春四人出的。平时黄建平使用，有时还会用黄细春的三轮摩托车去收货。黄少林、黄学华、黄智军没有参加回收蓄电池生意。“志同道合再生资源回收”微信群有8个人，“随缘”是他；“黄阅”是黄少林；“黄大海”是黄建平；“破烂大王”是黄智猛；“破烂王”是黄平；“超威电池专卖”、“龙蟠瀚海”、“志军”是黄智军。黄志华对起诉书指控的具体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没有强迫他人。44、被告人黄智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从2018年5月开始和黄建平一起收购废旧铅蓄电池。7月他和黄建平、黄细春还有黄志华四人合伙花36000元买了一辆拓志公司的二手江铃皮卡车（车牌赣Ｆ×××××），合伙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卖给拓志公司。微信群的名字叫“拓志旧蓄电池回收”，成员有：黄志华，微信名随缘；黄建平，微信名黄大海；黄平，微信名破烂王；黄业，微信名黄业；黄学华，微信名不清楚；黄智军，有两个微信名。他微信名破烂大王。“老大”是指詹某，微信名厚德载福。他、黄志华、黄建平、黄细春专门回收废旧铅蓄电池，黄学华、黄业、黄平和黄智军几个没有一起回收废旧铅蓄电池。他们以拓志公司的名义去收购，刚开始公司给了营业执照的副本复印件，让他们以公司的名义收购。从2018年5月到现在差不多回收了30几吨废旧铅蓄电池。黄智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45、被告人黄建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智军说有朋友在收购旧蓄电池。2018年5月开始，黄志华、黄智猛、黄细春、黄平、黄学华、黄智军、他自称是拓志公司的，他们有收旧蓄电池资质，阻拦他人收蓄电池。他与黄志华、黄智猛、黄平、黄细春五人分两组去收购。他与拓志公司财务对接；黄智军负责跟詹总对接。他、黄志华、黄平、黄智猛、黄学华、黄细春6人第一次各出资2万元，股份平分。第二次他和黄平、黄智猛、黄细春又各出了2万元，黄志华和黄学华是否出钱不清楚。黄智军没有投钱，其私下是否有协议不清楚，同意黄智军作为牵线人负责和拓志公司沟通，等环保证下来占20%的干股。黄志华、黄学华两人是干部，叫他开银行卡收货款。他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先绑定黄智军的微信，后绑定黄志华的微信，拓志公司都是将货款打到那张建行卡上。目前拓志公司只有营业执照。从5月份到10月份大概有200吨货。分过两次钱，一次分得4000元左右，一次分得900元，都是平分。“志同道合再生资源回收”群是黄志华5月份创建的，方便交流沟通。他、黄志华、黄学华、黄智猛、黄平、黄智军、黄少林，黄智军有两个号（龙潘瀚海和超威电池专卖），他微信昵称“黄大海”，黄学华叫“学仔”，黄志华叫“志华”，黄智猛叫“破烂大王”，黄平叫“破烂王”，黄少林叫“黄阅”。黄建平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46、被告人黄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左右，黄志华打电话邀他说拓志公司有资质，可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卖给那个公司。回抚州后，黄志华叫黄建平、黄智猛，黄学华、他一起商量，说黄智军和拓志公司关系好，只要能收到废旧铅蓄电池就可以卖给公司，200元至300元一吨的利润。他们商量每人先出4万元作为启动资金，黄学华当时只出了2万元，以后再补。开始没有收到货。熟悉后，他们把名片和电话留给各个店。两三个月后黄细春加入，他们花36000元买了拓志公司的一辆皮卡车。黄智军引荐他们做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的事，有什么问题都是黄智军去沟通，黄智军参与了分钱。黄少林没有加入，等拓志公司拿了环保证再入股。2018年7月和黄志华、黄智猛、黄建平每人分到4000元多一点；9月份和黄志华、黄智猛、黄建平每人分到1000元多一点，给了黄智军800元；10月15日左右，和黄志华、黄智猛、黄建平及黄细春每人分到1200元。刚开始黄学华、他、黄志华、黄智猛、黄建平共五个人筹钱，过了半个月左右黄学华把投资的2万元钱拿回去用，没有让其分钱。在外面他们都说是拓志公司的人，并告诉店主只有拓志公司才有处理废旧铅蓄电池的资质，拓志公司答应在环保证办下来之后和他们签订劳务合同。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47、被告人黄学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志同道合再生资源回收”微信群的“志华”是黄志华、“黄阅”是黄少林、“黄大海”是黄建平、“学仔”是其本人；“龙潘瀚海”是拓志公司的人，“破烂大王”不知道是谁；“志猛”是黄智猛，“超威电池专卖”不清楚是谁。从6、7月份他们一起收废旧铅蓄电池送到拓志公司，如何操作不清楚，谁建的群不清楚。2018年5月16日，黄志华将他拉进那个群。没有和他们去收过蓄电池。2018年5月18日上午8时41分，发送定位和文字“太阳粮店”门口，不记得和什么人在，也不记得去做什么。2018年5月19日中午12时52分他们叫他去收蓄电池。“龙潘瀚海”问“都回来了么，收到多少货”，他回答“三吨左右”。48、被告人黄细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中旬，跟黄志华、黄学华、黄智猛、黄建平等人收旧蓄电池卖给拓志公司赚钱。他和黄志华去过罗湖镇两三次；去过东馆镇两次，一次和黄平，一次和黄志华；和黄志华、黄智猛、黄建平、黄平去过一次腾桥镇；和黄志华去过两三次华溪镇；和黄志华、黄智猛、黄建平、黄平去过两次上顿渡镇；和黄志华去过市区两三次。黄细春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志华、黄智猛、黄建平、黄平、黄学华黄细春等人纠集在一起，为垄断收购废旧铅蓄电池，获取利益，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中，被告人的犯罪集团具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黄志华系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有明显的层级划分，六人分工合作实施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强买强卖收购废旧铅蓄电池，以拦截、拔车钥匙、举报等手段威胁同行，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的犯罪活动，在社会上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黄志华等人实施犯罪活动并非单纯捞取经济利益，明显带有逞强、非法垄断的恶势力性质。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认定为涉恶势力集团犯罪，从重打击。在共同犯罪中，黄志华起组织领导作用，另五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也系主犯，故对辩护人认为黄平、黄学华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应以各被告人参与强迫交易的次数及具体的行为予以量刑处罚。被告人黄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平、黄智猛、黄细春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学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黄智猛、黄学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志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智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建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黄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黄学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黄细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追缴赃款，上缴国库。上诉人黄志华提出，1、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上诉人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的初衷不是强迫交易，而是把它当做养家糊口的事业来做。没有和任何人产生冲突和暴力，没有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2、上诉人没有纠集其他人被告人，而是大家一起投资做生意，没有谁说了算，上诉人和其他被告人不属于组织，上诉人也不属于领导者。3、上诉人一致认为废电瓶属于废品，没什么经济价值，也不知道是危险品。4、上诉人与其他人交易都是通过沟通协商的方式达成双方自愿交易，没有强迫交易。5、上诉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希望能早日回归社会担负起家庭的重担。上诉人是初犯，且认罪悔罪，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黄志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判决书中第9页第一段第3项犯罪事实有异议。黄某1的陈述不具合理性，不应轻信。2、上诉人黄志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全部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这些情节未能在一审法院的量刑中充分体现。上诉人黄建平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强迫交易罪中的商品应当是合法允许交易的商品，本案的废旧铅蓄电池不属于可以正当交易的商品，本案不存在严重破坏经济秩序，没有侵犯强迫交易罪的客体。上诉人等人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属于行政违法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部门予以处罚。本案没有构成强迫交易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2、上诉人不够成强迫交易罪，自然不能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黄建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建平犯有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没有异议。2、上诉人黄建平具有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是上诉人黄建平主观上故意犯罪的恶意较小。二是上诉人黄建平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三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书中黄某2、何某的证言，封某1的陈述里，均表示收购废旧铅蓄电池是从2018年2、3月份开始的，但黄建平等人在2018年3月份根本尚未进行废旧铅蓄电池收购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黄平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认定涉案金额210万元错误。拓志公司开具的收据，只能证明黄建平等人有将价值210余万元的废旧电瓶卖给拓志公司，并不能证明该全部金额就是强迫交易的犯罪金额。事实上，这210万元绝大部分都是上诉人等人向电动车、摩托车修理店店主以市场价格正常收购的，即使偶尔比其他收购人低2-3元，但并不能以价格低就认定强迫交易。二是一审认定黄某1、曾某属于强迫交易错误。黄某1、上诉人只是要求店主黄某1、曾某不能将废旧电瓶卖给其他收购人员，而黄某1、曾某事实上并没有将电瓶卖给拓志公司。上诉人与黄某1、曾某并不存在任何交易行为，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三是一审认定封某1属于强迫交易错误。上诉人仅仅是阻止封某1收购“王力电动车专卖店”废旧电瓶行为，但是该店老板既未将电瓶卖给上诉人，也未卖给封某1，交易行为并未完成，该次行为也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2、一审认定上诉人等人属于恶势力错误。上诉人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是按平均份额入股，收益按股份平均分配，不存在组织性，也不存在明显的首要分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3、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其他人没有自首情节，且黄学华有前科，但上诉人与黄学华、黄细春量刑一样，对上诉人明显过重。上诉人黄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平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一是一审已经认定废旧铅蓄电池属危险物品，但又认定铅蓄电池可归于强迫交易罪中的商品错误。本案的铅蓄电池属危险物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商品”，并非强迫交易罪侵犯的对象。二是上诉人黄平等人主观上不具有强迫交易的故意。2、一审认定强迫交易的具体事实错误。一是一审认定的第三、四起的事实，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行为。各上诉人与黄某1、曾某并不存在任何交易行为。二是一审认定的第七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行为。各上诉人既未强迫封某1将电瓶卖给他们，也未强迫店主将电瓶卖给他们。三是一审认定的第八起事实，不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行为。上诉人等人并没有对周某实施任何暴力、胁迫手段，而是以正常价格收购周某的电瓶。3、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更不应该认定为“集团”。一是各上诉人不具备组织特征。二是本案不具备“恶势力”所要求的行为特征。三是本案不具备恶势力集团的危害性特征。四是本案不具备恶势力要求的发展特征。本案没有任何向黑社会性质组织转变的迹象。上诉人黄学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上诉人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废旧铅蓄电池不属于刑法第226条规定的商品，一审判决认定废旧铅蓄电池可归为强迫交易罪中商品的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证据不足。一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证据不足。二是拓志公司记账凭证可以证明，在临川区范围内，除黄建平等人和一些修理店外，还有十多人向拓志公司提供废旧电瓶。可见，在一定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与事实不符。三是黄志华虽表现突出，但不足以认定首要分子，其与其他五被告出资一样，分配利润一样，对其他人也没有指挥权，故一审认定黄志华为首要分子与事实不符。四是一审判决只说了黄志华为首要分子，没有列明重要成员和普通成员。3、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上诉人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既没有投资、也没有分红，且一审自愿认罪。上诉人黄细春提出，1、把上诉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并积极参与系主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只是想通过收购旧电瓶维持家庭基本开支，上诉人没有使用暴力、拔钥匙等行为，也没有说话，只是去作伴而已。参与进来时间比其他人晚几个月，只分得1200元。2、量刑过重。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又是第六被告，量刑明显过重。上诉人黄细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对一审认定的强迫交易罪存在异议。一是罪名认定有异议。黄细春主观上不是以犯罪为目的加入的，只是为了养家糊口。客观上也没有加入对同行拔钥匙等行为。根据刑法犯罪认定的主客观相统一原则，黄细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根据刑法第226条的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需达到情节严重。上诉人等人用轻微的威胁手段进行强买强卖、强迫他人接受或者提供服务，行为很有节制、获利很有限，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认定为一般违法行为。黄细春是在2018年8月后加入的，而一审判决认定其在2018年6月下旬有参加强迫交易行为，与事实不符。唯一一次在场见证是在2018年8月11日黄志华等人围堵周某，而黄细春只是在周边转悠，并未参与。没有达到“多次强迫交易行为”的情节严重的规定。黄细春加入前后持续时间不长，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达到严重危害社会的结果。黄细春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获得实质性收益，只分到1200元，反倒是他自己倒贴了4万元所谓的本钱，获利有限。黄细春在整个队伍是最后加入的，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也不知道这是犯罪行为。其在队伍中作用最小，地位最低。在量刑上应该跟其他同案犯区别对待，从轻处罚。黄细春只是违法行为，不能认定犯罪。最后，黄细春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年事届高，恳请法庭综合考虑。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黄志华、黄建平、黄平、黄学华、黄细春、原审被告人黄智猛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恶势力集团犯罪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根据采信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的。各上诉人为了垄断废旧铅蓄电池的收购，获取利益，以拦截、拔车钥匙、举报威胁同行等手段，多次强行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废旧铅蓄电池不属于刑法第226条规定的商品，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虽然废旧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其交易受到限制，但仍具有商品属性即价值和使用价值，具有交易的特征，可归为强迫交易罪中商品的范围。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事实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本案具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黄志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本案具有明显的层级划分且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如黄志华负责联系，黄建平管理财务，黄平、黄智猛等人具体实施强迫交易。上诉人黄志华等六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强买强卖收购废旧铅蓄电池，以拦截、拔车钥匙、举报威胁同行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黄志华等人实施犯罪活动并非单纯捞取经济利益，明显带有逞强、非法垄断的恶势力性质。故黄志华等人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黄志华、黄建平、黄平、黄学华、黄智猛、黄细春六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该六人分工合作，共同参与多次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作用积极，是共同犯罪，均为强迫交易罪的主犯。上诉人黄建平的辩护人、上诉人黄学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细春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三起、第四起、第七起、第八起强迫交易事实有异议的问题。经查，第三起强迫交易事实，系由黄志华、黄学华、黄细春三人对被害人黄细春口头威胁，一定要将废旧铅蓄电池卖给拓志公司，致使黄某1心里产生恐惧，不敢反抗。第四起强迫交易事实，系由黄志华、黄建平等人对被害人曾某进行恐吓、威胁并在其店门口轮流看守，要求其必须将废旧铅蓄电池卖给他们，否则将举报至环保部门，导致曾某停止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第七起强迫交易事实，系由黄志华、黄平等人阻止被害人封某1收购王力电动车店里的废旧铅蓄电池，并口头威胁不得再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导致封某1不敢再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第八起强迫交易事实，系黄志华、黄建平、黄智猛三人对被害人周某进行威胁、封某3、拔车钥匙等，要求其必须将废旧铅蓄电池卖给他们，导致周某被迫将废旧铅蓄电池卖给黄志华等人。综上，上述四起事实均不同程度的造成被害人的心里恐惧，并且直接导致被害人不敢再回收废旧铅蓄电池或者被迫将废旧铅蓄电池卖给黄志华等人。该四起事实均构成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黄志华的辩护人、上诉人黄平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上诉人黄建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各原审被告人是从2018年2、3月份开始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封某1、黄某2、何某的证言都提到了黄志华等人是从2018年2、3月份开始收购废旧铅蓄电池。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上诉人黄平提出的一审认定涉案金额为210万元系系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载明“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涉及货款金额达210万余元，不能排除被告人有正当收集所得的货款，该货款金额不宜认定为涉案金额”。故对该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上诉人黄志华提出的其家庭情况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的家庭情况，即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需扶养、下有两个儿子读书需要开支，该家庭情况不属于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上诉人黄志华的辩护人、黄细春的辩护人提出的初犯、偶犯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中规定，对较轻犯罪的初犯、偶犯，应当酌情予以从宽处罚。但黄志华、黄细春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不属于较轻犯罪的初犯、偶犯。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10、关于上诉人黄平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黄细春提出的其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平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黄细春的坦白情节，属实。原审法院对上述情节已作出从轻处罚，现再要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11、关于上诉人黄细春的辩护人提出的黄细春没有达到多次强迫交易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黄志华、黄建平、黄平、黄智猛、黄细春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黄细春多次参与强迫交易行为。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志华、黄智猛、黄建平、黄平、黄学华、黄细春等人纠集在一起，为垄断收购废旧铅蓄电池，获取利益，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从重打击。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黄志华起组织领导作用，另五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也系主犯。综合本案，应以各原审被告人参与强迫交易的次数及具体的行为予以量刑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建平、黄智猛、黄细春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学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原审被告人黄智猛、黄学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凌审判员 汤文盛审判员 吴志凌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吴琼书记员肖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