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02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程程，男，捕前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于2018年9月14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9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彦鹏，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景亮，男，捕前住吉林省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盗窃，于2016年1月31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于2018年9月14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9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洋，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小强，男，捕前住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于2018年10月12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7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被告人邢阳，男，捕前住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于2018年11月14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8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被告人金亮，男，捕前住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于2018年11月14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8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检刑诉﹝2019﹞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程程、王景亮、刘小强、邢阳、金亮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利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程程及辩护人王彦鹏、被告人王景亮及辩护人王海洋、被告人刘小强、邢阳、金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初，被告人王程程从杨某（另案处理）等人手中购买或雇佣被告人王景亮从他人手中购买注册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的银行卡、公司印章，然后卖给网名为“孤独的狼”、“资本家”、“刘志勇”（以上三人真实身份不详）等人，共计买卖170余个公司营业执照，从中获利70余万元。 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景亮帮助被告人王程程买卖公司营业执照70余个。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王景亮从被告人刘小强、金亮、邢阳等人购买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的银行卡、公司印章，然后卖给网名“资本家”、“福建大哥”（以上二人真实身份不详）等人，共计买卖100余个公司营业执照，从中获利22余万元。 2018年3、4月份，被告人刘小强用自己身份证在松原市工商局注册公司，而后将注册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的银行卡、公司印章卖给被告人王景亮，共计卖了4个公司的证件，从中获利2200元；被告人刘小强介绍他人注册公司，然后将相关证件卖给被告人王景亮，共计卖了16个公司的证件，从中获利6000余元。 2018年4月份，被告人邢阳用自己身份证在松原市工商局注册公司，而后将注册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的银行卡、公司印章卖给被告人王景亮，共计卖了7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且帮助被告人王景亮买卖营业执照2个，共计从中获利4200余元。 2018年初，被告人金亮用自己身份证在松原市工商局注册公司，而后将注册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的银行卡、公司印章卖给被告人王景亮，共计卖了11个公司的营业执照，从中共获利20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程程处扣押尚未售出的营业执照8个，从被告人王景亮处扣押尚未售出的营业执照7个。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程程、王景亮、刘小强、邢阳、金亮侵犯国家机关正常活动的声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小强、邢阳、金亮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景亮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程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程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程程犯罪情节严重，想必是参照了两高《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15本以上为情节严重。但是该司法解释开头就将做出该司法解释本义进行了说明“为惩治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活动。”做出的解释。而刑法理论认为，情节严重，参考近似罪名应该是该罪名的社会危害和参考罪名的社会危害相近，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是为了盗抢诈骗机动车，不能作为他用，而买卖营业执照不仅可以用于犯罪，还可以正常经营，正常经营甚至很难构成行为人承担刑事责任的基础。就本案事实而言，被告人王程程买卖的是以正常手续办理的真营业执照，这和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用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犯罪活动的情节是不一样的。故不能比照上述司法解释认定被告人王程程犯罪情节严重。 《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情节严重处三至十年有期徒刑，但是目前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没有司法解释说明何种情况为情节严重。《刑法》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该条款强调“本法规定”，说明只有在满足狭义的《刑法》法典中明文规定的从重处罚情节的情况下，才能从重处罚，因为从重处罚必须以“从重处罚情节”为依据。而本罪的情节严重，没有刑法明文规定也没有司法解释规定什么样的犯罪情节才是情节严重。故仅凭买卖营业执照数量，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 按照两高《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义，是将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数量多，社会危害就严重，因此按照买卖的数量确认情节严重。这说明是按照造成社会危害后果认定的情节严重。就本案事实而言，被告人王程程卖出营业执照，是否被收买人用于犯罪，尚未得到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为卖出的营业执照是可以用于正常经营活动的，这与现实生活中企业出让时法定代表人或者公司名称没有变更，也同样进行经营活动。而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只能用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况且这种犯罪行为必须是先实施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然后按照机动车的发动机和车架号去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而买卖营业执照必须是先实施，然后实施犯罪，那就无法排除买受人是否真正实施了犯罪，还是买完以后没有犯罪对象而未实施犯罪或者从事正常经营活动了。故认定买卖营业执照的情节严重，应该有买受人用于犯罪并根据社会危害程度认定行为人买卖营业执照情节严重，充分体现《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结果加重的立法本意，也体现罪行相适应的刑罚原则。对于买卖营业执照等国家机关证件没有作出司法解释的原因，也是交给刑事法官根据每个案件的危害结果，进行自由裁量。如果仅以数量为依据量刑，买卖100份营业执照，一份没有用于犯罪，并没有造成社会危害结果，而买卖100本全部用于犯罪并造成危害结果，在量刑时参照上述两高解释以数量为情节严重，显然是错误的。 2、被告人王程程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就本案事实而言，侦查机关只是在办理杨某诈骗案件时发现被告人王程程等犯罪线索，但是被告人王程程如果不将办理营业执照的笔记本交出，不如实供述，公安机关不会迅速掌握其买卖170个营业执照的犯罪事实，故按照法律规定其行为成立坦白情节，应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程程的行为虽然没有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证据，但是至少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公告吊销其所出售的营业执照提供了线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请给被告人王程程减少基准刑的10%-30%。 3、被告人王程程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将买卖营业执照的账本全部交给侦查机关。请求对被告人王程程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景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景亮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王景亮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前后一致，真诚悔悟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本次犯罪前无前科劣迹；2、被告人王景亮具有立功的法定情节。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王程程；3、被告人王景亮在2017年至2018年4月间，帮助被告人王程程买卖营业执照的犯罪情节中，属于从犯；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景亮犯罪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王程程辩护人的意见一致。因情节严重没有具体的司法解释，不能参照《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因其属于特指某类犯罪，与本案并不相同，本案情节严重属于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单纯从其买卖数量、买卖金额上予以定罪量刑；5、关于出卖于“资本家”、“福建大哥”的证件实际上没有证据证实，仅有被告人自我供述，而其书写的记录不能认定买卖的数量。买卖证件的数量应当以王景亮与王程程参与数量及庭审中其他被告人与王景亮买卖数量相加，共计不到100件。根据刑事法律规定，当事人不得自证其罪，公诉机关不能以被告人认可的证件数量予以认定。且“资本家”、“福建大哥”买卖的合意事实证据也未提供，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小强、邢阳、金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载明，2018年9月13日，宁江公安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将王景亮抓获；同日在王景亮供述后将王程程约至大连嘉园门前抓获；2018年10月11日电话通知刘小强、邢阳，二人来到公安机关；2018年11月3日电话通知金亮到公安机关。 2、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载明，各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均无前科劣迹。 3、扣押笔录载明，2018年9月14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在被告人王景亮处扣押“黑色三星电脑显示器一台、白色键盘一个、黑色电脑机箱一台；黑色笔记本一个、粉色笔记本一个”。法人为“陈娇、林利超、修凤海、李晓峰、马淑英、杨永梅、邢阳”等七人的营业执照及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查询密码、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法人专用章、公司专用章、银行网银盾两个、公司对公账户银行卡、手机卡等件。2018年9月14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在被告人王程程处扣押“白色三星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两本统计工作使用手册、一本没皮子工作本”。法人为“于宗刚、吴玉明、纪德宝、白庭奇、井利民、姜丽、菅金凤、郭海军”等八人的营业执照及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查询密码、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法人专用章、公司专用章、银行网银盾两个、公司对公账户银行卡、手机卡等件。 4、中国银行松原宁江支行客户信息资料查询载明，被告人刘小强银行卡交易明细。 5、支付宝账单载明，被告人王景亮支付宝交易情况。 6、情况说明载明，未查到王景亮、王程程的上家及身份；其他卖给王景亮、王程程证件的人正在查找。 7、办案说明载明，卷中杨某笔录复印件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在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180710受理王金霞被骗案”卷宗中复印；卷中涉及的其余嫌疑人正在工作中。 8、办案说明载明，卷中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金亮16页）、（法定代表人刘小强13页）、（法定代表人邢阳8页）、（法定代表人王某14页）、（法定代表人林某6页）、（法定代表人菅某9页）、（法定代表人郝某5页）、（法定代表人郑某5页）、（法定代表人郭某3页）、（法定代表人万某1页）、（法定代表人高某13页）、（法定代表人杨某16页）、（法定代表人于某16页）、（法定代表人袁某6页）、（法定代表人龙某3页）、（法定代表人刘某6页）、（法定代表人王某1-9页）、（法定代表人姜某11页）、（法定代表人王某2-18页），是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在松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 二、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末，我在朋友圈看见一个广告“急用钱找我，黑户白户都可以，联系人王成。”我打电话一个自称王成的人接的，他告诉我用我的名在工商注册一个公司，是他的客户赌球需要用账户走钱，一套手续给我200元钱。我就同意了。他让我把身份证送到松原市交通银行，我去后一个20多岁的人把我身份证拿走了，让我等一两天。第二天下午，王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前郭县工商局门口等他，我到后取我身份证的人领我办理的企业公司注册手续，当时办了两个公司。大概五天左右，王成打电话让我去金钻附近的交通银行办银行开户，还是取我身份证那个人领我办理的银行对公账户，办完他把手续拿走了。过七八天，王成用微信给我转400元钱的好处费。之后的一个月时间，我找王成又办了三套公司的手续，王成又给我转600元钱的好处费。 当我办理第五套手续时，王成对我说他手下的人要不干了，问我有没有意思和他一起干，说吃住全包，办理一笔业务有好处费。我感觉挺好的，2017年11月9日就和他干了。王成给我大约30个身份证，让我两个人一套办理工商注册手续和银行对公账户。这期间我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40多个公司，手续办完都交给王成了，他弄哪去我就不知道了，听说他卖给南方的上线了。我用自己名义办理公司得了2万元多元的好处（每个500元）。2018年4月份又有三个人入伙，“龙哥、雨哥和马二哥”。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程程的供述，大家都叫我王成，王景亮我认识，我们叫他王亮，他去年9月份给我打工，干了两三个月就自己单干了。王景亮给我打工时就是负责找人，我给他找来的人办营业执照、对公账户、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网银盾、公章，找一个人我给王景亮1000元或1500元不等。有人找我买什么执照我就办什么执照，必须是公司执照，光执照没用，还有公司其他证件，少一个都没人要，我从2017年年初到现在一直卖这些，公司还是营业执照上那个人的，我就是把公司的各种证件卖给买家，我们把公司所有证件统称为“件”。我卖“件”是和刘志勇学的，他是松原人，真实身份我不清楚。我把“件”卖给微信名“孤独的狼”，他自称叫陈生，还有微信名“资本家”、“刘志勇”。我大概卖了170套“件”，卖出的“件”都登记在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本子上面。我卖给“孤独的狼”每个“件”4500元或5000元，卖给“资本家”每个“件”6500元或7000元，卖给“刘志勇”每个“件”1500元，我和刘志勇一年多没联系了。买家“资本家”是王景亮介绍给我的，通过快递给他邮寄，他收货位置在海南，微信号yuanyuanfa123；“孤独的狼”收货地址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园新村，收货人陈进，他告诉我叫陈生，电话15014098819/15526086667，微信号wxid-4rbvmzgpi1n522。我获利70多万左右，一部分还债了，还买了一台二手丰田汉兰达越野车，2018年1月份买的，过户到我前妻王桂明名下，我俩是2017年6月份离婚的，买车花了26.7万元，车牌照号码黑B9511H，蓝色牌子。我卖证件的钱陈生、“资本家”都给我转到户名杨某的工商银行卡上，刘志勇提供微信和支付宝给我转到我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上。我办“件”的法人都是松原人，都是在松原江南、江北和前郭县工商局办的。 2018年6月份，我在飞宇三期附近的顺丰快递门口卖给王景亮6个“件”，每个6500元或7000元不等，一共4万元。 2018年正月十七，我到长春龙嘉机场接陈生来松原玩了几天，正月二十送他到长春龙嘉机场。 2、被告人王景亮的供述，我原来是开海鲜大排档的，2017年10月份，一个叫王成的人找我说跟他干一个月也能挣4000元左右，还不累，就是开车拉人去银行跑跑业务。他还说把黑户介绍给他，用于注册营业执照，之后办理淘宝网店和腾讯验证，一个业务我能挣300元至500元。这样我跟王成干到2018年4月份，给王成介绍10多个，4月份之后我就自己单干，做完的“件”都卖给手机微信里微信名“资本家”、“福建大哥”两个人，通过快递邮过去。“资本家”收货地址是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昌茂花园快递柜，张家界收，电话13129051452；“福建大哥”收货地址是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街道碧桂园综合楼A区302超市，陈先生收，电话13030803770。“件”包括工商执照、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网银的优盾、电话卡、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公司法人章、对公账户结算卡、法人身份证原件的照片。 粉色卡通图案塑料封皮笔记本是记录我办出来的“件”的账户信息本，这个本上有卡号的就成了一个“件”，可以卖给别人；五片笔记本内页记录的是我给王成打工时办出来的“件”，用笔拉掉的都是办出来的，没拉掉的都是没办出来对公账户，没什么用。我卖出100多个“件”，总共获利22万元左右。 王成是松原人，具体原名我不清楚，有一辆黑龙江牌照的汉兰达越野车，是深颜色的，家住锦绣松苑小区，我可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王成。 我卖出的“件”营业执照法人有刘小强、邢阳、杨咏梅、金亮、宋强，剩下的名我本上有记载。邢阳大概办了七八个营业执照卖给我，刘小强办了挺多；邢阳获利4500元至6000元，刘小强多一些。我现在真的王成叫王程程。 3、被告人刘小强的供述，我以前卖烤冷面、王景亮卖烧烤，我俩就认识了。2018年6月份，王景亮给我打电话说用我身份证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开淘宝店，我就同意了。他使用我身份证办了四个营业执照，通过微信给我转账2200元。我2018年3、4月份在中国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我自己没用过，也给王景亮用了，卡现在还在王景亮手里。我给王景亮介绍四个人办了16个工商营业执照，有邢阳、宋强，另两个人不记得叫什么名了。当时我是王景亮的代办，有9个营业执照王景亮给我3500元，有7个营业执照王景亮给我工资3300元。我知道王景亮把营业执照卖了，他给别人打电话说卖营业执照别人做博彩走账洗黑钱。 4、被告人邢阳的供述，我和刘小强在网吧认识的，关系不错。2018年4月份，我和刘小强聊天时说没钱花了。刘小强说他认识王景亮，在淘宝做代理，办营业执照王景亮能租出去，我能挣租金。这样刘小强介绍我认识的王景亮。见面后，王景亮说的和刘小强一样，我也没决定办。隔了一段时间，王景亮打电话说现在可以办工商营业执照了，让我去找他，我就和王景亮一起去办了营业执照，在江南油田医院附近的工商局；我学会后就自己在江北沙场附近工商局办了。我以自己身份证办了7个营业执照，办完后都给王景亮了，他给我4200元钱，都是现金。我还帮王景亮代办两个工商营业执照，王景亮给我400元钱。 5、被告人金亮的供述，我在飞宇三期当保安时认识的王景亮，有两三年了。今年年前，我遇见王景亮说有没有活帮我找找，保安工资太低。王景亮就说用我个人信息注册淘宝网店，注册一个给我300元钱，我同意后就把身份证给王景亮。过几天，王景亮打电话说材料准备完了，他领我到前郭县政务大厅，王景亮把材料交给工作人员，让我签字我都签了。又过了七八天，王景亮到物业找我，带我去政务大厅取营业执照，之后我们到炼油厂附近的工商银行办理开户许可和对公账户银行卡。所有手续办完后，王景亮拿走了，给我300元钱。之后王景亮用同样方法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七八个公司，一共给我2000多元钱。刘小强、邢阳是王景亮的业务员，有两次是他俩带我去办工商营业执照。 上述证据来源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程程、王景亮、刘小强、邢阳、金亮的犯罪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程程、王景亮的各自辩护人不能认定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目前，我国尚没有关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如何认定“情节严重”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是否构成“情节严重”应当根据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手段、获利、后果情况等情节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告人买卖营业执照的数量从9本至170余本，非法获利2000余元至70余万元，且卖出的营业执照是否用于正常经营活动的或者买受人用于犯罪没有定论，其危害结果处于待定状态，但潜在的危害结果仍然存在。故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程程、王景亮、刘小强、邢阳、金亮侵犯国家机关正常活动的声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刘小强、邢阳、金亮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景亮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程程、王景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犯罪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王程程、王景亮、刘小强、邢阳、金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8月27日（2019）第二十五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程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14日始至2024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景亮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14日始至2022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小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0月12日始至2021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邢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1月14日始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金亮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1月14日始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程程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王景亮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刘小强违法所得人民币0.82万元、被告人邢阳违法所得人民币0.42万元、被告人金亮违法所得人民币0.2万元、均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彦军 人民陪审员  吴亚文 人民陪审员  刘淑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