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初171号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钦，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鼎市鹿角巷奶茶店，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玉龙北路红鼎广场7B号一层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982MA322QKH2U。 经营者：何婉文，女，汉族，1994年12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奇丰，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细彭岭路13号B栋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MA59A4FL75。 法定代表人：宋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餐饮公司）与被告福鼎市鹿角巷奶茶店（以下简称：福鼎鹿角巷）、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特餐饮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福鼎鹿角巷申请追加柏特餐饮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钦、被告福鼎鹿角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奇丰、柏特餐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餐饮公司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邱茂庭餐饮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在《宁德晚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 邱茂庭餐饮公司系经拥有“鹿角巷”系列作品版权登记证书享有著作权的创作人邱茂庭授权排他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经其授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的合法权利人。邱茂庭创作前述作品后，授权邱茂庭餐饮公司将其用于生产茶类与奶类饮品。因前述作品设计独特新颖深受消费者喜爱，印有该作品的产品投放市场后取得了极好的市场业绩，成为奶茶饮品行业中的知名饮品。 经调查，福鼎鹿角巷未经邱茂庭餐饮公司及邱茂庭许可，擅自在店铺装潢及产品包装上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侵权产品已经大量流入市场，已构成《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情形，侵犯了邱茂庭餐饮公司“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且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之规定已构成不正当竞争。 福鼎鹿角巷辩称：1.邱茂庭餐饮公司及邱茂庭并未取得商标权，仅仅取得的是著作权，该著作权是否有争议被告尚不知情，其产品包装、店铺装潢属于商标法对象，不应当适用著作权法；2.如果邱茂庭餐饮公司用著作权法干涉商标法会产生法律冲突；3.邱茂庭餐饮公司诉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证据证明其有生产奶茶。不正当竞争是指商家之间的竞争；4.退一步讲，即便侵权也是属于共同侵权，福鼎鹿角巷主观没有恶意，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5.邱茂庭餐饮公司并非适格原告，《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被授权对象应为集体管理组织，为公益性组织，因此邱茂庭餐饮公司无权起诉；6.邱茂庭餐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名誉受损，其要求被告在《宁德晚报》刊登声明的诉求，缺少事实依据。 柏特餐饮公司辩称： 一、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案外人尹燕在先创作并在先使用鹿角巷图案。案外人尹燕于2013年8月10日首次创作完成鹿角巷图案，于2018年8月1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尹燕在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发布鹿角巷宣传活动和宣传照片，照片、宣传册、横幅上均使用鹿角巷图案。该生效判决认定尹燕享有鹿角巷著作权。 二、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拥有鹿角巷图案作品登记证书。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拥有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00546172号鹿角巷作品登记证书，美西西公司登记图案与邱茂庭的图案两者近似，不能证明邱茂庭餐饮公司享有著作权。 三、邱茂庭餐饮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的创作时间证据和创作者证据，无法证明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创作时间，更加无法证明作品作者为邱茂庭。首先，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供了大量无法证实创作时间的AI作品和无法提供原件的手稿，此类证据无法证明AI作品和手稿的创作者和创作时间，可以随意制造和编辑，法庭不应采信。其次，邱茂庭餐饮公司自己制作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斜角巷与鹿角巷有关联，更加无法证明邱茂庭与斜角巷的关联。另外，邱茂庭餐饮公司故意将很多来源不明，无法核实真实性的网络证据混杂在一起，妄图混淆创作时间和创作主体，网络证据与邱茂庭并不能形成对应关系。 四、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图案缺乏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其中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睿智雄鹿作品中的雄鹿图案和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鹿角巷作品中的鹿头图案，完全是雄鹿生物形象的体现，并不存在艺术加工和创作，不具有独创性。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英文美术字型中的英文THEALLEY，这个单词是固定含义单词，中文含义是胡同/小巷，其字体也没有设计特征，仅仅一个普通英文单词，并不是邱茂庭的创作，不具有独创性。如果该作品享有著作权，那就限制了其他人使用这个英文单词。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中文美术字型中的鹿角巷文字，其字体也没有设计特征，并不是邱茂庭的创作，该作品不具有独创性。邱茂庭的图案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 五、柏特餐饮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取得美西西公司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00546172号作品授权，有权使用和授权合作客户使用鹿角巷图案，两被告均未侵犯邱茂庭餐饮公司著作权。 六、本案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邱茂庭餐饮公司和邱茂庭均不是市场上奶茶店经营主体，与被告不存在竞争关系。其次，邱茂庭餐饮公司仅提供店铺名单，未提供工商登记信息，无法核实店铺真实性。邱茂庭餐饮公司的鹿角巷品牌不具有知名度，未达到有一定影响力的程度；邱茂庭餐饮公司店铺的装修、装潢不具有独特性。最后，被告的经营未对邱茂庭餐饮公司造成影响，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 七、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独创者，不享有鹿角巷图案著作权。被告享有鹿角巷图案的合法授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邱茂庭餐饮公司要求赔偿的金额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 八、邱茂庭餐饮公司未能证明因柏特餐饮公司行为致使商誉受损，邱茂庭餐饮公司要求被告在报纸上刊登声明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 综上所述，案外人尹燕对鹿角巷图案创作在先并且使用在先，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的创作者和著作权人，邱茂庭餐饮公司无法证明其鹿角巷图案的完成时间。柏特餐饮公司取得美西西鹿角巷作品合法授权，合法使用，不存在著作权侵权行为。邱茂庭餐饮公司索赔的数额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邱茂庭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保护作品及商业运用的基本情况 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均登记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登记为2015年1月6日。 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剪影鹿》，创作完成时间登记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登记为2017年6月23日。 2018年6月7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时间登记均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登记为2017年2月16日。 2018年7月4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之北极光》（以下简称：《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以下简称：《北极光光影》），创作完成时间均登记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均登记为2016年6月27日。 2018年7月4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以下简称：《美学循环图》），创作完成时间登记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登记为2015年3月5日。 2018年7月27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登记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登记为2017年5月13日。 2018年7月27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登记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登记为2017年6月23日。 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与邱茂庭餐饮公司签订了《授权证明书》，将包括前述作品授权给邱茂庭餐饮公司许可使用，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邱茂庭餐饮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了诉讼、协商和解、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 （二）福鼎鹿角巷主张的权利依据及其运营基本情况 2018年5月18日，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THEALLEY》，创作完成时间均登记为2017年7月20日。 2018年5月18日，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柏特餐饮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将上述作品授权柏特餐饮公司使用，并有权转授权。 2018年9月30日，柏特餐饮公司与福鼎鹿角巷经营者何婉文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柏特餐饮公司授权何婉文在福鼎市经营鹿角巷专营店。 福鼎鹿角巷系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9月10日注册，经营场所为福建省福鼎市玉龙北路红鼎广场7B号一层135号，经营范围为服务：制售饮品。经营者为何婉文。 2018年12月2日，账号为“cxwz1234的账户通过厦门市思明区鹭江公证处“公证云”系统的手机录像、手机拍照功能对福鼎鹿角巷的外观和内景进行了录像、拍照保全。经当庭核对，前述保全照片及录像显示，福鼎鹿角巷店招内容为“鹿角巷THEALLEY”，店内墙体显著位置使用“鹿角巷THEALLEY”字样；店铺外放置的宣传材料上及店内所售某一饮品的杯身上、手提袋均印有与邱茂庭《鹿角巷》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的图案；店内所售饮品的杯身上与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的《鹿角巷》《北极光》《北极光光影》作品内容一致的图案，店员服装背面印有《美学循环图》作品一致的图案。 庭审中，福鼎鹿角巷对上述保全内容表示认可，上述店铺是其经营的，照片中显示的饮品是其销售的。 （三）本院另查明的事实 2019年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并已生效。该判决查明：1.原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2018年8月1日取得该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尹燕，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该作品内容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2.原告及尹燕、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AⅡ版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另称公司创始人尹燕与许声震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的时候达成协议，一致认为将该“鹿角巷”及“鹿头”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同时在展览会上发布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就上述宣传活动，原告提交了相关照片，照片上显示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场景及对应展会时间，横幅及宣传册上显示有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等字样，照片右下方印有拍摄日期2013年12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认为：尹燕对“鹿角巷”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权利，被告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判决：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立即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计合理费用3800元。 经比对，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证据中均有体现。而《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系《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相关联的同一系列作品。 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福鼎鹿角巷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邱茂庭餐饮公司诉争作品的著作权；2.福鼎鹿角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本案的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一）福鼎鹿角巷是否侵犯邱茂庭餐饮公司诉争作品的著作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确认案外人尹燕创作《鹿角巷》等关联作品创作、使用时间在先，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案外人邱茂庭对《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作品享有著作权，但未提供可以对抗生效判决已确定案外人尹燕作品权利的证据，二者存在冲突情况下，目前作品真实权利人存疑，本院对邱茂庭餐饮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审理。 福鼎鹿角巷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邱茂庭餐饮公司《北极光》《北极光光影》《美学循环图》的著作权 本院认为，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了《北极光》《北极光光影》《美学循环图》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案外人邱茂庭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邱茂庭餐饮公司经著作权人的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北极光》《北极光光影》《美学循环图》中的字母装饰、线条走向等体现了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和选择，柏特餐饮公司辩称其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本院不予支持。 福鼎鹿角巷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商品上使用《北极光》《北极光光影》《美学循环图》美术作品的行为，侵犯了邱茂庭餐饮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二）福鼎鹿角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须满足将具有显著识别特征的名称、包装、装潢，使用于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品之上的条件，并使之具有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功能。因此，在认定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时，评价商品的知名度必须建立在使用了特有装潢的商品之上，脱离名称、包装、装潢评述某种商品的知名度没有意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邱茂庭餐饮公司持续在其商品、服务上使用《北极光》《北极光光影》《美学循环图》作为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或成为邱茂庭餐饮公司所特有的商业外观，以致于消费者可联想到使用该装潢的商品与邱茂庭餐饮公司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因此，邱茂庭餐饮公司关于福鼎鹿角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福鼎鹿角巷侵害了邱茂庭餐饮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 福鼎鹿角巷并无证据证明其使用的案涉侵权作品属柏特餐饮公司授权使用范围，故柏特餐饮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或者获得的收益，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邱茂庭餐饮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福鼎鹿角巷赔偿邱茂庭餐饮公司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7000元。福鼎鹿角巷在支付赔偿后足以弥补邱茂庭餐饮公司损失，邱茂庭餐饮公司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鼎市鹿角巷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的作品； 二、福鼎市鹿角巷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7000元； 三、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3元，由福鼎市鹿角巷奶茶店负担3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富强 审 判 员  郑 彦 人民陪审员  丁瑞珍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陆学宇 书记员陈秀招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