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6654号原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埔北路2号2栋2楼。法定代表人：邓永豪，该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君、刘瑞，均系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剑苗，女，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广东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埔北路路2号2楼。法定代表人：邓永豪。破产管理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君、刘瑞，均系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凯路仕自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141号之一1705房。法定代表人：邓永豪。原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路仕时尚公司”）与被告连剑苗、第三人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轮公司”）、第三人广州凯路仕自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路仕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因第三人耀轮公司、凯路仕公司下落不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路仕时尚公司及第三人耀轮公司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君、刘瑞、被告连剑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凯路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路仕时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3月1日至4月20日期间工资9293.1元、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提成22437.99元、2017年度销售达标奖4000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提成19749.45元、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提成2058.69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082.42元；2.被告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提起诉讼。一、原告与被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任何用工关系，原告虽然系第三人凯路仕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但双方主体不同，法律地位独立，第三人凯路仕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被告与第三人凯路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第三人凯路仕公司承担，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主体是明确知悉的，其要求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告2018年4月21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时，尚未达到支付劳动报酬的时间，被告主张拖欠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且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也有购买社保保险。故被告以拖欠工资以及未购买社会保险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应予以支持。被告连剑苗辩称，2007年6月23日，被告入职第三人耀轮公司处工作，任业务员，入职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签订了一份《保密协议》，仅为被告购买了2007年8月至2008年1月的工伤保险。在第三人耀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永豪的安排下，被告分别于2009年1月1日、2011年6月1日、2015年9月30日通过广州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第三人耀轮公司、凯路仕公司等三家关联公司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实际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提成+资金，约定工资发放为每月20日前。三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地点、内容等均相同。被告的工资在2018年之前均系按照合同约定在20号之前发放，只有在2018年之后，原告经营出现困难才没有按时发放，双方并没有以书面形式变更工资发放时间。原告长期拖欠被告的工资，至今还拖欠2018年3月、4月工资及2018年提成。被告确认第三人凯路仕公司已向其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提成22437.99元、2017年度销售达标奖4000元、2017年7月至12月提成19749.45元，共计46187.44元。被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960.23元。二、原告与第三人耀轮公司、凯路仕公司的法人均为邓永豪、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三家公司在营业场所、经营范围、人员使用、财务等方面完全相同，且原告及其关联公司间可以随意安排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从2007年入职以来，工作时间、地点、内容等均没有变化，因此三家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基本上属于“一套人马，三块牌子”，混同用工。因此，三家公司应当对被告的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耀轮公司述称，第三人耀轮公司与原告虽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同一注册地址，但2014年以来，第三人耀轮公司因与原告同业竞争，已停产停业，第三人耀轮公司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后，被告与第三人凯路仕公司重新建立劳动关系。故第三人耀轮公司并非劳动合同主体，被告要求第三人耀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凯路仕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连剑苗主张其于2007年6月23日入职耀轮公司，为此提交了打印时间为2018年3月5日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该表显示2007年8月至2008年1月由耀轮公司为连剑苗缴纳工伤保险；2009年10月至2010年6月由广州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为连剑苗缴纳工伤保险；2011年6月至2015年9月由耀轮公司为连剑苗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由凯路仕公司为连剑苗缴纳社会保险。《保密协议》系耀轮公司与连剑苗于2007年9月5日签署的，加盖了耀轮公司行政部的章。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显示，连剑苗自2007年7月20日起有摘要为“工资”的款项进账。连剑苗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的发放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20日、5月22日、6月20日、7月28日、8月23日、9月28日、10月31日、11月20日、12月22日、2018年2月1日、3月7日。连剑苗与广州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签订了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由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将连剑苗派往耀轮公司工作；连剑苗与耀轮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系与凯路仕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连剑苗的工作内容为文职、管理类等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制，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为计时工资1895元/月，工资的发放时间为每月20日。连剑苗最后工作至2018年4月20日。2018年4月21日，连剑苗向凯路仕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凯路仕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及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与凯路仕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劳动报酬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连剑苗在庭审中明确，其所称的长期拖欠工资具体是指2018年3月、4月工资。凯路仕时尚公司提交了电子银行回单，主张连剑苗2017年1月至6月提成22437.99元、2017年度销售达标奖4000元、2017年7月至12月提成19749.45元，共计46187.44元已获支付。该电子回单显示交易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由CHENGUOJIAN向连剑苗支付46187.44元，附言写明“垫付广州公司2017年度未发提成”。连剑苗当庭确认其已收到该款项。连剑苗主张凯路仕时尚公司与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为关联企业，三个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为此提交了《职工债权公示》及附表、授权书、联络单予以证明，连剑苗指出《职工债权公示》附表中的张秀华、余甜甜等五名员工系凯路仕公司的员工，但被列入凯路仕时尚公司的债权人清单中；邓永豪在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授权书》中自述其任凯路仕时尚公司、凯路仕公司、广州烈风自行车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董事长及法人代表。凯路仕时尚公司表示其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与凯路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张秀华、余甜甜等五名员工为其提供劳动，依据原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该五名员工与凯路仕时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相应的将职工工资确认为职工债权。凯路仕时尚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6日，股东为广州恒永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恒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邓永豪；凯路仕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1日，股东为凯路仕时尚公司;耀轮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27日，股东为先力单车有限公司。另查，2019年3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破9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西藏信托有限公司对凯路仕时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9）粤01破94-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担任凯路仕时尚公司的管理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9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团队成员的函》，安排尹正友作为管理人团队负责人，并确定戴兴才等11人作为管理人团队成员。再查，2019年3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破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西藏信托有限公司对耀轮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9）粤01破93-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担任耀轮公司的管理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9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团队成员的函》，安排尹正友作为管理人团队负责人，并确定戴兴才等11人作为管理人团队成员。因发生争议，连剑苗于2018年5月14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凯路仕时尚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基本工资9293.1元；2.凯路仕时尚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提成22437.99元、2017年度销售达标奖4000元、2017年7月至12月提成19749.45元、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提成2058.69元；3.凯路仕时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562.53元；4.凯路仕时尚公司支付委托律师的代理费5000元；5.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对仲裁请求一至四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9月25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29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凯路仕时尚公司支付连剑苗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基本工资9293.1元；二、凯路仕时尚公司支付连剑苗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提成22437.99元、2017年度销售达标奖4000元、2017年7月至12月提成19749.45元、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提成2058.69元；三、凯路仕时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082.42元；四、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对上述裁决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连剑苗的其他仲裁请求。凯路仕时尚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诸本院。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职工债权公示》及附表、授权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穗劳人仲案[2018]2947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凯路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将在全面审查现有证据的基础上缺席判决。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问题。首先，连剑苗于2007年7月20日就有“工资”发放记录，且耀轮公司自2007年8月起就为连剑苗缴纳社保，虽然耀轮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连剑苗的主张，认定连剑苗于2007年6月23日入职耀轮公司。从连剑苗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来看，连剑苗于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与劳务派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2011年6月至2015年9月与耀轮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2015年10月1日开始与凯路仕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次，从连剑苗发出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来看，其清楚知道在其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之时其是与凯路仕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再次，现有证据均未能反映凯路仕时尚公司与连剑苗所主张的劳动关系之间存在直接的联系，连剑苗提交的《职工债权公示》及附表虽显示凯路仕公司的个别员工出现在凯路仕时尚公司的职工债权中，但凯路仕时尚公司确认该些员工在其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为其提供劳动、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且对于连剑苗个人来说，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在对连剑苗的用工问题上凯路仕时尚公司与耀轮公司、凯路仕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由此，连剑苗要求凯路仕时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提成、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凯路仕时尚公司要求无需向连剑苗支付工资、提成、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资、提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问题。鉴于凯路仕公司和耀轮公司均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本院视为其同意劳动仲裁裁决结果，因连剑苗已确认收到2017年1月至6月提成22437.99元、2017年度销售达标奖4000元、2017年7月至12月提成19749.45元，共计46187.44元，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故凯路仕公司、耀轮公司还应连带向连剑苗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工资9293.1元、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提成2058.69元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082.4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广州凯路仕自行车有限公司、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被告连剑苗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工资9293.1元；二、第三人广州凯路仕自行车有限公司、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被告连剑苗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提成2058.69元；三、第三人广州凯路仕自行车有限公司、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被告连剑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5082.42元；四、原告广州凯路仕自行车运动时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第三人广州凯路仕自行车有限公司、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丽娟人民陪审员  陈婵珠人民陪审员  肖益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