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12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73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为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冰花，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曾用名：黄汉元，男，汉族，1967年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云浮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为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文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1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冰花、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彭文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某某在本市天河区石溪东村街七巷3号218房注册成立广州市腾衡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业，2016年1月5日变更住所为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358号整栋。2017年2月20日、2月21日，被告人杨某某伙同黄某某在广州市腾衡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取得位于本市天河区员村广州国际金融城二期土石方运输工程项目承包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伪造文件获取被害人刘某1、颜某的信任，分别由丁某和黄某某作为公司代表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项目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骗取被害人刘某1、颜某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杨某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黄某某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杨某某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否认其有诈骗故意，辩称其对本案的承包资格及伪造文件的情况不知情，均系听从杨某某的安排代为签订合同和提供账户收款。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充分，应不予认定，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被告人黄某某对广州市腾衡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取得位于本市天河区员村广州国际金融城二期土石方运输工程项目承包资质是明知的。2.在文件上签名的主体并不代表就是合同的主体，同理被告人黄某某在和被害人刘某1的《补充协议》上签名并不代表被告人黄某某主观上协助杨某某实施诈骗。3.被告人黄某某留下的15万元用作代还杨某某的借款。4.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补充协议书》、《承诺书》同意向被害人刘某1退还保证金，且事后一直与刘某1协商还款事宜，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5.如果认定被告人黄某某构成犯罪，其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被告人黄某某的家庭负担较重，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某某在本市天河区石溪东村街七巷3号218房注册成立广州市腾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衡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业，2016年1月5日变更住所为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358号整栋。后被告人杨某某通过被告人黄某某认识了丁某，并通过丁某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刘某1。2017年2月20日、2月21日，被告人杨某某伙同黄某某在腾衡公司没有取得位于本市天河区员村广州国际金融城二期土石方运输工程项目承包及分包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伪造文件获取被害人刘某1、颜某的信任，以上述公司为幌子，分别由丁某和黄某某作为公司代表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项目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由黄某某提供其个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骗取被害人刘某1、颜某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2017年年底，被告人杨某某通过本人或者亲友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方式还给被害人刘某1、颜某人民币3.5万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杨某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黄某某被抓获归案。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某2（杨某某家属）、陈某1（黄某某家属）分别向被害人刘某1出具“还款计划”，被害人刘某1、颜某为此分别出具“谅解书”，称收到杨某某、黄某某家属的还款计划书，鉴于其还款态度良好，同意谅解杨某某、黄某某。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人刘某1在侦查阶段所做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2月上旬，我的一位朋友介绍丁某给我认识。丁某知道我是做土石运输生意的，因此他就跟我洽谈，称他们手上有位于广州国金融城项目，需要找车队给他运土石，问我有没有兴趣。鉴于当时丁某带着我去项目实地看过，而且他向我出示了一份腾衡公司与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里面显示腾衡公司已取得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于是我就相信了丁某。随后在2017年2月20日，丁某拿着腾衡公司的授权书代表该公司在该公司天河员村的办公地与我签订了《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约定由我负责为其承包的广州国际金融城二期土石方工程项目负责土石方工程的挖装运卸。工程按照约500万立方的土石，每个立方8.5元人民币价格计算，每3天结算一次。签订合同次日，我与腾衡公司的黄某某文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我向该公司支付40万元用于腾衡公司履约保证金等用途，我先交30万元，等开工的时候我再交10万元给他们。同时约定如果我的车队不能进场开工，他们就要返还于我。2017年2月23日，我通过我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黄某某的农行账户转账30万元作为该费用。腾衡公司收了我的30万元后，就一直没有通知我去开工。根据合同约定，如果一个月以内不能开工，他们就应该退钱给我。但是他们一直没让我开工也不退钱，因此我一直向黄某某和丁某追讨债务。黄某某和丁某应付不了我了，就让我找他们的老板杨某某，他们说这都是他交代他们做的。合同签订一个月后，我还去了金融城了解情况，国际金融城反映他们根本就没有跟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发生过业务，我去找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他们也反映他们没有与腾衡公司签过合同，而且丁某给我的那份腾衡公司与四建的合同上的公章也是假的。我就拿这个事情去质问杨某某，他还一直说合同是真的，只是因为四建没有给他开工，所以他才没办法履行合同。后来为了打发我，他还给我开了两次空头支票，结果都是因余额不足被银行拒付。从签订合同距今现在已经8个月了，杨某某没有履行合同也没有退还我定金。2017年2月20日丁某带我和颜某一起到黄埔区赛楠宾馆5楼办公室签订的《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该合同内容是广州国际金融城二期土石方运输工程。甲方签约人是：丁某，盖有腾衡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甲方结算账号是黄某某，农行账号：62×××76；乙方签约方是我本人，乙方结算账号是我自己的农（商）行账号。签约日期是2017年2月20日。因为是丁某给我看了一张授权委托书，是腾衡公司法人杨某某授权丁某的委托书。丁某称黄某某是以后车队资金发放的总管，也是腾衡公司的财务总监，今后对账交易要经过黄某某的账号，所以我相信丁某，在签约后将三十万元转入黄某某账号内。在签约前三次去天河区员村金融城工地看现场，第一次在2017年2月初，李永元和丁某带我和颜某进入天河区员村金融城二期土石方工地的，丁某在现场指着空地说总方量是1000万量方，其中500万立方土石方已经外包出去了，余下500万方给我做。第二次在第一次的三天后去，当时是丁某和黄某某带我和颜某进入工地的。当时丁某指着空地上一空板房说这板房开工后给我们使用，现场黄某某也是这么说的。第三次是丁某、李某3、黄某某都去了员村金融城土石方工地现场，看过之后丁某叫我们一起杨某某办公室签订合同。我们是到签约时才见到杨某某的。黄某某多次对我说进场开工工地的对账资金由他的账号转给我的账号上。我第一次见杨某某是2017年2月20日签订合同时，丁某介绍杨某某是腾衡公司法人代表，也是公司老板。杨某某拿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称该工程已授权丁某、黄某某负责并亲自给我们的合同盖了腾衡公司公章，就离开现场了。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被害人刘某1在庭审阶段出庭作证并称：黄某某在签合同、看工地等整个过程中都说涉案工地是他的，他与腾衡公司是合伙关系，是公司股东之一，并称中建四局的开工材料和项目已经拿到手了。开始签合同时，是丁某联系我们的，认识黄某某之后，丁某和黄某某就带我们多次去看工地。合同是丁某与我们签订的，补充协议是黄某某与我们签订的，黄某某说是受杨某某委托收取30万保证金，所以我们的钱才转到黄某某的私人账户。之后我才认识了杨某某。后来，我又发现原来黄某某之前与杨某某签订过一份合同，他们现在又分包给我们，是为了赚取其中的差价。杨某某在案发前的2017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退了7000及8000元给我。2.被害人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2月收到我客户肖某的电话，说黄埔国际金融城有个500万的土方工程，需要交30万的保证金，黄埔这个工程由我们做。肖某称腾衡公司已经和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黄埔国际金融城的土方工程合同，基于之前我们工程合作的信任，我相信了他。之后肖某安排了我和腾衡公司（以下简称腾衡公司）的财务黄某某和腾衡公司的授权人丁某在黄埔国际金融城的工地见面。然后晚上我们就一起在广州跑马地附近的一家酒店吃饭。晚上的饭局上有刘某1、我、肖某、李某1、丁某、黄某某和李某4。饭局上丁某拿出了和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给我们看，合同的内容显示腾衡公司已取得黄埔金融城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于是我们就相信了。之后我们还聊了这个项目工程的利润分配和投资分配。2017年2月20日刘某1和李某1在黄埔国际金融城（工地）和腾衡公司的授权人丁某签订了《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由于丁某没有把公章带在身上，当时只是签了名，双方没有盖章。于是第二天丁某、黄某某约了刘某1、李某1、我和肖福生到赛楠宾馆5楼办公室。在现场丁某引荐了腾衡公司的法人和负责人杨某某，杨某某当时拿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丁某代表腾衡公司与施工队（我、刘某1、李某1和肖某四人）签订黄埔金融城的土石方运输合同，然后杨某某拿了腾衡公司的公章在合同上盖了章。第二天（2017年2月23日），刘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0万的合同保证金转到黄某某的私人银行户口上。之后我们就一直在等腾衡公司的通知准备开工，但是腾衡公司在收取了保证金四个月后一直迟迟没有动静通知我们开工，于是我们四人去了黄埔金融城的施工工地，发现现场已经在开工状态。于是我们就打电话给丁某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开工，他们次都是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拖延开工时间，之后丁某应付不了我们了，就说让我们去找杨某某，说钱都是腾衡公司收的。之后我们四人找杨某某协商退款的事情，杨某某开了两次支票给我们，但是我们去银行兑换的时候，第一次是字写错了，第二次时显示余额不足被银行拒付。目前距离签订施工合同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杨某某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我们多次找他协商都避开或推搪我们。我一共投资了7.5万元人民币。我、刘某1、肖某和李某1四人约定由刘某1和李某1两人作为我们四人的代表和腾衡公司签订《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的30万保证金由我们四人平均分配出资。当时我并没有支付现金和转账给刘某1，我写了一份7.5万元的借据给刘某1，由刘某1代我垫付保证金。肖某则是挂在李某1的名下，由李某1写了一份15万元的借据给刘某1。我们发现黄埔金融城施工工地在开工的时候，我们找到施工工地上机施集团承包方的工程师询问，那个工程师告诉我们这个工地有一部分确实是和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但是具体是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和哪家土方公司签订，他们也不清楚。被害人颜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3.证人赵某的证言：我们公司（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广州金融城起步区金融方城基坑支护及土石方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我负责该项目的管理。我们单位没有将该中标工程外（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我们公司没有与腾衡公司经济往来，也不认识杨某某、丁某、黄某某、刘某1。4.证人丁某的证言：我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黄某某，黄某某介绍杨某某给我认识的。杨某某是腾衡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认识了杨某某才知道有这家公司。朋友介绍我认识刘某1，刘某1负责“金融城第二期”的一半出资与工程施工，我负责另一半的施工。杨某某和黄某某是朋友关系，刘某1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杨某某和黄某某。黄某某因为有一个叫“金融城第二期”的工程要找人承包，介绍杨某某给我认识，让我承包杨某某的工程，杨某某就是该工程的老板。我和黄某某有签订合同，合同内容：甲方是腾衡公司，乙方是丁某，丁某负责工程施工，甲方负责财务。甲方代表签字是黄某某，乙方是我。杨某某说他是国家公务员，不能在合同上签字，所以委托黄某某签名。四个合伙人分别是我丁某、岑某、黄某、胡某，他们三个交付负责工程的启动资金100万元，我负责工程的施工。其中30万是通过转账给黄某某，原因是因为杨某某把工程的所有事物委托了黄某某，所以我们把钱转给黄某某。我们四个合伙人一共给了60万元，有30万元是银行转账给了黄某某，有30万元是现金给杨某某，是杨某某通知我们赚钱给黄某某。我们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某1，刘某1要负责“金融城第二期”的出资和施工，所以和他们（杨某某、黄某某）签订了合同。刘某1转了30万给黄某某，杨某某是知道的，也是杨某某通知刘某1把钱转给黄某某的。杨某某说如果我不跟刘某1签订合同，杨某某就收回工程里属于我的那部分，不让我再参与工程。我不属于腾衡公司的，但是杨某某要求我代表腾衡公司和刘某1签订合同，我要求杨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我，我才能以腾衡公司的名义和刘某1签订合同。杨某某带我去了几次施工工地，我们只接触工地门口的保安，但是没有接触工地里的其他工作人员。(现在)工地还在施工，但是在2017年10月份我们发现，所谓的“金融城第二期”的工程已经被其他公司施工队进场施工，但我和刘某1的施工队至今没有进场开工。我们四个人共交了60万给黄某某、杨某某，但是他们没有把钱退回我们。刘某1交了30万给黄某某、杨某某，但是黄某某、杨某某没有把钱退回刘某1。证人丁某在庭审过程中所做的证言：是黄某某介绍杨某某给我认识的。黄某某说他是跟杨某某办事的，他拿出中建四局的合同及开工材料给我们看的时候，杨某某也在现场，然后杨某某和黄某某就跟我和刘某1说他们拿到这个项目了。我第一次去工地是杨某某和黄某某一起带的，后来带刘某1多次去工地的是黄某某，我也在现场。在工地上黄某某说了准备开工之类的话，杨某某介绍工地板房是中建八局腾出来给施工人员住的，当时黄某某也在现场。黄某某也跟我们说他是受杨某某委托收取款项，并说过杨某某是中纪委某领导有关系所以可以拿到项目，然后他们又出示了相关合同，我们就相信了。5.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在朋友介绍下，我和刘某1找到丁某大家谈起关于广州市员村金融城工地的事情。在丁某介绍下，我们与黄某某认识的。我和丁某签约前，经黄某某介绍杨某某是腾衡公司的法人代表，这样就认识了杨某某。我和刘某1一起与丁某签订过一份合同《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对方盖章是：“腾衡公司”的公章，签约人是丁某。甲方是腾衡公司，乙方是李某1和刘某1，内容是甲方提供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工程给乙方，乙方需要支付40万元的保证金。在黄埔的一家商务酒店里签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不记得了。签订合同时有我、刘某1、黄某某、肖某、丁某和杨某某。合同上约定我们需要交付30万元前期保证金给腾衡公司，当施工队进场后，再交付10万元给腾衡公司，共人民币40万元。实际由刘某1交了30万元的订金。我和刘某1是生意合作伙伴关系。和我签合同的是叫丁某，杨某某说他已经授权丁某和签订合同。我本人没有出钱，都是刘某1支付的，一共给了人民币30万元。全部转到黄某某的银行账户里。因为当时丁某拿了一张委托书，委托书内容是该工程的资金出入银行账户是黄某某的私人银行账号，委托书上盖的是腾衡公司的公章。我有去过该工程的施工工地，是黄某某带我去过施工工地三次左右。在施工工地里，除了黄某某和丁某，我没有接触过其他人。该工地已经有其他公司进场施工，我和刘某1的施工队并没有进场施工。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6.《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落款单位为“中国建筑四局有限公司”并加盖有公章，亦加盖有腾衡公司公章，该委托书内容为致各施工单位，为了业务开展协调需要，特委托黄某某负责对广州国际金融项目施工以及各车队资金往来工作，并附黄某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被告人杨某某已认签。7.《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黄某某已认签该合同是杨某某与其在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同，其在合同签完一周内转账保证金到杨某某私人农行账户。8.《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5日，落款发包方为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签字为赵文峰，承包方为腾衡公司，代表签字为黄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已认签。9.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对黄某某进行任何授权委托，对黄某某的《委托书》并非该公司出具，落款印章并非该公司印章，其未与腾衡公司、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任何业务合同。10.腾衡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公司法人代表为杨某某，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设立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11.腾衡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授权丁某代表公司与施工队签订广州市金融城二期土石方施工合同。被告人杨某某已认签。12.《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甲方为腾衡公司（签字代表为丁某），乙方是刘某1，甲方结算账户为黄某某。杨某某已认签。13.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甲方为腾衡公司（签字代表为黄某某），乙方是刘某1，显示在甲方获得该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资格及提交相关资料证件齐备的前提下，乙方同意支付甲方项目启动资金人民币40万元（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如果甲方违约及不能按时安排乙方进场开工，甲方和黄某某负责返还项目启动资金人民币40万元给乙方，不能在3月20日前进场开工则按乙方实际缴交金额归还。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已认签。14.《收据》，证实收款人黄某某、收款单位腾衡公司；《业务委托书》、《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刘某1根据《补充协议书》，支付腾衡公司30万元保证金并汇入被告人黄某某个人账户。上述收据被告人杨某某已认签。15.中国银行支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杨某某开具支票的账户中没钱，给刘某1偿还的保证金支票为空头支票无法兑现。上述支票被告人杨某某已认签。16.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标通知书》与《施工现场图》，证实金融城土方石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是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由该公司自行施工，不存在分包单位，未承包给腾衡公司。17.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亲友李某2于2017年12月21日归还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0000元。18.还款计划、谅解书，其中还款计划有三份，出具人分别为杨某某（加盖“腾衡公司”印章）、李某2（杨某某家属）、陈某1（黄某某家属），被害人刘某1、颜某称收到杨某某、黄某某家属的还款计划书，鉴于其还款态度良好，同意谅解杨某某、黄某某。19.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视听资料、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8年2月24日被抓获归案。20.户籍资料、三查表，证实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的身份情况。20.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2013年左右，我老乡（汕头朝阳人，姓张）在天河区员村金融城一期做建筑工程时，我过去聊天时我老乡认识了工地上一名姓林的男子(以下简称林某)。林某称可以拿到金融城二期的土方工程给我做，在2016年底时林某说带我去中国四建见识一下。当时只是带我到中国四建前台转了一圈就走了。之后就与我公司签订了《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当时与林某签约的是我公司经理黄某某，林某口头上说要先收取保证金三十万人民币。之后黄某某与丁某联系到刘某1来做该工程。于2017年2月20日，黄某某与刘某1签订一份《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并收取了保证金三十万。我们说好所得钱由我和黄某某、丁某三人各百分之三十，余下百分之十作为公司的运作费用，这次我急需用钱，就让黄某某先转了十五万给我，其他那十五万他们两个怎么分我不清楚。黄某某签完合同收取保证金后，我就找林某何时可以开工。林某一直推脱，称过完春节在说。直到2017年3月我再到金融城一期项目部找林某就找不到人了，项目部的人就一句话说林某死了，其他什么也不说。2017年4月初我拿着林某与黄某某签订的《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到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四建)去找林某。中国四建答复没有林某这个人，这份合同也是假的。2017年5月底刘某1找到我要求退款，我联系黄某某要还钱给刘某1。黄某某称暂时没钱要我先帮忙还钱。我也没钱所以直到现在只还了三万五千元，其他的没钱还了，黄某某那十五万我不清楚。我拿到钱后没有帮忙让刘某1进场开工。我是公司法人代表也是实际控制人，黄某某是公司经理，负责对外业务，每次签订合同都是黄某某，丁某是业务合作伙伴。我们三人是合伙做生意，无上下级关系。在该事情中，丁某和黄某某找来刘某1承包金融城二期土石方运输工程，黄某某与刘某1签订合同与收取保证金。我不知道黄某某和丁某的去向。2017年1月份黄某某和丁某和我说，有一名叫刘某1的男子想做广州市天河区员村金融城二期土石方项目。于是黄某某和丁某一起与刘某1签合同，黄某某提供了他的农行账号让刘某1转了人民币三十元作为保证金。在2017年2月23日黄某某通过他的农行账号转了人民币十五万元给我。刘某1一直都有与黄某某和丁某联系的，后来因刘某1无法进场施工，就要求退款，后来就找到我。我因资金无法周转，就一直拖着没有还给他，后来陆续还了几万给他，到了2018年1月22日，刘某1报警了，警察到我的住处把我抓了。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所谓的林某是我为逃避责任编造出来的。（黄某某和丁某与刘某1签订的《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当时是我与黄某某编造出来的，我们并没有取得广州市天河区员村金融城二期土石方工程这个工程项目。因为我之前为了争取金融城二期土石方工程这个工程项目投了很多钱，我想应该会有部分工程给我做，所以我与黄某某编造出来的《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在外面招商。（甲方为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腾衡公司的《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甲方为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是黄某某在外面引回来的，具体是从何处印回来，我不清楚。(合同上的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有公章和腾衡公司的)两个公章都是由我盖的，我公司代表签名是黄某某，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签名赵文锋的名字是谁冒签的，我不清楚，我想应该是黄某某。我在2013年有与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联系过，为争取工程花费了不少钱，对方人员的名字和联系我都不记得了。2015年12月29日，我与黄某某签订《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后，黄某某就给我现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后来该工程没有实施，因我与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谈妥。（问：你收到黄某某的人民币二十万元去向）2015年底春节期间用于公关送礼，用完了，黄某某也清楚该费用当是入股公司的费用。2016年黄某某加入我公司，对外称是我公司的经理，在外招揽业务，没有正式入职手续，生意谈成了就分给他20%的提成。丁某是我的合伙伴，他有工程就介绍给我，刘某1是丁某介绍的，刘某1要求丁某在合同上签名作见证。我不清楚丁某有没有分到钱，黄某某有没有分给他我不清楚，丁某有没有问刘某1提供介绍费我也不清楚。公司与刘某1签订《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后，刘某1转账了人民币三十万元作为保证金到黄某某的农行账号，黄某某转了人民币十五万元到我的农行账号。上述款项的去向，我有工地在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一部分支付员工工资，一部分春节期间用于公关送礼。我一直有与刘某1协商，没有回避他，但我资金紧张，只还了三万元给他。黄某某知道我公司没有取得项目承包资格的。黄某某负责联系刘某1，介绍刘某1给我认识，并与刘某1签订合同。我不知道丁某是否知道，我跟他不熟。我不知道丁某有何得益，我没有给任何好处他。2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我和杨某某是做生意时认识的，杨某某是腾衡公司的老板。我和刘某1做生意时认识的。刘某1向杨某某承包广州金融城二期土石方工程，并签署一份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刘某1要先期支付工程启动资金四十万元人民币，但刘某1只支付了三十万元。该工程位于天河区员村琶洲桥底下的金融城二期工地，2017年2月初刘某1通过丁某认识了杨某某。杨某某将这份土石方工程的一半分包给了刘某1，于是丁某和刘某1签署了一份《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并收取了刘某1人民币三十万的项目启动资金。2015年12月29日，我与杨某某也签署了一份《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杨某某收了我人民币二十万项目启动资金。杨某某分包给我的工程也是分包给刘某1的工程。当时杨某某先把工程分包给我，但是我没有能力一个人做完整个工地的土石方运输，到了2017年2月初，杨某某说既然我一个人做不了整个工程，就拿出一半分包给刘某1，我也同意了。杨某某就告诉我说这个工程是他的，他还出示了一份他与中建三局的分包合同，我就相信他了。2016年4月5日份，杨某某找我去他公司，说金融城的工程现状已经由中建三局转给中建四局了，并要我在一份《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甲方：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乙方：腾衡公司）的乙方上签了名，然后杨某某盖了腾衡公司的公章，就让我走了，说他会自己拿去中建四局盖章的，之后我就没在见过这个合同了，合同一直留在杨某某处，我没有留底。当时我已经就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和杨某某签署合同，杨某某也收了我的项目启动资金，后来杨某某告诉我说金融城工地已经由中建三局转给中建四局了，需要重新签署和发包方的合同，杨某某因为和中建三局有关系，不方便去签署这份新的合同，就出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我去和中建四局签署分包合同，我当时也没想太明白了，不过杨某某说反正这个工地已经分包给我了，我去签署分包合同也没啥问题，我想也是这个道理，就同意了，当时是在杨某某的办公室，杨某某就给了这份和中建四局的合同让我签，我发现中建四局还没有盖章，就问怎么回事，杨某某说我先签好了，他盖好章就拿去中建四局盖章，大公司都是这么干的，我就同意了。我签了这份合同后就没再见过这份合同了，不过大约2017年8月份左右，刘某1找我要钱，并出示了这份合同，我才再见过这份合同。刘某1和腾衡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签署了一份《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刘某1应先期向我的个人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6）支付人民币四十万元项目启动资金。2017年2月21日，刘某1和丁某找我说还要签署一份《补充协议书》才可以付款，于是我就和刘某1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第二天刘某1就支付到我个人账户人民币三十万，还说一开工就在支付剩下的十万项目启动资金。结果刘某1付了三十万后，工地迟迟开不了工，刘某1就找我还这笔钱了。我就不清楚刘某1与腾衡公司签署合同，为何不是公司老板杨某某签名而是丁某，刘某1是丁某找来承包工程的杨某某以腾衡公司的名义出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丁某来负责刘某1这单生意，于是就是丁某签署了合同，不过加盖了腾衡公司的公章。我和这单生意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之前杨某某是把这个工程分包给我的，因为我没有能力一个人做完整个工程，杨某某就又找了刘某1来分包一半，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也同意了。至于收款账户为何是我的个人账户，是杨某某安排这么做的。他就是说让我代收这笔钱，我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因为我之前已经在这个工程投入了大笔资金，杨某某说刘某1的钱收不到，工程就开不了工，我前期投入的资金就打水漂了，所以我就只能听杨某某的安排了，以保证收到刘某1的钱，然后工程可以顺利开工。杨某某说只要我做好这些事，工程开工后，让我来管理整个工地的土石方运输，还可以多给我一些工程款。刘某1的三十万元人民币启动资金我收到后，当天就转了十五万元给杨某某，这十五万是在刘某1和我签署了补充协议书后杨某某就说好要转给他的，至于他用去干什么就没说了。剩下的十五万在我的账户上，杨某某说先放在我这，如果他用钱在找我。这十五万现在还剩下二千块，其他的都用掉了。具体用途如下：8.08万元用于还我老婆的贷款利息；3.1万用于还我个人向陈传波和陈某2的借款；1.9万用于我个人农业银行的信用卡还款；1.4万微信转给了杨某某；我个人消费用了0.3万元。因为我和我老婆的这些欠款都是我们向银行或者个人借钱后，再把钱借给杨某某用的，说到底这些钱也是杨某某使用的，他当然同意。举例来说，我向陈某2借了人民币二十万元（无息借款），然后就把这二十万元又借给了杨某某，杨某某到现在也没还钱，然后我拿到这笔十五万元后，我就拿其中的2万还了陈某2，杨某某当然同意了。其他欠款也都是这样子的。杨某某说因为政府的原因金融城一直开不了工，所以我们也进不了场开工。金融城工地现在已经全面开工，但是我们去工地去问过根本没有我和刘某1的份，工地压根也没有分包给我和刘某1。我和刘某1一直去找杨某某，他就说还有一块工地没开工，那块工地会给我和刘某1做的，最起码不会亏钱，就这样一直拖着我和刘某1。关于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告人黄某某在本案承包分包活动中的身份。被害人颜某称黄某某是腾衡公司的财务人员，被害人刘某1称黄某某是腾衡公司的合伙人及财务总监，负责车队资金发放的总管，“中建四局公司”及腾衡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也记载黄某某负责对涉案项目资金往来工作及指定其名下账户，被告人杨某某称黄某某将2015年签订合同的保证金20万元入股腾衡公司后加入腾衡公司，对外招揽业务时声称是公司经理，生意谈成了就20%提成。上述证据可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在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是以腾衡公司一方的人员及委托代表身份参与活动。（2）除了上述经证实为伪造的“中建四局公司”及腾衡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外，同样经证实为伪造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5日的《金融城土石方运输合同》（“发包方”为“中国建筑第四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为腾衡公司）中腾衡公司的代表签字人为黄某某，为此被告人杨某某指证上述项目合同文件是其与黄某某在没有取得工程项目的情况下自己编造出来的，上面加盖的“中建四局公司”的公章是黄某某在外面印回来的，并且黄某某还冒充了“中建四局公司”代表赵文锋的签名。证人丁某指证上述合同文件是黄某某拿出来的，当时杨某某也在现场，然后杨某某和黄某某就跟其与被害人刘某1说他们拿到这个项目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参与了伪造涉案合同文件等准备工具的环节。（3）关于涉案合同的签订环节。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证人丁某、李某1的证言可证实黄某某多次带人到涉案工地并称准备开工，并参与介绍杨某某与其认识，后又代表腾衡公司与被害人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上的指定收款账户为黄某某个人账户。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直接参与了涉案合同的签订过程。（4）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环节。被害人刘某1将保证金30万元汇入黄某某名下账户后，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及被告人黄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实黄某某先转了15万元给杨某某，剩下15万元用于偿还其本人及家属的债务等，没有转回腾衡公司的账户，并有相关银行账户明细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明知是刘某1的保证金，没有将该部分资金用于合同约定的目的，而是将自留部分用于个人用途，经催收后仍然不退还，显然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主观目的。综上，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以腾衡公司人员及代表身份，其在合同签署之前就应当知道腾衡公司没有取得承揽分包资格的相关情况，多次带被害人到工地现场并承诺可以履约，后又用本人账户收取款项且用于他用拒不退还，主动参与了本案伪造文件的准备环节、介绍签约当事人认识到合同签订、履行的整个过程，其辩称并不知情的辩解明显不符合事实，其中其拿出给被害人看的伪造文件更是被害人产生认识错误继而支付款项的关键，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参与虚构合同交易事实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退而言之，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告人杨某某早在2015年就签订过与本案类似的承包分包合同，黄某某交付20万元保证金后杨某某也一直没有安排其实际施工或者退还上述款项，虽然杨某某称该笔款项已经作为黄某某入股腾衡公司的费用，但黄某某因此更应当知道此中的虚假情况，但其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仍然放任后来的被害人继续被骗，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足以认定其起码具有合同诈骗的间接故意。总之，被告人黄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其行为对被告人杨某某有实质的帮助作用，可认定其与杨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故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金额的认定。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及黄某某合同诈骗被害人的款项为30万元，但其被抓获即案发前已经归还了3.5万元，故本案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26.5万元，未达到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的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数额巨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经查，被告人杨某某是腾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老板，其主导了本案的合同诈骗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为主犯。被告人黄某某配合、帮助被告人杨某某实施犯罪，起次要及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是主犯，应当对其参与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黄某某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并能够指证同案被告人黄某某，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的亲友代其向被害人出具还款计划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并结合实际履行情况，酌情从轻处罚。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5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1、颜某；不足以弥补部分，责令被告人杨某某、黄某某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宇人民陪审员  陆亚非人民陪审员  罗幸荣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谭珊珊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