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25民初2463号原告：王甜甜，女，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党员，住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峰，齐河晏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山东中德发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58号恒大公寓K栋1620室。法定代表人：王金忠，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雷，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山东克朗生物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齐河县经济开发区经七纬五路南。法定代表人：戚涛，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涛，执行董事兼经理，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济南卢德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遥墙街道机场路7617号2层203室。法定代表人：孙运玉，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玉，执行董事兼经理，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山东安吉生物发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济南综合保税区空港功能区综合楼四层406室A5席位。法定代表人：王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甜甜与被告山东中德发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发酵公司）、山东克朗生物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朗装备公司）、济南卢德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卢德堡管理公司）、山东安吉生物发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技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甜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峰，被告山东中德发酵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雷，被告山东克朗生物装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涛，被告济南卢德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玉，被告山东安吉生物发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甜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借款5308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24日原告被第一被告录用从事人事资源管理工作，因公司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保，原告于2017年2月6日离职。在原告工作期间，中德集团利用第一被告的股东、员工、亲属注册多家公司来获取银行贷款，并进行多家公司之间的资产、债务、业务往来。四被告之间是关联公司，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金忠与第四被告法定代表人王伟是叔侄关系，第一被告的股东戚涛是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第三被告的股东及监事韩广钦也是第四被告的股东和监事。四被告公司均适用CGET商标。四公司之间相互使用对方的知识产权、专用技术，企业生产经营、交易等具有相关联的关系，是有多重联系纽带联结而成的企业群体。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的劳动关系、社保在四被告及其他关联公司之间互相流转，并有重合。中德集团的高管运营掌控四被告及其他关联公司，中德集团统一为四被告及其他关联公司员工交纳社保、公积金及管理。原告及其他员工从事是与被告等多个关联公司的工作且四被告之间的员工重合，2015年10月被告为了生产经营在员工之间借款，第一被告结算利息后于2017年1月1日换据借款44804.69元并注明了活期存款，月利率1.5%，于2017年1月1日换据借款8276.31元并注明了活期存款，月利率1%。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予偿还，故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中德发酵公司辩称，对原告的借款借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可。出具借款后，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以原告的借款条为依据支付给原告现金5000元整，于2017年2月18日通过工行转账支付给原告5000元整，但对于所支付的5000元，公司均未明确说明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原告于2017年7月份加入安克云健康，会员费6000元可以从利息中扣除，会员产品已于2017年8、9月份发放完毕（产品价值相当于会员费），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发放原告400元现金并转入原告银行卡，该款是利息，付款记录还没有打印出来。公司自2014年生产经营出现问题，公司无法按原约定支付利息，请法庭对借款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克朗装备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要求原告赔礼道歉。一、原告提出我方与中德发酵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结论不符合法定依据，不具有法定效力。我方的依据如下：1.我方法定代表人是中德发酵公司的股东；2.使用商标问题；3.存在生产经营交叉问题；4.社保费用统一管理问题；5.员工之间借用问题。以上证据，无法律依据得出我方与中德发酵公司是关联关系的结论。二、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中德发酵公司债务的诉求，毫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没有任何法律证据可以证明中德发酵公司的债务应由我方承担。三、我方要求原告赔礼道歉，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他人债务，这是对我方的不利言辞，将会影响我方的企业信誉，我方强烈要求原告撤销对我方的诉讼并赔礼道歉。卢德堡管理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要求原告赔礼道歉。一、原告提出我方与中德发酵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结论不符合法定依据，不具有法定效力。我方的依据如下：1.使用商标问题；2.存在生产经营交叉问题；3.社保费用统一管理问题；4.员工之间借用问题。以上证据，无法律依据得出我方与中德发酵公司是关联关系的结论。二、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中德发酵公司债务的诉求，毫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没有任何法律证据可以证明中德发酵公司的债务应由我方承担。三、我方要求原告赔礼道歉，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他人债务，这是对我方的不利言辞，将会影响我方的企业信誉，我方强烈要求原告撤销对我方的诉讼并赔礼道歉。安吉技术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要求原告赔礼道歉。一、原告提出我方与中德发酵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结论不符合法定依据，不具有法定效力。我方的依据如下：1.使用商标问题；2.存在生产经营交叉问题；3.社保费用统一管理问题；4.员工之间借用问题。以上证据，无法律依据得出我方与中德发酵公司是关联关系的结论。二、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中德发酵公司债务的诉求，毫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没有任何法律证据可以证明中德发酵公司的债务应由我方承担。三、我方要求原告赔礼道歉，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他人债务，这是对我方的不利言辞，将会影响我方的企业信誉，我方强烈要求原告撤销对我方的诉讼并赔礼道歉。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中德发酵公司向王甜甜借取款项，并于2017年1月1日分别向王甜甜出具44804.69元收据（收据中注明活期存款、月利率1.5%）和8276.31元收据（收据中注明活期存款、月利率1%），上述借款金额共计为53081元（44804.69元+8276.31元=53081元）。二、济南安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安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济南安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安吉生物发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德发酵公司是否向王甜甜偿还过借款本息；二、克朗装备公司、卢德堡管理公司、安吉技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德发酵公司提交5000元借款条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其向王甜甜支付的5000元应当冲抵40000元借款的本金，王甜甜认可确实收到5000元款项，但认为5000元支付的是40000元借款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德发酵公司给王甜甜出具的收据中已经注明了借款月利率，该公司于2017年2月8日向王甜甜付款5000元时，并未与王甜甜作出此笔付款用以冲抵借款本金的相关约定，结合民间借贷中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应当认定中德发酵公司向王甜甜支付的5000元系借款利息，中德发酵公司的辩解主张，既不符合民间借贷的还款习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对其辩解主张不予采信。中德发酵公司提交2017年7月份王甜甜加入“安克云健康”会员及领取400元众筹款的记录，证实“安克云健康”入会费6000元及王甜甜领取的众筹款400元冲抵借款利息，王甜甜对6000元会员费不予认可，称其已经于2017年2月份从卢德堡管理公司处解除合同，并与中德发酵公司交接了工作，对400元的付款也记不清了，认为应由中德发酵公司提供相应汇款记录。经本院审查，中德发酵公司提交的王甜甜6000元入会费及领取400元众筹款的记录均为个人手写，记录中既无王甜甜本人签字确认，也未作抵顶利息的相关约定，因该证据与本案缺少关联性，且中德发酵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中德发酵公司的辩解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王甜甜要求中德发酵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3081元（44804.69元+8276.31元=53081元）及利息的主张，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中德发酵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5000元，应当在44804.69元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即44804.69元的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1.5%，自2017年8月14日开始计算（44804.69元×1.5%/月=672.07元/月，5000元÷672.07元/月=7个月零13天，自2017年1月1日顺延至2017年8月14日）。针对争议焦点二，王甜甜提交四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中德发酵公司下属15个公司的信息表及代收款证明，证实四公司的股东、监事重合，四公司相互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四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实四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不能据此认定克朗装备公司、卢德堡管理公司、安吉技术公司具有还款责任；王甜甜提交中德发酵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发布的信息均包含其他被告的信息，信息内容包含公司的活动、招聘信息等，证实被告之间是具有多种联系的群体，四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中德发酵公司与其他公司包括子公司都有业务关系，并由中德集团统一管理，但这种关系与债务承担没有关系；王甜甜提交2017年2月16日工作事项交接明细表，证实王甜甜从事的工作是四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的工作，四公司员工的社保均由王甜甜办理，四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证明四被告之间有关联关系；王甜甜提交2016年4月份社保申报表、补交社保审批表、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实王甜甜的劳动关系在安吉技术公司处，但在此期间原告的工作也包括克朗装备公司的工作，中德发酵公司与克朗装备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那时是特殊时期，一个人兼职好几个岗位的现象在当时很普遍，不能据此证明其他被告有还款责任，卢德堡管理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与其无关，安吉技术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应承担还款责任；王甜甜提交卢德堡管理公司出具的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证实其劳动关系是卢德堡管理公司终止的，但交接证明加盖的是中德发酵公司的公章，从而说明四被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四被告认为中德集团的员工在集团公司之间流转是普遍现象，是因中德发酵公司经营异常，社保账户被查封才使员工去别的公司缴纳社保。根据法律规定，认定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应当综合考虑公司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是否存在混同。经本院审查，中德发酵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97年3月4日，法定代表人是王金忠（董事长兼总经理），戚涛于2010年1月7日认缴、实缴出资19.2万元，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克朗装备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1日，法定代表人是戚涛（执行董事兼经理），戚涛认缴出资额710万元，实缴出资额20万元，是该公司主要股东，上述两份企业信息报告说明戚涛既是中德发酵公司的股东又是克朗装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中德发酵公司与克朗装备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中德发酵公司向天津东来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代收款证明内容为“因中德发酵公司资质升级，我公司原对公账号已经注销，为方便贵公司与我司资金来往，我司特由克朗装备公司代收此次货款”，该代收款证明中还列明了克朗装备公司的开户行及账号，说明中德发酵公司的债权归于克朗装备公司的名下，致使中德发酵公司与克朗装备公司的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因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各自的财产无法区分时，就会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德发酵公司与克朗装备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与代收款证明相结合，能够证明中德发酵公司与克朗装备公司存在混同，且克朗装备公司于庭审中承认王甜甜诉称的基本关系是对的，故克朗装备公司应当对中德发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王甜甜提交的其他证据，经本院审查，卢德堡管理公司与安吉技术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显示，韩广钦既是卢德堡管理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又是安吉技术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说明卢德堡管理公司与安吉技术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王甜甜的两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说明卢德堡管理公司、安吉技术公司存在共同决定人事任免的情形，王甜甜提交的微信公众号、社保申报表、补交社保审批表及工作事项交接明细表说明四个公司在信息发布上存在交叉，王甜甜的工作内容涉及为四个公司的工作人员交纳、报批社保，但上述证据相结合仅能在一定程度上证明四公司在人员方面存在混同，未能证明卢德堡管理公司、安吉技术公司与中德发酵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故王甜甜要求卢德堡管理公司、安吉技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中德发酵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甜甜借款本金44804.69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4804.6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8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山东中德发酵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甜甜借款本金8276.31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8276.3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山东克朗生物装备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甜甜对被告济南卢德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安吉生物发酵设备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元，由被告山东中德发酵技术有限公司、山东克朗生物装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庆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