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04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善红，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文珠，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善红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4月9日和2019年4月16日分别作出（2019）粤0111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林善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林善红为非法牟利，以合资建房、以房抵债等方式，与吴某、陈某、周某、茹某、冯某、邓某、何某能等人签订合同、协议，将位于本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南村高路大巷66号宅基地上的“一杰公寓”的楼层使用权，以转让使用权的方式骗得吴某、陈某各46.28万，骗得周某共计18.6万，茹某、冯某各72.4万、邓某66.34万、何某能45.68万，上述人员共计人民币367.98万元。另骗得茹某、冯某、邓某三人共交付的代为保管宅基地证件的押金15万元。上述金额共计人民币382.98万元。2018年4月20日，被害人将被告人林善红扭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对林善红采取强制措施。原审判决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1）被害人吴某、陈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涉案的现场照片，合同书，收据2份，工行账户流水清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借款协议，房屋转让合同书，合资建房协议书,声明,涉案宅基地证、宅基地情况表，银行卡明细清单，涉案的现场照片，工商银行网上转账记录;(3)被害人茹某、冯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2016年6月30日茹某以45万买8楼、冯某45万买7楼合同书，由被害人茹某、冯某出具并认签中国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电子回单、收据，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2016年7月28日茹某以40万买4楼、冯某以40万买3楼合同书，收据，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016年7月28日以宅基地证向茹某抵押15万元收据一张，承租协议，涉案的现场照片：（4）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合同书，承租协议，收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历史明细清单；（5）被害人何某能的陈述及辨认材料，合同书，支付说明，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涉案的现场照片；（6）一杰公寓租金明细表、转账汇款指令详细信息、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邓某朱小欢的结婚照复印件（7）被告人林善红的供述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二）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林善红以每本证件7.5万元的价格，委托同案人（另案处理）先后伪造了使用人为其本人、证号为穗龙某第NO.0005424号、穗龙某第NO.0008514号、穗龙某第NO.0008623号、穗龙某第NO.0008638号、穗龙某第NO.0008654号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5份。原审判决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姚某的证言，伪造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或存根证号，涉案宅基地的前身证件，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关于协助调查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情况的函，身份材料，被告人林善红的供述及其抓获经过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善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林善红犯合同诈骗、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二罪，应予数罪并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林善红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善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林善红退赔被害人吴某、陈某各46.28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某18.6万元，退赔被害人茹某、冯某各77.4万元、退赔被害人邓某71.34万元、退赔被害人何某能45.68万元。上诉人林善红上诉称：1、其与本案当事人签订《合资建房合同》、《出租协议》均系正常合法的民事行为，合同款项已全部投入合资建房中，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亦没有合同诈骗的客观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原判认定其构成伪造国家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处。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林善红以转让“一杰公寓”的使用权骗取周某18.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林善红没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善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林善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林善红诈骗周某的事实以及林善红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林善红原以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夏良一队楼房第5、6层作为抵押物向其借款90万元，并以返租的方式向其延迟交楼，期间其收到部分租金，后因其觉得该楼房位置不好要求退房还钱，林善红便将“一杰公寓”第3、4层楼房向其抵押，并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书》，但亦无法交楼，仍以返租的形式向其交租，后其找不到林善红，并发现该公寓3、4层存在一楼多售的情况；《合资建房协议书》及涉案房屋租客尹刚出具的《声明》证实周某与林善红签订合资建楼合同后占有涉案公寓3、4层及该楼层租金由周某收取的事实；工商银行网上转账记录、银行卡明细清单、租金明细表均证实了周某与林善红之间的资金往来及林善红向周某支付租金的事实；被害人茹某、冯某、何某能的陈述均证实林善红已将该公寓的3、4层分别向其出售的事实，也印证了周某的陈述，足以证实林善红通过与周某签订合资建房合同的方式诈骗周某的事实。关于本案的其他诈骗事实，均分别有被害人的陈述、合同书、承租协议、收据、银行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林善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签订合资建房合同的形式，使用合资建房、以房抵债、抵押伪造的宅基地使用证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的财物，且事后逃避被害人的追讨，没有归还诈骗财物，林善红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林善红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善红诈骗周某的事实不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林善红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意见。经查，林善红的供述证实其通过不合法手段出资委托他人伪造《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涉案宅基地的前身证件、伪造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或存根证号、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关于协助调查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情况的函均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林善红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林善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善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林善红一人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梁 敏审判员 边 龙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