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三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格非，男，1958年4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三明市梅列区，住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超、黄山明，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格非犯受贿罪、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4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格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的事实 2000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刘格非利用其担任三明市房管处主任以及受三明市房管处委派担任三明市明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兼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商品房预售许可等行政审批、获取工程及拨付工程款、职务提拔及调整等事项谋取利益，与他人共同收受林某1价值120万元人民币（以下未经标明的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干股和价值13.75万元的股份，非法收受林某1、陈某1等五人贿送的现金87.8万元、2万美元，上述干股、股份及现金共计折合238.10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收受林某1价值120万元干股及价值13.75万元股权的事实 2000年5月11日，建设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住房置业担保管理试行办法》，规定一个城市可以且原则上只设立一个住房某业担保公司，为借款人办理个人住房贷款提供专业担保，收取服务费用。该文件同时规定，设立住房某业担保公司应当具备不少于1000万元的实有资本，实有资本以政府预算资助、资产划拨以及房地产骨干企业认股为主。 2003年上半年间，被告人刘格非和时任三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主任林某3（另案处理）商定在三明市成立住房某业担保公司营利。刘格非和林某3商定由黄某2作为专门人员管理公司具体事务后，该三人又一致认为公司开展具体业务需要得到时任三明市房管处干部高某（另案处理）和时任三明市房改办主任饶某明（另案处理）的支持，同时考虑到政策规定该类公司注册资本不得低于1000万元，林某3提出由在三明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林某1负责刘格非、林某3、高某、饶某明和黄某2所有的住房某业担保公司股权的出资，刘格非和黄某2均表示同意。此后，刘格非和林某3分别将上述方案告知高某和饶某明，高某和饶某明均表示同意。 刘格非和林某3按商定方案要求林某1为刘格非等五人完成股权出资。林某1同意，并与刘格非等五人一致商定，住房某业担保公司的应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中由三明市房管处出资200万元占20%股份，其余的800万元股金全部由林某1负责缴纳，但林某1只占20%股份，剩余60%股份由没有任何出资的刘格非等五人各占12%。林某1商议时还提出两个要求：一是在保证公司运营资金充足的前提下向公司借款使用，一旦公司需要用钱则偿还；二是公司运营期间产生的利润，除应分配给三明市房管处之外的利润全部归林某1所有，直至林某1支付的800万资金全部收回后再按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刘格非等五人对此均表示同意。 2003年8月，住房某业担保公司注册成立。在工商登记中，三明市华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出资280万元，占28%；市房管处出资200万元，占20%；林某1出资200万元，占20%；黄某2出资200万元，占20%；张某出资120万元，占12%。其中，华某公司、黄某2、张某东名下的出资额共计600万元，实际由林某1出资，实际持股人为刘格非等五人。刘格非所占的12%股份挂在华某公司名下。2005年5月，刘格非等人将股份变更工商登记，刘格非所占12%股份转由苏某坤代持。 2007年11月份，市房管处将其所占的20%股份委托三明市产权交易中心拍卖。2008年1月份，住房某业担保公司以账外资金购得该20%股份，交易价格为275万元。按刘格非等五人及林某1在住房某业担保公司的持股比例，林某1可分得5%股份，刘格非等五人每人可分得3%股份。林某3等人向林某1提出，将林某1应得的5%股份送给林某3等五人每人1%股份，林某1表示同意，刘格非等五人每人获得1%股份（价值13.75万元），出资额增加到160万元，占16%股份，林某1的股份仍为20%。 2005年下半年，住房某业担保公司利用公司利润、以工会名义向职工借款等资金购买了31处房产，上述房产均登记在黄某2和林某1名下，其中登记在林某1名下的三元区（产权证号13××53）于2009年出售，售房款用于公司经营。 2007年9月30日，住房某业担保公司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三明市汇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某典当公司），其中住房某业担保公司出资450万元。2008年至2010年期间，住房某业担保公司先后收购三明东某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某拍卖公司）、成立三明明某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三明经某度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某度公司），上述三家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共计1000万元。 2010年5月28日，住房某业担保公司注册资本金变更为2000万元（未实际出资，属虚增注册资金），刘格非等五人每人的出资额增加至320万元，占16%股份，林某1名下的出资额增加至400万元，占20%股份。2010年8月23日，住房某业担保公司增资扩股，向社会吸收新股东投入资金，注册资本金增加至10300万元。同时，住房某业担保公司变更名称为三明市明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融资担保公司），与福建三明长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某投资担保公司）、汇某典当公司签订共同投资协议，约定2010年8月31日之前所持有的上述三家公司的内部股权，转投资至重新组建的明某融资担保公司、长某投资担保公司、汇某典当公司。后原住房某业担保公司下属的三家子公司东某拍卖公司、明某公司、经某度公司与明某融资担保公司、长某投资担保公司、汇某典当公司联合经营，股东在各公司的实际持股情况进行了部分调整。刘格非在联营体系中实际持有392万元股份，其中320万元股份，系由原住房某业担保公司股份增值、衍生而来，该股份在工商登记中挂在苏某坤名下；其余72万元股份系原住住房某业担保公司持有的汇某典当公司450万元股份中的16%，该股份在工商登记中挂在黄某2名下。 2011年2月份，上述六家公司以东某拍卖公司、明某公司名义分红100万元，刘格非按其持股比例分得16万元;2013年2月份，明某融资担保公司、汇某典当公司、长某投资担保公司进行分红，刘格非按其持股比例分得22.4万元。 （二）非法收受林某12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刘格非利用担任三明市房管处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林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福建省三明市华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房地产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和建筑面积测量报告审核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林某1现金2万元。 1.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其位于三明市梅列区的家楼下，收受林某1现金1万元。 2.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其位于三明市梅列区的家楼下，收受林某1现金1万元。 （三）非法收受陈某150.6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刘格非利用担任三明市房管处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陈某1参股的福建省东某2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明市东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获得富文新村、富岗新村旧公房改造项目中及推进项目拆迁进度提供帮助，于2003年至2005年间，先后4次共收受陈某1现金50.6万元。 1.200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陈某1车上，收受陈某1现金0.3万元。 2.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陈某1车上，收受陈某1现金20万元。 3.200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陈某1车上，收受陈某1现金0.3万元。 4.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陈某1车上，收受陈某1现金30万元。 （四）非法收受林某230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刘格非利用其担任三明市房管处主任以及受三明市房管处委派担任三明市明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兼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为林某2在其作为福建省永某建筑工程公司三明分公司内部承包人承建的三明市列东街土建主体工程的工程款拨付上提供帮助，于2000年至2002年间，先后3次共收受林某2现金30万元。 1.200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其位于三明市建设委员会六楼的办公室内，收受林某2现金10万元。 2.200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其位于三明市明某2大厦五楼的办公室内，收受林某2现金10万元。 3.200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林某2的办公室内，收受林某2现金10万元。 （五）非法收受黄某1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6.554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刘格非利用其担任三明市房管处主任以及受三明市房管处委派担任三明市明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兼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为黄某1在其以福建省三明化某总厂经贸实业公司高级装潢分公司名义承建三明市列东街的部分装修工程及工程款拨付上提供帮助，于200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被告人刘格非位于三明市梅列区的家楼下，收受黄某1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6.554万元）现金。 （六）非法收受高某5.2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刘格非利用其担任三明市房地产管理处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高某在三明市房地产管理处及下属单位所任职务调整、提拔上提供帮助，于2001年至2007年期间，先后4次共收受高某5.2万元。 1.200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其位于三明市明某2大厦五楼的办公室内，收受高某现金0.5万元。 2.200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其位于三明市明某2大厦五楼的办公室内，收受高某现金0.7万元。 3.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其位于三明市明某2大厦五楼的办公室内，收受高某现金1万元。 4.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格非在其位于三明市明某2大厦五楼的办公室内，收受高某现金3万元。 在中共三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有关问题线索初核过程中，刘格非主动到市纪委配合组织核查。2017年5月19日，市纪委对被告人刘格非的违纪问题立案审查，在执纪审查期间刘格非如实供述组织已掌握的主要违纪事实，并主动交代组织未掌握的其他违纪问题。刘格非在接受审查期间退出14.8万元由三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扣押；由苏某坤代刘格非持有的三明市明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320万元的股权、黄某2代刘格非持有的三明市汇某典当有限公司72万元的股权，均被三明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冻结；本案审理期间，刘格非家属代刘格非向本院退出赃款6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三明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权登记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相关文件、批复、股东会决议、投资协议书、相关会议纪要、相关财务结算凭证、任职通知、三明市纪委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行政暂扣财物收据单等书证，明检技鉴［2017］16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人林某1、陈某1、林某2、黄某1、高某、黄某2、林某3等10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刘格非的供述。 二、交通肇事的事实 1996年8月25日，被告人刘格非一人驾驶向三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三元分局借用的闽Ｇ×××××号桑塔纳小轿车，因私事从永安市赶回三明市区途中，于当日16时左右行驶将近205国道2249ＫＭ＋500Ｍ处弯道路段，因超速行驶致该车驶至右路肩后回方向不及，冲过道路中心线与被害人庄某正常驾驶、被害人李某在后座乘坐的对向行驶的闽Ｇ×××××号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被害人庄某因颅脑重度挫裂伤等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经适用被告人刘格非犯交通肇事罪之日起至本罪起诉之日期间施行的不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规范分别鉴定，被告人刘格非、被害人李某因本次事故所受人身伤害均构成轻伤。1996年8月30日，三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三元分局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营业部签署协议约定，闽Ｇ×××××号桑塔纳小轿车的“车损工时及材料费一次性包工包料合计人民币28000元”。1996年9月9日，经三明市道路交通事故估损中心鉴定，本次事故造成闽Ｇ×××××号二轮摩托车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784元。 1996年9月13日，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格非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 案发后，刘格非委托其房管处同事王某安全权处理交通肇事相关事宜，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庄某损失44425元及事故处理期间家属的食宿费用，赔偿被害人李某损失24645.15元。在三明市交警大队确定的所有赔偿费的基础上，另外一次性支付给庄某家属补助费40000元。 2018年1月15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接到三元区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后，依法对刘格非涉嫌交通肇事罪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嫌疑人信息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审批表等书证，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出具的尸检报告、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书、闽新时代［2018］临法鉴字第069号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勘验笔录，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陈某2、蒋某、陈某3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刘格非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格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干股、股份及贿赂款共计折合人民币238.10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刘格非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重大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刘格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事实，认罪、悔罪，并被扣押和退出74.8万元受贿赃款，对刘格非受贿罪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刘格非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酌情从重处罚；刘格非交通肇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格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依法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十四万八千元及被告人刘格非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六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刘格非追缴赃款人民币一百六十三万三千零四十元，受贿孳息人民币三十八万四千元及其他受贿孳息等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格非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向刘格非追缴的受贿赃款中，不应包括林某1贿送的股份价值，有关部门对公司对应股权已予以冻结，且该款林某1在案发前已从住房某业担保公司中收回；刘格非所犯交通肇事罪于2001年已过诉讼时效。刘格非还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收受高某贿赂，并为高某在职务晋升事项上谋取利益不当；原判对其量刑偏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格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便，为他人在商品房预售许可等行政审批、获取工程及拨付工程款、职务提拔及调整等事项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238.104万元。刘格非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重大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刑事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1.关于上诉人刘格非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向刘格非追缴的受贿赃款中，不应包括林某1贿送的股份价值，有关部门对公司对应股权已予以冻结，且该款林某1在案发前已从住房某业担保公司中收回的意见。 经查，刘格非等人同林某1成立住房某业担保公司，共同商议决定，林某1替刘格非支付公司出资款，刘格非不出资即占有公司股份，刘格非根据所占股份比例在住房某业担保公司中享受分红、配股等经济权益，故刘格非等人收受林某1贿赂的行为已经完成。此后，刘格非并未向林某1归还受贿款，林某1从住房某业担保公司中陆续收回出资及有关部门对公司股权予以冻结的行为，均不影响对刘格非受贿性质及受贿数额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向刘格非追缴该部分受贿赃款于法有据。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刘格非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收受高某贿赂，并为高某在职务晋升事项上谋取利益不当的意见。 经查，刘格非收受高某贿赂，为高某在工作调动、职务晋升等方面谋取利益的事实，有相关书证、高某的证言及刘格非供述证明，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刘格非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刘格非所犯交通肇事罪于2001年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明，1996年8月25日刘格非交通肇事后，至2001年间，被害人庄某家属持续向省、市、区相关单位、部门提出控告，要求立案追究刘格非刑事责任，且刘格非交通肇事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属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之情形。根据1997年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对刘格非交通肇事罪予以追诉正确。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刘格非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偏重的意见。 经查，原判根据刘格非的犯罪数额、退赃情况、认罪态度，并对其量刑情节进行综合评判，依法对其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格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238.10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刘格非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重大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刘格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事实，认罪悔罪，退出部分受贿赃款，对刘格非受贿罪依法从轻处罚；刘格非为他人谋取职务晋升，酌情从重处罚；刘格非交通肇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格非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 健 审判员 肖 凌 审判员 邱晨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