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64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志彬(曾用名何炳生，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张成坵、尚雪，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毅波(绰号“二哲”)，男，199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唐柳静，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辉鹏(绰号“阿辉”)，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辩护人姚强，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小民(绰号“子弹”)，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陈小燕，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未检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志彬、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孙军、检察员姚倩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志彬、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及辩护人张成坵、尚雪、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指定辩护人唐柳静、姚强、陈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何志彬伙同庄智雄、何中兴(均另案处理)，三人经策划、预谋，在菲律宾租借房屋，以亲属、同乡为关系纽带，纠集被告人杨毅波、被告人黄辉鹏及杨小斌(另案处理)、何基茂(另案处理)、陈风瑞(另案处理)等多人，又通过杨小斌纠集被告人杨小民、陈国榕(另案处理)、张世昊(另案处理)等人，组成固定的犯罪组织，并由被告人何志彬及何中兴提供银行账户供该组织使用，引诱国内教师、医生等特定群体的被害人进行网络裸聊，并在拍摄被害人不雅视频后，大肆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组织成员在被告人何志彬等人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分为一、二、三线，并以此确定分赃比例，一、二、三线成员分别按照参与敲诈所得金额的12%、8%、10%提成。被告人杨毅波、被告人杨小民、被告人黄辉鹏及杨小斌、陈国榕、张世昊、何基茂等人作为一线人员，负责冒充女性，使用微信有针对性地添加被害人为好友，后在聊天过程中引诱被害人，在被害人同意视频裸聊后移交给二线人员；二线人员陈风瑞等人专门负责视频裸聊，在拍摄被害人不雅视频后将上述视频移交给三线人员；三线人员庄智雄等人负责整理被害人资料，后以向被害人亲属、被害人所在单位公布上述不雅视频为要挟，向被害人索要大额钱财。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何志彬、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等人采用上述手法，对王某某等20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所得金额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80余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徐某某、姚某某、张某1、张某2、李某1、冯某某、应某某、王某某、钟某某、杨某1、黄某1、纪某某、杨某2、陆某某、李某2、黄某2、姜某某、刘付英聪、潘某某、朱某某的陈述及电话录音记录、同案关系人杨小斌、张世昊、陈国榕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明细、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手机电子数据、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志彬伙同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等人，为实施共同犯罪组成固定的犯罪组织，在境外通过网络裸聊后获取国内被害人的不雅视频，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被害人数达20人，犯罪数额达80余万元，严重侵犯人民群众人身、财产安全，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又以揭发隐私相要挟压制群众反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何志彬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的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明知与他人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仍然在组织者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参与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杨毅波参与犯罪八次，犯罪数额3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辉鹏参与犯罪一次，犯罪数额3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小民参与犯罪一次，犯罪数额1.6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杨毅波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25万元一节，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何志彬、杨小民、黄辉鹏具有坦白情节。综上，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何志彬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自己不是组织、策划者，具体敲诈事项都由庄智雄指使，资金亦由庄智雄控制，他没有安排其他人做事，仅负责他人在菲律宾期间的生活起居、在庄智雄安排下记账和代发工资；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何志彬系庄智雄纠集至菲律宾帮助记账、买菜，何志彬和其他成员均听从庄智雄的领导和指示，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亦未亲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且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而未形成犯罪集团，何志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另何志彬离开菲律宾期间的犯罪金额应予以扣除，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查处其他被告人应构成立功。被告人杨毅波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张某2、应某某、王某某有异议，且他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同被告人对部分犯罪事实的异议，且被告人系从犯，到案后对共同犯罪的组织架构、敲诈勒索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如实供述，可认定坦白。被告人黄辉鹏、杨小民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庄智雄(另案处理)与被告人何志彬及何中兴(另案处理)经策划、预谋，在菲律宾租借房屋，纠集被告人杨毅波、黄辉鹏及杨小斌、何基茂、陈风瑞(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又通过杨小斌纠集被告人杨小民及陈国榕、张世昊(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固定的犯罪组织，并由被告人何志彬及何中兴提供银行账户供该组织使用，引诱国内医生、教师等特定群体的被害人进行网络视频裸聊，并在拍摄被害人不雅视频后，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活动。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该犯罪集团采用上述手法，对徐某某等20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所得金额共计76.769万元、未遂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某7.6万元。2、2018年5月5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姚某某1.8万元。3、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4万元。4、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25万元，未得逞。5、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某13.5万元。6、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冯某某2.5万元。7、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应某某4万元。8、2018年5月6日，陈国榕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钟某某1.3万元。9、2018年5月17日，陈国榕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某11.5万元。10、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黄辉鹏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13万元。11、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杨小民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黄某11.6万元。12、2018年6月4日，张世昊作为一线人员，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纪某某10万元。13、2018年5月，该组织采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22.6万元、陆某某2.989万元、李某25.18万元、黄某21.5万元、姜某某1万元，经查，上述钱款最终均汇入被告人何志彬提供的银行账户。14、2018年6月，该组织采用上述手法，通过二线人员陈风瑞，敲诈勒索被害人潘某某5.1万元、朱某某4.8万元、刘付英聪2.8万元。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杨毅波利用上述手法，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某8万元。被告人何志彬参与该犯罪组织敲诈勒索数额共计59.169万元、参与该组织敲诈勒索未遂数额5万元；被告人杨毅波参与该犯罪组织或单独敲诈勒索数额共计31.4万元、参与该组织敲诈勒索未遂数额5万元；被告人黄辉鹏参与该组织敲诈勒索数额3万元；被告人杨小民参与该组织敲诈勒索数额1.6万元。该犯罪组织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组织成员在庄智雄、何志彬、何中兴等人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分为一、二、三线，并以此确定分赃比例。其中，被告人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及杨小斌、陈国榕、张世昊、何基茂等人作为一线人员，负责冒充女性，使用微信有针对性地添加被害人为好友，后在聊天过程中引诱被害人，在被害人同意视频裸聊后移交给二线人员，并按照参与敲诈所得金额的12%提成；二线人员陈风瑞等人专门负责视频裸聊，在拍摄被害人不雅视频后将上述视频移交给三线人员，并按照参与敲诈所得金额的8%提成；三线人员庄智雄等人负责收集整理被害人资料，后以向被害人亲属、所在单位等公布上述不雅视频为要挟，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并按照参与敲诈所得金额的10%提成；被告人何志彬提供自己的银行卡作为该犯罪组织的银行账户，按照进入其提供的银行账户的敲诈所得金额的5%提成，同时负责业绩提成等账目的记录、转账、发放工资、监督管理成员工作生活等事项；该犯罪组织是以经常性、专门性从事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前提的犯罪组织，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系敲诈勒索犯罪集团。同时，该犯罪集团有预谋、有计划地将成员集中在菲律宾一间别墅内，实施犯罪活动有一定时间跨度，参与人员相对稳定；以公布不雅视频作为要挟，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滋扰、威胁，使被害人产生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从而非法获取大额钱财；以国内医生、教师等特定群体为对象，利用心理强制侵害权益，以揭发隐私相要挟压制群众反抗，严重侵犯人民群众人身财产安全、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已具备恶势力的特征，系恶势力敲诈勒索犯罪集团。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关于犯罪组织架构1、被告人何志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初，姐夫庄智雄将他和何中兴召集在一起，商量去菲律宾开个裸聊公司，因为庄智雄之前在印尼做过裸聊赚过钱，这次带他跟何中兴去开拓生意，并答应给他二人12%的抽成(实际上给10%)。到了菲律宾，庄智雄租了一间别墅做公司，庄智雄(绰号“发哥”)招募了杨小斌(绰号“红毛”)、张世昊(绰号“耗子”)、陈国榕(绰号“阿成”)、杨小民(绰号“子弹”)、陈风瑞(绰号“疯子”)、黄辉鹏(绰号“阿辉”)，何中兴(绰号“泥鳅”)招募了杨毅波(绰号“二哲”)、何基茂(绰号“免费”)、何艺民(绰号“六哲”)、何世燕(绰号“小燕”)、何明龙(绰号“明龙”)。公司分一线、二线、三线，一线有杨毅波、何基茂、何艺民、何世燕、何明龙、杨小斌、张世昊、陈国榕、杨小民、黄辉鹏，负责冒充美女加好友聊骚，提成12%；二线是陈风瑞，负责裸聊并拍摄对方裸聊视频，提成8%；三线是庄智雄，负责出面敲诈对方钱财，提成10%。庄智雄让被害人将钱款打到指定的黑卡，然后最终转到他提供的招商银行卡上，由其记账发工资，后来其第二次回国后，钱就转到何中兴卡上由何中兴记账发工资了。在菲律宾期间，他就负责记账、发工资、买菜。2、被告人杨毅波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系何中兴叫他去菲律宾做事，该团伙主要由一、二、三线分工构成，一线专门负责前期冒充美女加大陆男性为好友，开始时是普通聊天，这样聊一个星期左右取得对方信任后，就开始聊骚，一线的人如果最终成功敲诈到钱的话提成是总金额的12%;二线是专门负责裸聊的，就是等一线的人成功把客户约到裸聊后把手机给二线的人，由二线的人负责跟对方视频裸聊并拍下对方裸体的视频，二线提成是成功敲诈的总金额的8%;三线是专门负责出面敲诈客户的，三线的人拿到二线的人录下的客户的裸聊视频后，就去敲诈客户，三线提成是10%，除这三条线还有洗钱的线，提成是18%,洗钱的人是把被害人的钱通过银行卡转账最终转到何志彬或者何中兴的银行账户里。一线人员有他和陈国榕、何明龙、何艺民、何基茂、何世燕、杨小斌、张世昊、黄辉鹏、杨小民；二线是陈风瑞；三线是庄智雄。庄智雄是老板，买被害人资料、还负责出面敲诈，何志彬和何中兴是股东，在团伙里负责记账、发工资。3、被告人黄辉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系陈风瑞叫他到菲律宾参加团伙，该团伙老板是庄智雄、何志彬、何中兴，整个公司运作靠庄智雄，没有庄智雄买的客户资料就运作不起来。客服人员就是一线，主要负责冒充美女跟客户聊天吸引对方裸聊，一线人员有他、杨小民、杨小斌、何基茂、张世昊、何明龙、何世燕、杨毅波、何艺民、陈国榕，二线负责裸聊并拍下客户裸聊视频，二线是陈风瑞；三线负责整理视频资料出面敲诈客户，是庄智雄；何志彬管理敲诈来的资金、发工资、监督工作和生活；何中兴负责解决工作微信被封号的问题，何志彬不在菲律宾期间何中兴也负责记账发工资。4、被告人杨小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系杨小斌叫其去菲律宾赚钱，该犯罪团伙主要由一、二、三线分工构成，一线专门负责前期冒充美女加大陆男性为好友，通过聊天用性话题引诱对方裸聊，提成是总金额12%;二线负责跟对方视频裸聊并拍下对方裸体的视频,提成为总金额8%;三线专门负责拿裸聊视频出面敲诈客户，提成是10%。一线有他、陈国榕、何明龙、何艺民、杨毅波、何基茂、何世燕、杨小斌、张世昊，二线是陈风瑞，三线是庄智雄、何中兴。团伙中老板和股东是庄智雄、何志彬、何中兴，庄智雄、何中兴负责敲诈，何志彬负责管理，记账的人主要是何志彬，敲诈得来的钱都在何志彬那里，他在菲律宾日常开销问何志彬预支，何志彬回国的时候由何中兴记账发钱。5、同案关系人杨小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庄智雄要他帮忙召集人手一起做视频裸聊，并承诺召集的人做到的业绩给他1%提成，其找了陈国榕、杨小民。该团伙老板股东是庄智雄、何志彬，何中兴负责处理微信号，何志彬不在的时候负责记账发工资。人员分一、二、三线，一线负责冒充美女加客户聊天聊骚，并吸引对方视频裸聊，二线负责视频裸聊，并拍下对方裸聊视频，三线负责整理拍下视频裸聊的客户资料并出面敲诈对方，一线提成12%，二线提成8%，三线提成10%，他另外从召集的人做的业绩中提成1%。6、同案关系人陈国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杨小斌把他和张世昊、杨小民介绍给庄智雄和何志彬，后庄智雄、何志彬教其等人如何冒充女性加男人的微信，和那些加微信的男人聊骚，一线聊到一定程度就交给二线，也就是裸聊的人，然后裸聊的人拍下对方裸聊的视频或照片后就交给三线的人，一线提成12%，二线负责裸聊，提成8%,三线打电话敲诈，提成不清楚。公司老板是何志彬、何中兴、陈风瑞、庄智雄，都有股份，何志彬负责日常生活、监督上班、记账发工资，何中兴做的和何志彬差不多，另外还要管理他们的工作微信号。7、同案关系人张世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杨小斌、陈国榕、杨小民一起到菲律宾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团伙。团伙分一、二、三线，一线人员有他和陈国榕、杨小民、杨小斌，杨毅波、何艺民、何基茂、何明龙、黄辉鹏、何世燕；二线是陈风瑞；三线是庄智雄。一线负责冒充女性加被害人好友后聊天聊骚引诱被害人裸聊；二线负责和被害人视频裸聊并录视频；三线负责出面用微信或电话敲诈被害人。一线提成12%,二线8%,三线提成10%。团伙里面老板是何志彬和何中兴。8、公司奖惩制度照片证实，该团伙就公司奖惩制度予以书面公示，对个人业绩额、提成比例、上班时间和纪律等进行了规定。9、微信聊天截屏、记账清单证实，被告人何志彬负责记录该犯罪组织敲诈勒索所得钱款的账目、各成员的业绩等，在其离开后由何中兴负责账目。10、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各被害人被敲诈勒索的钱款最终转入被告人何志彬及何中兴名下银行账户，其中2018年6月6日之前转入何志彬账户、之后转入何中兴账户。二、关于敲诈勒索犯罪事实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下旬的时候，有个看上去像女性的微信号(已删除)加他好友，和他聊天，4月27日晚上，对方提出要视频聊天，后又提出裸聊，他当时喝了点酒糊里糊涂也同意了。4月28日中午12时左右，对方推荐另一个微信让他加好友，他照做后，新加的微信号直接发给他看对方录下他裸聊时的视频图片，并发给他看自己个人信息、身份证号并威胁问他要钱。后他在4月28日、4月29日分四次共打给对方7.6万元。上述事实亦有徐某某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佐证。2、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3日晚，微信昵称“王静茹”的女性微信号加他好友，跟他聊色情话题并微信视频裸聊。次日，昵称“微”的新微信号把裸聊时对方拍下的不雅视频照片发给他，并把他名字、身份证号码、单位等个人信息发给他看，敲诈他3万元。他在5月5日下午，通过本人支付宝分三笔共转给对方1.8万元。上述事实亦有姚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3、4月份的时候，有个微信号昵称叫“夏夏”的女性微信号加他微信好友。2018年5月12日晚上对方要求跟他视频聊天，后对方要求裸聊，他就和对方裸聊了。5月15日，对方要他加昵称“kevin”的新微信号，发给他裸聊时被拍下的不雅视频和他的名字、单位名称等个人信息，威胁他并进行敲诈。他在5月15日分二笔共转给对方4万元。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亦能证实上述事实，其亦辨认出陈风瑞为与其裸聊的女子。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中旬，一微信号加他好友，一开始只是普通聊天，时间长了后就开始聊一些男女隐私的话题。5月底的一天晚上，对方提出要裸聊，他同意了。过了几天后这个微信号突然说要他加新微信号，5月31日中午，新微信号发给他看被对方录下来的裸聊视频，并敲诈他5万元，他没有汇钱直接报案了。上述事实亦有张某2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佐证。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份左右，微信昵称“王静茹”的微信号加他好友并主动聊色情话题，6月6日晚上他和对方进行了裸聊。6月7日中午，对方要他加微信小号，新微信号发给他看裸聊时被拍下的不雅视频及他个人信息，以此威胁敲诈他。2018年6月7日，他分三次转账共转给对方3.5万元。上述事实亦有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证实。6、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底一天晚上，昵称“王静茹”的微信加他开始聊天，2018年6月4日，他和对方视频裸聊，6月6日中午，对方发了前天晚上裸聊照片，另外有一个男的打电话过来让他拿钱消灾。后他在6月6日给对方转账2.5万元。上述事实亦有转账记录截图予以证实。7、被害人应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5日左右，有个女性微信号加他好友，跟他聊色情话题，并要求视频裸聊。6月8日双方裸聊后，6月9日中午，对方要他加新微信，新微信号发给他看裸聊时的视频并威胁他要出钱消灾。他于6月9日、6月10日分二次共转给对方4万元。被害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等亦能证实上述事实。8、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电话笔录证实，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有个看上去像女性的微信号(已删除)加他好友，一开始只是普通聊天，大概是第一次汇款(5月16日)前的3、4天的一天晚上，他当时在家中冲凉没有穿衣服,对方视频请求后他接通了。5月15日晚上有个境外陌生电话打他手机，称是专门做裸聊敲诈的公司，有关于他的不雅照片视频，如果不给对方打钱，对方会把这些不雅照片、视频发往单位。他后来在5月16日、5月17日分多次共转给对方11.5万。他当时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到了2018年6月16日，又有人加了他微信，对方讲有关他的个人信息及不雅视频照片已经由第一次敲诈的那家公司转卖给对方了，对方要再次敲诈，对方是发微信或者语音通话跟他联系的，听声音不是第一次敲诈的那个人，要他再打给10万元作为运作费，他把价钱压到8万元，对方同意了，后他在2018年6月27日分三次共转给对方8万元。上述事实亦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予以证实，王某某亦辨认出陈风瑞系与其裸聊的女子。9、被害人钟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4日他加昵称叫“蔷薇”的微信好友进行聊天，5月5日晚双方进行裸聊，5月6日下午对方另一个微信加他并以不雅视频照片进行敲诈，当天他将1.3万元转入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上述事实亦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佐证。10、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他添加了昵称“玉缘”的微信好友，5月20日晚双方在微信上裸聊，5月21日对方让其加昵称“念旧”的新微信号，对方发他身份资料等信息敲诈，后他分两次转3万元给对方提供的账户。上述事实亦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明细予以证实。1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底，昵称“普通的小女子”的微信加他好友，双方在微信里聊天，后进行裸聊。5月31日，对方让其添加新微信，新微信把他裸聊的视频发了过来并威胁他，后他转给对方1.6万元并报案了。上述事实亦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予以佐证，且黄某1辨认出陈风瑞系与其裸聊的女子。12、被害人纪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初，有个微信号码加他好友并聊天，5月30日，双方进行视频裸聊，次日中午，对方把裸聊视频和他个人信息发给他，并威胁要20万元。他于6月1日、6月4日分三笔共转账到对方账户10万元。上述事实亦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13、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他于2018年5月初与一女子在微信裸聊，5月10日该微信以他裸聊时的不雅视频截图为要挟，向他敲诈勒索2万元，后他于5月10日分多次共向对方账户转账2.6万元。14、被害人陆某某的陈述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5月20日，他与一女子微信加好友聊天，并于5月21日晚裸聊，5月21日对方使用昵称“kevin”的微信对他进行勒索，敲诈他3万元，他于当天、次日分多次将共计2.989万元转入对方账户。1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5月19日其与一陌生女子在微信裸聊，5月21日被对方用裸聊时的不雅截图为要挟勒索钱财，他于5月21日分多次将共计5.18万元转入对方账户。16、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汇款凭证证实，2018年5月中旬有个微信号加他聊天，双方于5月21日晚裸聊，5月22日中午，对方以裸聊视频为要挟向其敲诈，其先后将1.5万元转入对方账户。17、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5月25日一陌生女子加他好友聊天，5月24日双方裸聊，5月25日对方使用一个新的微信号以裸聊时的不雅视频照片向其勒索，后他将1万元转入对方提供的账户。18、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6月2日一微信加他好友，双方当晚进行裸聊，次日该微信号用小号加他并以裸聊视频为要挟向其勒索，后他先后将5.1万元转入对方提供的账户。19、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6月3日一微信号加他并进行裸聊，6月5日另一微信加他并以裸聊视频截图为要挟敲诈。后他先后将共计4.8万元转入对方提供的账户。20、被害人刘付英聪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6月，他与一微信号聊天，6月11日晚双方进行裸聊，6月12日该微信号以录下不雅视频为要挟敲诈勒索，他于2018年6月12日先后转账共计2.8万元至对方提供的账户。21、被告人杨毅波的供述证实，他使用的微信号昵称为“王静茹”、“夏夏”、“林月”，敲诈成功的有徐某某、冯某某、姚某某等人，共拿到3万多元提成。2018年6月16日在国内，他曾加王某某的微信号对王某某再次敲诈勒索。22、被告人黄辉鹏的供述证实，他于2018年5月下旬聊了一个叫"杨某1〃的人，当时敲诈到3万元，对方分2笔转账，另外敲诈到一个人叫“张红雨”的1万元，他自己拿到4800元提成，是何志彬支付宝转给他的。另外他知道杨毅波敲诈了徐某某、应某某、张某2等人，听陈风瑞说杨毅波回国后第二次敲诈了王某某，有没有成功他不清楚；陈国榕第一次敲诈了王某某11万多；张世昊敲诈了纪某某10万。23、被告杨小民的供述证实，他用的微信号昵称为“普通的小女子”和“露露”，总共参与聊天成功敲诈到6.6万元，最后一笔钱是黄某11.6万，这个人后来报过案，他还把报案的材料发给庄智雄看的，他总共拿到7920元提成，是何志彬给的。他知道张世昊敲诈了纪某某10万元，陈国榕敲诈了王某某11.5万元，杨毅波敲诈了徐某某7万元，黄辉鹏敲诈了杨某1。24、同案关系人杨小斌的供述证实，杨毅波参与敲诈了徐某某和张某1、陈国榕参与敲诈了王某某、张世昊参与敲诈了纪某某10万元。25、同案关系人张世昊的供述证实，他参与敲诈了纪某某，杨毅波参与敲诈了张某2和徐某某。26、同案关系人陈国榕的供述证实，他参与敲诈王某某11.5万，后来听说杨毅波回国后又向王某某敲诈，有没有敲诈到他不清楚。27、被告人杨毅波的手机电子数据证实，杨毅波手机记录了“徐某某完7.6、姚某某完1.8、张某14.0完结、冯某某完2.5、李某1完3.5、应某某4.0，6月十二点31200十五点39000余7800”等内容；杨毅波的微信曾于2016年6月16日向王某某的微信发送“现在已经找好人了”、“等着吧”等内容。28、被告人何志彬的手机电子数据证实，他在菲律宾期间用微信与提供走账账户的人员进行沟通联系,并于2019年6月12日曾与何中兴就被害人刘付英聪支付的钱款事项是否已入何中兴账户进行微信联系。29、被告人何志彬记录的账目证实，敲诈得款591500元，他和何中兴共提成10%为59150元，支付三线提成10%为59190元，支付二线提成8%为47320元，支付一线提成12%为70980元，杨毅波的提成为31200+1560元，张世昊提成12000元，杨小民提成7920元等。30、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各被害人被敲诈勒索的钱款最终转入被告人何志彬及何中兴名下银行账户，其中2018年6月6日之前转入何志彬账户、之后转入何中兴账户。三、其他事实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何志彬处扣押护照一本、出境材料等材料一份、蓝色本子一本、苹果手机一部、现金2.3万元；从被告人杨毅波处扣押护照一本、手机两部、签证申请表一份；从被告人杨小民处扣押三星牌手机一部；从同案关系人陈国榕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银行卡六张；从同案关系人杨小斌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2、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委托该中心对被告人何志彬、杨毅波及同案关系人杨小斌、陈国榕等人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文件、视频文件等进行了数据恢复和固定保全。3、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何志彬于2018年4月11日出境、同年5月9日入境、同年5月21日出境、同年6月10日入境；被告人杨毅波于2018年4月18日出境、同年6月13日入境、同年7月13日出境；被告人黄辉鹏于2018年4月25日出境、同年7月27日入境；被告人杨小民于2018年4月23日出境、同年6月21日入境。4、案发经过、查获经过、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各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及被告人黄辉鹏的劣迹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犯罪团伙是否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何志彬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而未形成犯罪集团。经查，被告人何志彬、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及同案关系人杨小斌、陈国榕、张世昊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徐某某等人的陈述、公司奖惩制度照片、微信聊天截屏、银行交易明细、记账清单、银行转账记录、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均能证实，何志彬等人所在的敲诈勒索犯罪团伙有3人以上较为固定的成员，在首要分子庄智雄、何志彬、何中兴等人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庄智雄主要手机被害人资料并敲诈勒索，被告人何志彬主要负责管理财务及团队日常生活，何中兴主要负责招揽人员，且何志彬、何中兴提供银行账户供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使用；团伙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等一线人员负责吸引被害人裸聊，二线人员负责裸聊，三线人员负责敲诈勒索，各司其职；团伙成员提成固定，按照敲诈金额，一线人员为12%，二线人员为8%,三线人员为10%。该犯罪团伙人数较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清晰且有一定组织纪律，成员之间相互配合、分工明确，在相对固定的时间、地点纠集在一起进行有预谋的敲诈勒索犯罪活动，犯罪目的明确，结合相对稳定，是以经常性、专门性从事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前提犯罪组织，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符合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犯罪集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该敲诈勒索犯罪集团，有预谋、有计划地将成员集中在菲律宾一间别墅内，实施犯罪活动有一定的时间跨度，参与人员相对稳定，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已达到相当的频密度；犯罪集团一线成员冒充女性，使用微信加被害男性为好友，在聊天过程中引诱被害人进行视频裸聊，由二线女性负责裸聊并拍摄被害人不雅视频资料，后三线人员以公布上述不雅视频资料作为要挟，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滋扰、威胁，使被害人产生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从而非法获取钱财，已严重侵犯人民群众人身财产安全；犯罪集团以国内医生、教师等特定群体为对象，利用心理强制侵害权益，以揭发隐私相要挟压制群众反抗，现查实被害人已达20人，涉案金额70余万元，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综上，该敲诈勒索犯罪集团已具备恶势力的特征，属恶势力敲诈勒索犯罪集团。二、关于被告人何志彬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被告人何志彬及其辩护人辩称，何志彬在犯罪集团中不是首要分子，且应属从犯。经查：(一)被告人何志彬的供述证实，庄智雄将他和何中兴召集在一起，商量去菲律宾开个裸聊公司，因为庄智雄之前在印尼做过裸聊赚过钱，这次带他跟何中兴去开拓新公司，并答应给他和何中兴二人12%的抽成(实际上给10%)，他提供了招商银行账户，庄智雄让被害人将钱款打到指定账户后最终转到他提供的招商银行账户上，并由他记账发工资，他第二次回国后，钱就转到何中兴卡上由何中兴记账发工资，在菲律宾期间，他还负责买菜等日常事务；(二)被告人杨毅波的供述证实，何中兴叫他去菲律宾做事，他们敲诈的被害人钱款通过银行卡转账最终转到何志彬或者何中兴的银行账户里，庄智雄是老板，买被害人资料、还负责出面敲诈，何志彬和何中兴是股东，在团伙里负责记账、发工资；(三)被告人黄辉鹏的供述证实，该团伙老板是庄智雄、何志彬、何中兴，整个公司运作靠庄智雄，没有庄智雄买的客户资料就运作不起来，何志彬管理敲诈来的资金、发工资、监督工作和生活；何中兴负责解决工作微信被封号的问题，何志彬不在菲律宾期间何中兴也负责记账、发工资；(四)被告人杨小民的供述证实，团伙中老板和股东是庄智雄、何志彬、何中兴，庄智雄、何中兴负责敲诈，何志彬负责管理，记账的人主要是何志彬，敲诈的来的钱都在何志彬那里，他在菲律宾日常开销问何志彬预支，何志彬回国的时候由何中兴记账发钱；(五)同案关系人杨小斌的供述证实，该团伙老板股东是庄智雄、何志彬，何中兴负责处理微信号，何志彬不在的时候负责记账发工资；(六)同案关系人陈国榕的供述证实，公司老板是何志彬、何中兴、陈风瑞、庄智雄，这几人都有股份，何志彬负责日常生活、监督上班、记账发工资，何中兴做的和何志彬差不多，另外还要管理他们的工作微信号；(七)同案关系人张世昊的供述证实，团伙里面老板是何志彬和何中兴；(八)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各被害人被敲诈勒索的钱款汇入指定账号后，经多次转账后，最终转入何志彬或何中兴的账户；(九)记账清单证实，被告人何志彬负责记录该犯罪组织敲诈勒索所得钱款的账目、各成员的业绩等；(十)手机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何志彬在菲律宾期间用微信与提供走账账户的人员进行沟通联系，2019年6月12日还曾与何中兴就被害人刘付英聪支付钱款是否进入何中兴账户进行微信联系。综合上述证据可认定，被告人何志彬经与庄智雄、何中兴策划、预谋，在菲律宾组织敲诈勒索犯罪集团，提供自己的银行卡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银行账户，按照进入其提供的银行账户的敲诈所得金额的5%提成，同时负责犯罪集团业绩提成等账目的记录、转账、发放工资、监督管理成员工作生活等事项，何志彬与被告人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等其他成员之间存在上、下级之间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何志彬在集团中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被告人何志彬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何志彬犯罪数额、立功情节的认定被告人何志彬的辩护人辩称，何志彬离开菲律宾回国期间被害人被敲诈勒索的数额不应计入何志彬犯罪数额。经查，出入境查询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志彬于2018年5月9日入境，同年5月21日出境，期间，被害人张某1、王某某、杨某1、杨某2、李某2等人被敲诈勒索的钱款经转账后最终均转入何志彬提供的银行账户，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查明，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何志彬提供给该犯罪集团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6日起停止接收敲诈勒索钱款，与被告人何志彬关于退出该犯罪集团时间的供述吻合，何志彬的手机电子数据证实何志彬第二次离开菲律宾回国后曾于2019年6月12日与何中兴就被害人刘付英聪支付的钱款是否进入何中兴账户进行微信联系，亦能印证何志彬的账户不再接收钱款的事实。综上，被告人何志彬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参与犯罪期间该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此后该犯罪集团的敲诈勒索数额应从何志彬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被告人何志彬的犯罪数额为既遂59.169万元、未遂5万元。辩护人还辩称，何志彬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处其他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经查，被告人何志彬的供述、案发经过、查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志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供述所知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但并未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坦白，对辩护人提出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杨毅波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被告人杨毅波及其辩护人亦辩称，杨毅波在犯罪集团中系从犯。经查，被害人徐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毅波、何志彬、黄辉鹏、杨小民、同案关系人杨小斌、陈国榕、张世昊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杨毅波作为一线人员，积极实施通过聊天吸引被害人裸聊的行为，且在被害人同意裸聊后将被害人移交给二线人员，并由二线人员录取被害人裸聊不雅视频，被告人杨毅波的行为系该集团以裸聊不雅视频为要挟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故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杨毅波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杨毅波犯罪金额、坦白情节的认定被告人杨毅波及辩护人辩称，手机电子数据中记载的内容是他自己与何中兴等人敲诈勒索的业绩，他未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1、张某2、应某某，虽单独对被害人王某某进行第二次敲诈但并未成功，且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杨毅波手机电子数据中记录了“徐某某完7.6、姚某某完1.8、张某14.0完结、冯某某完2.5、李某1完3.5、应某某4.0，6月十二点31200十五点39000余7800”等内容，其中“6月十二点31200”的内容与被告人何志彬记录的账目中杨毅波个人提成为“31200”的内容相吻合，杨毅波就该数据系记录的多人共同业绩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在与昵称叫“夏夏”的微信号裸聊后被敲诈，被告人杨毅波的供述证实作案时使用昵称为“王静茹”、“夏夏”、“林月”微信号，杨毅波的手机电子数据亦有“张某14.0完结”的记录，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毅波参与敲诈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黄辉鹏的供述证实杨毅波敲诈了应某某、张某2，同案关系人张世昊的供述证实杨毅波聊了一个叫张某2的人，被告人杨毅波的手机电子数据亦有“应某某4.0”的记录，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毅波参与敲诈被害人应某某、张某2(未遂)。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电话笔录、转账记录证实，第一次被敲诈勒索后，2018年6月16日，又有人加他微信以不雅视频照片进行敲诈，对方以发微信、语音通话等方式跟他联系，双方经讨价还价后，他于2018年6月27日转给对方8万元，被告人杨毅波的手机电子数据证实杨毅波的微信曾于2016年6月16日向王某某的微信发送“现在已经找好人了”、“等着吧”等内容，杨毅波亦当庭供认实施了上述行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毅波在回国后单独对被害人王某某实施了敲诈勒索。被告人杨毅波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认定有坦白情节。综上，对被告人杨毅波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志彬、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境外通过网络裸聊后获取国内被害人的不雅视频，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被害人数达20人，犯罪数额达70余万元，严重侵犯人民群众人身、财产安全，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又以揭发隐私相要挟压制群众反抗，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志彬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的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对参与犯罪期间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毅波、黄辉鹏、杨小民明知与他人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仍然在组织者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参与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杨毅波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辉鹏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小民敲诈勒索数额较大。被告人何志彬、杨毅波有部分敲诈勒索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志彬、黄辉鹏、杨小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志彬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赃款人民币四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及退赃情况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志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30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毅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8年7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辉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小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及退赃款人民币四万元予以追缴，手机四部予以没收。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何 斌审 判 员  周艳华人民陪审员  薛仁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高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