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侠飞，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利，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德平，女，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侠飞因与被上诉人朱德平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098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侠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系由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委托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发起设立，倪侠飞代持Z公司在A公司的股份。B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朱德平作为B公司派驻在A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保管本案系争的公司证照、财务账册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未能查清本案事实。朱德平辩称：倪侠飞起诉要求返还的A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发票及存根、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等均未在朱德平处，故倪侠飞要求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侠飞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朱德平返还有关A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发票及存根、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2、要求朱德平支付律师费30,000元；3、要求朱德平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1日，B公司（甲方）与Z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发起设立A公司，乙方受托持有新设公司400万股权，乙方只是在名义上代甲方持股，目标股权的所有权及实际权利实质上归属甲方所有。2004年6月16日，Z公司与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设立A公司，投资人、投资额和投资比例为Z公司投资4,000,000元（持80%股权）、C公司投资1,000,000元（持20%股权），同时任命谢某担任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9日，A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补领证照申请书，理由为：因营业执照正副本、电子执照于12月初不慎遗失，已于12月9日向《解放日报》刊登遗失启事。落款处谢某签字。Z公司与C公司出具股东确认书，确认上述申请书内容真实性。12月12日，解放日报刊登遗失声明：A公司遗失工商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电子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各一枚，并声明上述证照印章作废。2011年12月12日，A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倪侠飞受让Z公司所持的80%股权并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落款处，C公司盖章，倪侠飞签字确认。同日，Z公司与倪侠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Z公司所持A公司80%的股权零转让给倪侠飞。12月14日，A公司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侠飞。12月21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下发准予变更登记的通知书。2017年2月8日，A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公司解散；成立清算组，成员为谢某、倪侠飞、邬某，其中谢某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清理财产后及时制定清算方案及制作清算方案，报股东会确认。以上事项的表决结果所有股东100%同意。落款处倪侠飞签字，C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5月2日，A公司注销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准许注销登记。一审另查明，倪侠飞（甲方）因与B公司确认股东资格案与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乙方指派朱胜利律师作为甲方与B公司一审代理人。甲方支付乙方律师费30,000元。倪侠飞称该笔律师费系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一审庭审中，倪侠飞另提供A公司的税务截图拍摄件及倪侠飞与朱德平的电话录音，以此证明朱德平系A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倪侠飞诉请的A公司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发票及存根、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被朱德平交到B公司处。朱德平对税务截图拍摄件不予认可，否认A公司的上述证照印章在朱德平处，也不清楚上述证照印章在何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倪侠飞要求返还公司证照印章的前提是朱德平实际占有并控制系争公司证照印章。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在朱德平否认其实际占有控制公司证照印章的情况下，倪侠飞应举证证明系争证照印章由朱德平实际占有并控制的事实成立。对此，倪侠飞庭审中确认要求返还的A公司的证照印章系2011年12月12日A公司登报声明遗失作废的公章，倪侠飞办理A公司注销登记时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是另外一套证照印章，但倪侠飞对此举证不足。且即使存在两套证照印章，倪侠飞在庭审中也陈述该套印章是保存在B公司处而非朱德平处。税务截图拍摄件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且仅根据其记载的内容也不足以认定证照印章在朱德平处。倪侠飞对系争物在朱德平处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倪侠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难以认定系争证照印章由朱德平实际控制及占有。因此，倪侠飞要求朱德平返还证照印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倪侠飞要求朱德平支付律师费及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亦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倪侠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倪侠飞负担。二审中，经倪侠飞申请，证人谢某到庭作证：2003年、2004年B公司的领导找到Z公司的领导，说B公司要成立一个公司，股权让Z公司代持，Z公司经商议同意，双方签订代持协议，B公司还找了C公司，和Z公司一起作为股东代B公司持股，注册了A公司。该公司成立后，B公司负责A公司的全部经营工作，并持有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发票及存根、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等。朱德平是B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同时被B公司委任A公司的财务负责人。A公司成立后，Z公司包括谢某、倪侠飞均从未参与该公司经营。前两年，工商局向倪侠飞发通知，告知A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为避免不良记录，谢某和倪侠飞一起去工商局办理A公司注销。但是清算时，因无法提供账务报表无法办理清算。谢某和倪侠飞多次找B公司的领导，朱德平和B公司的领导多次表达证照和账本在他们那里，但是暂时清理不了。对于证人证言，朱德平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签订代持协议时证人担任Z公司的总经理，之后是该公司股东。A公司在注销时证人是清算组成员，证人在清算报告和注销申请上都是有签字的，在回答朱德平相关询问时却说对此不清楚，且证人证言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倪侠飞在本案中要求朱德平返还公司相关证照及财务账册，但证人谢某在陈述证言时明确上述公司证照及财务账册在B公司处，故该证人证言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朱德平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倪侠飞要求朱德平返还有关A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发票及存根、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应当对朱德平持有上述公司证照、财务账册等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分配举证责任无误。因倪侠飞未能对此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据此驳回倪侠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倪侠飞要求朱德平支付律师费及赔偿精神损失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倪侠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倪侠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