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刑初19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在本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陈锡铨。被告人余水焕，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陶武平、袁佳婕，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8]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余水焕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锡铨，被告人余水焕及其辩护人陶武平、袁佳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检察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及报请上级法院批准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余水焕在经营被告单位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期间，为使被告单位在土地租赁、土地转让、绿化工程承揽、苗木评估以及涉及的民事诉讼和执行中获取不正当利益，由其本人或与他人先后多次向八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分述如下：1.2002年至2016年，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另案处理)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原上海市南汇区惠南新城开发区(以下简称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上海繁兴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卢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1.5万元、价值人民币26.785万元的帕萨特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6.21万元的汽车牌照一张及以发放工资名义送给卢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4万元。2.2003年至2016年，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上海南汇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董事长蔡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2.7万元。3.2012年，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卢某某和蔡某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用于旅游，其中人民币4万元由卢某某和蔡某某等人在旅游过程中花用完毕，余款由卢某某与蔡某某平分。4.2002年至2016年，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惠南新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新城公司总经理张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7万元、价值人民币4万元的中石化加油卡二张以及价值人民币14,964元的苹果手机三部。5.2011年10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上海园林绿化行业协会秘书长许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50万元及美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24,085元)。6.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人员葛某某、吴某某(均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210万元。7.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先后多次送给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法院)惠南法庭庭长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334.5万元。8.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先后多次送给浦东新区法院助理审判员樊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8.5万元，为樊某某支付旅游费人民币1.7万余元。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余水焕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公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金鑫公司、被告人余水焕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单位金鑫公司对检察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余水焕提出卢某某已归还部分钱款，给卢某某、蔡某某的10万元中6万元已归还，对于张某某的7万元不清楚，给许某某的美元2万元以及人民币50万元中的30万元系借款，给葛某某、吴某某的钱款系借款，给徐某的300万元系借款、其余30余万已归还。辩护人对被告人余水焕构成单位行贿罪无异议，提出1、指控向卢某某行贿的事实不能成立，卢某某退休后在金鑫公司任职，取得的收入及轿车、牌照不应认定行贿犯罪金额；2、指控的第三节事实、第四节的加油卡及手机、第五节的美元2万元、第六节事实属于索贿，不应认定行贿犯罪金额；3、徐某的人民币300万元是买房借款，另有人民币8万元已归还，应在认定数额中扣除。建议对被告人余水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16年，被告单位金鑫公司为在土地租赁、土地转让、绿化工程承揽、苗木评估以及涉及的民事诉讼和执行中获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伙同他人先后多次向相关单位的国家工作人员、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相关事实分述如下：1.2002年至2013年，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另案处理)在卢某某(已被判刑)任职惠南新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书记、繁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退休后，先后向其行贿现金人民币1.5万元、价值人民币26.785万元的帕萨特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6.21万元的汽车牌照一张以及发放工资名义的人民币24万元。2.2003年至2016年，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向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新城公司董事长蔡某某(已被判刑)行贿现金人民币2.7万元。3.2012年，被告人余水焕送给卢某某、蔡某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用于旅游，其中人民币4万元由卢某某、蔡某某等人在旅游过程中花用，余款由卢某某、蔡某某平分。4.2002年至2016年，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送给惠南新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新城公司总经理张某某(已被判刑)现金人民币7万元、价值人民币4万元的中石化加油卡二张以及价值人民币14,964元的苹果手机三部。5.2011年10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送给上海市园林绿化行业协会秘书长许某某(已被判刑)现金人民币50万元及折合人民币12万余元的美元2万元。6.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人员葛某某、吴某某(均已被判刑)现金人民币210万元。7.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先后多次送给浦东新区法院惠南法庭庭长徐某(已被判刑)现金人民币334.5万元。8.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余水焕单独或与陈某1先后多次送给浦东新区法院助理审判员樊某某(已被判刑)现金人民币6.5万元，为樊某某支付旅游费人民币1.7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档案机读材料等，被告人余水焕供述，证人陈某1、陈锡铨等人证言，证实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01年1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余水焕。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锡铨，公司实际由余水焕负责经营管理。2.中共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委员会关于卢某某的任职证明、中共上海市南汇区委员会关于卢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及任职的通知、繁兴公司档案材料，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代付款证明、转账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记账凭证、机动车牌照价格、车辆转让协议、劳务协议等，证人卢某某、陈某1、余某某、陈2等人证言，证实卢某某任职情况，与蔡某某、张某某等人多次接受金鑫公司吃请、送红包，之后到金鑫公司上班以及收受金鑫公司财物等情况。3.中共上海市南汇区委员会关于蔡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政府关于蔡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等，证人蔡某某、陈某1、卢某某等人证言，证实蔡某某任职情况，收受金鑫公司钱款、财物以及多次接受金鑫公司吃请、送红包等情况。4.中国共产党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委员会出具的张某某职务证明、南汇县人民政府相关通知，干部任免表等，证人张某某、陈某1等人证言，证实张某某任职情况以及期间单位租赁土地给金鑫公司的情况，收受金鑫公司钱款、财物以及与蔡某某、卢某某等人多次接受金鑫公司余吃请、送红包等情况。5.上海市园林绿化行业协会职务证明及协会章程、上海市民政局批复、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表，相关复核意见、账册、银行帐户交易明细等，证人姜某某、许某某、陈某1、沈某某、陈2等人证言，证实许某某的任职情况以及2013年至2014年先后收受金鑫公司余水焕、陈某1人民币50万元、美元2万元的情况。6.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人葛某某、吴某某、许某某、陈某1、沈某某、陈2等人证言，证实远东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在评估过程中，吴某某单独或与葛某某先后收受金鑫公司共计人民币210万元。7.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干部简要情况表，证人徐某、樊某某、陈某1、沈某某证言，银行转账凭证、借条及购房合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徐某任职期间接受请托，通过其他承办法官为金鑫公司涉及的案件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金鑫公司余水焕、陈某1贿赂，在购房时以借款为名收受余水焕、陈某1人民币300万元，后未归还。8.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干部简要情况表、相关职务的情况证明，证人樊某某、陈某1证言，相关民事判决书，机票订单信息，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樊某某在审理涉及金鑫公司相关案件中，徐某要求关照金鑫公司，樊某某与徐某多次接受金鑫公司余水焕、陈某1吃请及贿赂，樊某某还接受陈某1支付的旅游费。9.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案发经过，证实余水焕在纪委谈话、检察机关协助调查期间，未交代涉嫌行贿的事实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0.刑事判决书，证实相关受贿人员被判刑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余水焕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又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余水焕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又均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余水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水焕关于卢某某、蔡某某已归还部分钱款的辩解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张某某收受金鑫公司的钱款不知情的辩解，因该事实有相关证据印证，余水焕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给许某某的美元2万元及其中的人民币30万元、给葛某某和吴某某的钱款系借款的辩解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给徐某的人民币300万元系借款的辩解，因徐某系接受金鑫公司请托并以借款形式收受钱款而实际占有，金鑫公司给予钱款的行为不属借贷性质，关于徐某收受的其余钱款已归还的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指控向卢某某行贿的事实不能成立的意见，因卢某某收受金鑫公司财物系利用了其原来职务的影响力，具有权钱交易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受贿；关于指控的第三节、第四节的加油卡及手机、第五节的2万美元、第六节事实属于索贿，不应认定行贿犯罪金额的意见，因金鑫公司所实施的相应行为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徐某的人民币300万元是买房借款，另有人民币8万元已归还，应在认定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余水焕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廉政建设制度和公司的正常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余水焕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伟敏人民陪审员  顾鸿昌人民陪审员  翁 缨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徐明敏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2、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