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5刑初16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延峰，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冠县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冠县，住冠县。2017年2月8日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8年7月3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1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从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押回再审。现羁押于山东省冠县看守所。辩护人**，山东兴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以冠检公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延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彦敏、柴海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延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3日15时许，被告人王延峰为阻止其债权人张某1、郭某1拉其公司的设备抵债，其自己或通过刘某1、郭某2、乔某等纠集20余人持铁管、砍刀来到冠县中通轴承有限公司门口，与张某1、郭某1一方发生打斗。经鉴定，王延峰、张某2、左某1、张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樊某2的五菱牌面包车损失价格为280元，赵某2的白色桑塔纳轿车损失价格为700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延峰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被告人王延峰辩称，其行为的目的不是聚众斗殴。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延峰的行为目的是为了保护其厂子的设备不被拉走，其自救行为具有紧迫性和必要性，王延峰的行为没有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其他不正当目的，没有破坏公共秩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有自首情节，取得张某1和郭某1的谅解，应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日15时许，被告人王延峰为阻止其河北省馆陶县的债权人张某1、郭某1拉其冠县中通轴承有限公司的设备抵债，其自己或通过刘某1、郭某2、乔某等纠集20余人持铁管、砍刀来到冠县中通轴承有限公司门口，与张某1、郭某1一方对骂几句后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刘某1驾驶赵某2的车牌号为鲁Ｐ×××××的白色桑塔纳轿车将张某1、冠县公安局北陶派出所协警左某1撞倒，王延峰、康某、张某2、高某2被打伤，北陶派出所协勤樊某2开到现场的五菱牌面包车及赵某2的白色桑塔纳轿车部分车玻璃被损毁。经鉴定，王延峰、张某2、左某1、张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樊某2的五菱牌面包车损失价格为280元，赵某2的白色桑塔纳轿车损失价格为700元。另查明，2014年8月18日郭某1对王延峰出具刑事谅解书、2014年9月2日郭某1与王延峰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1）冠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3日下午3时许，冠县公安局北陶派出所出警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车牌号为鲁Ｐ×××××的银白色面包车一辆、无牌照五菱面包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Ｐ×××××白色桑塔纳轿车一辆、数十根钢管和钢叉。提取后钢管和钢叉放入派出所物证保管室保管。（2）鲁Ｐ×××××面包车、鲁Ｐ×××××白色桑塔纳轿车（除左前玻璃外，车玻璃均被砸毁，前机箱盖有凹痕）、钢管照片、叉、铁锨、锤子、刀等作案工具照片。（3）冠县公安局出具的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证实，赵某鲁Ｐ×××××白色轿车于2014年12月8日被查封。（4）冠县公安局出具的查封决定书证实，刘某1鲁Ｐ×××××号五菱面包车于2015年9月28日被查封。（5）冠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8月16日9时40分，冠县公安局民警对赵某1的白色起亚K2汽车依法进行检查，在该车后备箱内提取一根银灰色钢管，赵某1称这根铁管就是2014年8月3日下午3时许，参与聚众斗殴中所使用的钢管。（6）冠县公安局出具的鲁Ｐ×××××号白色起亚轿车的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2014年8月15日将鲁Ｐ×××××号轿车扣押，于2014年10月22日发还并办理查封。（7）冠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照片证实，案发时悬挂鲁Ｐ×××××车牌的黑色越野车实际是寇某车牌号为鲁Ｐ×××××的黑色“江淮”瑞风S5轿车。2、书证：（1）2013年9月30日王延峰向张某1借款条、2014年3月22日王延峰向郭某1借款条证实，王延峰与张某1、郭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冠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取说明、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8月20日，冠县公安局民警在聊城市移动公司调取了王延峰、赵某1、张某2、高某2、郭某2、轩子文、刘某1、寇某电话通话清单。案发日，王延峰与郭某2、刘某1、赵某2有频繁联系。张某2与刘某1有一次通话记录，刘某1呼叫张某2。轩子文与寇某有通话记录。寇某与郭某2、轩子文有通话记录。刘某1与王延峰、张某2有通话记录。郭某2与王延峰、寇某、赵某2、许某1有通话记录。高某2与刘某1之间有通话记录。（3）郭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实，经与王延峰家人沟通协调，对王延峰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公安机关对王延峰从轻处罚或免除处罚。（4）郭某1与王延峰达成的调解协议（王延峰的父亲王金海代签）证实，对对方的侵害表示谅解；关于以前的债务，双方在本事件处理完毕后再进行协商。（5）王延峰于2014年8月26日书写的悔过书。（6）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0624刑初5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延峰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2月8日被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延峰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3日被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两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7）冠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山东省公安厅、浙江省监狱管理局、浙江省十里坪监狱出具的押回再审的有关文书证实，王延峰的到案经过，其于2014年8月4日下午14时许到冠县北馆陶镇派出所投案后潜逃，2018年9月28日从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押回再审。（8）冠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王延峰的基本情况。3、证人证言（1）乔某证实，大约一个月之前的一天上午，王延峰给乔某打电话，说有事让乔某找几个人去帮忙站场。乔某就联系了赵某1，让他给找几个人。然后乔某、赵某1等人分乘两辆车来到北陶工业园区找王延峰。到后，郭某2安排一个光背的年轻男子接乔某，把乔某等这两车人接到出事的厂子北边的一个厂子，后年轻的男的说到北边等一会，于是五辆车先后从那个厂子出去往北走。走的过程中，乔某接到郭某2的电话，说过来吧，这边打上了。乔某等人开车过去。到的时候，看到对方十几个人拿着叉正在撵王延峰一伙往北跑，王延峰这边有个人捂着头，头上流血了。乔某从地上捡了一个铁管想吓唬吓唬对方，“东北三儿”和赵某1也拿着铁管去吓唬对方，还没走到跟前，对方的人带着叉撤到王延峰厂子里边去了。王延峰就带着乔某等一伙子人往北走，在一个饭店喝水歇息后乔某跟着王延峰来到临清烟店镇，王延峰给乔某两千元钱，乔某给赵某1一千六百元，算是吃饭钱。（2）赵某1证实，乔某给赵某1打电话说他庆哥（郭某2）有点事需要几个人去帮忙站场，赵某1给王某1、樊某1、徐某1打了电话，也是这么说的，并让樊某1喊着“勇”。赵某1先在城关医院接的乔某，后来在景盛佳苑接的樊某1，后上金鼎接的勇，让王某1开车上嘉润小区接的徐某1。到达北陶后的情况跟乔某供述的情况一致，只是说四五辆车往北后又往西拐到一条小路上。在那条小路上，前面带头的夏利车上的人喊起来“那边打起来了，咱们抓紧去”，于是这些车原路返回，在制衣厂南边的一个厂子附近停下，看见那个厂子门口往北一点正打着，对方的人手持铁叉往北追，这方的人掂着铁管往北撤。这时过来一辆夏利车或是红色面包车，上面拉着铁管某，周围的人都围上去拿铁管某，一个男的发给赵某1一根木棍，临清的三哥拿着铁管带头往南冲，赵某1等七八个人掂着铁管某跟在后面也往南走。冲了三四十米看见这边的人往北跑，赵某1把木棍扔旁边草里，也往回跑。跑到停车的地方，一个拿铁管的男子从南边跑过来，顺手把铁管给赵某1。见一个头上受伤的男子，手里拿着跟对方抢的铁叉也过来了。后临清三哥和庆哥领着赵某1等人往北开，在路西的一个饭店喝水歇息了一会。在饭店出来，王某1说有事，自己开车回冠县了；赵某1开着车跟着一辆黑色江淮越野车、一辆夏利车去了烟店。在烟店，乔某告诉赵某1老板一时给不了钱，后赵某1开车拉着达和勇回了冠县。当晚，赵某1和樊某1、勇、徐某1一起在冠县烧烤店吃饭的时候，乔某给赵某1送了一千多元，赵某1给在场的其他人每人二百元，王某1的钱是后来给的。（3）王某1证实，案发那天下午两点左右，赵某1给王某1打电话说让他帮忙去送个人，送到北陶。按照赵某1说的，王某1开着一辆白色奔腾B70（车牌号鲁Ｐ×××××）在冠县景盛佳苑大门口北侧的花坛附近接了樊某1，就去北陶了，在万善附近追上了赵某1的车（白色起亚K2轿车）。到北陶后，先是停在了一个制衣厂的院内，院内当时还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吉利全球鹰轿车、红色面包车，过了大约十分钟，从外面开进来一辆黑色的江淮越野车。后在黑色江淮越野车的带领下，这五辆车出去转了一圈，到一个往西去的小路上停了一会。后来江淮越野车上的人接了一个电话，让这些车掉头往回赶，这些车就往打架的那个厂子赶。到了制衣厂门口的公路上，停下后，过来一辆轿车，有人从上面拿下来木棍给大家发。发完后，赵某1、王某1接的那个人等都掂着棍子往打架的厂子门口走。王某1看这些人打架去了，就把发到手的木棍扔到路边，把车停到北边饭店门口。等他停好车下来时，看见赵某1他们往南走到离打架的厂子门口约一半的距离的时候都转身往回跑。后王某1拉着四个男的跟着银灰色全球鹰轿车往临清方向开。到了临清境内，王某1告诉赵某1他有事，让车上的人在一个十字路口下车后他就回冠县了。晚上赵某1喊他一块吃饭，王某1到他们吃饭的土八路烧烤处站了一会就走了。第二天赵某1给王某1送去200块钱的车费钱。（4）樊某1证实，案发那天上午，赵某1给樊某1打电话，说“豹哥说有人拉一个厂子的设备，叫咱过去帮忙，不让对方把设备抢走”。然后赵某1让王某1去接樊某1，赵某1拉着豹哥、徐某1、高某3一起去的北陶。到北陶后，经过一个厂子时，见厂门口有一伙人，门口还有派出所的车和民警，樊某1知道要打架了，后来问了赵某1一句“打架呀”，赵某1没吭声。樊某1等人到这个厂子北边的一个制衣厂等着。后来听说那边打起来，樊某1就跟着其他人坐车来到打架的那个厂子北边二百米左右的地方。在那里，所有人都下车，有人从一辆灰色面包车上拿下来棍子铁管等工具发给大家。跟樊某1一起去的这些人手里都有工具，然后豹哥领着往打架的厂子门口走。快到的时候，看见这边的人往回走，樊某1等人跟着回来。后来王某1先回的冠县，赵某1拉着樊某1、徐某1、高某3、豹哥到临清市会，然后就回冠县了。晚上，赵某1领着樊某1、高某1在西环吃的烧烤，徐某1没去，王某1后来去的。快吃完饭的时候，豹哥去了，留下一些钱说是吃饭加油的。吃完饭后，赵某1分给在场的人每人200元。（5）高某1证实，和赵某1是朋友关系，2014年8月份的一天，赵某1给高某1打电话说让其去北陶帮个忙。赵某1开一辆白色起亚轿车在美一天饭店接了高某1就直接去北陶了，当时车上已经有三四个人。到北陶后，在一个厂子的院里停了大约一个小时，院里还有几辆车。后来出去往北到了一条向西的小公路上，在那个路口又停了半个小时。有人给赵某1打电话，让他们到南边一个厂子去，听情况好像是南边已经打起来了。高某1等人开车过去，把车停在离出事的厂子有二三百米的地方。赵某1他们下车就往南跑。当时害怕，不愿意给他们帮忙，高某1就在车跟前站着。一会看见这边的人都往回跑，包括赵某1他几个。没注意赵某1他们手里是不是拿着工具，没看见他们是否和对方动手。（6）徐某1证实，案发那天中午，赵某1给徐某1打电话，说跟他出去一趟。赵某1去徐某1家接的他，又在红旗路上接了豹哥、高某3，然后和王某1拉着樊某1的那辆车一块去北陶。路上，豹哥说，因为北陶一个厂子欠钱的事跟着去站站场，助助威，事后一人给二百块钱。下车后，有人从面包车上拿下来一些铁管分，赵某1、樊某1、高某3拿了，没见王某1拿，徐某1没有接。南边的厂子门口有人喊快点来，豹哥一伙人就朝那边跑，徐某1没跟着跑。在豹哥这伙人快到那个厂子门口时，看见原来在厂子门口的人开始往回跑，赵某1等人都跟着跑回来了。后跟着去临清转了一圈，赵某1拉着徐某1、樊某1、高某3回冠县了。晚上赵某1请这几个人吃的烧烤，在那里赵某1一人给了二百块钱。（7）郭某2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早上，王延峰用他的18706356333号给郭某2139××××4088打电话，说北馆陶的人来拉他的设备，让郭某2帮忙找几个人来拦拦。郭某2给寇某打了电话，跟他说了王延峰的意思，并说不行就喊两个人一起去看看，后来寇某喊了轩子文。那天上午九点左右，郭某2和王延峰在中通轴承有限公司北边的张庄路上见的面，王延峰说他找了临清的刘某1喊了一些人过来。后来寇某、轩子文、乔某、刘某1喊来的人、北陶肖城的赵某2都来了。这些人在王延峰厂子北边的路边上碰头，王延峰说，一会过去到厂子门口，听他指挥，到厂子里不能让河北的人拉设备。然后就开始分铁管，从刘某1那边的人开着的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后备箱里拿出来的铁管。分完工具，王延峰和刘某1带着人到厂子门口，郭某2、寇某、轩子文是开车去的。到门口后，见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门口了。王延峰和刘某1拿着工具过去后，河北馆陶的十几个人也拿着铁叉出来，双方说了没几句就开始舞扎起来，打了几分钟就开始相互投掷铁管，相互谩骂，派出所的民警在门口拦着。郭某2从寇某车上拿了一个灭火器站在后面，也从地上拾起铁管向对方投了两次。轩子文、赵某2也分别拿着一根铁管在后面站着。后来河北那边的人有人领头冲出来，冲出来后，在厂门口与临清烟店的几个人打了几下，把两三个烟店的人打伤。一看打伤人了，王延峰这边的人就开始往后跑。跑到北边，见刘某1开着那辆白色普桑轿车又过去了，后来听说他撞人了。回到北边三怀制衣厂门口，郭某2、轩子文、赵某2坐寇某的车走了。郭某2在临清王庄桥下的车，寇某三人回冠县了。双方打起来之后，王延峰给乔某打通电话，郭某2接过电话对乔某说“打起来了，抓紧过来”。往北跑的时候看见乔某跟着两个人过去，其中一个是瘦高个。（8）寇某证实，案发当天郭某2让寇某去的现场，寇某驾驶江淮瑞丰S5黑色越野车去的，当时挂的是鲁Ｐ×××××牌照。其打电话叫轩子文去的北陶，其驾车把郭某2、轩子文送到王延峰厂子门口，打完回来的时候，看见郭某2、轩子文、赵某2手里拿着工具。（9）轩子文证实，当时是寇某给轩子文打的电话，说让其到北陶去玩。轩子文坐公交到三怀制衣厂后，寇某跟轩子文说王延峰的厂子有人拉设备，过去看看，能帮的帮帮。寇某拉着轩子文到王延峰的厂子门口看了看，看见门口有伙人，厂子里有吊车正往车上吊设备。后来王延峰来了，上了寇某的车到北陶郎庄买了一趟石子，没买来。回来王延峰说他厂子有人往外拉东西，他得找人不能让对方拉走设备。王延峰下车后，轩子文也跟着下车了，想过去看看有什么事，跟着后面的人过去了，在路边捡了一根木锨把。寇某把车开到三怀制衣厂门口。当时现场有二三十人，双方打了十几分钟，王延峰这边主要拿的是铁管某，那边拿的是四股木把铁叉。王延峰这边去了一二十人，王延峰跟大家说的意思就是不让对方把东西拉走。打完回去上车时，寇某车上还有一个叫庆的，一个叫赵某2的。（10）刘某1证实，案发那天下午是王延峰给其打的电话，并让其喊几个人过来，帮王延峰壮壮场，让其带点铁管某，具体什么情况没说。后期王延峰说叫刘某1他们去吓唬吓唬河北那帮要账的。刘某1打电话喊的康某，让帮着站站人场。后在烟店新车站与康某、高某2、文某、张某2碰的面。去北陶前，刘某1开面包车拉着康某、高某2到烟店刘某3的门市上拿了三四根铁管。到北陶后刘某1给王延峰打电话，王延峰让刘某1等人在三怀制衣厂北边一条东西路上等着，王延峰坐着一辆黑色江淮越野车到达那里与刘某1会面，王延峰说有事他听着，然后刘某1等人跟着王延峰到厂子门口。双方对打过程中，刘某1和文某拿着铁管替王延峰挡了几下。对方冲出来后，刘某1见康某受伤，就想开那辆白色桑塔纳轿车送康某去医院。刚开没两步，河北的人掂着四股叉冲过来，刘某1错把油门当刹车了，往前冲了一段，赶紧踩刹车时看见派出所的一名协警趴在车前盖上，车被憋停。刘某1下车，带着高某2、康某上了其他人的车去临清看病。当时车的副驾驶上坐着高某2，后座有两个人。（11）文某证实，2014年8月3日下午大约1点多钟的时候，文某正在烟店镇龙泉大酒店吃饭，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北馆陶有事，让文某去一趟，当时也没说什么事。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刘某1和高某4开着高某4的别克轿车去饭店接文某。后和康某、“二龙”等人聚集后驾驶五辆车到冠县北陶镇，在北陶镇北边的一条东西路上与王延峰见面后一同到王延峰的厂子门口。到那里后，双方先是互骂，后相互投掷钢管、砖头等。对方冲出来后，王延峰这边往后撤，往回跑的过程中见“东北三”和张某5领着十多个人到现场来，另见康某被对方打到沟里，文某持关某刀、其他几个烟店的持铁管和对方的打了几下，把康某从沟里拉出来去医院了。（12）张某2证实，2014年8月3日下午2点多的时候，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北陶这边有闹事的，能挣两个钱”，张某2答应去，并告诉了在一块的刘某4，刘某4一同前往。张某2坐刘某4的车在烟店新车站见的刘某1，当时刘某1已组织了10多人，刘某1还在打电话接人，一会刘某1在烟店一个门市上买了二三十根一米多长的铁管，每人分了一根，大约三点多钟的时候，刘某1带着召集来的人驾驶七八辆车到冠县北陶。刘某1等人在王延峰厂子北边的一条小路上与王延峰汇合，王延峰说出了事他承担，然后带领这些人到厂子门口。先是和厂内的人对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往厂内投铁管，对方的人又投回来，反复了好几次。王延峰这边有人撤退，对方冲出来。张某2上了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刘某1开着这辆轿车往前开了没几米就撞了两个人，车熄火停下。对方的人过来把车围住，有人用叉往车内叉，张某2的右腰部被受伤，其下车后从地上拾起了一杆铁叉，被王延峰误认为是对方的人而打伤头部，接着其去医院看病。这方去了40多个人，有刘某1、康某、高某2、郭某2、刘某4、汪某2，“胖子”烟店镇大罗卜村的、霍某，其他的不认识。（13）康某证实，王延峰一方集合、双方互殴的情况。对方的人拿铁叉冲出来时，王延峰这边有人喊“开车撞他们”，刘某1开着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向对方冲，康某拿着铁管某和对方的一个人对打了几下，被对方一个人在背后用叉拍头上一下，拍晕了，醒来后歪到沟里。（14）霍某证实，是四强（文某）让其跟着到北陶去的，在北陶工业园一条东西小公路上一个胖子从一辆面包车上拿下来铁管给大家分发的，霍某没下车也没拿铁管。在厂子门口，其一直站在后面，没动手打架。看见刘某1、张某2、文某他们跟对方对骂，具体打没打没看见。（15）崔某1证实，案发那天，崔某1到烟店买东西，回来时经过烟店新汽车站，看见四五个人在路边站着，其中有同学常某1。崔某1过去和常某1聊天，常某1让他跟着去玩去，没说干什么去。崔某1坐着常某1开的一辆黑色普桑轿车来到北陶工业园一个厂子附近，看见有两伙人打架，自己这边有三四十口，手里大都拿着铁棍子，自己坐车返回烟店，没参与打仗。（16）常某1证实，2014年8月3日下午，王某2和“二民”给常某1打电话，说有人打架，让跟着去站站场，还让他给找人，每人200元的报酬。常某1答应去但没找人，开着他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去了集合地点烟店派出所南面那个桥头。那里已经停着四五辆车，大约二十个人在那里站着。后常某1拉着水坡村的刘洪杰、崔庄的崔某1、邢坊村的顾某、汪某1跟着其他车到了北陶。先是在一条小路上停下来，刘某1和出事的那个厂子老板叫“峰”的、还有其他不认识的说了几句话，然后这些人上车就去了打架的厂子门口。到了门口，其他车上的人拿着铁棍子下来，厂子里有几个人拿着钢叉和长东西冲出来，常某1急忙调头，拉着他车上的人回来了。（17）汪某1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临清市烟店镇许张寨村的许某2给汪某2打电话说有人把王延峰的厂子占了，让汪某2到那里站站场，别让别人把厂子占了，并说不让白去，在烟店新汽车站碰头。汪某2到烟店新汽车站后，看见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许某2让汪某2上这辆车，汪某2上去后坐在了驾驶座后边，许某2在副驾驶上坐着，另外还有四个人。汪某2上车后，这辆车就往北陶开。到了北陶之后，这辆车与另外两辆车会合，然后跟着那两辆车到了王延峰厂子北边100米处。前面那两辆车上的人和汪某2这辆车上的其他人都拿着铁棍下车，汪某1在车旁站着，没向前去。汪某2看到在王延峰厂子门口还有几辆车，大约有二三十人拿着铁管某向厂子里面投，里面的人向外投。这时警察来了，许某2带着一起去的其他四个人回到车上，汪某2开着车回烟店。许某2和一起去的其他四个人与对方相互投铁棍子了。（18）王某2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中午，文某打电话给王某2，说北陶他一个朋友的一个厂子因为欠别人的钱，被人家占了，让王某2帮忙找几个人站场，把对方撵走，每人给200元钱。王某2答应了，找的常某1，并让常某1找三个人。王某2到烟店车站后看见刘某1组织了十多个人，然后又陆续来了一部分，一会儿常某1开着他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拉着三个人到了。后王某2上了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跟其他车，共四五辆，去了北陶。到北陶后，在一条东西小路上和王延峰会合，刘某1下车和王延峰说了几句，就去了王延峰厂子门口。一开始白色桑塔纳在最前面，刘某1的面包车排第二，到厂子门口时，刘某1的车超过了白色桑塔纳停到厂子门口。然后看见双方对骂了几句，王延峰、刘某1、文某还有其他王某2不认识的人和对方打了起来，王某2拿着铁棍子在一边看。双方对打几分钟后，对方几个人从厂子里冲出来，王延峰这边往回跑，对方追，在这个过程中双方相互投铁管某，王某2也把自己手中的铁管投向对方。王某2跑向那辆白色桑塔纳轿车，上车后见刘某1在驾驶员位置坐着，王某2问他干什么，刘某1说开车撞他们去，结果真撞到了人。对方用叉往车上砸，把车砸烂了。这时其他人都跑完了，就剩王某2等七八个，这些人继续往回跑，对方的人还继续追，王延峰这方又来了几辆车和一些人，后对方退回厂里。事后，王文强给了其200元钱。跟其坐一辆车的有“二民”。王某2认识的参与这次聚众斗殴的有康某、文某、刘某1、高某4、常某1、许某1、杨烟店的“二民”、张某2，其他人不认识。（19）高某2证实，称自己是王延峰厂子的工人，当天下午到王延峰厂子上班，走到厂门口看到两伙人在对打，自己被找王延峰要账的那伙人捅伤右手掌和右小腿肚，对这两伙人都不认识。（20）赵某2证实，案发那天其去找王延峰要账，他没有开车、接人、拉铁管，到北陶后把车放在陈某厂子里离开，没拿车钥匙，王延峰后来跟他说用了一下车。（21）许某1证实，是王延峰打电话让其去的，王延峰在电话中说“河北有伙人到我这里拉床子，你过来一下，有两个东北的，你看看认识吗？”。许某1驾驶一个修车的邻居正在维修的一辆银灰色轿车去了北陶工业园。在北陶工业园三怀制衣厂门外，一个小孩把许某1领进三怀制衣厂院里，在那里等了一会后，跟着几辆车出去了，在一条东西公路上等了一会。听见有人喊“那边打起来了”，许某1就跟着那几辆车向南走。看见南边打起来，许某1等人从一个黑色轿车上拿出铁管向南跑，还没跑到跟前，就被派出所拦住，接着看见一伙人向北跑。（22）张某1证实，自2014年8月2日凌晨至2014年8月3日下午，张某1等人一直在与王延峰联系让他还钱，以拉走他的设备迫使王延峰还钱。2014年8月2日天快黑的时候，张某1等人在王延峰厂子南边见有二十多人，手里拿着铁管、长柄大刀等工具，戴着口罩。张某1怀疑是王延峰安排的人，想把他们这伙人打跑，于是和张某3去北陶街上找了个商店买了一些铁叉和木棍。当晚回到厂子里，大约十点左右的时候，有四辆车冲进厂子，下来二十多人，拿着刀和铁棍砸张某1装货的车，和张某1这边的人对打了几下他们就散开跑了。怕晚上再过来人，张某1等人就走了。8月3日上午，张某1和张某3在河北馆陶的土杂店里买了一些铁叉，叫上郭某1、曲某、焦某、闫某2、刘某2、闫某1等，郭某1还叫了几个看机器的朋友一共十几个人又去了王延峰的厂子。下午3、4点钟的时候，有人发现王延峰带着四五十人拿着钢管、刀具来了，张某1拿了一把铁叉冲到厂门口。当时王延峰对后面说“上，都上，砍一刀给五千”。由于派出所的人在中间阻拦，一开始两边的人拿着工具挥舞、对峙，后王延峰那边的人开始用钢管投张某1这边的人，张某1这边的人拾起钢管回投过去。后来张某1看着对方手里的工具少了，就喊了一声“王延峰我弄死你”，拿着铁叉朝着王延峰冲出去，后边的人也拿着铁叉跟着冲出去。张某1往北追的过程中被对方的一个人开车撞倒，右臂被撞伤，张某3、刘某2、闫某1跟着他去医院治疗。王延峰欠张某1三百多万，欠郭某1几百万。张某1欠闫某2、刘某2的钱，所以他俩跟着张某1去的。闫某1是张某1的司机，张某3是张某1的弟弟。曲某、焦某是郭某1的朋友，是东北的。（23）曲某证实，从8月2号凌晨到昨天下午，张某1、曲某等人和王延峰那边的人一共打了两次，第一次是8月2号晚上大约9、10点钟的时候，第二次是8月3日下午3、4点钟的时候。都是在王延峰的厂子，第一次在厂子的院子里面，第二次在厂子的门口。第一次王延峰那边的人是戴着口罩拿着铁棍和砍刀，曲某、张某1这边拿着木棍和四股叉。第二次对方拿着铁棍和砍刀，王延峰带头，都没有戴口罩，张某1这边还是拿着木棍和四股叉。曲某第一次的时候拿着一个木棍，第二次拿着一个四股叉。第二次打架的时候，曲某拿着四股叉和手持带尖铁管的王延峰、拿着砍刀的胖子对峙，王延峰对着曲某这方说“打死你们，拿刀砍他们，砍一刀给五千，我有的是钱。”曲某说“你来吧”。双方拿着工具挥舞了几下，由于派出所的民警在中间拦着，没有伤到对方。后来王延峰这方开始朝曲某这边投掷钢管、砍刀、石头、砖头等物品，曲某这边的人拾起来投掷回去，侍相建向对方投掷铁管了，曲某没投。约两三分钟后，曲某这边有个人喊了一声“他们的家伙都没有了，我们出去打他们去”。然后曲某这边的人往外冲，王延峰那边的人朝后跑。随后，有辆白色桑塔纳轿车朝曲某这边的人撞过来，张某1和派出所的一名工作人员被撞，开桑塔纳轿车的司机下车跑了，曲某追了他一段没再追，回来后见那辆车被砸了。（24）侍建相证实，2014年8月3日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王延峰领着几十个人拿着钢管、砍刀来到厂子门口，侍建相第一个拿着铁叉冲到大门口，和曲某与王延峰、一个光背的人对峙，双方相互骂，王延峰喊“给我砍，砍一刀，给5000元”，后来王延峰那边的人向厂子里这方投钢管、砖头等，侍建相从地上拾起两根对方投过来的钢管投回去。其他与曲某、张某1的证言一致。（25）闫某1证实，2014年8月3日下午其拿着铁叉和王延峰那边的人对打，拾起来对方投掷过来的铁管投回去了。他们这边有人喊“冲出去和他们打”后，闫某1跟着张某1冲出去。看见张某3、张某1、曲某、侍建相、刘某2、闫某2拿着工具和对方打了，其他人不知道。8月3日下午之前的情况与张某1、曲某的证言一致。（26）刘某2证实，其参与殴打的情况。看见张某3、张某1、曲某、侍建相都拿着工具和对方的人对打，张某1喊了一声“冲出去和他们打”。（27）张某3证实，其拿着砖头和铁管和对方互投，也拿着铁叉和对方对打了。（28）郭某1证实，2014年8月3日下午，其和张某1带去的找王延峰要账的这些人与王延峰带去的人打起来了，郭某1当时不在场，去找北陶派出所所长谈，听说打起来才跟着派出所的车到现场。到现场后，看到自己这边的人拿着棍子和铁叉从厂子里冲出来追着王延峰这边的人打，在马路上一辆白色普桑轿车冲着张某1过去，把张某1撞倒。郭某1到后让自己这边的人抓紧回到厂子里，说不能再打了。自8月2日凌晨到打架之前找王延峰要账的情况与张某1、侍建相、闫某1、曲某、张某3、刘某2的证言一致。（29）闫某2证实，一年前张某1从其手中借走150万元，其向张某1要钱的时候，张某1说这些钱都借给王延峰了，让闫某2跟着来王延峰的厂子看看。2014年8月3日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王延峰带着四五十人掂着砍刀、铁棍来到厂子大门口，听见王延峰这边有人说“整死他们，不整死他们没爹”。王延峰他们就开始往厂子里面冲，里面的人就拿着铁叉、铁锨、木棍跟对方对峙。派出所的民警在中间拦着。后对方开始往厂里边扔铁管和砖头。厂里边的人往前冲的时候，对方的人吓得都上车了，开车朝张某1这方撞过来，一辆白色的普桑轿车撞到张某1腰和胳膊。派出所的一名挺胖的工作人员上来拦这辆车，也被撞倒。闫某2掂着钢叉往前面凑的时候，这辆车还想撞他，闫某2扔下钢叉跑一边去了。后来张某1这边的人把那辆白色普桑轿车砸了。闫某2自己没动手打人，也没人打他。王延峰拿着铁管和砖头往张某1这方乱投。对方拿关某刀的人要砍焦某，焦某拿着铁叉和对方对打。自8月2日凌晨到打架之前找王延峰要账的情况与张某1、侍建相、闫某1、曲某、张某3、刘某2、郭某1的证言一致。（30）郭某3证实，2014年8月2日凌晨两三点钟，郭某1让郭某3拉着去王延峰的厂子，到厂子后见张某1、曲某等人在那里。没多长时间去了两辆大车、一辆叉车，往大车上装机器。一会儿派出所去人，让把机器卸下来，派出所的人在厂里待了有半个小时就走了，之后郭某3、郭某1、张某1等人离开。8月2日下午六点左右，郭某3又拉着郭某1去了王延峰的厂子，张某1等人也去了。七点左右，郭某1让郭某3出去买饭，郭某3买饭回来路上看见北陶加油站路口有一群人戴着口罩，拿着钢管和砍刀，回到厂子后把这个情况跟郭某1说了。过了一个多小时，郭某1让郭某3拉他到王延峰厂子向北路东的一家厂子里，在那里待了几个小时后，约8月3日凌晨三四点钟郭某3又拉郭某1回到王延峰的厂子里，看见门口附近扔着两三个砍刀、铁管某。这边的人已经坐车上，没见对方的人。（31）胡某证实，胡某是郭某1的朋友。案发那天中午胡某问郭某1机械和轴承有没有拉到馆陶，郭某1说没有，他正在那个轴承厂里，而且跟胡某说“你往这来吧”。胡某当时想去看看设备的情况，就带着王某3、李某1一块去了。大约两点左右到那里，根据当时的情况觉得郭某1应该拉不走这些设备，就想留下来帮个人场。直到三点左右，门外来了四五十人，拿着钢管、砍刀、砖头等与厂里边的人争吵，后开始往厂里边投砖头。这时胡某赶紧进屋，通过窗户往外看，看到郭某1的人从厂子里向外跑，外边挺乱。直到没人打架了，胡某想回东古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郭某1这边用的铁叉，当时看到八九把。（32）王某3证实，2014年8月3日不到十二点的时候，胡某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到冠县去看看轴承，然后胡某、李某1、王某3到了北馆陶镇一个轴承厂里面。在那里看到厂里面的人和厂外面的人打架，王某3和李某1都躲到屋里，没参与打架。（33）李某1证实，2014年8月3日中午12点左右，李某1和王某3正在一块吃午饭，胡某给王某3打电话说北陶一个轴承厂里有设备要卖，去看看设备，三人去了北陶。在北陶的一个厂子里，胡某、李某1跟别人到车间看了看设备，然后李某1到办公室呆着。大约三四点钟，院里和院外边的人打起来。打了不到十分钟，警察去了，外边那伙人跑了。（34）牛某1、牛某2证实，案发时其之所以在现场是因为有人租他们的叉车，让他们到这个厂子里来挑几台设备，装上货车。后来在这个厂子里见有人打架。二人没参与打架。（35）邵某证实，案发时其在王延峰厂子的门岗室内睡觉，听到外面有吵吵声，看到河北馆陶的几个人拿着铁叉往外跑，其没出去，不知道和谁打。（36）于某证实，2014年8月3日下午一开始有几辆车开进三怀制衣厂院内，停了会，都开走了。其看到大路边停了好几辆车，有十多人，有拿木棍的，有拿铁管某的，都不认识。由于怕孩子害怕，就带着家属和孩子回到门岗处。看见同村的赵某2拿着一个铁管某跑向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坐那辆车走了，车上还拉着几个人。（37）宗某证实，案发那天，听说王延峰的厂子打架后就到现场去看，到那里时已经打完，派出所的人去了。其在王延峰厂子北边路西的一个饭店里见到了王延峰，王延峰说都渴了，让宗某给他们买点水喝。看见刘某1、东北三和几个年轻的小孩跟王延峰在一起。出事前一两天的时候，王延峰给宗某打过电话，说“三哥你能给我找几个人吗？”，宗某问他干什么，王延峰说打架，宗某直接拒绝了。（38）陈某证实，王延峰厂子门口打架时陈某在外地，不知道王延峰这边参与打架的人在其经营的丰某制衣有限公司内集合的事。2014年8月2日下午，王延峰给陈某打电话说借二万元钱，光说急用，没说什么用。陈某给王延峰打电话问是否拿到钱的时候，听王延峰说跟郭某1谈判谈崩了。（39）左某1证实，2014年8月3日其到王延峰轴承厂处警过程中，被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撞倒，致使其右小腿有明显淤青，去医院检查无大碍。（40）北陶派出所民警窦某就2014年8月3日中通轴承厂闹事的情况出具的说明证实，2014年8月3日下午3点40分左右，沿315省道自北向南开来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和白色普桑轿车，后面还有几辆车。面包车停在中通轴承厂门口路西，刘某1及五六名男子在车上下来，后面车上也下来约20多名男青年，手里都拿着钢管，刘某1往后面喊“打他们，打X一个给5000”（中间一字没听清），民警上前制止，刘某1等人不听，刘某1及后面的男子拿着钢管冲向中通轴承厂门口，厂内的10余名男子也拿着四股叉从大门内冲出来，随后双方对打。民警劝诫，双方均不听。双方对打大约1分钟左右，山东一方一边打一边退，有人拿砖头、钢管往河北那方投。河北一方也拿砖头和钢管往回投。河北这方往北追山东的大约有五米左右。刘某1喊了一句“开车撞他们”，然后驾驶一辆白色普桑轿车撞向南边的人，并撞伤了派出所队员左某1。白色轿车撞人停下后，河北一方的人将车玻璃砸坏，车内人员从车上下来后往北跑了。民警徐某2带人往北去控制山东一方人，窦某在中通轴承厂门口控制住河北一方人。（41）徐某2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3日15时20分徐某2开车拉郭姓男子到派出所内协商此事。15时30分许，民警窦某打电话来说王延峰带人与郭姓男子那方的人打起来了。徐某2立即带两名协勤人员赶至现场，双方已经近身打斗。厂门口处，郭姓男子一方十余人相互扔砖块、钢叉及钢管。民警窦某及队员在一旁劝阻。徐某2下车劝阻王延峰一方，这时刘某1驾驶白色普桑轿车往南冲向郭姓男子一方人群，并撞上派出所协勤左某1，随后双方又近身打斗，郭姓男子一方人员将白色普桑轿车的车玻璃砸碎后撤至厂门口。徐某2将王延峰一方人员往北劝离至工业园区永恒路口，此时看见315省道路东头朝北停着一辆黑色无牌轿车，路西头朝西停着两辆白色无牌轿车和一辆黑色轿车。此后双方未再打斗。（42）樊某2证实，2014年8月13日下午其驾驶自己的五菱之光面包车（没挂牌）跟着北陶派出所的干警到北陶工业园王延峰的中通轴承有限公司门口出警，将车停在王延峰公司门口向北大约有50米的地方路西。处警过程中，其面包车前挡风玻璃被河北要账一方的人员用铁管某投坏，具体是谁投的没看清。（43）李某2、宁某证实，2014年8月2日晚上，郭某1等人和王延峰在崔某3的一诺轴承厂内就还款事宜进行过协商，协商未果，王延峰借故离开，未再回来。次日下午，双方发生了冲突。4、被告人王延峰供述，因债务纠纷，郭某1一方到王延峰厂子拉设备，王延峰对此事很恼火。8月3日13时多，郭某1给王延峰打电话时又说要拉设备，王延峰就给刘某1打电话让他喊人，然后与刘某1等十几个人会合，携带钢管、木棍等凶器来到其厂子，与郭某1一方（当时郭某1不在场）发生打斗。双方打斗时北陶的赵某2在现场，是王延峰打电话让赵某2去北陶玩的，赵某2开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去的。不认识现场的其他人。5、鉴定意见（1）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冠）公（刑）鉴（伤）字（2014）A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延峰左手背部一表皮剥脱，右小腿至右踝关节、右足背部大面积皮下淤血，王延峰之伤情属轻微伤。（2）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冠）公（刑）鉴（伤）字（2014）A0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左某1右小腿中上1/3段前外侧皮下淤血，左某1之伤情属轻微伤。（3）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冠）公（刑）鉴（伤）字（2014）A0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2左颞部一纵斜行皮肤创伤6cm，创缘欠整齐，创角钝，张某2之伤情属轻微伤。（4）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冠）公（刑）鉴（伤）字（2014）S0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1右前臂伸侧中上段、右腕伸侧存在表皮剥脱，张某1之伤情属轻微伤。（5）冠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聊冠县价鉴字（2014）S94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北陶派出所协勤樊某2的五菱面包车前挡风玻璃损坏价值为280元，鲁Ｐ×××××白色桑塔纳轿车损坏价值为700元。6、冠县公安局刑警技术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勘验时间2014年8月4日15时05分至15时45分，现场位于冠县北馆陶工业园区“中通”轴承厂，该厂位于“315”省道西侧。轴承厂大门西侧院内有零落的碎砖头等物品，轴承厂大门北侧315省道路面上有碎玻璃。7、辨认笔录（1）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宗某辨认出临清市烟店镇杨烟店村的许某1就是“东北三”。（2）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王延峰辨认出张某1及参与聚众斗殴的赵某2。（3）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曲某辨认出和其一起来冠县北陶来向王延峰要账并和王延峰一方打起来的张某1。（4）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赵某1辨认出乔某、郭某2、高某3是参与王延峰厂子门口聚众斗殴的人。（5）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常某1辨认出刘某5、王某2、顾某、崔某1。（6）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辨认出参与打架、在现场投掷钢管的汪某1。（7）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左某1辨认出刘某1是将其撞伤的人。（8）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出参与2014年8月3日殴斗的闫某1。（9）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郭某1辨认出张某3。（10）冠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郭某1辨认出刘某2。8、视听资料（1）冠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的丰某制衣有限公司门口及院内的监控录像光盘证实，从监控中可以看到起初有车辆和人员频繁进出丰某制衣有限公司大门，15时20分许这几辆车都开出去；15时39分许，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到厂子门口，有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人从车上下来，把车牌子挂上，车牌号是鲁Ｐ×××××。15时40分许看到一辆银灰色轿车、两辆白色轿车在厂子东边路口停下，有人往南去。15时56分许可见多人持棍棒之类的东西往北走。15时59分许，有四个人上了鲁Ｐ×××××黑色越野车，有一个人带上车一根棍棒之类的东西，另一个人扔在制衣厂门口北边一根棍棒之类的东西。（2）冠县公安局制作的北陶派出所出警民警携带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现场情况光盘证实，双方互骂，互投钢管之类的东西，窦某及其他民警在旁阻止，双方人员均不听从劝阻，窦某打电话通知现场情况。互打一会后，厂内人员冲出来，有人喊“王延峰我弄死你”，往北追了一段王延峰一方的人员，被民警劝阻回来，王延峰一方的人员被徐某2往北赶到永恒路口。王延峰这方人员在路口站了一会，王延峰、郭某2等人手里拿着钢管，刘某1手里拿着一铁叉。关于被告人王延峰所提“其行为不是聚众斗殴”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延峰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王延峰带领众人持铁管、砍刀等言行说明王延峰对双方可能会发生的打斗能够提前预料到，且为应对对方的进攻有所准备，其主观方面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在客观方面，王延峰带领众人与对方发生激烈打斗，民警在场的情况下亦未能阻止，其行为已经扰乱了社会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王延峰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综上，其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冠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延峰于2014年8月4日下午14时许到冠县公安局北馆陶镇派出所投案后潜逃，其潜逃行为否定了其自愿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投案主动性，不成立自首。故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延峰纠集人员，组织、指挥众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次聚众斗殴系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且案发后王延峰与郭某1达成调解，取得郭某1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王延峰在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对其所作判决宣告以前所犯罪行，应当对本案之罪作出判决，再把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延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8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绍云人民陪审员  郑新全人民陪审员  陈明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王红娟书记员杨宗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