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7353号原告：吴燕，女，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原告：钱英华，女，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原告：张代超，男，195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原告：张某1，女，200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原告：张某2，男，201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原告张某1、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吴燕，女，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皓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东省总队医院，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268号。法定代表人：王学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扬，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新河，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告：龚丽萍，女，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民，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吴燕、钱英华、张代超、张某1、张某2与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东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广东总队医院）、杨新河、龚丽萍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燕、钱英华、张代超、张某1、张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慧进、邓皓雯及原告吴燕，被告龚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民、李伟杰，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东省总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谢宗扬，被告杨新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燕、钱英华、张代超、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五位原告医疗费57358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11264.67元、交通费6349元，共计77471.67元；2.三被告支付五位原告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9306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870806元；3.三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588811元；4.三被告支付五位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三位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9日，因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安排医院职工调房搬宿舍，便安排体检中心员工龚丽萍联系被告杨新河于9月10日到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家属区某房（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268号某房）拆装空调。9月10日下午15点47分左右，因拆装空调人手不够，被告杨新河便让张某与其一同到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处的家属区某房拆装空调；下午4点55分左右，张某在拆装空调的过程中不慎坠楼，受伤十分严重，后被立即送到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处接受住院治疗。2018年9月13日，因治疗效果不佳，未见好转，张某被转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进行治疗，但因伤势过于严重，9月19日上午10点32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被告杨新河叫张某去被告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龚丽萍处拆装空调，并约定工资报酬，张某是在为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龚丽萍拆装空调过程中二发生坠楼事故并最终死亡，故张某与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杨新河、龚丽萍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三位被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提供劳务者受到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辩称，一、龚丽萍因搬迁宿舍请得杨新河、张某拆装空调是个人行为，我方并不知情，我方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的案发场所在我方的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武警医院家属区某房，是我方为职工龚丽萍提供的宿舍。根据《军队公寓住房管理规定》，我方对住房的检修，水电、燃气的提供等管理事项负责。住户自行添置的设施设备由住户自行维修管护。本案受害人张某拆装的空调就是龚丽萍及其家人自行添置的。根据天河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因我方内部调换宿舍，职工龚丽萍的宿舍从家属区某房甲调换至某房。2019年9月10日下午，杨新河和张某一同在某房阳台安装空调外机，期间张某不小心从二楼坠落地上。当时龚丽萍和其丈夫何锦均不在现场。张某经抢救数日后最终不治身亡。龚丽萍虽为我方的职工，但其丈夫请人就其自行添置的空调进行拆装，是属龚丽萍和其家人的个人行为，与我方无关。我方事前并不知情，直至张某从阳台坠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的规定，我方非本次事故的赔偿义务人。至于龚丽萍、杨新河是否应为此承担赔偿责任，则与我方无关。二、我方对其管理的公寓住房区域已尽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公寓住房是我方管理的、为职工提供的宿舍，采封闭式管理，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的公共场所。再者，即便认为我方属于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的管理人，在本案中，一方面，我方依据有关规定调换了龚丽萍的宿舍，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另一方面，一直以来，我方都对其所管理的房屋及设施进行日常检查、修缮工作，在杨新河和张某拆装空调作业的过程中，并未因我方管理的房屋存在任何缺陷而导致事故发生。三、我方与张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我方认为张某、杨新河、龚丽萍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本案事实，龚丽萍和家人请杨新河和张某拆装自行添置空调，是龚丽萍和家人的个人行为，我方事前并不知情，在张某坠落事故发生后我方才得知此事。据此，张某与龚丽萍、杨新河间存在法律关系，而我方与张某不存在法律关系，更不用说存在劳务关系了。至于龚丽萍与杨新河、张某的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劳务关系，他们之间只存在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安装空调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危险性，需要持有小型空调安装特种作业操作证，如果龚丽萍和家人在选任方面存在过失，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与我方无关。我方对原告受到伤害表示同情，但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杨新河辩称，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具体数额由法院认定；但被告杨新河与张某是搭档，多年的好兄弟，张某也是被告杨新河的师傅，二人是合作关系。我们几个一起干活，赚到的钱除去买材料以外都是平均分配，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一说。涉案事故发生前已经谈好了费用一人一半即200元。张某受被告龚丽萍雇请，其与被告龚丽萍之间为雇佣关系，张某与被告杨新河均受被告龚丽萍雇请，而被告杨新河已经在工作过程中提醒张某带上安全带工作三次，由于工作的房子属于旧楼，为沙砖结构，无法承受空调主机和张某的重量，导致张某坠楼的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新河立即送张某就医并一直陪伴其到最后。被告杨新河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过错责任，只是基于其与张某的多年兄弟情分，在其能力范围内，支付部分费用给张某家属。被告龚丽萍辩称，张某与我方是承揽关系，并非劳务关系。原告主张各项费用，其中误工费有补充，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2018年9月10日吴燕在天河北华润万佳上班，其提供的证据11的在职证明落款及用人单位是其它的单位，其主张的依据及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关于杨新河与张某主观过错的问题，张某是有空调安装资质的，其在安装空调过程中过于自信没有佩戴安全帽、安全绳，导致事故发生，主观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杨新河的问题，其无相关的空调安装维修资质，其微信名还是以空调维修加氟清洗杨师傅作为微信名，其一直无证从事相关空调安装工作。并且龚丽萍之前与杨新河进行多次合作，杨新河无证上岗作业，并隐瞒了无证的事实，杨新河具有主观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被告龚丽萍自称通过其丈夫的微信联系被告杨新河，对被告杨新河称其需要对空调进行移送位置。被告杨新河确认被告龚丽萍的家人曾与其联系，双方约定拆装空调的费用为400元，并约定在2018年9月10日进行作业。2018年9月10日，被告杨新河与张某前往广州市天河区武警医院家属区为被告龚丽萍进行空调迁移作业，在武警医院家属区某房作业过程中，张某不慎摔倒受伤。事发后，张某被送往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9月10日，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为张某施行左侧额颞顶部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横窦破裂修补+气管切开术。2018年9月13日，张某经治疗后，被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1.2左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1.3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1.4右侧颞骨骨折1.5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6脑疝晚期1.7颅底骨折1.8横窦破裂2.创伤性湿肺3.气管插管术后”，出院医嘱为“继续抢救治疗”。张某在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处住院治疗3天，发生医疗费57358.4元。2018年9月13日，张某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继续住院抢救。2018年9月19日，张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死亡诊断为“1、脑疝2、硬膜下血肿3、开放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蛛网膜下腔血肿清除术后）4、颅底骨骨折5、脑挫伤（脑挫裂伤）”。张某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6天。原告方主张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对宿舍墙体负有管理义务，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予以否认，认为宿舍并不属于公共场所。原告方主张张某与被告杨新河为劳务雇佣关系。被告杨新河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与张某并非劳务雇佣关系，对此提交了证据照片、证据微信对话记录、证据证人证言（董某、李某）。经质证，原告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事发地点属于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的宿舍，其对墙体有管理义务；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宿舍是集体宿舍，分配给被告龚丽萍居住，空调属于被告龚丽萍的私人财产；被告龚丽萍对证据照片的真实性确认，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张某作为具有安装资质的人员违反了操作规范，张某具有主观过错。被告龚丽萍主张其与被告杨新河之间就空调迁移事宜订立承揽合同，而张某作业时过于自信未佩戴安全帽和安全绳，对此提交了证据微信对话记录、证据证明。经质证，原告方认为其对证据微信对话记录并不知情，无法确认，并认为证据证明中的证人未出庭，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杨新河对证据无异议，并确认张某并未佩戴安全帽。证据微信对话记录载明“上次武警医院六楼的拆了装到另一个楼都二楼”。原告方主张张某的经常居住地为广州，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对此提交了证据房租收据、证据房东出具的证明、证据中国电信业务宽带开通单。经质证，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方主张的事实。被告龚丽萍不予认可，认为房租收款收据并无张某或其他亲属的相关落款，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承租人，而证据房东出具的证明为证人证言，并未到庭，不予认可，对证据中国电信业务宽带开通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杨新河称其与张某为合作关系，没有异议。原告方主张原告吴燕工作地点在深圳的华润万家，担任驻场促销员，在张某受伤住院至死亡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工资11264.67元，对此提交证据在职证明。经质证，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方的主张，其应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予以佐证；被告龚丽萍不予认可，因为上述证据与原告方提交的火车票时间相冲突，而原告方又未提交请假证明或因为请假减少收入的证明。原告方主张因张某受伤及处理丧葬事宜发生交通费6349元，对此提交了证据飞机票、火车票。经质证，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对上述票据无异议，对合理性不发表意见；被告龚丽萍认为家属交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认可；被告杨新河无异议。经原告方以及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的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兴华派出所调取了相关材料（报警登记表、诊断证明、询问笔录）以及本院向广州市天河区兴华街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发函，该办公室向本院进行回复的相关材料（包括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兴华街关于武警医院宿舍意外高处坠落事件的情况说明）。经质证，原告方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关于杨新河询问笔录第三页事发原因由于墙体上空调支架上的螺丝脱落造成，事故发生原因与宿舍的墙体有关，宿舍墙体由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负有管理义务。被告龚丽萍的询问笔录第二页龚丽萍说来到后带他们去了，当时张某和杨新河同时去到了，龚丽萍是很清楚由张某和杨新河两人共同完成；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认为，被告龚丽萍询问笔录第二页“2018年9月9日17时许，丈夫约了杨的格力师傅安装空调”，这是龚丽萍的个人行为，与我方无关，龚丽萍询问笔录第三页“2位空调师傅……坠落没有看到张某戴安全帽”，杨新河的询问笔录第三页“是否受过空调…”、第四页“工作时是否有佩戴安全帽、安全绳…”，他们没有佩戴安全帽、安全绳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与墙体无关，是由于他们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导致的；被告杨新河没有意见。被告杨新河在事发当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候称，被告杨新河没有受过空调拆装培训，张某曾受过拆装培训；被告杨新河接到工作后就叫上张某一起去拆装空调，收取的费用和往常一样平分，这次是400元；拆装前由被告龚丽萍带其到阳台后就回去工作了；拆装过程中被告杨新河与张某均未戴安全帽和安全绳，事发时雇主并未在场。被告龚丽萍在事发当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候称，2018年9月9日被告龚丽萍的丈夫约了一位杨姓的空调公司安装师傅过来装空调，2018年9月10日事发当日，被告杨新河带了另外一位师傅到场，因被告龚丽萍当时有事，所以带他们两个到作业现场后就离开了，后来被告杨新河打电话给被告龚丽萍说张某坠楼；被告龚丽萍没有看到张某事发后有戴安全帽和安全绳。原告方庭审中称与杨新河达成了赔偿协议，在本案中无需被告杨新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新河应赔偿的数额由原告方与被告杨新河私下处理，无需法院处理。原告及被告杨新河均陈述张某系格力公司的空调维修拆装师傅，受过拆装空调的培训，具有空调拆装资质。另查明，众原告系死者张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分别为配偶、父母、子女。原告方主张张某与其配偶即原告吴燕生育了两名子女，分别于2009年3月4日、2013年4月24日出生。张某的父母张代超、钱英华分别于1957年1月21日、1964年7月11日出生，生育了包括张某在内的两名子女。原告方确认原告张代超每月有退休金1000元，并确认其已经在广安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报销医20619.92元。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被告龚丽萍确认其通过其丈夫微信与被告杨新河约定了空调的拆装及迁移的工作内容，并约定了工作时间和报酬，可见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本案中，被告龚丽萍虽并未直接与张某建立承揽合同关系，但被告杨新河与张某为合作关系，一起作业并平分收益，两人对外应视为同一承揽人。在承揽关系中，如果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而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张某基于与被告杨新河的合作关系在承揽事务中坠落受伤后死亡，应视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自身造成损害。被告龚丽萍作为定作人，在与被告杨新河签订承揽合同时，虽然未对被告杨新河是否具备安装空调的资质进行审查，存在对被告杨新河选任上的过失，但是死者张某具备拆装空调的资质，被告龚丽萍在对张某的选任上并不存在过失，被告杨新河选择与张某合作，正是基于其系专业拆装空调师傅，具备专业资质。张某作为专业从业人员，应该对自己的安全、操作尽到最大的谨慎义务。而被告杨新河确认张某在施工时并未佩戴安全帽以及系上安全绳，显然事故的发生与被告龚丽萍无关，是由于死者本人与被告杨新河两人的疏忽大意造成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龚丽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新河的责任问题。当事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对其民事权利进行处分。本案中，原告方确认其已经与被告杨新河达成调解协议，在本案中放弃向被告杨新河主张权利，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的责任问题。原告方主张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对施工墙面缺乏管理，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张某作为实际作业人员，应对墙面状况进行检查，而不应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贸然施工，故张某的坠落与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事发地点虽然为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的宿舍，但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并非上述承揽合同中的当事人，因此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对因上述承揽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损害后果并无赔偿责任，故对于原告方要求被告武警广东总队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燕、钱英华、张代超、张某1、张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530元，由原告吴燕、钱英华、张代超、张某1、张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利斌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人民陪审员  林少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黄金馨池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