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定临路198号48-5（原甘肃正立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商铺）。法定代表人：孙维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甘肃笃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龙，甘肃笃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晴，女，2017年8月2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定西市安定区。法定代理人：王某，赵雪晴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92年6月24日生，汉族，定西伊兰春清真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定西市安定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璧，定西市兴陇企业联合商会会长。原审被告：甘肃三老表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粮油交易批发市场4厅116—117库。法定代表人：孙维刚。原审被告：孙维刚，男，1986年7月20日生，汉族，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定西市安定区。上诉人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雪晴、王某、原审被告甘肃三老表商贸有限公司、孙维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孙维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龙，被上诉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雪晴、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与赵某间并不存在劳务法律关系，2017年4月曾雇佣过赵某作为公司职工向零售商发货，但他并没有按照公司要求进行销售，而是自行拓展市场谋取利润，故公司便不再雇佣赵某提供劳务，并与赵某口头达成协议，赵某从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进货后自行向他拓展的市场发货转取利润，两者间不存在兼职的雇佣关系，赵某驾车是借用公司车辆外出送货而不是执行职务等。赵雪晴、王某、甘肃三老表商贸有限公司、孙维刚服判未答辩。赵雪晴、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甘肃三老表商贸有限公司、孙维刚共同向赵雪晴、王某赔偿赵某的死亡赔偿金等17098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赵雪晴、王某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孙维刚赔偿赵某死亡各项损失180846.09元，且因甘肃三老表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登记，放弃要求甘肃三老表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赵某（已故）系夫妻，赵雪晴系二人之女。赵某生前在宜信普惠金融服务公司工作，兼职从事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的粮油配送工作。2017年10月7日上午，赵某驾驶实际由孙维刚控制的登记在甘肃三老表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月26日注销登记）名下的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去通渭送货时，于当日11时40分许在310国道1580km+200m处与相向袁野野驾驶的甘Ｊ×××××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赵某死亡。2017年11月22日，通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通公交认字[2017]第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因驾驶擅自改装的小型普通客车违反规定载货，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袁野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017年12月12日，经通渭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如下：1、赵某死亡赔偿金513860元、丧葬费29774.5元、赵某子女（赵雪晴，不满一岁）抚养费175852.8元、赵某父母（父亲赵润69岁、母亲李芝芳64岁）扶养费67383元，共计786870.3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袁野野承担（786870.3－110000）×70%=473809.21元，交强险110000元由袁野野承担，袁野野另外赔偿赵某家属精神抚慰金16190.79元，袁野野共计赔偿赵某家属各项费用共计600000元；2、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失20000元由袁野野承担；3、甘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损失孙维刚承担30%。后孙维刚向赵雪晴、王某支付2000元，赵雪晴、王某遂诉诸本院，要求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孙维刚共同赔偿剩余30%费用。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某父亲赵润、母亲李芝芳书面表示自愿放弃本案的所有权利，且不参与本案诉讼。还查明，甘肃三老表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月26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赵雪晴、王某在本案中主张赵某与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对赵某与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存在劳务法律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应当为雇员的安全工作提供充分保障，而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将改装的小型普通客车提供给赵某进行货物运输，过错明显，应当对赵某在从事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致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赵某作为劳务提供者，明知客运机动车不得载货，却仍然驾驶改装后的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载粮油等货物，存在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的过错，也应自负部分责任，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对袁野野赔偿剩余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赵雪晴、王某要求孙维刚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请，因赵某与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劳务法律关系，孙维刚作为法定代表人向赵某提供工作所需的车辆系执行职务的行为，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作为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故对赵雪晴、王某要求孙维刚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赵雪晴、王某放弃要求甘肃三老表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赔偿的主张，因甘肃三老表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登记，应予准许。对于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主张其与赵某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关系的辩称，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孙维刚主张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赵某自行改装的辩称，因与孙维刚在通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的陈述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问题。赵雪晴、王某按照通渭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计算的标准予以主张，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孙维刚未对赔偿项目及数额提出异议，且通渭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计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通渭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袁野野除去精神抚慰金后实际向赵某家属赔偿赵某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86870.3元中的583809.21元，扣减赵某父母放弃主张的扶养费20215元后，剩余赵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赵某子女抚养费共计182846.09元由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赔偿70%即127992.26元，扣除孙维刚已经支付的2000元，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还应向赵雪晴、王某赔偿125992.26元。另外，赵某父母放弃本案的实体权利，赵雪晴、王某亦未诉请赵某父母的扶养费20215元，而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虽然赵某父母放弃本案的实体权利，但在当事人未请求分割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情形下，人民法院不予分割。关于孙维刚主张在赵某抢救时其另行支付12000元的事实，因孙维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另行向赵雪晴、王某赔偿赵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赵雪晴的生活费等共计125992.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赵雪晴、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8元，由赵雪晴、王某负担158元，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负担370元。二审审理中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微信截图12张，证明事故后公司处理善后事务花费16000元，公司返给赵某的594元是赵某发货产生的利润。王某辩称事故花费的款项其不知道也没有见到，594元是公司给赵某的工资。2、公司收货、进货单、赵某向公司付款票据、公司销售系统截图，证明赵某从公司进货自己向客户出售赚取利润，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合同关系。王某辩称出库单不能证明嫌取差价，销售系统截图可以修改，双方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等。3、何晓明、年新的出庭作证，证明赵某不是公司员工，车辆是公司出借。王某辩称二人都是粮油公司职工，证明内容不实。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及认定事实的依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赵某与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粮油买卖合同关系，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或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赵某虽与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但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广告业务宣传登记的联系电话是赵某的、出事当天赵某驾驶的是登记在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维刚名下另一被注销公司的车辆，运送的是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营销的产品，上述行为可以认定赵某给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兼职从事粮油配送工作，赵某驾驶公司改装的车辆发生事故死亡，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单、收据没有赵某的签名、公司销售系统截图均不能证明公司与赵某是粮油买卖合同关系，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公司与赵某是粮油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正确。赵某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的，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处理案件并无不当，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上诉称赵某驾车是借用公司车辆外出送货只有其公司员工证实而无其它证据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30元由定西报喜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瑞林审判员  张育林审判员  黄 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蔺晓莉书记员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