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3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朝武，男，1952年1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丁堡镇中学宿舍，住信宜市***********。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6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旭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朝武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粤0983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朝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朝武，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被告人陈朝武将一名叫“宁晓玲”的精神病妇女收留在信宜市*********家中，伺机将“宁晓玲”转卖获利。2018年6月9日，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陈朝武有拐卖妇女的作案嫌疑，在被告人陈朝武尚未卖出该名妇女时便被公安机关解救并送往信宜市第三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对从被告人陈朝武家中解救的被害人“宁晓玲”进行精神状态以及性自卫能力进行鉴定：1．鉴定诊断：精神分裂症。2．性自我防卫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宁晓玲”性自我防卫能力可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原判另认定，被告人陈朝武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16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朝武以出卖为目的收买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陈朝武收买妇女后，在尚未转卖出去时已被公安机关查获，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朝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朝武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朝武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上诉人陈朝武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提出：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意图通过为人做媒赚钱，并不知晓自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现已彻底认罪悔过。上诉人年近七十且身患残疾，对其从轻处罚，使其早日回归社会，不会产生社会危险性，也不会对社区造成不良影响。综上，请求本院改判其较轻的刑罚。上诉人陈朝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朝武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2.陈朝武的初衷只是为人做媒赚钱，没有通过拐卖妇女获利的意图，主观恶性较小。3.陈朝武年近七十且身患残疾，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对陈朝武减轻处罚，改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上诉人陈朝武在其位于信宜市*********的住宅收留一名患有精神病的妇女（身份未明），伺机将该名妇女转卖他人获利。2018年6月9日，公安机关发现陈朝武有拐卖妇女的作案嫌疑，将其抓获并解救尚未被出卖的被害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另查明，上诉人陈朝武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7月11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本案并立案侦查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9日在上诉人陈朝武的住宅将其抓获并解救疑似精神病的妇女一名。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陈朝武的身份情况，及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陈朝武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7月11日刑满释放。5.信宜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解救的被害妇女于2018年6月9日入院接受治疗。6.化州市精神病院保证书，主要内容：患者“宁晓玲”因精神病接受治疗，监护人为“黄桂兰”。7.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走访化州市救治精神病相关部门，未发现有名为化州精神病医院的医疗机构；在化州市各医院及相关部门未能找到涉案的“梁医生”，另未能找到“黄桂兰”。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秀兰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31日，梁秀兰在信宜市东镇汽车总站附近流浪时，被一名男子用摩托车搭载到一栋楼住宿。次日，该男子不允许梁秀兰离开并对其进行恐吓，并将梁秀兰带到另一栋楼。在该楼房间，该男子打算殴打一名妇女，收取该妇女数张百元纸币后未动手。房间内另一名中年男子把守楼的大门不让梁秀兰及另一名妇女外出。晚上11时许，该男子恐吓并殴打另一名女子。后梁秀兰等二名妇女逃走，被该男子追上，并抢走另一女子的女儿。梁秀兰害怕回去被殴打，在外躲藏。民警到场后才返回该房屋。中年男子是房屋屋主。经混杂照片辨认，梁秀兰辨认出李杨媚是被打女子；陈朝武是把守大门的中年男子。2.证人李扬媚的证言，主要内容：约在2018年5月23日，李杨媚被谭方模交陈朝武带走寻找结婚对象，陈朝武向谭方模支付2000元介绍费，另给了李杨媚500元，后李杨媚被陈朝武带至丁堡镇的住宅。5月25日，陈朝武将500元交李扬媚办理身份证。5月28日至29日，一名中年男子到陈朝武家中观察李杨媚是否合适，并带李杨媚返家，被李杨媚拒绝后，对方联系陈朝武并将李杨媚送还。陈朝武要求李杨媚偿还1000元才能离开，被拒绝后恐吓称找人殴打李杨媚，把守大门不让李杨媚外出。次日早上，一男子带回一名女子，并拿起凳子恐吓李杨媚返还钱款给陈朝武。李杨媚将500元交给陈朝武。到下午，该男子又大声恐吓李杨媚，因打不开房门未果。至晚上11时许，该男子砸开房门并殴打李杨媚。李杨媚伺机逃走，并借用一名路边男子手机报警。民警到场后，将李杨媚及被该男子带来的妇女带回调查。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杨媚辨认出陈朝武、谭方模。三、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骆金财（另案处理）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6月某日，陈朝武要求骆金财搭载一名妇女到陈朝武家中。次日早上4时到达后，陈朝武称被其家中一名妇女偷窃钱款，要求骆金财对该妇女进行恐吓。到晚上，陈朝武将两个妇女锁在二楼，称钥匙被她们偷走，要求骆金财用铁钎把门砸开。两个妇女跑出，骆金财追上去进行恐吓。2.同案人黎庆铭（绰号“黎四”，另案处理）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黎庆铭在丁堡路口一间饭店与一名摩的司机同桌吃饭，对方称支付钱款会有人帮忙找结婚对象，并留下联系电话。后黎庆铭用该号码联系上一名陈姓男子，对方称价钱为2千至3千元。次日，黎庆铭携钱款到丁堡找到陈姓男子，在该男子家二楼看到二名妇女。陈姓男子称年轻的妇女要三万元，而另一名精神有问题的妇女较为便宜。经讨价还价，黎庆铭支付2100元后将精神有问题的妇女带回家。经混杂照片辨认，黎庆铭辨认出陈朝武是出卖妇女的陈姓男子。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陈朝武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5月27日或28日早上9时许，“龙光全”来电称化州市精神病院有一名20岁左右的女病人，代缴1.2万元治疗费后可以带回家，以后可以贩卖出去。次日，陈朝武与“龙光全”到化州市精神病院找到“梁医生”。经协商，陈朝武交给“梁医生”1.15万元，并写下“化州市精神病院保证书”，将“宁晓玲”带回家中食宿，伺机再向人贩卖。2018年5月中下旬，高州大潮付竹村“方模”来电称有一名有智力障碍的离异女子李扬媚寻找对象，要4千元作为介绍费。次日，由张坚用摩托车搭载陈朝武到方模的家中见到李扬媚，经协商陈朝武向“方模”支付2.2千元介绍费带走李扬媚，另给了李扬媚500元。二日后，陈朝武交给李扬媚5百元补办身份证。次日，张坚称水口镇大甲垌心有一户人家想找对象，带李扬媚找到对方并留宿过夜。后李扬媚称不愿意留下，陈朝武要求张坚搭载李扬媚返回。陈朝武要求李扬媚返还1000元才能离开，为继续利用李扬媚赚钱又将其留下。二日后凌晨5时许，“阿锋”驾驶一辆摩托车携带啤酒和一名妇女来到陈朝武家中喝酒，要求陈朝武偿还欠款500元。陈朝武称钱款在李扬媚处，“阿锋”遂拿凳子恐吓李扬媚，李扬媚交出500元。到晚上11时许，“阿锋”持铁锹冲上二楼殴打李扬媚，李扬媚趁混乱逃跑并报警。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朝武辨认出龙光周即“龙光全”，谭方模即“方模”，骆金财即“阿锋”，梁秀兰是“阿锋”带来的妇女；辨认出张坚、李杨媚。陈朝武签认了其收留被害人的房屋及被害妇女的照片。五、鉴定意见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茂三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解救的被害人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信宜市*********陈朝武家中及现场概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朝武以出卖妇女为目的收买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陈朝武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朝武的犯罪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陈朝武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朝武是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被害人，而非所谓的做媒赚钱。陈朝武是犯罪未遂，原判已据此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其法律意识淡薄，年近七十并身患残疾，不属于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综合考虑本案全部情形，原判对其量刑适当。陈朝武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莫少芬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冬冬书 记 员  梁春狄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