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13民初6759号原告：杨木茹，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原告：徐军林，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原告:赵娟，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原告:肖家海，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原告:吴功平，女，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原告:张凤梅，女，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告:周其平，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原告:梁红，女，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原告:金诗莲，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原告:赵爱勤，女，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告:徐春林，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彪（受全部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琳琳，男，194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君，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贵，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若萱，女，2007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法定代理人：华某，女，住无锡市，系李若萱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君，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贵，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木茹、徐军林、赵娟、肖家海、吴功平、张凤梅、周其平、梁红、金诗莲、赵爱勤、徐春林与被告华琳琳、第三人李若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军林、赵娟、肖家海、徐春林以及各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彪，被告华琳琳及第三人李若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木茹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华琳琳与李若萱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事实与理由：各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起就发生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期间被告为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迟迟不支付劳动报酬，走完了从劳动仲裁至法院二审的所有程序，耗时近两年。各原告于2017年申请执行，但得知被告华琳琳于2016年1月13日将名下畅舜苑23-501的房产以50万元转让给李若萱。李若萱系华琳琳外甥女，目前尚未成年。华琳琳在诉讼过程中恶意以低价处理其名下房产，属于转移财产行为，严重损害各原告的利益，应当对其转让合同予以撤销。被告华琳琳、第三人李若萱辩称：1.华琳琳与李若萱的法定代理人签订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双方交易价格合理，第三人及法定代理人支付了房款，无证据表明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房屋交易依据第三方专业评估机构来确定房屋价格，因房产交易时华琳琳急需资金偿还债务，且由于华琳琳与李若萱为直系亲属关系，为急于回笼资金和基于亲情关系，房屋成交价低于市场价属于正常合理范围；3.华琳琳将购房款和原有积蓄支付给债权人，履行了还款义务，李若萱及其法定代理人替华琳琳偿还债务，客观上促进了华琳琳积极履行债务；4.原告行使撤销权应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该房产在2016年1月份转让，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5.（2018）苏02民终408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房屋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据此驳回原告的起诉；6.法院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执行人价值400多万元的布料和衣服，完全可以覆盖申请执行标的额，无需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原告杨木茹等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作为证据，被告华琳琳、第三人李若萱提交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付款回单、存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商品买卖合同、磅码单、计旻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转款凭证、（2018）苏02民终4088号民事判决书、资产负债表作为证据。本院调取了涉案房屋登记簿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均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无锡市新区心裕制衣厂（以下简称心裕制衣厂）系私营独资企业，华琳琳为投资人。原告杨木茹等11人原均与心裕制衣厂存在劳动关系，分别于2015年4月至6月间解除了劳动关系，因与心裕制衣厂存在劳动争议，原告杨木茹、徐军林、肖家海、赵娟均于2015年5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经劳动仲裁和诉讼，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终审裁判。吴功平等其余7名原告均于2016年2月申请劳动仲裁，经劳动仲裁和诉讼，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终审裁判。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心裕制衣厂应支付杨木茹等11名原告相应工资和赔偿金。经原告杨木茹等11人分别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执行后，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认为华琳琳应对心裕制衣厂所负对外债务以其个人资产承担全部清偿责任，裁定追加华琳琳为各案被执行人，华琳琳应在裁定生效之日立即向杨木茹等11名原告清偿债务本金合计1005578元及迟延履行金。经执行，各原告债权未受清偿，华琳琳名下有每月2900元退休工资可供各申请执行案件共同分配。因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名下财产暂无法处置，法院已经裁定终结上述案件本次执行程序。华琳琳系李若萱的外祖父。2016年1月13日，华琳琳与华某签订《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号201601130014），约定将华琳琳名下无锡市畅舜苑23-501的房屋以5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李若萱，并于同月25日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无锡市房屋登记簿证明》载明，畅舜苑23-501房屋建筑面积153.82平方米，系建造于2000年的成套住宅，房屋产价为929920元。另查明：根据（2018）苏02民终408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2017）苏0213民初56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陈晓丽、胡仁宝于2016年9月28日-2016年10月18日结欠越弘公司货款1059268元。2017年7月13日本院判决陈晓丽、胡仁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越弘公司货款1059268元。2018年7月6日本院裁定终结（2017）苏0213民初561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外，苏州市吴江区法院（2016）苏0509民初572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康晟达公司与心裕制衣厂、华琳琳于2016年6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心裕制衣厂、华琳琳结欠康晟达公司货款277962.46元，由心裕制衣厂、华琳琳于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每月底前各给付康晟达公司10000元，于2018年9月底前给付康晟达公司17962.46元；康晟达公司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等。但调解书生效后，心裕制衣厂、华琳琳未履行自己的义务。本院认为：因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房屋登记簿证明载明，畅舜苑23-501房屋建筑面积153.82平方米，系建造于2000年的成套住宅，房屋产价为929920元。该载明的产价可以作为该房正常市场价的依据，华琳琳于2016年1月将该房产以5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李若萱，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华琳琳、李若萱称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的成交价格系根据房管部门的评估确定，属于合理的价格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华琳琳系心裕制衣厂投资人，依法应当对心裕制衣厂对外债务承担责任，本案杨木茹等11位原告于2015年4月至6月间与心裕制衣厂解除了劳动关系，分别于2015年5月和2016年2月申请劳动仲裁提出了支付工资和赔偿金的请求。2016年1月华琳琳与华某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对心裕制衣厂和华琳琳应承担责任的事实应当明知，但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畅舜苑23-501房屋出卖给李若萱，该行为导致华琳琳责任财产价值减少，已经对债权人杨木茹等11位原告造成损害。华琳琳与李若萱的法定代理人华某系父女关系，本案相关部分民事判决书亦载明华某以心裕制衣厂职工的身份担任心裕制衣厂的委托代理人参与部分原告劳动争议案件的诉讼程序，应当明知该房屋转让行为可能对华琳琳的债权人造成损害。关于被告华琳琳、第三人李若萱提出，法院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执行人价值400多万元的布料和衣服，完全可以覆盖申请执行标的额的意见，因原告认为上述财产没有处置价值，申请法院不对该财产进行拍卖，导致未能执行到位。原告方则认为查封的衣物破旧，处置成本过高，故暂未要求处置。被告华琳琳、第三人李若萱提供了心裕制衣厂资产负债表，认为2019年5月报表中存货期末数为3662061.9元，即为被查封财产的一部分。原告方认为该报表由被告申报填写，是否反映物品的实际情况，税务机关不作核实，查封的财产价值远没有300多万元，资产负债表无法反映其资产真实价值。本院认为，被告华琳琳、第三人李若萱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反映执行程序中被查封的衣服布料的真实市场价值，因上述财产无法处置，现仅有华琳琳每月2900元退休工资供分配，因被执行人心裕制衣厂、华琳琳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名下财产暂无法处置，导致经执行各原告的债权仍未受清偿，故本院认为，华琳琳本案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原告债权造成了损害。关于被告华琳琳、第三人李若萱提出的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意见。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因被告华琳琳、第三人李若萱并未提供原告杨木茹等起诉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已经超过一年，原告杨木茹等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关于被告华琳琳、第三人李若萱提出涉案房屋转让行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8）苏02民终4088号民事判决书，应据此驳回原告诉请的意见。因本案原告提出的诉请并非与该案基于同一事实与理由，故对上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华琳琳、华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构成要件，原告有权要求撤销华琳琳出售房屋的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华琳琳将无锡市畅舜苑23-501房屋出售给李若萱的《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号201601130014）。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35元，合计615元（已由原告预缴），由华琳琳负担。经原告方同意，华琳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五日内将诉讼费用直接支付给原告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刚人民陪审员 毕 艳人民陪审员 吴建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夏冰倩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