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玄，男，199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红、龙则灵，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英，女，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豪豪、程达群，浙江群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昶军，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谢玄与被上诉人王丽英、王昶军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7月10日，谢玄与王丽英（系王昶军的姐姐）签订《菜鸟驿站承包区转让合同》，约定王丽英将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四季广场3幢108室店铺（面积为32平方米）转让给谢玄使用（此转让包含菜鸟驿站、中通承包区）；谢玄在2018年7月31日前一次性向王丽英支付顶手费（转让费）250000元，该费用包括王丽英交给案涉店铺出租人再转付谢玄的房屋押金以及菜鸟驿站、中通承包区的费用，案涉店铺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王丽英不得再向谢玄索取任何其他费用；谢玄接手后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违纪违法与王丽英没有任何关系，谢玄如果出现上述情况王丽英有权注销菜鸟驿站与中通承包区的任何一个账户或收回；王丽英已收到谢玄三次转账费用162000元，余下120000元，谢玄必须在2018年7月31日前全部结清，如不付清，王丽英有权收回合同约定的转让，不退回已付款。 王昶军系案涉中通承包区的承包权人，其于2018年4月19日与杭州中沙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获得案涉中通承包区承包权，承担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四季广场区域的中通速递的市场运作，合作期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王昶军于协议签署之日起向中沙公司一次性支付风险保证金20000元。双方约定承包区不得私自转让，未经中沙公司同意转让需交转让手续费10000元。《合作协议》签订当日，王昶军向中沙公司支付了风险保证金20000元。王丽英系案涉菜鸟驿站经营者。王昶军对王丽英的转让行为予以认可，谢玄亦知晓王昶军系案涉中通承包区的承包权人，签订《菜鸟驿站承包区转让合同》期间，谢玄与王昶军就案涉中通承包区转让事宜同中沙公司进行商谈，中沙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谢玄即接收案涉店铺进行经营，但未依约向王丽英支付剩余120000元转让费。因王昶军中通账号系统内的款项采用押一付一的方式于每月25日进行结算，故双方当事人协商谢玄向王昶军支付17000元款项预结算，实际结算根据到期账单多退少补，后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案涉菜鸟驿站的主体支付宝账号在合同签订初期尚无法办理变更手续，因此，谢玄以案涉菜鸟驿站及中通承包区原账号继续经营案涉店铺，但对账号、密码享有控制权，其中菜鸟驿站账号中的款项提现后进入王丽英关联账户。2018年10月14日，中沙公司向谢玄发出《通知函》，载明，中沙公司没有与谢玄签订劳动协议或合作协议以及一切其他形式的协议，现谢玄在未经中沙公司允许的情况下使用中沙公司在四季广场区域的中通速递经营权，四季广场承包区责任人王昶军及其亲属存在故意隐瞒实情的嫌疑，以达到其私自转让承包区的目的，经中沙公司调查发现，并根据2018年4月19日中沙公司与王昶军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期内王昶军超过一个星期无法正常派件、取件，现按王昶军放弃经营处理并不退还保证金，中沙公司现已与王昶军解除《合作协议》，并保留追究王昶军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现中沙公司正式通知谢玄，中沙公司即日起不再向谢玄承租的四季广场菜鸟驿站派件、取件，如谢玄因无法使用承包区经营权而遭受损失，与中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自行联系王昶军或其亲戚处理纠纷。2018年10月17日,谢玄向王丽英发出《告知书》，告知其因中沙公司与王昶军的《合作协议》解除，所以谢玄与王丽英之间的租赁无法实现租赁目的，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并要求王丽英收回租赁的店面，请王丽英7天内接收原租赁移交的财产及材料，并就谢玄已经交纳的有关款项退还事宜进行面谈。同日，谢玄将《告知书》寄送王丽英。2018年10月31日，谢玄关闭案涉店铺铺，将店铺钥匙、电动车钥匙及手机卡寄给王丽英，王丽英未签收，现该等物品仍由谢玄保管。截至2018年10月30日，案涉店铺菜鸟驿站系统账单显示，可提现金额为9582.03元。 谢玄于2018年11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丽英、王昶军返还转让款及收益等款项181333.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丽英、王昶军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谢玄与王丽英签订的《菜鸟驿站承包区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王昶军认可，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应恪守契约精神，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菜鸟驿站承包区转让合同》约定的王丽英享有注销菜鸟驿站与中通承包区的任何一个账户或收回的权利内容以及谢玄、王昶军与中沙公司商谈转让事项的具体情况，可以认定，谢玄与王丽英签订《菜鸟驿站承包区转让合同》时，谢玄对于其仍需以原账号进行经营是明知的，谢玄自愿承担因账号未得变更而影响正常经营的风险。谢玄受让案涉店铺经营权后，虽然菜鸟驿站及中通承包区的账号名称未进行变更，但其对账号运行享有控制权，可以进行正常经营。2018年10月14日，中沙公司向谢玄发送的《通知函》明确，其与王昶军解除《合作协议》的原因是王昶军超过一个星期无法正常派件、取件，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而该期间，谢玄是中通承包区实际经营者，《合作协议》解除导致谢玄无法继续经营中通承包区的原因应归结于谢玄，与王昶军无涉。因此，谢玄据此要求解除与王丽英签订的《菜鸟驿站承包区转让合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谢玄与王昶军未就中通账号内王昶军经营期间的款项进行结算，王昶军收取谢玄支付的17000元款项无依据，谢玄要求王丽英、王昶军返还该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谢玄主张王丽英、王昶军支付菜鸟驿站系统可提现金额9582.03元，该款项提现尚在谢玄控制之下，其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谢玄要求返还2018年7月10日至8月1日期间已提现营业款5432元的诉请，王丽英、王昶军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转付谢玄，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谢玄要求支付菜鸟驿站补贴费用3000元、韵达公司快递存放费用5606.40元、返还租金21287元，因该期间案涉店铺由谢玄实际经营，其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判决：一、王丽英、王昶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谢玄款项22432元；二、驳回谢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7元，由谢玄负担3441元，由王丽英、王昶军负担486元；谢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王丽英、王昶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宣判后，谢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未经中沙公司同意私自转让菜鸟驿站及中通承包区的经营权，导致无法过户，不能实现转让目的；2、导致中沙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私自转让承包经营区；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4、承包区经营权未完全转让给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王丽英和王昶军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玄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 1、补充说明； 2、转让费250000元的构成。 经出示，王丽英和王昶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系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但未有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该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证据2系谢玄自行书写的清单，无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以及第九十六条分别规定了合同解除的形式以及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谢玄不能举证证实中沙公司系与王丽英、王昶军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或者中沙公司通知到达王丽英、王昶军而解除《合作协议》，王丽英、王昶军否认该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故谢玄仅凭中沙公司的通知而主张《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缺乏法律依据。且根据谢玄提交的中沙公司的通知，中沙公司解除该协议的原因也并非王昶军私自转让承包经营权。另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谢玄在与王丽英签订案涉转让合同时对于王昶军与中沙公司间签订有《合作协议》及其约定是明知的，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谢玄自愿承担因账号未得变更而影响正常经营的风险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也已证实，谢玄受让案涉店铺经营权后，虽然菜鸟驿站及中通承包区的账号名称未进行变更，但其对账号运行享有控制权，仍可以进行正常经营。综上，原审判决认为谢玄诉称因王丽英、王昶军构成违约而主张解除案涉转让合同依据不足系正确。谢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上诉人谢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宇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