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51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伟，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汉族，文化程度本科，原系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处处长，户籍所在地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留置，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彤，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勇辉，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旭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陈彤、朱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2008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伟利用担任广东省卫生厅（以下简称省卫生厅）医政处副调研员、副处长、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计委）医政处副处长、处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行政审批、药品推销等业务上谋取利益，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86.25万元。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2010年8月5日，被告人张伟通过其兄张某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卡号为62×××83），并以张某名义开设了该卡关联的股票账户。该卡和账户一直由被告人张伟实际控制使用。至2018年7月10日止，被告人张伟在该卡中存入人民币共计1838.86万元，其对其中的1141.36万元不能说明来源。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视听材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伟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特别巨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又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张伟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与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行属不同种罪行，是自首，对受贿罪部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诉讼过程中，张伟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起诉书认定其收受黄某260万元，但没有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中扣除相应的数额。辩护人陈彤、朱勇辉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张伟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不持异议。2.张伟对受贿罪有自首情节，且受贿行为未造成其它损害后果。3.张伟如实供述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张伟主动向广东省监察委上缴违法所得，共计上缴3338.86万元。包括其主动向组织上缴的1838.86万元，及其写信给张某1委托张某1上缴的1500万元。5.张伟认罪态度好，且真诚悔罪，在任职期间工作成果显著，工作能力突出，曾受到多次表彰。6.起诉指控张伟向张某1索取1488.75万元的事实是否既遂，是否构成索贿均值得商榷。7.张伟曾向监察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请核实其是否构成立功。综上，建议对张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2008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伟利用担任原广东省卫生厅（以下简称省卫生厅）医政处副调研员、副处长、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计委）医政处副处长、处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广东丹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广东双林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等单位的请托，在行政审批、药品推销等业务上提供帮助，收受张某1、何某等人贿送的财物共计2086.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伟利用担任省卫计委医政处副处长、处长，负责血液管理业务的职务便利，为广东丹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在本省东莞市塘厦镇等15家单采血浆站设置审批和执业许可等业务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张某1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00万元。2015年，张伟与张某1约定以1500万元价格购买该公司0.375%股权，在支付11.25万元办理股权过户后，不支付余款1488.75万元。2017年4月，上述股权转让得款1473.3万元，张伟继续占有该款，并交由张某1进行理财投资。2.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伟利用担任省卫计委医政处处长，负责血液管理业务及医院管理的职务便利，为广东双林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在本省廉江市等5家单采血浆站的设置审批和执业许可等业务上及为何某向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医院推销药品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助理何某的贿赂共计183万元。3.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伟利用担任原省卫生厅医政处副处长、省卫计委医政处副处长、处长，负责血液管理业务的职务便利，为广东卫伦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在本省清远市清新区等6家单采血浆站的设置审批和执业许可等业务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黄某1的贿赂共计80万元。4.2008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伟利用担任原省卫生厅医政处副调研员、副处长、省卫计委医政处副处长、处长，负责审批医疗广告的职务便利，为广州美莱医疗美容门诊部在医疗广告审批的业务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部行政部助理黄某2的贿赂共计60万元。5.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伟利用担任原省卫生厅医政处副处长、省卫计委医政处副处长、处长，负责审批医疗广告的职务便利，为广州长安医院、广州现代医院在医疗广告审批和中外合资医院设置等业务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上述公司董事长林某的贿赂共计35万元。6.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伟利用担任原省卫生厅医政处副处长、省卫计委医政处副处长、处长，负责审批医疗广告的职务便利，为广州男科医院在医疗广告审批的业务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院原企划部主任陈某2的贿赂共计20万元。7.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伟利用担任原省卫生厅医政处副处长、省卫计委医政处副处长、处长，负责血液管理业务的职务便利，为深圳卫光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设置在本省罗定市、新兴县等2个单采血浆站的再次执业登记申请、变更及血液质量检查等业务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原料血浆管理部部长王某的贿赂共计19.5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1.被告人张伟的主体材料，证实张伟在2007年10月任原省卫生厅医政处副调研员；2010年3月任原省卫生厅医政处副处长；2013年10月任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处副处长；2014年3月，任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处处长，主管医政处全面工作。2.广东省纪委监委提供的被告人张伟到案经过、立案材料等，证实2018年6月29日，省纪委监委决定对张伟立案审查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同日，省纪委监委驻省卫计委纪检监察组对张伟立案审查调查。同年7月10日，对其宣布了立案及留置决定。张伟在被留置期间，如实坦白供述了涉案事实。3.广东省纪委监委提供的张伟退赃报告及张伟上交违纪违法款项凭证、移送款物文件清单，证实张伟向监察机关上缴违纪违法所得共计1838.86万元。此外，张伟写信给张某1，经张某1协调，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铭治投资合伙企业向广东省纪委监委上缴了张伟的违纪违法所得1500万元。（二）收受广东丹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1贿送的200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张伟供述，证实2010年以来，其历任医政处的副处长、处长，主管单采血浆站设置批准、执业许可审批业务。2011年起张某1的广东丹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陆续在省内设置单采血浆站，一共申请设置了16家单采血浆站，特别是2013年后申请设置了15家单采血浆站。自2013年两人认识后，张某1为维护两人间良好关系，在春节或中秋礼节性地拜会其，给其送钱，特别是在申请设置单采血浆站前后，会给其送大笔的人民币现金，以感谢其的支持和帮助。2013年至2018年期间，张某1找其帮忙推动单采血浆站设置批准、执业许可审批时，还有中秋、春节期间，他都会送金额比较多的钱，印象比较深的是最大一笔有50万元现金，总共有200万元。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丹霞公司申办单采血浆站的相关业务，因为单采血浆站的申办业务都需要广东省卫计委医政处的审批，其认识了广东省卫计委医政处的副处长张伟，之后因为业务上的往来，就和张伟的接触慢慢多起来。2013年至2018年期间，其共14次送给张伟现金200万元，每次给张伟送的现金从2万至50万元不等。其之所以要送张伟200万元人民币现金好处费是因为张伟主管全省单采血浆站的规划以及审批业务，单采血浆站的设置以及两年一次的执业许可都需要经过医政处的审批，希望他在丹霞公司的相关审批业务当中予以关照。3.公诉机关出具的张伟与张某1的微信记录、省卫计委医政处提供的丹霞公司下属的东莞塘厦镇、长安镇等15家单采血浆站设置和执业许可的审批文件等书证材料，张伟对上述书证予以签认，证实张伟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1谋取利益。（三）以购买股权为由收受张某11488.75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张伟供述，证实2015年其得知丹霞公司要筹备上市，向张某1提出想购买丹霞公司股权。张某1提出丹霞公司市场作价40亿元，要购买就按此价格，其他人也是按此作价购买，其同意按丹霞公司作价40亿元的价格出资1500万购买股权。其向张某1提出股权由朋友徐某代持，张某1同意由徐某代持股权。张某1要其先付11.25万元，2015年9月，其通过徐某转11.25万元到丹霞公司财务陈咏辉账户上。后来，徐某与张某1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获得了丹霞公司0.375%的股权。股权过户后，从2015年至2016年，张某1多次要求其将未付清的余款1488.75万元归还给他。其当时股票跌得比较厉害，没有那么多钱，就一直没有把未付清的余款支付给张某1。2015年到2016年，徐某去张某1的丹霞公司签了几次增资扩股协议。其让徐某代持的0.375%股权稀释为0.3274%。2017年3月，其让徐某与高特佳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这部分股权以1473.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特佳企业。2017年4月1日，高特佳企业将1473.3万元转到徐某账上。1473.3万元到徐某账上后，张某1告诉其已经到账，其继续与张某1讨论再投资的事情，商定将徐某账上的钱转投到张某1推荐的宁波某公司去进行再投资，以获得更大的收益。后来，其要徐某与张某1签订了一份委托持股协议，确认将徐某账上的1500万元投到宁波某公司进行再投资。2017年4月1日这笔钱到账之后，由于中间还有20多天的时间，所以其让徐某买了货币基金进行理财，其还给了徐某15.45万元现金，让她存入她的银行账户里。2017年4月27日，根据委托持股协议的要求和丹霞公司的安排，徐某替其把1488.75万元转给了张某1指定的账户。2017年下半年或2018年初，张某1给了其16万元。后来，张某1找其要回了委托持股协议和股权转让合同。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张伟知道广东丹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准备股改运作上市，跟其要求按照当时公司市值40亿的作价认购1500万元的原始股0.375%。其同意了。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大家（同期新增13个自然人股东）都是按2002年4月16日注册资金3000万元的原始价格比例入股广东丹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其让张伟安排股权代持人徐某先给我们公司财务陈咏辉转11.25万元，然后把广东丹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0.375%股份转给张伟的代持人徐某。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多次委婉催他还购买股份的余款1488.75万元，但是张伟总是以资金套在股市中为理由，一直不把钱给其。当时其认为张伟是有意拖延不把钱给其，但是碍于他是企业所在行业主管部门领导，其担心他为难企业，不敢催得太急，也不敢跟他翻脸。2017年4月，广东丹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作价45亿元卖给了深圳市高特佳投资集团，包括张伟所持的0.3274%股份（股份经过增资扩股）也以1473.3万元转让了，钱转到了张伟股份代持人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其就提出帮张伟投资深圳市高特佳前海优享投资合伙企业的股份，他同意了。由张伟的代持人徐某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书。2017年4月，张伟让徐某把1488.75万元转给了广东丹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财务朱某。其收到张伟的1488.75万元后，按照委托持股协议书操作了。其以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铭治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名义给张伟的代持人徐某代持深圳市高特佳前海优享投资合伙企业的1500万元的理财产品。大概在2017年7、8月份左右，签了这份委托持股协议书后几个月，其觉得风险很大，就跟张伟把协议书要回来了，并且拿回家马上烧毁了。张伟当时还要求其口头承诺他有给他代持1500万元深圳市高特佳前海优享投资合伙企业的理财产品。其答应他了。如果张伟还在当省卫生计生委医政处处长，负责管单采血浆站，其还是会把这1500万元给他。3.证人徐某（广州市大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证言及其签认银行转账记录、股权转让合同、委托持股协议等相关书证，证实其和张伟在购买广东丹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份上有过经济往来。一是，2015年9月初，张伟让其替他购买并代持丹霞公司原始股股权。二是，2017年4月1日，丹霞公司作价45亿元人民币整体卖给深圳高特佳公司，其替张伟代持丹霞公司的原始股权。三是，张伟让其把上述股权对价1473.3万元提出来，同时又给其15.45万元现金，合在一起凑成1488.75万元，转给张某1公司的财务朱某的个人账户上。四是，张伟找到其，交待“张某1的公司到时会找你签相关协议，你到时候按要求签就可以了”。（四）收受广东双林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何某贿送的183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张伟供述，证实2015年之后，何某代表广东双林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来跑单采血浆站的设置业务，为了血浆站的设置就给其送钱，后来她让其帮她向医院推荐一些药品也给其送钱。2015年以来，她给其送了183万元。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跟广东省卫计委医政处的处长张伟关系比较好，而张伟就是主管单采血浆站的审批业务。因此双林公司就找到其，与其合作，聘任其任双林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负责双林公司血源部单采血浆站的设置申请、许可、验收等与政府行政审批方面的沟通协调工作。其一共送给张伟183万元好处费。之所以要送给张伟上述共183万元的好处费主要就是因为张伟是广东省卫计委医政处的处长，主管全省单采血浆站的规划以及审批业务，为了感谢张伟帮助双林公司的单采血浆站顺利通过审批和验收，以及跟他搞好关系，希望张伟在以后的工作中继续关照双林公司，于是其就给他送了上述好处费。3.证人石某、陈某1、石致立的证言及其辨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涉案款项流转的过程。4.公诉机关出具的张伟与何某的微信记录、省卫计委医政处提供的双林公司的湛江廉江等5家单采血浆站设置和执业许可的审批文件、张伟等相关人员的银行流水等书证材料，经张伟签认，证实张伟利用职务便利为何某谋取利益，收受何某贿赂。（五）收受广东卫伦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1贿送的80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张伟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7年，黄某1每年春节或者他来广州参加省人大会议期间、在申请设置血浆站审批业务前后，为了维持和其的良好关系，让其给他在血浆站的审批业务上给予更多的便利，他都会来拜会其，找其咨询业务，大概送了21次现金，每次给其送2万至10万元不等，一共送了现金80万元。2.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或者其去广州参加省人大会议期间、在申请设置血浆站审批业务前后，为了跟张伟搞好关系，其都会去拜会他，找其咨询业务，大概去了21次，每次给张伟送现金2万至10万元人民币不等，一共送了现金80万元。之所以要送张伟80万元是因为广东卫伦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总部设在汕头市，血浆站的业务全部都是在广东省内发展。国家、省放开血浆站设置后，公司要生存发展希望能在省内多拓展业务，能多新增设置几个血浆站，张伟负责广东省单采血浆站的审批业务，为了能跟张伟搞好关系，让张伟给我们公司在设置血浆站审批业务上多给提供方便，让申请的业务顺利通过，在办事的时候不要卡住或者刁难，就给张伟送钱。张伟收了其送的钱后，减少删掉申报的区域，给其设置血浆站的指标，提高了办事效率，向他咨询提交材料的具体要求和标准，给予其指导，为其顺利通过设置血浆站的审批提供了便利。2012年至2017年，张伟共通过其公司新增设置7家单采血浆站的审批。3.广东省卫计委医政处提供卫伦公司的清远清新等6家单采血浆站设置和执业许可等审批文件等书证材料，证实张伟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某1谋取利益。（六）收受广州美莱医疗美容门诊部行政助理黄某260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张伟供述，证实2010年至2017年期间，其和广州美莱美容医院经理黄某2因为平时有广告审批业务上的来往，每年中秋节、春节，他都会前来拜会送礼，加上平时送的，共约60万元，其中有一笔2万元是转账给其的，其余的钱是在珠江帝景附近或单位附近用信封装着送的。2.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从2008年至2017年期间，广东省卫计委医政处张伟管着医院医疗广告审批业务。其在广州美莱医疗美容门诊部工作，医疗广告审批业务需要经张伟的审批，为了维护和张伟的良好关系，经广州美莱总经理叶某同意，从2008年起至2017年期间，每年的中秋、春节和医疗广告业务审批之间，其都会去张伟那里拜会送钱，一共送了24次共计60万元给张伟。3.证人叶某（广州美莱医疗美容门诊部总经理）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认识张伟，从2008年至2017年期间，广东省卫计委医政处张伟管着医院的医疗广告审批业务。其公司的医疗广告审批业务也需要经张伟的审批，为了维护和张伟的良好关系，其公司授权黄某2办理对接医疗广告申请审核相关业务。在2008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的中秋、春节，公司都会安排黄某2去张伟那里拜会送其，每次标准2万元；另外，在2010年、2011年、2013年、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公司申报医疗广告审核期间，公司会安排黄某2跟张伟进行沟通，对公司的广告业务给出指导性的改进意见，基本上能通过审批。同样，也会安排给张伟送钱，每次的标准是5万元。综上，其公司从2008年至2017年间的中秋、春节和广告业务审批期间，一共安排黄某2给张伟送了约60万元人民币。2012年2月份张伟打电话找黄某2借2万元的事，其是清楚的。当时其也同意黄某2从公司账户支取2万元借给张伟。到目前为止，其没有找张伟要这笔钱，张伟也没有还。4.广东省卫计委提供的广州美莱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医疗广告申请审批材料等书证材料，证实张伟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况。（七）收受广州长安医院、广州现代医院老板林某贿送的35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张伟供述，证实林某因为医疗广告业务的联系，从2010年至2017年，他在中秋、春节期间都会礼节性拜会，在具体办理医疗广告审批业务时也会给其送钱，另外因为办理中外合资医院的事情也给其送过钱，一共给其送了42次现金共计35万元。2.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一直以来都是做医疗投资的，1996年5月投资创立了广州长安医院，医院业务主要针对不孕不育症方面的治疗；2014年8月投资创立了广州现代医院，主要治疗肿瘤；2016年其收购了番禺玛莉亚医院，更名为广州现代肿瘤医院（正在办理申办手续）。其一直担任上述3家医院的董事长兼法人代表。每个医院都实行年度责任制，下达工作责任指标。2010年至2017年，每年中秋、春节以及在申办医疗广告前后，为了跟张伟搞好关系，其都会去拜会他，大概去了42次，每次给张伟送现金5000元至1万元不等，一共送了现金35万元。之所以要送钱给张伟是因为其医院是民营企业，办事不容易，申请的业务他总是拖着不及时办理，效率不高，其着急让他审批。还是怕得罪张伟，在办事的时候卡住或者刁难。3.广东省卫计委医政处提供广州现代医院和广州长安医院的医疗广告申请审批材料等书证材料，证实张伟利用职务便利为林某谋取利益。（八）收受广州男科医院企划部原主任陈某2贿送的20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张伟供述，证实2010年其是分管医疗广告审批业务的医政处副处长，2014年其升任主管医政处全面工作的处长，包括医疗广告审批，广州男科医院的陈某2负责办理医疗广告业务，他为了维护和其之间的良好关系，想让其给他在广告内容审查业务上抓紧办理，顺利通过，才给其送钱。其收受广州男科医院陈某2送给其的人民币现金共计20万元。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2年中秋节前，其记得当时是到省卫生厅医政处办理广告审批业务的时候，直接到张伟办公室找他，就那时认识的。2012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中秋、春节以及在申办医疗广告前后，为了跟张伟搞好关系，其都会送钱给他，大概送了20次，每次给张伟送现金1万元，一共送了现金20万元。其给张伟送钱全部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广州男科医院业务能够顺利开展，最终就是为了医院能赚更多的钱。3.广东省卫计委医政处提供广州男科医院的医疗广告申请审批材料等书证材料，证实张伟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2谋取利益。（九）收受深圳卫光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血源部经理王某贿送的19.5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张伟供述，证实在2010年至2017年期间，深圳卫光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血源部王某，每年春节、中秋节都会来拜访其并给其送钱，主要是在其单位附近送给其，他这些年总共送给其现金19.5万元。其在单采血浆站日常监管方面，特别是其再次执业许可和变更等方面，给王某提供了帮助。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深圳卫光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在罗定和新兴有2个单采血浆站，需要到省卫生厅医政处接受血液质量监督管理和办理执业许可，其每次来省卫生厅医政处都是和张伟联系，请他帮忙推进一下公司的业务，他每次都会给其帮忙办理执业许可、讲解相关的政策法规。2010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中秋节其都会去拜访张伟并给他送红包，主要是在他单位附近送给他，2010年至2017年，其共送给张伟现金19.5万元，其每次送给张伟钱，他都收下了。逢年过节除了给他送红包，其也会送给张伟一些牛奶、玉米等土特产什么的。之所以其要送上述现金19.5万元给省卫计委医政处张伟是为了执业许可和变更许可能够得到张伟的帮助更顺畅一些，因为其公司的血液管理也受省卫计委医政处监管指导，可以避免公司出一些差错，提高公司的管理水平。3.广东省卫计委医政处提供卫光公司的罗定市、新兴县等2家单采血浆站执业许可和变更许可的审批文件等书证材料，证实张伟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谋取利益。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2010年8月5日，被告人张伟通过其兄张某2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卡号为62×××83），并以张某2名义开设了该卡关联的股票账户。该卡和账户一直由被告人张伟实际控制使用。至2018年7月10日止，被告人张伟在该卡中存入共计1838.86万元，其对其中的1141.36万元不能说明来源。以上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伟供述及其辨认的交易底单和银行流水，证实2007年，其调至副处级岗位以来，根据人事要求，每年其都需要向组织填报《领导干部个人事项报告》，大概从2009年或2010年开始，填报审核的要求越来越严，其就不敢瞒报漏报了，其怕如果把非法收取的钱财放在其本人和家人的名下会被查出来讲不清楚，为了规避组织对申报事项的核查，在2010年8月5日，其叫上哥哥张某2一起到广州市建设六马路的工商银行柜台去开卡，是用哥哥的身份证号码开的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并让他用其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绑定并开通了网上银行，办完后，张某2当场在银行就把银行卡交给其了。当天，其和张某2又一起去中山二路的中投证券营业大厅以张某2的名义开了股票账号，并用这张银行卡与股票账号一同绑定，办理了账户银行托管，证券账号及该银行卡一直由其实际控制使用。其存入该银行卡的钱主要是与医政处有相关业务联系的医疗美容医院、男科医院、生物制药公司等机构和人员送的。自2010年该银行卡开户以来，其在其实际控制的张某2的工商银行卡里通过柜台存现、ATM机存现及转入不干净的钱共计人民币1838.86万元，但要具体到每一笔的情况，除了一些大的金额，很多都记不清了。总之，其从各种项目和渠道收取的非法钱款一般都会在当天就存入该银行卡，有时也会隔一段时间存，会在较短时间里转到证券账号买卖股票，或转入天天基金网购买基金等进行理财，总希望通过激进的投资方式让资金迅速增值。其合法收入主要就是财政统发的工资收入，自从到原省卫生厅工作以来，其工资都是转到建设银行开户的工资卡里，具体卡号记不得了，以组织核实的为准。其工资卡一直都交由其爱人赵某保管、使用。家里的重大开支如购房、买车等都是其爱人统一安排。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涉案工商银行卡是2010年8月5日张伟让其在工商银行广州建设六马路支行开的。这张银行卡的实际使用和控制人是张伟。因为张伟对理财比较熟悉，他说让其开张卡给他，他可以帮其做理财，其就按他的要求以其名义开一张银行卡给他使用。3.张伟夫妻的工资卡流水、收入证明，证实张伟家庭的合法收入情况。4.涉案工商银行卡开户资料和银行流水、工商银行柜台存现底单4张、2018年张伟在工商银行ATM机11次存现的视频资料等材料，经张伟及张某2的签认，证实涉案账户资金的收支情况。关于被告人张伟以购买股权为由收受张某11488.75万元的事实是否认定为索贿情节的问题，经查，张伟在担任省卫计委医政处副处长、处长，负责血液管理业务期间，向被管理方丹霞公司董事长张某1购买该司0.375%股权，在支付11.25万元办理股权过户后不支付余款1488.75万元，并在上述股权转让得款后，继续占有款项，与张某1约定由张某1为其代持上述款项再投资。张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客观上实行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收受贿赂的犯罪故意，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但尚未构成索贿。理由如下：第一，索贿一般伴随心理强制，以既存的、现实比较确定的利益损失为强制筹码。在本案中，张伟没有以手中权力相要挟，没有给张某1造成如不给付财物，可能遭受人身财产或者名誉损失的心理强制。第二，张伟虽以购买股权为由取得股权后拖延不支付对价，但张某1之前一直有贿送财物给张伟，并非没有行贿犯意，并非完全处于被动地位。第三，张某1供述称，如果张伟还在当省卫计委医政处处长，负责管单采血浆站，其还是会把这1500万元给他。事实上，在张伟将款项转给张某1委托理财时，张某1无论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没有拿回上述款项，仍认可该款项属张伟所有。这从主观上反映张某1贿送财物的意愿。故张伟的上述行为构成受贿罪，但不具有刑法上的索贿情节。公诉机关指控张伟该宗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惟认定张伟具有索贿情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辩护人对该宗事实提出不属索贿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伟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数额问题，评判如下：被告人张伟安排其兄张某2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由张伟实际控制、使用，专用于存储和使用其非法所得款。自2010年8月至其被采取留置措施，张伟在该账户存入1838.86万元，其中597.5万元系张伟收受张某1、何某、黄某1、黄某2、林某、陈某2、王某所送钱款，另有100万元张伟交代系收受张振湖、郑银土钱款，但未能调查核实。余下1141.36万元未能说明来源。故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张伟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伟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张伟提出的检举揭发，均未经查证属实，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尚不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提出张伟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伟的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特别巨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张伟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伟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与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对其所犯受贿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诉讼过程中，张伟认罪认罚，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30年7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扣押的被告人张伟违法所得共计3227.61万元（暂存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庞美娟审判员  李晓刚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绿清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