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1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汪兰，女，1984年10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系Z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暂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程玉逢，上海大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华江，男，1992年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纳雍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叶剑，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兰、黄华江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孙惟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兰及其辩护人程玉逢、被告人黄华江及其辩护人叶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8年8月22日上午10时许，涉案人员刘某1（另案处理）通过电话指使被告人汪兰与昨日专程从贵阳赶至上海的被告人黄华江在本市闵行区颛卫路联农路口接头，并安排二人前往闵行区中沟路一家平价超市，由黄华江进入该超市收取从云南寄到上海的毒品包裹后转交给等候在外的汪兰。后汪兰在刘某1的电话指挥下，将毒品包裹转移至其妹刘某2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暂住处，并拆开包裹对毒品进行拆分和添加辅料。当日13时许，民警在上述地址将汪兰抓获，当场缴获白色粉末状物体6包和褐色粉末状物体1包，经鉴定，其中有4包检出海洛因成分，合计净重2471.54克。同日，黄华江在闵行区XX镇XX路XX号XX宾馆219房间内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汪兰、黄华江，宣读并出示了查获的毒品、手机、电子秤、快递单据等物证、书证；称重笔录及视频；手机通讯记录；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毒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汪兰、黄华江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汪兰、黄华江共同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2470余克，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汪兰辩称其并不明知包裹内物品为毒品。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汪兰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汪不明知其持有之物为毒品，其生活阅历较浅，不具备辨识毒品的条件；建议对汪宣告无罪。被告人黄华江辩称其并不明知包裹内物品为毒品，其到上海的目的是为了让汪兰帮忙找工作。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受人指使，汪兰与黄华江接头、收取毒品包裹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黄明知包裹中系毒品，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汪共谋；建议对黄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汪兰与专程乘飞机从贵阳赶来的被告人黄华江受他人指使，在上海市闵行区颛卫路联农路口接头，并共同前往闵行区中沟路一家平价超市，由黄华江进入该超市收取从云南寄来的毒品包裹后交给等候在外的汪兰。后汪兰将毒品包裹转移至其妹刘某2（另行处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暂住处，拆开包裹对毒品进行拆分和添加辅料。当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地址将汪兰抓获，当场查获7包粉末状物体，经鉴定，其中有4包粉末状物体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34.92%、48.61%、48.80%、48.65%，合计净重2471.54克。同日，黄华江在闵行区一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8月，闵行公安分局根据侦查线索得知，“刘某1”将于2018年8月22日，通过寄递形式将一批毒品寄到上海，并安排汪兰、黄华江等人收货。公安人员遂于2018年8月22日12时许，在闵行区XX路XX小区XX号楼抓获汪兰，并当场查获7包用塑料袋包装的粉末状物体，后公安人员在XX路XX号XX宾馆219房间将黄抓获。公安人员将上述粉末状物品以及从汪兰处查获的红色VIVO手机一部、电子秤一个、从黄华江处查获的粉色金立手机一部予以扣押。2、相关的毒品称重笔录、称重录像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22日，公安人员对从汪兰处扣押的7袋粉末状物体进行称量、取样和封装送检，重量分别为60.59克、29.21克、479.84克、1267.28克、630.76克、544.29克、494.91克，从中分别取样2.66克、1.59克、2.71克、3.42克、1.73克、1.75克、1.88克送检。3、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出具的收缴毒品专用单据证明：上述第2袋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其含量为34.92%；第4袋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其含量为48.61%；第5袋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其含量为48.80%；第6袋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其含量为48.65%。上述2471.54克毒品海洛因均已被收缴。4、被告人汪兰供称：2018年8月21日15时许，“刘某1”打电话说次日黄华江会来找她，让她帮黄找个地方拆东西。8月22日9时30分许，黄打电话让她到联农路颛卫路路口见面，然后黄乘坐她的电瓶车到了颛桥老街附近的平价超市。黄让她在路边拐角处等候，过了四、五分钟，黄抱着一个很大的纸箱过来，让她找个房间把箱子里的东西拆开再给黄，还说会给她500元回报，说完黄就走了。她拿着该纸箱到XX苑XX号XX室她妹妹刘某2家里，她让刘和刘老公到她家睡觉。她独自在房间里拆箱子，里面是一袋袋的白色粉末和白色晶体，她撕开分别倒进几个黑色的袋子里。黄华江告诉她说“刘某1”知道这箱东西，刘会联系她的。在拆的过程中，“刘某1”打电话让她用电子秤称500克粉末装好。她不知道白色粉末和白色晶体是什么，但知道这是不好的事情。之后，她出门时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汪兰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汪指出其中2号男子（刘某3）就是其弟弟“刘某1”；经对另一组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汪兰指出其中6号男子（黄华江）就是“小江江”。5、被告人黄华江供称：2018年8月18日左右，他想来上海赚钱，就通过手机携程定了一张2018年8月21日16时10分从贵阳飞往上海的机票。2018年8月21日19时许，他下飞机并花费120元打车到闵行颛桥镇，入住XX宾馆。2018年8月22日7时30分许，“二姐”（即汪兰）打电话让他去联农路颛卫路附近。10时许，“二姐”骑电瓶车过来，并带他到了一家平价超市。他到平价超市里拿了一件快递，感觉有6、7斤重，收货人是“刘某4”。然后，他将快递放在“二姐”的电瓶车上，就回宾馆休息。大约过了一小时，他在宾馆房间内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黄华江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黄指出其中8号女子（汪兰）就是“二姐”。6、证人刘某2（系被告人汪兰的妹妹）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10时许，“二姐”（即汪兰）打电话让她帮忙到对面的超市门口收快递，还说拿到后不要打开箱子。没多久“二姐”又打电话说其到她家门口，她下楼看见“二姐”搬了一个白色纸箱，上面贴着快递单，她就帮“二姐”一起搬到她家，她不知道纸箱里是什么东西。然后，“二姐”让她和她老公到她妹妹家睡觉，还让她不要告诉二姐夫。证人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刘指出其中2号男子就是其堂哥刘某3，又叫“刘某1”。7、相关的中国邮政快递包裹单据证明，该快递寄件地址为云南省瑞丽市姐告缅街；收件人为“刘某4”，联系电话为17054XXXXXX，收件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队XX号。被告人汪兰、黄华江当庭均辨认出，该快递就是2018年8月22日，黄华江收取后交给汪兰的。8、相关的手机存储信息、手机恢复光盘、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2018年8月21、22日，被告人黄华江与汪兰、“刘某1”电话、微信联系频繁。其中，2018年8月22日，黄华江与“刘某1”电话联系17次、与汪兰电话联系2次；2018年8月21日，“刘某1”通过微信向黄华江发送“闵行区颛桥镇”，让黄先到该地休息，还提醒黄把信息全部删除，后黄华江向“刘某1”发送入住宾馆的视频；8月22日11时6分，“刘某1”通过微信向黄华江发送上海返回贵州火车票查询信息截图。2018年8月22日10时11分，“刘某1”微信转账人民币500元给汪兰，同日11时42分，“刘某1”将黄华江17585XXXXXX的手机号码发送给汪兰。9、莘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上海市吸毒人员毒品尿样检测报告单证明：经对被告人汪兰、黄华江尿检，二人的吗啡、甲基苯丙胺、苯丙胺检测均呈阴性。关于被告人汪兰辩称其并不明知包裹内物品为毒品及其辩护人提出汪不明知其持有之物为毒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汪兰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黄华江辩称其并不明知包裹内物品为毒品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受人指使，被告人汪兰与黄华江接头、收取毒品包裹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相关的案发经过、查获毒品、快递单据、称重笔录及视频、毒品检验报告、手机恢复信息、被告人汪兰、黄华江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本案系公安人员通过侦查手段，事先掌握被告人汪兰、黄华江受人指使接收毒品包裹的线索，遂将汪、黄抓获，并当场查获毒品海洛因2400余克。被告人汪兰、黄华江均对于黄至“平价超市”取包裹交给汪，汪将包裹带至刘某2家中进行拆分、添加辅料的事实供认不讳，汪还供称系受“刘某1”指使所为。其次，关于汪、黄二人对于包裹内之物为毒品的主观明知性问题，从行为方式来看，汪、黄系通过邮递的方式接收毒品邮包，黄乘坐飞机专程从贵阳至上海接收快递，收取快递后交给汪兰，并由汪带至他人的暂住处分拆，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的交接方式。最后，两名被告人对于异常的行为方式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辩解相互矛盾或有悖常理，并排除被蒙骗的可能性。如关于包裹究竟是谁授意去取的、黄华江来上海的目的、汪兰对于包裹内的物品为何物等，汪、黄二人说法相互矛盾或前后不一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汪兰、黄华江对于包裹内物品为毒品具有主观明知性，二人共同非法持有毒品。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兰、黄华江共同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2470余克，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汪、黄共同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的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但考虑到二人系受人指使而接收毒品包裹，并非毒品的实际所有人，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严惩毒品犯罪活动，保障公民的身心健康，本院综合被告人汪兰、黄华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兰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31年8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华江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31年8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查获的毒品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燕燕审 判 员  康 乐人民陪审员  张自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防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