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2刑初132号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杰，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长丰县人，小学肄业文化程度，合肥金翔徽运输有限公司监管，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现租住合肥市瑶海区。2015年6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0日因被判处缓刑而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0日因吸毒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未执行）。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永宏，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杰犯变造身份证件罪、盗窃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4月18日、8月12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4月23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5月23日恢复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杰及其辩护人王永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变造身份证件罪2018年5月至10月，被告人孟杰因其驾驶证被吊销，后将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的张某、张树池的驾驶证上的照片撕下，将自己的照片贴上，以此冒充“张某”、“张树池”的驾驶证。二、盗窃罪2018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孟杰驾驶车牌号为皖Ａ×××××号的银白色面包车至合肥市瑶海区北一环路嘉华中心地下停车库出口斜坡处，其砸烂被害人范某停放在该处的车牌号为皖Ａ×××××号马自达牌轿车后窗玻璃，盗取车内的黄鹤楼侠古柔情香烟4条、贵烟国酒香香烟5条、黄鹤楼1916硬盒香烟1条、宽窄五粮浓香香烟14条，恒大中支香烟26条、黄金叶天叶香烟1条、黄山徽商细支香烟1条、中华软盒香烟30条，经鉴定总计价值人民币44529.6元，后逃离现场。次日，被告人孟杰以43100元的价格将香烟销赃给张应磊。同年10月19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孟杰抓获归案，当场从其外套口袋内查获自制吸毒工具一个，从其车上查获红色宽窄牌香烟一条零四包、万宝路牌香烟一条、金皖香烟一条及两本变造的驾驶证（一本名为张树池、一本名为张某）。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宾馆住宿记录、身份信息、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及信息照片、情况说明、收条、修车单、指认涉案物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辨认笔录、涉案烟草价格鉴定结论书、报案单、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材料、证人张某、张应磊、高某的证言、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被告人孟杰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杰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变造驾驶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上述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变造身份证件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变造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并当庭辩解称，他没有盗窃香烟。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杰犯变造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被告人孟杰犯盗窃罪持有异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孟杰实施了相应的盗窃行为。1、张应磊笔录中提到在盗窃的两三天前，孟杰打电话给他说有香烟要卖，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盗窃行为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和随机性，被告人孟杰并不能确定在两三天后能盗窃到香烟，所以张应磊的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孟杰构成盗窃罪的证据。虽然张应磊向被告人孟杰支付了相应款项，但是被告人孟杰也作出了合理解释，与双方的通话记录也是相吻合的，所以相应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孟杰就是实施盗窃罪的行为人。2、即使相应的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孟杰向张应磊出售香烟，但是销赃和盗窃是两码事，即使能证明被告人孟杰持有香烟，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香烟是怎么到其手上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孟杰到现场实施了盗窃行为。即使有证据证明，并且被告人孟杰本人也供述当时在案发现场出现，但并不代表其实施了盗窃犯罪。经审理查明：一、变造身份证件罪2018年5月至10月案发，被告人孟杰因违章其驾驶证被吊销，后通过其他方式获得了张某、张树池的驾驶证，遂产生变造驾驶证的歹念。后被告人孟杰将张某、张树池驾驶证上的照片撕下，将自己的照片贴上，并将变造后的驾驶证上塑料膜烫好，以此冒充“张某”、“张树池”的驾驶证，后以变造的“张某”驾驶证登记入住宾馆。2019年10月19日21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孟杰抓获归案，当场从其车上查获两本变造的驾驶证（一本名为张树池、一本名为张某）。上述事实，被告人孟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宾馆住宿记录、身份信息、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孟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盗窃罪2018年10月17日晚22时44分左右，被告人孟杰驾驶车牌号为皖Ａ×××××号的银白色面包车至合肥市瑶海区北一环路嘉华中心，先将地下停车库及地面监控摄像头挪动，后至地下停车库出口斜坡处，趁无人之际，将被害人范某停放在该处的车牌号为皖Ａ×××××号马自达牌轿车后窗玻璃砸烂，从车内盗取黄鹤楼侠古柔情香烟4条（经鉴定每条价格263元）、贵烟国酒香香烟5条（经鉴定每条价格360.4元）、黄鹤楼1916硬盒香烟1条（经鉴定每条价格848元）、宽窄五粮浓香香烟14条（经鉴定每条价格480元），恒大中支香烟26条（经鉴定每条价格600元）、黄金叶天叶香烟1条（经鉴定每条价格678.4元）、黄山徽商细支香烟1条（经鉴定每条价格339.2元）、中华软盒香烟30条（经鉴定每条价格583元），总计价值人民币44529.6元，后驾车逃离现场。同年10月18日下午，被告人孟杰打电话与经营烟酒回收的张应磊联系，以43100元的价格将上述香烟全部销赃给张应磊。当日19时左右，张应磊通过微信扫码方式向微信号昵称为“成功靠自己”（被告人孟杰）的账户上分三次每次转账支付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当日21时35分，向微信昵称为“想的太多要的太少”（被告人孟杰）账户上分两次转账支付一次3100元、一次10000元，共计人民币13100元。当日21时36分，张应磊用手机向“卖烟卖牛栏山”（手机号码138××××7383，被告人孟杰所有）发送短信提醒“钱已付全部清”。2019年10月19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瑶海区大通路宜尚酒店门口将被告人孟杰抓获归案，当场从其外套口袋内查获自制吸毒工具一个，从其车上查获红色宽窄牌香烟一条零四包（价值人民币672元）、万宝路牌香烟一条、金皖香烟一条及两本变造的驾驶证（一本名为张树池、一本名为张某）。经公安机关现场尿样毒品检测，被告人孟杰的检测结果呈阳性。案发后，张应磊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43100元及黄鹤楼侠骨柔情香烟九包（价值人民币236.7元）、软中华香烟二条（价值人民币1166元），后公安机关将从被告人孟杰处查获的红色宽窄牌香烟一条零四包退还被害人范某；将张应磊退缴的人民币43100元及黄鹤楼侠骨柔情香烟九包、软中华香烟二条，全部退还被害人范某（均由其哥哥范维锁代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孟杰犯罪时已成年等身份信息。二、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9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瑶海区大通路宜尚酒店门口抓获被告人孟杰。三、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收条、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9日21时许，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孟杰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外套左边口袋里查获自制吸毒工具一个；次日9时许，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孟杰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皖Ａ×××××五菱面包车进行搜查，在副驾驶储物箱内搜查到一条零四包红色宽窄牌香烟、一条万宝路牌香烟、一条金皖香烟，并从挂在副驾驶的外套上搜出两本伪造的驾驶证。公安机关对上述香烟、吸毒工具、驾驶证予以扣押；对张应磊持有的黄鹤楼侠骨柔情香烟九包、软中华香烟二条予以扣押。后公安机关将从被告人孟杰处扣押的一条零四包红色宽窄牌香烟、将张应磊退缴的人民币43100元及香烟（黄鹤楼侠骨柔情香烟九包、软中华香烟二条，共计价值人民币1402.7元）全部退还被害人范某（由被害人范某哥哥范维锁代收）。四、合肥市瑶海区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核价表证实，涉案黄鹤楼侠骨柔情香烟每条单价263元，贵烟国酒香香烟每条360.4元，黄鹤楼1916硬盒香烟每条848元，宽窄五粮浓香香烟每条480元，恒大中支香烟每条600元，黄金叶天叶香烟每条678.4元，黄山徽商细支香烟每条339.2元，中华软盒香烟每条583元。五、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及短信证实，2018年11月10日1时许，侦查人员对张应磊使用的微信账户转账记录进行提取，张应磊通过微信账户，于2018年10月18日19时左右三次向微信号昵称为“成功靠自己”（被告人孟杰）分别转账10000元、10000元、10000元；于21时35分两次向微信号昵称为“想的太多要的太少”（被告人孟杰）分别转账3100元、10000元；于当日21时36分向“卖烟卖牛栏山”（手机号138××××7383，被告人孟杰所有）发送短信“钱已付全部清”。六、辨认笔录证实，张应磊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孟杰）是向其出售香烟的男子。七、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20日，经公安机关现场尿样毒品检测，被告人孟杰的检测结果呈阳性；当日，被告人孟杰因吸毒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未执行）。八、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材料、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证实，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孟杰因犯盗窃罪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0日因被判处缓刑而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缓刑考验期限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九、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与北一环路交口南侧的嘉华中心楼后停车场，被盗地点位于嘉华中心西侧楼后停车场地下车库的上坡处。车头朝西停放于车库上坡西侧的栅栏处。勘验发现该车辆为灰色商务车，车牌号为皖Ａ×××××，车辆的后备箱玻璃整体脱落，脱落后的玻璃被放置于车库出入口的车辆北侧墙边。经测量后备箱车窗被破坏处大小为长1.22米，高0.6米。后公安人员对现场情况进行拍照固定。十、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10月8日17时43分37秒、17分53分24秒，手机号码138××××7383（被告人孟杰所有）与182××××0977（张应磊所有）通话两次；2018年10月15日14时15分01秒、14时20分21秒、10月18日13时44分32秒至21时27分02秒，手机号码138××××7383在两天内与152××××6959（张应磊所有）分别通话两次、通话七次。十一、监控视频及读盘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7日晚22时44分左右，被告人孟杰驾驶一辆面包车至合肥市瑶海区北一环路嘉华中心地下停车库围栏边停下，并下车在附近转溜，被告人孟杰在地下停车库斜坡处查看被害人范某停放的车辆，后到地下停车库用衣服遮挡脸部进入监控拍摄不到的地方，随后地下停车库摄像头被人挪动。被告人孟杰从地下停车库返回地面，走到能够拍摄其面包车及被害人范某车辆的监控附近，随后摄像头被人挪动，监控看不到中心案发现场位置。十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应磊的证言证实，他在合肥市包河区太湖路与徽州大道附近经营惠民商铺，卖烟酒等，还回收烟酒，他手机号码152××××6959、182××××0977。2018年10月上旬，他接到一陌生男子的电话，问他店里是否回收香烟，电话中告诉他香烟是其当官的亲戚送的，他回复说只要香烟真，来路正规，他都回收。过了两三天后他又接到对方电话，对方和他约了个地方让他去看看香烟，随后他骑着电动车到南一环与徽州大道附近。当时是下午3时左右，对方开一辆白色面包车，他打开车门看到有一大箱子七八种香烟，他怀疑香烟来路不合法，对方说如果不相信可以到其公司看看。随后对方带他到九华山路与徽州大道交口的高楼21层的一家公司，跟他说公司是自己的，平常主要做拉渣土生意，他信以为真，也认为香烟的来路合法。从公司出来之后他们又到了见面的地方，开始数卖给他的香烟，谈香烟的价格。对方并未将车上的香烟全部卖给他，有的香烟对方留着抽或者送人。他们将香烟清点完并谈好价格后，对方开车将香烟送到他的店里，他先通过微信扫码分三笔连续支付三万元，每笔一万元，之后他又往他建设银行卡里存13000多元，再通过微信向对方转了13100元，其中一笔10000元，一笔3100元，总共向对方转账41300元。将钱转过之后，他还发了一条短信提醒对方。他的手机微信中可以查到转账记录。回收香烟时他与对方签了单据，从对方手中回收香烟条数及价格，黄鹤楼峡谷柔情4条（每条360元）、贵烟大重九5条（每条850元）、黄鹤楼硬1916香烟1条（每条850元）、宽窄五粮香14条（每条360元）、恒大中支26条（每条460元）、黄金叶天叶1条（每条850元）、软包中华30条（每条600元）、细支紫徽商1条（每条750元）（以上价格共计43140元）。除了向孟杰支付收购香烟的4万多钱外，他没有再支付其他钱。他和孟杰之前不认识，也没有债务关系，不可能向孟杰购买车子。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孟杰是她男朋友，孟杰的手机号码是138××××7383，两个微信号分别是×××,成功靠自己；wxid-fj7h7b6rvogj12,昵称想的太多要的太少。十三、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徽风名酒店的老板，商店位于北一环路与站西路交口嘉华中心A座1楼，平常他店里进的香烟都会放在车上，并把车子停在嘉华中心地下停车库出入口斜坡上。他车子是一辆马自达牌旅行车，车牌号为皖Ａ×××××。2018年10月17日晚上7点左右，他最后一次见到车内的香烟，次日早上8点半左右发现车窗后玻璃被砸，车内的香烟全部被盗。被盗的物品有黄鹤楼峡谷柔情系列香烟6条，每条进价350元，贵烟大国酒系列10条，每条进价850元，黄鹤楼硬1916系列2条，每条进价870元，宽窄五粮浓香系列16条，每条进价480元，恒大中支系列27条，每条进价580元；黄山细支紫微商3条，每条进价800元；软中329系列29条，每条进价640元；普通软中7条，每条进价600元；软中328系列1条，每条进价620元；黄金叶天叶系列1条，每条进价900元，总共损失62360元。十四、被告人孟杰在侦查阶段第一次的供述称，他手机号码138××××7383。2018年10月17日晚上，他开车到了新亚汽车站附近的地下车库，在车库下坡口子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轿车车头边有一个四方四正的纸盒子，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两条四方四正的宽窄牌香烟和一条蓝色的外文香烟，随后他连同纸箱一起拿上车了。2018年10月18日，他微信交易记录有连续三笔入款共计3万元，他是从外面找朋友借的钱，用于还其他人的钱，具体哪个朋友不方便讲。被告人孟杰在侦查阶段第三次的供述称，公安人员问他手机微信上有三笔共计3万块钱的入账，给他转账的人是谁，他回答道没必要讲，并表示不认识张应磊。被告人孟杰在侦查阶段第四次的供述称，手机号码138××××7383是他三、四年前办的，一直是他一个人在用。使用的微信昵称：成功靠自己，其他微信没有用过。其当庭供述称，他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昵称叫成功靠自己，另外一个记不清了。张应磊是朋友介绍到他公司买车的，张应磊说想买一辆渣土车挂靠他公司，找他谈相关的费用。他们一开始说好是5万元的定金，后来张应磊说做生意要资金周转，张应磊通过手机微信多笔共转给他43100元定金，钱他都收到了。上述全部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除被告人孟杰的供述与辩解需要综合其他证据认定外，能够相互印证，并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孟杰提出他没有盗窃香烟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孟杰实施盗窃行为，即使相应的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孟杰向张应磊出售香烟，但是销赃和盗窃是两码事，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孟杰到现场实施了盗窃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及短信证实，2018年10月18日19时左右，张应磊通过微信扫码方式向微信号昵称为“成功靠自己”（被告人孟杰）的账户上分三次每次转账支付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当日21时35分，向微信昵称为“想的太多要的太少”（被告人孟杰）账户上分两次转账支付一次3100元、一次10000元，共计人民币13100元。当日21时36分，张应磊用手机向“卖烟卖牛栏山”（手机号码138××××7383，被告人孟杰所有）发送短信提醒“钱已付全部清”。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38××××7383（被告人孟杰所有）与152××××6959（张应磊所有）于2018年10月18日通话七次；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孟杰的手机号码是138××××7383，两个微信号分别是成功靠自己、想的太多要的太少。被告人孟杰当庭供述称，他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昵称叫成功靠自己，另外一个记不清了。张应磊通过手机微信多笔共转给他43100元定金。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张应磊于2018年10月18日通过微信扫码方式多次向被告人孟杰微信转账支付共计人民币43100元。证人张应磊的证言证实，他经营一家惠民商铺。2018年10月上旬，他接到一陌生男子的电话，问他店里是否回收香烟，他回复说只要香烟真，来路正规，他都回收。过了两三天后他又接到对方电话，对方和他约了个地方让他去看看香烟，随后他骑着电动车到南一环与徽州大道附近。对方开一辆白色面包车，他打开车门看到有一大箱子七八种香烟，他怀疑香烟来路不合法，对方让他去公司看看。随后对方带他到了九华山路与徽州大道交口的高楼21层的一家公司，跟他说公司是自己的，平常主要做拉渣土生意，他信以为真，之后他们又到了见面的地方，他们将香烟清点完并谈好价格后，对方开车将香烟送到他的店里，他先通过微信扫码分三笔连续支付三万元，再通过微信向对方转了两笔13100元，总共向对方转账41300元。他还发了一条短信提醒对方。回收香烟时他与对方签了单据，从对方手中回收香烟条数及价格，黄鹤楼峡谷柔情4条（每条360元）、贵烟大重九5条（每条850元）、黄鹤楼硬1916香烟1条（每条850元）、宽窄五粮香14条（每条360元）、恒大中支26条（每条460元）、黄金叶天叶1条（每条850元）、软包中华30条（每条600元）、细支紫徽商1条（每条750元）。按照张应磊以上购买香烟的具体价格计算总金额为43140元，与其实际支付给被告人孟杰的香烟价款43100元高度一致，且张应磊对通话记录显示其与被告人孟杰于2018年10月5日、15日有过通话解释为，他店里有回收礼品牌子，上面有他电话号码，会有人打电话咨询回收礼品价格，可能是孟杰打电话咨询过他回收价格。该解释符合其经营回收烟酒礼品生意的实际情况。故证人张应磊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并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孟杰对于张应磊通过微信向其转账支付43100元，其在侦查阶段第一次的供述称，2018年10月18日，他微信交易记录有连续三笔入款共计3万元，他是从外面找朋友借的钱，用于还其他人的钱，具体哪个朋友不方便讲；被告人孟杰在侦查阶段第三次的供述称，公安人员问他手机微信上有三笔共计3万块钱的入账，给他转账的人是谁，他回答道没必要讲，并表示不认识张应磊；其当庭供述称，张应磊是朋友介绍到他公司买车的，张应磊说想买一辆渣土车挂靠他公司，他们一开始说好是5万元的定金，后来张应磊通过手机微信多笔共转给他43100元定金。被告人孟杰的以上供述与辩解前后矛盾，也和全案证据相矛盾，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孟杰当庭辩解称，张应磊说想买一辆渣土车挂靠他公司，张应磊给他转款43100元是购买渣土车的定金，但双方却没有签订书面购车合同和车辆挂靠合同，与生活常理不符，而证人张应磊的证言证实，他和孟杰之前不认识，也没有债务关系，不可能向孟杰购买车子。且张应磊是经营一家惠民商铺，做回收烟酒等生意，其向被告人孟杰微信多次转款后，随即给被告人孟杰发短信称“钱已付全部清”，不存在购车预付定金之说。故被告人孟杰的供述与辩解缺乏真实性，不予采信。结合证人张应磊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及短信等相关证据，应当认定被告人孟杰向张应磊出售香烟，张应磊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孟杰多次转账支付购烟款共计43100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现场勘验，发现车牌号为皖Ａ×××××的车辆后备箱玻璃整体脱落，脱落后的玻璃被放置于车库出入口的车辆北侧墙边。经测量后备箱车窗被破坏处大小为长1.22米，高0.6米。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7日晚上7点左右，他最后一次见到车内的香烟，次日早上8点半左右发现车窗后玻璃被砸，车内的香烟全部被盗。被盗的物品有黄鹤楼峡谷柔情系列香烟6条（指控4条），贵烟大国酒系列10条（指控5条），黄鹤楼硬1916系列2条（指控1条），宽窄五粮浓香系列16条（指控14条），恒大中支系列27条（指控26条），黄山细支紫微商3条（指控1条），软中329系列29条，普通软中7条，软中328系列1条（指控共计30条），黄金叶天叶系列1条。被害人范某被盗香烟和被告人孟杰向张应磊出售的香烟种类高度相似，即使数量有小部分差异，但证人张应磊的证言也证实，对方并未将车上的香烟全部卖给他，有的香烟对方留着抽或者送人。公诉机关对被盗香烟数量的认定，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就低认定。且被害人范某当晚香烟被盗，第二天上午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孟杰于第二天下午就向张应磊出售香烟。故被害人范某的陈述与证人张应磊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被告人孟杰出售给张应磊的各种品牌的香烟，就是被害人范某被盗的香烟。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9日21时许，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孟杰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皖Ａ×××××五菱面包车进行搜查，在副驾驶储物箱内搜查到一条零四包红色宽窄牌香烟、一条万宝路牌香烟、一条金皖香烟等物品。被告人孟杰在侦查阶段第一次的供述称，2018年10月17日晚上，他开车到了新亚汽车站附近的地下车库，在车库下坡口子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轿车车头边有一个四方四正的纸盒子，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两条四方四正的宽窄牌香烟和一条蓝色的外文香烟，随后他连同纸箱一起拿上车了。该供述证实被告人孟杰在案发当晚驾驶面包车去过盗窃现场，并接触过被盗香烟。但同时被告人孟杰辩解称在案发当晚从盗窃现场捡到部分宽窄香烟等，该辩解与生活常理不符，又与依据本案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孟杰向张应磊出售被害人范某被盗的宽窄五粮浓香等大量香烟相矛盾，该辩解缺乏真实性。监控视频及读盘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7日晚22时44分左右，被告人孟杰驾驶一辆面包车至合肥市瑶海区北一环路嘉华中心地下停车库围栏边停下，并下车在附近转溜，被告人孟杰在地下停车库斜坡处查看被害人范某停放的车辆，后到地下停车库用衣服遮挡脸部进入监控拍摄不到的地方，随后地下停车库摄像头被人挪动。被告人孟杰从地下停车库返回地面，走到能够拍摄其面包车及被害人范某车辆的监控附近，随后摄像头被人挪动，监控看不到中心案发现场位置。被告人孟杰当庭对监控视频拍摄的驾驶面包车进入案发现场，随后下车进入地下停车库及地面监控附近的人，确认是其本人。并当庭辩解称，他进入地下停车库是解小便，在地面到监控方向是去拿毒品，但被告人孟杰到了这两处地点后，这两处的摄像头随即被人挪动，之前没有看到其他人到过监控位置附近。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8日上午8时左右，他发现车窗玻璃被砸，车内香烟全部被偷，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证人张应磊的证言证实，当日下午，被告人孟杰将大量香烟出售给他，并证实出售的香烟与被害人范某被盗的香烟高度吻合，且发生在被害人范某香烟被盗后不到一天时间内，而被告人孟杰于案发当晚22时44分左右，驾驶面包车进入盗窃现场，后下车进入地下停车库监控拍摄不到的地方及返回地面监控附近，随即地下停车库及地面监控附近两处摄像头被人挪动。被告人孟杰又在盗窃现场接触过被害人范某被盗香烟，却拒不供述向张应磊出售大量香烟的真实来源。故综合全案证据，得出的唯一结论是被告人孟杰于案发当晚驾驶面包车进入盗窃现场，先后挪动地下车库及地面监控摄像头，盗窃被害人范某车内的香烟，后于次日下午将所盗香烟出售给张应磊。综合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及短信、通话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监控视频及读盘说明、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人张应磊、高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2018年10月17日晚22时44分左右，被告人孟杰驾驶车牌号为皖Ａ×××××号的银白色面包车至合肥市瑶海区北一环路嘉华中心，先将地下停车库及地面监控摄像头挪动，后至地下停车库出口斜坡处，将被害人范某停放在该处的车牌号为皖Ａ×××××号马自达牌轿车后窗玻璃砸烂，盗取车内的黄鹤楼侠古柔情香烟4条、贵烟国酒香香烟5条、黄鹤楼1916硬盒香烟1条、宽窄五粮浓香香烟14条，恒大中支香烟26条、黄金叶天叶香烟1条、黄山徽商细支香烟1条、中华软盒香烟30条，经鉴定总计价值人民币44529.6元，后逃离现场。次日，被告人孟杰经电话联系将所盗香烟销赃给张应磊，张应磊通过微信多次转账支付被告人孟杰共计人民币43100元。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杰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变造他人驾驶证两本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变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孟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砸烂车窗玻璃等手段，秘密窃取被害人范某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4529.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孟杰一人犯两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孟杰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孟杰被判处缓刑前先行羁押的1年2个月15日，应予折抵刑期。被告人孟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变造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对该犯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杰对盗窃犯罪事实，在确实、充分的证据面前拒不供认。被告人孟杰将被害人范某停放的轿车后窗玻璃打烂，采取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可酌情从严惩处。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杰犯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判决中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扣除原被判处缓刑前先行羁押的1年2个月15日，至2023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从被告人孟杰处扣押变造的驾驶证两本、吸毒工具一个等物品，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孟杰违法所得人民币43100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联文审 判 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王继圣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乔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身份证明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