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30民初363号 原告：欧德贵，男，苗族，1945年8月15日出生，现住贵州省台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光，贵州名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091093024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陈建一，男，汉族，1984年1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洋，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31077166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1250号。 法定代表人：何忠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升，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199910221770。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抗抗，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81106207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台江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台江县秀眉大道。 法定代表人：龙维平，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081093991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馨，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6201611928970。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欧德贵诉被告陈建一、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台江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欧德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光，被告陈建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洋，被告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升、刘抗抗，被告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德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自然资源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被告陈建一尚欠原告工程款731997.00元，不足清偿支付的，由被告陈建一支付，被告中南公司对陈建一应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陈建一及中南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0日，被告自然资源局（原台江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中南公司签订《地质灾害防治工程施工合同书》（A标段），约定将台江县南宫镇交密村滑坡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南公司承建，合同工期为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5日，合同总工程价款为3852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南公司实际并未施工，而是将整体工程转包给陈建一。2014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陈建一签订《工程发包合同》约定被告陈建一以总价220万元包干制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而工程所需上缴的国家税收、资料费、民事调解费、业主及上级领导视察现场招待费、工程竣工验收费等则由被告陈建一承担。原告与被告陈建一签订合同后，同年4月原告组织民工开工，2015年7月份完工。2016年6月17日相关单位组织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同年8月22日竣工验收审核通过。2018年2月8日贵州正航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依法审计，最终审定工程价款为3849673.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被告陈建一无施工资质，被告中南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陈建一，转包合同无效。而被告陈建一又将整体工程装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故被告陈建一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发包合同》亦无效，所以该合同约定的条款对双方都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包干总价款220万元亦无效。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已施工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及交付使用，故原告可以请求参照台江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中南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款385.20万元来支付该工程价款。但由于被告陈建一在该工程中负责投标、纳税、组织竣工验收等并发生相应费用，因此原告自愿先扣除1455176.00元工程款给被告陈建一，具体扣费项目为:1.投标费用192484.00元（定审总工程价款的5%计算）；2.上交给被告中南公司的管理费192484.00元（定审总工程价款的5%计算）；3.税费300274.00元（定审总工程价款的7.8%计算）；4.组织竣工验收资料费269477.00元（定审总工程价款的7%计算）；5.误工费、差旅费269477.00元（定审总工程价款的7%计算）；6.其他费用230980.00元（定审总工程价款的6%计算）。依照工程审计价格，扣除被告陈建一的上述费用后，剩余的2394497.00元工程款应归原告享有。当前被告陈建一已向原告付款176.25万元，故尚欠63.1997元工程款未付，另加上被告陈建一应当退还的工程信誉保证金10万元，故现被告陈建一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73.1997万元。被告中南公司的作为工程合法承包人，所有工程款须经其公司后才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故被告中南公司应当与被告陈建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而被告自然资源局作为工程发包人，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请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 2.被告陈建一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陈建一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 3.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施工资质等级证书、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中南公司是合法的企业，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及主体资格； 4.《地质灾害防治工程施工合同书》（A标段）（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中南公司与被告自然资源局双方签订“南宫交密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合同”的事实； 5.《工程发包合同》，拟证明被告陈建一与原告签订《工程发包合同》的事实； 6.工程竣工验收参会人员签到表、竣工验收专家组意见书、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书（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部门审定工程总价款为3849673.00元的事实； 7.陈建一支付欧德贵工程款情况（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陈建一拨付给原告欧德贵的工程款合计为1762500.00元的事实； 8.欧德贵扣给陈建一的工程款各个项目的情况、欧德贵自己结算工程款的情况，拟证明原告自愿主张扣给被告陈建一各项工程款总计为1455176.00元，以及原告欧德贵自己结算工程款的情况； 9.欧德贵向台江县自然资源局申请支付工程款的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向台江县自然资源局申请要求支付欠陈建一的工程尾款给原告的事实； 10.信誉保证金《收条》，拟证明被告陈建一收原告工程信誉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 被告陈建一辩称，第一，同意原告请求被告自然资源局先行支付工程款，被告陈建一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请；第二，不认可原告请求的工程款731997.00元，依照原告与被告陈建一签订的合同，工程总价款为220.00万元，扣除已付的1762500.00元，被告陈建一尚欠的工程款仅为437500.00元。被告陈建一同意支付该工程款，但由于业主方一直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和工程保证金，导致被告无钱支付；第三，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731997.00元的计算方式无法律依据，且原告自认扣除给被告陈建一的1455176.00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陈建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中南公司辩称，被告中南公司同意被告陈建一的答辩意见，但被告中南公司不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第一，被告中南公司没有和原告签订合同；第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自然资源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建一承担。根据被告陈建一的答辩意见，尚欠工程款仅为40多万，而被告自然资源局的书面答辩意见自认尚欠60多万工程款未付，其所欠付工程款远远大于应该付的款项；第三，认可原告与被告陈建一签订的《工程发包合同》无效；第四，不予认可原告请求参照工程审计价格进行结算的意见，应当以原告与被告陈建一签订的合同价格220.00万元为准；第五，被告中南公司已支付被告陈建一工程款共计3054158.00元，并未克扣被告陈建一的工程款，且该工程款已超出了原告与被告陈建一合同总价款220.00万元。另外，原告主张的工程信誉保证金10万元，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起诉解决。综上，被告中南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南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南公司向本院提交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准予表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武汉中南冶勘资源坏境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现已变更为中南冶勘资源坏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忠泽。 被告自然资源局辩称，第一，涉案工程的施工方系被告中南公司，并非欧德贵和陈建一，从合同相对性来说，被告自然资源局仅对被告中南公司有付款义务。另，被告自然资源局对被告中南公司、陈建一及原告欧德贵之间的转包行为均不知情，其转包是否属实，请法院依法查实。即便实属，被告自然资源局也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原告诉请的工程款731997.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关于无效合同有效处理的规定，工程款应该参照无效合同约定的金额，本案的无效合同应当是原告与被告陈建一签订的《工程发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220.00万元，而本案原告诉请参照被告中南公司与被告自然资源局约定的合同价款来计算工程款，无法律依据；第三，本案被告中南公司转包工程给被告陈建一，被告陈建一又转包给原告欧德贵，其行为属于非法转包、违法分包，为彻底净化市场，打击违法行为，请法庭依法审查，对原告和被告中南公司、陈建一的违法所得予以收缴。 被告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南宫交密村地灾害治理项目A标工程款支付明细表1张及支付凭证6张，拟证明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3849673.72元，当前被告自然资源局已经支付3205600.00元，未支付的款项644073.72元，其中有192483.686元是质保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欧德贵提交的证据1、2、3，被告中南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4，被告陈建一表示无原件核对，不予质证。被告中南公司和自然资源局无异议。本院认为，签订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被告中南公司和被告自然资源局对该合同均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三被告均表示无原件核对，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在庭审结束后，原告提供了合同原件予以核对，经核对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再结合庭审中被告陈建一承认与原告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及转包金额等事实，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被告陈建一表示无原件核对，不予质证。被告中南公司和自然资源局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中南公司作为涉案工程中标公司，名义上的承包人，及被告自然资源局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即业主方，双方均对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及审计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被告陈建一认可其已支付1762500.00元工程款给原告。被告中南公司和自然资源局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制的表册，应属于个人陈述，而作为付款方的被告陈建一予以认可，故对该付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被告陈建一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中南公司表示不知情，被告自然资源局认为这是原告自己单方制作的材料，没有客观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制的，应属于个人陈述，而原告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被告陈建一表示无原件核对，不予质证。被告中南公司，表示不知情，不予质证。被告自然资源局表示原告确实曾向被告提交材料要求支付工程尾款，当前被告单位找不到原件。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原件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被告陈建一认可收到原告保证金10万元，但该证据的原件由法院核实。被告中南公司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自然资源局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信誉保证金并非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被告陈建一挂靠在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被告陈建一以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参加台江县国土资源局举行的项目工程竞标会并中标。同年12月10日，被告陈建一以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台江县国土资源局（甲方）签订《地质灾害防治工程施工合同书》（A标段）约定：“台江县国土资源局将台江××××交密村滑坡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发包给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地点位于台江××××交密村，合同工期为360天（开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工程总价款为3852000.00元，工程款实行合同价总价包干方式。审计决定生效后，由乙方提供税务发票给甲方，甲方在30日内结清总工程款的95%，剩余5%由甲方留置作为工程项目质量保证金。工程款支付以合同价款概算为准，审计决定生效后，若工程结算审计额低于合同价款概算，则以实际工程结算审计额为准支付；若工程结算审计额高于合同价款概算，且属于乙方在不经甲方调整工程量在超出施工图纸范围外进行施工造成的，则应以合同价款概算为准支付工程款”等内容。 2014年3月28日，被告陈建一（甲方）以个人名义与原告欧德贵（乙方）签订《工程发包合同》约定“被告陈建一将‘台江××××交密村滑坡地质灾害防治工程项目A标段’整体工程以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方式发包给原告欧德贵施工，工程总价款以2200000.00元包干制，建设工期为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2月30日。若工程结算审计金额低于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价款概算，则以实际工程结算审计额为准，相对按乙方所占结算比例减少乙方承包价款。若工程结算审计额高于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价款概算，且属于乙方在不经甲方调整工程量在超出施工图纸范围外进行施工造成的，则应以本合同价款概算为准支付工程款。工程所需上缴的国家税费及其它费用开支如资料费、配合比钢筋抗拉费、民事协调费、业主及上级领导视察现场招待费、工程竣工验收费等均由甲方陈建一承担。合同签订十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信誉保证金十万元，乙方进场正常施工一个月后，甲方退还给乙方”等内容。2014年4月2日，原告欧德贵向被告陈建一交纳了10万元信誉保证金，随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于2015年7月完工。2016年8月22日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通过。2018年2月8日，经贵州正航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工程款最终审定为3849673.72元。被告自然资源局自2014年5月21日起分六次陆续付款给被告中南公司共计3205600.00元，按照审计结果，当前尚欠644073.72元（包括工程质量保证金192483.686元在内）未付。截止目前，原告欧德贵已收到被告陈建一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762500.00元。另，被告陈建一当庭自认已收到被告中南公司支付的款项近300万元。 另查明，台江县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现已并入被告台江县自然资源局。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7月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法人发生合并或变更的，其权利义务应由合并或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本案被告自然资源局和被告中南公司均应当承担合并或变更前的法人的责任义务。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告的工程款应如何确定？二、本案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是谁？ 一、关于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告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被告陈建一与被告中南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陈建一借用被告中南公司资质制作竞标书等相关竞标材料参与被告自然资源局（原台江县国土资源局）招标会中标，并以被告中南公司名义（原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自然资源局（原台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地质灾害防治工程施工合同书》（A标段），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与被告自然资源局签订合同后，被告陈建一又以个人名义将涉案项目工程非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欧德贵，其行为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欧德贵与被告陈建一签订的《工程发包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本案原告欧德贵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取得了参照合同约定价款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但这里所参照的“合同”应当是指权利人参与签订的无效合同，针对本案应当指的是原告与被告陈建一签订的合同，并非指被告自然资源局与被告中南公司签订的《地质灾害防治工程施工合同书》（A标段），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并非《地质灾害防治工程施工合同书》（A标段）的当事人，故该合同对原告不产生效力。再结合原告与被告陈建一签订的《工程发包合同》内容来看，原告应是在明知被告中南公司与被告自然资源局签订的总合同款为3852000.00元情况下，仍自愿以2200000.00元包干价承包涉案项目工程，这也体现了原告对涉案工程款的评估预判及风险承担意愿。另外，原告也自认被告陈建一参与了涉案项目工程的标书制作、组织人员验收、开具税务发票等工作，原告亦自愿扣除部分费用给被告陈建一，由此可见该涉项目工程并非原告个人独自完成。综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其工程款应当参照原告与被告陈建一签订《工程发包合同》约定的2200000.00元为准。故扣除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1762500.00元，当前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37500.00元，且对此三被告均无异议。 二、对于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付款的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本案被告陈建一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发包合同》，被告陈建一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的直接责任主体，故被告陈建一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中南公司并非《工程发包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由于被告中南公司存在出借资质为被告陈建一的违法“挂靠”行为提供便利，其行为存在过错，故被告中南公司应承担被告陈建一清偿能力不足的补充支付责任。但是由于被告自然资源局尚欠644073.72元工程款未付，且当前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及审计，即便暂扣工程质量保证金192483.686元，剩余的工程款仍足以支付被告陈建一欠付原告的工程款437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故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自然资源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且因被告自然资源局所欠付的工程款已足以支付原告的款项，故被告陈建一和被告中南公司则不应再继续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信誉保证金10万元的退还问题，因本案原告诉请支付的是工程款，而信誉保证金并非工程款，原告可另行起诉解决，本案不做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台江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欠付被告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欧德贵工程款437500.00元； 二、驳回原告欧德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19.00元，减半收取5560.00元，由原告欧德贵负担1629.00元，被告陈建一、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和台江县自然资源局共同负担393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显周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