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2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雁武，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通榆县开通镇。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8年5月7日被通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1月16日被通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7月15日被通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4年8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抢劫，于2018年9月13日由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经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5日由通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通榆县看守所。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7日以通检公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雁武犯抢劫罪、强奸罪、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出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当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田晓波、李晶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雁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2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王雁武乘坐王某某（开通镇居民）的出租车从通榆县开通镇前往通榆县双岗村长山堡屯，当行驶到双岗镇屯边公路上时，王雁武突然对王某某进行殴打撕扯，欲强奸王某某，王某某挣脱王雁武控制后，将车憋灭，逃离出租车，跑到正从此处经过的四轮车（由长山堡农民段某驾驶）前求救，当王某某上到四轮车时，王雁武将蓝色羚羊牌出租车（价值人民币8000元）及63元现金抢走。案发后，被抢车辆被公安机关缴回并返还被害人。 2017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雁武伙同周萍、刘淑芳、董伟（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在开通镇碧水东城商业街与贾苏雅、贾苏吉、王大龙（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持械互殴，王雁武用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将刘某、孟某扎伤。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雁武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奸妇女（未遂），后将其乘坐的出租车抢走；为他人出气，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强奸罪、抢劫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强奸未遂，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雁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提出异议，称其没有强奸他人的故意，也没有实施强奸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之一：聚众斗殴 2017年7月初某日晚，周萍与贾苏雅分别纠集数人相约互殴。被告人王雁武与周萍的母亲刘淑芳一同赶到约定地点后，王雁武持刀将刘某、孟某扎伤。因刘某、孟某未到案，故未能对二人的伤情做鉴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辨认、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通榆县公安局开通派出所2019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孟某（俗称猴哥）、刘某至今未到案。 （二）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内容与周萍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另案处理共犯周萍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周萍与贾苏雅发生矛盾后相约斗殴，周萍纠集了刘淑芳、王雁武等人，贾苏雅纠集了贾苏吉、李瑞等人，斗殴过程中王雁武持刀将刘某、孟某扎伤。 2.另案处理共犯刘淑芳、董伟供述与辩解：证实内容与周萍基本一致。 3.被告人王雁武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初，周萍的妈妈刘淑芳、后爸胡某到我当时住的地方找我，说有人找周萍打仗，周萍在一中附近等我们。我们开车到烟草局附近时，看见很多人在树下站着，树下还放着很多工具，我以为他们就是找周萍打仗的人，下车就拿出卡簧刀扎伤了两个人。之后周萍说我扎错了，被我扎伤的人是周萍找来帮忙的朋友。等找周萍打架的李瑞等人来了以后，我又拿刀追李瑞，还踢了李瑞几脚。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雁武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之二，强奸、抢劫 2018年9月12日18时许，在通榆县开通镇内，被告人王雁武酒后乘坐被害人王某某驾驶的出租车前往双岗镇。王雁武上车后，先与王某某商定了车费为60元，之后就睡着了。待王某某叫醒王雁武时，王雁武发现到达的地点不是长山堡屯，二人便停车问路。问清楚后，发现距离长山堡屯还有数公里，王某某称此时王雁武主动将车费增加到80元，王雁武称王某某此时要求王雁武增加车费至80元。王某某将车辆调头后驶向长山堡屯，此时王雁武突然要求由自己驾驶，王某某害怕王雁武危及到自己的安全，见后方驶来一辆四轮车，便将车停住，打开驾驶室门跑向四轮车，王雁武见王某某向后跑去，便自己将出租车开至长山堡屯李某家。在李某家与李某聊天时，王雁武对李某称其现在的职业是开出租车，还将车上王某某用铁夹子夹住的一沓零钱从车上拿下来放到了李某家的桌子上。之后，接到王某某报案的侦查人员赶到将王雁武抓获。 经鉴定，涉案出租车市场价为8000元。王某某车上有现金共63元。车辆及现金均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给王某某。 （一）书证 1.通榆县公安局双岗派出所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案发过程说明，证实2018年9月12日，通榆县开通镇居民王某某报案称其驾驶的出租车在双岗镇长山堡屯被抢劫。接到报案后，公安机关在双岗镇农民李某家中奖王雁武抓获。 2.机动车行驶证，证实经王雁武辨认，小型轿车就是其开走的出租车。 3.照片，证实出租车上白色夹子夹着的零钱被王雁武拿走。 4.通榆县公安局双岗派出所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涉案出租车、现金63元已被依法扣押后发还给王某某。 5.通榆县第一医院门诊诊断书及王某某伤情照片，证实2018年9月13日，王某某被诊断为面部外伤。 6.通榆县公安局双岗派出所2018年9月12日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12日接到报案人王某某称，其驾驶的蓝色出租车在长山堡屯附近被一男子抢劫，损失为一辆出租车和车上零钱若干。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出租车主）证言，证实其出租车的车主，该车已运行五年，跑了约40万公里，还有三年报废。如果不算运营手续，裸车现值2万元。 2.证人李某证言：我和王雁武是二十多年前在洮南一起打工时认识的。 2018年9月12日晚7点多，王雁武推门进我家屋。我问他咋来的，他说开车来的，车误在后院了，让我帮他把车拽出来。之后我开着四轮车跟着王雁武，到蔡云江家附近，我看见一辆蓝色出租车停在他家门前，他们家人正在研究车能不能着火，这时王雁武去上厕所，我就和蔡云江他们一起研究车。王雁武回来以后说车没事儿，就是误的。我用四轮车将蓝色出租车拽出来以后停在了我家门前。进屋后，王雁武看见我家桌上有白酒，就倒了一杯自己喝。他边喝酒边和我唠嗑，我问他现在干啥呢，他说开出租车呢。我还问他喝酒了开车能行吗，他说没事儿，一会儿还要去洮南办事儿。正说着话呢，我听见院里有声音，出门一看是双岗派出所的民警。警察问我刚才开出租车的人呢，我说在屋里，这时我就听见我家后门响了，警察他们就追过去了，抓到王雁武就将他带走了。 3.证人段某（四轮车主）证言：2018年9月12日18时许，我开四轮车走从双岗镇里往长山堡屯开，半路我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公路上，当时车尾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撕扯，男子用手连搂带拽的要把女子拽进车里，我开到附近时男子把手松开了，女子过来拦下我的车，让我救她。我把车门打开，女子上了我的四轮车，男子对我说女子是他媳妇。之后男子回到出租车上将车开走。我开着四轮车将女子送到双岗村村部，不一会儿警察就到了。 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互相撕扯，车的驾驶室门时开着的，我没看见他们是怎么下车的，也没看见男子殴打女子，没看见女子受伤。 （三）被害人王某某陈述：我到双岗派出所报案是因为我驾驶的出租车被抢了。 2018年9月12日16时许，在榆钱家园门前，有个手里拿着啤酒的男子打车，说到墨宝园。男子上车后，问我到双岗多少钱，我说60元，他说那就直接到双岗吧。谈完车费，该男子说他已经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要在车上睡会，我说“那我到地方喊你”。我将车开到双岗镇南加油站附近，将男子喊醒，告诉他到了。男子看了看，说不对，还得往南走。我顺着长白公路往前开了一段，都快出双岗了，我就问他到底要去哪，他吱吱呜呜的说往回走。我将车掉头后，他说顺着前面的超市往西走，过桥洞的上坡就到了。我按他说的方向开，到桥洞时跟他说，讲好的到双岗60元，现在都快出双岗了。他说他昨天到这个地方花了80元，今天也给我80元。我开到水泥路的尽头时，发现没路了，我又问他到底去哪。他说下一个屯就是了。我说回去打听一下吧，说完将车调头往回开，遇见一个路人，打车男子说他要去长山堡屯。打听清楚怎么走后，打车男子说他要上厕所，我将车停下，几分钟后，他上车，我继续开，开了500米左右，他又说要上厕所，因为当时天快黑了，男子也不说去哪，一直在让我开车绕，我心里害怕，就没停车。男子突然用手推我后脑勺，我踩刹车，车就灭火了，男子用手把我头像副驾驶方向拉，我用手推他的胳膊，边推边说“打个，我是有家的人，你这不把我坑了吗”。他就停下手上的动作，告诉我往前开车，我说我现在开不了，让我缓一缓。这时我通过后视镜看见一辆四轮车开到了我车后方，我立刻拿起手机打开车门要往外跑，男子抓住我的衣服不让我下车，我往外跑，男子就拽着我的衣服从副驾驶座位爬到了驾驶室，也从驾驶室下了车。我跑到四轮车前，拦住四轮车主喊着让他救我。打车男子也跑过来拽着我头发对四轮车主说“这是我媳妇，我俩干仗呢”，他拽我头发、打我脑袋，我把他推开，爬上四轮车，让车主赶紧报警，这时打车男子回到出租车上将我的车开走。 我跟打车男子没有因为车费发生过争吵，我觉得他在车上拽我是对我不怀好意，拽我衣服不让我下车是怕我报警。我感觉他就是图色，就是想强奸我。 我驾驶的出租车车主叫郭某，车上有一个白色铁夹子，夹了70元左右零钱。 （四）被告人王雁武的供述与辩解：我因为把一个老妹的出租车开走而被公安机关抓获的。 2018年9月12日中午，我自己喝了酒之后在九中附近打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是个女的。上车后我跟司机讲好车费，到长山堡屯是60元，之后我就睡着了。到双岗镇附近，司机把我喊醒，说到了。因为我20多年没去长山堡屯了，下车一问，发现司机走错路了。等我再上车，司机就跟我说，得加20元钱，我就急眼了，跟她喊着说“你能不能开，你赶紧下去，我自己开车去”。司机下车就朝车尾方向跑了。我在副驾驶下车，从车前绕到驾驶室，将车开走。我开车到了长山堡屯时车坏了，我就下车跟路人打听道，我问他王某家在哪，他说王某出门打工已经二年了；我又问他李某家在哪，他告诉我说就在对面。到了李某家，我让李某帮我把车拽出来。李某问我车是谁的，我说是我自己的，我现在开车租车呢。回到李某家呆着的时候我听见他家院里进来人了，我当时就害怕了，就到李某家后面的墙根蹲着，警察找到我就将我抓获了。 司机下车是因为她管我多要20元车费，我不同意，而且我知道路，我想自己开车，就让她下车。司机看我从副驾驶下车了，她就开车门跑了。我没有打骂司机，她下车以后就跑了，边跑边喊，我害怕了，就把车开走了。 车上有一个钱夹，我怕放车里丢了，就被我拿出来放到李某家了，具体多少钱我也不知道。 （五）通榆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对吉G4T824号羚羊轿车进行了价格认定，认定价格为8000元。 （六）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 1.2018年9月13日段某辨认笔录，证实段某能辨认出7号（王雁武）就是2018年9月12日与拦其四轮车女子撕吧的男子。 2.2018年9月12日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能辨认出1号（王雁武）就是2018年9月12日到其家找其帮忙拽车的人。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抢车辆和王某某向段某求助的地点进行了现场勘查。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雁武对被害人王某某的部分陈述和证人段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没有强奸的故意，当天事发时也没有遇见过四轮车；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之三，被告人王雁武的其他情况。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王雁武的基本信息。 2.通榆县人民法院1998年5月7日（1998）通法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雁武（王艳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千元。 3.通榆县人民法院2004年11月16日（2004）通法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雁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4.通榆县人民法院2009年7月15日（2009）通法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雁武（别名王艳伍）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5.吉林省监狱管理局镇赉分局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王雁武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4年8月15日刑满释放。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雁武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综上，被告人王雁武犯抢劫罪、强奸罪、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雁武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一方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暴力方法强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违背妇女意愿，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雁武犯聚众斗殴罪、抢劫罪、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没有强奸故意、未实施强奸行为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强奸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及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聚众斗殴、抢劫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基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结合被告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综合考虑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雁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董加旭 审判员  胡洪彬 审判员  王海洋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