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03民初1392号 原告：陈福建，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富华，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璟，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北门新街19号，注册号3507841000188。 法定代表人：叶树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平，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成，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福建与被告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福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富华、梁璟，被告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树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平、詹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福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陈福建在陈福建、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共同出资购买的大目山厂房、变压器、空地(总占地约7000方米、建筑面积约2667平方米)项目中合伙份额为77.68%。事实与理由：2000年6月6日,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以下简称农副产品公司）与案外人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乡镇企业总公司）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农副产品公司购买乡镇企业总公司坐落于建阳童游大目山厂房、变压器、空地,占地面积约7000平方米,售价960000元,合同签订后,标的已实际为农副产品公司占有使用。因农副产品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购买厂房款,农副产品公司请求陈福建出资合作,陈福建同意后,2011年1月25日农副产品公司与乡镇企业总公司就拖欠厂房款的履行签订《协议书》,陈福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1年1月22日,农副产品公司向陈福建出具《承诺书》,确认陈福建为“大目山80号”场地股东,陈福建于2011年1月27日,2月18日分两次将940000元购厂房款汇入乡镇企业总公司,另借款20000元给叶树春,由其支付给乡镇企业总公司,完成全部购买厂房的付款义务。2011年2月11日,因各种原因,陈福建以《承诺书》形式,向叶树春发出要约,拟将合伙份额出让给案外人叶树春(未经农副产品公司同意),叶树春未对要约作出承诺,其后,陈福建继续以股东身份对合作合伙项目进行管理,并于2018年3月20日向叶树春发出《撤销通知函》，2018年3月23日向农副产品公司发出《告知函》,撤销转让要约并通知农副产品公司,同时请求农副产品公司按照出资额确认陈福建在涉案项目中的合法份额,农副产品公司未予以回复。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辩称，1、农副产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00年6月6日,农副产品公司向乡镇企业总公司受让建阳区厂房及设施设备等,该受让行为目前仍然仅停留在《厂房买卖合同》的履行层面,厂房权属登记仍为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及建阳市乡镇企业管理局,尚未办理变更登记给农副产品公司,土地至今仍尚未办理并取得使用权属登记。陈福建本案诉请要求享有大目山80号厂房、土地及设施设备项目77.68%合伙份额,因农副产品公司并非大目山80号项目场地的物权权利人,无法成为本案适格被告,故此应当驳回陈福建对农副产品公司的起诉。2、农副产品公司与陈福建之间不存在合伙行为和合伙事实,应当驳回陈福建诉讼请求。合伙协议包括个人合伙与企业合伙。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企业合伙是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企业合伙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而本案原告为自然人身份,被告则为集体性质企业法人身份,两者之间不可能形成合伙关系。况且本案原告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以合伙协议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陈福建诉讼请求。3、涉案940000元资金问题系陈福建帮助农副产品公司向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支付转让款。陈福建诉称以合伙出资与农副产品公司共同购买大目山80号资产等,与事实严重不符:①陈福建2011年1月27日以及2011年2月18日从其个人帐户支付给乡镇企业总公司940000元资金,不是陈福建所谓出资款,实际是陈福建基于亲戚关系帮助农副产品公司960000元（含叶树春名义借取20000元）用于偿还乡镇企业总公司转让款;②2011年1月25日《协议书》乙方栏陈福建签署姓名,是因为陈福建将大笔资金960000元用于帮助农副产品公司,且资金又是从其帐户直接支付给乡镇企业总公司,陈福建为消除自身顾虑要求签署姓名,农副产品公司也因陈福建确实有出资960000元提供帮助,也为消除其顾虑而同意陈福建在《协议书》乙方栏签署姓名。虽然《协议书》乙方栏有陈福建签名,但不能由此证实陈福建成为大目山80号资产独立受让主体,更不能证实陈福建诉称的与农副产品公司共同出资购买大目山80号资产,《协议书》乙方主体具有唯一性即农副产品公司，（2017）闽0703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大目山80号资产陈福建不是购买主体。4、农副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树春2011年1月22日虽向陈福建作出《承诺》,但是该承诺内容没有得到陈福建接受和认可。2011年2月11日陈福建向农副产品公司作出《承诺书》,该承诺事项完全否定了叶树春2011年1月22日承诺事项,双方对960000元资金的处理意见和方案最终定格在“本人陈福建我帮叶树春出资960000元,等以后转卖后,本人只收回本金,其余款项由叶树春所有”。5、陈福建2011年2月11日向农副产品公司作出《承诺书》应属真实合法有效,且已被农副产品公司完全接受,陈福建认为该承诺系发出所谓要约,显属错误认识和观点,已作真实意思的表示和决定未经协商或未经法定程序则不具备撤销条件。2018年3月20日陈福建委托律师所向农副产品公司寄出《撤销通知书》、2018年3月23日寄出《通知函》,就此农副产品公司已分别在2018年3月21日、2018年3月27日作出《复函》,两份《复函》都明确表明农副产品公司真实态度和意见,即拒绝撤销2011年2月11日陈福建《承诺书》以及陈福建单方无权作出撤销《承诺书》决定等。综上,农副产品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且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陈福建本案起诉于法无据,恳请驳回陈福建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 陈福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农副产品公司购买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大目山厂房,因资金原因仅支付250000元购房款。农副产品公司及叶树春无力付清剩余款项,叶树春代表农副产品公司公司与陈福建协商合作合伙,陈福建同意后,农副产品公司向乡镇企业总公司披露合作伙伴加入并对拖欠购房款以960000元结算与总公司协商,总公司为此开会作出会议纪要。 证据2、《承诺书》、《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农副产品公司于2011年1月22日出具《承诺函》确认陈福建为“大目山80号”场地股东,确认与陈福建合作合伙关系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并于2011年1月25日与农业总公司签订了《协议书》,陈福建履行了出资义务,完成农副产品公司与总公司《协议书》中的约定的付款义务。 证据3、《承诺书》、《撤销通知函》、《EMS快递单》各一份、《复函》两份，证明陈福建因各种原因,曾经有意将940000元出资所占合作合伙份额转让给叶树春,叶树春未予以回复,后陈福建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出撤销通知撤销要约，叶树春收到撤销通知并回复。 证据4、《通知函》、《EMS快递单》，以此证明陈福建通知农副产品公司告知撤销要约并要求确认份额,农副产品公司未回复。 证据5、《厂房买卖合同》、《补充合同》、《房产证》复印件、《领条》各一份，证明陈福建与农副产品公司合作购买的房产基本情况及陈福建以股东身份对项目房产进行管理的事实。 证据6、《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双方对于960000元中的20000元认定是借款，940000元是出资款，其他诉讼关系中对合伙关系没有做出否定的认定，农副产品公司主张自己是借款主体，并非叶树春个人的事实。 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00年6月6日《厂房买卖合同》、《补充合同》,2011年1月25日《协议书》，证明建阳区厂房以及设施设备等资产的买卖交易仅发生在乡镇企业总公司和农副产品公司二者之间,农副产品公司为买受人,乡镇企业总公司为出卖人。 证据2、2011年1月27日及2011年2月18日《建设银行回单》、乡镇企业总公司2011年3月10日No:0101296《收款收据》,叶树春2016年6月9日《收条》、乡镇企业总公司2012年12月5日No:0101347《收款收据》，证明陈福建帮助农副产品公司出资960000元,由陈福建直接支付给乡镇企业总公司940000元;另20000元暂先由叶树春借用,后由农副产品公司支付给乡镇企业总公司,结清购房款。 证据3、2014年10月26日乡镇企业总公司《兹证明》，证明乡镇企业总公司已全额收取农副产品公司支付的购房款,乡镇企业总公司与农副产品公司已不存在债务关系，同时证实大目山80号资产的买卖交易行为仅发生在乡镇企业总公司与农副产品公司之间。 证据4、2011年2月11日陈福建所作《承诺书》，证明陈福建向农副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树春作出承诺:涉案960000元,等以后转卖后,陈福建只收回本金,其余款项由叶树春所有。由此印证陈福建与农副产品公司就涉案资金940000元属于帮助出资,陈福建该笔940000元资金不属投资性质,更不存在陈福建与农副产品公司共同出资购买大目山80号资产的事实。 证据5、2017年5月24日《变更诉求民事诉状》，证明(2017)闽0703民初152号案件审理期间,陈福建主动将事实及诉请变更为“被告公司便找原告帮忙支付余款,原告向乡镇企业总公司帐上汇了940000元,并要求判令被告公司偿还其960000元借款及利息等”。说明原告已自认960000元资金并非合伙出资购买大目山80号资产; 证据6、2018年3月21日及2018年3月27日共2份《复函》及特快专递回单，证明陈福建委托律师所向农副产品公司作出《撤销通知书》、《通知书》,农副产品公司已分别作出书面答复,表明农副产品公司拒绝撤销2011年2月11日《承诺书》以及陈福建单方无权作出撤销《承诺书》决定等。 证据7、（2017）闽0703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建阳区厂房及设施设各等资产,出让方乡镇企业总公司明确答复受让方仅为农副产品公司,不存在第三人参与受让，陈福建不是购买主体。 经质证，对陈福建提交的证据1，农副产品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明对象不能成立且与事实不符。陈福建与农副产品公司之间不存在共同购买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陈福建是帮助农副产品公司出资而不是合伙出资，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陈福建不是协议的主体。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不能成立，不存在共同出资购买的事实，陈福建不是出资人，农副产品公司在收到通知后及时回复陈福建方律师，表示不属于要约，不同意陈福建单方面撤销承诺书。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能证实受让房产的主体是仅为农副产品公司的事实，不存在合伙共同出资购买大目山的事实。对《领条》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陈福建是作为股东出资进行管理的事实。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940000元不属于投资性质，是陈福建帮助农副产品公司出资而已，不能证明共同出资购买大目山的事实。对农副产品公司提交的证据1，陈福建认为不能证明该证明对象，2000年6月6日这两份合同没有陈福建的签名，但是2011年1月25日签的协议是得到双方同意陈福建在协议上作为主体签名，而且协议书是前两份合同的补充协议。因此与陈福建无关的说法不能成立。协议书主体中包含陈福建，根据合同相对原理，陈福建也是买受人之一。证据2《收款收据》不能证明陈福建是帮助农副产品公司出资，相反证明原告与被告是合伙购买房产的事实。2011年3月10日乡镇企业总公司出具给陈福建的收据上有农副产品公司、叶树春、陈福建的签字，且注明用途是购房款。证据3不能说明买受人仅是农副产品公司，相反有证据证明是由原被告共同购买的事实，会议纪要上也明确了农副产品公司找到合作伙伴，合作伙伴就是特指原告陈福建。所以《兹证明》要与公司的《会议纪要》相结合来认定本案事实。证据4《承诺书》不能证明陈福建940000元是帮助农副产品公司出资，双方是合伙投资关系。证据5不能证明陈福建自认940000元是借贷关系，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证据6农副产品公司并没有做出回复，而是叶树春做出回复，且是撤销函送达农副产品公司后做出的。证据7不能证明农副产品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第7页6行“原告出资960000元……”中认定的事实，陈福建是出资履行购房款义务，所以不能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共同购买的事实。 本院认为，陈福建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除《领条》外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陈福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该案起诉之初陈福建向农副产品公司主张960000元系其投资款，相应陈福建相应享有场地71.35的收益权，后两次作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还改变了法律关系的性质，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变更的诉请及理由应不予采纳，现该案已撤诉，陈福建在本案中再次以940000元（另20000元已另案判决确认）提出收益权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陈福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民事判决书》中乡镇企业总公司作为买卖关系一方主体，其可以对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为农副产品公司作出事实回复，至于农副产品公司与陈福建之间的内部关系及940000元的性质，不应由乡镇企业总公司来认定，该案主张和确认的也是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不是陈福建和农副产品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不能否认陈福建与农副产品公司内部存在合伙购买的可能，农副产品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6月6日，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与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签订《厂房买卖合同》，购买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坐落于建阳童游大目山厂房、变压器、空地，占地面积约7000㎡，建筑面积约2667㎡，售价960000元整。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对购房款及支付作出补充约定。合同签订后，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将标的交予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使用。2011年1月18日，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召开会议，就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拖欠购买大目山厂房款问题进行讨论。由于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2000年6月购买总公司大目山厂房以来，只按合同支付购厂房款250000元及部分补偿金，造成总公司资金紧缺，现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找到了合作伙伴，会议决定对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2000年6月剩余购买房款、补偿金1255790元，同意以960000元结清，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应在2011年2月28日前支付940000元，余款20000元等办好大目山土地厂房各项手续后还清。2011年1月25日，乡镇企业总公司（甲方）与农副产品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对拖欠购房款的履行达成协议，农副产品公司必须在2011年2月28日前还清960000元，陈福建在乙方处署名。2011年1月22日，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向陈福建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镇企业总公司的转让费960000元后，陈福建便是“童游大目山80号”场地的股东，今后若该场地转让或变更或出租均需请陈福建参与并商议。2011年1月25日，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代表“陈福建、叶树春”）与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归还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欠款960000元，其余债务免除，款项需于2011年2月28日前还清。2011年1月27日，陈福建转账给乡镇企业总公司100000元，用途备注叶树春购房款；2011年2月18日，陈福建转账给乡镇企业总公司840000元，用途备注购房。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客户名称为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叶树春、陈福建）购童游大目山房产款合计940000元。2012年12月5日，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向建阳农副产品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房产款20000元（该20000元系叶树春向陈福建借款，已另案判决生效确认）。2014年10月16日，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出具证明：童游大目山80号厂房已于2000年6月6日出售农副产品公司，农副产品公司的购房款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 另查明，2011年2月11日，陈福建向叶树春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陈福建我帮叶树春出资96万元等，以后转卖后，本人只收回本金，其余款项由叶树春所有”。2018年3月20日，陈福建委托律师向叶树春发出《撤销通知函》，向叶树春撤回“变股权为债权”的要约。2018年3月23日，陈福建委托律师向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其已撤回对叶树春“变股权为债权”的要约，叶树春无权代表陈福建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同时通知公司确认其在项目的合作份额。收到上述函件后，叶树春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2018年3月27日作出《复函》，表示其完全接受2011年2月11日《承诺函》的内容，陈福建无权单方作出撤销《承诺书》的决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二是940000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三是陈福建2012年2月11日作出的《承诺书》是否属于要约。一、关于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00年6月6日，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与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签订《厂房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等，受让其坐落于建阳区厂房及设施设备。受让后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实际接收了上述土地、厂房和设备，但仅支付了250000元购房款。后因资金不足，请陈福建帮助支付剩余购房款960000元（实际到位940000元），并承诺今后公司“转让、出租、变更”均需其参与或商议。陈福建实际已以资金形式入伙，对此在2011年1月18日的《会议纪要》中“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已找到合作伙伴”、2011年1月22日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出具给陈福建的《承诺书》中“陈福建便是童游大目山80号的股东”及2018年1月25日陈福建、叶树春作为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代表与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3月10日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叶树春、陈福建）购童游大目山房产款合计940000元均得体现。陈福建与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二、关于940000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的问题。陈福建出资940000元后取得的是与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对大目山土地、厂房及设备处分的共同决策权，而非固定的利息回报，故940000元属于陈福建对建阳市农副公司购买的大目山土地、厂房、设备的投资款，陈福建因940000元的资金投入与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形成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至于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辩称，目前上述土地、厂房仍登记在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名下，公司尚未取得物权权利，故陈福建无权主张份额，本院认为购买的土地、厂房等尚未过户属于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与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间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合同签订后建阳市乡镇企业总公司已接收了土地、厂房和设备，并实际使用，陈福建以实际投资份额940000元主张享有大目山80号项目77.68%份额［940000元÷（250000元＋940000元＋20000元）＝77.68%］，并无不当。三、关于陈福建2012年2月11日作出的《承诺书》是否属于要约的问题。2011年2月11日《承诺书》系陈福建向叶树春个人出具，对其出资向叶树春作出“以后转卖后，本人只收回本金，其余款由叶树春所有”的邀请，内容具体明确，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根据《合同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在受要约人作出承诺前要约可以撤销。收到要约后叶树春久未作出承诺，2018年3月20日，陈福建委托律师向叶树春发出《撤销通知函》，撤销该“股转债”要约并于2018年3月23日函知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陈福建的要约撤销于叶树春作出承诺之前，且叶树春不能证明其为要约的履行作了准备，故陈福建2011年2月11日以《承诺书》形式对叶树春作出的要约于2018年3月20日得以撤销，陈福建仍享有与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共同出资的大目山80号项目77.68%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陈福建在陈福建、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共同出资购买的大目山厂房、变压器、空地（总占地约7000平方米，建筑面积月2667平方米）项目中的份额为77.68%。 本案受理费13200元，由被告福建省建阳市农副产品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燕 人民陪审员  施红 人民陪审员  叶青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菊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 （一）内容具体确定； （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 第十六条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 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收件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视为到达时间；未指定特定系统的，该数据电文进入收件人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视为到达时间。 第十八条要约可以撤销。撤销要约的通知应当在受要约人发出承诺通知之前到达受要约人。 第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要约不得撤销： （一）要约人确定了承诺期限或者以其他形式明示要约不可撤销； （二）受要约人有理由认为要约是不可撤销的，并已经为履行合同作了准备工作。 第二十一条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 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