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耘，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涛，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住华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岸龙，男，1973年8月3日出生，住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明，男，1956年1月8日出生，住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芬芳，女，1964年1月2日出生，住华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容县农友化肥农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华容县城关镇东正街68号。法定代表人：朱涛。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湘，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炜宏，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莉，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住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杜，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住华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容县昊天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容县胜峰乡珠头山。法定代表人：朱涛。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容金鼎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容县城关镇华容大道东路129号。法定代表人：朱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岳阳大道御景华都商务楼6楼。法定代表人：蒋子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华，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必应，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容县远大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容县护城乡麻里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松柏。上诉人刘耘、朱涛、彭岸龙、刘芬芳、刘湘、刘莉、华容县农友化肥农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友公司）、华容县昊天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华容金鼎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原审被告华容县远大农资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岳中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刘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33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湘06民初14号民事判决，刘耘、朱涛等上诉人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刘耘立即归还到期借款本息3138000元，并自2014年9月6日借款逾期之日起，除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并按借款余额的日万分之五（1000元每日）向金成公司支付利息逾期违约金，按借款利率的200%（2000元每日）向金成公司支付本金逾期违约金；2、刘耘承担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催款费用开支等62190元；3、其他被告共同对刘耘所负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全部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8日，金鼎公司经董事会决议，为刘耘、杜子洪在岳阳金成小贷公司立据借款偿还原公司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担保的荣运生、陈向东借款自2014年6月6日起向金成公司借款最高额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一年。同日，金鼎公司与金成公司签订了金保201406017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刘耘、杜子洪与金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16、201406017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5月29日，朱涛与金成公司签订了编号金保201406008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刘莉、张杜等6人与金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08、201406011、201406014-17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担保。朱涛及其配偶刘芬芳还共同出具保证人声明，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5月29日，刘莉与金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金保201406011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张杜等6人与金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09-11、201406014-17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担保。刘莉及其配偶彭岸龙还共同出具保证声明，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提供连带保证。2014年5月29日，刘湘与金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金保201406009号保证合同，自愿为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耘、杜志宏、张曙、张杜、杜子洪、朱麒于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期间向金成公司借款最高额人民币贰仟万元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5月29日，昊天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借款人朱涛、朱麒、刘芬芬、刘莉、彭岸龙、刘耘、张杜、杜子洪八人自2014年6月6日起向金成公司借款最高额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一年，并与金成公司签订了金保201406010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刘莉、张杜等8人与金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08-11、201406014-17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5月29日，农友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借款人朱涛、朱麒、刘芬芬、刘莉、彭岸龙、刘耘、张杜、杜子洪八人自2014年6月6日起向金成公司借款最高额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一年。并与金成公司签订了金保201406015号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刘莉、张杜等8人与金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08-11、201406014-17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5月29日，远大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借款人朱涛、朱麒、刘芬芬、刘莉、彭岸龙、刘耘、张杜七人自2014年6月6日起向金成公司借款最高额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一年。并与金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金保201406014号的保证合同，同意为债务人朱麒、刘莉、张杜等7人与金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08-11、201406014-17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担保。2014年6月6日，刘耘作为合同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的金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金借201406016，合同第一条约定刘耘向金成公司借款叁佰万元，由金成公司将款项直接转入刘耘名下的银行账户。但合同上刘耘的户名、开户行、账号均未填写。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借款指定用于归还金鼎公司担保的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荣运生借款。本合同中借款金额、期限等与借款借据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利息从甲方转账之日起计算。乙方按月付息，于每月6日之前将上月应付利息支付到甲方名下的银行账户。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由担保人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及因本合同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向甲方提供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合同编号为金保201406008，金保201406009,金保201406010，金保201406011，金保201406014，金保201406015，金保201406017。第十二条约定，乙方逾期支付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除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须每日向甲方按借款余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乙方逾期支付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20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任何一方因违反合同其他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乙方承担甲方因主张权利追回借款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款费用开支、律师费、诉讼费等开支）。金成公司与刘耘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日，刘耘向金成公司出具一张借据，借据上载明借款人为刘耘，同时载明了刘耘的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借款金额、日期、月利率及借款用途为归还金鼎公司担保的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荣运生借款等内容。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金成公司遂向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了荣运生的借款。该笔借款到期后，刘耘未予归还，其他被告作为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清偿责任。金成公司主张其为催要借款与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合同，需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56190元。同时，金成公司还提供了5562元的发票，主张是其为催要借款产生的费用开支。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刘耘与金成公司的借款合同的效力、刘耘还款责任和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分析认为：一、刘耘与金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应当认定有效。刘耘以其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及借据，合同及借据上的填空内容是由原告事后填写，实际该借款应支付昊天公司等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没有生效，但刘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己与他人进行民事活动时应当尽到基本的审慎注意义务。刘耘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金成公司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及借据，不能证明合同及借据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刘耘主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应由金成公司汇入其名下的银行账户中，双方并在借据上明确了银行账号，现金成公司未依约提供款项，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未正式生效，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由甲方将款项直接转入乙方名下的银行账户”后的户名、开户行、账号均未填写，而是在借款用途处载明指定用于归还金鼎公司担保的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荣运生借款，另虽然双方在借据上记载了刘耘的银行账号情况，但在借据中也载明了刘耘向金成公司借款是指定用于归还金鼎公司担保的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荣运生借款，故不能以借据记载了刘耘的银行账号就认定双方约定金成公司应将借款汇入刘耘的该银行账号内借款合同才生效，现金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将款项用于偿还了金鼎公司担保的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荣运生借款，应当视为金成公司已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合同依法有效。至于刘耘抗辩金成公司与登记中心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双方存在关联交易。一审法院认为，金成公司已提供了两家公司的记账凭证，且借款合同已载明了借款用途即用于归还荣运生在登记中心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刘耘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刘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金成公司偿还借款300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的每天万分之五的利率向金成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9月6日，共计92天的利息138000元。同时，刘耘逾期未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金，而按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如刘耘逾期不还款须按借款余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逾期违约金并按借款利率的200%支付本金逾期违约金计算，刘耘须承担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刘耘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金成公司为主张权利产生了56190元的律师费并提供了证据证明，根据双方的借款合同，该款应由刘耘支付。至于金成公司主张为催要刘耘的欠款产生了共计5562元的开支费用，并提供了相关的餐饮发票、车票、定额发票等，一审法院认为，该组票据不能证实均是为催要刘耘的欠款发生的开支，但考虑到金成公司为主张权利确有一定必要开支，故法院认为酌情支持2000元为宜。三、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均出具了保证人声明并与金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为刘耘的债务进行担保，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故均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对刘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主张签订的是空白保证合同，且刘耘实际是为昊天公司借款，责任应由昊天公司承担，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内容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为昊天公司，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以保证合同签订在前，借款合同签订在后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提出本案借款是以新贷还旧贷，该民事行为不合法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的前后借款与还款行为不是发生在同一主体之间，故法院不予支持。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提出金成公司在本案中有欺诈的行为，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刘耘偿还金成公司到期贷款3000000元及利息138000元（利息截止到2014年9月6日），自2014年9年7日起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由刘耘按年利率24%向金成公司支付；二、由刘耘向金成公司支付律师费56190元及催款费用2000元；三、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对上述款项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金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408元，由刘耘、朱涛、刘芬芳、刘莉、彭岸龙、刘湘、昊天公司、金鼎公司、农友公司、远大公司共同负担。彭岸龙、刘芬芳、农友公司、刘耘、刘湘、刘莉、昊天公司、金鼎公司、朱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案件事实的认定上存在错误和遗漏，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在认定“刘耘与金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的事实存在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和金成公司在《借款合同》的第一条中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将借款直接转入金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其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具体，且上诉人在《借据》中也明确指定了款项的转入账户为62×××53,但金成公司并没有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借款直接转入上诉人指定的帐户,可见本案中金成公司未依约提供所借款项,《借款合同》未生效。二、一审判决“……将款项用于偿还了金鼎公司担保的在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的荣运生借款,应当视为金成公司已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认定错误。虽然《借款合同》中刘耘的户名、开户行、账号均未填写，但是在借据中,刘耘的户名、开户行、账号等信息清晰明了，且《借款合同》约定了:本合同中借款金额、期限等与借款借据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显然，《借款合同》签订后金成公司应当将300万款项直接交付给上诉人，即将300万款项直接转入到双方约定的上诉人名下的账户。但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款项,岳阳民间资金登记服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系金成公司的关联公司，金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三、由于一审判决的《借款合同》存在重大问题和遗漏,且适用法律错误,所以本《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不成立。金成公司辩称，1.一审中已经查明了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借款人及担保人陈述的内容均不属实，担保人及借款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刘耘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因借款人未清偿债务而起诉债权人及担保人的诉讼,由于担保合同是借贷关系主合同的从合同,判断担保人所要承担的担保责任则需要先审查主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情况。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上诉人刘耘认为没有收到借款，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金成公司辩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其与荣运生的借款，故直接偿还了荣运生的借款。本院认为,金成公司系领取了金融牌照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与刘耘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自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金成公司应严格按金融业规范和合同约定履行其发放贷款的义务。案涉借款从资金流转上看，金成公司没有将借款打到借款人提供的指定账号，其主张用于直接偿还了合同约定的其关联公司的旧借款，也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仅有其关联公司的一张结算单为证，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告知借款人刘耘贷款已发放到位。虽然刘耘借款合同上填写的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荣运生的借款，但刘耘提供了汇款账号，金成公司应将发放的借款汇入该账号而非直接偿还荣运生的借款。故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刘耘与金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300万元,并由朱涛、刘芬芳、刘莉、昊天公司等9个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担保的主债务并未实际发生，保证人的连带保证责任自然不存在。故金成公司依据该保证合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另外，因金成公司是依法设立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有相关备案登记证，故本案案由应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宜。综上，刘耘、彭岸龙、刘芬芳、农友公司、刘湘、刘莉、昊天公司、金鼎公司、朱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民初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70元，由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梁昕昕书记员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