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1604号原告：郭迎娣，女，汉族，1976年1月11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智远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13号之一2802房。法定代表人：彭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花媚，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寻蜜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638号1805房。法定代表人：潘求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焕仪，该公司职员。原告郭迎娣与被告广州智远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远公司）、第三人广东寻蜜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蜜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徐梦婷,被告智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花媚,第三人寻蜜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谭焕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迎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回投资款108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14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向原告等投资者说有一个“道和商旅卡”的项目，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先向被告转账支付投资定金21.6万元，后又支付投资尾款86.4万元，合计108万元。但被告收到原告投资款后，迟迟不启动该项目，并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还款项，原告据此诉至本院。被告智远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业务合同及法律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在本案中对被告无请求权基础。2.寻蜜鸟公司在其公司还没有账户的情况下用被告的POS机给寻蜜鸟项目合作商郭迎娣付款的行为是寻蜜鸟委托其代为收款的行为，收款后被告与寻蜜鸟公司之间形成代收款关系，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形成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在2016年2月4日将代收款的108万元支付给寻蜜鸟公司指定的收款方启敏公司，至此，被告与寻蜜鸟公司的代收款关系也已经消灭，双方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而原告与寻蜜鸟公司的合作关系及其后续的股权投资纠纷与被告无关。3.被告为寻蜜鸟公司代收款是合理的，理由如下：（1）在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4日，原告向寻蜜鸟公司付款时，寻蜜鸟公司尚在筹备期，其没有独立的账户，此时寻蜜鸟公司委托被告代收款；（2）原告是知悉被告公司代寻蜜鸟公司收款的：郭迎娣提供的POS单上，其将POS单的收款方手写为被告公司；郭迎娣在其付款后（2014年9、10月至其提起本案诉讼）从未向被告主张过退款，也未签订过任何合同；郭迎娣与寻蜜鸟公司签订寻蜜鸟项目专营合作框架协议后，郭迎娣虽然与寻蜜鸟公司的合作一直在进行，但其一直没有向寻蜜鸟公司付款；郭迎娣作为一个成年人处置108万元的财产，不可能不了解其真正的收款方是谁，由此可以证明郭迎娣本人是知悉被告公司只是一个代收款方，与其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或者业务关系。4.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第三人寻蜜鸟公司辩称：1.第三人与郭迎娣之间仅有一个合作项目，最初郭迎娣与寻蜜鸟公司因为寻蜜鸟项目而接触，先签署了框架协议，第6.3条明确约定了项目正式运营及正式合作协议签署的条件是原告在寻蜜鸟2014年11月正式运营之后应当设立公司，以公司的名义与寻蜜鸟签署正式的专营协议。2014年11月原告作为唯一股东100%出资设立了东莞市启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秦公司），以启秦公司的名义与寻蜜鸟公司正式签署了寻蜜鸟项目区域专营合作协议，在寻蜜鸟公司项目正式运营之后，寻蜜鸟公司分别就寻蜜鸟项目委托了包括德勤、中伦等专业第三方机构申请了相应的商标注册和著作权，所以寻蜜鸟项目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本地生活类项目，原告根据寻蜜鸟项目运营需要设立的启秦公司是基于真实的意愿，自愿与寻蜜鸟公司就该项目达成合作。2.在项目运营过程中，由于当时外部良好的环境，寻蜜鸟公司在引入战略投资的背景下，与包括原告在内的数十名区域专营合作商公开披露了各个合作商可以自愿终止合作或转为投资人的可将合作转变为投资，当时有三十多位合作商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选择了与寻蜜鸟公司终止寻蜜鸟项目的合作，并且签署了终止协议，寻蜜鸟公司也退还了这些合作商款项。其他签署过备忘录及承诺函的区域合作商是在可以选择退出的前提下自愿转为了寻蜜鸟公司的股东，并且签署了一系列的入股文件，因此包括原告在内的合作商已经由原来的区域合作自愿合法地转为了寻蜜鸟公司股东，与寻蜜鸟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投资关系，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返还款项，不具备民法的请求权基础，并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0日，智远公司向郭迎娣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郭迎娣东莞东城区定金21.6万元。2014年10月14日，郭迎娣在智远公司POS机上刷卡支付26.4万元、60万元。智远公司向郭迎娣再次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郭迎娣东莞东城区尾款86.4万元。诉讼中，郭迎娣表示原告投资的“道和商旅卡”项目已经终止，并提交案外人曾伟与智远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予以证实。智远公司确认“道和商旅卡”项目已经在2014年9月终止。2014年10月15日，郭迎娣与寻蜜鸟公司签订《“寻蜜鸟”项目区域专营合作协议》，约定：寻蜜鸟公司同意授权郭迎娣作为“寻蜜鸟”项目的区域专营合作商；综合服务费108万元，鉴于寻蜜鸟公司刚设立，企业账户尚在开立申请中，故寻蜜鸟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其股东广州启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敏公司）的广发银行账户；如郭迎娣是个人的，郭迎娣应设立公司，以公司名义与寻蜜鸟公司签订证实的《“寻蜜鸟”项目区域专营合作协议》。郭迎娣表示该协议除最后一页是郭迎娣签名，其他均不是郭迎娣签名，事实上双方从未履行该协议，郭迎娣从未同意也未听说智远公司是受寻蜜鸟公司委托收款。此后，启秦公司（郭迎娣系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与寻蜜鸟公司签订《“寻蜜鸟”项目区域专营合作协议》，约定：寻蜜鸟公司同意授权启秦公司作为“寻蜜鸟”项目的区域专营合作商；综合服务费108万元；寻蜜鸟公司收款账户为寻蜜鸟公司名下广州广发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尔后，启秦公司（郭迎娣系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又与寻蜜鸟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协议正式终止，双方基于原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归于消灭，任何一方均无须承担原协议下约定的须由该方承担的任何义务或责任；由于客观原因，启秦公司申请退出东莞东城的寻蜜鸟项目，根据原协议的约定，“寻蜜鸟”项目东莞东城的区域综合服务费为108万元，现双方就此达成终止的意向，寻蜜鸟公司自本终止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启秦公司退回129800元的区域服务费。除以上退回的区域综合服务费外，寻蜜鸟公司不再就“寻蜜鸟”项目东莞东城的区域专营合作及其终止向启秦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均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另一方提出任何索赔、赔偿、补偿或其他任何权利主张，包括但不限于预期利润损失、资金占用收益损失、为该项目的运作而向任何第三方所付出的任何成本、支出、费用，或向任何第三方所作出的任何利益的承诺、保证、许诺未能实现而应承担的任何责任等。2016年2月4日，智远公司向启敏公司转账108万元，附言广东省东莞区区域款。2018年8月9日，郭迎娣诉至本院。另查明：2015年11月6日，郭迎娣、潘求辉、曾伟等26人共同签订《广州顺慧梓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载明各合伙人共同投资设立广州顺慧梓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顺慧合伙企业），郭迎娣为有限合伙人，货币出资160万元。基于此，寻蜜鸟公司、匹众公司、顺慧合伙企业共同向郭迎娣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如下：2013-2015年期间，郭迎娣与潘求辉管理的“智远商旅卡”项目/“寻蜜鸟”项目达成合作，向项目公司支付项目合作款108万元，并在合作区域实际投入运营费52万元，合计160万元；2015-2016年期间，郭迎娣与潘求辉达成一致，将上述项目合作转为股东投资，投资路径为间接投资，郭迎娣向顺慧合伙企业投资160万元并相应持有该企业3.56%的股权，顺慧合伙企业持有广州匹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匹众公司）60%股权，匹众公司持有寻蜜鸟公司20%股权，通过该方式，郭迎娣间接持有寻蜜鸟公司0.28%的股权。郭迎娣于2017年2月27日在上述《承诺函》签字确认“已收到承诺函原件”的字样。再查明：匹众公司认缴注册资本600万元，由广州观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极能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顺慧合伙企业（认缴出资360万元）三名股东组成。寻蜜鸟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潘求辉，认缴注册资本3000万元，由启敏公司（认缴出资2400万元）、匹众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两名股东组成。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三个法律关系，一是郭迎娣与智远公司的款项往来关系、二是启秦公司与寻蜜鸟公司“寻蜜鸟”项目的合作关系、三是郭迎娣与寻蜜鸟公司的股权投资关系。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一、郭迎娣与智远公司的款项往来关系。郭迎娣主张与智远公司为合作“道和商旅卡”项目，而向智远公司刷卡支付了108万元，并提供了《收款收据》为证，但未能提交与智远公司签订的任何合作协议予以证实。智远公司则辩称其是代寻蜜鸟公司收款，与郭迎娣不存在合作关系。本院认为，第一、从签订合同时间以及服务费金额来看，郭迎娣于2014年10月14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给智远公司后，次日即与寻蜜鸟公司签订《“寻蜜鸟”项目专营合作框架协议》，且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服务费108万元又与郭迎娣支付给智远公司的108万元金额相一致。智远公司也已将108万元支付给寻蜜鸟公司的股东启敏公司，当中转账附言“广东省东莞区区域款”与智远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的“东莞东城区款项”相吻合，能够印证郭迎娣支付给智远公司的108万元，实际上是框架协议所涉及的款项。第二、从郭迎娣后续的行为来看，郭迎娣签订框架协议后成立启秦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寻蜜鸟公司签订《“寻蜜鸟”项目区域专营合作协议》并约定服务费108万元，此后又终止了合作。若如郭迎娣所称“合作协议并未开始履行”，则不可能会签订终止协议并约定只退回小部分款项129800元。而且《承诺函》中也已清晰陈述了整个合作关系以及股权投资关系的来龙去脉，郭迎娣收到该函件后，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郭迎娣基于框架协议只是与寻蜜鸟公司产生合作关系，智远公司仅是代寻蜜鸟公司收款，现郭迎娣主张智远公司返还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二、启秦公司与寻蜜鸟公司的合作关系。郭迎娣系启秦公司的唯一股东，智远公司代寻蜜鸟公司收款后，按郭迎娣与寻蜜鸟公司签订的《“寻蜜鸟”项目区域专营合作协议》约定将108万元转入至寻蜜鸟公司的股东启敏公司账户，该款项为启秦公司与寻蜜鸟公司的合作款。由于双方已协商终止“寻蜜鸟”项目，故启秦公司与寻蜜鸟公司的合作关系也已终止。三、郭迎娣与寻蜜鸟公司的股权投资关系。从《广州顺慧梓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承诺函》内容可反映，郭迎娣投资的108万元已转化为寻蜜鸟公司的股权投资，且郭迎娣已显名登记为顺慧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间接持有寻蜜鸟公司的股权，则双方之间的股权投资关系已成立并已履行。若郭迎娣认为股权投资以后，寻蜜鸟公司的经营行为有损害其股东权益的，其有权以与公司有关纠纷的法律关系向寻蜜鸟公司主张。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郭迎娣虽然是在2014年10月14日向智远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但本院已认定智远公司是代收款行为，实际上郭迎娣是与寻蜜鸟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承诺函》是在2017年2月27日签收的，现郭迎娣就本案的事实于2018年8月9日诉至本院，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迎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320元，由原告郭迎娣负担（原告已足额预缴16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心晶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人民陪审员  李杏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美丹书记员郑苗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