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8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某。2009年9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被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江，山西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汾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田某甲。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9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冬生，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乙。2018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尧，山西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汾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某。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燕，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丙。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亚雄，山西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汾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田维宏，山西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汾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田某丁。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海琼，山西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汾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汾检刑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田某甲、田某乙、李某、田某丙、田某丁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缺少部分材料，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退回公诉机关补查补证，公诉机关于2019年7月31日补查补证后重新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呼静波，检察官助理高希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某及辩护人张忠江、被告人田某甲及辩护人孙冬生、被告人田某乙及辩护人张学尧、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刘燕、被告人田某丙及辩护人安亚雄、田维宏、被告人田某丁及辩护人冯海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驾驶挖掘机，在本市东南新城被告人郝某承包的工地施工时发现古墓洞口，被告人郝某悉知后告知被告人田某甲，被告人田某甲联系被告人田某丙、田某乙、田某丁到现场，被告人郝某让被告人李某驾驶挖掘机将古墓上的土挖开，由被告人田某乙、田某丙、田某丁轮流进行挖掘，先后挖出两个瓷碗，交由被告人田某甲保管。经鉴定，该墓葬为金元时期古墓葬，两个瓷碗为金代一般文物白釉瓷碗。被告人郝某、田某甲、田某乙、李某、田某丙、田某丁六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田某乙、田某丙、田某丁在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郝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郝某辩护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郝某与被告人田某甲及其他被告人之间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郝某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悔罪表现；未获取利益，社会危害性小，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田某甲辩护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田某甲在本案中仅仅起介绍作用，既不是组织者也不是纠集者；被告人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本案涉案文物已被追缴，被告人仅仅是保管而不是非法占有的故意。文物鉴定书出具不严谨，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强。 被告人田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田某乙辩护人辩护意见,被盗墓葬是否具有科学、历史、艺术价值，有待考证；被告人田某乙具有自首情节；仅仅是参与苦力劳动，索取报酬，对盗窃的物品瓷碗无处分权；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辩护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某应认定为自首；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某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田某丙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田某丙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某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田某丁辩护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盗墓葬是否具有科学、历史、艺术价值，有待考证；鉴定意见应该由鉴定人员附相关资质信息；被告人田某丁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李某驾驶挖掘机，在本市东南新城被告人郝某承包的工地施工时发现古墓洞口，被告人郝某悉知后告知被告人田某甲，被告人田某甲联系被告人田某丙、被告人田某乙、被告人田某丁到现场，被告人郝某让被告人李某驾驶挖掘机将古墓上的土挖开，由被告人田某乙、田某丙、田某丁轮流进行挖掘，先后挖出两个瓷碗，交由被告人田某甲保管。经鉴定，该墓葬为金元时期古墓葬，两个瓷碗为金代一般文物白釉瓷碗，该墓葬具有一定考古、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另查明，被告人田某乙、田某丙、田某丁、李某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白釉瓷碗两个，证明从墓葬中盗掘出的物品。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郝某等六被告人的出生时间、地点等信息。 2、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田某甲、田某乙、李某、田某丙、田某丁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郝某2009年9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被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3、古墓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瓷碗照片、照片说明证明六被告人盗掘古墓葬的地址及物品的事实。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本市公安局随案移送的物品。 5、文水县人民法院（2009）文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郝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被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6、李某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11月22日上午11时到本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投案自首的情况。 7、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情况说明，证明根据相关规定，对文物鉴定的程序要求，评估机构及鉴定人员不接受任何单位或个人要求提供鉴定人员资质或签名的要求。 三、证人证言 1、询问本市东南新城项目部负责人李国忠笔录，证明该系东南新城的甲方即工程师，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郝某的施工队工人在东南新城施工时挖出了古墓洞及在墓地中挖到文物的经过。 2、询问本市鼓楼北二府街居民张建生笔录，证明该系东南新城被告人郝某施工队的工人，2018年11月15日16时许，在工地干活期间听到工人说工地挖出古墓洞，被告人郝某在当晚19时许带人来工地的事实。 3、询问本市丽泽小区居民任磊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5日18时许，其去东南新城工地找被告人李某，听到说挖出古墓洞口，看到被告人郝某带着三名男子来到挖出洞口的地方，过了一小时后，被告人郝某让被告人李某将洞口填平的事实。 4、询问湖北省孝感市居民高军笔录，证明该系东南新城工地承包土建工程的负责人，2018年11月15日晚18时许，看到坟墓上面砖头被挖开一个坑，听说是八卦墓洞，被告人郝某带着三名男子过来看古墓洞口，有两人拿着铁锹去到墓葬内，期间挖出两个白色瓷碗实。 5、询问本市西河北路清熙花园居民李增才、本市阳城乡董家庄村村民张彩荣、本市阳城乡董家庄村村民田文轩笔录，证明陪同被告人田某丙、田某丁、田某乙投案自首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对被告人郝某、田某甲、田某乙、李某、田某丙、田某丁的讯问笔录及被告人庭审中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5日18时许，六被告人在本市东南新城由被告人郝某承包的工地施工时被告人李某发现古墓洞遂通知郝某，郝某告知田某甲，田某甲又通知田某乙、田某丙、田某丁等人，对古墓葬进行盗掘，并挖掘出两个为金代一般文物白色瓷碗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 1、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文物交流鉴字[2018]51号涉案文物鉴定书，证明郝某等六人盗掘古墓的涉案物品白釉瓷碗为一般文物。 2、本市文物旅游局鉴定函，证明本市东南新城地下车库郝某等六人盗掘的古墓葬为金元时代的古墓葬。 3、汾阳市文物局汾文物函（2019）17号鉴定函，证明被告人盗掘的古墓葬具有一定考古、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六、辨认笔录 1、高军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田某丙、田某甲、田某乙、即是2018年11月15日挖古墓葬的男子；被告人李某即是2018年11月15日开挖掘机的男子。 2、李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田某甲是2018年11月15日挖古墓的男子。 3、田某甲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即是2018年11月15日开挖掘机的男子。 4、郝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田某乙即是2018年11月15日由被告人田某甲带过来挖古墓葬的男子，被告人李某即开挖掘机的男子。 针对被告人郝某、田某甲、田某乙、李某、田某丙、田某丁辩护人辩护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六被告人在盗掘古墓葬中起发现、联系人员、共同盗掘等多个行为，其作用相当，不应分主犯、从犯；2、关于古墓葬鉴定文书、鉴定人员无资质信息，未对古墓葬是否具有一定考古、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进行鉴定的辩护意见，在补查补证中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可认定该古墓葬的价值和鉴定人员未附资质信息的合理性解释；3、关于被告人李某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某、田某甲、田某乙、李某、田某丙、田某丁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郝某具有前科，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郝某、田某甲庭审中如实陈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乙、李某、田某丙、田某丁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本院结合被告人郝某、田某甲、田某乙、李某、田某丙、田某丁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郝某、田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田某乙、李某、田某丙、田某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郝某的刑期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田某甲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田某甲的刑期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田某乙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田某乙的刑期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某的刑期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田某丙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田某丙的刑期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田某丁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田某丁的刑期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随案移送的两个白色瓷碗，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张官云 人民陪审员  任丽萍 人民陪审员  任本焜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武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