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574号原告：佛山市誉达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文华中路28号地下一层D1P1号（自编）A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3038746887。法定代表人：冯镜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广东但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清，广东但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昊信房地产中介服务部，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627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L110716083。经营者：陈志豪，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龙，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茵，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明校，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第三人：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新广一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31252707D。法定代表人：周耘，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菲，女，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平，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系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告佛山市誉达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达祥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昊信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大石昊信服务部）、吴明校及第三人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纸集团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誉达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清，被告大石昊信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龙、李颖茵，第三人造纸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平、邹晓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明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依时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誉达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造纸集团公司与誉达祥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无效；2.大石昊信服务部向誉达祥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及相关租赁费用共计627200元及支付利息76612.48元（利息以6272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利率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76612.48元，计算方式：627200元×0.0175%×698天=76612.48元），合计703812.48元；3.吴明校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誉达祥公司主张本案存在租赁关系和侵权责任的竞合，其选择向两被告主张侵权责任，其主张合同无效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事实与理由：在大石昊信服务部的推荐下，造纸集团公司与誉达祥公司的前身佛山市誉达祥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广一路29号造纸集团公司内物业租赁给誉达祥公司，吴明校作为造纸集团公司的授权代表在上述合同上盖章签字。同日，造纸集团公司向誉达祥公司出具《委托函》，称其已委托大石昊信服务部代理房产租赁业务，需将租赁合同保证金及相关租赁费用支付到大石昊信服务部公司账户名下，吴明校作为造纸集团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函件上盖章签字。誉达祥公司在上述合同及函件的指引下，已将保证金及租赁费用共计627200元转入大石昊信服务部名下的账户内。后造纸集团公司告知誉达祥公司，吴明校所盖公章并非其公司的公章，而是吴明校本人擅自伪造，且吴明校无权代理造纸集团公司与誉达祥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此时誉达祥公司才知道是上当受骗了。誉达祥公司本着良好的态度多次要求大石昊信服务部返还转入其公司名下的款项，但大石昊信服务部一直拒不返还。吴明校擅自伪造印章，以造纸集团公司的名义与誉达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并要求誉达祥公司将合同保证金及相关租赁费用转入大石昊信服务部的公司账户内，吴明校的行为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大石昊信服务部作为中介方，没有诚信经营，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引荐、促成誉达祥公司与造纸集团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在本案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誉达祥公司已将款项转入大石昊信服务部的账户内，大石昊信服务部收取誉达祥公司的款项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因吴明校的欺诈行为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根源，吴明校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大石昊信服务部与吴明校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及如何分配该款项，则与本案无关。誉达祥公司认为大石昊信服务部在本案中负有严重过错，正因为大石昊信服务部将涉案款项转入吴明校的个人账户内，才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最终发生，如果大石昊信服务部将涉案款项转入造纸集团公司的账户，那么根本不会有本案纠纷产生。被告大石昊信服务部辩称：不同意誉达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首先，不同意誉达祥公司当庭变更本案诉由。二、吴明校代表造纸集团公司与誉达祥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所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吴明校作为造纸集团公司的管理人员，同时也是造纸集团公司旗下公司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作为授权代表，代理誉达祥公司及大石昊信服务部工作人员到涉案物业进行实地视察，并且在签订合同时也持有相应的造纸集团公司转型发展中心的公章，并且在之前已经通过大石昊信服务部居间所完成的租赁关系，也在实际履行。在吴明校出具相关委托函以及收据后，誉达祥公司是信赖相应的租赁履行材料和合同文件，才作出相应的支付行为。综上种种合同履行过程的行为，可以看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应属有效，并且双方的合同之前已经开始实际履行，所以应当继续履行。三、誉达祥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其主张是信赖吴明校的公章才签订合同，认为是上当受骗，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若存在誉达祥公司所主张的情况，也应当只是一个可撤销的行为，并非无效行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关于无权代理人所订立合同的效力性，即使造纸集团公司拒绝追认，誉达祥公司行使的也应是撤销权利，但是誉达祥公司主张撤销的权利也因超过一年的除斥时间而消灭，因为涉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1月28日，涉案款项付款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誉达祥公司起诉时间是2018年11月6日，除斥时间不适用中断重新计算。四、本案中，即使认定吴明校私刻造纸集团公司的公章，但造纸集团公司也存在过错，应对誉达祥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因为造纸集团公司主张为涉案租赁场地的实际控制人，但没有进行规范有效的管理行为，涉案租赁场地是一个对外封闭的厂区，但在誉达祥公司与吴明校洽谈或协商签订租赁合同过程中，已到物业进行实地视察，并且造纸集团公司对于公章的管理明显存在过错和疏忽，同时造纸集团公司在明知吴明校是伪造公章签订合同后，也一直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吴明校也是造纸集团公司所控股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五、大石昊信服务部在本案中并没有任何加害行为和加害的故意，大石昊信服务部只是作为居间方介绍誉达祥公司与吴明校、造纸集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即使租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承担返还责任的也应当是租赁关系中的合同相对方或者是实际的欺诈人吴明校。大石昊信服务部作为居间履行本次中介行为，仅仅收取了78400元的中介服务费，即使大石昊信服务部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以此为限进行退款，因为大石昊信服务部实际也是受害方之一。六、誉达祥公司主张本案是侵权纠纷，在侵权纠纷中其要求返还合同保证金和租赁费用也没有法律依据，若认为该款项是属于损失部分，也应当根据涉案所有主体在本案中的过错比例予以裁量。誉达祥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在与他人签订重要的合同，更加附有审慎义务，充分了解清楚合同相对方的主体是否适格，签署时所加盖的公章是否为有效公章，其作为企业对此更加了解和清晰。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造纸集团公司述称：一、同意确认造纸集团公司与誉达祥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二、吴明校不是造纸集团公司的员工，其未经造纸集团公司的授权也未得到造纸集团公司的追认，其无效对外签订合同。三、造纸集团公司与大石昊信服务部是不存在居间合同服务，大石昊信服务部仅与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存在物业委托合同关系，造纸集团公司与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也分别管理着不同的物业。四、吴明校与誉达祥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出具的委托函，所盖的公章的主体是不合格的，该公章是不对外的，该公章是造纸集团公司职能部门的公章，造纸集团公司对外的业务从未出现过职能部门的公章。五、居间服务合同涉及的所有的服务款项，不管是造纸集团公司还是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都是走公账的，从未走过个人账户，对此誉达祥公司、大石昊信服务部及吴明校都有过错，由此产生的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吴明校持有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转型发展中心的印章与佛山市誉达祥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出租方（甲方）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佛山市誉达祥贸易有限公司。第一条租赁物位置、用途。甲方将位于坐落在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广一路29号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内物业（包括房屋建筑面积及场地6500平方米，以及附约定的场地图及设备设施资产清单，以下简称‘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间，租赁物只供乙方用于生产经营场地之用。甲方保证提供约定的厂房、场地、设备设施资产档案相关资料复印件真实，供乙方参考使用。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第三条租赁费用。1、合同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为50万元。2、租金费用。本合同的租金（含税5%）为：第一、二、三年租金为19元/平方米/月；第四、五年租金为21元/平方米/月；……第四条租赁费用的支付。1、在双方签订合同后5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一次性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2、本合同免租期为2个月，按实际交付日期计算，租赁期限届满，在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应付的租金及因本租赁行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按本合同规定向甲方交还租赁物后10日内，甲方应将保证金退还乙方（不计利息）。3、乙方应每月10号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的租金；及前一个月水、电、蒸汽及其他相关费用，并由乙方汇至甲方指定的账号。4、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和水电费用，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金额为：按拖欠天数乘以欠缴租金和水电费用总额的0.5‰。……第九条违约责任……2、合同期内，如因甲方自身原因，中途未经乙方书面同意擅自收回租赁物或解除合同的，将双倍合同履约保证金返还给乙方；并赔偿乙方所有搬迁费用。”在涉案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转型发展中心”印章，授权代表处有“吴明校”签名字样；乙方处有“佛山市誉达祥贸易有限公司”签章。同日，吴明校以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佛山市誉达祥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我司委托广州市昊信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为我司代理房产租赁业务，经过前期友好协商，贵司与我司双方同意就贵司租赁我司6500平方米厂房一事达成一致协议，签订合同书。现需将合同保证金及相关租赁费用共计627200元支付到代理方广州昊信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完成后，视同我司收到贵司合同保证金。委托账户：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昊信房地产中介服务部，委托账号：95×××31，委托开户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番禺支行龙美分社。此委托函签字盖章后生效！”《委托函》落款处有“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转型发展中心”印章，代理人处有“吴明校”签名字样。造纸集团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合同和《委托函》上的“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转型发展中”的印章系其公司内部印章。大石昊信服务部与誉达祥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租赁合同书》签订时大石昊信服务部不在场。誉达祥公司与大石昊信服务部在庭审中确认双方建立居间合同关系；大石昊信服务部在庭审中主张通过吴明校的授权代理建立其与造纸集团公司的居间合同关系，造纸集团公司对此不予确认。造纸集团公司为证明其与大石昊信服务部之间不存在物业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与大石昊信服务部存在过物业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大石昊信服务部（乙方）签订的《物业代理委托书》复印件，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出租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新广一路39号。经质证，誉达祥公司表示对该委托书不清楚；大石昊信服务部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没有上述委托书档案，且不能排除大石昊信服务部与造纸集团公司存在委托关系。造纸集团公司为证明吴明校系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载明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用人单位）与吴明校（劳动者）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广东省劳动合同》复印件，合同期载明为固定期限，从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经质证，誉达祥公司表示对该劳动合同不清楚；大石昊信服务部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广州越威纸业有限公司与造纸集团公司之间的股权关系，即使吴明校与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其劳动合同的内容，也属于行政管理的岗位，且实际上吴明校也一直负责涉案物业的出租管理工作，无论其是代表广州越威纸业有限公司还是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或造纸集团公司，都是其职责行为，造纸集团公司内部管理混乱不能作为其免除责任的理由。造纸集团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吴明校曾与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吴明校旷工，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与吴明校解除劳动关系。大石昊信服务部为证明其陪同誉达祥公司到吴明校管理的涉案物业视察，签署委托函，吴明校也签收誉达祥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500000元，誉达祥公司确认吴明校具有代表造纸集团公司出租物业的权利，吴明校已构成表见代理。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编号0018488的《物业视察表》复印件、誉达祥公司盖章的《委托函》复印件、誉达祥公司盖章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其中《物业视察表》经纪人处有“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昊信房地产中介服务部”盖章印样，日期载明为2016年9月12日；《委托函》与誉达祥公司提供的《委托函》内容一致，由誉达祥公司在复印件加盖公章；《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佛山市誉达祥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500000元”，收款单位处有“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转型发展中心”盖章印样，日期载明为2016年12月20日。经质证，誉达祥公司对《物业视察表》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并没有见过该《物业视察表》，其签约代表也从未签署过该《物业视察表》；确认《委托函》是誉达祥公司与吴明校签订的，但对《委托函》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委托方的公章是吴明校伪造的公章，誉达祥公司当时并不知道该公章是吴明校用于欺骗誉达祥公司的；《收款收据》是大石昊信服务部提供给誉达祥公司的，但誉达祥公司是将涉案款项转给了大石昊信服务部，该收款收据证明一个并不存在的主体收到誉达祥公司支付的合同保证金500000元，誉达祥公司是将款项转给大石昊信服务部，目的是要大石昊信服务部将款项转给造纸集团公司，但大石昊信服务部实际上是将款项转给了吴明校个人，存在严重过错，收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誉达祥公司在收据上盖章的目的在于证明其已经向造纸集团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造纸集团公司对《物业视察表》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并不清楚；对《委托函》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其此前并不知道有这一份委托函的存在，但可以确认公章的真实性；对《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并没有收到过这一笔钱，对于该收据上所盖公章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誉达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大石昊信服务部有带誉达祥公司签约代表周志强到涉案物业北区进行查看，查看时吴明校并不在场，大石昊信服务部其后介绍吴明校给誉达祥公司；大石昊信服务部在庭审中陈述其经过造纸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允许带誉达祥公司前往查看涉案物业，查看时吴明校在场。造纸集团公司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不申请对上述《收款收据》中“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转型发展中心”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且表示不清楚吴明校如何取得“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转型发展中心”的印章。大石昊信服务部为证明吴明校曾作为广州越威纸业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一直有进行涉案厂区厂房的出租行为，造纸集团公司也通过履行该合同承认吴明校具有代理出租的权限，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广州越威纸业有限公司（出租方）与无锡会通轻质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承租方）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物为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广一路29号广州越威纸业有限公司内物业。甲方授权代表处有“吴明校”签名字样。经质证，誉达祥公司对上述《租赁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假设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吴明校曾以广州越威纸业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身份与案外人签订过合同，造纸集团公司与广州越威纸业有限公司是不同的法人，不能证明大石昊信服务部的证明目的，如果大石昊信服务部能提供带有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转型发展中心字样公章的合同，且合同涉及款项转入吴明校个人账户内，仍能得到造纸集团公司的追认并履行的，那么誉达祥公司就可以在本案确认吴明校构成表见代理，很显然大石昊信服务部无法提供类似合同。造纸集团公司对上述《租赁合同书》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吴明校不是造纸集团公司的授权代表、也没有得到造纸集团公司的追认，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大石昊信服务部为证明造纸集团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又就涉案同一场地内的物业委托大石昊信服务部进行居间服务，造纸集团公司对厂区内物业管理混乱，容易造成混淆，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造纸集团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昊信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于2017年8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0006649的《物业代理委托书》，载明物业地址为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新广一路29号。经质证，誉达祥公司以其不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由，对该《物业代理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造纸集团公司对上述《物业代理委托书》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仅能证明造纸集团公司与大石昊信服务部于2017年8月4日签订了《物业代理委托书》，但对具体的物业地址以及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号未明确，不能证明是同一物业；该证据恰恰证明造纸集团公司及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是清晰的，不存在混乱情况，都是以各自的主体对外签订合同。2016年12月1日，佛山市誉达祥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冯镜成的账户向大石昊信服务部转账627200元，附言“支付广州造纸集团保证金及相关租赁费用”。同日，大石昊信服务部向吴明校账户转账548800元。大石昊信服务部在庭审中陈述其收取中介服务费78400元。誉达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支付的627200元包括500000元保证金和127200元中介费。2017年5月16日，佛山市誉达祥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佛山市誉达祥科技有限公司。大石昊信服务部为证明大石昊信服务部店长钟伟棠于2017年1月11日与誉达祥公司工作人员周志强通过电话进行沟通，周志强已经确认在通话前已搬了部分机器到造纸集团公司的场地即涉案场地，已占有使用了一千多平方米的场地，誉达祥公司当时也有吊机进场，其已向造纸集团公司签署《安全责任书》等文件，即涉案合同签订后，造纸集团公司并无提出异议，且已允许誉达祥公司进场并占有使用场地，涉案合同已开始实际履行。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电话通话录音光盘一份。经质证，誉达祥公司认为该录音不是新证据，在第一次庭审前已经形成，大石昊信服务部第二次庭审才提交，已逾期，不应采纳为本案证据使用；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无法证实录音的主体真实身份，故誉达祥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录音内容不清晰，且文字版本只是片段，不具有完整性；从录音内容看，无法证实誉达祥公司已根据涉案合同进场并实际履行；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誉达祥公司代理人再次向当事人核实得知，所谓的已进场并开始实际履行并不是事实，在2016年12月底，造纸集团公司的部门经理吴树文联系誉达祥公司，询问誉达祥公司有无签订涉案合同，誉达祥公司自此发现与吴明校签订的涉案合同是虚假合同，当时吴树文表示，要求誉达祥公司与造纸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并同意在签订合同前让誉达祥公司搬机器设备进场。假设大石昊信服务部提交的该录音是真实的，大石昊信服务部声称誉达祥公司与吴明校签订涉案合同时不在场，恰好证实大石昊信服务部作为一个物业中介的失职行为，没有尽到一个中介应尽的义务；在录音过程中，可以看出大石昊信服务部为了推卸责任，想诱导誉达祥公司收回代理本次租赁的所有资料，当没有事情发生，目的就是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誉达祥公司声称确实有与大石昊信服务部工作人员通过电话，但无法确认上述录音就是誉达祥公司工作人员与大石昊信服务部工作人员之间的通话录音，而且誉达祥公司一直否认有进场，与录音内容相矛盾。造纸集团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其不是录音的当事人，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录音主体身份不明确，无法证实录音主体是否是誉达祥公司工作人员周志强及大石昊信服务部工作人员钟伟棠；录音内容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录音内容未得到录音主体的确认。誉达祥公司与造纸集团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誉达祥公司未进场。誉达祥公司为证明其发现上当受骗后，为实现租赁厂房的目的，其关联公司广州市中鼐昌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与造纸集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广州市中鼐昌新材料有限公司为此向造纸集团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0元及厂房租金，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造纸集团公司与广州市中鼐昌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一份、收据两份、发票一张。其中《租赁合同书》约定广州市中鼐昌新材料有限公司向造纸集团公司租赁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广一路29号广州造纸集团有限公司内物业（南厂区2#废纸棚，仓库6502.35平方米），租期5年，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履约保证金500000元；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广州市中鼐昌新材料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元和300000元；发票载明厂房租金136549元。经质证，大石昊信服务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大石昊信服务部并非该租赁合同的主体；同时关联性方面也有异议，誉达祥公司在之前的合同存在争议没有依法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再让关联方与造纸集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属于自身行为而导致的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另外，两份租赁合同书的内容基本一致，租金标准、租赁年限有所区别，上述《租赁合同书》并没有提及交付问题，足以证明涉案场地在当时已经由誉达祥公司或其关联方实际占有使用，造纸集团公司不持异议。造纸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两份《租赁合同书》涉及的物业不一样，也不是在同一厂区。造纸集团公司和大石昊信服务部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合同地址物业权属人为广州越威纸业有限公司；确认万顷沙镇新广一路29号与珠江街新广一路29号系同一地址；确认广州越威纸业有限公司是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的独资子公司，造纸集团公司是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各方在庭审中确认涉案租赁物门口挂有造纸集团公司、广州造纸股份有限公司和广州越威纸业有限公司的牌子；确认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昊信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与大石昊信服务部经营者均为陈志豪。誉达祥公司主张两被告侵犯其因租赁合同取得用益物权；吴明校故意与誉达祥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大石昊信服务部配合吴明校将涉案保证金及中介服务费转到吴明校个人名下，两被告共同加害行为直接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大石昊信服务部作为专业的物业中介，依法审查合同签约主体是否适格，所涉物业有无争议等内容是其应尽审查义务，大石昊信服务部的行为属于应当审查而没有审查。誉达祥公司将涉案款项转入大石昊信服务部账户内的目的是为了支付款项给造纸集团公司，大石昊信服务部在没有核实清楚的情况下，将款项转给吴明校存在严重过错；吴明校虚构其是造纸集团公司签约代表的事实，欺骗誉达祥公司与其签订涉案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3）项规定的情况，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应对本案的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大石昊信服务部主张其没有串通或者配合的行为，誉达祥公司作为一个企业法人，自愿与造纸集团公司的授权代表签署涉案合同，本身也应尽到充分的审查义务，其将相应款项支付至大石昊信服务部名下账户也是基于《委托函》的信任而履行；大石昊信服务部仅是一个代收、代付的角色，更谈不上任何侵权行为的存在、故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造纸集团公司也确认转型发展中心公章的真实性，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存在争议也是一个合同纠纷的争议，并不涉及所谓的侵权行为；大石昊信服务部没有过错、没有侵权，也没有因果关系，事实上，大石昊信服务部只是介绍了作为造纸集团公司授权代表的吴明校给誉达祥公司认识，并带吴明校和誉达祥公司到现场视察，此后所有合同的协商、签订都是吴明校和誉达祥公司直接进行，这也符合租赁商业秘密习惯。涉案合同的租金标准与誉达祥公司所主张其关联公司与造纸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有每平方米2元的差价，因为该差价利益问题，吴明校和誉达祥公司协商一致，如果通过吴明校出面与造纸集团公司内部沟通处理可能可以获得这个差价，并签署涉案合同，当时是让誉达祥公司直接支付款项给吴明校，但誉达祥公司提出让大石昊信服务部代为收取相应款项，并且让吴明校出具相应的委托函，整个过程大石昊信服务部都是按照吴明校和誉达祥公司的指示进行的，本身并没有任何侵权故意。造纸集团公司主张吴明校与大石昊信服务部恶意串通直接造成誉达祥公司的损失，吴明校并非造纸集团公司的员工，没有得到造纸集团公司的授权，造纸集团公司与大石昊信服务部不存在物业委托代理关系且从未对中介费进行过约定，大石昊信服务部收取中介费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吴明校虚构合同骗取誉达祥公司的保证金以及中介服务费，大石昊信服务部没有发现明显瑕疵，与誉达祥公司都存在审查不慎的过错。本院认为：综合誉达祥公司诉称、大石昊信服务部辩称、造纸集团公司的述称及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效力及本案是否构成租赁合同的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合法有效的合同因合同主体违约行为才能产生违约责任，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并不包括违约责任。誉达祥公司一方面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另一方面主张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其主张存在逻辑上的冲突。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誉达祥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主张涉案合同无效，誉达祥公司认为吴明校伪造造纸集团公司公章签订涉案合同，而造纸集团公司确认涉案合同上印章的真实性；吴明校亦曾经作为广州越威纸业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出租过涉案租赁物；誉达祥公司确认实地进入涉案场地查看过涉案租赁物，租赁标的物实际存在且取得合法产权；虽然造纸集团公司否认《收款收据》上其公司印章真实性，但经本院释明其不申请对上述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收款收据》上造纸集团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吴明校以造纸集团公司印章向誉达祥公司出具收据收取涉案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双方对签订和履行涉案合同作出一定准备。至于吴明校持造纸集团公司印章签约行为是属于造纸集团公司主张的无权代理还是大石昊信服务部主张的表见代理，两者的法律后果区别主要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及其履行能力的不同，均不构成涉案合同无效的依据。誉达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掩盖的非法目的，故誉达祥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誉达祥公司主张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的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其实质系租赁合同相对方的违约行为同时导致侵权责任损害后果的发生，本院对誉达祥公司上述主张分析如下：首先，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相对方是誉达祥公司主张是否成立的必要非充分条件，誉达祥公司作为涉案合同承租方，其相对方为涉案合同的出租方。大石昊信服务部与誉达祥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大石昊信服务部并非租赁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其在租赁合同中并不承担权利义务，亦不产生导致侵权责任的违约行为。涉案合同记载的出租方为造纸集团公司，出租方授权签约代表为吴明校。虽然涉案合同盖有造纸集团公司内部印章及吴明校签字，但造纸集团公司表示对签订涉案合同不知情，否认签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委托大石昊信服务部提供居间服务，未授权吴明校签约。大石昊信服务部及誉达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明校取得造纸集团公司的授权，吴明校未出庭抗辩，造纸集团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吴明校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并非其公司员工，吴明校签订涉案合同并非履行职务行为，故对造纸集团公司主张吴明校无权代理签约涉案合同，本院予以采信。大石昊信服务部提供电话通话录音佐证誉达祥公司与造纸集团公司已经实际履行涉案合同，但大石昊信服务部未提供证据证实录音经对方同意录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音取得的资料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的批复》法复[1995]2号规定：“证据的取得首先要合法，只有经过合法途径取得的证据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合法行为，以这种手段取得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大石昊信服务部提供单独的录音不足以证实通话双方的身份，且誉达祥公司对录音真实性不予确认，誉达祥公司与造纸集团公司均确认誉达祥公司未实际进场，故录音不能单独证实造纸集团公司实际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不能视为造纸集团公司对涉案合同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以及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涉案合同出租方的权利义务由吴明校抑或造纸集团公司承受取决于吴明校的签约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造纸集团公司对保管印章不善，导致吴明校持有其印章签订涉案合同，对誉达祥公司签订涉案合同造成误导，造纸集团公司对租赁物厂区管理不严，誉达祥公司得以查看涉案租赁物，对涉案合同履行的可能性存在误判，造纸集团公司对此存在过错。誉达祥公司虽然不主张吴明校构成表见代理，但其主张吴明校构成欺诈，欺诈系行为人故意隐瞒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导致相对人作出错误的判断，即誉达祥公司基于吴明校的行为产生造纸集团公司授权吴明校的认识，并据此信任支付相应款项。誉达祥公司对涉案租赁物进行现场查看，涉案合同中盖有造纸集团公司印章，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誉达祥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时主观善意，并不存在过错。吴明校虽然无权代理签约行为，但基于上述分析，吴明校签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吴明校签约的代理行为有效，涉案合同出租方的权利义务并非由吴明校承受，吴明校亦不能在涉案合同中实施违约行为并导致侵权责任。其次，合同相对方违约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成立要求同时具备侵权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其一、大石昊信服务部与吴明校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可能实施涉案合同的违约行为，即不具备实施责任竞合的侵权行为的条件；其二、誉达祥公司主张吴明校伪造印章，虚构代理权，主张大石昊信服务部未尽审核义务，配合吴明校将款项转移至吴明校等并不直接构成侵犯用益物权的过错；其三、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出租方负有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誉达祥公司与造纸集团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誉达祥公司至今未进场，誉达祥公司主张导致其基于涉案合同的用益物权受损，侵权行为侵犯的权益应为固有利益，誉达祥公司至今未对涉案租赁物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其仅仅依据涉案合同享有要求相对方交付涉案租赁物的可期待利益，誉达祥公司主张受侵犯的用益物权在其占用使用涉案租赁物前尚未形成固有利益，即誉达祥公司主张的侵权责任的损害后果至今尚未发生；其四、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条件均不具备，则两者因果关系无需赘述。由此可见，誉达祥公司所主张的侵犯用益物权的侵权责任并不存在，本案并不构成誉达祥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竞合。誉达祥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及返还已支付款项的诉请，实质上均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法律后果，大石昊信服务部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誉达祥公司要求大石昊信服务部在房屋租赁合同中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吴明校持造纸集团公司印章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代理行为有效，故誉达祥公司要求吴明校承担房屋租赁合同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系合法有效合同的相对方所实施的同一不法行为既满足违约责任的构成要件，又导致侵权责任后果的发生，违约行为侵犯守约方预期利益，侵权行为侵犯守约方固有利益。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对租赁物占有、使用和收益的用益物权在誉达祥公司占有涉案租赁物前系预期利益，誉达祥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合同相对方责任主体并非吴明校及大石昊信服务部，故誉达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吴明校及大石昊信服务部承担责任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明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誉达祥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8.2元，由原告佛山市誉达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健人民陪审员  陈润彰人民陪审员  吴树永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陈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