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胜林，男，194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忠康，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兴娥，女，195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彪，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德，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桥，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娅文，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和镇双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凤冈县永和镇双山村街上组。法定代表人：安友，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晓龙，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上诉人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因与被上诉人永和镇双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山村委会）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的一审诉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双山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同意迁坟有失偏颇，《迁坟通知书》上仅有何某1及其家属的签名，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未授权何某1，表明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不同意迁坟；2.娱乐广场的建设未取得任何用地审批手续，其建设行为违法；3.双山村委会强制迁坟，违背了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的意志，对其已构成侵权；4.双山村委会的行为侵害了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的用益物权及祭奠权，属于侵权行为。双山村委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安胜林、安忠康、安桥、田兴娥、安德、安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山村委会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将朱世英坟墓迁回原址）；2.依法判令双山村委会公开赔礼道歉（具体方式：在双山村民委员会办公场所和何家林张贴道歉信），并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双山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兴娥与安胜林系夫妻，双方婚后生育了安忠康、安彪、安德、安桥四个子女。田兴娥之母朱世英去世后，安葬在凤冈县××山村何家林（小地名）祠堂，朱世英健在的子女除了田兴娥外，尚有一继子何某1。2019年农历正月初，双山村委会茅坪组部分群众（主要指中心、何坪自然组群众，即原何家林组）自愿筹资修建休闲娱乐广场，因广场建设须占用朱世英墓地。何某1属于修建休闲广场的积极响应者，为广场建设，同意迁移朱世英的坟墓。2019年3月2日，双山村委会向何某1户下达《迁坟通知》，要求该户在20日之内自行将涉案坟墓迁往湾里头（小地名）公墓点，何某1及其子何仕明、何仕平、何仕海、何某2、何仕议均在《迁坟通知》上签名。通知下达的第6日即同月6日凌晨，在朱世英继子何某1同意以及继孙子何某2的参与下，坟墓被迁至湾里头公墓点。何某1、何某2、何某3的证言均证明迁坟时已经按照当地农村习俗举行了迁坟仪式，迁坟仪式中的祭奠等环节系何某2亲自完成。现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认为双山村委会在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朱世英的坟墓迁往他处，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并据此为由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山村民委员会是否为适格被告。2.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要求判令双山村委会将朱世英坟墓迁回原址、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一、双山村委会是否为适格被告。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认为，双山村委会以其名义向何某1下达了《迁坟通知》，且该村委会所辖的自然组均没有民事主体资格，因此，本案民事责任主体为双山村委会。为证明该主张，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提供了《迁坟通知》予以佐证。迁坟通知载明，“为了丰富群众的休闲娱乐、强身健体，早日进入乡村振兴建设工程，经村委会及茅坪组群众会协商决定，确定在何家林祠堂点上新修建一休闲娱乐广场，占地面积2.6亩”。一审法院认为，从通知内容看，修建该广场，系村委会和村民组群众商议决定事项，且通知的落款为双山村民委员会，加盖了村委会印章。故此，应当认定双山村委会作为本案被告适格，对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要求判令双山村委会将朱世英坟墓迁回原址、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应否将坟墓迁回原址的问题。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提出该项主张的理由为，双山村委会及茅坪组村民在未经其同意且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亲属朱世英的坟墓搬迁，侵害了其民事权益。庭审中，到庭证人何某1、何某2均证明了在接到双山村委会的迁坟通知后，及时告知了田兴娥并征求其意见。为此，应当认定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诉称的不知情不成立。田兴娥表示“其母死得不好葬得好，为了不影响子孙后代，遂不同意将其坟墓迁移”，即其不同意迁坟的真正原因为怕给子孙后代造成影响。该理由非农村习俗，而是带有迷信色彩，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具体迁坟事宜，双山村委会于2019年3月2日向何某1户下达《迁坟通知》，要求该户在20日之内自行将涉案坟墓迁往湾里头公墓点。通知下达的第6日即同月6日凌晨，在朱世英继子何某1同意以及何某2的亲自参与下便完成了迁坟事宜，且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山村委会下达迁坟通知后，实施了强制迁坟行为。综上，涉案坟墓已迁移至集中安葬点安放，再迁回原址明显不当，对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要求双山村委会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问题。根据上述评述，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方拒绝迁坟的理由并不正当，且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方对迁坟的事宜知情。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认为其权益遭受侵害需要双山村委会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所举之证并不能证明该主张成立。相反，证人何某1、何某2、何某3的证言均证明了迁坟时已经按照当地农村习俗举行了迁坟仪式，迁坟仪式中的祭奠环节系朱世英亲属何某2亲自完成，并不存在遗骨遭到非法侵害的情形。朱世英坟墓迁往地为该组的集中安葬点，亦不影响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的祭祀。故此，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方要求双山村委会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认为双山村委会修建休闲广场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行为违法。涉案广场的修建是否依照法律规定办理了用地手续，属于行政管理事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不做评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田兴娥、安胜林、安忠康、安彪、安德、安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田兴娥、安胜林、安忠康、安彪、安德、安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提交凤冈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关于安胜林、田兴娥举报永和镇双山村委会违规占地修建文化广场的回复。证明政府的行为违法，而且也损害了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的利益，包括祭奠权。经质证，双山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达不到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的证明目的，用地是否违法属于行政管理的问题，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上诉的是人格权的侵权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虽能证明涉案文化广场的修建存在未批先建的违法行为，但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双山村委会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第一，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主张双山村委会存在侵权行为，就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双山村委会下达迁坟通知后，实施了强制迁坟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本案中，案涉休闲娱乐广场系双山村委会茅坪组部分群众（主要指中心、何坪自然组群众，即原何家林组）自愿筹资修建，具有公益性质，且原审到庭证人何某1、何某2均证实在接到双山村委会的迁坟通知后，已及时告知田兴娥并征求其意见，故对迁坟一事，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是知情的；而迁坟事宜均系在朱世英继子何某1同意以及何某2的亲自参与下完成，并按照当地农村习俗举行了迁坟仪式，且朱世英坟墓迁往地为该组的集中安葬点，亦不影响安胜林、安忠康、田兴娥、安彪、安德、安桥的祭祀。因此，上诉人称双山村委会强制迁坟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用益物权及祭奠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修建休闲广场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行为违法的问题，与双山村委会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并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行为人实施了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而本案中，如前所述，上诉人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行了民事侵权行为，故对其称应由双山村委会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安忠康、安桥、安胜林、安德、安彪、田兴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张海波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