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4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3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46260。法定代表人：刘海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乖，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皖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江淮汽车配件工业园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068080051Y。法定代表人：汪松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根，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娟，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漕冲村丰收组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8587715L。法定代表人：阎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学军，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新安江路与漕冲路交口新海社区服务中心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2394101364A。法定代表人：单家彬，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学军，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矿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皖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腾道路公司）、被上诉人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瑶海城投公司）、被上诉人合肥市瑶海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瑶海区重点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矿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广西矿建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沈斌是原广西矿建公司淮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仅有权在淮南市的范围内开展业务。2014年3月7日，沈斌以淮南分公司的名义向广西矿建公司借款，并请求广西矿建公司将43万元以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施工保证金的名目帮其汇入合肥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2014年3月10日，沈斌假冒广西矿建公司的名义制作招投标文件并加盖伪造的广西矿建公司公章，就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施工项目向瑶海城投公司投标。瑶海城投公司与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未经严格的审查，就确定广西矿建公司因此中标。随后就将《中标（成交）通知书》在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上进行公示并一直持续至今。2014年3月19日，沈斌假冒广西矿建公司的名义，并伪造广西矿建公司的公章及相关任职文件，欺骗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非法设立登记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广西矿建集团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矿建合肥公司），后该非法成立的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由广西矿建公司通过行政诉讼，责令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自行吊销。2014年4月1日，沈斌假冒广西矿建公司的名义和伪造广西矿建公司公章，并以非法成立的广西矿建合肥公司与瑶海城投公司三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签订已严重违反《建筑法》和《招投标法》的规定，瑶海城投公司明知施工合同只能与已中标的广西矿建公司签订，却故意违法转包给广西矿建合肥公司，该行为是典型的非法转包行为，故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沈斌以非法成立的广西矿建合肥公司骗取工程后，再将该工程转包给张东、张晓东等人。因沈斌与广西矿建合肥公司管理混乱，已引发多起诉讼。2.广西矿建公司与皖腾道路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不是本案诉争合同的相对方。3.广西矿建公司不是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施工项目的承建人和施工方，该项目的承建人和施工方是沈斌非法成立的广西矿建合肥公司，广西矿建公司从未收到过瑶海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故意遗漏本案真正的当事人，包括广西矿建合肥公司、沈斌、张东、张晓东，致使错误地判决广西矿建公司承担了本不应该承担的责任。5.皖腾公司未能提供合同履行的有效证据，其不能证明是否做了本案工程、工程量的多少、工程的造价等关键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皖腾道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也未对签约方的主体资格及履约能力进行必要的审查及核实，故其对自己过错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自行承担，其次才应找真正的责任方承担，而不能找非本案当事人的广西矿建公司来承担。6.作为本案甲方瑶海城投公司和瑶海区重点局故意绕开中标人，非法将工程转包给广西矿建合肥公司，且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广西矿建合肥公司，故瑶海城投公司和瑶海区重点局应对皖腾道路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皖腾道路公司辩称，1.涉案项目的中标单位是广西矿建公司，该基本事实业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及业主单位予以确定。广西矿建公司在上诉状中诉称的涉案项目并非该公司项目，很明显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涉案项目是政府招标项目，相关的流程是完全按照招投标法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完成，在没有被撤销之前，涉案项目的中标单位就是广西矿建公司。2.皖腾道路公司是与广西矿建公司的项目部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在将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完毕后也是与广西矿建公司项目部结算。广西矿建公司结算时使用的印章是项目部的印章，而非广西矿建集团合肥有限公司的印章。因此，作为施工方的皖腾道路公司在施工前签订有合同，施工完毕后进行了结算并加盖有广西矿建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皖腾道路公司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同时，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也是广西矿建公司向业主单位上报资料所使用的印章。皖腾道路公司在2015年已将涉案项目施工完毕，涉案道路自2015年开始至今一直正常使用，故广西矿建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没有证据证明沥青道路工程是皖腾道路公司施工完成及完成的工程量问题在本案中不存在。3.关于广西矿建公司在上诉状中强调第三方私刻印章成立其他公司的问题。不管第三方是否私刻印章成立其他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同时，对于业主方将工程款支付给广西矿建公司之外的其他单位，与皖腾道路公司无关。如果广西矿建公司认为业主方付款错误，其完全可以另案主张，要求业主单位向其承担付款义务，但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对抗皖腾道路公司诉请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瑶海城投公司、瑶海区重点局共同辩称：1、涉案工程是依照法定程序由第三方招投标机构招标，确定中标人即广西矿建公司，并根据当时的规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不存在广西矿建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违反《建筑法》和《招投标法》的情形。2.瑶海城投公司不存在非法将工程转包给广西矿建合肥公司的情况，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主体反映是广西矿建公司，施工过程也反映是广西矿建公司，因此不存在非法转包的事实。3.本案更不存在绕过承包人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广西矿建合肥公司的情况。广西矿建合肥公司是广西矿建公司的分公司，广西矿建合肥公司收到的本案工程款也视为广西矿建公司收到。之所以在施工过程中有时候将工程款支付给广西矿建合肥公司，也是根据广西矿建公司的要求支付。本案诉讼之所以产生，完全是广西矿建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导致内部人员没有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但这与瑶海城投公司、瑶海区重点局无关。综上，广西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皖腾道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广西矿建公司支付皖腾道路公司工程款311931元及违约金137250元（按月利率2%从2015年7月23日起暂计算起诉时，后期仍按此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合计449181元；2、判决瑶海城投公司、瑶海区重点局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广西矿建公司、瑶海城投公司、瑶海区重点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广西矿建公司中标合肥市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施工工程。后瑶海城投公司与广西矿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瑶海城投公司将合肥市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施工工程发包给广西矿建公司承包施工。2014年9月27日，皖腾道路公司作为乙方与署名为广西矿建的甲方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瑶海区嘉山路道排沥青混凝土摊铺压实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作业；工程量预计约5000平方米，最终以实际验收面积为准；工程单价为AC20，厚度6厘米，综合单价54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机械进场，甲方预付150000元整，10月底前甲方付总造价的100%；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如甲方延迟付款，应当承担工程总造价3%/日的违约金；乙方应严格按照图纸及有关技术标准组织施工，保证工程质量，服从甲方安排，因自身原因和施工问题，出现路面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尾部，承包人（甲方）处加盖了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段）施工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乙方处加盖有皖腾道路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5年7月23日，皖腾道路公司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段）施工项目部对嘉山路沥青路面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结算单两份，载明：AC-20底层、AC-13面层、辅道(AC-16、AC-13)合计648627元；AC-20底层合计263304元。两张结算单尾部，甲方处由张晓东签字并加盖了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段）施工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乙方处皖腾道路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2017年6月5日，皖腾道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瑶海城投公司与广西矿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涉案合肥市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道排工程交由广西矿建公司承包，该事实经相关行政机关审核确认并办理了施工合同的备案手续，故涉案施工合同的承建主体应认定是广西矿建公司。皖腾道路公司与署名为广西矿建的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没有广西矿建公司的书面确认，但是涉案工程是由广西矿建公司通过中标承包施工，皖腾道路公司在此后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具体组织人员施工，并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施工项目部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广西矿建公司不能证明其公司的印章和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是伪造的情况下，其作为涉案工程承建主体应当承担本案合同的主体责任。广西矿建公司主张称系沈斌通过伪造印章、违法设立公司等方式承建工程，广西矿建公司均不知情，但广西矿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招投标过程中及与瑶海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使用的公章系伪造，也不足以证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施工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系伪造的，且沈斌系广西矿建公司淮南分公司负责人，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设立相关公司时存在伪造印章等事实；且即使沈斌伪造公章设立了“广西矿建集团合肥有限公司”和“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合肥长丰分公司”，在皖腾道路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皖腾道路公司亦有理由相信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施工项目部安排其施工是代表广西矿建公司的公司行为，故均不能免除广西矿建公司向皖腾道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工程款结算单载明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911913元，扣除皖腾道路公司自认广西矿建公司已经支付的600000元工程款，故皖腾道路公司诉请广西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11913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皖腾道路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因广西矿建公司未按约履行其义务，客观上给皖腾道路公司造成了占用资金的损失，皖腾道路公司主张广西矿建公司自2015年7月2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款清之日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瑶海区重点局、瑶海城投公司并非与皖腾道路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且皖腾道路公司不能证明瑶海城投公司欠付广西矿建公司工程款，故皖腾道路公司诉请瑶海区重点局、瑶海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省皖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193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1193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安徽省皖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40元，由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肥市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的工程是经过相关主管部门通过招投标确定广西矿建公司为中标单位后，发包方瑶海城投公司即与承包方广西矿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交给广西矿建公司承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施工合同的承建主体为广西矿建公司，并无不当。后皖腾道路公司与广西矿建公司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段）施工项目部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实际进行了施工并于2015年7月23日和嘉山路施工项目部进行了结算。在广西矿建公司不能证明其公司的印章和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是伪造的情况下，广西矿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建主体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广西矿建公司上诉以沈斌通过伪造印章、违法设立公司等方式承建工程，其对此不知情，一审判决广西矿建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错误为由，要求改判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西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元，由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余海兰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鲍晶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