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本达，男，194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佩连，女，196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荣，女，195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朱本达、张佩连因与被上诉人张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和2019年8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朱本达、张佩连，被上诉人张丽荣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本达、张佩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丽荣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张丽荣提交的证据不足。张丽荣提交的证据仅有借条及抵押借款协议书，并未提交其已经履行借款交付义务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向朱本达、张佩连出借的款项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因此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生效。 即使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丽荣在向朱本达、张佩连出借款项时，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并未足额向朱本达、张佩连交付借款本金，应当以朱本达、张佩连实际收到的金额认定借款本金。在朱本达、张佩连与张丽荣存在纠纷的三个案件中，朱本达、张佩连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63万元，朱本达、张佩连一共向张丽荣偿还了130万元。故，朱本达、张佩连已经全部履行了归还借款的义务。 三、张丽荣是多次向外放贷，属于职业放贷人，因此涉案借贷关系无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丽荣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丽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本达、张佩连归还借款730000元；2.朱本达、张佩连承担8个月的利息116800元（利息以7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5日暂计至2018年12月5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之后的利息计至朱本达、张佩连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3.朱本达、张佩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丽荣对位于柳州市雅儒路东四巷42号房屋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朱本达向张丽荣借款73万元，并与张丽荣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张丽荣作为抵押权人，朱本达作为借款人、抵押人，约定朱本达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柳州市雅儒路东四巷42号房地产抵押给张丽荣以作借款担保（房产证号：12××50；土地证号：06××12）。另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8%，即每月利息为13140元，每月5日前应付清当月的利息，先付息后使用，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从2017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朱本达必须用足3个月方可还款，如朱本达超出5天不能付清利息给张丽荣，则以超出每天按所欠利息总额的2%作违约金支付给张丽荣，如超过10天仍未支付所欠利息张丽荣有权终止协议，并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将朱本达所抵押财产拍卖或折价归还借款本息；如朱本达到还款期限，未能将所借之款还给张丽荣，则必须逾期每天另按所欠本息总额的2%作违约金支付；如超过10天张丽荣有权终止协议，并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朱本达所抵押财产拍卖或折价归还借款本息；诉讼期内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朱本达支付。张丽荣、朱本达于该协议书内签名捺印。 2017年1月5日，朱本达、张佩连向张丽荣出具借条，借条确认：今借到张丽荣人民币730000元正，按2017年1月5日抵押借款协议执行。朱本达、张佩连于借条内签名捺印。 2017年1月6日，朱本达、张佩连用其共有的坐落于雅儒路东四巷42号房屋（产权证号：柳国用（92民）字第06××12号/柳房权证字第××号）为张丽荣办理了抵押登记（产权证号：桂（2017）柳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010号），担保债权数额730000元，债权起止时间：2017年1月5日起2020年1月4日止。 一审法院另查明，朱本达、张佩连从2018年5月起未再按约定向张丽荣支付利息，后经张丽荣多次催索，朱本达、张佩连均未归还借款本金或继续支付利息，张丽荣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张丽荣称，其与朱本达、张佩连借款系先以现金的方式出借款项再由朱本达、张佩连出具借条确认，朱本达亦称确系现收到借款之后才向张丽荣出具借条。故对于借款支付的方式及时间并无异议。朱本达、张佩连辩称并未足额收到张丽荣的借款，对此该院认为，朱本达、张佩连先收到借款后签订借款协议，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对借款本金数额进行修改，且朱本达、张佩连亦未能举证证实其未足额收到借款。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朱本达、张佩连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朱本达、张佩连向张丽荣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张丽荣现金730000元，朱本达亦按照核对的730000元金额为张丽荣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事实表明借款本金为730000元，朱本达、张佩连认为未足额收到借款本金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朱本达、张佩连未按约定在借款期间向张丽荣支付利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丽荣有权依照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终止合同并要求朱本达、张佩连提前归还借款本息。故张丽荣诉请要求朱本达、张佩连归还尚欠借款本金73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丽荣诉请要求朱本达、张佩连支付的利息。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按照月利率1.8%计付利息，该约定尚在我国法律规定之限。现张丽荣自认朱本达、张佩连已经支付了2018年5月之前的利息，故张丽荣要求朱本达、张佩连支付从2018年5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5日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还款期限尚未到期，故借款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月息1.8%计算，张丽荣诉请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应付利息计算如下：以本金7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8年5月5日暂计至2018年12月5日，共计7个月，为91980元。对于张丽荣诉请要求朱本达、张佩连支付的利息，在此限内该院予以支持；超出此限的，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该院认为，朱本达自愿用其所有的房产为其与张丽荣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为张丽荣办理了以张丽荣为权利人的抵押登记。因此，朱本达不履行债务时，张丽荣有权对本案抵押物（产权证号：柳国用（92民）字第06××12号/柳房权证字第××号）以折价、变卖或者拍卖该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借款本息以及发生的相关费用。故对张丽荣要求确认其对本案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朱本达、张佩连向张丽荣偿还借款本金730000元；二、朱本达、张佩连向张丽荣支付利息91980元（从2018年5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5日，其余利息以本金7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若朱本达、张佩连不履行上述债务，张丽荣有权对朱本达名下坐落于雅儒路东四巷42号房屋（产权证号：柳国用（92民）字第06××12号/柳房权证字第××号）以折价、变卖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张丽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8元（张丽荣已预交），由朱本达、张佩连共同负担11908元，张丽荣自行负担3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朱本达、张佩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抵押借款协议书六份； 证据2、尾号为72450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三页； 证据3、朱本达尾号为72450广西农村信用社存折； 证据4、张佩连尾号为75352广西农村信用社存折； 证据5、2007年6月1日张丽荣出具的收条一份； 证据6、2009年6月1日朱本达、张佩连出具的20万元借条； 证据7、2012年5月11日朱本达出具的15万元借条； 证据8、2012年12月9日张佩连出具的5万元借条； 证据9、2013年6月3日朱本达出具的58万元借条； 证据10、2013年12月9日张佩连出具的5万元借条； 证据11、2014年6月9日朱本达出具的10万元借条； 证据12、2014年11月15日朱本达出具的5万元借条； 证据13、2015年4月13日朱本达出具的10万元借条； 证据14、2015年9月1日朱本达、张佩连出具的5万元借条； 证据15、2016年1月5日朱本达出具的35万元借条； 证据16、2016年10月12日朱本达出具的10万元借条； 证据17、2017年4月18日朱本达出具的5万元借条； 证据18、2017年8月12日朱本达出具的10万元借条； 证据19、2017年11月17日朱本达出具的5万元借条； 证据20、2018年1月12日朱本达出具的10万元借条； 证据21、房产证复印件一页； 以上证据拟综合证明：一、张丽荣与朱本达、张佩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是张丽荣并未按照借条载明的金额足额支付给朱本达、张佩连，朱本达、张佩连只收到借款本金63万元；二、每次借款均是张丽荣与朱本达、张佩连共同到银行取现后交付给朱本达、张佩连，朱本达、张佩连直接在该银行存入朱本达或张佩连账户，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予以佐证；三、涉案的借条的款项均是由朱本达、张佩连出具的上述十几份借条累加而成；四、每次借款时张丽荣都扣除朱本达、张佩连已借款项的未付利息以及当次借款的第一个月利息。除了2007年借款的20万元在交付借款本金时预扣了3个月利息共计7800元外，其余预先扣除的当次借款利息均为第一个月利息；五、朱本达、张佩连已向张丽荣支付利息达130万元。 被上诉人张丽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张丽荣尾号为8259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两页； 证据2、张丽荣尾号为74011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四页； 证据3、张丽荣尾号为4610中国建设银行对私活期账户明细一页； 证据4、张丽荣尾号为8456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十一页； 证据5、韦双柳尾号为4920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二页； 证据6、张丽荣尾号为4610中国建设银行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一页； 证据7、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三页； 上述证据拟综合证明张丽荣已经通过取现并向朱本达、张佩连交付现金的方式履行出借义务。 经质证，张丽荣对朱本达、张佩连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在以后的借款中在交付借款本金时会扣除朱本达、张佩连已借款项的未付利息，但是没有扣除当次借款的第一个月利息，并且扣除已借款项的尚欠利息，只在2018年3月份的借款中扣除了一次。关于20万元借款预扣的3个月利息是中介自行扣除的中介费用，并不是张丽荣私自收取的。张丽荣向朱本达、张佩连履行出借义务的方式是现金交付，张丽荣将借款本金以现金方式交付后，朱本达、张佩连与张丽荣结算尚欠已借款项的利息。 朱本达、张佩连对张丽荣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部分银行流水上并没有张丽荣的姓名，且张丽荣取款时间与借条时间上不符合。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因张丽荣对朱本达、张佩连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朱本达、张佩连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朱本达、张佩连对张丽荣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朱本达、张佩连认可了张丽荣履行出借义务方式为现金交付，故本院对有注明系张丽荣银行账号的流水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无法分辨是否属于张丽荣账号的流水清单，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本达、张佩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朱本达向原告张丽荣借款73万元”有异议，认为虽然朱本达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是73万元，但是朱本达并未足额拿到借款。 被上诉人张丽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分析和认定如下：朱本达、张佩连关于未足额收到73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是否成立，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经本院查明，张丽荣在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三个利息，共计78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为722200元，详细理由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73万元和朱本达、张佩连未支付利息的时间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朱本达、张佩连与张丽荣自200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存在多笔借贷，期间的六笔借款构成了本案73万元借款，分别为2007年6月1日朱本达向张丽荣借款20万元；2010年3月29日朱本达向张丽荣借款13万元；2012年5月11日朱本达向张丽荣借款15万元；2013年6月3日朱本达向张丽荣借款10万；2016年7月8日朱本达向张丽荣借款5万元；2016年10月12日借款10万元。2007年6月1日，张丽荣向朱本达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朱本达借款三个月利息共计人民币柒仟捌佰元正（¥7800），时间从2007年6月1号-2007年9月1号，收到朱本达房产证原件壹本，证号.12××50.收款人：张丽荣。 朱本达、张佩连向张丽荣足额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30日，该月利息为24700元。张丽荣在2018年7月5日收到朱本达、张佩连支付的4700元利息。 朱本达、张佩连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利息的标准和方式无异议。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朱本达、张佩连是否应当向张丽荣偿还借款及偿还借款的金额如何确定？2.张丽荣要求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依据为何？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丽荣以朱本达、张佩连于2017年1月5日出具的《借条》、《抵押借款协议书》要求朱本达、张佩连归还其借款730000元。本院认为，张丽荣与朱本达、张佩连于2017年1月5日对之前的六笔借款进行结算，朱本达、张佩连向张丽荣出具结算后的《借条》和《抵押借款协议书》确认尚欠张丽荣借款本金730000元，并为上述债务向张丽荣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朱本达、张佩连辩称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述《借条》和《抵押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数额并不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与事实不符，组成730000元的六笔借款均存在预先扣除当次借款当月利息及已借款项未付利息的行为，但其仅提供了张丽荣于2007年6月1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张丽荣预先在20万元的本金中扣除了2007年6月、7月、8月的利息共计7800元。故本院对朱本达、张佩连主张2007年6月1日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予以认可，对朱本达、张佩连主张其余借款均存在预先扣除利息及已借款项未付利息的情形因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张丽荣在2007年6月1日向朱本达、张佩连出借20万元的借款本金应扣减在该次借款中预先扣除的7800元利息，故2007年6月1日张丽荣向朱本达、张佩连出借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92200元。因张丽荣预先扣除的7800元利息系三个月利息的总和，从而可以获知该笔借款的月利率为1.3%，即使张丽荣在收取该笔借款的利息时仍以20万元为本金，但张丽荣计算利息的利率并未超过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在本案中，朱本达、张佩连应向张丽荣归还借款本金722200元。 关于张丽荣主张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12月5日的利息。因朱本达、张佩连已向张丽荣足额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30日，故张丽荣主张的尚欠利息应自2018年6月起算。如前所述，本案中，朱本达、张佩连应向张丽荣归还借款本金722200元。另因朱本达、张佩连对一审判决认定按照月利率1.8%的计算标准，则上述期间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722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自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5日，共计6个月的利息为77997.6元，扣减2018年7月5日朱本达、张佩连向张丽荣支付的4700元利息，朱本达、张佩连应付给张丽荣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的利息为73297.6元。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朱本达以其所有的房产就本案债务向张丽荣提供抵押担保。现朱本达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丽荣有权依法享有对该财产折价、变卖或者拍卖该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债务，故张丽荣要求对涉案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根据新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上诉人朱本达、张佩连向被上诉人张丽荣偿还借款本金722200元； 上诉人朱本达、张佩连向被上诉人张丽荣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尚欠利息73297.6元，之后利息以本金722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自2018年12月6日计算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 驳回上诉人朱本达、张佩连的其他上诉请求； 驳回被上诉人张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8元（被上诉人张丽荣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0元（上诉人朱本达、张佩连已预交），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4288元，由上诉人朱本达、张佩连负担23544.8元，被上诉人张丽荣负担743.2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彭 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童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