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2民初1282号 原告：贾智翔，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仁志，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沙湾路149号。 法定代表人：谭克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建刚，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南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780号（应天智慧产业园3幢503-507、517-518）。 法定代表人：陈俊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宇，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朝亮，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第三人：四川省建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石灰街71号15楼A2号。 法定代表人：陈潇。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财福，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裕萱，男，系公司职员。 原告贾智翔与被告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投公司）、江苏南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工公司）、刘朝亮、第三人四川省建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智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仁志、被告雅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刚、南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刘朝亮、第三人建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财福、冯裕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智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雅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含应退还的质保金）向贾智翔支付300000元（其中劳务费250000元、技术质量保证金50000元），不足部分由南工公司和刘朝亮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南工公司和刘朝亮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雅投公司是“姚桥农贸市场”项目的业主方；第三人建强公司是于2014年9月经招投标成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被告刘朝亮以挂靠方式，借用被告南工公司雅安分公司（已注销）的资质，以南工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的名义，从第三人处承包了该项目消防工程。2015年9月16日，被告刘朝亮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原告组织工人，从2015年8月开始，就在该案涉项目消防工程的消防弱电、水系统、喷淋系统等工程中从事相关劳务作业。另外，总包方建强公司在进度款中共扣除了原告方5万元的技术质量保证金。该工程于2017年6月完工，7月验收合格。施工期间，被告南工公司及被告刘朝亮，以总承包方建强公司未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为由，拒绝支付原告方的农民工劳务费。之后，原告与部份农民工一起找到雅安市劳动局，经劳动局多次组织雅安市建设局、业主雅投公司、总包方建强公司、分包方南工公司等相关单位进行协商，于2017年8月17日达成了“四川省建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姚桥农贸市场项目消防施工单位（江苏南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就该班组结算、尾款支付协商结果”，该文件上有施工单位南工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朝亮签字，建强公司盖章和现场负责人牛宾签字。该文件主要约定了“质量保证金5万元待质保期满，雅投公司退还施工总承包单位质量保证金时退还给消防施工单位；”以及“施工总承包单位分2次支付消防施工单位刘朝亮75万元工程款，第一笔待民工保证金退还后（8月27日前）由雅投公司监管支付40万元，第二笔待工程审计报告出具，施工总承包单位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请款，到帐后由雅投公司监管支付35万。”2018年8月27日，业主雅投公司从监管帐户支付给刘朝亮该案涉工程消防防排烟、通风等系统的其他劳务小组劳务费40万元，但欠原告的劳务费35万元和5万元保证金一直未支付给原告。被告刘朝亮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委托支付承诺书》，委托建强公司将40万元支付给原告。但2019年1月25日，被告雅投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审计后（根据审计报告及原告与业主雅投公司联系后得知，业主方雅投公司，现还欠付施工单位工程保证金92万余元），被告建强公司在业主雅投公司的监管下仅支付了原告10万元（一笔为6万元，一笔为4万元〉，余下的25万劳务费和5万元的质保金一直以没钱为借口拒绝支付。为了维护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现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雅投公司辩称，“姚桥农贸市场”项目是雅投公司发包给建强公司，建强公司又将消防工程分包给南工公司，因南工公司具有消防工程资质，该分包是合法的，并已得到实际履行。至于原告与刘朝亮之间就消防工程达成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该二人处理其债务关系，雅投公司不是消防工程分包的主体，故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雅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并不存在欠付建强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双方尚未进行工程最终结算，况且建强公司与雅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亦在仲裁中，工程款金额并不确定，故原告要求雅投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此外，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无权要求雅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雅投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工公司辩称，第一、南工公司没有与建强公司签订过任何消防施工合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加入到本案工程。第二、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的是其与刘朝亮的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应当向刘朝亮主张权利。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南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朝亮辩称，原告所述未支付劳务费的情况属实，但未支付劳务费的原因是总承包方建强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建强公司至今未将剩余25万元工程款和5万元质量保证金支付刘朝亮，故刘朝亮无法支付给原告。 第三人建强公司述称,同意雅投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原告不适格，依据法律规定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建强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亦不适格，建强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既没有法定之债，也没有约定之债，原告将建强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关于2017年8月17日建强公司与南工公司雅安分公司就消防施工班组结算尾款支付协商结果的执行情况，建强公司严格按该协商结果履行了第一笔40万元的支付义务，而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但是尽管条件不成就，建强公司为了稳定大局和安抚民工情绪，仍然支付了部分款项。根据审计结论，建强公司就该工程已然存在向南工公司多支付消防工程款的情况。故原告的诉请不应当成立，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认为有异议的，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贾智翔提交证据：1.《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建强公司将其承包的“姚桥农贸市场”工程项目中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刘朝亮（以南工公司雅安分公司名义）。2.《雅安农贸市场消防劳务分包合同书》，用以证明刘朝亮将前述消防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贾智翔。3.维修整改通知、整改函，用以证明雅投公司还有工程款未支付。4.《四川省建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姚桥农贸市场项目消防施工单位（江苏南工集团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就该班组结算、尾款支付协商结果》，用以证明建强公司与劳务班组就劳务费支付达成一致意见。5.雅投公司《雨城区姚桥农贸市场和雅安市雨城区姚桥农贸市场（配建经营用房）项目结算尾款扣除审核费用和罚款的计算表》，用以证明雅由公司尚有工程款未向承包方支付。6.委托支付承诺书，用以证明刘朝亮委托原告向雅投公司收取劳务费。7.转款截图，用以证明原告收到部分劳务费。对1组证据，雅投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南工公司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不是公司签订，合同所盖雅安分公司印章亦非真实印章；刘朝亮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建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组证据，雅投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南工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刘朝亮对该证据无异议；建强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具合法性。对3组证据，雅投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其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南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刘朝亮对该证据无异议；建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案涉款项无关；对4组证据，雅投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同时印证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南工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刘朝亮并非公司员工，其不能代表公司；刘朝亮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建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的签署人并非原告，原告不能据此主张权利。对5组证据，雅投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为对于工程款因涉及仲裁，最终工程款尚不能确定；南工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认可；刘朝亮对该证据无异议；建强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6、7组证据,雅投公司、南工公司、建强公司均不认可，刘朝亮对该两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贾智翔举示的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无异，与其主张的事实均具有关联性，应予以确认。 被告雅投公司提交证据：8.《合同协议书》，用以证据雅投公司通过招投标将姚桥农贸市场和配建经营用房项目工程发包给建强公司，按照合同第17.3.3条约定雅投公司已支付完毕工程进度款。9.明细分类账，用以证明雅投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情况。10.雅安市审计局雅审业（2019）9号关于雨城区姚桥农贸市场及配建经营用房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的审定意见，用以证明该工程已经审计完毕，审减率达12.11%，建强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11.雅安仲裁委员会开庭通知书，用以证明雅投公司与建强公司间的工程款尚需仲裁确认。对8组证据，贾智翔、南工公司、刘朝亮、建强公司均无异议；对9组证据，贾智翔、刘朝亮、建强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南工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单方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对10组证据，贾智翔、南工公司、刘朝亮均无异议,建强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其与南工公司的协商的80万元并不是最终结算金额。对11组证据，贾智翔、刘朝亮、建强公司均无异议，南工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雅投公司举示的8、10组证据，贾智翔、南工公司、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应予采信；对第9组证据，南工公司虽他提出异议，但未有证据予以反驳，且他当事人并无异议，故应予以采信。 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上述所采信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4年9月30日,雅投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与建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雨城区姚桥农贸市场及配建经营用房项目工程发包给建强公司。2015年8月10日，建强公司作为甲方与南工公司雅安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雨城区姚桥农贸市场及配建经营用房项目消防工程分包给南工公司雅安分公司。该合同尾部乙方盖章处加盖南工公司雅安分公司印章，刘朝亮亦签字。同年9月16日，刘朝亮作为甲方与贾智翔作为乙方签订《雅安农贸市场消防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室内消火栓安系统安装、喷淋系统安装、水泵房安装、消防报警系统安装调试、应急照明系统安装调试；劳务费总价42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月进度付款等。此后，贾智翔组织劳务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6月，消防工程完工，7月3日通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7年8月17日，建强公司与刘朝亮（以南工公司雅安分公司名义）达成《四川省建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姚桥农贸市场项目消防施工单位（江苏南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雅安分公司）就该班组结算、尾款支付协商结果》，其主要内容为：1.消防工程结算总价270万（包括并不仅限于合同总价及增加工程款等）；2.截止2017年8月17日消防施工单位刘朝亮已收到总承包单位190万元工程款，余80万元（含5万元质量保证金）工程款待支付，质量保证金5万元待质保期满，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退还施工总承包单位质量保证金时退还给消防施工单位，质保期内出现的消防部分维修及所产生的费用由消防施工单位负责；3.施工中承包单位分2笔支付消防施工单位刘朝亮75万元工程款，第一笔待民工保证金退还后（8月27日前）由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监管支付40万元，第二笔待工程审计结算报告出具，施工总承包单位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请款，施工总承包请款到账后由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监管支付35万元等。该协商结果尾部落款处由刘朝亮签字，建强公司亦加盖公章。其后，由雅投公司监管支付刘朝亮第一笔40万元。第二笔款在审计结算报告出具后一直未支付，刘朝亮即未向贾智翔支付消防施工劳务费。2018年12月30日，刘朝亮出具《委托支付承诺书》，委托建强公司将40万元支付给贾智翔。2019年2月3日，由雅投公司监管支付贾智翔劳务费10万元（一笔为6万元，另一笔为4万元）。贾智翔因尚有25万劳务费和5万元质保金未收回，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依据雅投公司《雨城区农贸市场及配建经营用房项目结算尾款扣除审核费用和罚款的计算表》记载，雅投公司在扣除质量保证金和罚款后还应支付承包方工程款金额为1002433.69元，该款截至目前雅投公司并未向承包方建强公司支付。建强公司因对雅投公司的前述结算尾款存有异议，向雅安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仲裁案尚在审理之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贾智翔是否为实际施工人；2.雅投公司是否欠付建强公司工程款。 关于贾智翔是否是实际施工人问题。 1.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建强公司中标雨城区姚桥农贸市场及配建经营用房工程项目后，将消防工程分包给借用南工公司雅安分公司资质的刘朝亮。其后，刘朝亮又以个人名义将消防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劳务作业资质的贾智翔。前述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法。”规定，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雅安农贸市场消防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 2.贾智翔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为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本案中，贾智翔作为无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完成了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其应当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雅投公司、建强公司认为贾智翔不是实际施工人的抗辩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贾智翔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贾智翔有权以作为发包人的雅投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雅投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雅投公司欠付工程问题。 案涉雨城区姚桥农贸市场及配建经营用房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其消防工程部分也通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雅投公司《雨城区农贸市场及配建经营用房项目结算尾款扣除审核费用和罚款的计算表》记载，雅投公司在扣除质量保证金和罚款后还应支付承包方工程款金额为1002433.69元。尽管建强公司与雅投公司就工程款问题尚在仲裁中，但其仲裁结果中关于工程款金额应当不会少于前述雅投公司应付款金额，故而可以确认的是雅投公司至少还应付建强公司工程款1002433.69元。雅投公司关于其未欠付工程款的抗辩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违反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雅投公司应在欠付建强公司1002433.69元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贾智翔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贾智翔主张由雅投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劳务费、质保金30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南工公司、刘朝亮承担补充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系由刘朝亮拖欠贾智翔劳务费引发，故本院确定由刘朝亮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贾智翔劳务费250000元、质保金50000元，合计300000元； 二、驳回原告贾智翔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朝亮负担。此款贾智翔已预交，在本案执行时由刘朝亮支付贾智翔。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曦 人民陪审员  范素珍 人民陪审员  代小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漆喜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