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刑初23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茶花，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陈坚，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8]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茶花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茶花及其辩护人陈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检察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及报请上级法院批准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茶花在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担任监事并实际负责财务和行政工作期间，为使被告单位在土地租赁、土地转让、绿化工程承揽、苗木评估以及涉及的民事诉讼和执行中获取不正当利益，由其本人或与他人先后多次向八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700.2万余元。分述如下：1.2002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茶花单独或与余水焕(另案处理)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原上海市南汇区惠南新城开发区(以下简称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上海繁兴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卢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1.5万元、价值人民币26.785万元的帕萨特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6.21万元的汽车牌照一张及以发放工资名义送给卢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4万元。2.2003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茶花单独或与余水焕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上海南汇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董事长蔡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2.7万元。3.2012年，被告人陈茶花单独或与余水焕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卢某某和蔡某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用于旅游，其中人民币4万元由卢某某和蔡某某等人在旅游过程中花用完毕，余款由卢某某与蔡某某平分。4.2002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茶花单独或与余水焕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惠南新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新城公司总经理张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7万元、价值人民币4万元的中石化加油卡二张以及价值人民币14,964元的苹果手机三部。5.2011年10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陈茶花单独或与余水焕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上海园林绿化行业协会秘书长许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50万元及美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24,085元)。6.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茶花单独或与余水焕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送给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人员葛某某、吴某某(均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210万元。7.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茶花单独或与余水焕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先后多次送给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法院)惠南法庭庭长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334.5万元。8.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茶花单独或与余水焕代表被告单位金鑫公司先后多次送给浦东新区法院助理审判员樊某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8.5万元，为樊某某支付旅游费人民币1.7万余元。2016年12月3日，被告人陈茶花被纪委工作人员带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茶花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陈茶花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陈茶花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对于吴某某等人收受的大额资金部分以及卢某某等人旅游的人民币10万元不知情。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指控卢某某收受的年薪以及车辆、牌照共计人民币56万余元均为工作报酬、奖励，不应认定为单位行贿；指控张某某收受的加油卡、手机以及许某某的2万美元均存在索贿情况，不应认定单位行贿；指控卢某某等人收受旅游费的事实陈不知情；指控许某某收受的人民币50万元陈是事后记账，事先、事中未参与；指控吴某某等人收受人民币190万元陈未参与；指控徐某收受人民币30余万元陈未参与，指控徐某收受的人民币300万元系借款。另提出陈茶花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出示被告人陈茶花护照，证明2013年8月初陈茶花在境外旅游，未参与向吴某某等人行贿人民币180万元。经审理查明，金鑫公司于2001年1月成立。被告人陈茶花在与余水焕(已被判刑)经营并负责公司财务等工作期间，公司为在土地租赁、土地转让、绿化工程承揽、苗木评估以及涉及的民事诉讼和执行中获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伙同余水焕等人先后多次向相关单位的国家工作人员、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相关事实分述如下：1.2002年至2013年，金鑫公司在卢某某(已被判刑)任职惠南新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书记、繁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退休后，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水焕等人先后送给卢某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价值人民币26.785万元的帕萨特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6.21万元的汽车牌照一张以及发放工资名义的人民币24万元。2.2003年至2016年，金鑫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水焕等人先后送给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新城公司董事长蔡某某(已被判刑)现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3.2012年，金鑫公司由余水焕送给卢某某、蔡某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用于旅游，其中人民币4万元由卢某某、蔡某某等人在旅游过程中花用，余款由卢某某、蔡某某平分。4.2002年至2016年，金鑫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水焕先后送给惠南新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新城公司总经理张某某(已被判刑)现金共计人民币7万元、价值人民币4万元的中石化加油卡二张以及价值人民币14,964元的苹果手机三部。5.2011年10月至2014年12月，金鑫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水焕等人先后送给上海市园林绿化行业协会秘书长许某某(已被判刑)现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及折合人民币12万余元的美元2万元。6.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金鑫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水焕等人先后送给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人员葛某某、吴某某(均已被判刑)现金共计人民币210万元。7.2012年至2015年，金鑫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水焕等人先后送给浦东新区法院惠南法庭庭长徐某(已被判刑)现金共计人民币334.5万元。8.2012年至2016年，金鑫公司由被告人陈茶花或与余水焕先后送给浦东新区法院助理审判员樊某某(已被判刑)现金共计人民币6.5万元，为樊某某支付旅游费人民币1.7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档案机读材料等，证实金鑫公司2001年1月成立，后陈茶花担任公司监事等情况。2.中共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委员会关于卢某某的任职证明、中共上海市南汇区委员会关于卢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及任职的通知，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代付款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记账凭证、机动车牌照价格、车辆转让协议、劳务协议等，证人卢某某、张某某、蔡某某、余某某、陈某等人证言，证实卢某某任职情况以及与蔡某某、张某某等人多次接受金鑫公司吃请、送红包，之后到金鑫公司上班及收受金鑫公司财物等情况。3.中共上海市南汇区委员会关于蔡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政府关于蔡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等，证人蔡某某等人证言，证实蔡某某任职情况以及收受金鑫公司财物、多次接受金鑫公司吃请、送红包等情况。4.中国共产党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委员会出具的张某某职务证明、南汇县人民政府相关通知，干部任免表等，证人张某某等人证言，证实张某某任职情况以及收受金鑫公司财物、与蔡某某、卢某某等人多次接受金鑫公司吃请、送红包等情况。5.上海市园林绿化行业协会职务证明及协会章程、上海市民政局批复、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表，相关复核意见、账册、银行帐户交易明细等，证人姜某某、许某某、沈某某、陈某等人证言，证实许某某的任职情况以及先后收受金鑫公司人民币50万元、美元2万元的情况。6.上海社科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人葛某某、吴某某、沈某某等人证言，证实远东公司的性质以及在评估过程中，吴某某单独或与葛某某先后收受金鑫公司人民币210万元。7.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干部简要情况表，证人徐某、樊某某、沈某某等人证言，银行转账凭证、借条及购房合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实徐某任职期间接受请托，通过其他承办法官为金鑫公司涉及的案件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金鑫公司贿赂，在购房时以借款为名收受余水焕、陈茶花人民币300万元，后未归还。8.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干部简要情况表、相关职务的情况证明，证人樊某某等人证言，相关民事判决书，机票订单信息，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樊某某在审理涉及金鑫公司相关案件中，徐某叫其关照金鑫公司，樊某某与徐某多次接受金鑫公司吃请及贿赂，樊某某还接受金鑫公司支付的旅游费。9.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10.刑事判决书，证实相关受贿人员被判刑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陈茶花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又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陈茶花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又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茶花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对相关人员行贿符合被告人的主观意志，其应当为指控的全部事实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茶花及其辩护人关于对吴某某等人、卢某某、许某某、徐某行贿的部分事实陈茶花未直接参与的意见，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辩护人关于指控卢某某收受的年薪及汽车、牌照共计人民币56万余元不能认定单位行贿的意见，因卢某某收受金鑫公司财物系利用了其原来职务的影响力，具有权钱交易的性质，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控张某某收受的加油卡及手机、许某某收受的2万美元系索贿，不应认定单位行贿的意见，因金鑫公司所实施的相应行为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徐某收受的人民币300万元是借款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茶花的地位、作用与从犯的条件不符，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陈茶花从犯并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茶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廉政建设制度和公司的正常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茶花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伟敏人民陪审员  顾鸿昌人民陪审员  戴玉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明敏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2、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