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8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立恒，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现住梅河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龙，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红伟，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刑检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因需补充侦查，经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恒及其辩护人张玉龙、李红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张立恒与妻子关某于2003年3月注册了吉林某参茸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某公司),张立恒为公司法人。2006年，张立恒听闻某公司所在的土地可能会被征用，于是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向张某1、赵某1、孙某1、曾某、李某1、张某2等人借款100余万元，用于建设厂房和支付利息，意图在被征用时多获得补偿款，并在某公司几乎停产、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继续以生产经营为由向董某、刘某、张某3、李某2、边某、李某3、赵某2等人大量借款用于支付利息、生活开销、维持经营等。 2011年4月25日，被告人张立恒向董某借款30万元，并将张立恒与妻子关某共同所有的位干梅河口市的120.75平方米的住宅（下称涉案房屋）房权证交给董某作为抵押。2011年8月16日，张立恒、关某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二人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及一处130平方米厢房归女方所有（未办理过户手续）,以涉案房屋房权证抵押的30万元债务以及其他230万元债务由男方偿还。 由于某公司所在土地迟迟没有被征用，为了偿还利息、维持经营，被告人张立恒意图继续利用涉案房屋抵押借款，以骗取被害人信任。2013年或2014年某日，张立恒从董某处将涉案房屋房权证借出，依据该证记载信息在制贩假证人员处伪造了一本假房权证，花费220元钱，并将该假房权证交还给董某。 2014年10月7日，被告人张立恒隐瞒了涉案房屋已协议归关某所有的事实，隐瞒了涉案房屋已抵押给董某的事实，隐瞒了自己大量负债无力偿还的事实，再次用涉案房屋房权证抵押给被害人边某，向其借款20万元；于2014年12月2日向边某借款10万元；2017年2月2日向边某借款8万元。所借款项部分用于支付利息，部分用于维持经营。 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张立恒将涉案房屋房权证登报声明作废重新补办，并于2016年2月5日，将涉案房屋登记过户给关某。2018年5月，某公司获征地补偿款430万元，其中经张立恒同意关某领取200万元，经梅河口市人民法院查封138万元（其中偿还给董某69.5万元）,张立恒偿还给孙某2人民币92万元。至案发时，张立恒已欠款数百万元无力偿还。 2018年5月25日，被害人边某征得被告人张立恒同意后，将某公司的1800箱酒拉回自己家中作价9万元冲抵债务。 2.2018年11月26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张立恒在驾驶证已被吊销的情况下驾驶小型轿车，沿梅河口市六三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本市曙光镇西太平村三组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同方向在路边行走的被害人冷某相撞，致冷某受伤。经鉴定，冷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经认定。张立恒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冷某无责任。 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张立恒赔偿被害人冷某194000元，并取得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恒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交通肇事罪，诈骗数额巨大，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立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交通肇事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对指控诈骗罪有异议，认为，与边某是借贷关系，有担保人，偿还了利息，口头协议将酒作价还钱。辩护人认为，一、张立恒交通肇事犯罪，具有自身情节，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应从轻处罚；二、伪造房权证只有张立恒供述，没有物证，没有造成损害后果，认定张立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证据不足；三、认定张立恒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张立恒向边某借款38万元，其中20万元用涉案房屋抵押和10万元借款都有担保人，三次借款约定利息为1.5分，在2015年支付利息74000元。房屋拆迁后被其他债权人执行了，没有偿还借款。2018年8月3日、9月3日，张立恒偿还边某3万元和5万元本金，用自己代加工的1800件保健酒作抵押，出具还款计划。综上，张立恒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现有证据证明张立恒借款是生产经营用了，边某了解张立恒经济状况,张立恒借款时没有让边某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财产处分的决定，张立恒借款行为在客观方面不是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借款；3、公诉机关对张立恒涉嫌诈骗曾作出不批捕决定，并没有要求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而在张立恒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后，补充侦查的证据证明张立恒有经营活动，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张立恒有诈骗活动；4、张立恒没有完全偿还边某欠款，是因为边某没有遵守与张立恒、梁某于2019年5月达成的卖酒时三人必须同时到场的口头协议，私自将张立恒借款抵押的1800件酒拉到自己的车库，导致张立恒不能履行与辛某签订的“购货合同”，造成违约。房照补办是在借款发生之后，没有具体诈骗数额，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张立恒交通肇事罪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险性不大，应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立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交通肇事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在庭审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对指控的诈骗罪有异议，但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借条：证明被告人张立恒给边某写的借条，其中2014年10月7日，借款20万，以120平方米房照为担保物。其他两笔未注明抵押物。2、房屋登记申请表、房屋登记询问笔录：证明梅河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权籍档案室提供的张立恒、关某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手续。3、声明：证明2016年2月5日，张立恒、关某声明将二人共有房屋过户给关某个人所有。4、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梅河口市人民法院查封关某涉案房屋，冻结关某房屋拆迁补偿款78万元。5、申请表：证明张立恒、关某共同申请将涉案产权证登报作废。6、声明作废公告、补发公告：证明2015年12月7日，涉案房产证登报声明作废，补发公告。7、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张立恒26046号房产证存根。8、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及张立恒、关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补证登记审批表。9、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边某提供的张立恒抵押给边某的房产证复印件。10、房权证复印件：证明公安机关在董某诉张立恒民事案件卷宗中调取的董某提供给人民法院的张立恒抵押给董某的房产证复印件。房权证号26046。11、借条：证明2011年4月25日，张立恒向董某借款30万元，并以房产证抵押的事实。12、借条：证明2016年12月20日，张立恒给董某打的借条，包含本息，共712580元的事实。 13、民事判决书，证明赵某1、李某1与张立恒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已判决的事实。14、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4月25日，张立恒因扩建厂房向董某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2分，期限一年，用房屋产权证抵押的事实。15、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2011年8月16日，张立恒、关某登记离婚。16、离婚协议书，证明2011年8月16日，张立恒、关某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26046号及一处130平方米厢房归女方所有，以涉案房照抵押的30万元债务以及其他230万元债务由男方偿还。17、情况说明，证明从法院调取的董某民事起诉张立恒卷宗材料中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与边某提供的所有权证内容不同，存在明显差异。但董某手中房产证原件已灭失，无法鉴定真伪。房屋所有权证一证一号，具有唯一性，挂失补办等其他情况房权证号都会改变。18、情况说明，证明梅河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补证后的房权证号与原丢失的证号不一致，所有房屋所有权证都是一证一号。19、购货合同，证明辛某与张立恒的酒厂签订的购货合同。20、收条，证明2018年5月25日，张立恒跟高某1之间的收条，记载了各类酒1800件，每件平均价50元，有涂改字迹。“此货顶8万元借款”后又变成“此货不顶8万元借款”。2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4与张立恒的银行交易明细。22、照片，证明2018年7月27日对张立恒的酒厂进行拍照的照片。证明酒厂处于停产状态。23、现场照片，证明边某处的1800件酒的照片。24、情况说明，证明暂未找到张立恒提供的购买玻璃酒瓶的吉林省长春市某玻璃制品厂。25、情况说明，证明封存在边某处的酒未进行市场流通，无法鉴定价值。26、情况说明，证明河南派出所2018年7月27日对张立恒的酒厂进行现场拍照取证，并对公司员工调查询问，发现该公司处于未生产状态。 27、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张立恒到我单位找我说拿他房照抵押，后来我就借给他30万，当时写了欠条，欠条上写的拿房照抵押，他也把房照给我了。后来他一直不还钱，2016年2月我就去法院起诉他，胜诉后钱就给我了。房照我认为是真的，一直放在我手里了。后来我老伴把张立恒抵押给我的房照撕了。张立恒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我借用过一次他抵押给我的房照，具体时间忘记了，当时他跟我说要用房照办营业执照，我就借给他了，过了一个多月，我怕他不还我房照，我就跟他要，他就把房照还给我了。我也没看房照有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感觉是真的。28、证人辛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我给了张立恒15万元，让他给我加工酒，2017年11月16日我给了张立恒156000元让张立恒给我加工酒，现在张立恒一共给了我七八百箱酒，还欠我2000多箱。29、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张立恒一共在我这买了四五次玻璃酒瓶，现在还欠我很多钱。30、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我在张立恒的酒厂给张立恒干活，干了大约八九年，我给他拉酒，他的酒厂一年根本生产不了多少酒，一年也就生产五六次，效益也不好，根本不营利。 31、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我是张立恒酒厂的工人，我们工人一共也就五六个人，一年也就生产四五次，每次也就能制500件，一共一台制酒机，其他机器没用过，因为不怎么生产，所以效益也不好。 3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之前厂里动迁，梁某、边某和张立恒三个人把这些酒从厂里拉走放在一个车库里。但是张立恒事后跟我提起过，他当时跟我说“咱们三个人（指的是梁某、边某和张立恒三个人）约定好了，拉酒得三个人都在场，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就把酒拉走了”。我就问他这拉走了怎么算啊？他说顶的50块钱一件，我说那酒怎么还不得值个百八十块钱一件啊，我感觉它本身也对这个不太满意，跟我说老边说顶50，他就默许了，我还问他你们有没有什么凭证，他说老边跟他写条了，我问他条上写的50吗，他说是，我说那完了。他俩写的这个条我没看见，这些话都是听张立恒单方面跟我说的。我个人认为他是顶账了。2018年8月3日还过一次3万块钱，9月3日还过一次5万块钱，签订的还款协议没有约定对拉走的酒如何处理。 3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张立恒跟我说过这个事，但是我没同意，我说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跟我就不发生关系了，张立恒也就默认了。张立恒确实把车库钥匙放在我这了，但是是在他们达成协议之前，边某想把酒强行拉走，张立恒不同意，所以把车库钥匙放在我这了。后来他们达成协议了，我们三个人同时在场，我把钥匙给了张立恒，张立恒拿着钥匙开了门让边某把酒拉走了，酒具体的数量、品种不知道，他们俩是都同意了。我当时看见他们有协议了，但是具体内容不知道。我的个人意见可能是抵押，因为这个酒的价格不一定多少，有可能多还有可能少的，所以我觉得就是先抵押给边某，如果张立恒有钱了，或者把酒卖出去了就把钱还给边某。还款计划书应该就一份，在边某那拿着。34、被害人边某陈述，我是通过梁某认识的张立恒，梁某此前跟我说过好几次张立恒要跟我借钱的事，我都没同意。2014年10月份，梁某跟我说张立恒用房子作抵押跟我借钱，他给我担保，我就同意了，2014年10月27日，我借给张立恒20万人民币，张立恒用120平的房照抵押的，梁某担保的，当天张立恒就给我打了借条，把房照交给我了。2014年12月7日，张立恒又跟我借了10万元，2017年2月23日又跟我借了8万元。2018年5月，因为张立恒的房子要拆迁了，我就天天去找张立恒要钱，他每次都说动迁的钱还没给他，我就自己去动迁办找了一个叫矫某的人问，还把张立恒抵押给我的房照给他看了，矫某跟我说这个房子还有一个房照，户名是关某某，关某某用那个房照领走了钱。我就到产权拿这个房照去查，结果告诉我张立恒2017年12月7日补办了房照，2018年2月2日过户给关某某了。我就跟梁某一起去找张立恒，他才告诉我这件事，钱也没还一直推脱，说等酒卖了还给我。2018年5月25日我和我老伴到张立恒车库把酒拉到我租的地下车位上，一共1800件酒，2018年5月26日，我老伴高某1去跟张立恒谈的这些酒的价格，按50元每件算的，当时我们有收条，张立恒也同意了，顶账了9万元。这些酒就是顶账了。 辩护人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某的证言能证明张立恒与边某之间是正常借贷关系，对1800件酒是抵押还是顶账表述不明确，证人不在场，对其他部分无异议。对梁某证言无异议，但是与张立恒陈述的有出入，车库钥匙是张立恒交给边某并同意其拉走的，但是张立恒供述将钥匙交给梁某，将酒放在梁某处是抵押并非顶账。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恒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立恒到案后，如实供述交通肇事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张立恒赔偿被害人冷某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张立恒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辩护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立恒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张立恒在向边某借款时隐瞒了与关某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二人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及一处130平方米厢房归女方所有（未办理过户手续）,以涉案房屋房权证抵押的30万元债务以及其他230万元债务由男方偿还，且担保物（涉案房屋）已向董某借款时抵押的事实，期间向边某借款30万元，担保人为梁某，其中借款20万元用涉案房屋担保。2015年12月7日，张立恒将涉案房屋房权证登报声明作废重新补办，并于2016年2月5日，将涉案房屋登记过户给关某。2017年2月23日，张立恒再次向边某借款人民币8万元。2018年5月，某公司获征地补偿款430万元，其中经张立恒同意关某领取200万元，经法院查封138万元（其中偿还给董某69.5万元）,张立恒偿还给孙某292万元。至案发时，张立恒已欠款数百万元无力偿还。辛某委托张立恒生产酒，已向其提供原材料和资金，且发生在向边某借款之后，故对张立恒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和采纳。关于诈骗犯罪数额，张立恒向边某借款共计38万元，张立恒供述在2015年给边某利息5.4万元，后来又给过2万元，但边某只承认收到过5.4万元，张立恒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8月3日、9月3日，张立恒偿还边某3万元和5万元本金；2018年5月25日边某报案当天张立恒用1800件酒顶账9万元，有收条证明，张立恒及其辩护人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受胁迫而签字；故对张立恒已给付及顶账的钱款应在退赔中扣除。按照量刑规范化意见，确定基准刑为三年二个月，根据犯罪数额增加刑期二年四个月，确定诈骗犯罪宣告刑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确定交通肇事犯罪宣告刑为有期徒刑六个月。据此，根据被告人张立恒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5天，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立恒退赔边某人民币十五万六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大勋 人民陪审员  付文霞 人民陪审员  李丽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佟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