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3刑初697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汉族，1991年9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5年7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11月8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武艺，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翔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95年12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仙游县，2018年1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发镔，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翔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某某1，男，汉族，1997年8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8年6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红，福建闽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翔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1992年8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7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建腾，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翔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1993年4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8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冠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翔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94年2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7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翼腾、林榕榕，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1，男，汉族，1994年6月17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7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颜惠玲，福建讴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翔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18]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杨某某1、陈某某、孙某某、王某某、王某某1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2月24日提请恢复审理，于2019年5月23日以翔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部分事实进行变更及变更指控七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5日、7月29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红、林旭菁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7日凌晨4时许，孙某某1（在逃）与陈某某1、许某某（均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并相互约架。随后，孙某某1纠集与其同在翔安区喝酒的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1、陈某某前往打架，并戴上白色手套，准备灭火器、水管焊刀等工具。被告人黄某某驾驶登记所有人为厦门××有限公司的闽Ｄ×××××号宝马轿车载被告人杨某某1及孙某某1前往翔安区马巷镇××酒店等候。被告人杨某某得知约架一事后，先行纠集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某一同到场帮忙，后驾驶登记所有人为孙某2的闽Ｄ×××××号奔驰轿车前往××酒店与孙某某1等人汇合。被告人陈某某应孙某某1要求，驾驶登记所有人为周晨龙的豫Ｍ×××××号比亚迪轿车前往翔安区马巷镇××火锅店门口载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1及陈某2一同前往××酒店与孙某某1等人汇合。众人汇合后，孙某某1乘坐被告人黄某某驾驶的白色宝马轿车，被告人杨某某1乘坐被告人陈某某驾驶的白色比亚迪轿车，在被告人杨某某1的带领下前往翔安区内厝镇准备水管焊刀。回到××酒店后，被告人杨某某1及孙某某1向被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等人分发水管焊刀，被告人孙某某为孙某某1替换水管焊刀并放置在被告人黄某某的白色宝马轿车内。之后，被告人黄某某驾驶闽Ｄ×××××号宝马轿车载被告人孙某某、杨某某1及孙某某1并携带水管焊刀，被告人杨某某驾驶闽Ｄ×××××号奔驰轿车，被告人陈某某驾驶豫Ｍ×××××号比亚迪轿车载王某某1、王某某、陈某2并携带水管焊刀，共同前往翔安区马巷镇××酒店附近路口与陈某某1、许某某一方斗殴。 其间，陈某某1、许某某一方则纠集黄某1、许某、史某1、史某2、罗某、王某1、冯某（均已判刑）、陈某某2（在逃）、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帮忙。之后，史某1驾驶闽Ｄ×××××号奥迪轿车载史某2、王某1、罗某、冯某并运载木棍，许某驾驶闽Ｄ×××××号捷豹轿车载许某某等人，陈某某1驾驶闽Ｄ×××××号宝马轿车载黄某1、陈某某2等人并运载水管焊刀，陈某1驾驶闽Ｄ×××××号宝马轿车载“阿武”等人，共同前往翔安区马巷镇××酒店附近路口斗殴。 孙某某1一到现场即持水管焊刀下车砍砸对方的车辆及人员。被告人黄某某驾驶白色宝马轿车、被告人杨某某驾驶黑色奔驰轿车，被告人陈某某驾驶白色比亚迪轿车与对方驾驶的车辆互相追逐、冲撞。其间，被告人黄某某驾驶白色宝马轿车冲撞对方并将持水管焊刀冲过来的黄某1冲撞至对方许某驾驶的白色捷豹轿车车头处，致黄某1腿部受伤。被告人陈某某驾驶的白色比亚迪轿车被对方车辆冲撞上路边绿化带，其本人及车上人员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1及陈某2被对方的许某某等人持水管焊刀从车窗内捅打致伤。 该起斗殴，造成双方多人受伤，多部车辆受损。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踝关节融合术后，踝关节强直畸形，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伤残等级构成八级伤残；被告人陈某某头部创口长度5.8ｃｍ，面部创口达3.2ｃｍ，累计创口长度超过8.0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王某某体表愈合创口累计长度超过15.0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王某某1右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陈某2头部创口达2.5ｃｍ，左上臂创口达5.8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价格鉴定，闽Ｄ×××××号奔驰轿车受损价值为人民币750元（币种下同），豫Ｍ×××××号比亚迪轿车受损价值为11206元，闽Ｄ×××××号宝马轿车的受损价值为42205元。 闽Ｄ×××××号捷豹轿车、闽Ｄ×××××号宝马轿车等二部车辆在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已被修复，致无法鉴定受损价值。 被害人黄某1于2017年12月27日斗殴结束后即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至现场勘查并在现场提取木棍和水管焊刀各五把，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王某某1主动电话联系民警并告知所在位置，于同日在医院接受公安机关调查。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杨某某在翔安区马巷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孙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杨某某1在翔安区内厝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黄某某在翔安区新店镇××小区大门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七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案在审理中，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杨某某1、陈某某、孙某某、王某某、王某某1及孙某某1的家属与被害人黄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共同支付赔偿款350000元，其中，被告人黄某某支付2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1支付42000元，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1、陈某某、孙某某、王某某及孙某某1的家属各支付48000元，并均取得被害人黄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杨某某1、孙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王某某1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史某1、许某、罗某、冯某、王某1、史某2、陈某1、孙某1、陈某2、王某2、王某3、李某、孙某2、黄某2、黄某3的证言，作案工具轿车、木棍、水管焊刀等物证，鉴定文书，价格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手机通话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前科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报警登记，光盘制作说明，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杨某某1、孙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王某某1伙同孙某某1等人，公然藐视法纪，持械聚众斗殴，造成对方一人重伤二级、伤残八级，己方三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双方三部车辆受损的实际危害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某某直接驾车冲撞致被害人黄某1重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1、孙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王某某1均系被纠集参与，且未直接致伤被害人黄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王某某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时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杨某某1到案后能如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时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七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黄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某、孙某某、王某某、王某某1均系被纠集参与实施犯罪，是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表现较好，故予以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 四、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王某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扣押在案的豫Ｍ×××××号比亚迪汽车一部，予以发还车辆登记所有人周晨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良生 人民陪审员 张顺辉 人民陪审员 王月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 官 助理李灿杰 代 书 记员洪清港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多次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