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拓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广田路18号军警雅苑公寓楼第11层编号11F－07号。法定代表人：叶文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猛，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源珠路236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珊，广东庆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拓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湛江中心医院）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拓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文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猛和被上诉人湛江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2、依法判令湛江中心医院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78537.35元。3、依法判令湛江中心医院赔偿拓远公司损失（广告费预期收入）264000元。4、依法判令湛江中心医院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超出拓远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涉嫌程序违法。拓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依法判令湛江中心医院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488150元；3、依法判令湛江中心医院赔偿原告损失（广告费预期收入）264000元；4、依法判令湛江中心医院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但一审法院的判决判令涉案垃圾桶继续留给湛江中心医院使用，明显超出拓远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其判决涉嫌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的规定依法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部分事实未能依法查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查明“湛江中心医院要求拓远公司更改所发布广告内容，将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发布的广告改为公益宣传广告，但拓远公司没有采纳湛江中心医院的意见…”关于公益广告的投放问题，《合作协议书》第8条约定：广告位在有空闲时段可免费提供给医院作公益广告，具体由双方另行协商。湛江中心医院要求所有广告必须更换为其公益广告必将导致拓远公司无法获取任何广告费，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合作协议书》后，宜将垃圾桶留给湛江中心医院继续使用，由湛江中心医院折价补偿给拓远公司。本院决定湛江中心医院酌情按50%折价补偿给拓远公司。”关于垃圾桶的使用补偿问题，《合作协议书》第12条约定，“合同到期前两个月，乙方应向甲方提出申请续约，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权，否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合同价总金额的50%计算垃圾桶等设备价值补偿；若甲方不再使用室外垃圾桶，应于合同到期前两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在合同到期后10天内处置完室外广告桶，不拆除视为赠送给甲方。”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折价补偿的决定与双方约定严重不符，毫无道理。关于拓远公司为履行合同的实际投入，根据《合作协议书》第10条的约定，合同总金额以实际供应的数量为准，含购买、运输、安装制作垃圾桶等费用。经一审法院查明，拓远公司投放于湛江中心医院的室外垃圾桶价值155388元、室内垃圾桶价值21450元。但这仅仅是垃圾桶的购置价格，不包括运输、安装制作、人工费、管理费用等。根据拓远公司提交的证据拓远公司为履行协议，另支出运输、安装制作、混凝土等费用计17421.5元，另拓远公司为履行协议支出人工费、管理费等计20000元。以上实际支出合计应为214259.5元。三、一审法院认为拓远公司发布广告需要事前取得湛江中心医院审批同意，这与拓远公司与湛江中心医院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拓远公司没有违反双方约定的行为。拓远公司与湛江中心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11条的约定，“乙方须在法律法规的范围内进行经营，不得投放与甲方利益冲突的医院或医疗机构的广告，所投放广告可在甲方备案。”该条款要求拓远公司不得投放与湛江中心医院有利益冲突的广告，且明确了利益冲突的范围是医院或医疗机构的广告，拓远公司所投放的湛江天马大药房的广告既不是医院、也不是医疗机构、更不是药品的广告，拓远公司未违反约定。湛江中心医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拓远公司投放的广告损害了其利益。另外，双方约定的是拓远公司所投放的广告可在湛江中心医院备案，而不是必须得到湛江中心医院的事前审批同意。拓远公司在与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广告箱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甲方设计的广告，由甲方交于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审批，经院方同意后甲方才能制作安装，广告出现的任何问题由甲方负责整改，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该《合同书》系拓远公司与湛江天马大药房有限公司签订，对湛江中心医院没有约束力，不能以此否定拓远公司与湛江中心医院之间在《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另外，该约定的目的，也仅仅是湛江天马大药房为保证投放广告的正常使用，对广告如有任何问题均由拓远公司负责整改并支付费用进行的约定。四、一审法院在查明湛江中心医院单方拆除垃圾箱广告等单方解除合同行为的情况下却未判决湛江中心医院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应依法改判湛江中心医院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78537.35元。1、湛江中心医院单方拆除垃圾桶、强行要求拓远公司无偿更换为公益广告的行为系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经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湛江中心医院以室外垃圾箱上发布的广告内容有误导患者购药之风险及被管理机构质疑湛江中心医院“以发布广告的形式掩盖合营药品逃避药物监管”之风险这一莫须有的理由，将室外垃圾箱拆除。而后，又要求拓远公司只能无偿发布其提供的公益广告。湛江中心医院的上述行为致使拓远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系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首先，湛江中心医院的前述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谓的广告内容有误导患者购药之风险仅系湛江中心医院的主管臆测，被管理机构质疑湛江中心医院“以发布广告的形式掩盖合营药品逃避药物监管”之风险更是没有任何主管部门的相关书面文件予以证实。湛江中心医院是一家历史悠久的大型三甲医院，对医疗、医院行业的法律法规、规范非常清楚，在签订协议书时，湛江中心医院除了与拓远公司约定了“乙方须在法律法规的范围内进行经营，不得投放与甲方利益冲突的医院或医疗机构的广告”外，并未向拓远公司告知存在其他任何风险或要求不得投放药房的广告。因此，即便真的存在湛江中心医院所述的风险，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根据《合作协议书》第8条约定：广告位在有空闲时段可免费提供给医院作公益广告，具体由双方另行协商。湛江中心医院店大欺客，仗着在自己的地盘，强行拆除所有广告，要求拓远公司把所有垃圾箱的广告均更换为其提供的公益广告，在拓远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垃圾箱。拓远公司签订协议，提供垃圾箱给湛江中心医院使用的目的系出租广告获得收益，如果按照湛江中心医院的要求，拓远公司将一无所获，湛江中心医院的上述行为致使拓远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系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2、《合作协议书》第7条约定：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需向另一方支付合同价总金额（合同价按第10条执行）的130%违约金给对方。第10条约定：合同目标总金额为375500元，最终以实际供应的数量为准。本价格含购买、运输、安装制作垃圾桶费等。因垃圾桶为易损耗品，一旦使用便再难以转做他用。上述条款中的130%违约金的表述，实为拓远公司的实际支出费用以及在此基础上另付30%的违约金。拓远公司为履行合同的实际支出合计为214259.5元，湛江中心医院单方解除合同应向拓远公司赔偿违约金共计278537.35元。3、一审法院在查明湛江中心医院单方拆除垃圾箱广告等单方解除合同行为的情况下却判决将涉案垃圾桶折价给湛江中心医院使用，且仅支付垃圾桶价格50%,毫无道理，既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也于法无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第12条约定，合同到期不履行的情况下，湛江中心医院可以在支付合同价总金额的50%计算垃圾桶等设备价值补偿情况下继续使用垃圾桶。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3年，而本案中，双方合同刚刚履行不到半年，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没有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湛江中心医院违约，改判湛江中心医院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78537.35元。五、经一审法院查明，因湛江中心医院的单方解约行为，拓远公司损失（广告费预期收入）264000元，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第15条的约定，该损失应由湛江中心医院赔偿给拓远公司。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2月11日，拓远公司与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告箱租赁合同书》，约定将上述室外垃圾箱广告位租赁给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使用，期限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0日止，租金288000元。但拓远公司实际收到租金24000元，因湛江中心医院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导致拓远公司与天马公司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造成拓远公司损失（广告费预期收入)264000元。该损失客观存在，湛江中心医院理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赔偿。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湛江中心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拓远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一、拓远公司诉称一审判决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及一审判决涉嫌程序违法缺乏依据。1、一审判决系就拓远公司诉讼请求作出合法判决。一审判决针对拓远公司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通过对事实的查明、并结合案件的相关证据，依据法律作出一审判决内容。2、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于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更无“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等情形；拓远公司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反程序并要求予以改判，缺乏法律依据。二、拓远公司诉称一审判决对于案件部分事实未能依法查清导致判决错误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解除涉案合作合同的原因。拓远公司称湛江中心医院“要求所有广告必须更换为其公益广告”完全背离客观事实。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及一审时双方均提供的证据，证明系拓远公司在湛江中心医院内擅自经营、制作“天马大药房”宣传广告，既不遵守法律亦严重损害湛江中心医院合法利益，违反《合作协议书》第11条第（1）款之约定，构成违约。湛江中心医院有权要求拓远公司遵守《合作协议书》第11条第（1）款之约定“在遵守法律及不损坏甲方合法利益的情况下。制作、投放商业广告，合法收取商业广告报酬。”2、一审判决对涉案垃圾桶的判决系基于判定“解除合同”将产生的法律后果所作的判决，程序合法、判决内容合法。拓远公司却要求按《合作协议书》就合同期限届满后对垃圾桶处置的约定内容处分涉案垃圾桶、并因此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致判决不当，既缺乏事实依据、亦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判决第二项对于涉案垃圾桶的判决内容，是基于“准许”拓远公司一审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并基于对拓远公司利益的极大考虑及照顾“。原告投放于被告处的室内外垃圾桶价值共计176838元（其中室外垃圾桶价值155388元，室内垃圾桶价值21450元），解除《合作协议书》后，如将全部垃圾桶返还给原告，很有可能无法发挥该垃圾桶的使用效益，所退还的垃圾桶成为废物，对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失；。”所作的判定。拓远公司罔故其在一审时所提出的“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以一审判决判定内容与《合作协议书》就协议期限届满后对协议所涉垃圾桶处置的约定不符为由，诉称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未查清导致判决错误，实属诉求自相矛盾且违反《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之规定。3、一审判决对拓远公司涉案垃圾桶的价值判定清楚、并无不当；拓远公司诉称一审判决就其“实际投入”的认定不当缺乏依据。①关于拓远公司一审时所诉称的“运输费、安装制作、人工费、管理费”等垃圾桶购置价格之外的费用，一审时经过庭审调查，拓远公司的“运输费、安装制作、人工费、管理费”的主张，根本没有合法的票据凭证等有效证据对该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实；②本案的客观事实及证据足以证实，湛江中心医院根本没有违约行为；相反，是拓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湛江中心医院依法不存在承担解除合同所发生的后果的责任。③审判决第二项对于涉案垃圾桶的判决内容，是基于“准许”拓远公司一审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并基于对拓远公司利益的极大考虑及照顾才判定将垃圾桶留在湛江中心医院继续使用并判定湛江中心医院酌情按垃圾桶价值折价补偿88419元给拓远公司。一审判决的上述判决内容，并非认定湛江中心医院存在“违约情形”、并非对违约主体追究违约责任而作的判定内容；而是基于对拓远公司的人道主义的照顾，系“酌情”的判定内容。据上，拓远公司诉称一审判决没有将其在一审时所诉称的“实际投入”列入“垃圾桶的价值”之内系认“对于本案的部分事实未能依法查清导致判决错误”，既与事实相违也与法律规定相悖。三、拓远公司诉称其没有违反双方约定的行为并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导致判决不当，实属与事实相违背。《合作协议书》第11条“双方权利义务”第（1）款约定“……在遵守法律及不损坏甲方合法利益的情况下，乙方有权制作、投放商业广告，合法收取商业广告报酬。”据此，拓远公司“有权制作、投放商业广告，合法收取商业广告报酬”必须符合前提条件即“在遵守法律及不损坏甲方合法利益的情况下”。但本案中，拓远公司存在诸多不遵守法律、且损害湛江中心医院合法利益的情形：1、湛江中心医院所禁止拓远公司制作、投放广告内容的“广告主”系“天马大药房”，该连锁店系药物及医疗器械的经营者。拓远公司作为广告经营者，为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经营作广告宣传，即系对该药店所经营的药品及医疗器械进行宣传。根据《广告法》第三十四条第1款“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建立、健全广告业务的承接登记、审核、档案管理制度”、第2款“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依据法律、行政法规查验有关证明文件，核对广告内容。对内容不符或者证明文件不全的广告，广告经营者不得提供设计、制作、代理服务，广告发布者不得发布”及第四十六条“发布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农药、兽药和保健食品广告，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进行审查的其他广告，应当在发布前由有关部门对广告内容进行审查；未经审查，不得发布”之规定，拓远公司有义务对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所经营销售的全部药品及医疗器械申请审查并取得有关证明文件。拓远公司根本没有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履行其广告经营者义务，已违法、违规且违反《合作协议》第11条第（2）款之规定，严重违约。2、湛江中心医院系一所公益性医疗机构，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医疗机构药事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二十六条等规定，湛江中心医院有义务有责任对在医院就诊的患者开处方及用药负责。拓远公司未予先行告知并经湛江中心医院同意即擅自在医院内发布经营药品、医疗机械等的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宣传广告的行为，既令湛江中心医院存在被质疑医院变相与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共同经营药品及医疗器械的风险；也令在湛江中心医院存在若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出现销售不合规定药品及医疗器械而承担责任的风险--因为湛江中心医院是医疗机构，医生开出处方后患者必然要使用药品。在医院院内发布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广告极易对就诊患者严重误导--令患者误解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与湛江中心医院是药品及医疗器械合作关系、医院指引患者就诊后前往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并使用药品及医疗器械。但湛江中心医院却无法了解、无法监督天马大药房药物、医疗器械的采购是否合法合规，令湛江中心医院存在极大的违法违规并承担责任的风险。据上，拓远公司未经许可便在湛江中心医院内制作、投放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宣传广告，系不遵守法律及严重损害湛江中心医院合法利益的行为，违反《合作协议书》之约定，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认定湛江中心医院不存在违约系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四、拓远公司诉称一审判决判决内容于法无据、并要求改判由湛江中心医院向其支付违约金278537.35元实属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湛江中心医院并无单方解除合同行为；相反，是拓远公司一直违约并一直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湛江中心医院根本没有要求拓远公司完全发布公益性广告。拓远公司坚持发布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告，为了帮助拓远公司依法依规依协议所约履行涉案《合作协议书》，湛江中心医院积极帮助拓远公司设计修改广告用语及广告方式，以便拓远公司可履行涉案合作协议以及该公司与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广告租赁合同。但拓远公司及天马大药房均拒不依法依规发布广告并从而导致《合作协议书》及《广告箱租赁合同书》均无法履行。无论在诉讼前或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湛江中心医院一直反复表明“只要拓远公司发布非药品或医疗器械的广告、或将为天马大药房的广告按照医院提出的修改意见改成公益性版本广告，不损害医院的合法利益，则湛江中心医院将积极配合拓远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书》；甚至若拓远公司无法联系到其他商户发布非药品或医疗机械广告，湛江中心医院也愿意出面协助拓远公司联系其他商户发布非药品或医疗器械的广告”。故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多次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拓远公司仍然坚决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对此，原审判决也作明确的确认。据上，拓远公司诉称湛江中心医院单方解除合同完全违背事实。2、根据本案事实，湛江中心医院根本没有违约行为、且在拓远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还再三积极协助拓远公司依法依约履行《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义务；拓远公司在其自行违约的情况下，反而要求湛江中心医院按合同总额130%“违约金”向其支付违约金，显然有违法律之规定。五、拓远公司诉求湛江中心医院向其支付广告费预期264000元于法无据。1、拓远公司诉求湛江中心医院向其支付广告费预期264000元缺乏事实依据。①损害赔偿的条件，必须存在违约事实并造成守约方损失。本案中，湛江中心医院根本不存在违约事实。②湛江中心医院与拓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非约定该公司发布的广告必须是“药品、医疗器械经营者”的广告；对于该公司制作了涉案的违规违约广告后，湛江中心医院一直帮助该公司依法、依合同约定履行合作合同，但拓远公司一直既拒不修改、发布公益性广告也拒不经营发布其他“非药品、医疗器械经营者”广告，系拓远公司自己导致未能实现合同经济目的。③首先，拓远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根据《广告箱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甲方设计的广告宣传内容、颜色、尺寸、样式经乙方同意后，由甲方交与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审批，经院方同意后甲方才能制作、安装、……”之约定，拓远公司根本没有就其拟发布的广告交湛江中心医院审批即行擅自制作、发布，拓远公司能否实现其对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合同利益，系由于其对“天马大药房”存在违约情由所致。其次，《广告箱租赁合同书》第九条：“广告页面内容，由乙方负责审查、发布，但在发布前应经院方审查同意，广告页面内容须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但无论是拓远公司或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均无就“广告页面内容”报湛江中心医院审查、且在根本未经医院同意的情况下即擅自发布。④为了帮助拓远公司依法依规依协议所约履行涉案《合作协议》，湛江中心医院积极、主动帮助拓远公司设计修改广告用语及广告方式，以便拓远公司可履行涉案合作协议及该公司与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广告租赁合同。但拓远公司及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均拒不依法依规发布广告从而导致《合作协议》及《广告箱租赁合同书》无法履行。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必须“不得超过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拓远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显示，该公司在与湛江中心医院签订《合作协议》后才通过在安装好的“室外垃圾桶广告箱”上张贴“广告位招租”广告招租的方式，与“天马大药房”签订“《广告箱租赁合同》”并约定租赁费。故其所主张的264000元广告费根本并非“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上，拓远公司主张264000元广告费预期收入缺乏事实依据且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拓远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拓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拓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拓远公司、湛江中心医院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湛江中心医院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488150元。3、判令湛江中心医院赔偿拓远公司损失（广告费预期收入）264000元。4、判令湛江中心医院负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0日，拓远公司（乙方）与湛江中心医院（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拓远公司免费赠送垃圾桶给湛江中心医院使用，拓远公司在垃圾桶投放商业广告。其中赠送室内垃圾桶330个，室外垃圾桶100至120个（室内垃圾桶所有权归湛江中心医院，室外垃圾桶使用权归湛江中心医院、所有权及广告位使用权归拓远公司）。室内垃圾桶为本合同期一次性免费提供，并不做任何广告投放，后期如湛江中心医院需要，拓远公司可以以优惠价格供应给湛江中心医院。合同期限为3年（以湛江中心医院安装完成时间开始计算），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湛江中心医院优先续约。合同签订后，拓远公司将室内垃圾桶在10日内送达湛江中心医院指定地点，室外垃圾桶在40日内到送达湛江中心医院指定现场，并在7个工作日内安装完成，湛江中心医院须对拓远公司完成安装进行书面确认。关于合同总金额，协议第10条约定：合同的数量不定，目标总金额为375500元，最终以实际供应的数量为准（价格含购买、运输、安装制作垃圾桶费）。关于合同解除，协议第7条约定：双方经平等协商可以解除合约。如果任何一方单方解除，需向另一方支付合同价总金额（合同价按第10条执行）的130%（满一年减少10%）违约金给对方。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方面，协议第11条约定：拓远公司在3年的合作期内可在户外垃圾桶上引进、投放商业广告，商业广告产生的所有收益归拓远公司所有。在遵守法律及不损坏湛江中心医院合法利益的情况下，拓远公司有权自主制作、投放商业广告，合法收取商业广告报酬；拓远公司须在法律法规的范围内进行经营，不得投放与湛江中心医院利益冲突的医院或医疗机构的广告，所投放广告可在湛江中心医院方备案；拓远公司必须保证垃圾桶广告发布的合法性，拓远公司负责广告牌的安装、日常广告牌的维护、维修工作、发生问题及时处理，发布期内出现的一切安全事故责任均由拓远公司承担。此外，协议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拓远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0月19日、24日、27日分三次订购了价值共21450元的室内垃圾桶投放在湛江中心医院室内，于2017年11月16日与东莞市施贝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订购了87套价值共计155388元的果皮箱灯箱设备（即室外垃圾桶，其中无太阳能广告环卫灯箱67套，带太阳能广告环卫灯箱20套），并于2018年1月安装完毕。2018年2月11日，拓远公司与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广告箱租赁合同书》，约定拓远公司将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源珠路236号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新院内垃圾桶的80个广告箱（编号为A01-A80）租赁给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一年，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止，合同期满后，若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继续租赁，在同等条件下，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享有优先租赁权；每月租金24000元（共80个），年租金288000元，分三期付清，每期租金96000元。签订合同时交清第一期租金，2018年5月10日前缴清第二期租金，2018年9月10日前缴清第三期租金。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委托拓远公司进行广告页面的设计、制作及广告牌的施工安装，费用由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责。拓远公司设计的广告宣传内容、颜色、尺寸、样式经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同意后由拓远公司交与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审批，经院方同意后广东拓远公司才能制作、安装，经院方同意制作、安装的广告出现的任何问题由拓远公司负责整改，所产生的费用由拓远公司负责；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进行广告的重新设计、制作、安装，应由拓远公司重新交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审批，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因私自制作、安装的广告出现的任何问题由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责整改，所产生的费用由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责。《广告箱租赁合同书》签订后，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向拓远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广告箱租赁费96000元。同时，拓远公司也于2018年2月11日完成了为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进行广告页面的设计、制作及广告牌的施工安装，所设计的广告页面中有“天马大药房”、“电话接通药送手中”、“更安全更放心”、“天马大药房就在您身边”、“天马大药房24小时服务热线”等内容。2018年3月份，湛江中心医院发现拓远公司在室外垃圾箱上发布的上述广告内容有误导患者购药之风险以及被管理机关质疑“以发布广告的形式掩盖合营药品逃避药物监管”之风险，遂将上述广告拆除。之后，湛江中心医院要求拓远公司更改所发布广告内容，将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要发布的广告改为公益宣传广告，但拓远公司没有采纳湛江中心医院的意见，重新为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设计、制作及发布公益宣传广告，导致安装于湛江中心医院的室外垃圾桶的广告位一直空置，合同无法履行。2018年5月21日和22日，拓远公司分二次退还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告箱租赁费共计72000元，实际只收到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告箱租赁费24000元。本案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多次联系拓远公司、湛江中心医院进行调解，希望双方能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湛江中心医院表示只要拓远公司将为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发布的广告按照医院方提出的修改意见改成公益广告，不损害医院的利益，或者湛江中心医院出面协助拓远公司联系其他商户发布非药品或医疗器械的广告，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但拓远公司认为其与湛江中心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拓远公司免费提供室内和室外垃圾桶给湛江中心医院使用，拓远公司对免费投放于湛江中心医院室外的垃圾桶广告位享有使用权，拓远公司在经营、发布广告的过程中与湛江中心医院发生纠纷，故本案系广告合同纠纷案件。拓远公司、湛江中心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根据拓远公司的诉求和湛江中心医院的答辩，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湛江中心医院将拓远公司未经医院方审核同意在室外垃圾桶上为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设计、制作及发布的广告拆除，是否构成单方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违约行为。二、如解除《合作协议书》，投放于湛江中心医院的室内外垃圾桶如何处理，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湛江中心医院作为一所公益性医疗机构，除了负有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职责外，还负有依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药品的采购与使用进行管理和监督，确保医院及患者用药安全。本案中，《合作协议书》第11条第（2）款规定：“乙方须在法律法规的范围内进行经营，不得投放与甲方利益冲突的医院或医疗机构的广告，所投放广告可在甲方备案。”同时，根据拓远公司与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箱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约定，拓远公司为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设计的广告宣传内容、颜色、尺寸、样式经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同意后，由拓远公司交与湛江中心医院审批同意后才能制作、安装。但拓远公司为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设计、制作、安装并发布的含有“天马大药房”、“电话接通药送手中”、“更安全更放心”、“天马大药房就在您身边”、“天马大药房24小时服务热线”等内容的广告未经湛江中心医院审核同意便擅自发布。该广告虽然不是具体药品或医疗器械的宣传广告，但从该广告的内容上看，确实有误导患者购买药品和被管理机关质疑湛江中心医院“以发布广告的形式掩盖合营药品逃避药物监管”之潜在风险，从而损害湛江中心医院利益。因此，拓远公司未经湛江中心医院审核同意便发布上述广告的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第11条第（2）款之规定。湛江中心医院为维护其自身利益需要，将拓远公司发布的上述广告拆除，要求拓远公司修改广告内容为公益广告，其做法虽有不妥但不属于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因此，拓远公司主张湛江中心医院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鉴于拓远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权利无法实现，合同无法履行，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此准许解除拓远公司、湛江中心医院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拓远公司投放于湛江中心医院的室内外垃圾桶价值共计176838元（其中室外垃圾桶价值155388元，室内垃圾桶价值21450元），解除《合作协议书》后，如将全部垃圾桶返还给拓远公司，很有可能无法发挥该垃圾桶的使用效益，所退还的垃圾桶成为废物，对拓远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如将垃圾桶留给湛江中心医院继续使用，则能充分发挥该垃圾桶的使用效益。因此，解除《合作协议书》后，宜将垃圾桶留给湛江中心医院继续使用，由湛江中心医院折价补偿给拓远公司。根据拓远公司提供购买垃圾桶的证据，该垃圾桶总价为176838元，决定湛江中心医院酌情按50%折价补偿88419元给拓远公司。对于拓远公司请求湛江中心医院赔偿广告费预期收入损失264000元，因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购买投放于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内的室内外垃圾桶继续留给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使用；限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垃圾桶款88419元；三、驳回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1.50元，由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各负担5660.7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拓远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判决是否超出拓远公司的诉讼请求；2、拓远公司请求湛江中心医院支付违约金及预期损失是否予以支持；3、湛江中心医院应如何补偿拓远公司的损失。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是否超出拓远公司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拓远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作协议书》，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虽然拓远公司没有请求返还财产诉求，但一审判决准予双方解除《合作协议书》后，湛江中心医院与拓远公司的整体合作关系也面临解除，在此情况下合作项目的财产，属于《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应处理事项，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一审法院一并处理符合法律精神，也是当前民事审判的一般作法，本院予以支持。故拓远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超出拓远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拓远公司请求湛江中心医院支付违约金及预期损失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合作协议书》约定拓远公司须在法律法规的范围内进行经营，不得投放与湛江中心医院利益冲突的医院或医疗机构的广告。而拓远公司为湛江天马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设计、制作、安装并发布广告，其内容含有“天马大药房”、“电话接通药送手中”、“更安全更放心”、“天马大药房就在您身边”、“天马大药房24小时服务热线”等，明显有误导患者购买药品和被管理机关质疑湛江中心医院“以发布广告的形式掩盖合营药品逃避药物监管”之潜在风险，从而损害湛江中心医院利益。且拓远公司投放的广告未经湛江中心医院审核同意便擅自发布。因此，拓远公司发布上述广告的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第11条第（2）款之规定。湛江中心医院为维护其自身利益需要，将拓远公司发布的上述广告拆除，要求拓远公司修改广告内容为公益广告或其他商业广告，其做法虽有不妥但不属于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因此，拓远公司主张湛江中心医院支付违约金、赔偿预期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湛江中心医院应如何补偿拓远公司的损失的问题。拓远公司诉称一审判决酌情按垃圾桶总价176838元的50％补偿，且未采纳垃圾桶的运输、安装、人工、管理等费用不当，并提供了其支出运输费、安装费、混凝土送货单等的费用收款收据共17421.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三年，合同到期前两个月，拓远公司应向湛江中心医院提出申请续约，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权，否则拓远公司有权要求湛江中心医院按合同价总金额的50%计算垃圾桶等设备价值补偿。本案中，双方合作仅三个月，拓远公司购进安装的垃圾桶尚完好，其价值远不值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价值，因此一审判决湛江中心医院按垃圾桶的总价176838元折价50％补偿给拓远公司有欠实际，考虑到垃圾桶的安装应当存在运输费、安装费及材料费等客观事实，本院酌情湛江中心医院按垃圾桶的总价及运输费、安装费、材料费的70％补偿给拓远公司即135981.65元〔（176838元＋17421.5元）×70％〕更为合理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拓远公司上诉部分有理，对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购买安装于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内的室内外垃圾桶继续留给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使用；限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垃圾桶款、安装费共135981.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21.50元，由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469.5元、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各负担4852元。二审案件受理11321.50元，由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469.5元、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各负担4852元。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受理费和二审受理各11321.50元，在履行判决义务时由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迳行支付给广东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97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