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913号原告：广西桂平市龙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垌心乡谷山村老马垠屯1号。法定代表人：陈威龙，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河北万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桂平市陈氏客家谷山石磨粉店，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西山镇光明东路。经营者：陈永春，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垌心乡谷山村老马垠屯3-36号。（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3187号关于第16650335号“谷山粉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8月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谷山粉”为米粉类小吃的通用名称，缺乏显著性，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为米粉类小吃的通用名称，如允许第三人独占使用，将会对同行业者经营活动造成极大影响，损害商标管理秩序和市场经营秩序，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服务上，包含对产地的欺骗性描述，容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四、原告及其家族后人已在先在类似服务上使用“陈氏谷山粉”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第三人以不正当手段抢注原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66503353.申请日期：2015年4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餐厅、饭店、餐馆、流动饮食供应、茶馆、自助餐馆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或打印件）：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2.诉争商标信息资料；3.360搜索“谷山粉”的部分页面；4.博客、有关网站及视频截图资料；5.产品图片；6.原告签订的彩铃定制协议；7.2016年1月15日，桂平市垌心乡谷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谷山村委会）出具的《关于申报办理专利饮食业的恳求书》，桂平市垌心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垌心乡政府）确认“情况属实，同意申报”；8.经公证的桂平市广播电视台于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9.经公证的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书写的《关于谷山粉发展的传略》，谷山村委会及垌心乡政府确认情况属实；10.经公证的谷山村委会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垌心乡政府确认情况属实；11.2017年12月27日，谷山村委会及桂平市垌心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就谷山村委会于2017年6月12日在陈永春提交的《“谷山粉”起源及发展史实》作出的“经我村委实地调查情况属实”意见的《更正》。第三人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营业执照、陈氏家族族谱部分名单及关系图；2.2016年8月25日，谷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3.联合签名反对原告恶意无效宣告的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4.“浔州故事谷山粉人家”相关视频截图及营业执照；5.卫燕琴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6.刘锦清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7.经公证的桂平市广播电视台证明；8.相关行政裁决书；9.桂平市金田工商所出具的证明；10.第三人及家族部分谷山粉餐饮店店面图片、营业执照及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网站上查询的关于桂平市垌心乡谷山粉协会经营信息；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上查询的以“谷山粉”作为经营范围的市场主体信息；3.原告法定代表人撰写的《谷山粉文化知识产权的概述与辨析》；4.产品图片、企业彩铃套餐受理单及广西助盈全景商家版协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谷山粉”及群山背景下的石磨盘图形组成，其核定使用在餐厅等服务上，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文字、图形构成要素系餐厅等服务领域的通用名称或图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该条规定所指的标志为直接描述性标志，并不包括公众需要发挥想象和联想才能将其与商品或服务相联系的暗示性标志。判断商标是否属于直接描述性标志，应从以下两个方面考虑：一、相关公众看到该标志的第一认知，即如果相关公众在看到某一标志时，无须想象即能判断出其属于对商品或服务特点的描述，则该标识为直接描述性标志；二、是否属于同业经营者描述该特点所使用的常用方式，即如果某一标志为同业经营者用来描述此类商品或服务功能、用途、特点的通常使用方式，则该标志为直接描述性标志。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谷山粉”及群山背景下的石磨盘图形组成，并不能构成仅直接表示餐厅、茶馆等服务内容等特点，且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谷山粉”及群山背景下的石磨盘图形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餐厅等服务之间具有直接或固定联系，亦非同业经营者描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时的常用表达方式，故“谷山粉”及群山背景下的石磨盘图形作为商标使用在其核定服务上并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的功能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如果申请注册的商标缺乏显著特征，不能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谷山粉”及群山背景下的石磨盘图形组成，虽然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长期从事餐饮服务，并将使用诉争商标，但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的搜索网站上关于“谷山粉”的相关介绍及其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的其他经营主体注册信息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有多家餐饮业市场主体名称中包含有“谷山粉”字样，并以“谷山粉”作为一种小吃商品进行售卖，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难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缺乏显著特征，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以及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谷山粉”及图形构成，该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并不具有欺骗性，也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原料、特点、产地等产生误认；同时，诉争商标所含的汉字、图形等构成要素亦不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的情形。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法律规定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旨在对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谷山粉”“陈氏谷山粉”商标，其提交的彩铃定制协议等宣传证据，亦未显示商标，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已将“谷山粉”或“陈氏谷山粉”商标使用在餐厅等服务上并使之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的问题，鉴于该条款属于总则性规定，其具体内容已体现在《商标法》的相关实体条款中，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原告关于撤销被诉裁定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本院系在采信原告提交的诉讼新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裁定，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43187号关于第16650335号“谷山粉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广西桂平市龙威食品有限公司针对第16650335号“谷山粉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广西桂平市龙威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武英琦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