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1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民，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漳浦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抓获，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槟、黄人杰，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朱常，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漳浦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步国，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伟民、陈朱常犯绑架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闽0583刑初16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伟民、陈朱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5月间，因兰有生（已判决）被吴某1拖欠货款人民币14000元，经催讨未果。2005年5月15、16日，被告人杨伟民、陈朱常伙同兰有生、李志坚、王合顺（均已判决）驾车到南安市吴某1石材厂，两次欲劫持吴某1未果。2005年5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杨伟民、陈朱常等五人再次驾车到吴某1石材厂门口守候，待吴某1出厂时，由兰有生指认吴某1后因担心车太挤先行回漳州，被告人陈朱常及李志坚、王合顺将吴某1强行拉进轿车，由被告人杨伟民驾车，被告人陈朱常伙同李志坚、王合顺采用持匕首、持枪（枪形打火机）、捆绑、殴打等手段将吴某1带至兰有生位于漳州市龙海市的家中，后又转移至漳浦县欧阳旅馆进行拘禁，并胁迫吴某1打电话给其妻吴某3让其汇款人民币80000元，因吴某1称没那么多钱，才答应可先汇人民币50000元。尔后，被告人杨伟民、陈朱常又强迫吴某1写下两张分别为欠兰友升人民币46700元及欠陈小龙人民币58600元的假欠条。同年5月18日，被告人杨伟民在漳浦县领到吴某3的汇款人民币18100元，因嫌钱少，被告人杨伟民、陈朱常动手殴打吴某1的胸部等，之后，被告人杨伟民、陈朱常等五人将吴某1转移到龙海市港尾镇并叫吴某1继续打电话叫吴某3汇款，后被告人杨伟民在港尾镇又领出汇款人民币25500元。5月18日13时许，兰有生分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陈朱常分得5000元后先后离开。被告人杨伟民伙同王合顺、李志坚又取走吴某1身上的现金人民币1050元及农行卡里的人民币1600元，后将吴某1放走。王合顺分得3000元、李志坚分得1000元，剩下的钱由被告人杨伟民分配。案发后，王合顺、李志坚的亲属均已分别代为退清违法所得赃款，返还给吴某1。2018年5月15日19时许，南安市公安局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内抓获被告人杨伟民，后于同年5月17日21时押解到南安市。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杨伟民确认本案中身份不清的陈朱祥系被告人陈朱常，后经过公安机关传唤，2018年8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陈朱常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5年4-5月间，他欠兰有生货款人民币9000元、3090元，其中9000元写有欠条，另外兰有生讨要补贴，其有口头答应；同年5月17日下午4时许，他在南安市公路边接听手机时，三名男子将他挟持到一辆小轿车上，用透明胶布将他的嘴巴封住及手脚绑住，并抓住左手，载至一座山边下车，对他称他得罪了人，要他打电话让家人准备人民币8万元赔偿损失，并威胁如不配合要砍他一条腿，他被迫打电话给妻子吴某3及股东吴某2，让其准备人民币8万元；随后，他又上车被带到一个小村庄的房子里，有一名男子将他看住，不久，对方又带他上车，此时兰有生也上车，对方将他带到一家旅社的房间里，三名男子将他看守住，其中一男子叫他打电话令家人汇款人民币8万元，经他请求，最后对方同意先付人民币5万元，其余在三个月内分三期付清，过一会儿，兰有生走进房间称他欠款不还等，尔后离开；之后，这些男子迫他捏造一张欠“陈小龙”石材荒料款人民币58600元的欠条，又出示一张他写给兰有生欠款人民币9000元的欠条，令他重新写一张欠兰有生人民币46700元的欠条，随后对方持他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取到18000元，回来后，其中两名男子动手、脚打他的胸部，他又打电话叫妻子再汇人民币32000元，之后对方又出去取人民币25500元；至下午3时许，对方将他另外一张农业银行信用卡里的人民币1600元及身上的人民币1050元也取走；事后，对方讲一共拿到他人民币46000元，并要他回家后再汇人民币4000元，后放他回家；那些男子可能是因他欠兰有生人民币9000元及兰有生索要介绍费而将他绑架；经其辨认，确认王合顺、李志坚、兰有生、杨伟民是对他绑架的男子等事实。 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17日晚上6时许，吴某1打电话对他称被人绑架，并要他第二天上午汇款人民币8万元到账户上，他将此事告知吴某3等事实。 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17日晚上6时许，吴某2打电话对她称，她的丈夫吴某1于下午4时许在石井东滨村路口被四名男子挟持到一辆白色小轿车里；约过三个小时后，她打通吴某1的电话，吴某1称真的被人绑架，并多次要她汇款人民币8万元到卡中等事实。 4.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17日晚上，她的丈夫兰有生等人抓一名欠款的人到过她家，欠款人有写一张9000元的欠条，还欠一些没有写欠条的介绍费、未结账的款项等事实。 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住宿登记单，证实2005年5月17日晚上7时许，自称是龙海人的六名男子乘一辆闽Ｄ×××××号轿车到她旅馆登记406、408二间房间住宿，其中一名男子被遮住眼睛，并被看住在房间等事实。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听杨伟民等人讲与“老朱”、李志坚及两个龙海人到南安找人讨债等事实。 7.便条、欠条，证实吴某1出具的记载吴某1于2005年4月30日欠兰友升虎皮黄荒料款人民币9000元、于2005年3月28日欠兰友升虎皮黄荒料款46700元以及于2002年8月16日欠陈小龙648＃荒料款58600元等事实。 8.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草图，证实经王合顺、李志坚辩认并确认的作案现场；经吴某1辨认，确认绑架他的男子有被告人杨伟民；经被告人杨伟民辨认，确认其笔录中所讲的陈志坚即同案犯李志坚、老板即同案犯兰有生、陈朱祥即被告人陈朱常；经被告人陈朱常辨认，确认其笔录中所讲的“志坚”即同案犯李志坚，并确认被告人杨伟民的身份；经同案犯李志坚辨认，确认其笔录所讲的“老朱”即被告人陈朱常等事实。 9.账号对应卡号清单、银行明细，证实户名为吴某1的两个账户于2005年5月18日多次存、取18000元、23000元、1000元、1000元、500元、1600元等事实。 10.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仿真手枪一支等事实。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伟民、陈朱常出生等身份基本情况。 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伟民、陈朱常到案的情况。 13.同案犯兰有生的供述，证实2005年3月份，他与吴某1认识，并开始卖虎皮黄、虎皮红荒料给吴某1，至同年5月初，吴某1结欠他货款人民币9000元，并写给他一张欠条，另外还有一些未结清的，大约价值是3000多元及介绍费1800元；同年5月13日，他向吴某1讨要共计14000元的欠款未果后，经杨日本介绍认识了可以帮他讨债的杨伟民，杨伟民提议抓人再讨钱，他同意；同年5月15日，他带杨伟民等人到南安水头指认吴某1；同年5月17日，他和杨伟民等人到吴某1的厂里等吴某1，后他自己坐车先回家，杨伟民等人将吴某1带到龙海他的家里，后又将吴某1带到旅社；第二天，他到吴某1的房间说吴某1为何欠钱不还，后他和杨伟民去银行第一次取款18000元，第二次取款23000元；上车后，杨伟民拿了8000元给他就叫他回家，陈朱常分得5000元后离开；他不知道杨伟民等人是怎么要钱的；他只有一张9000元的欠条，另外两张欠条（一张46700元、一张58600元）是杨伟民等人逼吴某1写的，是在欧阳旅社写的等事实。 14.同案犯王合顺的供述，证实他得知兰有生被吴某1欠款催讨不到，就和兰有生找杨日本、杨伟民帮忙，杨伟民提议抓人再讨钱；2005年5月15日，他和杨伟民等人一起到南安市水头找吴某1，同年5月17日再次到水头找到吴某1，他和陈朱常、李志坚将吴某1拉到车上，陈朱常叫吴某1不要讲话，他用胶布封住嘴和捆住手脚；到兰有生在龙海的家里后，兰有生才到家，后转移到漳浦的一家旅社，杨伟民和陈朱常向吴某1索要8万元，后变成5万元，并让吴某1写下两张欠条，兰有生到房间说吴某1欠钱不还，之后杨伟民和陈朱常出去取了18000元，陈朱常动手打吴某1的胸脯，让吴某1再汇钱，后杨伟民、陈朱常和兰有生去取款，兰有生分得8000元，但嫌少，要求多给点，但杨伟民不给，差一点吵架，就不欢而散了，兰有生最后没有办法就离开回家了；陈朱常也拿了5000元后离开，他分得3000元；最后杨伟民又叫他一起去取款，但不知道取多少，又从吴某1身上拿了1000多元等事实。 15.同案犯李志坚的供述，证实兰有生要向吴某1讨要欠款9000元，杨伟民提议抓人再讨钱；2005年5月15日、16日，兰有生均有带杨伟民等人到南安水头找吴某1；同年5月17日，他们发现吴某1在其厂里后，“老朱”说车很挤，就让兰有生先搭车回去；当天下午四五时许，吴某1骑一部摩托车出来，“老朱”假装向吴某1问路，“石码”和他也跟着下车，他就关掉吴某1的摩托车电门，然后“老朱”、“石码”按住吴某1往车里推，他就先跑到车后排，再帮忙将吴某1往车内拉，他当时还拿着一支打火机的假枪，抵在吴某1的腰部，对吴某1说再说话就开枪；他和“石码”还各打了吴某1的肚子一下；吴老板被他们挟持到车上后，“老朱”还叫他用透明胶纸把吴某1的嘴封住，他照做了，并将吴老板的头按下去，“老朱”还用胶布捆住吴某1的双脚，“石码”则抓住吴某1的手，然后往龙海一带驶去；后来，他们在一座房子前停车，并吃完饭后与兰有生一起来到漳浦的一家宾馆，“老朱”与杨伟民下车去开了两间房间，杨伟民和“老朱”向吴某1索要8万元，因吴某1没钱，“老朱”后来说至少要5万元；第二天早上，“老朱”与杨伟民去银行取钱，过了约半个小时，“老朱”气汹汹地跑进来，骂吴某1说其老婆耍他，说只有18000元，并打吴某1的胸部，吴某1哭了，“老朱”等人又让吴某1打电话让其老婆汇钱过来；吃完午饭后，他们回到龙海，杨伟民和陈朱常又取到2万多元，并拿给兰有生8000元；后来，杨伟民自己又取了2000元左右，并从吴某1身上拿到1350元左右；最后他分得1000元；在抓吴某1时，杨伟民开车，他和王合顺负责看人，不知道“老朱”负责什么，他们都是听杨伟民安排的；他是杨伟民找去参与绑架的；当时车上有一把匕首等事实。 1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合顺、李志坚、兰有生因本案被判刑及同案犯李志坚、王合顺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等事实。 17.被告人杨伟民的供述，证实2005年的夏天，有一个老板让他们替其讨要所欠的石材款，他有看到老板出示的一张欠款9000元的欠条，他就叫上李志坚一起，和老板、王合顺、陈朱常驾驶一部桑塔纳汽车到南安市水头，李志坚、王合顺、陈朱常下车将欠款人拉到车上，李志坚拿出一把塑料枪，王合顺、陈朱常有打欠款人，陈朱常还叫欠款人打电话回家筹钱还钱，后到漳浦的一家旅馆过夜，陈朱常打了欠款人一巴掌，第二天老板有叫欠款人打电话回家要钱，欠款人的家人分两次汇款，李志坚分得1000元，陈朱常拿了5000元，老板有分到钱等事实。 18.被告人陈朱常的供述，证实2005年5月份的一天，杨伟民和“日本”说要帮一个姓兰的老板讨钱，他同意一起去，后和杨伟民、王合顺、李志坚一起到南安市水头，经过指认，杨伟民开车靠近欠款人，李志坚和王合顺勒住欠款人的脖子，他下车帮助将欠款人推到车里面，李志坚和王合顺用杨伟民提供的胶布将欠款人的手脚捆起来，李志坚用假手枪顶住腰，他用刀子威胁欠款人老实一点，将欠款人载到一个屋子里，杨伟民用手、脚打欠款人，他用手势和言语威胁欠款还钱，李志坚和王合顺负责看人，后他们出去只有杨伟民在房间；后来转到宾馆，王合顺、李志坚看人，杨伟民二次出去取钱，他分得5000元后离开，李志坚分到一、二千元，王合顺有分到钱等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伟民、陈朱常伙同他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伟民、陈朱常均积极参与，且作用相对较大，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伟民归案后指认被告人陈朱常，属供述犯罪事实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陈朱常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伟民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朱常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杨伟民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9250元，返还被害人吴某1；追缴被告人陈朱常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5000元，返还被害人吴某1。 上诉人杨伟民上诉称，同案犯供述不属实，其没有绑架和勒索财物的主观目的，不构成绑架罪；其有立功表现，是从犯，有认罪、悔罪表现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量刑偏重，罪责刑不一致，请求改判非法拘禁罪并处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朱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是为了帮助催讨债务，没有绑架、勒索财物的犯罪故意，是非法拘禁行为，不构成绑架罪；其是从犯，且是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原审判决过重，罪责刑不一致，请求改判非法拘禁罪并认定自首和从犯。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伟民、陈朱常犯绑架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杨伟民、陈朱常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上没有绑架和勒索财物的目的，不构成绑架罪的诉辩意见。经查，2005年5月，兰有生向吴某1催讨其尚欠的货款人民币14000元，其中人民币9000元有出具一张便条，未果。后受兰有生的委托，杨伟民、陈朱常伙同他人持匕首、枪（枪形打火机）、胶带等工具，采用捆绑、殴打、威胁等方式非法劫持被害人吴某1，二人在明知吴某1尚欠兰有生货款金额一、两万元的情况下，仍然向吴某1家属索要80000元，后因吴某1称没有那么多钱才同意先汇人民币50000元，并强迫吴某1写下两张分别欠兰友升人民币46700元及欠陈小龙人民币58600元的假欠条。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3、吴某2、陈某、兰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草图，旅客住宿登记，欠条及便条，银行明细，账号对应卡号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上诉人杨伟民、陈朱常及同案犯兰有生、李志坚、王合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杨伟民、陈朱常在明知兰有生与吴某1债权债务数额的情况下，仍索取超出按法律规定应支付数额范围之外的财物，且数额相差特别悬殊，且在案证据表明三张欠条和便条，尤其是兰有生原持有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4月30日，记载吴某1欠蓝友升虎皮黄荒料款9000元的便条，在上诉人杨伟民、陈朱常等人已收到四万多元款项且兰有生已分得8000元后并未退还给被害人吴某1的事实，均足以充分证实上诉人杨伟民、陈朱常实质上是以索债为借口而行勒索之实，主观上具有勒索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故上诉人杨伟民、陈朱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诉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伟民、陈朱常伙同他人非法劫持被害人后向被害人及其家属索要大大超出债务范围的钱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为非法拘禁罪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伟民、陈朱常在共同犯罪中与他人密切配合，其行为均积极主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杨伟民归案后提供同案犯陈朱常的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陈朱常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危害后果，综合考虑上诉人杨伟民、陈朱常认罪、悔罪表现进行处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量刑适当。上诉人杨伟民、陈朱常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款罪，杀害被绑架人的，或者故意伤害被绑架人，致人重伤、死亡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