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5民初92号原告（反诉被告）：雷建军，男，汉族，1969年9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平，南昌市百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陈深泉，男，汉族，1980年2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乐平市。被告（反诉原告）：王明安，男，汉族，1984年7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乐平市。被告（反诉原告）：程登林，男，汉族，1984年1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述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镜,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建军与被告陈深泉、王明安、程登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三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暨反诉被告雷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平，被告暨反诉原告陈深泉、王明安、程登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建军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工资款计人民币3615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陈深泉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由被告雇请民工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中，原告与被告对所做的项目及时进行了核算，双方都在核算单上签字认可工资款为691786.36元，原告已经全部将该款项发放给了三被告（三被告都出具了收条），被告仅支付一部分，尚欠361540元未支付。无奈，农民工找到项目部（原告）要求支付剩余的农民工资，为了维护社会稳定，经与业主方协调，原告从业主处借款320620元支付给农民工，为此造成原告多付了361540元，而这361540元实际上被三被告占有。三被告答辩：答辩人陈深泉于2017年11月1日与原告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书》，承包“绿地南昌湾里区悦澜湾工程项目”中的水电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答辩人陈深泉随即邀请答辩人王明安、程登林进入项目管理。2018年6月18日（即农历端午节），答辩人陈深泉要求原告按照合同要求支付进度款，以便答辩人陈深泉支付民工工资。可是，原告既不与陈深泉核算工程量，也拒绝支付陈深泉工程款。陈深泉与原告协商，退出劳务承包。陈深泉将民工全部撤回。由于所承包的工程尚未与原告进行核算，陈深泉指使答辩人程登林留在工地上与原告核实工作量。程登林在核实工作量期间，受原告委托，帮助原告为完成水电安装工程核实由原告聘请来的民工工作量。2018年9月23日，程登林告知陈深泉，已经和原告就工程量问题基本核实清楚，陈深泉随即到南昌与原告当日进行了结算。陈深泉共为原告完成水电工程量为691786.36元，减去先前原告支付的437700元款项外，原告还应支付陈深泉工程款254086.36元。2018年9月24日，因民工索要工资，原告代答辩人陈深泉发放民工工资157358元，对余款96728.36元，原告方提供魏志和的欠条35640元，所以我们要求被反诉人雷建军支付61088.36元，原告答应在等项目部支付了其工程款后支付给陈深泉。现在原告不仅没有支付答辩人陈深泉的工程款，反而以其支付了其本人聘请的民工工资为由起诉答辩人陈深泉、王明安、程登林，完全是恶人先告状，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被告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雷建军偿还三反诉人工程款共计人民币61088.36元。2.被反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3.本案反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与答辩意见相同。反诉被告雷建军答辩意见同前。原告雷建军举证：第一组证据：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劳务承包合同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工作关系及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第三组证据：被告陈深泉《承诺书》，证明：被告陈深泉已全部收到二人工资款并承诺如有二次欠薪问题，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第四组证据：三被告写的《收条》《领条》《汇款单》共13份，证明：三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农民工资。第五组证据：《证明》一份（湾里悦澜湾项目部）、《借条》一份、《欠条》一张、《领条》七份、《收条》一份、《发放清单》两份，证明：原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向项目部借款320620元用于支付三被告拖欠农民工资。第六组证据：农民工向原告出具的《收条》，湾里悦澜湾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明：农民工已经全部收到原告支付的工资，以及项目部证明原告已经向农民工支付全部的工资。第七组证据：《工程量计算表》、2018年8月27日《收条》及附件4张，证明：悦澜湾项目部代三被告支付抢工工资79180元。第八组证据：两本《施工日记》，证明：原告支付三被告雇请的农民工工资。三被告共同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陈深泉与原告之间有《结算单》，不存在第二次农民工向项目部反映欠薪的问题，不能认为原、被告之间已结清工程款。对第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中的项目部《证明》及《发放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只有公章没有项目部自然人签名，他不能证实雷建军向谭正强个人借款是支付三被告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证据五中的《领条》《收条》《借条》的真实性被告无法确定，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民工都是原告本人雇佣的，比如，2018年12月21日，雷爱荣的《领条》楼顶避雷网焊接点工不属于被告承包范围。《欠条》一张，被告欠魏志和35640元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没有委托原告方支付该款项。对第六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查证，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与我方无关。三被告有《计工本》，《计工本》由被告程登林保管并由被告程登林计工，三被告请民工，要三被告都知道，被告程登林的行为要对被告陈深泉、王明安负责的，三被告不需要原告单独提供《施工日记》。这个《施工日记》里面，部分有被告程登林签名，但签名内容里没有讲明民工身份，所以不能算是三被告请的民工。原告雷建军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明：项目部代请农民工施工所发生的费用应该在总的工程款中扣除。三被告共同举证：第一组证据：三被告的身份证，证明：三被告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被告陈深泉与被告王明安的《工程量计算表》，以及被告程登林核实的《工程量计算表》，证明：三被告共同为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691786.36元，已付437700元，还差254086.36元未付。第三组证据：三被告为完成工程购买的材料款《收款收据》两张、农民工工资明细表两张以及《计工本》两本，证明：三被告聘请的农民工都由三被告自行与农民工进行结算，其中包括原告举证中的魏志和的农民工工资，而且时间节点是2018年9月23日原告与三被告进行结算，不存在另外的农民工由三被告委托原告支付的情况，三被告请民工的时间是2018年7月15日之前。原告质证：对第一、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对工程量计算表的总数没有异议，已经支付的437700元没有异议，实际支付的款项已结清。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是三被告自行制作的，原告不知情。被告程登林举证：手机微信红包，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11日，原告发微信红包给被告程登林各500元，该钱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程登林，帮原告点工的报酬。原告质证：这微信红包1000元是真实的，不是被告所说的帮原告请点工的报酬，包括在被告结算的437700元。被告陈深泉质证：这1000元微信红包我不知情，原、被告之间结算的437700元不包括该1000元。被告王明安质证：这1000元微信红包我也不知情，原、被告之间结算的437700元不包括该1000元。本院依职权调取南昌市湾里区劳动监察局出具的《关于处理悦澜湾项目部拖欠民工工资纠纷情况的说明》1份、《工人工资统计表》3张，《投诉登记表》和《居民身份证》各30份。原告质证：对《关于处理悦澜湾项目部拖欠民工工资纠纷情况的说明》的三性没有异议，再次证明了原、被告以及农民工之间存在着工资纠纷的事实。也证明原告重复支付了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对《工人工资统计表》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工人工资统计表农民工的姓名与原告庭审时向法庭提供的《施工日记》的农民工姓名相同。三被告未支付这些农民工资的事实。对《投诉登记表》和《居民身份证》的三性均无异议。三被告质证：对《关于处理悦澜湾项目部拖欠民工工资纠纷情况的说明》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因为在2018年中秋节期间召集项目工程发包人雷建军与承包人陈深泉等人进行协商，对拖欠民工工资予以支付，拖欠民工工资纠纷暂时得以平息，这个事情存在，但是这次解决民工工资只有9人是属于陈深泉负责的，总共支付了157358元，其余的21个人与三被告无关。这9个人里面不包括魏志和、魏志和是双重身份，所以三被告方与魏志和有关系的工资部分，三被告写了欠条，而且欠条里面写清楚了，魏志和的工资原告支付了，三被告就无需支付，这个情况说明的后半段，2018年12月份，劳动监察局未通知三被告。12月份的民工跟三被告不搭架。对《工人工资统计表》的真实性部分认可，理由同上，对2018年9月27日《投诉登记表》和《居民身份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中只有陶振华、熊小勇、徐国平、马海生、方长红、李亮、郑嘉瑞、胡国文、雷玉金共9人的投诉登记表与我们有关，而且其他的民工的《投诉登记表》没有三被告方的信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日，原告雷建军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被告陈深泉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书抬头处将湾里悦澜湾项目部列在雷建军之后，合同落款处分别由原告雷建军与被告陈深泉签字，没有加盖湾里悦澜湾项目部印章。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绿地南昌湾里区悦澜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南昌市湾里区招贤中大道规划三路交叉口。工程承包范围：按各施工标段水电、通风预埋、消防预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水电项目，例如：各单体（包括地下室车库人防部分）施工图纸范围内水电、弱电、消防、管孔预埋、管孔洞吊模及浇筑，除消防弱电安装之外水电安装工程、避雷网焊接、落水管安装，地下室不包括桥架总电缆、集水井、给水等，只亮灯。工程工期开工日期与终止日期为空白。合同价款约定：根据合同内的相关工作内容及相关要求，综合一次性净包工的方式进行定价，定价方式按设计施工图计算实际建筑面积，含地下室建筑面积，水电含弱电、消防预埋综合包干价每平方21元。被告陈深泉、王明安、程登林之间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合伙关系。签订合同后，被告陈深泉与被告王明安、程登林雇请民工进行施工。2018年9月23日，原告雷建军与被告陈深泉对悦澜湾水电班组实际工程量进行核算，在《工程量计算表》上，确定原告雷建军按水电工程节点应支付691786.36元，扣除已付437700元，实际应付254086.36元。被告陈深泉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字认可悦澜湾项目部代发民工工资157358元，在《工资发放表》上确认尚有未发民工工资101993元，其中：陶振华7400元、熊小勇9680元、徐国平24320元、马海生10024元、方长红13777元、李亮9533元、郑嘉瑞5675元、胡国文9784元、雷玉金11800元。2018年9月23日，被告陈深泉向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诺：湾里悦澜湾项目部已按合同节点全部支付水电工陈深泉民工工资，工资已全部结清，…如本人有二次反映欠薪问题，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庭审中，三被告认可陈深泉是代表三被告作出的承诺。原告雷建军提供2018年9月26日《工程量计算表》上，注明3#、8#、9#、10#楼项目部安排抢工费用79180元，扣除在被告陈深泉名下。2018年12月21日，由于涉案工程民工投诉拖欠民工工资一事，南昌市湾里区劳动监察局通知原告雷建军与被告陈深泉协商处理，但被告陈深泉未来该局，原告单方支付民工工资，根据原告提供的《领条》《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涉及民工23人，发放金额合计348380元。其中：熊小勇28600元、章兵3000元、李竹能5700元、魏志和35640元（三被告当庭认可）、雷玉金38300元、雷爱荣9020元、胡园生9900元、熊冬波8170元、徐庆文4000元、程斌15000元、李毛子12000元、欧阳凌欢8860元、魏斯俊10000元、吁福根11660元、雷小强6130元、陈钢辉7080元、刘行兆6850元、周艳强班组22370元、胡振华7000元、吴发葵9900元、屈春根31220元、熊濛濛班组40820元、胡金水17100元。根据原告雷建军提供的《施工日记》且有被告程登林签字确认的2018年7、8、9月21日记工工资汇总，熊蒙蒙班组合计38960元，熊冬波班组合计31980元（其中：熊冬波6760元、刘金根6240元、雷俊杰4160元、欧阳欢5720元、陈钢辉4680元、欧阳凌欢780元、小欧阳3640元），周艳强班组合计36875元，黄工班组合计46480元，雷玉金15600元、胡金水15300元、胡员生9900元、屈春根小工班组合计27180元、辛星明6820元、雷爱荣8580元，合计237675元。民工班组长或民工个人熊濛濛、欧阳凌欢、胡园生、雷小强、刘行兆、欧阳恭勇向本院出具《证词》，证明记工员（程登林）在《施工日记》上记录民工姓名与领取民工工资时民工所签名字存在出入情形：将其姓名分别记为“熊蒙蒙”“欧阳欢”（系笔误）、“胡员生”（系笔误）、“雷俊杰”（系笔误）、“刘金根”（系小名）、“小欧阳”（系工友习惯称呼）。本院认为：一、关于《劳务承包合同书》的法律效力问题。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承包转包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资格，原告雷建军不仅承包悦澜湾工程项目，而且将该工程项目转包至他人；被告陈深泉作为个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资格，承包悦澜湾工程项目，故原告与被告陈深泉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于涉案工程质量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相关工程量计算和支付可依照约定进行。二、关于79180元的抢工费是否应当由三被告承担问题。三被告不予认可，由于：（1）在原告提供的《工程量计算表》《费用报销单》《收条》《工资表》《工作安排表》上，没有三被告的签字确认。（2）在《工程量计算表》上列明的8#楼工程进度为50%，在被告陈深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表》上列明的8#楼工程进度为70%，工程进度记录不同，原告提供《工程量计算表》真实性存疑。（3）原告与被告陈深泉确定的3#楼、9#楼、10#楼的工程单价为21元/㎡，8#楼的工程单价为17元/㎡，但在原告单方同意支付抢工费的《工程量计算表》上，3#楼、8#楼、9#楼、10#楼的工程单价均为27元/㎡，说明原告主张的抢工费与三被告无关。（4）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抢工行为系三被告雇请的民工或原告代三被告雇请民工完成。综上，原告主张抢工费79180元由三被告承担请求不予支持。该抢工费原告可另行与悦澜湾项目部进行结算。三、关于被告陈深泉2018年9月23日《承诺书》的真实性问题。被告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陈述没有付清，核定691786.36元工程款之所以承诺付清，是因为悦澜湾项目部答应支付25万余元，但实际只支付15万余元。原告提出原告支付被告691786.36元工程款的构成为：437700元、157358元、79180元、35640元四笔，但四笔合计总额为709878元，与核定工程量691786.36元相比，超出18091.64元，数额不相吻合，对于超额部分如何处置，原告未作出说明或合理性解释，并且对于其中的抢工费79180元的承担三被告尚有异议，故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三被告提供的两本《记工本》记工完整性问题。原告不予认可。由于：（1）两本《记工本》均存在缺页现象，其中一本缺1页，另一本缺10页。三被告解释为民工打收条、领条撕页所致，该解释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2）存在缺页情形的《记工本》上记工的最早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最晚的记工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三被告提交的《用工工时及工资发放情况表》以及一张购置材料《收款收据》载明的日期分别为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0日，三被告提交证据及其陈述均与《记工本》记工起止时间不相一致。（3）《记工本》中有一页记载统计民工工资及房租、水电、用餐费用时间为2018年9月，与三被告陈述不相一致。综上，本院对三被告提供的两本《记工本》记工的完整性不予确认。五、关于被告程登林在两本《施工日记》（7月、8月、9月）上记工代理效力问题。三被告对于原告提供两本《施工日记》系代三被告雇请民工主张予以否认。由于：（1）前文已述三被告提供的两本《记工本》完整性存在问题。（2）对于三被告雇请民工撤场问题。对于撤场原因，三被告提出原告未按照工程节点支付工程款，对此三被告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于撤场时间，三被告在2019年3月15日开庭审理中，主张撤场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在2019年6月26日庭询中，主张撤场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三被告提供购置施工材料《收款收据》载明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三被告《记工本》披露用工时间包括2018年9月。三被告认可雷玉金、熊小勇、胡振华、胡园生、胡金水5人也是三被告雇请民工，但这5人在2018年8月及9月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三被告不仅主张撤场时间前后自相矛盾，而且与相关证据相互冲突。综上，三被告主张民工于2018年7月全部撤场事实不成立。（3）对于原告两次微信红包支付程登林1000元的性质问题。三被告认为是原告雇请被告程登林记工的报酬，原告不予认可，并举证说明该1000元已折算在三被告工程款内。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程登林为原告雇请民工记工行为是代表三被告记工行为，程登林记工所产生的民工工资应当由三被告承担。六、关于原告支付相关民工工资数额问题。原告根据两本《施工日记》制作的《悦澜湾水电·程登林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21日记工工资统计表》《悦澜湾水电陈深泉·程登林记工表》16张，被告程登林对民工工资的数据上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统计数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笔误等原因，《施工日记》以及统计表中民工姓名与民工签收工资时所留姓名存在出入，原告提供民工《证词》等证据予以说明，考虑记工员和民工的文化程度，本院对记工中存在出入的合理性予以采信。涉案工程存在项目部和原告另请民工完成的部分，对于记工工资与实际支付民工工资存在不相一致的现象，原告未作出合理解释，就程登林记工数额与民工于2018年12月21日实际领取数额之间，应当采取“就无不就有”和“就低不就高”的原则予以处理较为公平。因此，原告实际支付且应当由三被告共同承担的民工工资包括：熊濛濛38960元、熊冬波6760元、刘行兆6240元、雷小强4160元、欧阳凌欢6500元、陈钢辉4680元、周艳强22370元、雷玉金11800元、熊小勇9680元、胡金水15300元、胡园生9900元、屈春根27180元、雷爱荣8580元、辛星明6820元；另外，原、被告均认可437700元、157358元、魏志和35640元三笔；再有，章兵3000元（三被告认可尚欠3380元）。以上合计812628元。参见本判决书附表。综上，三被告及其民工在悦澜湾水电工程项目中获得原告支付的民工工资（工程款）合计812628元，扣除原、被告核定的悦澜湾水电工程量691786.36元之后，原告超额支付三被告及其民工工资120841.64元，三被告应予返还。反诉原告陈深泉、王明安、程登林要求反诉被告雷建军偿还工程款61088.3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深泉、王明安、程登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建军返还工资款（工程款）120841.64元；二、驳回本诉原告雷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陈深泉、王明安、程登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3元，原告雷建军承担3956元，被告陈深泉、王明安、程登林共同承担2717元；反诉费664元，由被告陈深泉、王明安、程登林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智辉人民陪审员  李家学人民陪审员  杨光礼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熊 建附：悦澜湾水电工程项目民工工资发放情况表悦澜湾水电工程民工工资发放情况表一            身份证姓名              记工时另记名              投诉拖欠      工资数额              双方认可未发数额              实领工      资数额              支付时间              被投诉      负责人                  郑嘉瑞              —              5676元              —              10000元              2018.9.23              陈深泉                  陶振华              —              7700元              —              7000元              2018.9.23              陈深泉                  马海生              —              10024元              —              10000元              2018.9.23              陈深泉                  方长红              —              13777元              —              13600元              2018.9.23              陈深泉                  熊小勇              —              46340元              9680元              9000元              2018.9.23              陈深泉                  28600元              2018.12.21                  胡国文              —              9784元              —              9700元              2018.9.23              陈深泉                  徐国平              —              24320元              —              23000元              2018.9.23              陈深泉                  李亮              —              9533元              —              9500元              2018.9.23              陈深泉                  熊焕清              —              —              —              10140元              2018.9.23              陈深泉                  章兵              —              3380元                3380元              3000元              2018.12.21              陈深泉                  李竹能              刘俊      系合伙              15200元              —              5700元              2018.12.21              陈深泉                  魏志和              —              —              35640元              35640元              2018.12.21              陈深泉                  吴怀钊              —              —              —              4744元              2018.9.23              陈深泉                  雷玉金              —              —              11800元              11000元              2018.9.23              陈深泉                  38300元              2018.12.21              陈深泉                  张金有              —              —              —              480元              2018.9.23              陈深泉                  李林焱              —              —              —              4890元              2018.9.23              陈深泉                  方长彬              —              —              —              6690元              2018.9.23              陈深泉      悦澜湾水电工程民工工资发放情况表二            身份证姓名              记工时另记名              投诉拖欠      工资数额              《施工日记》数额              实领工资数额              支付时间              被投诉      负责人                  雷爱荣              —              9020元              8580元              9020元              2018.12.21              雷建军                  胡园生              胡员生              13350元              9900元              9900元              2018.12.21              雷建军                  熊冬波              —              8170元              6760元              8170元              2018.12.21              雷建军                  许庆文              —              5600元              —              4000元              2018.12.21              雷建军                  程斌              —              20000元              —              15000元              2018.12.21              雷建军                  李毛子              —              12000元              —              12000元              2018.12.21              雷建军                  欧阳      凌欢              欧阳欢              8860元              6500元      两笔              8860元              2018.12.21              雷建军                  魏斯俊              —              10000元              —              10000元              2018.12.21              雷建军                  吁福根              —              11880元              —              11660元              2018.12.21              雷建军                  雷小强              雷俊杰              6130元              4160元              6130元              2018.12.21              雷建军                  陈刚辉              —              7080元              4680元              7080元              2018.12.21              雷建军                  刘行兆              刘金根              6850元              6240元              6850元              2018.12.21              雷建军                  周艳强      班组              —              34720元              36875元              22370元              2018.12.21              雷建军                  胡振华              —              9000元              —              7000元              2018.12.21              雷建军                  吴发葵              —              20000元              —              9900元              2018.12.21              雷建军                  屈春根              —              47600元              27180元              31220元              2018.12.21              雷建军                  熊濛濛班组              熊蒙蒙              50820元              38960元              40820元              2018.12.21              雷建军                  胡金水              —              39450元              15300元              17100元              2018.12.21              雷建军                  辛星明              —              —              6820元              13130元              2018.12.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