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352号 原告：重庆果乐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天街15号负3号10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W0B3A。 法定代表人：李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星，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晶，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四川尚果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仁和区啊喇彝族乡永富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11MA6211NL6C。 法定代表人：何啸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成都尚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18号G区7栋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5589810637。 法定代表人：龙淼。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重庆果乐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乐园公司）与被告四川尚果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果农业公司）、成都尚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作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果乐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晶，被告四川尚果农业有限公司、被告成都尚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果乐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尚果农业公司支付货款773463元；2.判令尚果农业公司支付2019年1月10日前的违约金52076.51元，支付2019年1月11日以后的违约金（自2019年1月11日起以741940.16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3.判令尚果农业公司承担果乐园公司委托律师的费用3万元；4.判令尚作农业公司对以上事项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尚果农业公司和尚作农业公司承担。庭审中，果乐园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尚果农业公司支付2019年1月10日前的违约金53368.95元，支付2019年1月11日以后的违约金（自2019年1月11日起以741940.16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3日，果乐园公司与尚果农业公司签订《重庆果乐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尚果农业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向果乐园公司作为合同乙方采购坚果等货品，合同总价773463元。合同第五条约定：货物验收合格，乙方开具发票后50日内，甲方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果乐园公司于2018年9月8日依约将货物送达合同约定收货地点，并于2018年9月13日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交付尚果农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尚果农业公司应于2018年11月2日前付清全部货款。截止起诉之日，尚果农业公司仅支付了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货款和违约金，尚未支付本案案涉合同货款。按照《采购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如甲方不按照本合同准时支付款项时，应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乙方偿付逾期应付但未付款部分总价值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尚果农业公司在未按照约定付款的情况下，应当自2018年11月3日起，每日向果乐园公司支付未付款部分总价值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018年11月15日，尚作农业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本公司自愿为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23日订购的两份《重庆果乐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中本公司的独资子公司四川尚果农业有限公司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此，尚作农业公司应当对以上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依法诉请至院。 尚果农业公司辩称：1.果乐园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内将货物交付尚果农业公司；2.尚果农业公司已按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向果乐园公司支付了550000元的货款；3.果乐园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 尚作农业公司辩称：1.果乐园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内将货物交付尚果农业公司；2.即使果乐园公司交付货物，但其无法证明是在合同履行期内按约交付，构成对主合同的变更，故尚作农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果乐园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 果乐园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份《采购合同》、《担保函》、《付款承诺书》、快递凭证、《发货通知单》、增值税发票、第三方公司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尚果农业公司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单。 尚果农业公司和尚作农业公司对两份《采购合同》、《担保函》、《付款承诺书》、增值税发票、快递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果乐园公司和尚作农业公司对尚果农业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单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果乐园公司提交了《发货通知单》及第三方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在合同约定期内将货物送至约定收货地点。尚果农业公司和尚作农业公司认为《发货通知单》上收方签字非合同指定人员，且无单位盖章，而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果乐园公司提交的2份《付款承诺书》所证事实与《发货通知单》所证事实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果乐园公司提交的《发货通知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致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8年8月23日，果乐园公司作为供货方（乙方），尚果农业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签订《采购合同》，双方就供应坚果事宜达成共识。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供应32150罐坚果，其中：1.蔓越莓干220ｇ，结算价17.05元／每罐，备货量为7500罐，合计金额127875元；2.开心果200ｇ，结算价27.82元／每罐，备货量为10500罐，合计金额292110元；3.夏威夷果200ｇ，结算价20.7元／每罐，备货量为8900罐，合计金额184230元；4.紫衣腰果200ｇ，结算价23.65元／每罐，备货量为5250罐，合计金额124162.5元；罐子，结算价1.25元／每罐，备货量为32150罐，合计金额40187.5元；5.其他（1）500罐夏果单独运费，德邦物流，合计420元；（2）标签印刷费，开心果、夏威夷果，22600张，单价0.11元，合计2486元；（3）标签印刷费，紫衣腰果、蔓越莓干，16600张，单价0.12元，合计1992元，以上货物共计773463元。甲方指定采购经办人为许诗佩，乙方指定订单联系人为陈佳昕。交货时间乙方按甲方规定的时间将货物运至成都彭州市九尺镇天宝村九高路瑞隆禽业有限公司，指定联系人为李桃。货物交付结算数量以甲方库房实际验收数量为准。货款以转账方式支付，由甲方按乙方提供的账户信息（开户行：中国银行重庆碧津支行，户名：重庆果乐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银行帐号：11×××54）履行付款义务，付款时间以甲方转账银行回执单的时间为准。符合双方质量约定的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经双方确认实际到货数量后，乙方开具税率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甲方。以送达签收日开始计算，50天内支付乙方货款。如因乙方未及时对账或发票未及时送达甲方导致甲方付款延迟的，甲方不承担责任，并按实际收到对账单、发票的时间顺延付款。相关证明文件送达地址为：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指定收件人为许诗佩。如甲方不按照合同准时付款，则甲方应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乙方偿付逾期应付但未付款部分总值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与此同时，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10日。后尚果农业公司和果乐园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2018年9月12日，果乐园公司向尚果农业公司开具8份《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ＮＯ.09492917—ＮＯ.09492924），发票总金额为773463元。同日果乐园公司通过顺丰速递（单号：071806177776），将上述票据寄送给许诗佩。2018年9月13日快递达到并签收。 另，2018年7月28日，果乐园公司作为供货方（乙方），与尚果农业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就供应坚果事宜还签订过一份《采购合同》，供货产品为蔓越莓干、开心果，共计供应坚果18000罐，交易总金额为405390元，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30日。付款条件、违约责任等条款与前述《采购合同》约定相同，果乐园公司和尚果农业公司也在合同上盖章确认。2018年8月27日，果乐园公司向尚果农业公司开具5份总金额为40539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同日通过顺丰速递（单号：078742682570），将上述票据寄送给许诗佩。2018年8月28日快递到达并签收。 上述两份《采购合同》共计供应坚果50150罐，货物交易总金额为1178853元。 2018年11月15日，尚作农业公司向果乐园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四川尚果农业有限公司向你公司采购坚果，合同总价1178853元，已付150000元，还欠1028853元。本公司自愿为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23日订立的两份《重庆果乐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中本公司独资子公司四川尚果农业有限公司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尚作农业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确认，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淼在代表人处签字确认。 2018年11月16日、11月20日，尚作农业公司和尚果农业公司先后向果乐园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载明：“我公司在今年8月、9月期间向贵公司采购4款坚果50150罐，该批坚果已如期到货。我公司截止2018年11月16日，尚欠贵公司货款1028853元。……现我公司承诺：1.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300000元，……2.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400000元，……3.在2019年2月4日前支付剩余的328853元……”后尚作农业公司、尚果农业公司分别在各自的《付款承诺书》上盖章确认。 2018年10月26日，尚果农业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果乐园公司账号为11×××54的中国银行转款100000元；2018年11月5日，通过上海银行向果乐园公司同一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尚果农业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果乐园公司同一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2019年1月29日，尚果农业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果乐园公司同一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 庭审中，一、尚果农业公司和尚作农业公司主张已向果乐园公司支付本案案涉货款550000元，但果乐园公司不认可。果乐园公司认为，其一尚果农业公司支付的550000元货款系支付双方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第一份《采购合同》应付货款，支付的货款应按到期债务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抵充顺序为第一笔货款先抵充货款本金，再抵充违约金，第二笔货款先抵充违约金；其二其自愿将违约金的计收标准从日千分之一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上述标准计算后，截止2019年1月29日，尚果农业公司尚欠果乐园公司货款本金637458.25元。二、尚果农业公司和尚作农业公司认为《采购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减。 本院认为，一、关于货款及违约金。（一）果乐园公司与尚果农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尚果农业公司和尚作农业公司向果乐园公司分别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中载明内容，可印证果乐园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按约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货物已如期到货，而尚果农业公司在收货后，未按约定给付相应货款，已构成违约，果乐园公司主张尚果农业公司支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对欠付货款的抵充顺序问题，尚果农业公司和尚作农业公司主张已支付本案案涉货款55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之规定，本案中果乐园公司与尚果农业公司先后签订两份《采购合同》，且先后到期，其中第一笔货款405390元应于2018年10月17日前支付，第二笔货款773463元应于2018年11月2日前支付，尚果农业公司应按到期债务的先后顺序，优先清偿在先到期货款。故对尚果农业公司和尚作农业公司认为550000元系支付在后到期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违约金抵充顺序及计算标准问题，果乐园公司主张支付款项先抵充第一笔货款的本金、违约金；再抵充第二笔货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本院认为，违约金作为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兼具补偿及惩罚功能，其性质不同于“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和“利息”，在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且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按照“先本金后违约金”的顺序进行抵充，且同类债务的清偿顺序应适用同一标准。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金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果乐园公司与尚果农业公司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已作出明确约定，果乐园公司主动将违约金下调至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故对果乐园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截止2019年1月29日，尚果农业公司尚欠果乐园公司货款637458.25元，违约金43334.44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1.截止2018年10月26日，尚果农业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用于抵充在先到期货款，尚欠在先到期货款305390元（405390元－100000元=305390元），违约金为2399.02元（以应付未付货款40539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0月26日止）；2.截止2018年11月5日，尚果农业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用于抵充在先到期货款，尚欠在先到期货款255390元（305390元－50000元=255390元），违约金为2008.04元（以应付未付货款30539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1月5日止）；3.截止2018年11月30日，尚果农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用于抵充在先到期货款，抵充在先到期货款后还剩余44610元（255390元－300000元=﹣44610元），违约金为4198.19元（以应付未付货款25539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 综上，截止2018年11月30日，在先到期合同已履行完毕，经抵充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后，支付款项还剩余36004.75元（44610元－2399.02元－2008.04元－4198.19元=36004.75元）。该剩余款项直接用于抵充本案案涉货款，截止2018年11月30日，尚果农业公司尚欠果乐园公司本案案涉货款737458.25元（773463元－36004.75元=737458.25元），违约金为14240.20元（以应付未付货款77346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2019年1月29日，尚果农业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尚欠本案案涉货款637458.25元（737458.25元－100000元=637458.25元），违约金为29094.24（以应付未付货款737458.25元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止）。 二、关于相关费用。（一）律师费。根据《采购合同》第七条第3.（1）项的约定，尚果农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行为给果乐园公司造成的直接及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果乐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与尚果农业公司、尚作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并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0元，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向其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故对果乐园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保全担保费。本案中，果乐园公司提供担保的形式是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本院认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形式有多种，提供保险公司的保函并非唯一的途径，该笔费用并非必然发生，对其主张尚果农业公司和尚作农业公司向其支付开具保函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尚作农业公司的连带责任。尚作农业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果乐园公司出具《担保函》，并在保证人处签字，明确表示就尚果农业公司与果乐园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尚果农业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内容系其自愿承诺，合法有效。现尚果农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果乐园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起诉要求尚作农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尚果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果乐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37458.25元和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1.支付截止至2019年1月29日的违约金43334.44元；2.以尚欠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四川尚果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果乐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 三、成都尚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重庆果乐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55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6875元，由四川尚果农业有限公司、成都尚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克亚 人民陪审员  王 川 人民陪审员  万郁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 助理  张予宸 书 记 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