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1民初9036号 原告：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572103686，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春永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喻正其，男，195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俞荣珍，女，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喻峰军，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树，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登峰，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春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3525095053，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江南路68号第23幢。 法定代表人：俞成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平，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江公司）诉被告喻正其、俞荣珍、喻峰军（以下统称喻正其等3被告）及浙江春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富春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马康华，喻正其等3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树、陆登峰，被告春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富春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马康华，喻正其等3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树，被告春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平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5月5日，本案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富春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马康华，喻正其等3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树，被告春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春江公司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各被告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5条中“目标公司（即浙江板桥清园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板桥集团）对外投资所持有的浙江清园生态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园热电）的全部股份均归丁方（即春胜公司）所有”的约定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富春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各被告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六条中“甲方与富春江公司在清园热电的股权转让中，通过《补充协议》方式明确规定：富春江公司再以账外形式向甲方（目标公司）支付补充转让款合计人民币3526万元，乙方尊重并同意甲方（目标公司）与富春江公司原协商的处理方式，也同意该笔资产归甲方所有”的约定无效。2019年7月3日，富春江公司撤回该增加部分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富春江公司系清园热电股东，持该公司60%股权，板桥集团系清园热电另一股东，持该公司21.82%股权。板桥集团子公司富阳市清园城市综合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园污水）持清园热电18.18%股权。喻正其、俞荣珍、喻峰军系板桥集团股东，分别持有该公司65%、5%、30%股权。2016年2月，喻正其、俞荣珍、喻峰军与春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第1.5条约定：甲乙丙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日，目标公司对外投资所持有的清园热电、杭州富阳诚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杭州板桥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板桥）、清园污水的全部股份均归丁方所有。此后，各被告在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企业资产转让若干余留事项备忘录》以及2016年7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又对将清园热电股权转让给春胜公司的事实进行了确认。 富春江公司认为，依照公司法规定，有限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喻正其、俞荣珍、喻峰军并非清园热电股东，无权与春胜公司签订协议就清园热电股权转让作出约定。富春江公司作为清园热电股东，也未对清园热电股权转让作任何同意的意思表示。各被告通过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1.5条“目标公司（即板桥集团）对外投资所持有的清园热电全部股份均归丁方（即春胜公司）所有”的约定实际处分了板桥集团股权，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公司法强制性规定，侵害了富春江公司作为清园热电股东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属无效。 原告富春江公司就所诉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各被告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复印件），证明该协议1.5条中，各被告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公司法规定，直接对清园热电股份转让进行了约定，未征求富春江公司意见，没有召开股东会议。 2、《企业资产转让若干余留事项备忘录》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各1份（复印件），证明：⑴各被告进一步明确三被告对将清园热电的股权转让给春胜公司进行确认；⑵各被告就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涉及富春江公司约定无效。 3、清园热电章程1份（复印件加盖公章），证明清园热电股权转让需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 4、资产交接确认书1份，证明春胜公司向富春江公司出具资产交接确认书，其中记载了喻正其与富春江公司在清源热电股权转让中约定富春江公司以账外形式向喻正其支付补充转让款，事实上不存在这约定并证明被告的当庭答辩与事实不符。 5、函1份，证明富春江公司书面回复喻正其，该公司和喻正其没有合同关系，春胜公司无权转让其他公司。 6、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十1份（复印件），证明富春江公司在板桥集团、清园污水以及杭州板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中约定了董事和监事产生方式，富春江公司对相关董事及监事更换作出的同意表示系履行该协议约定，而并非认可各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约定。 7、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三被告系转让方实际控制人，明知该三公司与富春江公司订立的协议中存在明确禁止直接或间接转让股权情况下，仍然与春胜公司签订协议并约定将板桥集团所持清源热电股权转让给春胜公司，该约定应当属于无效。 喻正其等3被告共同答辩称，一、喻正其一方与春胜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清园热电股权归春胜公司所有的表述只是对板桥集团资产形态的一种强调方式，而非法律意义上转让。喻正其方与春胜公司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标的资产是板桥集团的股权，双方明确列入该次股权转让的资产范围包括杭州板桥、清园污水以及清园热电40%的股权，而板桥集团名下的物资回收公司和农林公司则不列入转让范围，进行剥离，故在转让板桥集团时需将其名下列入转让范围的股权资产、其他资产（包括土地、房屋）分别进行罗列。协议中涉及的清园热电股权属于板桥集团的一种资产形态，股权转让协议中将其表述为“归春胜公司所有”，只是对这种资产形态的一种强调方式，而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股权转让。 二、富春江公司对喻正其一方与春胜公司有关板桥集团股权资产的交易不仅明知，而且是完全同意并予以支持的。喻正其一方与春胜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有关板桥集团股权（包热电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协议，2月27日，双方即办理了资产交接。当日下午，喻正其通知原委派到清园热电的代表徐国安撤离目标公司，同时，春胜公司委派的人员进驻。当月底或3月初，喻正其又专门到富春江公司的控股公司即富春江集团公司，将有关板桥集团股权转让给春胜公司的情况向董事局主席、富春江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庆炎作了通报。当时，由于春胜公司受让了板桥集团股权，可能会向热电公司购买大量热汽，将大大增加热电公司的热汽销售，故孙庆炎明确表示支持。同年5月13日，清园热电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分别通过了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等四个决议文件。根据这些决议，由春胜公司委派的人员分别担任目标公司董事长、董事、监事等。同时，喻正其一方及其委派的人员不再担任相应职务。上述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中，富春江公司均表示赞成，清园热电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因此而作了调整。同年6月6日，清园热电的上述董事会、监事会人员变更情况在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登记。 同年8月，由于春胜公司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喻正其一方与春胜公司发生争议。同年10月，答辩人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春胜公司提起诉讼。在上述争议期间，春江街道领导多次召集喻正其与春胜公司董事长俞成胜进行调解，其中有多次调解是由富春江集团公司董事局主席、富春江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庆炎安排在位于东洲街道的富春江集团公司八楼会议室进行的。可见，对答辩人与春胜公司之间有关板桥集团股权资产的交易，富春江公司一开始就知晓的，并且予以支持的。 三、喻正其方与春胜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由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合法有效。对案涉板桥集团股权转让协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喻正其一方与春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时已作过质证和审核。2018年3月12日，该案以（2016）浙01民初第1206号民事判决书下判，判决书对上述协议文件的效力已作了明确认定。该案判决后，春胜公司不服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浙民终2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已作了明确认定，尤其是不仅确认了协议文件效力，而且根据这些协议文件对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安排。如这些协议被判决确认无效，那么判决确定的当事人间权利义务的既有安排将被颠覆。 综上所述，喻正其一方与春胜公司间有关板桥集团股权转让协议中表述的清园热电股权归春胜公司所有，只是强调喻正其一方所转让的板桥集团股权资产中包含了清园热电股权，是对板桥集团股权资产形态的强调与释明。对此股权转让方式，富春江公司不仅知晓且已明确表示同意，并且，相关转让协议已由已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富春江公司请求确认喻正其一方与春胜公司签订的板桥集团股权转让协议第1.5条无效既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富春江公司的诉讼请求。 喻正其等3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备案审核表、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5份（复印件），证明：⑴2016年5月13日，清园热电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分别通过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富春江公司均表示赞成。清园热电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因此而作了调整；⑵同年6月6日，清源热电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变更情况在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登记。 2、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初第1206号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2份（复印件），证明喻正其、俞荣珍、喻峰军与春胜公司签订的有关板桥集团股权转让协议系列文件，杭州中院、浙江高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其效力，并根据这些协议对相关案件作出判决。 被告春胜公司答辩称，富春江公司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我方对于受让清园热电股权，当时富春江公司与喻正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7.8“禁止股权转让”约定是完全不知情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富春江公司在起诉状中的事实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事后才知道有“禁止股权转让”的限制约定，而且我方在受让该股权后所带来的纠纷不仅给公司造成太多的麻烦和困扰，也已蒙受了重大损失和不利，如果事先知道有“禁止股权转让”的限制约定，我方根本不会与喻正其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是否有效由法院认定。请法庭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告春胜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富春江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春胜公司无异议。喻正其等3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材料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协议文件中有关涉及清园热电股权内容没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没有违反公司法规定，与事实不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富春江公司有意曲解，约定是指喻正其代表转让方，不是喻正其个人。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案涉争议无涉，不予认定。 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已经收到了函，不能够证明富春江公司所主张的目的，富春江公司主张春胜公司无权转让其他公司是一个法律问题，可以在辩论中陈述。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材料6，⑴协议内容不完整，不仅《股权转让协议》本身不完整，而且没有将补充协议附后；⑵不能证明富春江公司的主张。根据该协议及附件能证明富春江公司对相关董事和监事更换作出的同意表示系履行该协议的约定，而并非认可各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约定。事实上，富春江公司对于被告间有关板桥集团股权转让的交易方式是完全同意的。鉴于该材料并不完整，本院不予认定。 对证据材料7，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第14页中7.8条，该协议约束的当事人是板桥集团、清园污水及杭州板桥，当然受让方也应该受到该条款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对喻正其等3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 对证据材料1，原告富春江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待证事实。股东会决议均为三个股东，均为法人股东。对董事、监事的选举是依照富春江公司提交的证据6，附件十相关约定作出，并非富春江公司认可各被告之间案涉合同的约定。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材料2，原告富春江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待证事实。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中有各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对效力的评判，记载认为部分而非事实部分，富春江公司并非该判决书参与人，该判决书中的各被告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仅约束各被告之间，不能对富春江公司产生效力，对于浙江省高院的判决书，质证意见除上述之外，孙庆炎曾提起判后答疑，浙江高院主审法官判后答疑已经表态，如果有相反证据证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具效力。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为进一步核实本案事实，本院调取了（2018）浙0111民初6763号民事判决书并在庭审中听取了当事人的意见。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根据本案相关事实审查确认。为核实清园热电股东会决议上人员身份，富春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有关人员身份说明，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无异议，春胜公司表示不申请质证，喻正其等3被告表示，俞成胜是实际控制人，富春江公司是完全知情的，春胜公司收购板桥集团后，俞成胜为板桥集团实际控制人，故俞成胜和闻燎以板桥集团人员身份参加股东会、董事会，但板桥集团实际控制人喻正其、刘树深、张少华已不再作为板桥集团代表参加股东会和董事会，说明富春江公司对板桥集团实际控制人的变更不仅是完全知悉的而且是完全接受的，对板桥集团股权资产交易也完全是知悉的。本院经审查后结合其他事实予以处理。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2月26日，俞荣珍（甲方）、喻峰军（乙方）、喻正其（丙方）作为转让方，春胜公司（丁方）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将分别持有的板桥集团（目标公司）5%、30%、65%股权及依该股权所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春胜公司，其中第1.5条约定：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确认截至协议签署日，板桥集团对外投资所持有的清园热电、诚信公司、杭州板桥、清园污水全部股份归春胜公司所有，但板桥集团对外投资所持有的杭州清源再生物资利用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仍归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所有。协议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6年2月29日，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分别与春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在板桥集团的股份转让给春胜公司。当日，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以板桥集团股东身份作出同意股权转让决定并明确股权转让后股权结构为春胜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当日，春胜公司以板桥集团法人股东身份（俞成胜签名）作出委派俞成胜为板桥集团执行董事兼经理，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委派陈瑞英为该公司监事，上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人员同时免去的书面决定。2016年3月10日，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转让方）和春胜公司（受让方）签订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就不列入本次转让范围的资产；转让方应全力配合受让方尽快办理目标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登记变更手续及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备忘录由喻正其和俞成胜签字。2016年3月14日，俞成胜以板桥集团法定代表人身份向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局）申请板桥集团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事项的变更登记。同日，该局予以核准，板桥集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俞成胜，股东变更为春胜公司。 2016年5月13日，清园热电股东板桥集团（俞成胜签名）、富春江公司及清园污水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1、选举俞成胜、朱荣彦等人为清园热电董事，并重新选举监事。2、上届董事、监事同时免去。富春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加该该公司公章。同年6月6日，朱荣彦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市场监督局申请备案，备案表显示清园热电股东为板桥集团（21.8182%）、清园污水（18.1818%）、富春江公司（60%）。 另查明：2015年，板桥集团、清园污水、杭州板桥（甲方），富春江公司（乙方）与清园热电（目标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就板桥集团、清园污水、杭州板桥所持清园热电60%股权转让给富春江公司有关具体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第7.8条约定，禁止股权转让除非本协议另有明确规定或受让方书面批准，在本协议签署后的五年内，各转让方不应直接或间接向任何其他人士转让或处置其在目标公司中的任何股权。同时约定，至成交日，清园热电股权结构为：富春江公司60%，板桥集团21.82%，清园污水18.18%。清园热电2015年9月22日章程显示清园热电股东为富春江公司、板桥集团、清园污水。章程并就股东会的职权、议事规则、股权转让等作了规定，其中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按照股东会决议或约定执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应先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应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并盖章、签字，如全体股东未能取得一致意见，则按本章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执行。 又查明：喻正其、俞荣珍及喻峰军诉春胜公司、俞成胜、板桥集团及清园污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向杭州中院起诉，要求判令：1、春胜公司向喻正其一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15050万元；2、春胜公司向喻正其一方支付2016年10月17日前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165万元，并继续支付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505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春胜公司承担喻正其一方为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60万元；4、俞成胜、板桥集团、清园污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春胜公司、俞成胜、板桥集团、清园污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春胜公司、俞成胜、板桥集团及清园污水等提起反诉。杭州中院予以受理（【2016】浙01民初1206号）。2018年3月13日，该院作出判决。该判决查明的事项除其他相关事实外，还包括：2016年2月26日，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与春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分别将板桥集团（目标公司）5%、30%、65%股权转让给春胜公司。2016年3月14日，板桥集团股东经工商变更由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变为春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喻正其变更为俞成胜。判决认为：喻正其一方和春胜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款支付计划、备忘录以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判决确定：一、春胜公司向喻正其、俞荣珍、喻峰军支付股权转让款1305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7年7月31日止的违约金1415.8875万元（自2017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二、春胜公司向喻正其、俞荣珍、喻峰军支付律师代理费用70万元、评估费用109000元；三、俞成胜对春胜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喻正其、俞荣珍、喻峰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春胜公司的反诉请求。春胜公司不服向浙江高院提起上诉。该院以（2018）浙民终297号受理。2018年7月27日，该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现已生效。 本案审理中，春胜公司表示与喻正其、俞荣珍、喻峰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道板桥集团与富春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有股权禁止转让条款。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对象为2016年2月26日，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与春胜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1.5条约定的板桥集团对外投资所持有的清园热电全部股份归春胜公司所有的约定是否无效，依本案查明的事实，富春江公司诉请确认无效的诉求不能成立，理由在于：其一，富春江公司认为系争条款违反该公司与板桥集团、清园污水、杭州板桥2015年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第7.8条“禁止股权转让”约定，以及清园热电章程关于股东向公司外人员转让股权规定，属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进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㈤项合同无效的规定。查系争7.8条禁止股权转让，“除非本协议另有明确规定或受让方书面批准，在本协议签署后五年内，各转让方不应直接或间接向任何其他人士转让或处置其在目标公司中的任何股权”。又查2015年股权转让协议签约当事人为板桥集团、清园污水、杭州板桥（均为转让方）、富春江公司及清园热电，故该协议包括7.8条自当对作为转让方的板桥集团、清园污水、杭州板桥具有约束力，至于对板桥集团、清园污水及杭州板桥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是否具有约束力，从该协议及7.8条看，并不能明确的反映或存有约定，故该股权协议包括7.8条对板桥公司股东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自无约束力。又查讼争2016年2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系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将其在板桥集团的资产权益转让给春胜公司，依该协议第1.5条约定，转让的资产权益包括板桥集团在清园热电的股权投资权益，从资产转让模式看，无论上述1.5条对资产权益变动作如何表示，其结果仅使得板桥集团自身股权投资结构发生变化，就清园热电而言，板桥集团仍为其投资主体，仍持有清园热电21.82%股权，故1.5条的签署不违反2015年股权转让协议包括7.8条的约定，不违反清园热电章程规定，也不构成对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违反从而发生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㈤项规定的情形。其二，案涉2016年转让协议1.5条系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将其在板桥集团投资权益（包含板桥集团对清园热电的股权权益）转让给春胜公司所签，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作为受让方的春胜公司签订该协议时并不知道案涉7.8条的存在，主观上不存在侵害包括富春江公司在内他人合法权益的恶意。同时，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具有依法应认定无效的情形。 综上所述，富春江公司要求确认2016年2月26日，俞荣珍、喻峰军、喻正其与春胜公司所股权转让协议第1.5条板桥集团对外投资所持有的清园热电全部股份归春胜公司所有的约定无效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明 人民陪审员  周爱根 人民陪审员  何 伟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孙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