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向阳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3366142C。负责人：任容，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思宇，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远华，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樊霞，女，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长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詹远华、原审被告樊霞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思宇、何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行长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詹远华对一审判决中判决被告樊霞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詹远华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债务不是一审被告樊霞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夫妻共同债务解释》第三条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詹远华、原审被告樊霞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农行长寿支行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决樊霞、詹远华向农行长寿支行偿还截止2018年3月23日尚欠的信用卡透支本金14387.13元、利息2845.52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10.20元、消费手续费214.04元，共计18156.89元；2.判决樊霞、詹远华向农行长寿支行偿还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全部欠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以尚欠本金14387.13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复利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收）；3.判决樊霞、詹远华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元、诉讼费等农行长寿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1日，樊霞向农行长寿支行提交了金穗贷记卡申请表，申请办理农行金穗贷记卡。樊霞签字确认并自愿遵守《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章程》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规定。农行长寿支行已按约定变更领用合约及章程并在其官方网站进行了公示，双方应适用已公示的［ＡＢＣ（2017）4035-1］版领用合约及章程。合约约定该贷记卡计息方式为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收；账单分期每期收取分期付款本金0.6%的手续费。因樊霞未按期还款致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由樊霞承担。樊霞的申请经农行长寿支行审核获得批准后，其向樊霞核发了卡号为62×××83号的金穗贷记卡。樊霞领取该卡后多次透支消费，未按合约约定还款，经农行长寿支行提醒催促，其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3月23日，樊霞已欠信用卡透支借款本金14387.13元、利息2845.52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10.20元、消费手续费214.04元，共计18156.89元。詹远华与樊霞于2011年12月5日登记结婚，本案所涉债务产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詹远华依法应与樊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农行长寿支行为实现债权，已实际产生了1500元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1日，樊霞向农行长寿支行申请办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在贷记卡申请表的申请人签阅栏中抄录：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并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樊霞予以签名。《领用合约》第四条利息和费用第2项约定：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款项的，不能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在对账单上列明）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偿还部分支付滞纳金。第4项约定：本合约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按月计收复利，利率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第八条第3项约定：本合约由中国农业银行制定和修改，合约修改的，甲方公示后可不再另行通知乙方，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甲乙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乙方不接受合约变动的，可在公示期内办理销户手续。超过此期限仍未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接受。第六条第6项约定：乙方在此同意，未按期偿还欠款时，甲方因此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均由乙方承担。在收费标准中载明：滞纳金为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另外，双方还约定：账单分期每期收取分期付款本金0.6%的手续费。农行长寿支行经审核后于2013年9月25日向樊霞发放了卡号为62×××83的信用卡，信用额度为16000元。樊霞收到后激活并使用该卡并于2016年8月3日申请账单分期还款，至2017年7月23日共产生消费手续费214.04元。樊霞于2016年12月23日起未按照约定还款。截止2018年3月23日，樊霞已欠农行长寿支行信用卡透支本金14387.13元、利息2845.52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10.20元、消费手续费214.04元，共计18156.89元。中国农业银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于2016年11月15日发布关于修订《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的公告，修订后的新《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以下简称新章程）于2017年1月1日正式执行。即自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将原有的滞纳金改为逾期还款违约金，持卡人出现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等违约行为，按约定向发卡银行支付的费用。在收费标准中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同时，新章程第二十九条约定：本章程由中国农业银行制定、修改。修改后将通过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等方式进行公告。持卡人不同意的，可以在清偿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等全部债务的前提下终止服务，并销卡。ABC（2017）4035-1《领用合约》4.1条约定：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并从乙方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下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的0.7倍。具体适用利率由甲方根据乙方资信情况、用卡情况等因素确定或调整，并通过短信或账单等方式告知乙方。透支利率上下限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甲方按月计收复利，特定产品计收单利。4.3条约定：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预借现金及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账单分期每期收取分期付款本金0.6%的手续费。6.6条约定：乙方未按期偿还欠款因此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由乙方承担。审理中同时查明，2018年8月18日，作为甲方的农行长寿支行与作为乙方的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2018年9月4日该行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1500元作为樊霞案件的律师费。樊霞与詹远华于2011年12月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樊霞向农行长寿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并愿意遵守该《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的规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樊霞在收到农行长寿支行核发的信用卡后开通并使用，其与农行长寿支行形成了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樊霞在借款后未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借款，农行长寿支行按照《领用合约》、收费标准等的约定要求樊霞偿还截止2018年3月23日尚欠的信用卡透支本金14387.13元、利息2845.52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10.20元、消费手续费214.04元，共计18156.8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农行长寿支行请求自2018年3月24日起根据合同约定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按月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收，因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行长寿支行请求樊霞承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这两项费用已实际产生并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他的费用，因没有产生且农行长寿支行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詹远华与樊霞系夫妻关系，借款也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该债务系被告樊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且农行长寿支行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樊霞和詹远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欠下的债务，因此对农行长寿支行要求詹远华与樊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樊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截止2018年3月23日尚欠的信用卡透支本金14387.13元、利息2845.52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10.20元、消费手续费214.04元，共计18156.89元；二、被告樊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支付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收）；三、被告樊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支付律师费150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对被告詹远华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元，由被告樊霞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农行长寿支行在一审提交的原审被告骆利容的婚姻登记查询、帐户详细信息、交易流水等足以证明上诉人向原审被告樊霞发放的永久信用卡额度并未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用度；交易流水显示案涉信用卡消费本金均用于日常消费领域符合国家统计局规划的八大类消费范围；上诉人农行长寿支行主张的信用卡透支本金本院已查明均发生于樊霞、詹远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交易流水足以证明该信用卡透支本金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认定本案涉案款项即信用卡透支本金14387.13元、利息2845.52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10.20元、消费手续费214.04元，共计18156.89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农行长寿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6364号判决；二、樊霞、詹远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截止2018年3月23日尚欠的信用卡透支本金14387.13元、利息2845.52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10.20元、消费手续费214.04元，共计18156.89元；三、樊霞、詹远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支付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收）；四、樊霞、詹远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支付律师费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2元，由樊霞、詹远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