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民初513号原告：珠海赫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海河街19号4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9Ｋ。法定代表人：徐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辉，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原告珠海赫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基公司）与被告张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赫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被告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本院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停止销售、许诺销售案涉侵权产品，销毁库存，删除、屏蔽、断开侵权链接；2.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6万元；3.被告在《安徽日报》、《南方都市报》、《羊城晚报》三家报纸正版（非中缝）醒目位置发布道歉声明十五日，消除影响，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下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FP2GN2LW4A09(1-4)》（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05553），《FP2GN2LW4A09(5-9)》(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05554)、《FP2GN2LW4A09(10-14)》(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05558)。近期，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淘宝网站开设网店（店铺名称：MO范世家，掌柜ID：辉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公开销售侵权产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极大的商业损失，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3份；2.公证书2份；3.公证费发票；4.《时尚芭莎》广告推广合同、2017年11月《时尚芭莎》杂志上半月刊；5.2017年11月《OK!精彩》杂志；6.（2015）高行（知）终字第3001号行政判决书、（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4519号行政判决书、商评字【2014】第013602号争议裁定书；7.《合作项目合同》、《欧时力小熊推广合同》、“OCHIRLY(欧时力）”品牌服饰销售收入和广告宣传费支出专项审计报告；8.上海港汇恒隆广场租赁合同、太古汇租赁合同。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是：1.被告系淘宝小卖家，被告店铺售卖的商品都是被告从阿里巴巴网站的其他的店铺购买而来，由其他的店铺通过被告的指令发给原告的，商品没有实际经过被告处理，原告公证保全的快递单号也不是被告店铺的发货单号，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原告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产品是从被告的店铺寄出；2.原告收货的时间与原告公证其收货的时间有时间差，原告应当在签收时同时公证；3.原告已就本案的被控侵权产品在同时在广州南沙区人民法院以侵害商标权对被告进行了起诉，在该案庭审时，对方律师也已说明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著作权;4.原告已经起诉了被控侵权产品的源头厂家，现又来起诉被告，属于重复起诉。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公证书（上海市浦东公证处）;2.阿里买家保障快递记录（官网截图）;3.店铺主体变更、全部销售代发记录；4.淘宝订单截图、阿里购买截图及淘宝搜索截图。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相关质证意见已由庭审笔录记录在案，在此不再赘述。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2018年3月28日，原告向广东省版权局进行美术作品登记，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05553、作品名称为《FP2GN2LW4A09(1-4)》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中有编号分别为FP2GN2LW4A09-1、FP2GN2LW4A09-2、FP2GN2LW4A09-3的三幅美术作品。同日，原告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05554、作品名称为《FP2GN2LW4A09(5-9)》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中有编号分别为FP2GN2LW4A09-5、FP2GN2LW4A09-6、FP2GN2LW4A09-7、FP2GN2LW4A09-8、FP2GN2LW4A09-9的五幅美术作品。同日，原告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05558、作品名称为《FP2GN2LW4A09(10-14)》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中有编号分别为FP2GN2LW4A09-10、FP2GN2LW4A09-12、FP2GN2LW4A09-13、FP2GN2LW4A09-14的四幅美术作品。2018年5月18日，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丹燕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其在淘宝网浏览相关页面内容及网络订购物品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上海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倪某工作人员李文哲的监督下，张丹燕利用该公证处的电脑输入“www.taobao.com”，搜索店铺“辉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进入“MO范世家”店铺，卖家为“辉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随后，张丹燕在该店铺购买了1件名称为“王子文明星同款2018新款女夏装短袖印花T恤连衣裙1H2GN2EM4A13”的商品，该店铺商品信息显示：被控侵权商品库存1168件，单价178元。2018年6月5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沪徐证经字第5490号公证书。2018年5月25日，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丹燕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其购买的上述商品的现场收货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公证员倪某工作人员申挺的监督下，张丹燕现场接收快递员送达的货物，所收货物的运单号为889730656102397270和889731783870192372。回到公证处后，张丹燕查验了收到的货物，公证员对货物封存后交由张丹燕带回留存。2018年6月1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公证取证过程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5966号公证书。淘宝店铺“MO范世家”的店主为本案被告。被告为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系其从阿里巴巴网其他卖家处购买后再出售、由其他卖家直接按照被告的指令发货给张丹燕以及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的事实，提交了上海市浦东公证处（2019）沪浦证经字第556号公证书、快递记录、销售代发记录证据。被告为证明其已下架全部商品，提交了其淘宝店铺页面截图。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出示了被控侵权商品，一件为白色短袖印花T恤连衣裙，另一件为绣花半身裙。原告主张，白色短袖印花T恤连衣裙上的图案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05553、作品编号FP2GN2LW4A09-2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告确认白色短袖印花T恤连衣裙上的图案与原告上述美术作品的图案是相同的。原、被告确认，因涉案的白色短袖印花T恤连衣裙涉嫌侵害原告享有的商标权，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已就此争议在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向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当庭提交了该白色短袖印花T恤连衣裙。2019年7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以被告销售绣花半身裙女与原告著作权登记证书上的作品不完全一致为由，确认不再主张该款商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针对原、被告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焦点问题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美术作品FP2GN2LW4A09-2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和可复制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本案中，原告对美术作品FP2GN2LW4A09-2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对美术作品FP2GN2LW4A09-2享有著作权，原告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原告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销售,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控侵权的衣服上的图案是特定形象的表达，经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该图案在整体形象表达上与原告的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同，被告对此亦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虽然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所销售，但同时主张其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源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欧施莉服装厂并由其代发，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侵权商品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取得了原告的同意或许可，在此情况下，被告购买涉案侵权商品后又转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侵害了原告著作权中的发行权。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还提出被告店铺中还存在大量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交相关的商品实物，仅凭店铺页面信息，本院无法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确实用于销售，也无法判断是否确实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虽然被告在审理过程中称涉案侵权产品已经全部下架且进行了店铺升级，其提交的店铺截图仅包括订单交易信息，不能证明其已停止侵害原告的著作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停止销售、许诺销售案涉侵权产品，销毁库存，删除、屏蔽、断开侵权链接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公证费发票证实产生公证费2000元、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费用178元，但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支付该费用的主体为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而非原告，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该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但原告确实委托了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确会产生维权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对于经济损失，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因侵权而实际获利的数额，本院综合涉案美术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网店的经营规模、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并考虑涉案商品因不同的侵权事实在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分别起诉的情况，酌情予以确定。以上两项，本院一并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虽然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涉案侵权商品亦在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为证据提交，但因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系侵害商标权纠纷，两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同，被告关于原告重复起诉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报刊上声明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发行权属于财产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而导致其名誉权受到影响，本院判令被告进行经济赔偿已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报刊上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相关民事判决书、杂志、房屋租赁合同，因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著作权之间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犯原告珠海赫基服饰有限公司粤作登字-2018-F-00005553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销毁库存，删除、屏蔽、断开侵权链接；二、被告张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珠海赫基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三、驳回原告珠海赫基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处理。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珠海赫基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213.33元，被告张辉负担86.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席 锐人民陪审员  冯素梅人民陪审员  庄 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