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82行初18号 原告建德市福海三乐家庭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大慈岩镇大慈岩村。 法定代表人郑孟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姚红俊、孙羽飞，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建德分局（原建德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581号。 法定代表人倪国芳，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王永宏，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峰，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邵鸣，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建德市福海三乐家庭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诉被告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建德分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生态环境行政处罚一案，原告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生态环境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孟强及委托代理人姚红俊、孙羽飞，被告生态环境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王永宏及委托代理人赵峰、邵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建德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建环罚[2018]第1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认定：福海公司位于建德市××××村，从事虎纹蛙养殖。2018年8月27日现场检查发现你单位养殖过程中有废水产生，未建设配套治理设施，产生废水经溢流管进入你单位自行开挖的水沟，该水沟未采取防渗漏措施，执法人员现场采集水沟中水样，经检测COD为617mg/L，超过国家排放标准。福海公司超标排放废水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已构成违法。根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对你处罚如下：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2、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 原告福海公司诉称，2016年6月，原告在大慈××村选址养殖虎纹蛙，向建德市大慈岩镇人民政府、原建德市环境保护局提交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2016年6月8日，大慈岩镇政府经初审同意报被告审批。2016年6月24日，被告下文批复同意原告年养殖130万只虎纹蛙建设项目的申请。农场总用地面积100亩，建筑用地面积1622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目前，虎纹蛙养殖面积约4-5亩，蔬菜种植面积约50-60亩，整个农场以种养结合，零污染零排放的绿色生态循环模式进行运作。虎纹蛙的排泄物对于蔬菜来说是天然的有机肥料，且无毒无害可降解，不会影响土壤等环境。为此，原告安排了固定的工作人员收集虎纹蛙的排泄物，具体方式为：原告的工作人员在蛙棚外挖了双向封闭的沟渠，用于收集溢出的带有虎纹蛙排泄物的养殖水，并安排工作人员将收集沟中的养殖水及时地收集储存在桶内，用于灌溉蔬菜。2018年8月27日，被告在检查原告养殖区过程中，取样了收集沟中的养殖水，并根据处理生活污水的标准，检测了养殖水的COD（化学需氧量），以COD超过国家排放标准为由，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然，原告提交的环境影响登记表以及被告制发的环保审批意见函中均提到，本项目的废水主要为职工生活污水，生活污水经处理达到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后用于绿化灌溉。而虎纹蛙主要以露天放养为主，养殖水不属于生活污水，不需要更换，被告不能以处理生活污水的标准来检测养殖水。原告蛙棚溢出的养殖水均系收集后用于灌溉蔬菜，根本不存在排放的行为，即使有渗漏，也因溢出的养殖水属于无毒无害可降解，不会破坏生态环境。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处罚决定》；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福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原告系行政行为相对人的事实。2.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审批意见函原件一组，证明原告养殖虎纹蛙项目经被告审批通过，登记表中提到虎纹蛙成蛙系露天放养，幼娃和蝌蚪在养殖池内养殖，项目产生的废水是指职工生活污水，养殖池的水是不用更换的。3.土壤检测报告复印件（提交原告核定无异后退回）一份，证明原告养殖虎纹蛙项目不会造成污染环境的事实。4.农场现场照片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开挖的收集沟系双向封闭，溢出的养殖水被收集存储于桶内，不存在排放行为。5.申请证人伍某出庭作证，证明导水沟是不流通的，主要是为了收集虎纹蛙的粪便，不会产生废水更不会外排。 被告生态环境局辩称，一、原告违法事实清楚。1.原告养殖项目相配套的各项污染防治措施未经被告验收合格，便投入生产。2016年6月，原告向被告报送年养殖130万只虎纹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被告在2016年6月24日审批意见如下：该项目利用农田沟渠自然露天放养，无须更换养殖水。生活污水经化粪池预处理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标准后用于绿化灌溉。项目须严格执行环保“三同时”制度，与项目相配套的各项污染防治措施须经被告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但原告在项目审批后，擅自改变养殖方式，未建设相配套的污染防治措施，也未经被告验收合格便开始生产，违反了相关审批意见。2.原告在项目生产中，违反审批规定，擅自改变养殖方式。根据审批要求，原告项目的养殖方式为自然露天养殖，无养殖废水产生，而在原告项目生产后改为集中养殖，由于生产工艺的改变，从而导致有外排的养殖废水产生，外排的养殖废水流入没有防渗漏的导水沟，最终造成环境污染。3.原告在生产中所排废水未经治理。COD浓度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2018年8月27日，被告执法人员对原告生产现场检查发现，原告违规生产、养殖过程中有废水产生，未建设配套治理设施，产生废水经溢流管进入水沟，该水沟为原告开挖，未采取防渗漏措施，经现场采样，经检测COD为617mg/L，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标准COD100mg/L的限值。 被告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根据执法人员所查明的事实以及所取水样的检测报告，认为原告所排放的废水指标超过国家排放标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规定，依法作出处罚，所适用的法律正确。被告在对原告的违法事实调查核实后，于2018年10月31日向原告作出建环听告（2018）第12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了其所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并依法送达。2018年11月14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据此，被告的处罚程序合法。 综上，原告虽然在项目审批上得到了许可，但未建设配套环保治理设施，且擅自改变生产工艺、违规生产、造成废水排放严重超标，其违法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生态环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一份，证明原告审批的项目、生产工艺情况。2.建环批（2016）C149号《审批意见函》一份，证明原告的项目经被告审批，审批意见要求项目必须执行环保“三同时”制度，与项目相配套的各项污染防治措施须经被告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同时证明审批的该项目生产工艺与所申请的项目应当一致。3.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一组，证明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原告的生产工艺有所改变，与审批的生产工艺不一致，且有养殖水排放。4.调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违法事实。5.现场照片打印件八张，证明检查时原告正在生产过程中；养殖水的排放情况；对养殖水进行取样、送验的情况。6.污染源废水采样和交接记录一份，证明原告违法事实。7.监测报告一份，证明对取样的水质进行检测，监测结果显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主要COD指标超标。8.建环听告[2018]第12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邮寄凭证一组，证明被告处罚程序合法。9.申辩书及附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承认有养殖水溢出。10.建环罚[2018]第1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邮寄凭证一组，证明处罚决定书已经依法送达。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勘验笔录上的内容是由执法人员书写，第二页第六行“生产过程中有废水产生”与郑孟强描述不一致，郑孟强描述的是“有溢出的少量养殖水”，并未提及“废水”二字。勘验笔录记载了业主将水沟里的水用水泵打入两只塑料水桶内，这证明原告不存在排放的行为。被告称原告擅自改变养殖模式与事实不符，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露天放养的单指虎纹蛙的成蛙。养殖虎纹蛙的成长期分三个阶段，蝌蚪——幼娃——成蛙，蝌蚪和幼娃集中养殖在养殖池内，成蛙长成后有躲避天敌的能力，所以露天放养，原告不存在将露天放养改为了集中放养的行为。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有违法的行为，询问笔录第2页，郑孟强说到“污染物只是生活污水”、“因为我们养殖水位有要求，我们水池壁上就有一根用于控制水位的溢流管……水桶的水之后会按比例与清水兑好后用于灌溉”，这证明原告不存在排放行为，确实是收集后用于灌溉的正常农事操作，不存在违法行为。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照片1、6的描述为“排放口”、“排放口采样”，实际是控制水位的溢流管出水口，溢流管里的水经该出水口流到双向封闭的收集沟里；照片3、4描述为“溢流管”，实际上就是普通灌溉用的消防管；照片2、5、7显示的均非废水，是从收集沟中溢出的带有虎纹蛙粪便的养殖水，在本项目中废水单指的是生活污水（职工生活污水），养殖水在项目审批时已经明确不需要更换。该8张照片只是农场的局部情况，未将整条收集沟拍进去，如果拍进去了可以明显看出收集沟是双向封闭的，且收集沟的最底端也做了防渗漏措施。同时收集沟的边上摆了两只大桶，用于存放收集起来的养殖水，但照片均未反映。该8张照片均未反映养殖水被排入水沟，造成水污染的情况。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只是被告的程序行为，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法的行为。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的检测方法、检测标准均存在错误：其一，被告的检测方法是COD（化学需氧量）,是以化学方式测量水样中需要被氧化的还原性物质的量，主要是用于测量河流污染和工业废水，而虎纹蛙粪便既不是河流污染物，也不是工业废水。在环保领域有一种更精确的测量方式BOD（生化需氧量）,主要用于监测水体中有机物的污染状况。一般有机物都可以被微生物所分解,但是微生物分解水中的有机化合物时需要消耗氧，如果水中的溶解氧不足以供给微生物的需要，水体就处于污染状态,所以BOD才是有关环保的指标。其二，被告适用的检测标准也有误，被告以虎纹蛙粪便的水COD为617mg／L超过国家《污染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的限制为由，对原告进行了处罚。但根据《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记载，生活污染水应经化粪池预处理达到污水综合排放一级标准后用于绿化灌溉。生活污水指的是职工生活污水，不是虎纹蛙粪便。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听证程序合法，不能证明整个处罚的程序合法；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给予原告申辩的权利，不能证明整个处罚程序合法。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送达程序合法，不能证明整个处罚程序合法。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提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中“污染源强分析”处载明“本项目废水主要为职工生活污水”，由于原告生产工艺的改变，造成了养殖水溢流是事实，原来的散养则不存在养殖水的集中排放，现养殖水溢流又没有采取防渗漏措施，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及被告所作批复意见的生产工艺。对证据3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养殖水质的污染，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提出照片没有原件，故不予认可。 原告申请证人伍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概括为：证人伍某系福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姐夫，在原告处从事虎纹蛙养殖工作，每天需检查养殖池里有没有溢出来的水，若水溢出则流到养殖棚外的收集沟中。农场内共有6个养殖棚，棚一侧有一条收集沟，约长50米，两侧高中间低，水集中流至最低处。收集沟于2018年3月左右挖成，为泥土沟，无水泥硬化，最低处垫有塑料膜，平时放一个畚箕，水泵放在畚箕上，用于抽取收集起来的水，抽出的水存放于塑料桶中，可用于施肥。被告到养殖场采样当天，因电源他用，水泵未运作，收集沟中的水因未及时收集流到了田里。虎纹蛙的养殖方式为集中养殖。 原告质证后认为，证人在回答虎纹蛙是否集中养殖的问题时，被告是笼统、模糊的发问。事实上，虎纹蛙在蝌蚪和幼蛙的时候确实是集中养殖的，成蛙后是要放到田里的。当天环保局采样时水也仅是满到田里，没有流到田边上用于灌溉的水渠中。从土壤检测报告看，即使有少量满出，也不会对环境造成危害。被告质证后认为证人与原告老板是雇佣关系，也是亲戚，故认为其证言的效力应当区别于其他没有这种关系的证人证言。从证言看，认为原告违法的事实是存在的。证人在回答审判长和被告的发问时陈述虎纹蛙主要是集中养殖。被告的执法人员在检查当天，溢流出来的养殖水由于水泵没在，未及时抽导致收集沟里的养殖水满出到田里去了。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满出的水非常多，造成了一定的污染。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本院将才结合其他证据在裁判说理部分进行阐述。证据2即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因样品采集等系原告单方实施，在无被告确认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被检测的土壤来源于养殖水流经的范围，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照片能反映养殖棚、溢流管、收集沟在拍摄时的状态，但无法证明养殖其余时间有无外排行为，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3、4，系被告对原告进行检查、勘查并调查询问的过程，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能够证明养殖水溢流，收集沟中的水满至田中及采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废水采样和交接记录，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郑孟强及采样者、送样者、接样者的签字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能够证明建德市环境监测站对取样的水质进行检测，化学需氧量（COD）指标超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9，能够证明被告在作出处罚前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提交了申辩书及附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能够证明被告作出案涉《处罚决定》并送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人伍某的证言，结合郑孟强的调查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能够证明福海公司养殖池的养殖水从溢流管流到自挖收集沟中，收集沟未做水泥硬化，被告到原告处采样时，收集养殖水的水泵未使用，收集沟中的水已满至田中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福海公司位于建德市××××村，从事虎纹蛙养殖。2018年8月27日，被告对福海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对福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孟强进行调查询问。经查，养殖池的养殖水从溢流管溢出流到养殖棚外自挖的收集沟中，收集沟约长50米，为泥土沟，未做防渗漏措施。被告现场采集水沟中水样，经检测COD为617mg/L，超过国家排放标准。另查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中“工艺流程简述”载明“虎纹蛙主要以露天放养为主，养殖水不需要更换。”；“污染源强分析”载明“本项目废水主要为职工生活污水”。 再查明，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于2018年11月2日向福海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的处罚，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福海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生态环境局递交了申辩书。2018年11月14日，生态环境局以福海公司超标排放废水的行为，违反了《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为由，作出《处罚决定》，并于2018年11月15日向福海公司送达。福海公司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第八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水污染物的；（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四）未按照规定进行预处理，向污水集中处理设施排放不符合处理工艺要求的工业废水的。本案中，原告福海公司的养殖池中的养殖水经溢流管流至自挖的收集沟，但收集沟未做防渗漏措施，采样当天收集沟中的养殖水已满至田中，溢出的养殖水经检测COD为617mg/L，已超过国家排放标准。前述事实有现场笔录、现场勘查图、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监测报告等足以证明，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超标排放废水，违反了《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被告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被告执法队员在作出处罚前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意见，处罚决定书载明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建德市福海三乐家庭农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建德市福海三乐家庭农场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汇款时应同时注明一审案件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 振 审 判 员  翁 婷 人民陪审员  童政和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单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