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7730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威空调设备厂，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高村工业区二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X17683805B。执行事务合伙人：韦兆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钧，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格力电器（中山）小家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民众镇民众工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86409571K。法定代表人：庄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满愿，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兰，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威空调设备厂（以下简称美威设备厂）与被告格力电器（中山）小家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电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格力电器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威设备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钧，被告格力电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满愿、孙智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威设备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62382.73元；2.被告从2017年2月7日起以未支付货款1062382.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的供应商，原告自开始一直为被告提供冰箱蒸发器组件。每笔交易中，被告均没有依约向原告付清所有货款，被告均有余款未付。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拖欠货款数额为1062382.73元（2017年2月7日，被告加盖公章发来的询证函确认该事实），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却无故推诿拒不支付至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从原告采购货物用于加工后销售，理应将货款及时偿还给原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美威设备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6年年度购货合同、2017年年度购货合同；2.2016年货物送货检验单、2017年货物送货检验单；3.往来询证函；4.2017年供货认清单3份；5.2017年发票；6.失效报告分析；7.珠海格力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格力电器公司辩称，1.原告依据往来询证函主张拖欠货款的依据不足。往来询证函证明了被告应付账款的截止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但之后双方还在继续交易，被告付款也是累计滚动支付，原告仅以该证据主张货款事实依据不足。2.被告实际应付货款为78702.4元。自2016年12月31日之后，根据双方往来交易及付款情况，被告经核算未付余额为979327.92元，但该款不是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总额，应扣减以下款项：有部分款项共计831284.25元因原告的供货不符合双方约定而应扣除。另有质保金13259.73元也应予以扣减。此外，原告向被告购买手机，且书面同意从货款中抵扣该款项共计35990元。被告向原告销售的材料价格共计33225.67元，及在被告处的打印费125.6元，原告未支付，也应予扣减。3.原告诉请货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反诉原告格力电器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美威设备厂向反诉原告赔偿损失1392223.15元（赔偿损失金额690623.15元，仓储费21600元，可得利益损失180000元，名誉损失500000元；2.反诉被告美威设备厂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起，格力电器公司向美威设备厂采购冰箱蒸发器组件，双方签订年度采购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双方合作至2016年，格力电器公司的海外客户投诉饮水机组件存在大批量泄露问题导致质量事故，要求格力电器公司索赔。格力电器公司至此开始全面排查泄露原因，发现系美威设备厂提供的组件存在铜管之间未熔合存在较大缝隙，焊缝未熔合是导致焊缝区泄露的主要原因。且该结论已经由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检验结果予以证实，为解决格力电器公司海外客户的损失，格力电器公司积极解决客户问题，购买返工工具并邮寄给海外客户，并给海外客户提供免费配件，同时派员到当地参与客户的返工整改工作。对格力电器公司在库但尚未使用的产品进行封存返工整改，格力电器公司产生的损失共计1392223.15元，美威设备厂按约定应当予以赔偿，还应按约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为此，格力电器公司特提出如上请求，望予支持。格力电器公司就其辩解意见及反诉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年度购货合同；2.质量保证协议；3.银行承兑汇票；4.关于购买生活电器使用货款抵扣申请函；5.原告向被告购买的材料订单；6.平台系统内发送的月度考核数据的邮件；7.广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作出的检验证书及解释（附资质证书）；8.被告出具的关于巴基斯坦散件饮水机冰箱组件铜铝连接管焊接泄露分析报告；9.检验发票；10.关于格力饮水机反馈饮水机内漏事宜；11.年度购货合同（家用）；12.购物申请单（附发票）；13.国际快件费发票；14.国际快件邮寄单；15.发票；16.国外差旅报销单；17.关于巴基斯坦散件饮水机冰箱组件的返包工艺通知；18.出口巴基斯坦返包成本明细表；19.发票（附销货清单）；20.免费提供巴基斯坦配件金额；21.小家电出口配件业务交接单；22.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23.港澳线货物运单；24.发票（附应税劳务清单）；25.被告回复被告客户索赔的电子邮件；26.被告客户电子邮件发来的索赔证明材料；27.被告客户采购订单（正常订单价格）；28.被告客户的采购订单（降价订单价格）；29.费用报销管理办法。美威设备厂对反诉辩称，一、格力电器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1.格力电器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单独提交第三方检验机构检验的样品是由美威设备厂生产的。本案双方买卖的产品是饮水机组件，美威设备厂仅是格力电器公司的供应商之一，且美威设备厂加工生产的产品均为非标件，没有LOGO，没有铭牌。格力电器公司更没有就该产品的样品进行封存，其无法证明其所提交给第三方机构的产品是由美威设备厂提供。2.格力电器公司所提出美威设备厂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间点以及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要求。美威设备厂交付的产品，格力电器公司再次发外做了加工，如果涉案产品真的存在质量问题，也仅仅表明加工后的质量状况，不能直接证明美威设备厂交付时产品的质量状况。因为格力电器公司提出所谓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全部是已经加工后的产品，产品质量会因加工不当、使用不当、买受人的保管不善、使用和使用现场环境等因素的不同影响都将发生或多或少的变化，与交付时标的物所具有的质量状况不再一致直到最终丧失使用价值。二、美威设备厂与格力电器公司的交易关系自2013年开始建立，直到2017年底结束，为何仅在2016年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如果美威设备厂的产品在2016年真的存在如此严重的质量问题，为何2017年格力电器公司还继续选择使用美威设备厂的产品呢？据了解，2016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是因为格力电器公司更换了原有的发泡厂家，改变了加工流程和工艺。三、格力电器公司主张的质量异议已经超过异议期限。根据美威设备厂和格力电器公司的交易习惯，美威设备厂送货时，格力电器公司会出具送货验收单，检验合格的货物才能入库，不合格产品则退回或更换。既然格力电器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本案涉及到的货物均已加工，因此，这些货物已经格力电器公司验收合格。本案中的验收属收货验收，质量异议的提出时间应当是收货的同时，或至少应在较短的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因此，格力电器公司认为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四、美威设备厂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格力电器公司作为买受人，对产品质量有义务和能力及时检验，其完全可以在收货时的第一时间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检验，并将检验结果及时通报供货方确认。案涉产品已经过加工处理，其检验结果无法反映原始交付状态。且格力电器公司在将美威设备厂供应的原材料、零部件投入生产之前，应验收其合格才能投入生产，现格力电器公司已将美威设备厂供应的材料投入生产，应视为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13年起，格力电器公司向美威设备厂采购冰箱蒸发器组件，双方签订年度采购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结算方式：货到甲方（格力电器公司）仓库并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后，月度结算，甲方凭乙方（美威设备厂）提供的经双方确认后加盖乙方公章的价格确认资料、加盖乙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供货确认清单及乙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核对无误后，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内以承兑或现汇的方式付款；产品保修6年，自产品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的产品的配件由乙方免费提供，在此期间出现的产品质量及安装问题，由乙方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因乙方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甲方整机售后服务期内发生故障，则乙方须免费向甲方提供同型号规格的合格品，或由乙方直接赔偿等值货款，乙方还应承担相关费用（含运费、工时费等）、拆箱、检验、储存、运费等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外，甲方还可按100000元/次收取乙方的质量违约金；如果甲方需要委托第三方检验，无论检验结果是否合格，该笔检验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可按上一年度双方业务额的5‰预留乙方货款作为质量风险保证金，预留期为3年，当双方合作中止时，甲方2年内返还50%，其余50%在3年期满后返还；对于甲方已做出退货处理的产品，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应在规定期限内到甲方处完成退货，否则，逾期30天内的，乙方须按货值5%向甲方支付仓储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以供货确认清单明确每次供货的产品型号、数量、单价等，由美威设备厂按供货确认清单的约定送货到格力电器公司处，由格力电器公司验收合格后，在送货检验单上标明合格的产品数量，对不合格的产品予以退回，并在送货检验单上签收合格产品。格力电器公司收货后，又委托厂家对冰箱蒸发器组件进行发泡加工。发泡完成后，格力电器公司将产品发给客户。双方于2017年2月7日以往来询证函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格力电器公司尚欠美威设备厂货款1062382.73元。2017年1至7月，双方交易的货款金额为2305935.13元。2017年8月之后双方没有交易。2017年2月7日对账后至2017年12月，格力电器公司共向美威设备厂支付货款2735000元，现尚欠货款633317.86元。2016年5月20日，格力电器公司的海外客户投诉冰箱组件存在大批量泄露问题导致质量事故，要求格力电器公司处理。格力电器公司认为此质量问题是美威设备厂造成，故将此质量问题通知了美威设备厂。美威设备厂则认为其送货时产品经格力电器公司检验合格，产品之后又经过发泡加工处理，故质量问题与其无关。双方协商无果，美威设备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格力电器公司提出反诉，主张前述反诉请求。另查，2017年10月23日，美威设备厂向格力电器公司发出关于购买生活电器使用货款抵押申请函，申请其向格力电器公司购买的10台手机的货款共35990元直接在美威设备厂的货款中扣除。格力电器公司收到后同意其申请，并于2018年1月6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美威设备厂。美威设备厂认为该手机的货款已在格力电器公司欠其的货款中抵扣，格力电器公司认为该货款未支付。另，美威设备厂向格力电器公司购买了材料价值33225.67元未付款。此外，美威设备厂认为格力电器公司于2016年初更换了发泡厂家导致出现质量问题，格力电器公司认为其于2015年8月更换发泡厂家，且出现质量问题的货物是2016年3月至5月供应的，新厂家已发泡加工了一段时间，故不是发泡加工原因导致质量问题。又查，格力电器公司提交其委托广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于2016年8月作出的检验证书及2016年12月的解释、其出具的关于巴基斯坦散件饮水机冰箱组件铜铝连接管焊接泄露分析报告，拟证明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存在焊缝未熔合导致焊缝区泄漏的质量问题，此质量问题与发泡厂家的加工行为无关。美威设备厂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检验报告的样品1、2、3已经发泡处理，该样品并非其交货时的原始状态，经过后期发泡加工的产品与原始状态存在本质区别。美威设备厂为此亦提交了其委托华测检测认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作出的失效分析报告，拟证明蒸发器组件失效为氧化腐蚀开裂所致。格力电器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没有约定产品质量的检验期限。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美威设备厂与格力电器公司签订的年度购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格力电器公司拖欠美威设备厂的货款数额问题，二是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焦点一。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格力电器公司尚欠美威设备厂货款1062382.73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2017年1至7月，双方交易的货款金额为2305935.13元。2017年2月7日对账后至2017年12月，格力电器公司共向美威设备厂支付货款2735000元，本院亦予以认定。因此，现格力电器公司尚欠美威设备厂货款633317.86元。美威设备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格力电器公司支付购买手机及材料的货款，亦没有证据显示在格力电器公司欠其的货款中作了抵扣，因此，根据双方约定，该手机款35990元及材料款33225.67元应在格力电器公司欠其的货款中抵扣。此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按上一年度业务额的5‰预留，双方业务中止时2年内返还50%，3年内返还50%。因此，质量保证金为11529.68元（2017年业务额2305935.13元×5‰），其中50%即5764.84元因双方于2017年7月中止交易，未到支付期限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格力电器公司主张因美威设备厂的供货不符合双方约定而扣减货款831284.25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格力电器公司主张美威设备厂在其公司打印的打印费125.6元，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格力电器公司现应向美威设备厂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58337.35元（633317.86元-35990元-33225.67元-5764.84元）。因格力电器公司对账后支付货款时并未明确是支付2016年度货款还是2017年度货款，故按常理应为支付时间在前的2016年度货款，故美威设备厂以对账确认2016年度货款的时间（2017年2月7日）作为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之后一直没有对账，故本院认定以本案起诉之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适宜。关于焦点二。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有明文规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具体到本案中，交易双方对交易的产品没有约定检验期间。首先，格力电器公司在签收货物时，已在送货检验单中标明送货数量、合格品数量、不合格品数量等，并将不合格品予以退回，表明其已对产品数量及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产品是合格的才予以接收。其次，国务院《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七条明确规定：所有生产、经销企业必须严格执行下列规定……(2)不合格的原材料、零部件不准投料、组装……。因此，格力电器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器生产厂家，有能力有责任对投入加工发泡前的涉案产品进行质量检验，本院根据上引法律规定，认定本案产品的合理检验期间为投入下一步加工生产前。格力电器公司没有在合理检验期间内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检验，没有尽到相应合理注意义务，导致经过发泡加工后的产品出现泄漏现象，且无法通过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确实是美威设备厂原因导致出现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格力电器公司在将产品投入发泡加工前没有检验产品质量，已经过合理检验期间，其主张美威设备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美威设备厂赔偿损失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美威设备厂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格力电器（中山）小家电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威空调设备厂支付货款55833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8337.3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威空调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格力电器（中山）小家电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292元（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威空调设备厂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968元，被告格力电器（中山）小家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324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9145元【反诉原告格力电器（中山）小家电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格力电器（中山）小家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辉人民陪审员  林 双人民陪审员  林杰荣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苏凤英杨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