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昌胜，男，汉族，1977年7月19日出生，重庆市巫溪县人，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定贵，男，汉族，1969年3月26日出生，重庆市巫溪县人，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镇雄县板桥镇。法定代表人吕品浩，职务经理。原审被告蔡思法，男，汉族，1975年5月29日出生，山东省枣庄市人，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洪昌胜、陈定贵与上诉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蔡思法合同纠纷一案,三上诉人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日，二被告签订《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协议约定：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将大水吸煤矿的生产经营业务委托被告蔡思法托管，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25日，业务范围包括矿井上、下原煤生产、采煤、掘进、运输、提升、下料、设备维修等，合同还对其他托管费用及煤炭销售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22日，被告蔡思法以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二原告签订《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将被告蔡思法承包的大水吸煤矿生产经营业务转包给二原告，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合同内容对煤炭单价和期限进行了调整，其他内容基本按二被告签订的《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合同签订当天，原告洪昌胜按约定通过其银行卡账户62×××18向被告蔡思法账户62×××55转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蔡思法向原告洪昌胜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月31日,原告陈定贵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6五次共向被告蔡思法账户62×××55转款20万元。2018年春节后，二原告发现大水吸煤矿被他人承包经营,要求被告蔡思法退还交纳的保证金。2018年3月6日，被告蔡思法与原告洪昌胜达成协议，承诺2018年3月26日前退还其交纳的保证金和违约金，逾期每天赔偿原告洪昌胜违约金5000元。期限届满，被告蔡思法未履行承诺，二原告向原审法院诉请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其保证金50万元，支付违约金30万元，合计人民币8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1日，二被告签订《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约定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将大水吸煤矿的生产经营业务委托被告蔡思法托管。2018年1月22日，被告蔡思法以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代表人身份与二原告签订《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将大水吸煤矿生产经营业务转包给二原告托管，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从形式上看，二被告与二原告之间是对大水吸煤矿生产经营业务约定托管，但合同内容实质是二被告将大水吸煤矿的生产经营等业务承包给二原告，被告蔡思法收到原告洪昌胜保证金30万元后，向原告洪昌胜出具收条，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印章，应当认定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与被告蔡思法收到原告洪昌胜所交保证金属共同行为。由于二被告没有按约定将大水吸煤矿交二原告管理经营，二原告也没有在约定时限内足额交纳保证金，双方均违约，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且已丧失继续履行的条件，应予解除，被告蔡思法与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返还原告洪昌胜保证金30万元的义务；由于被告蔡思法与原告洪昌胜协议退还保证金时所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法律的保护范围，且解除合同并未给双方造成重大损失，原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蔡思法和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洪昌胜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陈定贵无据证明其向被告蔡思法转款20万元已交付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因此，原告陈定贵向被告蔡思法的转款，由被告蔡思法承担返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思法和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洪昌胜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并自2018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二、被告蔡思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定贵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由原告洪昌胜承担3000元，原告陈定贵承担2000元。被告蔡思法和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交纳6800元。上诉人洪昌胜、陈定贵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蔡思法共同返还上诉人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整，支付上诉人违约金3O万元整，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应由被上诉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蔡思法共同返还。根据一审确定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对双方签订的《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以盖章的形式予以认可，承认将该煤矿的部分业务发包给上诉人的事实，同时也认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数额及交易时间、交易方式，并且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蔡思法系被上诉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的代表人，无论是其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还是其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均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且被上诉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以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可知，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可知，被上诉人蔡思法的行为系公司行为，故被上诉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应与被上诉人蔡思法共同返还保证金50万元。二、被上诉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蔡思法应共同支付上诉人违约金30万元。l、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四条的规定可知，当事人可以约定乙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在本案中，《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任意一方无故违约将赔付守约方现金壹佰万”，该约定条款明确了违约金壹佰万的约定，二被上诉人分别以签名和盖章的形式对此约定予以认可，但因该违约金约定过高，故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二被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不超过保证金30%的违约金，该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二被上诉人分别在《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上以签名和盖章的形式对约定违约金的条款予以确认，双方自愿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2018年3月6日，被上诉人蔡思法向上诉人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3月16日前退清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和合同违约金，如逾期未能退还偿清，被上诉人自愿从逾期日起每天赔付上诉人违约金5000元，直至还清。该承诺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双方对保证金和前期违约会进行结算确认的基础上，被上诉人自愿作出的承诺，该份承诺书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对违约金的确认并自愿支付的事实。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理应共同返还。上诉人保证金50万元并共同支付违约金30万元，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的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蔡思法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原审被告蔡思法未到庭，合同签订主体，收款主体，款项用途等重要事实无法查清。一审判决已在其事实认定部分确认，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是蔡思法，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是蔡思法，承诺向被上诉人退还其交纳的保证金的也是蔡思法，判决上诉人与蔡思法共同承担向被上诉人洪昌胜返还30万元保证金责任的理由则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及收据上上诉人的印章说明上诉人确认了蔡思法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与蔡思法构成共同行为。但事实上，自2017年3月1日蔡思法与上诉人签订《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后，蔡思法就以为了工作方便为由要求使用上诉人的印章，蔡思法是存在盗用上诉人印章的可能性的。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还款承诺书》等证据，被上诉人对于蔡思法盗用了上诉人印章一事也是应当知情的。另外，合同上虽然有上诉人的印章，但被上诉人却不能对合同及收据上上诉人印章的加盖背景及过程等作出合理说明。总之，本案中诸如此类的问题在蔡思法未到庭的情况下是无法查清的，仅凭合同及收据上上诉人的印章便认定上诉人与蔡思法构成共同行为，太过草率。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印章实为原审被告蔡思法私自加盖。判决书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及蔡思法出具的30万元的收款收据上上诉人的印章，认定“被告蔡思法以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二原告签订《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将被告蔡思法承包的大水吸煤矿生产经营业务转包给二原告，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但印章与协议本身具有相对独立性，印章真实不代表协议内容就一定真实。正如前文所述，蔡思法与上诉人签订了《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负责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25日大水吸煤矿的生产工作，其凭借与上诉人的合作关系，盗用了上诉人的印章将其加盖在上述合同及收据上，上诉人对蔡思法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一事毫不知情，确认了蔡思法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事更是无从说起。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蔡思法构成共同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蔡思法签订合同的法律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原判在未查清被上诉人与蔡思法签订的合同上上诉人印章的真实加盖人及加盖背景的情况下，认定“……但合同内容实质是二被告将大水吸煤矿的生产经营等业务承包给二原告，被告蔡思法收到原告洪昌胜保证金30万元后，向原告洪昌胜出具收条，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印章，应当认定被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与被告蔡思法收到原告洪昌胜所交保证金属共同行为”，但事实上，本案中上诉人的印章都是由蔡思法私自加盖的，且被上诉人对此也应当是知情的。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蔡思法签订的《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及被上诉人自己与蔡思法签订的《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均在第二条明确载明了合同的范围为“该矿井上、下原煤生产一切业务（除地面土建），即包括采煤、掘进、运输、提升、下料、设备维修，采煤工作面的巷道维护、材料配件购置等生产过程”，这说明被上诉人明知蔡思法对大水吸煤矿只享有一定期限内的生产权。而《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上特别用手写体注明的“根据甲方（蔡思法）原合同同步进行”也进一步说明了被上诉人在与蔡思法签订合同时就明确知道蔡思法的权利范围只是生产而无权转让煤矿的生产经营权。另外，原判认定上诉人确认了蔡思法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同意蔡思法将煤矿生产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但与上诉人有关的证据只有《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及30万元收据上上诉人的印章。被上诉人要受让的是上诉人的煤矿的生产经营权，其既不是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有权的工作人员洽谈相关事宜，钱也不是打到上诉人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的账户。相反，被上诉人的所有证据显示的都是其与蔡思法的往来，钱也是全部交给的蔡思法。而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的第四条，就明确载明了上诉人的账户名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账号为：21×××12，开户行为：镇雄县农村信用联社经营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要求相对人善意等规定的精神，本案的二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即明知合同签订人蔡思法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明知蔡思法可能存在盗用或者擅自使用上诉人印章的情况而仍与蔡思法签订合同，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其因与蔡思法签订合同而遭受的损失也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四、蔡思法利用其与上诉人签订的《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与被上诉人签订《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骗取被上诉人保证金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蔡思法未经上诉人同意，利用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托管合同，与被上诉人签订无法履行的《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骗取被上诉人保证金归自己所有的行为，已经涉嫌诈骗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审诉讼过程中，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除认为蔡思法未到庭，合同签订主体，收款主体，款项用途等重要事实无法查清，其印章实为蔡思法盗用加盖在《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收款收据》上，蔡思法骗取被上诉人保证金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外，上诉人洪昌胜、陈定贵、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两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在《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收款收据》上的印章是否是蔡思法盗用；二、蔡思法的行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三、一审判决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在《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收款收据》上的印章是否是蔡思法盗用的问题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中诸如此类的问题在蔡思法未到庭的情况下是无法查清的，仅凭合同及收据上上诉人的印章便认定上诉人与蔡思法构成共同行为，太过草率；本案中上诉人的印章都是由蔡思法私自加盖的；洪昌胜、陈定贵在签订合同时即明知合同签订人蔡思法无权代表其签订合同，明知蔡思法可能存在盗用或者擅自使用其印章的情况而仍与蔡思法签订合同，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其因与蔡思法签订合同而遭受的损失也与其没有因果关系，要求其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本院认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对洪昌胜、陈定贵与蔡思法代表甲方签订的《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收到洪昌胜30万元《收款收据》上“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的印章未持异议，只是认为是蔡思法私自盗用加盖上去的，但没有举证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二、关于蔡思法的行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洪昌胜、陈定贵提起的合同纠纷诉讼，属于民事案件。至于，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认为“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其应当及时向有管辖权的侦查机关报案。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恰当的问题洪昌胜、陈定贵上诉认为，蔡思法的行为系公司行为，故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应与蔡思法应共同返还保证金50万元，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为此，洪昌胜、陈定贵提供了有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签章的《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收款收据》《（陈定贵）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还款承诺书》为证。经质证，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对这些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公章不是其加盖，其也没有收到这些款，是洪昌胜、陈定贵与蔡思法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其没有关系；蔡思法经一审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收到洪昌胜、陈定贵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后未作答辩，也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由于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与蔡思法签订的《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五、乙方（蔡思法）的责任和义务。……第五，确保矿井安全生产，承担所有井上下的安全责任并接受甲方合议的建议及监督”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蔡思法与洪昌胜、陈定贵基于无效的《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再签订的《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也随之无效；造成两份合同的无效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蔡思法与洪昌胜、陈定贵均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应由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蔡思法连带返还洪昌胜30万元以及陈定贵20万元。至于违约金问题，因《煤矿托管生产经营合同》、《煤矿生产经营合作协议》无效，故不存在违约金问题。故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洪昌胜、陈定贵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二、由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与蔡思法连带返还洪昌胜30万元，返还陈定贵2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上诉人洪昌胜、陈定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洪昌胜承担4425元，陈定贵承担2950元，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与蔡思法承担4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洪昌胜承担4425元，陈定贵承担2950元，镇雄县大水吸煤矿有限公司与蔡思法承担4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陆 瑜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赵声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