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物联网产业园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滨江分局1楼。 法定代表人：龚栩,总指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闯、胡梦平，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云淘赛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阡陌路482号B楼5层501室。 法定代表人：崔丽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涛，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百士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西岔镇赵家铺。 法定代表人：靳占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朗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阡陌路482号B楼第五层503室。 法定代表人：崔丽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云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滨文路422号文耀大厦20楼2028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崔丽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红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3888号508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崔丽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锋，男，汉族，1983年10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资豪，男，汉族，1994年5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丽君，女，汉族，1986年7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占荣，男，汉族，1980年1月4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惠，女，汉族，1979年12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物联网产业园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云淘赛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淘赛融公司）、甘肃百士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士特公司)、杭州朗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运公司)、杭州云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云网合伙企业)、杭州红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红方合伙企业)、周锋、易资豪、崔丽君、靳占荣、杨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甲方）与杭州赛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杭州市滨江区建筑面积共1033.5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7年7月5日，租金价格为1.7元/天·平方米，月租金为53440.56元；物业管理费价格为4.5元/月·平方米，月物业管理费用为4650.75元。租金及物业费每3个月支付一次，首期费用在合同生效后7天内交纳，此后每三个月提前15天支付下一期的费用，第二期在2015年10月20日前支付，第三期在2015年12月21日前支付，第四期在2016年3月21日前支付，第五期在2016年6月21日前支付，第六期在2016年9月21日前支付，第七期在2016年12月21日前支付，最后一期在2017年3月21日前支付。如逾期支付房租，将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欠费的1‰计算；乙方应自行承担其使用的电话、网络、水、电，且该费用由物业公司代为收取，乙方应在收到缴费通知单后的七天内支付；乙方应在合同签署后5日内向甲方支付53440.56元作为租赁保证金，以保证其履行合同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水电费、空调费和物业服务费等费用缴纳义务及设施设备损坏修复或赔偿义务等，甲方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中扣减、抵销任何一方应付而未付的租金（包括物业服务费）和水、电、空调等费用，或由于乙方、乙方的工作人员及来访客人的故意或过失而给甲方带来的损失，保证金不足以偿付上述款项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若租赁期届满，且乙方未发生违约的，甲方应在乙方按约定交还房屋且办妥工商注册登记住所变更之后的十四天内将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给乙方。工商注册登记住所变更需合同期满后——天内办理完成，如乙方逾期未办理的，将承担违约责任，滞纳违约金每日按保证金总额的1‰计算。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出租房屋，乙方应如期交还。在租赁期限届满或以任何原因终止本合同时，乙方应将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返还甲方，乙方房屋返还后，对于该房屋内乙方遗留的物品，将被视为遗弃物，甲方有权处理。变更或解除本合同的，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一方应提前2个月主动向另一方提出书面意见。乙方要求提前终止本合同的，除承担实际退租前产生的房租及乙方要求提前终止本合同的，除承担实际退租前产生的房租及各项租赁费用外，以提前60天书面通知并支付1个月租金给甲方为终止条件。乙方拖欠租金累计半个月以上的、乙方擅自退租或迁出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该房屋，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予以赔偿。 合同签订后，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如约将房屋交付给杭州赛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杭州赛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按期支付了第一期到第四期租金（租金交至2016年7月5日），并支付了53440.56元租赁保证金。2016年3月29日，杭州赛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为现名云淘赛融公司。2016年7月5日，云淘赛融公司因代理人纠纷而搬离案涉租赁房屋，但未书面向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并留下一部分办公设备在案涉租赁房屋。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在云淘赛融公司搬走后即将案涉租赁房屋上锁并闲置至今。云淘赛融公司未再交纳2017年7月5日之后的租金。另，云淘赛融公司搬走时未交纳2016年3月至7月的水电费，该费用后由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缴清。 另查明，百士特公司、朗运公司、云网合伙企业、红方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周锋、易资豪、崔丽君、靳占荣、杨惠系云淘赛融公司的股东。 另，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该院释明，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明确如法院认为双方的合同已提前解除，则原诉讼请求主张的欠付租金变更为提前解除合同导致的损失赔偿。云淘赛融公司则补充答辩意见，认为法院不应支持合同提前解除的损失。 现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起诉至原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云淘赛融公司支付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剩余租金及物业费人民币697095.63元，水电费8163.23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38091.38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6日，之后应以697095.63元为本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百士特公司、朗运公司、云网合伙企业、红方合伙企业、周锋、易资豪、崔丽君、靳占荣、杨惠在其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就云淘赛融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与云淘赛融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的租赁合同是否已于2016年7月5日云淘赛融公司搬离案涉房屋时解除。该院认为，虽然云淘赛融公司于该日搬离案涉房屋时并未向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发送书面的通知，但其在未缴纳下一期租金的前提下搬走的事实已经明确表达了其将违约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乙方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以提前60天通知并支付一个月租金为终止条件，因此视为云淘赛融公司在2016年7月5日向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发出了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通知，该院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于云淘赛融公司作出该行为后的60天即2016年9月3日解除。云淘赛融公司应向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支付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9月3日之间的租金及物业费共11231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主张云淘赛融公司拖欠租金的违约金过高，该院将其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由于云淘赛融公司与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因云淘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提前解除，导致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房屋空置，产生租金损失，云淘公司应赔偿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但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主张从合同解除之日到租赁期限届满之日的租金损失过高，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自己也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综上，该院酌定云淘赛融公司应赔偿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两个月的租金损失即106881元。另，关于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要求支付水电费8163.23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水电费系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代为支付的费用，云淘赛融公司公司应予支付，该院对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云淘赛融公司称其交纳的租赁保证金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要求，该院认为因合同中约定双方的租赁保证金于云淘赛融公司交还房屋并办妥工商注册登记住所地变更之后的十四天内退还，而目前云淘赛融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住所地仍为案涉租赁房屋，故退还租赁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租赁保证金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要求云淘赛融公司的全部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提交的2016年9月30日通过的云淘赛融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各个股东均已足额缴纳出资，而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未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其他证据，故该院对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淘赛融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租金及物业费11231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123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2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云淘赛融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租金损失106881元；三、云淘赛融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水电费8163.23元；四、驳回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云淘赛融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90元，由云淘赛融公司负担3092元，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负担11098元。云淘赛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宣判后，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云淘赛融公司欠付租金事实清楚。按照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房屋租赁期从2015年7月6日起到2017年7月5日为止。虽然云淘赛融公司在中途将大部分人员搬出了租赁房屋，但是直到一审判决时，云淘赛融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向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提出解除或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总所周知，房屋租赁关系中，出租人仅仅是将房屋出租给承租人，对于承租人租到房屋后是否使用，如何使用，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出租人无权干预的。相反，如果出租人擅自在租赁期内收回房屋或者将已经出租的房屋擅自转租他人，反而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在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和云淘赛融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已经规定了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方式和程序，该约定本身也是非常简便、合理的，云淘赛融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途径行使解除权。但是本案中直至一审判决之时，云淘赛融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向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提出解除或者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云淘公司的行为认为是解除合同完全违背了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明确约定，袒护和纵容了云淘赛融公司恶意违约、欠付租金、损害了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合法权益的行为。另一方面，据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从物业公司调取的记录显示，直至2017年3月，物业公司一直就本案的租金、物管费、水电费、停车费等向云淘赛融公司进行收取并按照合同约定提前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云淘赛融公司一直正常领取发票，至今未退回。而据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一审后了解，相关发票已经被云淘赛融公司申报抵扣。这一点充分说明了云淘赛融公司从未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这与一审庭审中云淘赛融公司代理人承认部分人员留守在租赁房屋内的事实也是相符的。值得注意的是，云涛赛融公司的注册地址至今仍在租赁房屋内。综上，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错误地将云淘公司内部调整经营场所的行为在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为提前解除行为，并套用合同中的解除条件，免除了云淘赛融公司应付的大部分租金，该判决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云淘赛融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依法承担补充赔偿义务。股东缴纳其认缴的出资是公司法规定股东义务。而股东本身也应当就其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虽然相关章程上记载股东已经出资，但是章程仅仅是公司股东自拟的文书，市场监管部门对于章程本身不作审查，仅是备案，仅凭该章程不足以证明股东已经按期全部出资。而且如果该章程的记载为真，那么在2016年6月左右，公司账面上的款项应当有300多万，足以支付租金和其他相关费用，何必拖欠至今呢？在一审庭审中，云淘赛融公司仅称股东已经出资，但拒绝提供转账凭证、验资报告或者财务报表等依据。按照民诉证据规则的要求，云淘赛融公司持有该证据但拒绝提供的，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推断。本案仅凭该事实即可说明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认为云涛赛融公司股东没有出资到位是具有合理怀疑的。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云涛赛融公司辩称：一、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上诉称云涛赛融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向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作出解除或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是明显错误的。早在2016年6月，云淘赛融公司因代理人纠纷导致滨江公安介入调查，并强制要求云淘赛融公司停止经营，该情况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在事件刚发生之时就已知晓。出现这种情况后，云淘赛融公司即告知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无法继续承租房屋，遂于6到7月份搬离了房屋，以实际行为表明要解除合同。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对云淘赛融公司的意思表示非常清楚，随即在云淘赛融公司搬离后将其承租给云淘赛融公司的房屋进行上锁，表明其已知晓云淘赛融公司已经搬离了房屋，且不再承租该房屋。同时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所称发票，云淘赛融公司实际上并未收到，也未进行使用，而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所称的留守是事实，实际上是在6月份，因为滨江公安调查说需要留守部分人员，但公司的这些留守人员在2016年7月5日已经全部搬离。综上，云淘赛融公司认为，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所称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对于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所称的云淘赛融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云淘赛融公司不予认可，根据云淘赛融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云淘赛融公司股东已经按照公司章程认缴并实际出资。而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所称的证据方面，根据证据规则应由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提交相应的证据，若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提交不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的请求。 被上诉人百士特公司、朗运公司、云网合伙企业、红方合伙企业、周锋、易资豪、崔丽君、靳占荣、杨惠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上诉人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云淘赛融公司2016、2017年票据确认单。欲证明云淘赛融公司已经签收了相关房租物业费用发票，其应当支付相应的款项。证据二、欠款情况说明。欲证明云淘赛融公司欠款的全部情况。在举证期限届满庭审调查后向本院提交：证据三、滨江社保局出具的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云淘赛融公司的结算表人数，欲证明票据确认单的签字人员均为云淘赛融公司的员工。 被上诉人云淘赛融公司对证据一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确认单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云淘赛融公司领取了相关票据，更无法证明云淘赛融公司在2016年7月后仍使用租赁房屋。对证据二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也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一审提供的证据《情况说明》均由案外人单方制作，且两份证据内容冲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认为是逾期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若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应当采纳的。云淘赛融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云淘赛融公司员工社保缴纳情况，无法证明云淘赛融公司签收了相关发票，更无法证明云淘赛融公司自2016年7月后仍租赁案涉房屋。 本院经审查认为，云淘赛融公司的异议成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二审新证据，且证据所载内容也不足以证明云淘赛融公司在2016年7月5日以后仍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云淘赛融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他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一审认定事实部分记载的“云淘赛融公司未再缴纳2017年7月5日之后的租金”应该为“云淘赛融公司未再缴纳2016年7月5日之后的租金”。一审中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陈述其发现云淘赛融公司搬离后，联系云淘赛融公司的股东周峰，周峰告知其无法做下去，不想再做了。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确认在云淘赛融公司搬离后其立即要求物业公司通过加锁的方式将案涉房屋看管起来，双方均确认云淘赛融公司所有人员都搬离的时间是在2016年7月5日左右。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要求提前终止本合同的，除承担实际退租前产生的房租及各项租赁费用外，以提前60天书面通知并支付1个月租金给甲方为终止条件。”该约定应视为对乙方即云淘赛融公司合同任意解除权的约定。现双方争议的是云淘赛融公司有无向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虽然云淘赛融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提前60天向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发出书面的解除通知，但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一审自认云淘赛融公司向其告知过将无法继续承租（即要解除合同），且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在云淘赛融公司搬离后立即接管案涉房屋并上锁的行为也可进一步推定云淘赛融公司曾明确作出过提前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16年9月3日解除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二、关于云淘赛融公司的股东是否应该承担补充赔偿义务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公司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要举证证明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对该前提事实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未支持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滨江物联网建设指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