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3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清，男，194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原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中层干部（现退休），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衷玉华，系上诉人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涛，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华，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原南昌市百货大楼职员（现退休），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芳，女，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原南昌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职员（现退休），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系被上诉人徐小芳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晶，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市政工程承包商，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海雨，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家庭主妇，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素清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华、徐小芳、吴晶、万海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素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衷玉华、蔡庆涛，被上诉人刘玉华并作为被上诉人徐小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吴晶、万海雨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素清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上诉人向原审法院出示了以下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玉华等人的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洪民二初字第259号判决，并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赣民终第549号判决，据以证明上诉人具有合法的债权；被上诉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甚至无偿转让房产，严重损害上诉人债权，从房管部门的变更过户材料来看，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价款为215170元，约计1000元/㎡，因该价格低于税务部门限定的最低计税价款，故在过户中，于2015年11月19日按税务部门的最低计税基价开具了税收完税证明，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为3018260元，交纳了相应的税款，我们于2015年6月28日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法院于2015年7月9日进行了财产诉讼保全，漏封了刘玉华名下的滨江一号某室，却惊动了刘玉华，他于2015年10月5日实施了转让行为，转让给了吴家名下，完成了过户登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未提供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足以证明转让合同是有预谋的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恶劣行为；被上诉人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明确谎称，该房屋是因为当时限购政策，“代吴亚璋购买的，限购取消后，就转出给吴亚璋了”实际上南昌是在2014年8月14日正式开放限购，而刘玉华并没有在放开限购后立马转给吴家，却是在法院查封后立马进行了过户，而现在又称是以房抵债，随意改变，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刘玉华存在与他人串通，联手转移财产的真实性；刘玉华与吴晶在刘素清进行法律程序立案、保全、漏封后，千方百计加车位款、加2万涨价金精准凑到540万，法院都予以采信，认为是合理的对价，支持私下用价值500多万的滨江一号某室来冲抵刘玉华欠吴晶的271.6万元，利息31.69万元共计303.29万元的债务，而对刘素清历经4年的司法判决生效的2700多万元合法债权只字不提；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银行流水，即自2012年6月5日至2015年10月31日清单中看，被上诉人合计转给原审第三人2260750元，加之2012年6月8日、8月8日被上诉人建行分别转原审第三人建行100万元、50万元，总计被上诉人转给原审第三人3760750元，而清单中原审第三人转给被上诉人合计1954040元，从二人资金往来看原审第三人尚欠被上诉人刘玉华1806710元，吴晶应是债务人的地位。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有枉法裁判之嫌。首先，在本案开庭审理时，拒绝接收上诉人补充提供对本案判决结果又重大影响的证据，即被上诉人刘玉华与原审第三人吴晶的往来流水，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甚至抗辩权，对上诉人态度蛮横，而对被上诉人的证据（即虚假的房屋转让合同）偏听偏信，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录音录像为证；其次，在一次开庭后，上诉人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原审法院才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述证据进行了法庭质证；再之，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银行流水，即自2012年6月5日至2015年10月31日清单，一审法院庭审不予采信，而是采信了原审第三人吴晶向法院出示了2013年7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与被上诉人刘玉华及刘琨银行往来凭证，这种断章取义的采信使吴晶从债务人顺利地转换成了债权人；最后，在判决时，对上诉人补充提供对本案判决结果又重大影响的上述证据，既不在判决书中记载，更不予释明。 刘玉华、徐小芳答辩称，1、答辩人将位于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12号滨江一号小区某室转让给另一被上诉人吴晶不是以不合理的价格，并不是逃避债务的行为；2、上诉人称答辩人为了逃避债务，与另一被上诉人吴晶有预谋恶意串通将房屋转让，不仅毫无事实根据，更加不符合逻辑常理；3、上诉人称是另一被上诉人吴晶欠答辩人的钱，而不是答辩人欠吴晶的钱，以房抵债不能成立的说法，纯属其歪曲事实，断章取义的说辞。 吴晶、万海雨答辩称，1、为使债权得以清偿，答辩人以享有的债权冲抵房款，并支付冲抵后的余款，从而取得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其行为合理合法，应当得到法律的确认和维护；2、上诉人所谓是答辩人欠被上诉人刘玉华的钱，而非刘玉华欠答辩人债务，以房抵债不能成立的说法，纯属其断章取义，凭空臆造的不实之词；上诉人诉称的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刘玉华恶意串通，帮助其逃避债务的指责，不仅毫无事实根据，更有悖常理和逻辑。 刘素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刘玉华、徐小芳与吴晶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12号滨江一号某室存量房买卖合同；2、刘玉华、徐小芳与吴晶、万海雨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徐小芳与刘玉华系夫妻关系，于1982年3月登记结婚。刘玉华于2012年12月14日以4608230元（每平方米21416.69元）购买江西城开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12号滨江一号1#楼某室房屋并在北京银行办理按揭贷款，2015年10月29日办理产权证，所有权登记人为刘玉华。2015年1月6日，刘玉华以280000元向开发商购买了该小区某地下车位。就上述事实，刘素清提供了房管部门备案的2012年12月14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证以及刘玉华提供的结婚证、吴晶提供的车位转让协议及车位款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2015年10月5日刘玉华（甲方）与吴晶(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1、因甲方自2014年4月10日起向乙方陆续借款271.6万元，利息按1.5％的月息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共计31.69万元，甲方欠款本金及利息总计303.29万元，故甲方将位于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12号滨江一号1#楼某室房屋及一个车位以总价538万元转让给乙方。2、甲方将位于南昌市滨江一号1号楼某房的房屋(建筑面积214.6㎡)以5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负责过户至乙方的全部费用。3、扣除甲方欠款303.29万元，乙方应实际支付甲方房屋余款234.71万元。4、甲方将编号为××的车位以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不负责转让发生的其他费用。审理中，刘玉华与吴晶均陈述在房屋交易过程中刘玉华要求吴晶增加2万元，故实际购房价为540万元。为证明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中买卖双方确认的借款事实，吴晶除提供房屋转让协议书外，同时出示了2013年7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银行往来凭证25张共计金额2671000元予以证明，其中9笔系吴晶在银行柜台通过其本人账户转给刘玉华及女儿刘琨共计1225000元，转账单用途一栏中注明“借款”；另有16笔系吴晶通过网上银行从其名下账户转给刘玉华及女儿刘琨共计1446000元（仅2014年7月1日、8月1日、8月14日、9月8日共计38.5万元网银转款注明“借款”）。吴晶陈述以上2671000元转款中扣除刘玉华5000元工资款，另2666000元均系刘玉华向吴晶的借款，其中2013年7月8日55万元计算了利息5万元并在协议时一并算入了本金，故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确认刘玉华借款本金271.6万元。刘玉华对吴晶的陈述没有异议。扣除刘玉华借款本金2666000元及利息366900元用于冲抵房款外，吴晶就实际需支付购房余款2367100元的履行，提供了其于2015年10月2日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12.5万元至刘琨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10月3日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15.5万元至刘玉华在北京银行南昌分行账户转账凭证及车位转让协议以及车位款发票原件予以证明，并称该两笔转款共计28万元系支付给刘玉华的车位款，刘玉华收到该款并将车位转让协议及发票原件交给吴晶。同时吴晶提供其在2015年10月9日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157万元至刘玉华在北京银行南昌分行的贷款还款账户的转账凭证及银行出具贷款已结清证明，另于2015年10月9日在地税局西湖区二分局代刘玉华缴纳契税184329.2元的银行刷卡单及发票、于2015年11月19日在红谷滩房管交易中心代刘玉华与徐小芳缴纳个人所得税30182.6元的银行刷卡单及发票，同年11月19日吴晶交付了房产税90547.8元的银行刷卡单及发票、现金交付房屋登记费80元及住房交易手续费861元的发票，用于证明其代交税费共计306000.6元，并陈述依据房屋转让协议“过户费用均由卖方刘玉华承担”的约定，吴晶代交的306000.6元过户费用也冲抵房款。至此，扣除上述所列款项，尚余购房款211099.4元由吴晶在2015年11月20日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211100元至刘玉华名下的北京银行南昌分行名下的账户（尾号为4956）并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明。2015年11月9日刘玉华及吴晶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时，刘玉华（甲方出卖方）与吴晶(乙方买受人)签订南昌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作为房管部门备案合同，约定1、乙方受让甲方位于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12号滨江一号1#楼某室房屋。2、产权证号为洪房权证西字第××号，建筑面积215.17平方米。3、上述房屋买卖价为215170元，每平方米1000元。4、经双方协商，买卖资金不进行托管。办理转移登记受理后，乙方将上述全部房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徐小芳作为共有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此后，刘玉华与徐小芳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吴晶名下，2015年11月19日吴晶领取了洪房权证西字第××号产权证，同年12月14日因吴晶妻子万海雨要求增加共有权人，故办理新的产权证。就此事实，刘素清提供了2015年11月9日南昌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洪房权证西湖区字第××号产权证等证据证明，刘玉华及吴晶、万海雨均无异议。再查，因刘素清起诉刘玉华、徐小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作出（2015）洪民二初字第259民事判决书，认定刘素清自2010年6月28日至2012年7月12日向刘玉华出借款项共计1417万元的事实，判决刘玉华、徐小芳、刘琨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刘素清借款本金141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因徐小芳、刘琨不服上诉，2017年12月25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民终54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一审判决。判决书生效后，刘素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刘琨名下房屋尚在拍卖中。刘素清就此提供了（2015）洪民二初字第259民事判决书、（2017）赣民终54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刘玉华自2010年6月至2012年7月向刘素清陆续借款后尚欠本金1417万元未还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并判决刘玉华、徐小芳及刘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41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至此，刘素清作为刘玉华、徐小芳的合法债权人有权依合同法的规定向刘玉华、徐小芳及受益人主张撤销权。审理中，吴晶以刘素清在2015年起诉刘玉华民间借贷一案审理中已知晓刘玉华与吴晶交易诉争房屋的事实为由，认为刘素清已过法律规定主张撤销权的一年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经查，刘素清仅在该案审理中于2017年5月23日开庭时提交了刘玉华与吴晶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该时间为其知晓刘玉华与吴晶交易诉争房屋的时间，至2018年2月6日刘素清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撤销权未满一年，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有偿转让财产行使撤销权必须具备三个条件1、转让价格必须明显低于标的物的市场价格，存在不合理情况。2、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3、受让人知道债务人的转让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本案刘玉华在与刘素清发生借贷关系且未偿还债务的情况下，隐瞒债权人，将诉争房产产权份额转让给吴晶并办理产权人变更手续，财产已发生实质性的转移，刘玉华作为债务人，转移财产的行为已导致其清偿能力减少,致使法院无法就该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刘玉华的转让行为对刘素清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事实清楚。审理中，因刘素清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晶受让时知道刘玉华拖欠刘素清借款未还的事实，吴晶也辩称其与刘玉华交易诉争房屋时并不知道刘素清与刘玉华的债权债务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吴晶作为受让人知道刘玉华的转让行为损害了刘素清利益的事实不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吴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刘玉华是否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吴晶。审理中，吴晶出示了2015年10月5日刘玉华、徐小芳与吴晶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以证明双方就买卖诉争房屋约定的真实情况并就该协议的履行提供2013年7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刘玉华向吴晶借款本金2666000元的银行往来凭证25张及代刘玉华清偿银行贷款和办理产权证相关税费的银行凭证共计234.71万元，虽部分往来凭证未注明系借款，但从时间、金额、利息计算以及吴晶扣除借款后代刘玉华还贷、缴税并支付剩余购房款的情况与房屋转让协议中载明的情况基本吻合，可以确认刘玉华与吴晶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吴晶按协议载明方式支付房屋转让款540万元(含车位款)的真实性。刘素清在审理中认为刘玉华、徐小芳与吴晶履行的是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12号滨江一号1#楼某室存量房买卖合同，与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不符，存量房买卖合同系为办理过户留存房管部门的合同，与2015年10月5日的转让合同中属同一标的物，俗称“阴阳合同”。根据优势证据的采信规则，双方履行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为2015年10月5日的转让合同，吴晶以享有的债务冲抵部分购房款并支付余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合上述认定，刘素清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晶受让诉争房屋时知晓侵害了刘素清的权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晶支付的购房款低于同时期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故刘素清认为刘玉华与吴晶恶意串通，刘玉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将诉争房屋卖给吴晶为由，要求主张撤销刘玉华、徐小芳与吴晶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12号滨江一号1#楼某室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素清的诉讼请求。本案由刘素清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190元，由刘素清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晶、万海雨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停车费增值税发票两张，证明车位已经转让在吴晶、万海雨名下，而且也是以吴晶的名义交纳管理费。二、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吴晶中国银行户头全部交易清单共116页，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吴晶在江西省农商银行全部交易明细共两份9页，2011年10月27日至2013年4月24日吴晶在中国建设银行全部交易明细共3页，吴晶与父亲吴亚章借款给刘玉华及按刘玉华指定转给其女儿刘琨账户购买滨江一号写字楼和本案所涉住宅借的部分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共8份。上述证据证明刘素清在上诉状中所称是吴晶欠刘玉华的款项，刘玉华是债权人的陈述，纯系其采用断章取义的做法，将吴晶父亲吴亚章及吴晶汇付给刘琨的款项撇开，从而达到混淆事实扰乱视听的谎言。 上诉人刘素清质证意见为：一、对停车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车位实际上没有备案，只有两份增值税发票，后面谁交的就不清楚。车位之前还在刘玉华名下，缴纳物业费是谁都可以去交的，即便有发票也不能说明过户了。二、吴晶提供的银行流水只有双方的账号，没有户名，无法核对计算，只是吴晶汇给刘琨、刘玉华单方面的银行流水，200万的银行汇款凭证是吴亚章汇给刘琨所谓的借款，之前吴晶曾当庭明确陈述，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吴晶与刘玉华刘琨往来的款项中不包括吴亚章。现向法庭提供了吴亚章的200万及后面的30万，显然是前后矛盾的。更加说明吴晶所有的证据及购买房屋的流水对账结果540万都是虚假的，可以任意改变。请求法院追究吴晶庭审说谎的司法措施。如果按照吴晶的说法，吴亚章汇给刘琨的200万，刘琨有无汇给吴亚章的款项以及刘玉华有没有汇给吴亚章的款项在证据中无法得到验证，不能说明他们的款项往来是谁欠谁的款。我们认为是虚假的，包括房屋转让协议都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刘玉华、徐小芳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停车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车位虽无产权，但结合双方关于车位转让的书面约定以及吴晶支付28万元车位转让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它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刘素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涛于2019年1月11日提交了两份调查取证申请，关于滨江一号一号楼某室房产登记情况以及刘玉华与吴晶所有银行账户往来。对于前者，本院通过法庭调查询问，现该房产登记在吴晶与万海雨名下。对于后者，根据本院要求，吴晶提交了相关银行流水（前述吴晶、万海雨证据第二组），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4日，刘玉华与江西城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南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滨江一号1号楼1单元某室，建筑面积极215.17平方米，单价21416.69元，总金额460.823万元，首付款138.823万元。在二审时，刘玉华陈述除30余万是自己的钱外，其它首付款是借的。2012年10月18日，吴亚章支付60万元，江西城开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两张收据，交款人分别为吴亚章、刘玉华，金额分别均为3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吴晶向刘琨转账25万元，2012年12月10日，吴晶通过公司出纳刘炜航向刘琨转账5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确认刘玉华自2010年6月至2012年7月向刘素清陆续借款后尚欠本金1417万元未还的事实，并判决刘玉华、徐小芳及刘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本金141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据此，刘素清作为刘玉华、徐小芳的合法债权人有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向刘玉华及受益人吴晶、万海雨主张撤销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符合三个要件：一、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三、受让人知道债务人的转让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 一、关于诉争房产是否以不合理低价进行转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首先，在一审过程中，吴晶出示了2015年10月5日刘玉华与吴晶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并且提供了2013年7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刘玉华向吴晶借款本金2666000元的银行往来凭证25张及代刘玉华清偿银行贷款和办理产权证相关税费的银行凭证共计234.71万元，即使部分往来凭证未注明系借款，但从时间、金额、利息计算以及原告扣除借款后替刘玉华还贷、缴税并支付剩余购房款的情况与房屋转让协议基本吻合，可以确认2015年10月5日房屋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并且吴晶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房屋转让款540万元（含车位款）的真实性。其次，关于诉争房屋是否以不合理低价转让。关于刘素清认为诉争房屋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在庭审中刘玉华与吴晶均说明该合同是办理过户的房管局备案合同，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经认定，2015年10月5日房屋转让协议与2015年11月9日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属同一标的物，俗称“阴阳合同”，在“阴阳合同”情形下,真实意思表示并得到实际履行的合同应具有优于备案合同的效力。正如前文所述，刘玉华与吴晶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10月5日的房屋转让协议，刘素清在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11月9日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刘玉华与吴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得到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之规定，按照目前江西省南昌市房地产市场交易价格，吴晶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房屋转让款540万元（含车位款），涉案房产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进行转让。 二、转让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刘玉华在与刘素清发生借贷关系并且未偿还债务的情况下，隐瞒债权人刘素清，将诉争房屋转让给吴晶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财产已经发生实质性的转移。刘玉华作为债务人，转移诉争房屋的行为已经致其清偿能力减少，导致法院无法就该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故刘玉华转让诉争房屋的行为确实对刘素清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 三、关于受让人是否知道债务人的转让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证据分配原则，刘素清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吴晶在知晓刘素清与刘玉华夫妇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的情况下购买诉争房屋，故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刘素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0元，由上诉人刘素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朋 审判员 欧阳晓明 审判员 王 晶 晶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时君晔 书记员陈佳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