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03执复325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深圳市金航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下沙社区滨河路9289号下沙村京基滨河时代广场A座2607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31988N。 法定代表人：罗贤平，该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容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海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海丰县海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鲘门镇海丽国际高尔夫滨海度假村1号楼8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521787953875M。 法定代表人：陈永镇。 被执行人：深圳市永富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梅沙街道办事处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56345R。 法定代表人：陈永镇。 被执行人：海丰县海丽国际高尔夫球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丰县后门镇红源管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500724377954N。 法定代表人：陈永镇。 上列被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丽，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深圳市金航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航程公司）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2018）粤0304执异283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福田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金航程公司与被执行人深圳市深汕合作区海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丽房地产公司）、深圳市永富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富隆公司）、海丰县海丽国际高尔夫球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丽高尔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527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为（2016）粤0304执5990号]过程中，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6）粤0304执5990号限期履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金航程公司对该通知书有关利息计算的内容不服，向福田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异议人金航程公司提出的异议事由具体如下：1.被执行人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首先，本案中，被执行人未按约定期间履行义务，甚至在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之后，迫于土地被查封的压力才于2018年5月21日支付人民币61956269.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法院，因此，其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其中，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应根据调解书第三条的约定，以56690787.5元为本金并自调解协议签字之日即2015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8.4%计至被执行人全部清偿之日；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以被执行人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外的金钱债务，即56690787.5元为本金，自被执行人未履行第一期给付义务之次日即2015年4月26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至被执行人全部清偿之日止。其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本案中被执行人已支付的61956269.9元应当按照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56690787.5元债务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截至2018年5月21日，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为14794897.68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11131236.13元，共计25926133.81元。按照并还原则，尚余金钱债务14177102.95元以及债务利息6483548.46元未清偿。2018年5月21日后，被执行人应继续以14177102.95元为本金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首先，调解协议并未约定如被执行人未按协议履行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按照一审判决，被执行人应当支付的款项总计为60647780元。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三条设定了申请执行人两种让步方案，但均未加重被执行人负担。其次，被执行人并未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并不存在“不履行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的情形。3.迟延履行利息是法定利息，非经当事人明示放弃均应计算。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等规定，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是法院主动实施的执行措施，目的在于督促被执行人依法及时履行义务，防止其因迟延履行行为而获得不当利益。综上所诉，福田法院作出的限期履行通知书未要求被执行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明显措施，请求予以纠正，增加要求被执行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以56690787.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6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被执行人全部清偿之日），已支付的61956269.9元应当按照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56690787.5元债务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续继续按照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被执行人提出的答辩意见如下：1.本案执行依据（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527号民事调解书并未约定迟延债务利息。2.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执行依据约定了被执行人三重民事责任，第一重是借款合同本金3000万元按年利率8.4%支付利息，第二重是2300万元计入本金按年利率8.4%计付利息即复利，第三重为增加350万元，同时按年利率8.4%计付利息。被执行人已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上述民事责任，不应再加重要求承担第四重加倍债务利息的民事责任，否则将显然过分加重被执行人的负担，严重背离平等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原则。3.申请执行人存在变相实施“套路贷”行为。4.被执行人已按民事调解书约定足额清偿全部债务，申请执行人应向被执行人出具债务还清证明，发函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抵押物权利证明文件交还被执行人并注销抵押登记。 福田法院查明，关于金航程公司与海丽房地产公司、永富隆公司、海丽高尔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527号民事调解书已于2015年5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确认主要内容如下：1.海丽高尔夫公司分四期向金航程公司支付款项5300万元，以了结本案纠纷；于2015年4月25日前支付1500万元，于2015年5月25日前支付1500万元，于2015年6月25日前支付1300万元，于2015年7月25日前支付1000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海丽高尔夫公司负担；3.如任何一笔款项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则海丽高尔夫公司应向金航程公司支付款项总额为5650万元（如有已履行部分则予以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190787.5元以及利息（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年利率8.4%自本调解协议签字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4.海丽房地产公司、永富隆公司对海丽高尔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金航程公司应于上述款项全部清偿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向海丽高尔夫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五洲支行出具债务还清证明，原审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五洲支行应及时将抵押物权利证明文件交还海丽高尔夫公司，并协助注销抵押登记；6.本调解协议经各方签字即生效。上述调解协议已由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4月13日签字。由于被执行人逾期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福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6）粤0304执5990号。 在执行过程中，福田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6）粤0304执5990号限期履行通知书，主要告知被执行人以下内容：“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海丰县海丽国际高尔夫球场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海丰县鮜门镇红源红泉管区的土地房产（房产证号:海国用（2000）字第1××××号）采取评估拍卖措施。拍卖前，被执行人法定代表人陈永镇于2018年5月21日向法院支付了64679269.9元。本院经征得申请执行人的同意暂缓拍卖。经本院核算，截止2018年5月21日你方应付款总额为71902583.1元[本金56690787.5元（56500000元+190787.5元），利息自2015年4月13日计算至2018年5月21日（1134天）年利率8.4%为14794897.68元，诉讼费190787.5元，评估费86947元，执行费139163.42元]，故截止2018年5月21日你方仍需支付执行款7223313.2元。2018年5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6806415.28元为本金，年利率8.4%继续计算，执行费以实际执行到位金额计算。现通知你方在十五日内履行剩余债务，如不履行，本院将继续处分上述房产以清偿本案债务。”申请执行人对上述通知书中有关执行款项的计算不服，向福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福田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6）粤0304执5990号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拍卖前，被执行人法定代表人陈永镇于2018年5月21日向法院支付了64679269.9元。本院经征得申请执行人的同意暂缓拍卖。2018年6月7日，本院向被执行人送达了限期履行通知书。2018年6月28日，被执行人又向本院支付了一笔7090263.01元款项。依据法律规定，参考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意见，结合被执行人付款情况，本院对本案执行款进行重新核算，并对原限期履行通知书进行调整。经本院核算，截止2018年5月21日被执行人应付款总额为71661764.19元[本金56500000元，利息14745106.85元（自2015年4月13日计算至2018年5月21日共计1134天，年利率8.4%），诉讼费190787.5元，评估费86947元，执行费138922.84元（以71522841.35元为执行款计算）]。2018年5月21日，被执行人向法院支付了64679269.9元。根据法律规定，上述款项在扣除诉讼费190787.5元、评估费86947元，执行费131947.32元（以64547322.85元为执行款计算）之后，剩余的64269588.08元（未含诉讼费）款项为申请执行人的可得款项。2018年6月28日，被执行人又向本院支付了一笔7090263.01元款项。截止该日，被执行人实际应付款总额为7043557.63元[本金6975518.77元（56500000元+14745106.85元-64269588.08元），利息61002.34元（自2015年5月22日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共计38天，年利率8.4%），执行费余款7036.52元（以71583843.69元为执行款计算执行费为138983.84元减去已付执行费131947.32元）]。综上，被执行人已付清本案全部款项，并有多支付款项46705.38元可以领回。” 福田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金航程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受理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实质系被执行人是否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调解协议约定一方不履行协议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予准许。第十九条规定，调解书确定的担保条款条件或者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成就时，当事人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执行。不履行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后，对方当事人又要求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现已修改为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迟延履行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系针对当事人不履行民事调解书时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所做的特殊规定，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竞合关系，当事人只能选择其中一种行使，不能同时主张两种权利。本案中，生效的（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527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如任何一笔款项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则被执行人海丽高尔夫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金航程公司支付款项总额为5650万元（如有已履行部分则予以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190787.5元以及利息（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年利率8.4%自本调解协议签字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该约定属于双方约定的被执行人不履行调解协议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申请执行人在要求被执行人按照该约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不能再同时要求被执行人支付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该院作出的（2016）粤0304执5990号通知书结合被执行人付款情况，在抵扣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一般债务利息、主债务后对本案执行款进行了重新核算，已对原（2016）粤0304执5990号限期履行通知书进行了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申请执行人金航程公司要求被执行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作出（2018）粤0304执异2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金航程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金航程公司对上述异议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理由与异议阶段理由基本一致，并补充如下：1.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调解协议系约定了两种让步支付方案，异议裁定忽视调解协议签订背景，将让步方案简单地认定为民事责任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规定的“民事责任”系违约责任，具有惩罚性和加重性，并不是指给付内容本身。而调解协议中约定的是两种让步支付方案，并非违约责任，且该两种方案均是大大减少了被执行人应当支付给复议申请人的金额，减轻了被执行人的负担，利率标准亦未增加。2.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被执行人并未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是以被执行人“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为适用条件。而本案中，即使把第二种方案增加的350万元勉强解释为被执行人承担的民事责任，被执行人在签署调解协议之后达三年，在复议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之后达两年，均未向申请复议人履行债务，更加没有承担所谓的民事责任。因此，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3.被执行人应当按照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56690787.5元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截至2018年5月21日，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为14794897.68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11131236.13元，本金56690787.5元，共计82616921.31元。被执行人于2018年5月21日支付64679269.9元，在扣除诉讼费190787.5元、评估费86947元、执行费131947.32元后剩余的64269588.08元按照并还原则，被执行人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为44101057.06元，清偿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20168531.02元，尚余金钱债务12589730.44元以及债务利息5757602.79元未清偿。2018年5月21日之后，则应继续以12589730.44元为本金，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截至2018年6月28日，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为110099.78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2445555.1元，共计2555654.88元。被执行人于2018年6月28日支付7090263.01元，仍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福田法院因错误的清偿方式继而导致认定被执行人已付清全部款项，造成复议申请人巨大损失。据此，请求撤销（2018）粤0304执异283号执行裁定，按照复议申请人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本案执行标的。 在复议案件审查过程中，被执行人海丽高尔夫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与执行异议审查阶段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经复议审查查明，福田法院异议裁定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福田法院分别于2018年6月、2019年3月将执行款61956269.9元、9540626.79元（共计71496896.69元）划付至申请执行人金航程公司指定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执行人是否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调解书确定的担保条款条件或者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成就时，当事人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执行；不履行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后，对方当事人又要求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迟延履行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于调解协议已经约定一方不履行协议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的，应当严格遵守当事人约定优先适用的原则，从而明确了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适用的例外情形。换而言之，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中约定的民事责任是对负有义务一方未按照确定的协议内容如期履行的加重责任，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迟延履行责任亦是对未及时履行义务的债务人施以经济处罚，两者同时存在时发生了责任竞合，为避免被执行人重复承担责任，被执行人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后不再承担迟延履行责任。 其次，依法生效的调解书是对当事人在自愿、合法基础上达成的权利义务协议内容的确定。就本案而言，（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5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之后所确定的协议内容，其中跟被执行人给付义务有关的主要为两个方面的约定，一是分期给付方案的约定，即被执行人分四期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款项530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二是被执行人未按前述方案履行的责任标准，即“如任何一笔款项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则被执行人海丽高尔夫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金航程公司支付款项总额为5650万元（如有已履行部分则予以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190787.5元以及利息（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年利率8.4%自本调解协议签字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可见，该调解协议已经明确约定被执行人未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分期给付方案按期履行时应当承担的加重责任，即被执行人应当支付较之分期履行方案更多的款项总额以及按照年利率8.4%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部分利息会成为被执行人债务的一部分并随着迟延给付时间的延长而增加，从而使申请执行人能够因被执行人承担的民事责任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 再次，2018年9月3日，福田法院根据（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52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计付方式对该案的应履行金额重新进行核算，并作出（2016）粤0304执5990号通知书，载明了相关利息的计算方式、执行款的清偿顺序以及该案的履行情况并通知双方当事人，相应执行款71496896.69元亦已划付至申请执行人指定账户。因此，被执行人已经按照上述民事调解书的协议内容承担了逾期付款的民事责任，现申请执行人要求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因该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亦不存在复议申请人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与本案债务本金的清偿顺序之问题。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金航程公司的复议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福田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执异28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深圳市金航程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执异28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轶超 审判员  张文佳 审判员  林 珊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叶志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