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2022号原告：李宗昊，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甜，广东艾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桂连，广东艾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集贤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集贤村381省道北50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证号011403024000。负责人：林伟峰，该社社长。被告：广州宝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茶园里西北六巷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76182558。法定代表人：李芳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镛，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庾铭智，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志勇，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赵红梅，女，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华，广东粤邦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誉，广东粤邦律师事务律师。原告李宗昊与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集贤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集贤经联社）、广州宝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峰公司）、黄志勇、赵红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需要，本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宗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甜，被告宝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庾铭智，被告赵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华、梁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集贤经联社、黄志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一个月的调解期，期限届满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宗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宝峰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及《合作合同自建补充协议》无效；2.被告宝峰公司、赵红梅向原告返还转让费共计60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5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还款项之日止）；3.被告集贤经联社、黄志勇对上述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9日，原告经人介绍在被告集贤经联社的见证下，与被告宝峰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及《合作合同自建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被告集贤经联社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阳光路西、前益路南土地建设厂房宿舍。原告按约定于当天向被告宝峰公司支付款项250000元、临水临电费用5000元，向被告赵红梅支付款项350000元，即原告共计支付款项605000元。被告宝峰公司、赵红梅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收据》。目前，涉案土地仍无法兴建建筑物，经原告多次催促无果，原告已无法实际使用涉案土地。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宝峰公司辩称，对原告的第1项诉请，我方认为《合作合同》及《合作合同自建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对第2项诉请，收款人为赵红梅，因此我方不具有返还的责任；第3项诉请与我方无关。说明两点事实：1、集贤经联社只是作为合同签订的见证人，非权利或义务主体；2、黄志勇是集贤经联社签约时的代理人，不是本案的适合主体。我方不同意原告的第2、3、4项诉请。被告赵红梅辩称，一、《合作合同》及《合作合同自建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根据合同支付的相关款项605000元应由宝峰公司承担返还的义务，因为合同的相对人是宝峰物业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总土地转让款615600元，包括220000元、250000元、145600元，根据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在（2017）粤0114民初2377号案查明的事实，宝峰公司是按照一平方5700元的价格转让土地的，涉案地块是108平方米，总转让款是6156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和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应由宝峰公司返还原告的款项605000元。二、赵红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赵红梅不是《合作合同》和《合作合同自建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所以原告的350000元，仅是代宝峰公司向赵红梅支付的，是因为此前赵红梅也与宝峰公司达成了合作的意向，合作的方式与本案基本情况一致，实际上是非法转让土地，因赵红梅觉得合作的风险比较大，宝峰公司承诺退还350000元款项，故原告代宝峰公司向赵红梅支付了350000元，赵红梅向原告出具了收据。综上，不同意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集贤经联社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我方不是涉案《合作合同》、《合作合同自建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二合同是否无效与我方无关。1、签订涉案《合作合同》、《合作合同自建补充协议》的主体是原告与宝峰公司，与我方无关。2、上述合同内容均系原告与宝峰公司的权利义务，未明确约定我方的权利义务。3、从合同实际履行看，原告将购房款分别支付给宝峰公司和赵红梅，宝峰公司、赵红梅亦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违约行为亦是宝峰公司所为。而我方在涉案交易过程中未收取任何款项，也未出具任何《收款收据》。因此，我方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涉案合同是否无效也与我方无关。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亦与我方无关。二、我方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我方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事实依据。1、我方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2、实际上，我方在涉案交易中系见证方，见证的是涉案合同的公正性，但绝不是对涉案合同的保证，更不用说我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我方在涉案交易过程中仅出具了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明》，该证明上的内容系客观现实的反映，亦未显示我方的责任。自始至终，无论从合同内容还是实际履行看，我方均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志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9日，李宗昊作为乙方，宝峰公司作为甲方，集贤经联社作为见证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如下：签约背景：1、甲方与集贤经联社于2012年6月12日签订了《协议书》（附件一），2015年12月7日，甲方成功以集贤经联社名义办理了《不动产权证》（附件二）【产权证号：粤（2015）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02815号，土地用途：工业用地】，甲方依约享有该地权属，包括占有、使用、管理、收益、处分等相关一切权利。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决定合作发展甲方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阳光路西、前益路南土地（在上述不动产权证书中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范围内，自编号G2，用地面积108平方米）。一、合作方式：鉴于甲方拥有上述土地，甲方提供以上土地的使用权，乙方负责后续发展的全部资金，用于建设厂房、宿舍，期后将供乙方个人使用及出租给第三方收益。本合同签订之时，乙方预先向甲方分配全部收益。二、甲方的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上述土地使用权，自编号G2，用地面积108平方米；2、若因将来发展需要，乙方可自行办理上述用地的报批手续，不需经甲方同意，若需要甲方配合，甲方应予以协助。三、乙方的义务：1、乙方负责提供本项目所需的全部资金、费用。2、若因将来发展需要建设、装修等，乙方应保证本项目工程的质量符合国家的质量标准，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四、分配方案：乙方同意支付220000元给甲方作为在该项目上的全部收益，本合同签订之日先支付总价款的80%即250000元，甲方也同时交付场地给乙方建设并长期使用、管理、收益。若甲方拒绝交付，属甲方违约，乙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已付款项，并由甲方赔偿因此造成乙方全部经济损失。剩余款项145600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半年内付清，不得延误，若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须向甲方支付未付款千分之一的滞纳金，逾期满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一方未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因一方违约引起诉讼的，违约方应承担对方因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2、甲方保证该土地的使用权不存在物权、债权、担保等瑕疵，否则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按照甲方违约处理，同时赔偿乙方一切损失。3、基于乙方已一次性把起建费用、全部收益预付给甲方，乙方拥有对房屋不可分割土地的任何权利（即使用、改造、重建、收益、出租、担保、抵押、买卖、占有等所有权和处置权。包括土地征收、征用、拆迁等产生的赔偿或其他形式产生的赔偿，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当日，李宗昊作为乙方，宝峰公司作为甲方还签订《自建补充协议》，约定：1、凡属需要甲方配合办理的建房所需一切报建手续，含整个地块需申报项目及乙方所在租地块厂房需申报一切项目均由甲方出面为乙方负责申报，申报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3、在乙方自建房屋过程中，需向政府部门、村委、邻里等协调的事项，概由甲方负责。甲方因此可向乙方按照建筑面积收取30元/平方米管理费……集贤经联社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证明》，确认宝峰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包括占有、使用、管理、收益、出租、处分等一切符合法律法规的权利。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李宗昊向宝峰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250000元，于2016年7月3日向宝峰公司支付现金5000元。宝峰公司均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另外，李宗昊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6月29日向赵红梅转账支付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赵红梅于2016年6月29日向李宗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宗昊涉案地块的转让款350000元，其中现金200000元，支票150000元，支票号27584087。李宗昊另持有一份编号为1543557的收据，收据是由宝峰公司出具给赵红梅，内容为确认收到赵红梅支付的阳光路G2地块部分转让款220000元。李宗昊表示其向赵红梅支付款项是经宝峰公司指定，赵红梅收到其支付的350000元后，即将宝峰公司出具给赵红梅的收据交付给其，当时宝峰公司也在场。赵红梅表示其与宝峰公司原有合同关系，其向宝峰公司支付了350000元，因双方于2016年解除合同关系，宝峰公司指定李宗昊代宝峰公司退还了350000元给其，其就将收据返还给了宝峰公司，由宝峰公司交付给李宗昊；另外还有一张收据，但因时间较久没有保留了。宝峰公司确认与赵红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现在已无法找到合同原件，合同签订后，赵红梅向其支付了350000元，其向赵红梅出具了收到220000元款项的收据，余款10日内付清，之后的款项应该是现金支付，没有再出具收据，其与赵红梅之间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未解除；宝峰公司表示其对于李宗昊支付给赵红梅350000元不清楚，不确认是该款项的支付是经其指定。赵红梅另提交一份宝峰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宗昊代宝峰公司向其支付退出合作的款项350000元的事实，《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与赵红梅曾于2012年订立合同，共同开发集贤经济社08202815号房地产，经双方协商于2016年5月解除合作，赵红梅退出合作，我公司支付35万元给赵红梅，由新合作者李广昊在合作款中直接代我公司支付。”李宗昊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表示其不清楚赵红梅与宝峰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不清楚向宝峰公司和赵红梅支付的款项的去处，且《证明》提到的“李广昊”是否为本案原告并不清晰。宝峰公司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认为仅能证明宝峰公司收取350000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他内容。另查，涉案土地权利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用地，权利性质为划拨，土地证号为粤（2015）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02815号，登记面积为27620.61平方米。该地块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手续。诉讼中，李宗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集贤经济联合社、广州宝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黄志勇、赵红梅的银行存款605000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之后采取了执行措施。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作合同》及《自建补充协议》的约定，由宝峰公司提供涉案土地给李宗昊用于建设厂房和宿舍，李宗昊向宝峰公司支付款项，李宗昊拥有对房屋不可分割土地的任何权利，包括使用、改造、重建、收益、出租、担保、抵押、买卖、占有等所有权和处置权。故《合作合同》及《自建补充协议》的性质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签订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因涉案土地至今仍为划拨土地，涉案的《合作合同》及《自建补充协议》应当无效。李宗昊要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宗昊支付的款项应由谁返还。李宗昊向宝峰公司支付的255000元，已由宝峰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应由宝峰公司返还给李宗昊。至于李宗昊向赵红梅支付的350000元，虽然宝峰公司不确认由其指定支付，但对于赵红梅提交的由其出具的《证明》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另根据合同的约定，李宗昊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半年内支付剩余款项，但宝峰公司亦未向李宗昊催讨过，不符合常理；结合李宗昊与赵红梅的陈述，本院采信李宗昊向赵红梅支付的350000元是经宝峰公司指定，实际是支付给宝峰公司的款项，应由宝峰公司返还给李宗昊。宝峰公司迟延向李宗昊返还款项，造成李宗昊利息损失，李宗昊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李宗昊要求赵红梅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集贤经联社、黄志勇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亦未收取涉案款项，李宗昊要求集贤经联社、黄志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集贤经联社、黄志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宗昊与被告广州宝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及《自建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广州宝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宗昊返还款项605000元；三、被告广州宝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宗昊支付款项605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李宗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0元，财产保全费3545元，均由被告广州宝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璇人民陪审员  江静瑜人民陪审员  林俊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赟方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