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核35760805号 被告人赵勇，化名周大江，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龙州县，案发时无固定住所。2017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华，福建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勇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何某3、何某1、何爱芬、张某、严平、严某2、严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闽01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对涉案财物及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刑事部分报送本院复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赵勇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被告人赵勇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抢劫犯罪行为，且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身份信息及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改判死缓刑。 经复核确认：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00年5月，被告人赵勇的大姐赵某1家与被害人雷某家因开荒地边界存在纠纷。5月29日8时许，赵勇及其家人在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的开荒地务农时，雷某谩骂赵某1及其家人，致赵勇心生怨气，持锄头用锄刃击打雷某头部数下致其倒地。随后，赵勇返回村里时遇见雷某的二儿子被害人何某1，遂以拿工具丈量土地为由将其骗回家，趁其不备持柴刀朝后脑砍了一刀，何某1挣脱逃离。雷某当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雷某系因头部被他人持宽刃利器打击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1、赵某2、何某2、何某3、隆某、赵某3、农某1、麻某、农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照片、尸检鉴定意见、提取笔录、ＤＮＡ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被告人赵勇对上述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 二、抢劫事实 2004年3月16日0时许，被告人赵勇携带镰刀进入福建省福清市渔溪镇苏田村被害人严某1、张某夫妇经营的废品收购站，窃得衣物内的现金300余元。赵勇继续翻找财物时，被严某1、张某发现，为抗拒抓捕，持镰刀捅刺严某1、张某数下，随后逃离现场。严某1被捅刺后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严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肱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周某、郭某1、郭某2、严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意见、活体检验鉴定意见、ＤＮＡ鉴定意见、人身检查笔录、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户籍证明等，被告人赵勇对上述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勇因邻里纠纷持械击打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赵勇还持械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赵勇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赵勇因涉嫌抢劫罪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杀人罪行，对故意杀人罪可以自首论，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赵勇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劫犯罪事实，且主动交代故意杀人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理由虽属实，但赵勇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辩护人请求改判死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同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刑初6号对被告人赵勇以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蔡向华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第二百四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应当由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后，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高级人民法院不同意判处死刑的，可以提审或者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和判处死刑的第二审案件，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四条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十日内报请高级人民法院复核。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判处死刑的，应当在作出裁定后十日内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不同意的，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提审或者发回重新审判； （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的，应当在作出裁定后十日内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三）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应当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十日内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案件，应当讯问被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