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4刑初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南关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义敏，系开封市关支行副行长，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被告人张志敏，男，汉族，1970年7月26日出生，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原中国农业银行开封市南关支行信贷科客户一部经理，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02年9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上网追逃。因涉嫌虚报注册资本犯罪，经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张克俊，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鼓检诉刑诉（2018）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敏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金融凭证诈骗罪、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中原、检察官助理徐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义敏、被告人张志敏及其辩护人张克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7月15日至2002年4月11日期间，被告人张志敏利用自己担任延庆观分理处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储户韩某305万元、250万元两个定期存单先后挂失，存入私自以韩某名字办理的097401100017783活期存折。除其大哥张某12001年8月9日支出50万元，张志敏将韩某的555万元陆续支取完。2002年3月，储户贾玉莉的46万元现金交给张志敏后，张志敏没有存入银行大账，并将一张旧版的存单打上内容盖上延庆观分理处的公章给了贾玉莉。2001年8月份，张志敏明知开封市兆基环保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封市南关区支行延庆观分理处的临时账户09×××80没有任何款项存入，仍然按照张某1提供的股东名字和金额，私自填写了张某1380万元、张某660万元、王某260万元三张现金缴款单，并私自加盖延庆观分理处的现金收讫章。之后会计师事务所的人来验资，张志敏在银行询证函上签字确认，并私自加盖了延庆观分理处公章。验资后，张某1等人于2001年8月30日在开封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开封市兆基环保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人是张某1，股东是张某1、王某2和张某6。2001年10月份，张志敏明知开封县双鹰燃气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封市南关区支行延庆观分理处的临时账户09×××20没有任何款项存入，仍然按照张某1提供的股东名字和金额，私自填写张某138万元、王某25万元、马鸿声3万元、姜晓光2万元、赵冀生2万元的五张现金缴款单，并私自加盖延庆观分理处的现金收讫章。后会计师事务所的人来验资，张志敏在银行询证函上签字确认，并私自加盖延庆观分理处公章。验资后，张某1等人于2001年11月23日在开封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开封县双鹰燃气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法人是张某1，股东是张某1、王某2、马鸿声、姜晓光和赵冀生。2002年8月14日，张志敏私自填写900万元的农业银行借款凭证，模仿南关支行主管信贷副行长田某字体签署同意，趁信贷管理科办公室没人时，找到抽屉里的合同专用章进行盗盖。900万元转到北京鹰邦环保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的账户后，张志敏归还韩某575万元，包括555万元本金和20万元利息，另外付了6万元的高息。案发后，开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已将转给韩某的575万元追回，并已全部退还农业银行。2002年8月16日，张志敏又分两笔从北京鹰邦环保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账户支出40万元，30万元存入张某1的银行卡上，案发后张某1已经将30万元直接退还给南关支行，10万元存入周晓倩的活期存折。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张志敏主动到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敏作为银行工作人员，伪造、变造金融票证，情节特别严重；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金融凭证诈骗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敏构成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金融凭证诈骗罪、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志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志敏对自己的行为表示自责，对于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愿意尽全部能力予以赔偿，争取早日出狱，重新做人，回报社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敏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要求对被告人张志敏按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金融凭证诈骗罪和挪用公款罪数罪并罚表示异议。首先，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敏数罪并罚，违背了刑法吸收和牵连原则，是错误的。被告人张志敏应按挪用公款罪一罪定罪处罚；其次，公诉人针对被告人张志敏为帮助他人注册和成立公司伪造股东出资的现金交款单，也作为犯罪事实进行了指控，这也是错误的，原因在于被告人张志敏实施该两项行为的时间分别是2001年8月和10月。当时的法律环境之下，对于虚报注册资本罪适用于认缴和实缴制所有的公司，在当时历史条件下，被告人张志敏的行为应构建成犯罪，但我国公司法自2014年3月1日起修改施行后，将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改为认缴登记制。应当适用新法优于旧法和"从旧兼从轻"原则，该事实，不应作犯罪处理；最后，被告人张志敏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家属已尽最大努力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综上，辩护人恳请合议庭在对本案处理时，能综合考量各种情况、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若对其减轻进行刑事处分，则对张志敏本人不仅能起到警示及教育作用，也是公平和公正的。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15日至2002年4月11日期间，被告人张志敏利用自己担任延庆观分理处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储户韩某305万元、250万元两个定期存单先后挂失，存入私自以韩某名字办理的097401100017783活期存折。之后，被告人张志敏的大哥张某1于2001年8月9日支出50万元，剩余505万元被张志敏陆续支取完。2002年3月，储户贾玉莉的46万元现金交给张志敏后，张志敏没有存入银行大账，并将一张旧版的存单打上内容盖上延庆观分理处的公章给了贾玉莉。2001年8月份，张志敏明知开封市兆基环保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封市南关区支行延庆观分理处的临时账户09×××80没有任何款项存入，仍然按照张某1提供的股东名字和金额，私自填写了张某1380万元、张某660万元、王某260万元三张现金缴款单，并私自加盖延庆观分理处的现金收讫章。之后会计师事务所的人来验资，张志敏在银行询证函上签字确认，并私自加盖了延庆观分理处公章。验资后，张某1等人于2001年8月30日在开封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开封市兆基环保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人是张某1，股东是张某1、王某2和张某6。2001年10月份，张志敏明知开封县双鹰燃气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封市南关区支行延庆观分理处的临时账户09×××20没有任何款项存入，仍然按照张某1提供的股东名字和金额，私自填写张某138万元、王某25万元、马鸿声3万元、姜晓光2万元、赵冀生2万元的五张现金缴款单，并私自加盖延庆观分理处的现金收讫章。后会计师事务所的人来验资，张志敏在银行询证函上签字确认，并私自加盖延庆观分理处公章。验资后，张某1等人于2001年11月23日在开封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开封县双鹰燃气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法人是张某1，股东是张某1、王某2、马鸿声、姜晓光和赵冀生。2002年8月14日，张志敏私自填写900万元的农业银行借款凭证，模仿南关支行主管信贷副行长田某字体签署同意，趁信贷管理科办公室没人时，找到抽屉里的合同专用章进行盗盖。900万元转到北京鹰邦环保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的账户后，张志敏归还韩某575万元，包括555万元本金和20万元利息，另外付了6万元的高息。案发后，开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已将转给韩某的575万元追回，并已全部退还农业银行。2002年8月16日，张志敏又分两笔从北京鹰邦环保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账户支出40万元，30万元存入张某1的银行卡上，案发后张某1已经将30万元直接退还给南关支行，10万元存入周晓倩的活期存折。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张志敏主动到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投案自首。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家属和被害单位达成了和解协议书，内容为“1、公安机关追缴的人民币48万元、奥迪轿车一辆价值30万元、收缴现金1万元。开封市康平小区9号楼13号价值70万元（房地产权证号：汴房地产证字第××号）及汽车车库一间（康平小区7号楼一楼从西往东数第十号车库）归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南关支行所有。原产权人董某1于2019年5月20日前主动协助被害单位办理完毕过户手续;2、对被告人张志敏的犯罪行为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南关支行造成的剩余经济损失452万元由张志敏承担赔偿责任;3、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南关支行对被告人张志敏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金融凭证诈骗罪、挪用公款罪，按照刑法规定对被告人张志敏减轻处罚问题，被害单位不予反对”。2019年5月24日，被害单位出具证明，证实房地产证号：汴房地产证字第××号房产已经过户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南关支行名下，过户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报案材料、南关支行被骗贷款九百万资金流向情况说明、张志敏涉案555万元资金流向情况及其附件、张志敏涉案555万元资金流向情况补充情况说明及附件、暂扣条、收到条、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物品条、张志敏向赵某2汇款凭证及取款凭条、特快专递邮件单、暂扣条、扣押物品清单、公函、韩某存单复印件2张、农行南关支行提供账户开户信息及明细、开封县双鹰公司天然气协议及相关资料、张志敏为董某1购买房产相关书证、民事判决书、开封市兆基环保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验资报告、开封县双鹰燃气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验资报告、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贾玉莉相关支付书证、领条、收到条、收款收据、收款条、证明、账户资金证明、周晓倩账户10万元情况说明及其附件、户籍注销证明、营业地址证明、张志敏工作身份相关书证、户籍证明、到案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证人张某1、韩某、赵某1、田某、黄某、王某1、贺某、李某1、刘某、胡某、吕某、何某、耿某、李某2、宋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董某1、董某2、马某1、赵某2、万某、王某2、张某6、马某2、萧某、王某3、许可远、付某、柴某、朱某、石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志敏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刑事技术鉴定书笔迹鉴定书；被害单位提交的证据：交款进账单、情况说明、关于张志敏案件经济损失情况说明、证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和解协议书、张志敏悔罪书一份及自首基本事实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敏作为银行工作人员，伪造、变造金融票证，情节特别严重；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金融凭证诈骗罪、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志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志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敏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南关支行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应按挪用公款罪一罪定罪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敏基于不同的犯罪目的，分别实施了侵害不同法益的行为，符合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金融凭证诈骗罪、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故应当对被告人张志敏的犯罪行为，分别定罪，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志敏为帮助他人注册和成立公司伪造股东出资的现金交款单行为，应当适用新法优于旧法和"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作犯罪处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志敏在主体方面并不属于公司的发起人或股东，故不适用新法优于旧法和"从旧兼从轻"相关原则。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敏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5日起至2037年8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志敏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南关支行经济损失45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玉宏助理审判员  毕曼云人民陪审员  潘国庆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张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