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民初3588号 原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C区B幢商住楼21B-22号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70656962T。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亮、徐佳佳，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建设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中晖商业广场南区19号楼201-204、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665056471N。 法定代表人：欧俊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桂、陈海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宏峰集团公司与被告新城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峰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亮、徐佳佳，被告新城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峰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008293.77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回报率15%计算的投资回报。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5日，原告宏峰集团公司（原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BT乙方）作为中标人与被告新城建设公司（招标人，BT甲方）就秀屿区荔港大道笏石段立面及沿街景观改造工程、秀屿区荔港大道笏石段改造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前述工程。合同书包括“合同协议书”与“合同条款”等内容，“合同协议书”就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建设期、质量标准、回购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等内容作了相关的约定，其中第五项“回购价款”约定：回购价款＝工程合同价款+投资回报（本工程预算价为115186751元，下浮率10%，中标价为103668076元；投资年回报率为10%）。第十七项“移交与回购”第17.6.1“项目回购期”约定：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在BT乙方（即原告）根据合同规定将项目工程移交给BT甲方（即被告）后即进入回购期，至BT甲方付清全部回购价款止。项目回购期二年，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分三期回购，第一期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工程合同价款的30%，第二期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30日内付工程结算款的30%及投资回报，第三期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后30日内付清工程结算款全部余款及投资回报，若回购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保修的费用从回购款中扣除。第17.6.2“回购价款”约定：回购价款＝工程合同价款+投资回报。第五项“BT甲方”第5.4“BT甲方违约”约定：招标人（即被告）未能按时支付未付的回购款，延期三个月以内的，按原回报率计算。延期超过三个月的，延期期间应付未付的回购款按年回报率最高限值15%计算回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4月17日开工建设，分期竣工，其中秀屿区荔港大道笏石段改造工程于2013年10月14日竣工验收，秀屿区荔港大道笏石段立面及沿街景观改造工程于2013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2013年12月12日该BT项目整体向被告移交完毕并由被告接管。2016年12月29日，经秀屿区审计局审计后工程结算价为9017.8798万元。回购期间，被告于2014年1月26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6月24日、2015年11月2日分别支付10000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30178798元，其余款项未支付。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确认该工程于2013年12月12日完成BT项目移交工作。2016年12月29日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审计后工程总造价为9017.8798万元。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共同委托福建华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工程回购款进行专项审计，计算方法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的相关约定条款执行；双方共同认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核算成果作为回购款支付依据。同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福建华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工程回购款进行专项审计。2017年12月11日，福建华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莆田市秀屿区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闽华达专审字（2017）第2055号]，审计报告计算结果为：截止至2017年1月23日本BT项目应付未付回购款为13816569.46元。专项审计报告出具后，被告仅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8000000元，其他回购款至今尚未支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关于回购款条款及违约条款的相关约定，参照上述专项审计报告中的计算方式，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回购款8000000元，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12日延期386天，应计回报为：13816569.46元*15%*386天/365天＝2191724.31元，截止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应付未付回购款为人民币16008293.77元（13816569.46元+2191724.31元），故截止至2018年2月13日，被告应付未付回购款为人民币8008293.77元。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5月23日延期465天，应计回报为：8008293.77元*15%*465天/365天＝1530352元，故截止至2019年5月23日，被告应付未付回购款为人民币9538645.77元（8008293.77元+1530352元）。 新城建设公司辩称：一、福建华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BT项目工程回购款计算报告》不能成立。华达会计师事务所的经营范围仅限于审计类业务，并不具备工程造价咨询的资质，无法对本案投资回报作出正确的计算，且华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计算错误，增加新城建设公司的负担。二、涉案项目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新城建设公司按照约定于2014年1月26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6月24日、2015年11月2日各支付了100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了30178798元，上述款项性质为项目工程款，故该工程的项目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三、原告诉求工程款项8008293.77元及该款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回报率15%计算的款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双方对于回购款核算的截止日期进行了协议变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以2017年1月22日最近一笔工程款付款日期作为本次回购款核算的截止日期，上述约定实际上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17.6.1第二款关于项目回购款的约定进行协议变更。因此，2017年1月23日前，答辩人对于BT项目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关于如何支付回购款不适用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规定。华达会计师事务所无视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按照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计算投资回报，明显不能成立。原告以华达会计师事务所计算为基础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工程价款应当以秀屿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结论为准。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也约定应当将审后工程总造价作为核算依据。华达会计师事务所无视审计报告及《补充协议》直接按照中标价计算投资回报，增加了新城建设公司的负担，不能作为付款依据。3、原告诉求按照年回报率15%计算投资回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案工程答辩人若延期超过三个月的，也应当在前三个月以内按照原投资回报率计算，超过三个月的期限才能按照15%计算。原告诉求全部按照15%计算投资回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退一步讲，即使华达会计师事务所的核算结论能够成立，被告已经支付了回购款800万元，原告无权在回购款的基础上再计算投资回报率。综上，本案华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计算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以华达会计师事务所错误的计算结果计算投资回报并叠加计算，其诉求不能成立。 宏峰集团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意在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经质证，新城建设公司没有异议。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意在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就工程的回购价款、移交与回购、违约事项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的事实。 经质证，新城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签订时间应是2013年4月19日；且认为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合同中项目回购款的计算进行变更，投资回报结算应当截止至2017年1月23日。 3、《秀屿区审计局审计报告》（秀审报【2016】252号）一份，意在证明涉案工程为BT项目，工程于2013年4月17日开工建设，分期竣工，其中秀屿区荔港大道笏石段改造工程于2013年10月14日竣工验收，秀屿区荔港大道笏石段立面及沿街景观改造工程于2013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该工程中标价为103668076元，送审结算价为103776315元，核定造价为90178798元的事实。 经质证，新城建设公司没有异议。 4、补充协议一份，意在证明原、被告双方再次对BT项目的移交工作、回购款计算方法、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服务费的承担、回购款支付依据、核算依据、回购款核算的截止日期、后期延期支付的违约责任确定等事项进行确认的事实。 经质证，新城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工程合同价款应当以审计局审核的结果作为依据；双方虽约定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核，因华达会计师事务所核算在后，并不代表其认可该结果，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只是把华达公司作为回购款的核算主体，并不代表其同意该审核结果。 5、《莆田市秀屿区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闽华达专审字（2017）第2055号]一份，意在证明截至2017年1月23日，新城建设公司尚欠宏峰集团公司应付未付回购款13816569.46元。 经质证，新城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虽约定选择华达会计师事务所作为工程回购款的核算主体，但不代表其认同华达会计师事务所的结算结果；结合补充协议，本案回购款计算的截至日期为2017年的1月23日，此时双方已经确定了尚未支付款项的内容，原告不能在回购款的基础上再计算投资回报率；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工程价款已经明确约定应当以审计结论为准，因此自2014年1月11日计算回购款时，就应当以工程审计结论为主，补充协议中另行约定的中标价标准与原合同相违背，不能成立。 新城建设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新城建设公司对宏峰集团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2013年4月15日，作为回购人（BT甲方）的新城建设公司与作为投资人（BT乙方）的宏峰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秀屿区荔港大道笏石段立面及沿街景观改造工程、秀屿区荔港大道笏石段改造工程由宏峰集团投资建设；工程的回购价款＝工程合同价款+投资回报（本工程预算价为115186751元，下浮率10%，中标价为103668076元；投资年回报率为10%）；项目回购期二年，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分三期回购，第一期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工程合同价款的30%，第二期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30日内付工程结算款的30%及投资回报，第三期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后30日内付清工程结算款全部余款及投资回报，若回购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保修的费用从回购款中扣除；招标人（即被告）未能按时支付未付的回购款，延期三个月以内的，按原回报率计算，延期超过三个月的，延期期间应付未付的回购款按年回报率最高限值15%计算回报。 合同签订后，宏峰集团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开工建设，并分期通过了竣工验收，其中秀屿区荔港大道笏石段改造工程于2013年10月14日竣工验收，秀屿区荔港大道笏石段立面及沿街景观改造工程于2013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 2016年12月29日，经秀屿区审计局审计后，案涉工程结算价为90178798元。新城建设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6月24日、2015年11月2日分别向宏峰公司支付10000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30178798元。 2017年12月1日，新城建设公司与宏峰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共同确认：涉案项目为BT项目，中标价为103668076元，工程于2013年4月17日开工建设，分期竣工；该工程于2013年12月12日完成BT项目移交工作；2016年12月29日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审计后工程总造价为90178798元；双方同意共同委托福建华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本次项目回购款核算主体，对本项目回购款进行核算，计算方法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的相关约定条款执行；工程合同中标价和秀屿区审计局出具的审后工程总造价作为核算依据；双方共同认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核算成果作为回购款支付依据。 2017年12月11日，福建华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莆田市秀屿区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1月23日，应付未付回购款为13816569.46元，其中合同工程价款为2029754.3元，投资回报为11786815.16元。 专项审计报告出具之后，新城建设公司再次向宏峰集团公司支付款项8000000元，其他款项尚未支付，宏峰集团公司遂诉至本院。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无法调解。 本院认为，新城建设公司与宏峰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合同。截至2017年1月23日，新城建设公司尚欠宏峰集团公司合同工程价款为2029754.3元、投资回报为11786815.16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上述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新城建设公司在福建华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后，再支付了款项8000000元，庭审时双方均确认未约定该8000000元先抵扣工程款亦或投资回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应先抵扣投资回报，故新城公司现尚欠宏峰集团公司的投资回报款应为11786815.16元-8000000元=3786815.16元，尚欠案涉工程款项即回购价款应为合同工程价款2029754.3元+投资回报3786815.16元=5816569.46元。因新城建设公司未按时支付回购款，延期支付在华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时就远超过三个月，故本案的投资回报应按年回报率最高限值15%计算。另投资回报已经华达会计师事务所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故之后继续产生的投资回报款项应以工程价款2029754.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继续计算。新城建设公司辩称华达会计师事务所不具备工程造价咨询的资质；只认同其作为回购款的核算主体，不认同其审核结果等，与其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双方共同认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核算成果作为回购款支付依据”的约定相悖，且华达会计师事务所的经营范围包括基建预算、结算、决算、审计业务，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莆田市秀屿区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回购款5816569.46元及以2029754.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回报率15%继续计算的投资回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8571元，由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004元，莆田市秀屿区新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75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春水 审 判 员  方慧敏 人民陪审员  黄金林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梁志英 书记员林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