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刑初58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芽，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潘光育，系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9〕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芽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芽及辩护人潘光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芽为泄愤，多次持锄头等工具，去到被害人邝某洲位于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鹿田村谢屋的大富贵果园进行破坏。分别在2017年8月份某天、10月初某天、10月19日、10月20日、10月21日期间，先后破坏水管五次（合计价值人民币105元）；在2017年IO月某天，破坏果园大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谢某芽对指控其5次破坏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仅于2017年10月5日破坏过一次，被害人需要提供监控视频才能证实其做的。辩护人潘光育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谢某芽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出于泄愤报复的目的，因其耕地被他人破坏、开挖、埋管，向村委、警察寻求帮助未果，才用此方法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不存在故意犯罪的目的；2.被告人在客观上实施的是排除妨害自我维权的行为，其处理大富贵果园在其耕地埋下的水管，目的是恢复自己的耕作。其于10月5日清除的水管是处于果园的边缘地带，没有达到破坏生产经营的程度。因此被告人在客观上也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3.本案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多次到大富贵果园破坏水管的行为。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某芽为泄愤，多次持锄头等工具，去到被害人邝某洲位于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鹿田村谢屋的大富贵果园进行破坏。其中被告人分别于2017年10月5日、10月20日、10月21日先后破坏果园的水管三次；于2017年10月某天，破坏果园大门一次。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列举了以下证据证实，其中：被害人邝某洲的报案陈述、申诉书及其对被告人谢某芽的辨认：大富贵果园在2003年就租了土地，我是2015年才到大富贵果园工作的，所以对于果园承租土地的界限我不是很清楚，水管的位置到底有没有流经谢某芽的土地我也不清楚。2017年7、8月份，我让陈某1将水管改道，改道之后就让谢某芽过来确认，谢某芽不肯过来确认；在我们将水管移到新的位置之后谢某芽又再来破坏水管。我们不得已又将水管往旁边迁移，又让谢某芽过来确认，但是谢某芽还是不肯过来。2017年8月份，谢某芽最初是到大富贵果园用淤泥封路，然后又用石头在他的荔枝树与我果园交界处封路，后面还用水泥、沙浆砌石头拦住路口，只剩下一米左右的宽度给人通过，我们果园的工人经过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不然很容易掉进旁边的深坑里。后来在2017年的9月到10月之间，谢某芽破坏了两次我们果园的大门；2017年10月11日早上，果园的工人发现果园山坡路口的一根90管被人斩断，造成水池中的一池肥水流失；2017年10月13日早上，工人发现果园的电缆被锯断，水泥路旁的90淋肥管、63清水管、40管均被人斩断，造成果园的淋肥设施严重损坏，我当时有报警；2017年10月17日早上，工人发现淋肥管、清水管都被破坏，造成3号水池240立方清水全部流失，2号水池的120立方肥水流失；2017年10月18日早上7时，工人又发现水管被人斩断；2017年10月19日早上7时，果园的深水井上面的大管被打碎、淋肥管都被斩断，造成120立方肥水流失，这次我们就在周围巡查，看到谢某芽斩断水管后我们就上去想控制他，但是因为谢某芽手里拿着刀，我们不敢靠近，被他走掉了；2017年10月21早上5时，我们又发现果园的水管被斩断，到了8时许，淋肥工人邹某1给我打电话称没有水压，我赶到现场后发现90淋肥管被斩断，造成120立方肥水流失。到了当日晚上，我带着工人巡查的时候发现谢某芽将水管斩断后，当即将他控制，并报警处理。还有谢某芽被抓的前一天晚上，谢某芽破坏了我们果园仓库前面大门口处的淋肥管和清水管，导致一池肥水和清水全部流失。但是在谢某芽被打的当天早上，我就让陈某1将水管都修好了。在这么多宗破坏中，其中被我们工作人员发现的就有三次。经辨认，邝某洲能辨认出被告人谢某芽就是于2017年10月多次破坏果园水管等设施的人。2.证人苏某1的证言：今年10月中旬开始至今，果园的供水、浇淋水管被多次人为毁坏，至今超过十次了，以致不能正常抽水、浇水、淋肥等。水管被毁坏的时间一般发生在早上5时至7时或晚上6至8时。邝某洲组织我及老板弟弟邓某1于2017年10月21日6时30分左右开始在果园抽水泵附件进行伏击，以便抓住毁坏水管的嫌疑人，我负责隐蔽拍照，收集证据。将近8时，我看见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电动车驶向果园，停下后拿着锄头来到抽水泵处，用锄头将连接抽水泵的水管敲断了。这时邝某洲、邓某1及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冲了过去围住毁坏水管的人，有人出手打了对方。后来可能是场长报警了，那名嫌疑人也打电话叫人来了，民警到场后制止双方的冲突。3.证人邓某1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谢某芽的辨认：从化区鳌头镇鹿田村大富贵果园是我大哥邓某2行经营并请邝某洲当场长进行管理的。大约在两个月前，鹿田村村民“芽仔”说不准果园的水管从其田地经过。因此，场长邝某洲就叫人将水管移到别的地方经过，但“芽仔”还是说是他的田地，不准水管从他那里经过；场长邝某洲又叫人移开了从别的地方架设水管，但“芽仔”还是不准。因此，场长邝某洲就找村委协商，村干部找“芽仔”来协商，但“芽仔”也不理村干部。到了2017年10月初，场长发现水管被人破坏了，场长就叫人修理好。但修理好之后不久又被人砍烂。到2017年10月中旬，每天都有人来砍烂水管等设施。大家都怀疑是“芽仔”做的，但又没有实质证据。因此，邝某洲于2017年10月19日晚上就组织我及苏某1、陈某1、“阿虾”等五人进行伏击。当晚邝某洲提出只是拍照取好证据交给警方。在当晚，我与场长等人伏击时发现有人来砍烂水管就跑了，没有看到是谁砍烂的。到2017年10月20日晚也继续伏击，同样也没有见到是谁破坏水管。到了2017年10月21日晚上20时许，我吃完饭回到果园就跟邝某洲联系，邝某洲就说他们已经在经常被砍烂水管的地方伏击了，并叫我拿条棍到下面路口拦截。于是我就拿了条长约两米的竹棍到路口。刚上到路口就看到有人开着一辆摩托车往经常砍烂水管的地方行驶，于是我就跟上去，在距离案发地点约五、六十米处就听到有人砍水管的声音。我上前就看到“芽仔”坐在地上，一辆摩托车倒在旁边，还有一把锄头也放在旁边。这时阿沛及A男子就各拿着铁管往“芽仔”身上两边手臂处打了几下就停了。之后“芽仔”就打电话叫其妻子及另了一个男子过来，其妻子拿了两把刀。后来民警也到了现场，之后就打120接“芽仔”去治疗了。经辨认，邓某1能辨认出被告人谢某芽就是于2017年10月21日晚破坏大富贵果园水管等设施的人。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谢某芽的辨认：我亲眼看见谢某芽毁坏大富贵果园的水管等设施。第一次是在谢某芽被打前一个星期左右，我亲眼看到谢某芽用锄头撬果园的一扇大门，将门撬倒在地上。因为当时是白天，光线很好，我跟谢某芽距离大概50米左右，看的很清楚。第二次是在谢某芽被打前一晚的8点时，我跟苏某2峰、邓某1又亲眼看见谢某芽破坏果园的水管，虽然当时天已经黑了，但因为谢某芽的摩托车车灯开着，照在他身上，我们当时距离谢某芽约80米左右，看得比较清楚，加上我本身也认识谢某芽，所以很确定是谢某芽。第三次就是谢某芽被打的那天晚上，但是这次我没有亲眼看到，我当时搬了一些木材堵住谢某芽的退路之后就走了。在案发后的一天早上，我修水管的时候，发现果场的肥水管也被打烂了。经辨认，陈某1能辨认出被告人谢某芽就是于2017年10月破坏大富贵果园大门及水管等设施的人。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10月21日晚8时许，我跟果园的工作人员一起巡查时看到一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过来，我看到他用锄头将果园的水管打烂，然后我就跟其他人上前控制他，并将摩托车推倒之后压在那名男子身上，那名男子受伤了，随后警察就来了。6.证人邹某1的证言：我也都是听果园的同事说谢某芽经常破坏果园的水管等设施，先后多达十余次。在谢某芽被打的前几天，我去果园浇水的时候，发现水管没有水出来，我就巡着水管去查找原因，我往前走一段距离之后就看到果园的水管被人弄断了，没多久我看到谢某芽骑着一辆摩托车从我旁边的公路上经过，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谢某芽弄断了水管，毕竟我没有亲眼看到。7.证人李某1的证言：大富贵果场在我们鹿田村土名“鬼塘窿”的地方租用山地进行经营已经有十几年了。大概六、七年前，大富贵果场老板和村委协商后，决定把进出果场大门的一段黄泥路扩建成一条可进大车的水泥路，扩建就占用了谢某芽家的一小部分山地。当时他们双方协商后，就由大富贵果场一次性补偿谢某芽人民币伍佰元作为征地费用，这个协商方案双方也是认可的。但是到了去年的六、七月份，谢某芽就向大富贵果场提出之前的补偿费少了，要求提高补偿费，而大富贵果场认为当时协商是一次性补偿，就没答应谢某芽的要求。之后谢某芽就多次将大富贵果场大门前的水泥路用树木石块堵住，双方在村委主持下也进行过两三次协商，但因为谢某芽没有提出具体的补偿标准，双方的协商都没有结果。之后双方的矛盾就激化了，谢某芽就在半夜的时候偷偷地将大富贵果场大门的门锁砸坏过2次。之后谢某芽又以大富贵果场的供水管未经他允许从他的山地上经过为借口，用锄头将水管打烂。因为那时我们村委也问过周边的村民，他们都不能确定水管所在地点的土地是否是谢某芽家的，于是我们就找了果场协商。刚开始大富贵果场答应将水管搬到旁边，但是搬了两次谢某芽依然说水管所在的地方仍是他家的地，第三次在附近村民的见证下我们村委组织双方，将水管搬到了一块确定不是谢某芽家的土地，但是谢某芽还是偷偷地在半夜或是凌晨用锄头砸烂水管，前后都有六、七次了。2017年10月21日晚上，我在现场跟谢某芽聊天，谢某芽当时亲口跟我承认水管是他砸的，但是就没有承认具体几次。还有在2017年的一天，谢某芽先是用淤泥堵住果园旁边的公路，后来又将果园的大门砸坏了，果园那边通知了我们村委，我当天去了现场，看到果园的大门都倒了，当时谢某芽亲口跟我说果园的大门堵住了路，阻碍他进去耕田，所以他将大门砸了。8.被告人谢某芽在侦查阶段时的供述：因为在今年初的时候，大富贵果场未经我同意就在我家的土地挖坑埋藏水管，而且还占用了部分土地种植甘桔，从而双方发生纠纷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我就到果场损坏他们的水管了。我是大约两个月前开始在果场那里损坏水管的，我共到那里损坏过3次水管，每次都是晚上自己一人带上锄头去的。2017年10月21日晚8时，我又自己一个人驾驶电动摩托车去到果场抽水灌溉的水井处，将那里的塑料水管用锄头锄烂，我刚锄断一条水管后，突然走出了三、四名男子骂我破坏他们的水管，当时我看到他们各持一条铁水管。对方男子骂了我几句后就用手中的铁棍对我双脚、身上等部位进行殴打，后来民警来到现场，殴打我的人就停下手并离开了。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从化区鳌头镇鹿田村谢屋大富贵果园。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的清水管每条价值人民币21元，淋肥管每条人民币28元。11.被告人谢某芽与被害人邝某洲的报警记录，证实：被告人谢某芽与被害人邝某洲关于本案的相关报警情况。12.被害人邝某洲、证人李某1指认被告人谢某芽破坏的大门的照片，证实：涉案被破坏大门的情况。13.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谢某芽在医院被公安机关民警讯问时的情况。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谢某芽被抓获的情况。15.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谢某芽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的上述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芽为泄愤报复，多次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谢某芽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仅于2017年10月5日破坏过一次大富贵果园的水管，没有多次破坏果园的水管及大门等设施，被告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害人邝某洲的报案陈述称大富贵果园里的水管、大门等设施于2017年10月被谢某芽多次破坏；有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其于2017年10月初目睹被告人谢某芽破坏果园的大门，于2017年10月20日目睹被告人破坏果园的水管；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被告人谢某芽曾向其承认过破坏果园的大门及水管；证人苏某1、张某1、邓某1的证言称邝某洲于2017年10月21日晚上组织其果园巡逻时发现谢某芽破坏果园的水管并当场将其控制；而被告人谢某芽在侦查阶段时亦承认其曾三次破坏该果园的水管的事实。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谢某芽于2017年10月5日、20日、21日先后到大富贵果园破坏水管三次，于10月份的某日破坏大门一次的事实。因此，被告人谢某芽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某芽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晔人民陪审员  唐燕霞人民陪审员  肖志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