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民建会员，贵州毕节黔蒜香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系政协第一届毕节市委员会委员（该职务于2015年6月30日被撤销）、政协第九届黔西县委员会委员（该职务于2016年9月5日被撤销），住贵阳市云岩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颖，贵州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刚犯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虚开发票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黔05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黔刑终23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7）黔0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刚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文辉、王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刚及辩护人赵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贵州毕节黔蒜香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蒜香公司）成立后，赵刚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338.5万元。为伪造账务凭据应付相关部门检查等目的，伪造其他公司印章。具体事实如下： 一、职务侵占事实 自2010年12月9日黔蒜香公司注册成立后，赵刚利用其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将公司对公账户上的资金转账到其个人银行账户，通过用伪造的合同、收据、发票等方式入账，虚列支出路某工程款50万元、贵州广顺厨房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25.535万元、重庆市九龙坡区星火食品机械厂设备款52.48万元、周某工程款88.07万元、杨国轩工程款38.3789万元、陈某1工程款36.1489万元、昆山八一九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款49万元、上海质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款11.4万元、包头科发高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设备改造款250万元等共计601.0128万元，并将338.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中个人支出56.5万元，偿还与信泰公司合资之前黔蒜香有限公司债务67万元，支付其实际控制的贵州黔立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贵州铁源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管理费用215万元。 二、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4年6月，被告人赵刚为了伪造凭据应付相关部门对黔蒜香公司的财务审计和检查等目的，在贵阳伪造了“珠海市明龙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账务专用章”、“兰州奥根尼克商贸有限公司账务专用章”。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5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5万元；二、对被告人赵刚伪造的公司印章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赵刚退赔被害单位贵州毕节黔蒜香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338.5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刚不服，以“虚列资金601.0128万元、将公司资金338.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费用56.5万元、利用合股后利用公司资金偿还合股前所欠毕节灵丰复合肥有限公司总经理杨大愚借款67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私刻公司公章、虚开发票的行为属政府企业行为，且没有给私刻公章的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的危害，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和虚开发票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赵刚侵占的338.5万元中，赵刚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伪造印章的行为并未侵犯刑法保护的法益，故请求依法对赵刚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赵刚担任黔蒜香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该公司资金338.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以及为伪造财物凭据应付相关部门检查等目的，伪造其他公司印章2枚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的报案材料、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有证实黔蒜香股份有限公司合股、经营情况的黔蒜香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材料、投资合作协议、资产评估报告书、审计报告、黔蒜香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凭证等书证；有证实赵刚虚列支出的伪造合同、收条、记账凭证、验收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鉴定报告，证人路某、陈某1、周某、曾某等的证言；有证实黔蒜香有限公司向灵丰复合肥公司借款并于黔蒜香股份有限公司合股后偿还本息的明细账、借款单、银行交易回单等书证；有证实黔立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赵刚的贵州铁源物资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材料等书证，证人田某、赵某、陈某2等的证言；有证实赵刚虚列支出的资金中有明确去向的个人支出56.5万元、偿还借款本息64万元、支付黔立源公司工资及运营费约215万元的会计鉴定报告；有证实赵刚持有的“珠海明龙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兰州奥根尼克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系伪造印章的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赵刚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刚所提“认定虚列资金601.012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赵刚通过伪造合同、收据、发票等方式入账虚列支出共计600余万元，有伪造的合同、收据、发票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赵刚亦供认自己虚列支出的事实。赵刚辩称自己虚列支出是为了弥补企业成立后至2014年7月30日前没有发票，合同及被遗失的会计凭证的实际费用额度，但不管虚列支出的目的为何，赵刚实际施行了虚列支出的行为。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刚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赵刚非法占有公司资金共计338.5万元，用于个人支出56.5万元、偿还合股前债务本息67万元、支付黔立源经营管理费用21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刚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关于赵刚辩称在与信泰投资公司合股前向灵风复合肥借款本息共计67万元还款使用的是合股前的存款的问题。在案证据证明，2010年11月30日黔蒜香有限公司经资产整体评估后与信泰投资公司合资成立黔蒜香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该资产评估注册会计师刘文杰的证言对黔蒜香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所作为整体评估，即是对黔蒜香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库存现金、银行存款、预付账款、存货、长期待摊费用所有资产的评估。因此，赵刚辩称还款使用的67万元是黔蒜香有限公司之前的存款不能成立。其二，关于赵刚辩称支付黔立源经营管理费用215万元系黔蒜香股份有限公司的公行为，而非自己的私人行为的问题。在案证据证明，黔立源有限公司属于独立的市场经营主体，黔蒜香股份有限公司与黔立源有限公司并无从属关系；赵刚将黔蒜香股份有限公司公账资金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后，逐月给付黔立源公司的经营费用及人工工资，且根据黔立源公司职工赵某、陈某2、龚某的证言证实赵刚系黔立源的实际控制人，黔立源与黔蒜香两个公司的财务混乱，资金都是在赵刚的私人账户上进出。因此，赵刚将黔蒜香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打入自己的账户，又由自己的账户给付支撑黔立源公司的运营费用，其行为对于黔蒜香股份公司而言具有非法侵占的目的性。其三，关于赵刚辩称认定其个人支出56.5万元没有计算自己的合法收入的问题。在案证据证明，赵刚自黔蒜香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之后从公司公账转入自己私人账户的资金多达1580万元，由于其公司财务管理混乱，自己代行出纳之职，收支账目完全根据赵刚自己列项，个人生活支出亦完全使用转入公款的账户，其造成的资产流失远远大于个人收入部分，在此基础上不能再计算其个人收入。同时，赵刚庭审时辩称自己的合法工资收入达190万元亦无证据能够证明。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刚及其辩护人所提“伪造印章是为了应付检查，并未侵害任何被伪造企业的利益，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赵刚由于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混乱、公私账目混用导致公司的财务账目混乱，为了伪造凭据应付审计和检查等目的私自伪造了多枚印章，其行为已经构成了伪造公司印章罪，且已经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的法益。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刚利用担任贵州毕节黔蒜香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338.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赵刚伪造其他公司印章的行为还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赵刚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坤毅 审判员  蔡时强 审判员  孔德伦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宋婧 书记员裴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