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5389号原告：李宝金，男，1953年9月24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喆胤，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思忠，男，195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李宝金与被告贾思忠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宝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喆胤，被告贾思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原、被告合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至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少年村路479弄白玉兰馨园小区张贴公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本市静安区少年村路479弄白玉兰馨园小区(以下简称白玉兰小区)的业主，原告系该小区业委会主任。2017年，被告曾向静安区彭浦镇人民政府信访称原告挪用资金、侵吞公共收益和维修资金，彭浦镇人民政府作出信访处理意见告知被告，如对小区维修资金、公共收益的使用和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的使用有异议的，可进行审计。后被告向静安区人民政府申请信访复查，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信访复核意见，决定对彭浦镇人民政府原信访处理意见，予以退回补充调查。后被告在调查尚无结论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30日、31日，2019年1月1日、6日、13日、22日，分别六次在白玉兰小区中心位置设摊，通过口头宣传、摆放易拉宝、发放传单，并建立的100人以上微信群的方式，向小区业主散布原告挪用资金、侵吞公共收益和维修资金的不实言论。被告的上述举报检举和散布的言论，均为捏造事实，是对原告的诋毁及诽谤，使得原告在社会评价降低，给原告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原告也因此被小区前业委会成员殴打致伤。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故原告提起诉请如前所述。被告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认为其所称原告挪用资金、侵吞公共收益和滥用盗用维修资金的言论有事实和依据，因为小区的收支平衡表、公共性收益表中有款项去向不明，小区公共设施设备维修项目也存在一个项目开两张发票等情况，所以被告并非对原告造谣及诽谤。设摊、摆放易拉宝、发传单等行为，是小区业主为了罢免业委会而自发的维权行为，被告只是积极参与，上述行为以及被告对原告的举报检举，均属于被告选择的合法维权途径，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原告称因被告行为导致原告被案外人殴打致伤，属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矛盾，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前述易拉宝的内容包括：“最近几年小区业委会挪用侵占业主们的大量公共维修基金与公共收益，使得我们银行账户里的公共收益为0，甚至业主们自己账户里还要被扣款几百上千元，这是严重侵犯业主们的合法权益，也是严重犯罪行为！！！”在名为《关于小区业委会的乱象搜集》的传单中包括以下内容：“小区业委会侵占挪用公共收益”“小区业委会主任一项虚报工程量的典型工程项目”“小区业委会主任虚报工程量最普遍的一种工程”“小区业委会主任偷梁换柱狠狠套取一笔维修金”“业委会主任及物业每年私吞大量停车费收入”“业委会主任利益输送严重到令人发指”“综上所述我所提供的材料和证据都是指向业委会主任李宝金的，他操控了业委会、物业，……幕后者，策划者，李宝金也。目标，盗取维修基金，即钱也。”在名为《告白玉兰馨园业主》的传单包括以下内容：“如今业委会个别人违规违法滥用盗用我们的维修基金还逍遥法外若无其事，你们不该气愤吗？”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告在小区摆放易拉宝、发放传单，其内容应当有事实依据，即便被告系出于维护自身权益的目的，也应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解决，不宜采取过激言行。现被告通过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进行维权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但被告在未对小区账目进行审计，检举举报尚无定论，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有侵吞滥用小区公款等行为的情况下，在小区内通过摆设易拉宝和发放传单等公开的方式，用“侵占挪用公共收益”“偷梁换柱狠狠套取一笔维修金”“目标，盗取维修基金，即钱也”等带有诽谤及侮辱性的言辞及内容指责原告从小区侵吞滥用公款等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原告的名誉，使小区业主对原告的人格产生怀疑，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故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因为被告的言论导致原告被第三人殴打，该行为系第三人行为，不属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根据规定，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其中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当与侵害名誉权的影响范围相当，故原告要求被告在该小区张贴道歉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贴时限本院酌情确定为15日。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为维权而引发的纠纷，被告的侵权故意和表现并不特别严重，也未对原告造成严重后果，现通过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救济手段已能弥补损害，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思忠应停止对原告李宝金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贾思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宝金出具书面道歉信，并在上海市白玉兰馨园小区张贴该书面道歉信(道歉信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张贴时间持续十五日)；三、原告李宝金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贾思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