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刑初283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彦云（绰号：“娘娘腔”），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因涉嫌殴打他人于2018年7月5日被羁押，又因聚众斗殴于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龚艳琼，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彦云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素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彦云及其指定辩护人龚艳琼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彦云与同案人冯某（绰号“倒霉蛋”，另案处理）等人在花都区体育馆路口一宵夜档食宵夜；遇见同在该处食宵夜的李某2力、付某1、王某2光（均另作处理）等人。期间，李某2力走到欠其赌资的冯某跟前向其讨要欠款。冯某表示身上没钱，遂让被告人冯彦云去找一名叫“红某”（另案处理）的男子借钱。期间，冯某离开宵夜档并打电话给被告人冯彦云要其纠集人员到宵夜档来。后被告人冯彦云与同案人冯某、“红某”等十余名男子来到上述宵夜档。李某2力一方见状欲乘车离开，被告人冯彦云等人不让李某2力一方离开并拿手机拍摄汽车车牌，后双方发生打斗。打斗期间，被告人冯彦云在场指挥手持西瓜刀、扫把等工具的同案人对李某2力、付某1、王某2光等人实施殴打，导致付某1受伤。经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某1的伤情符合锐器作用，造成左前臂裂创疤痕长9.5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冯彦云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本院综合被告人冯彦云持械致一人轻微伤，未达成和解协议，建议对被告人冯彦云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冯彦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主要辩解其和同案人均没有持刀,其没有带工具，不应当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彦云自愿认罪、仅是该次斗殴的参与者、没有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彦云与同案人冯某（绰号“倒霉蛋”，另案处理）等人在花都区体育馆路口一宵夜档食宵夜；遇见同在该处食宵夜的李某1、付某2、王某1（均另作处理）等人。期间，李某1走到欠其赌资的冯某跟前向其讨要欠款。冯某表示身上没钱，遂让被告人冯彦云去找一名叫“红某”（另案处理）的男子借钱。期间，冯某离开宵夜档并打电话给被告人冯彦云要其纠集人员到宵夜档来。后被告人冯彦云与同案人冯某、“红某”等十余名男子来到上述宵夜档。李某1一方见状欲乘车离开，被告人冯彦云等人不让李某1一方离开并拿手机拍摄汽车车牌，后双方发生打斗。打斗期间，被告人冯彦云指挥手持扫把、啤酒瓶的同案人对李某1、付某2等人实施殴打，导致付某2受伤。经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某2的伤情符合暴力作用形成，造成左前臂裂创疤痕长9.5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7月5日，民警将被告人冯彦云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5日民警在巡逻盘查中抓获被告人冯彦云。2.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冯彦云等人与李某2力等人打斗的案发现场具体情况，01:36:46李某2力一方有一辆车到达案发现场，01:37:37冯彦云及冯某走到该车辆后面，并拿出手机，01:37:51车上下来一人，指着被告人冯彦云等人，之后李某2力一方的人追打冯某，冯彦云追在这群人后面，01:38:29冯彦云返回并用挥动衣服指挥在附近的同案人，同案人持扫把殴打、持啤酒瓶砸向李某2力一方的人员，双方发生打斗。3.穗花公（司害鉴（法临）字[2016]2205号，证实：付某2所受损伤符合暴力作用形成，属轻微伤。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冯彦云因聚众斗殴被处以行政处罚十五日。5.被害人付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14日零时30分许，我和王某1、李某1、李某3一起去狮岭镇体育馆门口的超市门口吃宵夜，当我们在宵夜档里点完东西后就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后来李某1见到坐在旁边的朋友“倒霉蛋”，他就上前去打招呼，李某1就问“倒霉蛋”什么时候还钱，“倒霉蛋”就说到银行取钱，后来坐在“倒霉蛋”隔壁的“娘娘腔”就说帮他去找钱。随后，“娘娘腔”起身走路向振兴村新华庄村内走去。过了一会，“娘娘腔”和一名男子走了过来，那名男子并打电话叫了十来二十人过来，那一班人过来后就对着我们四人打起来，我见到有一名男子手持刀向我砍过来，我就用手挡了一下，之后我就见到我左手流血，随后我就找了一辆摩托车到花都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他们使用的刀我就没有看清楚，啤酒瓶是600ml的啤酒瓶。被害人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付某2指认被告人冯彦云就是其陈述中的娘娘腔、同案人冯某就是陈述中的倒霉蛋。被害人付某2对案发现场视频监控截图进行了指认。6.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14日1时许，我和李某1、付某2、李某3、王保定在体育馆门口的路边摊准备吃夜宵，遇到了欠李某12000元的“倒霉蛋”，“倒霉蛋”和其他3名男子和1名女子正在吃饭,李某1就走到“倒霉蛋”旁边向他要钱,“倒霉蛋”和他旁边的老乡商量了一下后同意还钱。然后“倒霉蛋”的老乡“娘娘腔”走到一边打电话说要拿钱。大概过了10分钟后，有5名男子来到了“倒霉蛋”身边，说钱没凑够，要等一下才能还上。然后“娘娘腔”就走了，大概过了10分钟后，“娘娘腔”带着10多名男子来到现场。随后“娘娘腔”和“倒霉蛋”就开始威胁李某1，然后有5到6名男子拿着啤酒瓶来到李某1身边，然后“倒霉蛋”就和李某1说：“我是不是差你两千块钱？”李某1说是。然后他们想冲上来打李某1，然后李某1说不要乱来，我要报警了。然后对方有个领头的男子说我帮你报。没有两分钟，骑摩托车来了两个协警，他给那两个协警买了两包中华，然后他们就开始聊天了。之后偶然有个朋友开车路过，名字叫冉勇。因为对方人多，我们就打算坐车先走。然后那帮人就一起跟了过来，拿出手机拍我朋友的车牌号，还要砸他的车。随后冉勇就下车了，和他们吵了几句，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具体谁先动的手记不清了）。因为对方人多就把我们打散了。他们有的拿啤酒瓶，有的拿扫把，还有的拿刀（当时没有看到，后来才知道）。后来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他们跑了以后，我们没有发现付某2，就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花都区第二人民医院，随后我们就去看他了，警察也来到医院。然后我就来这里备案。证人王某1对案发地点、案发现场视频监控截图进行了指认。证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1指认被告人冯彦云就是其陈述中的“娘娘腔”、同案人冯某就是陈述中的“倒霉蛋”。7.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体育馆路口的路边摊位我和我的朋友付某2、王某1、李某4、王保定吃宵夜。这时我发现一名一年前欠我2000元的男子（绰号是倒霉蛋），当时他在和三名男子还有一名女子吃宵夜，于是我就上前向倒霉蛋说：“把你以前欠我的2000元还给我”，倒霉蛋说可以，他现在去取。这时与他同桌吃饭的一名男子(娘娘腔）说他帮倒霉蛋去取钱，于是娘娘腔就边打电话边离开路边摊，大约10分钟娘娘腔带着5名男子回到路边摊，这时倒霉蛋对我说钱还没有找到，还得等10分钟，10分钟过后又有大约10人来到路边摊。然后倒霉蛋和娘娘腔走到我身边说是不是欠我钱，我说是，然后倒霉蛋说现在他不欠我钱，而是我欠他钱。这时我就说我要报警，然后他们其中带头的一名男子说那我帮你们报警。过一会两名协警骑着摩托车来到现场,带头的男子说警察来了，你们想怎么样。这时我看到我的朋友开着车子在附近，我没注意我朋友的车牌号码，我就示意与我同桌的朋友去车上离开路边摊，我们就向车子走去，那些男子也跟着我们，并用手机拍照，还威胁要砸我朋友的车。这时我朋友就说为什么要砸他的车，于是我们两方人就因争执动手打起来了，对方拿啤酒瓶砸向我的胳膊、腿部。他们还有拿着扫把打我们，他们其中大约4个人拿着刀砍向我朋友付某2的胳膊。砍伤付某2之后对方一部分人步行离开现场，一部分人乘坐摩托车离开现场。倒霉蛋身高约160cm,身材中等，上身穿蓝白相间的T恤，下身穿深色长裤，脚下穿着网球鞋，他有份参与殴打我们的，就是他叫娘娘腔帮忙，然后娘娘腔就叫人过来打我们了。娘娘腔身高约170cm，身材偏瘦，上身赤裸，下身穿黑色长裤，就是他叫了十几名男子殴打我们的，他自己有参与殴打我们的。见到对方我可以辨认出来。那名打电话叫协警的男子身高大约173cm,身材中等，上身黑色衣服，下车黑色长裤。其他人我记不清了，见到对方我可以辨认出来。证人李某1对案发地点、案发现场视频监控截图进行了指认。证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1指认被告人冯彦云及同案人冯某就是叫人过来殴打其的男子。8.被告人冯彦云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4日凌晨0时20许，我当时和“倒霉蛋”（男，真名叫冯某，1983年出生，四川人，身材中等，身高1.64米）、向某(男，35岁，四川人）、向某的女朋友（女，30岁，四川人）、光头（男，40岁，四川人）在花都区体育馆路口一家烧烤档吃宵夜，当时李某1（男，河南人）过来找“倒霉蛋”还钱(“倒霉蛋”之前欠了一个外号叫“广西仔”的赌资2000元），“倒霉蛋”说没有钱，李某1当时用手机打了电话叫了人过来，很快李某1这边的人过来了5个男子，围着“倒霉蛋”，不让“倒霉蛋”他走，“倒霉蛋”就叫我去问外面的一个叫“红某”（男，四川广安人，40岁，身高1.65米，身材偏瘦，当时离我们吃宵夜的地方有500米的地方）借钱，我于是打电话给“红某”借钱，“红某”电话打不通关机了，我于是就和向某（男，35岁，四川人）、向某的女朋友(女，30岁，四川人）、光头（男，40岁，四川人）共四人离开了吃宵夜的地方，往“红总”住的地方找“红总”（花都区狮岭镇盘古北路体育馆对面第二条街某出租屋三楼）。我们四人来到了他住的出租屋楼下喊“红某”，过了五分钟，“红某”从楼上下来，我就跟“红某”说“倒霉蛋”欠了别人的赌债，有人过来追债。“倒霉蛋”就打电话过来，叫我找多点老乡过来，防止我这边的人被人殴打，我于是就跟“红某”说叫“红某”多叫几个人过来。过了20分钟（当时已经是8月14日凌晨01时00分许），“红某”叫了6名男子过来和我们会合，我们一共有11个人左右，往“倒霉蛋”站的位置走了过去（当时站在烧烤档上），我们走过去后，李某1对方的人就跟“倒霉蛋”说叫他还钱，“倒霉蛋”说他没有欠别人的钱，李某1就跟我们吵起来，一直叫“倒霉蛋”还钱，后来李某1打了个电话，我听到他说要叫人过来，这时在烧烤档另一桌上吃宵夜的有一名男子，他是我老乡名字叫“啊信”（男，40岁，四川人），他就问我什么事，我就说有人过来追赌债，他听到后，就打电话110报警，过了十分钟，有两部警摩过来，从车上下来两个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我和“倒霉蛋”、“啊信”就走过去跟公安机关人员说：“李某5要我们还钱，我们没有钱。”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说：“你们要尽快解决欠钱问题，不要在这里搞事。”很快，有一部白色宝马品牌小汽车开了过来，“倒霉蛋”就走过去对着那部白色小车进行拍照，因为“倒霉蛋”知道这部车是李某1叫过来的，想记住该汽车的车牌。李某1走过去跟该汽车的司机说话，看见“倒霉蛋”用手机拍车牌照，于是叫了几个人过来对“倒霉蛋”拳打脚踢，我当时也站在“倒霉蛋”后面，也用手机拍汽车的车牌，我看见“倒霉蛋”被打了，于是冲到公安机关工作人员那里去，跟公安机关人员说：“有人被打了。”我说完后，又跑到“倒霉蛋”那里看看“倒霉蛋”被人打成什么样子，我在刚开始吃宵夜时一直是脱光上身（我右肩膀搭着一件白色的T恤），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向上举起来，挥了一下手，告诉我这边的人“倒霉蛋”被打了，我们这边的人拿着长木棍往李某1那边的人冲了过去，李某1那边看见我们这边的人拿着工具追了过来，他们对方也拿着酒瓶还击，一边还击一边往后退，当时我一直冲在最前面，不断举起左手挥手，叫我们这边的人跑快一点来打他们，最后他们那边也拿着酒瓶等工具来殴打我们进行还击，我们互相大约打了十分钟，我自己跑了。被告人冯彦云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冯彦云分别对被害人付某2、李某1、王某1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冯彦云对案发地点、案发现场监控截图均进行了指认。9.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冯彦云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冯彦云提出其与同案人未持西瓜刀的问题，经查，本案中，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证实同案人有持扫把、啤酒瓶参与斗殴，未显示有持西瓜刀，现有证据仅有证人李某1直接指认被告人冯彦云方有持刀，综合上述证据，证实现场被告人冯彦云伙同同案人持刀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但本案中，被告人冯彦云指挥同案人持扫把、啤酒瓶聚众斗殴，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故对被告人冯彦云提出不应当认定持械聚众斗殴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彦云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彦云的行为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冯彦云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的犯罪作用、地位、手段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彦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1年7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卫英人民陪审员  吴记深人民陪审员  付燕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陶志敏骆建豪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