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292号原告：朱瑞华，女，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建，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文利，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怀新，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游苇，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朱瑞华与被告黄文利、游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瑞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被告黄文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怀新、刘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游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瑞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文利、游苇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6月30日前欠付的利息为381372元，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应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的还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为计算诉讼费提供依据，暂计至起诉月份，本息合计为656372元；2.判令被告黄文利、游苇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提起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40000元；3.判令被告黄文利、游苇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情况。被告黄文利、游苇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累计向原告借款17笔，合计本金315万元，双方共签署了3份《借款合同》。2017年4月份，原被告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包含了12笔借款，本金合计210万元。2017年6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包含了4笔借款，本金合计95万元。2017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第三份《借款合同》，包含了1笔借款，本金10万元。上述3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如下内容：借款利息为月息2%，应按月支付；……还款顺序，在任何情况下均为先利息后本金。……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可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合同签订地（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的，违约方须赔偿对方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二、2018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黄文利签署《借、还款协议》的基本情况。由于被告迟迟未能向原告兑付借款利息，原告面临巨大的资金周转压力，为了尽快回笼资金缓解压力，促使被告早日还款，原告无奈之下作出巨大让步，即：如果被告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本金的，则原告愿意减免全部利息，并减免5万元本金。也就是说，被告只需要在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310万元的，则视为全部还清借款。但如果被告未能履行还款承诺的，则原告将不再减免本金并从实际借款日起恢复计算205万本金对应的利息（并不是恢复全额315万元本金的利息，实际上还是减免了11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原告与被告围绕上述共识，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借、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如下：1、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315万元，并已经还款10万元。2、被告承诺：2018年1月30日前，将100万元汇至原告账户。3、剩余的205万元，被告承诺于2018年6月31日（此日期为笔误，应视为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的前提下，原告同意只需还款200万元，即视为全部还清欠款。4、……若被告到期后不能履行还款协议，原告将依据剩余的205万元欠款，自借款之日开始计息，向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被告应依法履行剩余款项的还款义务。三、被告的还款情况。签署《借、还款协议》后，被告于2018年6月30日前累计还款290万元，但未能兑现《借、还款协议》第3条“乙方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310万元）”的还款承诺。四、由于被告违约未能履行还款承诺，故根据《借、还款协议》第4条“被告到期不能履行还款协议的，原告将依据剩余的205万元欠款，自借款之日开始计息，被告应依法履行剩余款项的还款义务”之约定，原告不再减免该205万的利息，即被告应支付“剩余205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经原告仔细计算，“剩余205万元自借款之日开始的利息”，算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合计为581372元。被告于2018年7月9日还款20万元，根据《借款合同》“在任何情况下，还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之约定，该20万元应偿还到期的利息581372元，故2018年6月30日前欠付的利息为381372元。五、由于被告违约，至今未偿还剩余本金25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不得不通过法律诉讼解决，为此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0元。原被告双方签订3份《借款合同》均约定“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的，违约方须赔偿对方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所以，被告应赔偿原告因其违约导致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40000元。综上事实，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贵院，诚望判如所请。被告黄文利辩称，1.被告黄文利与原告签订的借、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8年7月31日，而非2018年6月31日，被告黄文利已经按照约定付清了全部借款；2.双方在借、还款协议第四点倒数第二句约定，该约定实际为如果被告黄文利或被告游苇未能在2018年7月31日前完全未履行还款协议的，原告歪曲借还款协议约定的原意，其主张无合同依据；3.原告诉求利息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还款协议是借贷双方针对借贷关系及借贷事实重新达成的约定，在借还款协议中原告已经自愿删除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并且将利息的约定交由双方日后另行约定，其诉请没有依据，且利息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被告游苇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被告黄文利、游苇由于筹措广州竟驱公司的投资项目资金，向原告朱瑞华借款。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两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210万元，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6月7日，两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95万元，其中4月25日借款20万元、5月19日借款10万元、6月5日借款50万元、6月7日借款15万元，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7年7月20日，被告黄文利向原告借款10万元，被告黄文利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还款顺序，在任何情况下均为先利息后本金。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的，违约方须赔偿对方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2017年12月21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万元本金。2018年1月30日，被告黄文利与原告签订《借、还款协议》，载明“甲方：朱瑞华乙方：黄文利及妻子游苇1、黄文利先生（以下称乙方）由于筹措广州竟驱公司的投资项目资金，前后共向朱瑞华女士（以下称甲方）个人借款共计人民币315万元，并已经还款人民币10万元；2、现在乙方承诺：2018年1月30日前，将人民币100万元汇至甲方个人账户。即：账户名：朱瑞华，卡号：62×××91，开户行：工行广州番禺支行；3、剩余的人民币205万元，在乙方承诺于2018年6月31日前还清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只需还款人民币200万元，即视为全部还清欠款；4、在2018年6月31日前，甲方认可乙方具有相应的还款能力和态度，在此期间甲方承诺不会向人民法院起诉乙方，但是，在此之前乙方仍然要积极想法筹集资金，分批次全力还款；若乙方到期后不能履行还款协议，甲方将依据剩余的205万元欠款，自借款之日开始计息，向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乙方，乙方将依法履行剩余款项的还款义务。”同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万元本金。2018年4月23日至6月30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还款180万元本金。2018年7月9日，被告还款20万元。原告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与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万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黄文利均确认黄文利与游苇系夫妻关系。关于《借、还款协议》中还款期限2018年6月31日的约定，原告陈述，双方实际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最后一天，6月31日为笔误；被告黄文利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7月31日，协议是原告提供的版本，被告黄文利签名时未认真查看。本院认为，原告朱瑞华与被告黄文利、游苇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文利、游苇均在借款210万元及95万元的《借款合同》签名确认，游苇虽未在1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名确认，但该10万元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涉案借款的金额及用途，涉案借款应由黄文利、游苇共同偿还。关于《借、还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31日的认定。原告主张双方实际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最后一天，6月31日为笔误；被告黄文利则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7月31日，协议是原告提供的版本，签名时未认真查看。根据双方的陈述，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原告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认定该事实存在，即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6月30日。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由于两被告未在2018年6月30日前还款200万元，则应向原告还款205万元借款本金。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签订《借、还款协议》，两被告尚欠原告205万元借款本金，该协议约定在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的前提下只需还款200万元，两被告在该还款期限前已偿还180万元，剩余20万元在2018年7月9日偿还。该协议约定“若乙方到期后不能履行还款协议，甲方将依据剩余的205万元欠款，自借款之日开始计息，向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乙方，乙方将依法履行剩余款项的还款义务”。根据两被告的还款情况，两被告已在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履行绝大部分还款义务，且仅超出还款期限9日履行剩余20万元的还款义务，履行还款义务存在瑕疵，结合公平原则，本院认定，以剩余未偿还的借款25万元为本金，自该25万元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其中15万元本金自2017年6月7日起计息，10万元本金自2017年7月20日起计息。涉案借款均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利息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被告黄文利抗辩未约定利息及利息约定不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在2018年7月9日还款20万元，应先抵扣利息，后偿还本金。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9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9200元；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9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3333.33元。2018年7月9日的还款20万元，先抵扣利息62533.33元，后偿还本金137466.67元，尚欠本金112533.33元。利息自2018年7月10日起以112533.3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涉案借款三份的《借款合同》均约定，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的，违约方须赔偿对方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借、还款协议》虽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但并未否定《借款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约定的效力。原告与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4万元。根据《借款合同》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两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万元。被告游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文利、游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朱瑞华偿还借款本金112533.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10日起以112533.3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黄文利、游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朱瑞华支付律师费4万元；三、驳回原告朱瑞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4元，财产保全费4001元，由原告朱瑞华负担10565元，被告黄文利、游苇负担4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成臻人民陪审员  黄焕萍人民陪审员  巫晓蓉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林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