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22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某某，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徐惠忠，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中圆，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4，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辽宁省沈阳市。辩护人吕倩，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恋，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某某，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杨士敏，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2，男，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珲春市。辩护人杨磊，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4，男，198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刘炜，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怡俊，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陈良，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某，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展兴乐，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玉红，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8)1423号起诉书及沪宝检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犯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陈4犯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金2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4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怡俊、韩某犯诈骗罪，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2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陈4及被告人韩某、王4、金2分别形成以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和以被告人韩某、王4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分别多次实施“套路贷”等犯罪，具体如下：一、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归某某因被童某(另案处理)催讨人民币十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债务，经童某联系被告人蒋某某借钱平帐。在被告人蒋某某诱使下，归某某于2016年7月8日、9日向被告人蒋某某借款共计104.35万元，除用以归还童某借款外，还用于归还其他借款，得以解除其所有的本区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抵押债权，以便房屋再次抵押。接着，被告人蒋某某并未在上述房屋进行抵押登记，而是找来被告人崔某某，于同月15日、18日，诱使归某某将房屋抵押给李智江(实为被告人崔某某)债权160万元，李智江账户转账给归某某140万元，其中120万元用于结清被告人蒋某某借款，归某某实得借款20万元。之后，被告人崔某某、蒋某某等人向归某某催讨债务160万元，并逼迫归某某卖房还债，归某某于2016年8月30日在被告人崔某某、蒋某某等人安排下，将房屋卖于宾某某，并收取首付款65万元，其中55万元转账给钱某(被告人崔某某妻子)，归某某实得卖房款10万元。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崔某某伙同童某等人，以给归某某好处费10万元为诱饵，让归某某完成一笔由钱某账户转账55万元至归某某账户，再由归某某全部取现的记录，制造了归某某之前未归还55万元的假象。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逼迫归某某卖房还债期间，指使被告人陈4赶走归某某房屋的租客，并强行入住上述房屋直至案发。归某某曾欲让被告人陈4离开，被告人陈4反以归某某造成其物品遗失为由，向归某某索要赔偿1.17万元。综上，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等人实际出借给归某某124.35万元，拿到利息15.65万元和归某某房屋160万元抵押债权。二、诈骗罪1、丁某某于2016年11月因生意周转，经人介绍向银司公司借款50万元。被告人韩某、王4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使丁某某出具100万元的翻倍借条并将浦东新区惠南镇向阳路XXX号XXX室XXX幢、XXX幢抵押债权100万元给肖某某，由肖某某出具银行本票100万元给丁某某。后被告人韩某、王4于2016年11月21日带丁某某至银行兑付本票，当场要求丁某某取现55万元并强行拿走，被告人王4称5万元是利息，另给丁某某一张银司公司员工江伟欠丁某某50万元的借条，称债务到期后仅需还款45万元。至2017年4月，丁某某至银司公司还款，被告人韩某、王4要求丁某某还款100万元，同时否认该公司有名叫江伟的员工。因丁某某未还款，之后，被告人王4带被告人金2等人多次向丁某某索债100万。综上，被告人韩某、王4等人实际出借45万元，得到100万元抵押债权。2、刘某2于2017年3月向被告人韩某、王4借款100万元，被告人韩某、王4诱使刘某2将其公公吴寿成所有的松江区方塔东二村XXX号XXX室抵押债权100万元给周菊娣，后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至银行，由周菊娣转账100万元至刘某2的账户，刘某2向周菊娣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随后，被告人王4、韩某当场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让刘某2取现25万元作为利息和费用，因银行柜台当日只能取现10万元，被告人王4等人又于次日带着刘某2至银行取款15万元。借款到期后，因刘某2无力还款，被告人王4向刘某2索取逾期利息3万元，未果后，强行要刘某2出具了13万元借条。之后，在被告人王4逼迫和安排下，刘某2以142万元出售上述房屋，并于2017年8月25日将100万元转给被告人王4，另归还了被告人王4上述利息3万元和13万元借条。综上，被告人韩某、王4实际出借75万元，收回100万元，被告人王4额外收取利息16万元。3、秦某1在张3等人(另案处理)诱使下，连续进行借款平帐，张3于2017年6月找到被告人韩某、王4进行借款平帐。被告人王4、韩某找来肖某某、朱善德与张3、秦某1等人于2017年6月13日，先将秦某1所有的淞南四村XXX号XXX室抵押债权160万元给肖某某、朱善德，后于同月13日、14日至银行，由肖某某、朱善德共计转账159万元至秦某1账户，张3等人将其中115万元用于之前债务平帐，并要求秦某1于14日当场取现44万元，由张3强行取走，作为被告人韩某、王4和张3等人的利息、服务费用。2017年9月14日，在张3安排下，秦某1再次借钱平帐，转账160万元给肖某某、朱善德，结清前述债务。4、周某因被催债，急需卖房，经崔杰、陈某3介绍，认识被告人王4、韩某、金2等人，对方称能够找到买家。后买卖双方约定以255万元交易周某本区共富一村XXX号丙XXX室房屋，首付款170万元，但合同价款定为300万元，以便通过交易中心审核。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王4、金2、韩某等人不仅让周某与周菊娣、宋玉龙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还让周某将该房屋抵押债权170万元给周菊娣、宋玉龙，后双方人员于当日至银行，由周菊娣转账100万元至周某账户，双方约定剩余70万元于次日转账。次日，周某至银行后，被告人王4、韩某、金2采用欺骗、逼迫等方式，让周某签订了向银司公司170万元借款协议，再由宋玉龙转账70万元至周某账户，接着由周某将45万元转账给陈某3(上述房产合同差额)。之后，被告人王4、金2、韩某等人以各种借口拖延房产买卖合同履行，并向周某催讨债务170万元。三、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张1为偿还债务于2016年9月至12月多次向被告人蒋某某借款，后写下28万元借条(实借约20万元)。到期后，被告人蒋某某催债，因张1无法偿还债务，由被告人蒋某某指使被告人陈4带张1去借款平帐。被告人陈4和张1等人于2016年12月8日至被告人陈怡俊处，欲借款30万元，被告人陈怡俊以借贷行规为由要求张1借款52.8万元，并于当日转账给张152.8万元后，再由张1立即取现22.8万元交予被告人陈怡俊。之后，张1于当日转账23.4万元给被告人蒋某某，结清前述欠款，被告人陈4以张1欠其钱、辛苦费等理由强行索要张16.55万元。2017年1月5日，因张1无法偿还被告人陈怡俊债务，被告人蒋某某、陈4找来被告人王4、韩某、金2进行借款平帐，诱使张1将其所有的牡丹江路XXX弄XXX号303房屋抵押给陈1、顾某某、杨某某、徐某某等四人债权100万元，后陈1等四人于当日在银行转账共计100万元给张1，被告人韩某、王4当场收取10万元利息和费用，并将4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陈怡俊平帐，被告人金2又以辛苦费等事由要张1转账25万元至其账户。之后，被告人王4、金2等人多次以泼油漆、堵锁眼等方式逼迫张1卖房还债，2017年7月9日，在被告人王4、金2逼迫和安排下，张1将上述房屋卖于刘某1，被告人王4、金2当场拿走刘某1支付的定金20万元作为利息。2018年1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4伙同他人将张1从本区牡丹江路XXX号附近强行带至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派出所，以报案解决债务纠纷为由逼迫张1卖房还债，后被告人金2亦至该派出所，在派出所调解室内，被告人金2等人采用打耳光、拳击和持械打头等方式殴打张1，致张1右枕部头皮下血肿，一枚牙齿III度松动后脱落、右耳鼓膜穿孔，经法医鉴定，分别构成轻微伤。至次日1时许，被告人王4、金2等人又将张1强行带至本市虹口区宝安路XXX号雅星时尚酒店浴室予以看管，至8时30分许，张1趁看管人员不注意，求助该浴室工作人员逃离。被告人蒋某某、陈4、陈怡俊、金2、王4于2018年3月14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崔某某于2018年3月14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韩某于2018年3月18日至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清单、民事起诉材料、银行账户明细、不动产登记簿信息、借条、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记事本、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XXX残疾材料、报警记录、被催债照片、监控录像、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抓获工作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陈4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金2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4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怡俊、韩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韩某、王4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是主犯，被告人陈4、金2是从犯，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怡俊诈骗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陈4、金2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陈4系累犯，敲诈勒索犯罪未遂；被告人蒋某某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某某辩称，其和崔某某、陈4不是恶势力团伙。其和归某某、张1之间是正常借款，其让陈4带张1平账，对其他事情不清楚，也没有强行入住归某某的房产。其辩护人对指控非法侵入住宅罪无异议。但认为蒋某某、崔某某、陈4不构成恶势力团伙，且蒋某某和归某某、张1之间是高利贷，不是诈骗。同时提出，如果认定诈骗罪，蒋某某未达到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在归某某案中系犯罪未遂，在张1案中与王4等人无共同犯罪的故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4辩称，其和蒋某某是朋友，不是恶势力团伙；其对蒋某某与归某某、张1之间的借贷情况不知情，没有敲诈归某某，张1转账给其是支付车费。其辩护人提出，陈4和蒋某某、崔某某之间无上下级关系，不成立恶势力团伙。陈4不清楚蒋某某和归某某、张1之间的借贷情况，张1向陈4支付车费，归某某自愿赔偿陈4损失，陈4不构成犯罪。同时提出，如果认定陈4构成犯罪，其在诈骗和非法侵入住宅中是从犯，在敲诈勒索归某某的过程中应认定未遂。同时，辩护人提供归某某出具的《赔款条》一份，用以证实系归某某自愿赔偿陈4物品损失。被告人崔某某辩称，其没有诈骗，是归某某主动向其借钱，且愿意卖房还债。其辩护人认为，崔某某等人不成立恶势力团伙，且崔某某与归某某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指控崔某某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同时提出，崔某某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情节显著轻微，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金2辩称，其是房产中介，和王4是朋友，不认识韩某，不是恶势力团伙。其未向丁某某讨债，只介绍周某、张1卖房，其他事情均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金2等人不成立恶势力团伙，其作为中介参与房屋买卖中，指控其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4辩称，其不是恶势力；其介绍丁某某、刘某2、秦某1、张1向银司公司借款，收的利息和服务费都给了胡某某，周某是金2介绍的正常的房屋买卖。其辩护人提出，王4等人的人数、犯罪事实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指控王4诈骗秦某1、周某以及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同时，辩护人提供被害人丁某某出具的《谅解书》以及浦东新区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用以证实王4家属已赔偿丁某某损失，房屋抵押已注销，丁某某对王4表示谅解。被告人陈怡俊辩称，其不是诈骗，无暴力讨债，是张1自愿借款。其辩护人提出，陈怡俊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不成立共同犯罪。陈怡俊和张1之间是高利贷关系，陈怡俊无罪。被告人韩某辩称，其没有组织策划和预谋，且有自首情节。丁某某、刘某2、秦某1、周某、张1都是向银司公司借款，其作为公司员工按照流程规定去确认，代收的利息也给了胡某某，对其他事情不清楚。其辩护人展兴乐提出，王4、韩某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韩某作为银司公司员工见证各被害人借款关系的形成，有自首情节，已获得了丁某某的谅解。其辩护人顾玉红提出，本案是共同犯罪，不属于恶势力团伙。在指控的事实中，韩某都是按照银司公司老板胡某某的安排去见证房屋抵押办理，未实施欺骗、抵押、催债等行为，收取的利息交给了胡某某，指控韩某实施“套路贷”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提出，如果认定韩某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陈4及被告人王4、韩某、金2分别形成以被告人蒋某某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和以被告人王4、金2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具体如下：(一)被害人归某某案归某某因被童某(另案处理)催讨债务，经童某联系被告人蒋某某借款平帐。在被告人蒋某某诱使下，归某某向被告人蒋某某出具14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借款104.35万元，用于归还童某及他人借款16万元、18.35万元，用于撤销房屋抵押70万元，该款之后因故又返还给了被告人蒋某某。接着，被告人蒋某某找来被告人崔某某，于同月15日、18日，诱使归某某将房屋抵押给李智江(实为被告人崔某某)债权160万元，李智江账户转账给归某某140万元，其中，75万元用于撤销先前的房屋抵押，44万元用于归还被告人蒋某某的借款。2016年8月22日，归某某归还被告人蒋某某4,500元。之后，被告人崔某某、蒋某某等人向归某某催讨债务160万元，并逼迫归某某卖房还债，归某某于2016年8月30日在被告人崔某某、蒋某某等人安排下，将房屋卖于宾某某，共收取首付款65万元，其中55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崔某某的妻子钱某。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崔某某伙同童某等人，以给归某某好处费10万元为诱饵，让归某某完成一笔由钱某账户转账55万元至归某某账户的银行流水，再由归某某取现45万元归还对方，制造归某某之前未归还55万元的假象。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向归某某催讨债务期间，为控制归某某房屋以方便日后出售，指使被告人陈4强行入住房屋直至案发一年有余。归某某曾欲让被告人陈4离开，被告人陈4反以归某某造成其物品遗失为由，向归某某索要赔偿款1.1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归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清单：2016年我借了小额贷款公司和个人120余万元，其中6月15日借了童某30.5万元，实际拿到25.5万元，另外的5万元是给他的利息，6月24日我还了14.4万元，童某说我没有一次性还清，连本带利还欠他40多万元，为了还债童某让我去找蒋某某平账。6、7月份，童某将我带到蒋某某的公司，我提出借款120万元，蒋某某让我写160万元的借条，还要用我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做抵押，说是规矩，为了防止我钱还不出，人找不到。借条的出借人是空白的，借款人是我，借期2个月，他实际转给我88.35万元，称会帮我还童某的债，还带我去还融时代和延安西路两家公司的借款，融时代是我两次分别借了55万元、20万元，还了75.5万元，延安西路是连本带息还了18.3万元。过了几天，蒋某某约我到宝山房产交易中心签了两份空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140万元，一份160万元，因为蒋某某说房子有26万余元的公积金没还，让我抓紧卖房，他帮我还公积金，在李智江名下做了160万元的房屋抵押，实际转给我140万元。蒋某某说后面签的160万元合同是为了保障他的利益，万一还不了钱就用房子抵债。后来我想还钱，蒋某某说崔某某是出资人，让我找崔某某。过了几天，蒋某某带我到杨浦公证处做了全委公证，做在李智江名下。大约一个月后，陈4将我友谊路房子的租客赶走了，说我做了全委公证，房子已经和我无关，说我找人打扫房子，他很多贵重物品不见了，并列了清单给我，让我赔偿1.2万元，逼我写了借条，因为我确实拿了他们120万元去平了账，也怕他们是黑社会找我麻烦，不敢拿他们怎样。国庆以后，陈4把我带到幸福湾一个办公室，里面有很多男子，按照陈4的要求我写了一份自愿赔偿协议，内容是按照陈4所说书写。之后房子被他们以215万元卖给了宾某某，买卖合同是2016年8月24日在水产西路太平洋房产中介签的，宾某某转给中介10万元定金，过了两天中介转给我8万元。拿到定金给了童某2万元，童某说是给蒋某某的辛苦费，赎回了房产证。8月30日，童某带我到杨行建设银行和宾某某碰头，宾某某转我57万元首付款，童某让我转给钱某55万元，是蒋某某把钱某的卡号发给童某的。到了11月份童某联系我帮蒋某某走一笔55万元的流水，给我10万元花销用，我同意了，是钱某转给我的，童某让我当场取现45万元交给他，又让我转给他4万元，说是蒋某某没有把债务平完，还欠他4万元。2016年12月，我和蒋某某、陈4、崔某某在杨行派出所解决债务，崔某某说我连本带息还应还他180万元。同时，归某某对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陈4做了辨认。2、被告人蒋某某供述：2016年童某联系我帮归某某平账40余万元，称归某某房产有抵押，让我公司来做。归某某名下是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我告诉归某某借条上写120万元，到手肯定没有120万元，要扣除手续费及利息的，具体给了归某某多少钱我不记得了，转了好几次账，最后签了总金额140万元的欠条，因为归某某将自己本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抵押在其他公司，为了维护我的利益，我就跟着她去还钱，再把证件收到我这里办理抵押。然后我把这笔债务转给崔某某，债务涨到160万元，这样我和他都能挣点钱，因为归某某是我介绍的，我也拿了好处费，所以崔某某和归某某的这笔账后来还是我和陈4操作。崔某某安排李智江来做160万元的抵押，我和李智江带归某某去做了全委公证和借款公证，然后就放款给了归某某，我从归某某那里拿到140万元，归某某和崔某某的160万元借款中包括了利息和保证金，归某某没拿到什么钱。过了段时间归某某没有还利息违约了，我和崔某某商量让陈4住到归某某的房子里，这样做可以给她施加压力，让她知道我们盯着债务的事，也能把房子控制在我们手里，方便最后卖房子。陈4住进去的时候态度比较恶劣，他的东西被归某某弄丢了，陈4以少了东西为名让归某某写了欠条。同时，蒋某某当庭供述，其转给刘雷的70万元本来用于撤销抵押，但因时间来不及，对方又转回给了其。3、被告人陈4供述：2016年9月我刑满释放出来，蒋某某、崔某某请我吃饭，让我住到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里，不用交租金，他们和房东有借款问题，控制着房子。10月底，我回到房子里发现东西不见了，崔某某让我找房东归某某，归某某承认找人扔了我的东西，愿意赔我钱，我就列了清单给她，归某某签了1.2万元的赔偿协议，但一直没给钱。4、被告人崔某某供述：蒋某某是开小额贷款公司的，员工有小宇等人。蒋某某当时说归某某要借140万元，约我到宝山房产交易中心，我让李智江去以李智江的名义在归某某的房产上做了160万元的抵押，是我出资的，这样做为了保证我公司的利益。全委公证和借款公证是蒋某某带李智江去杨浦公证处做的。归某某还款逾期后，蒋某某和我商量卖房子的事，具体让蒋某某操作，蒋某某还跟我说陈4刚出狱，让他住到房子里以后卖起来方便，也给归某某造成点压力，我同意了。陈4赶走租客和归某某闹的不开心，陈4逼归某某写了欠条。因为我和蒋某某比较熟悉，归某某的债转给我以后，要钱的事我让蒋某某操作，他也同意了。房子卖了后归某某打给我55万元，是打到我老婆钱某的账户的，后来我跟归某某又走了45万元的流水，通过钱某账户转到她的账户，是蒋某某等人操作的，10万元我作为利息没有打给她。5、证人童某的证言：归某某借了我30.5万元，我收了5万元利息，后来她还不出钱，我为了收回债务就让她去蒋某某那里借钱还债，蒋某某是做小额贷款生意的。有天归某某让我去宝杨路牡丹江路的建设银行，说蒋某某当天会放款，后有人转了25万元到我的工商银行卡里，我收回了借给归某某的钱。55万元的走账是归某某联系我去作证，在场的有我、归某某、蒋某某、崔某某的弟弟，有人转了55万元给归某某，崔某某弟弟让归某某取现45万元给他，卡里留了10万元给归某某，归某某又转给我4万元还之前的借款。6、证人钱某的证言：尾号9782的工商银行卡是我本人的，但我从不使用这张卡，卡的密码只有我和我老公崔某某知道。7、证人宾某某的证言、民事诉讼材料：2016年8月24日，我看了友谊路1869弄归某某的房子，当天晚上支付宝转给中介张有来5万元，第二天早上又转给他5万元，他转回来2万元给我。25日张有来将8万元转给了归某某，当月30日，我和归某某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去银行转了57万元首付款给归某某，后发现房屋有抵押，归某某称她欠小额贷款公司的钱，抵押没法撤销，会想办法撤抵押或还我首付款，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我就起诉了归某某。8、银行明细证实：被告人蒋某某转账给归某某88.35万元，转给童某16万元，归某某转给余子成18.35万元，转给刘雷70万元；李智江转给归某某140万元，归某某分别转给林敏、郭靖凡55万元、20万元，转给蒋某某44万元、4,500元；宾某某转给归某某57万元，归某某转给钱某55万元，以及钱某转给归某某55万元及当日取现45万元。9、上海不动产登记簿信息证实：林敏、郭靖凡分别在归某某房产上设定55万元、20万元的抵押债权和撤销该债权的情况，以及李智江在该房产上设定160万元抵押债权的情况。二、被害人张1案张1为偿还债务于2016年9月至12月间，多次向被告人蒋某某借款，实际得款20万元左右，签写28万元借条。到期后，因张1无法偿还债务，被告人蒋某某指使被告人陈4带张1借款平帐。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陈4带张1至被告人陈怡俊处平账，张1实际借款30万元，被告人陈怡俊以借贷行规为由转账给张152.8万元，再由张1立即取现22.8万元交还被告人陈怡俊。之后，张1于当日转账23.4万元给被告人蒋某某，被告人蒋某某又转回2万元给张1。被告人陈4以张1欠其钱、辛苦费等为由让张1转账6.55万元。2017年1月5日，被告人蒋某某、陈4找来被告人金2、王4、韩某为张1借款平帐，诱使张1将其所有的牡丹江路XXX弄XXX号303室房屋抵押给陈1、顾某某、杨某某、徐某某等四人债权100万元，陈1等四人于当日转账共计100万元给张1，被告人韩某、王4当场收取10万元利息和费用，4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陈怡俊平帐，被告人金2又以辛苦费、利息等事由让张1转账25万元至其账户。2017年7月9日，在被告人金2、王4的逼迫安排下，张1将上述房产卖于刘某1，并拿走刘某1支付的定金20万元。之后，被告人王4、金2等人多次以泼油漆、拉电闸等方式逼迫张1卖房还债。2018年1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4伙同他人将张1从本区牡丹江路XXX号附近强行带至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派出所，以报案解决债务纠纷为由逼迫张1卖房还债，后被告人金2亦至该派出所，在派出所调解室内，被告人金2采用打耳光、拳击和持械打头等方式殴打张1，致张1右枕部头皮下血肿，一枚牙齿III度松动后脱落、右耳鼓膜穿孔，经法医鉴定，分别构成轻微伤。次日1时许，被告人王4、金2等人又将张1强行带至本市虹口区宝安路XXX号雅星时尚酒店浴室予以看管，8时30分许，张1趁看管人员不注意，求助该浴室工作人员逃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1的陈述、辨认笔录：2014年开始，我朋友卫林军让我通过信用卡和贷款公司借钱给他开店，到了2016年下半年，卫林军让我去蒋某某的借贷公司借款还债。第一笔是蒋某某和他公司的人员共四个人带我到建设银行，让我签了11.7万元的借条，走了银行流水4万元，现金给我5万元，实际到手9万元，2.7万元作为利息扣除了。第二笔借款是在蒋某某的公司签了9.5万元借条，叫“维维”的员工带我到工商银行转了7万元。第三笔我签了1.3万元的借条，是蒋某某公司的陈4给我的现金，实际到手9,000元，3,000元作为利息，1,000元给了陈4好处费。第四笔签了4.5万元的借条，实际到手3万元，1.5万元作为利息。还有几笔借款的情况我忘记了，前后总共和蒋某某签了28万元的借条。后因无法归还28万元欠款，2016年12月8日，蒋某某让陈4(张1首份陈述笔录陈述“余某”是蒋某某的司机，“余某”和卫林军带其去借款平账，“余某”向其介绍了金2帮其平账。)和卫林军带我去另一家公司借款40万元，都是陈4操作银行流水的，还说卫林军欠他6万元，用我卡转了6万元给他，还转款给蒋某某平了28万元的账。因还不出40万元债务，2017年1月5日，蒋某某让陈4通知我和第三家借贷公司的人见面，金2和他公司的人接我去了房产交易中心，王4等在那里。我在房产交易中心签了100万元的借条，月息2万元，期限两年，出借人是王4，并用我的牡丹江路房产作了抵押，后四个人转账给我100万元，王4让我在凭条上签了字，又和金2拿我的卡取现75万元，我转了1万元给陈4作为中介费，还给了金26500元，我实际到手23.5万元。金2说75万元中25万元是100万元借款两年的利息，40万元是平之前的账，10万元没给我解释。之后几个月内，我因害怕又分四次每次2万元打给金2共8万元利息，给了王42万元利息。2017年7月9日，金2带我和买房人刘某1见面，对方给了20万元预付款，我转账15万给了金2，取现的5万元也给了金2。因没按时过户，刘某1给我发了催告函，之后有人在我家门口泼油漆，家里偶尔被拉电闸。2018年1月2日晚，王4几个人把我带到了四川北路派出所，金2也来了，让我卖房子还钱，我不同意，金2就打我耳光，用拳头打我头。凌晨1点多，对方带我到了雅星浴室，金2、王4走了，留一个大块头看着我，早上我趁机逃走了。同时，张1辨认出了被告人蒋某某、陈4、金2、王4等人。2、被告人蒋某某供述：2016年经借贷中间人介绍，张1以他哥哥开饭店需要钱为由向我借款，我分四次借给张128万元。第一次是9月份，张1借款10万元，在看过张1的房子后，我让张1写了11.5万元的借条，期限两个月，张1现金给了我11,500元利息，我给了中间人2,000元好处费。大约过了一个月，张1又写了9万元的借条，我让“伟伟”拿建设银行卡带张1办的转账，张1给了9,000元利息。第三次借了13,000元，是陈4办的，没收利息。第四次是12月上旬，张1借了4.5万元，写了4.5万元的借条，我将张1的户口本、身份证及房产证押在我这里，再带他到银行转给他4.5万元，并让他取现4,500元作为利息给我。最后我让张1合并写了28万元的欠条。后来为了让张1还钱，我让他到借贷公司借款来还债，也就是借贷圈子里说的平账。2016年12月，张1按我说的向另外的借贷公司借款，我让陈4拿张1的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去借款平账，将大部分欠款还我了，大概24万元，后来回到公司张1又借了2万元。张1借款平账要给借款公司打翻倍借条，然后再按借条转账，这是借贷公司的潜规则。之后我向张1讨要剩余的欠款，他在三个月左右时间里转了我7、8万元。3、被告人陈4供述：我跟着蒋某某做借贷生意，主要是把客户和客户押在公司的证件带到其他公司去平账，或者去看客户家的房产，每次能从客户处拿到1、2千元，蒋某某公司没有放贷资质，有孔某某、崔某某、金1等资金提供人，他们投钱在公司只收利息，不管如何运作。2016年下半年，张1欠蒋某某大概20余万元无力归还，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等扣在公司，蒋某某让我带张1和张1哥哥到大连西路一贷款公司平账。12月8日，我开车带张1一方和贷款公司的人到长寿路工商银行转账走流水，张1转给我6.5万元，我给了张1哥3万元现金，1.3万元是张1还我的借款本息，2.2万元是给我的辛苦费。后我让张1转给蒋某某20余万元，转好后张1身边没钱了。我在车上听张1说银行流水走了50余万元，他当场取现20几万交给了对方。2017年1月初，张1让我陪他去房产交易中心做抵押，借钱平之前的50几万的账，在交易中心见到了金2，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4、被告人陈怡俊供述：2016年12月，一个东北男子带两个上海男子到我公司借钱。借钱的男子叫张1，我看他有房产，就答应出借，并收了东北男子给的身份证、房产证和户口本。待平台审核后我跟张1说两个月还款借条写40万元，一年还款借条要写50几万元，是为了防止他不还钱，所以写翻倍借条。我通过网上银行两次分别转给张122.8万元、30万元，张1取现22.8万元还给了我，实际拿到30万元，2017年1月，张1还了我40万元。5、被告人王4供述：2017年1月，金2找到我称张1要借款100万元，可提供房产抵押，我身边没那么多钱就联系了韩某，具体筹钱由韩某操作，韩某在银司公司工作，该公司是民间借贷公司，主要收取借款人高额利息为收益，老板是胡某某。我和韩某、四个出资人、金2、张1等人都去了交易中心办抵押，又去了银行打款100万元，写了100万元的借条，张1按照金2的指示转款、平账，还带张1去ATM机上取现1万多元。张1给了我10万元现金，6万元是三个月利息，4万元是手续费，我都交给了韩某，韩某也要给出资人利息，他只赚取利息差，4万元是公司的运营费，后来张1还给了我2万元。之后张1未按时还款，5月份张1给了我一个月利息2万元，9月份金2说有人要买房子，金2给了2万元，说是定金。2018年1月2日，张1迟迟不还款，我带他去了四川北路派出所，金2到了以后殴打了张1。在他们对账的时候，我确定张1平账的债务在44万元，他签的是翻倍借条，张1转给金2的25万元，金2从未出示过借条或转账凭证，张1在之后的几个月先后五次每次2万元打款给了金2。后来，我们把张1带到了浴室，让金2的朋友看着，等第二天去过户，我就离开了。6、被告人韩某供述：我是银司公司的业务经理，老板是胡某某，王4是从事高利贷生意的。2017年1月，王4介绍张1借款100万元，有房子可抵押，我听后觉得可以做，胡某某也同意。我就联系王4带张1到公司签借款协议，之后我让陈1等四个出资人把资金打进公司账户，1月5日我们到了交易中心，见到了金2等人，我听陈1说张1借款实际是为了平账，张1写了借款合同，又到银行转了账，我收了6万元利息，王4收了4万元，我和王4他们离开了。3月份王4给了2万元利息。7、被告人金2供述：张1是“小宇”(陈4)介绍给我的，之前张1欠了我25万元，在2017年1月的时候转账还给了我，在场的有王4、“小宇”，还有六七个人。陈4和我是在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张1办理房产抵押和转账的时候陈4在场，在联系不到张1的时候我让陈4帮我去找。2017年7月，我带张1到房产公司卖房，买方是刘某1，谈妥后刘某1转了20万元给张1，张1转给我15万元，我给了中介5万元，给了王42万元。2018年1月2日晚上，王4让我到四川北路派出所，我打了张1，后我和王4、“胖子”把张1带到了浴室，留“胖子”看着张1。8、证人金1的证言、记账本：蒋某某叫长毛，是从事借贷生意的，将自己手中的钱或者从他人处借来的钱再通过更高的利息贷款给需要借款的人，获得利益。他也向我借款后放贷，因为他手里的钱不多，而客户要的数额比较大。我收取一定的利息，蒋某某赚取利息差，有时候蒋某某会通过自己账户还我钱，有时候时客户账户直接打给我。客户在违约的时候，蒋某某会让手底下的人去要回借款。9、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蒋某某是朋友介绍我认识的，一般称呼长毛，陈4是蒋某某介绍的，一般称呼小宇，是蒋某某公司员工，按照蒋某某的安排工作。蒋某某从事借贷生意，我参与其中，但不是固定的金额放在他那里，他通过借贷中介人找到借款人，先签好借条，上面出借人是我，让我和借款人进行转账流水。大额借款时蒋某某让借款人用名下的房产抵押，我和借款人签房产买卖合同，客户还不出钱蒋某某或者中介会去处理，崔某某也和我一样是投资人。10、证人陈1的证言、《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银司公司业务员王某1介绍我到银司公司，承诺每年12%的收益，每月返1%。当日我和银司公司签订了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张1何时签的我不清楚，王某1称为了确保资金安全，给客户做房产抵押。2017年1月5日，王某1带我到交易中心，张1要借款100万元，用牡丹江路的房子抵押，我投资了35万元，四个投资人做了房屋抵押登记，银司公司将35万元转给了陈1。在场的还有王某1和银司公司老总韩某、王4。同时，陈1辨认出了被告人王4。11、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资产管理长期咨询服务协议》：银司公司业务员李琴凤介绍我将资金投入银司公司用于对外借贷，年利率12%，每个月兑现1%。2016年12月31日，李琴凤称有人借款100万元，差10万元，让我加入。2017年1月5日，四个投资人和借款人张1到了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转款，银司公司老总韩某、李琴凤也在场，还有围着张1的二三个人，张1走的时候几个人也跟着他。张1说他是担保人，为了还战友的债才用房屋抵押借款。1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银司公司业务员李晓梅介绍我到银司公司投资理财，年化收益12%至14%，我投入了45万元。2016年年底，银司公司员工宋杰提出让借款人办理房屋抵押证明，保障资金安全。2017年1月，我和银司公司的韩总、员工宋杰、李琴凤等人到了交易中心，公司当将我投资的45万元转给了我，我又转到了张1账户内，是按照韩总和宋杰的意思操作的，其他三个出资人也是这样操作，之后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韩总说这样操作是房屋抵押给我们，所以需要我们的借款流水证明。1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银司公司业务员王某1推荐我公司的理财产品，我个人出资10万元，年化收益12%，银司公司将这些钱再借给公司的融资客户，收取更高的利息获利，我是直接将钱转给融资客户的。王某1介绍张1借款，我出资10万元，直接转到张1账户，其他三个出资人的情况我不清楚，转好钱后四个出资人和张1办理了抵押登记，1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我是银司公司总经理，韩某是业务经理。2016年公司开展房产抵押借款业务，韩某负责操作运营。韩某介绍了王4，说王4手里有好的房源，我认识王4三个月左右，知道他是做高利贷的，房屋抵押贷款都是王4介绍给公司的，借款人三个月没归还本金，我会让王4去催债。一般是王4介绍要借钱的人到公司，直接找韩某告知借款数额和抵押房产情况，韩某觉得可以做就制定合同，通知投资人，让投资人到交易中心办理抵押他证，电话联系我，我再将钱打给投资人，投资人和借款人到银行转钱，借款人需先支付三个月利息，韩某把利息给我。韩某联系客户放款是要我同意的。张1是一个借款人，具体是韩某操作的，王4跟我说张1也欠金2的钱，金2打了张1。刘某2、丁某某等人的房产抵押都是韩某到场操作的。15、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在银司公司上班，公司总裁是胡某某，总经理是韩某，平时公司的业务运转都是韩某操作。王4是中介，与韩某关系很好，为公司介绍过房产抵押生意。2017年1月，王4介绍张1向公司借款，我带徐某某和陈1到了交易中心，在场的还有韩某、韩某的助理李琴凤、宋杰、王4等人，张1身边还有两名男子陪着，四个客户在和张1做完抵押登记后，总共转给张1100万元，感觉张1当天像是被操控了。16、证人邵某某的证言：2015年我开了两家从事金融借款业务的民间借贷公司。2016年初陈怡俊自荐到我公司做借贷中介，他以前是从事借贷中介的，只是过来借用我公司的抬头做债务平账。2016年12月，张1因欠其他公司20多万元找到陈怡俊平账，因为每完成一笔生意陈怡俊要支付我一个点的手续费，所以他们会把生意的简单情况跟我说，我就知道他让张1签了50多万元的翻倍借条。我了解到陈怡俊找到还不出借款公司欠款的人，然后签翻倍欠条，到银行走账，当天把借款人拿到的钱直接抽走大部分，等借款人还不出钱再带借款人去其他公司借款签翻倍借条，做房屋抵押。17、证人张某2的证言、报警记录、被催债照片：2017年10月17日晚上9时左右，我下班回家，发现墙壁被别人喷了还钱字样的油漆，门得猫眼也被撬坏了，电表箱也被泼了油漆，电闸也被拉了，是因为我父亲张1被“套路贷”，一直没有解决。18、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辉腾房产中介公司员工，同事介绍了做小额放贷生意的金2，金2手里有套房子要卖，房子所有人是张1，张1称要卖房抵债。我见过四次张1，每次都是金2带过来的，签材料的时候张1对金2言听计从。买家是我朋友刘云洲的哥哥，交易的时候先网签了房子，然后刘云洲转了20万元定金给张1。19、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我朋友孙小华找我商量一起以低于市场价买一套宝山牡丹江路的房产，然后卖掉赚点钱，房子是刘云洲的湖北老乡介绍的。2017年7月9日，我和孙小华去中介商议买房的事，在场的还有房子的所有人张1、房产中介，还有一名东北男子，是张1的债主，我们和张1签了买卖合同，付了20万元定金，张1年纪比较大，语言表达能力有问题，后来因为张1不同意，过户没有成功，我还给张1寄了催告函。同时，刘某1辨认出了被告人金2。20、证人王3的证言：2018年1月3日我在虹口区宝安路雅星浴室上班，早上8点多，前台陈某2联系我说有个客人手牌找不到了。我到场查看，该男子多次下跪求我，让我帮他，我让他付了浴资，他没穿戴整齐就走了，眼睛有点肿。21、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1月3日凌晨1点多，我在虹口区宝安路雅星浴室前台当班，有辆车上下来五个男子，其中一个大块头男子和一个50多岁的男子进了浴室，大块头一直待在50岁男子的边上，好像在看着他。早上8点多，50岁男子跪求我们帮忙打开柜子后离开。同时，陈某2辨认出了被告人金2。22、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张1银行账户与被告人蒋某某、陈4、陈怡俊、金2的钱款往来明细，以及与陈1、顾某某、杨某某、徐某某、刘某1的钱款往来明细。同时证实，2016年9月16日，蒋某某转款11.5万元给张1的当日，张1转给孔某某4.25万元。23、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张1XXX残疾材料及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1被金2殴打后致右枕部头皮下血肿，一枚牙齿III度松动后脱落、右耳鼓膜穿孔，经法医鉴定，分别构成轻微伤；同时经上海市宝山区精神卫生中心测评，张1在测评时有重度抑郁症状。24、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派出所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金2殴打张1的经过。25、上海不动产登记簿信息证实：杨某某、陈1、徐某某、顾某某于2017年1月5日在张1名下位于牡丹江路XXX弄XXX号303室的房产上设定抵押权。三、被害人丁某某案丁某某于2016年11月因生意周转，经人介绍向银司公司借款50万元。被告人韩某、王4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使丁某某出具100万元的翻倍借条并将浦东新区惠南镇向阳路XXX号XXX室XXX幢、XXX幢抵押债权100万元给肖某某，由肖某某出具银行本票100万元给丁某某。后被告人韩某、王4于2016年11月21日带丁某某至银行兑付本票，当场要求丁某某取现55万元并强行拿走，被告人王4称5万元是利息。至2017年4月，丁某某至银司公司还款，被告人韩某、王4要求丁某某还款100万元，后又多次向丁某某索债1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4家属退赔被害人丁某某损失，丁某某对被告人王4、韩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11月20日，我通过“小杨”介绍向银司公司借款，在浦东房产交易中心见到了肖某某和王4，我借50万元，王4让我写了100万元的翻倍借条，用房子做了抵押，说是行业规矩，为了防止我不还钱，但只要我按时还利息，就不会以100万元追讨，借期1年，利息按照50万元计算，每月3,000元。次日，“小杨”带我到西藏南路的民生银行，还有银司公司叫江伟的风控。王4给了我一张100万元的本票，让我办了一张民生银行卡，然后将本票的100万元打进了新卡里，又让我取现55万元还给了他，留给我45万元，说5万元是扣除的半年利息。2017年4月，我联系王4归还借款，王4约我到银司公司谈，说我借了公司100万元，还不出的话肖某某要到法院起诉我，银司公司的韩总也在场。2018年3月12日，王4带人拿着100万元借条到我家中要债。3月13日、19日，又有四个人到我家中要我还150万元，说是王4委托的，否则要卖房子。同时，丁某某辨认了被告人王4。2、被告人王4供述：我和韩某私交比较好，介绍借贷生意给他，他靠借款业绩提成，丁某某实际借款50万元，翻倍转账100万元，转账有我、韩某、肖某某，丁某某实际到手50万元。3、被告人韩某供述：王4介绍丁某某到银司公司借款，我只是办理抵押借款手续的时候在场，出资人是肖某某。应该是王4让借款人签的翻倍借条，王4说过100万元中的50万元给了别人。4、证人肖某某的陈述：银司公司是家理财贷款公司，我一般是通过公司联系房产抵押的借款人，让对方把房产抵押给我，我直接放贷给对方，100万元的贷款，银司公司每月给我15,000元。2016年11月，银司公司业务经理韩某联系我放贷，让我准备一张100万元的本票，当月20日，我和韩某、王4等人去了房产交易中心进行放款和抵押，对方是丁某某，他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我把本票给了他就离开了。借条写的是半年归还，我每月都收到利息，韩某告诉我借款数额是100万元，但丁某某本人没和我确认。5、《银司公司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条》、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证实：丁某某与银司公司、肖某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以及丁某某名下房屋因本次借款的抵押登记情况。6、丁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王4家属退赔丁某某65万元，丁某某出具了对王4、韩某的谅解书。四、被害人刘某2案刘某2于2017年3月向被告人韩某、王4借款100万元，被告人韩某、王4诱使刘某2将其公公吴寿成所有的松江区方塔东二村XXX号XXX室抵押债权100万元给周菊娣，后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至银行，由周菊娣转账100万元至刘某2的账户，刘某2向周菊娣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随后两天，被告人王4、韩某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让刘某2分别取现10万元、15万元作为利息、费用等。借款到期后，被告人王4要求刘某2支付逾期利息，未果后让刘某2出具借条。后刘某2无力还款，在被告人王4安排下以142万元出售上述房产，并于2017年8月25日将100万元转给被告人王4。被告人王4另收取刘某2利息1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3月，因个人需要向王4和韩某所在的银司公司借款。王4看过房产证等资料后称可以借款给我。3月初，我到松江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登记，王4、韩某和周姓女子在场，抵押办在了周姓女子名下。3月10日，在松江文诚路工商银行，周姓女子转账给我100万元，我写了100万元的借条，借款人是我，担保人是我公公，王4和韩某让我取现25万元交给他们，10万元要交给公司，因为当天只能取现10万元，第二天王4和他朋友带我跑了4家银行取了31万元交给他，其中15万元是服务费、中介费等，16万元是前三个月利息，最后我实际拿到59万元。6月9日，我按照王4的要求现金汇款3万元给他作为一个月利息，又过了一个月我无法归还4.5万元的利息，王4让我写了13万元的借条。之后，王4让我出售房产还债，不然欠款会越来越多。8月，王4又让我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说是我没有还款增加的利息、服务费和好处费。后王4联系了轩达房产中介，我公公婆婆签了卖房协议，轩达房产以142万元买下了房子，并打款110万元到我公婆银行卡里，当天下午我就转给了王4100万元，之前还通过朋友嵇九文转给王45万元，自己通过现金汇款还了王48万元，总共归还了116万元。之后王4继续让我还款，因为我写的借条在他那里，也怕他去法院告我，我陆续又现金汇款还过钱，最后总计还了150万元左右。3、被告人王4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刘某2借款100万元，办理抵押的时候韩某也去了，刘某2取现10万元给我，我作为利息交给了韩某，这种当场取现付利息的方式是一贯做法，刘某2之后还给我的16万元是借我的钱。4、被告人韩某供述：2017年3月，王4带吴寿成的客户到公司借款，吴寿成以名下松江区方塔东二村的房产抵押借款100万元，出资人是周菊娣。我、周菊娣、王4、借款人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抵押借款手续，借款方是吴寿成夫妻和他们儿媳刘某2，抵押登记办好后周菊娣将100万元转入了刘某2的账户，她取现了6万元给我，是三个月利息。后来胡某某叫王4去追讨还款和利息。到12月王4先后给了我利息18万元，我就带着周菊娣到松江房产交易中心撤销了房产抵押，5、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实：松江区方塔东二村XXX号XXX室的产权登记情况。五、被害人秦某1案秦某1在张3等人(已判决)诱使下，连续进行借款平帐，张3于2017年6月找到被告人王4、韩某进行借款平帐。被告人王4、韩某找来肖某某、朱善德，与张3、秦某1等人于2017年6月13日，先将秦某1所有的淞南四村XXX号XXX室抵押债权160万元给肖某某、朱善德，后于同月13日、14日至银行，由肖某某、朱善德共计转账159万元至秦某1账户，张3等人将其中115万元转给王升炜用于之前债务平帐，并要求秦某1于14日当场取现44万元，由张3强行取走，作为被告人韩某、王4和张3等人的利息、服务费用。2017年9月14日，在张3安排下，秦某1再次借钱平帐，转账160万元给肖某某、朱善德，结清前述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银行账户明细：我被张3等人套路贷诈骗，张3说帮我找了两个投资人，一个出90万元，一个出70万元，当天我和王赛豹去了房产交易中心，将之前设在王赛豹名下的房产抵押撤销。次日，张3和王赛豹带我先去了交易中心和肖某某、朱善德见面，将我淞南四村的房子抵押给了对方，后在淞宝路农业银行肖某某转给我90万元，张3将90万元转给了王升炜。6月14日，王赛豹带我到嘉定的农商行，再让朱善德转给了我69万元，张3继续操作我的手机，先将25万元转给王升炜用来平账，又带我到普陀区一个民生银行，让我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将我之前银行卡里的钱转到了新办的卡里，再让我取现44万元交给了他。2、证人张3的证言：在秦某1的借款翻到120万元的时候，我联系了小额贷款中介人王4，通过他的关系找到了肖某某、朱善德办理房产抵押贷款。但按行规，需要房产抵押贷款160万元来平120万元的欠款。转账前，我带秦某1、肖某某、朱善德办了房产抵押登记，之后去银行转账，肖某某转了90万元到秦某1工行卡里，我当场转给了王升炜。第二天，朱善德转账69万元给秦某1，另外给了1万元现金，我让秦某1转给了王升炜30万元，剩余的40万元我让秦某1转到事先准备好的民生银行卡里，再转给了王4，随后我和王4将钱分掉了，扣除利息、手续费后我拿了4万元，王4拿了22万元，秦某1没拿到钱。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2017年6月13日，银司公司的韩某和王4将秦某1介绍给其，当时朱善德也在，其和朱善德与秦某1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其汇给秦某190万元，同年9月14日，其收到了90万元，就办理了房产抵押注销手续，期间收到三个月的利息4.05万元，由银司公司转给其，说是秦某1付的。4、被告人王4供述：2017年6月，张3让我做一笔抵押业务，借款人是秦某1，用淞南的住房做抵押，借款160万元，我通过做理财的朋友找到肖某某、朱善德做出资方，带二人到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秦某1的房屋抵押，出资方将160万元转到秦某1的银行卡内，张3让秦某1把剩余的钱拿出来，给了我10余万元利息。两个月后，我让张3归还160万元，张3带秦某1等人到银行与我见面，之后肖某某、朱善德说钱已到账，并撤销了抵押，我就把欠条、合同等还给了秦某1，当天看到张3他们转账给秦某1205万元，在肖某某、朱善德转账160万元给秦某1那天，我拿到12.8万元的利息和1.6万元中介费。5、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实：本区淞南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秦某1名下，抵押记录显示该房屋曾于2017年6月13日被抵押给肖某某、朱善德，债权金额160万元，于2017年9月19日被注销抵押。六、被害人周某案周某因被催债，急需卖房，经崔杰、陈某3介绍，认识被告人王4、韩某、金2等人，对方称能够找到买家。后买卖双方约定以255万元交易周某本区共富一村XXX号丙XXX室房屋，首付款170万元，但合同价款定为300万元。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王4、金2、韩某等人不仅让周某与周菊娣、宋玉龙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还让周某将该房屋抵押债权170万元给周菊娣、宋玉龙，后双方人员于当日至银行，由周菊娣转账100万元至周某账户，双方约定剩余70万元于次日转账。次日，周某至银行后，被告人王4、韩某、金2让周某签订了向银司公司借款170万元的协议，再由宋玉龙转账70万元至周某账户，然后由周某转账45万元给陈某3。之后，被告人王4、金2、韩某等人以各种借口拖延房产买卖合同履行，并向周某催讨债务17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7年1月，因我需要归还米姓男子100万元的借款，米姓男子建议我卖房偿还。到了3月，米姓男子带着王4、金2、陈某3、崔杰人到我位于共富一村的房屋内商量房屋买卖的事情，介绍金2、王4、陈某3是房产中介，可以很快放款买下我的房子。后王4、金2称有人愿意255万元买房，但因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要签3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否则不能通过审核，首付款是170万元，我同意了。3月20日，王4等人带我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投资人周菊娣转给我170万元。3月21日，王4在银行门口拿出一份事先准备的银司公司的借款协议让我签，我问卖房为何要签借款协议，韩某说是公司内部流程，如果不签不能顺利完成交易，我签好协议，投资人宋玉龙转给我70万元，后金2以让投资人放心为由，让我将45万元转到中介的账户。之后我一直催金2他们卖房，对方以各种理由拖延。5月，我急需用钱，王4介绍我到银司公司的伏娇处借款，走账16万元，我取现还给对方10万元，王4让我给1万元好处费，我支付宝转给了陈某3。伏娇催我还债，王4让我向金2借钱，签了6万元借款协议，实际拿到2万元还给了伏娇男朋友。伏娇又催我还债，王4帮我还了12万元，让我写了20万元的欠条，并让我拿着欠条和20万元现金拍了照，王4说签翻倍欠条是行规。2018年1月我父亲还了王413万元解决了20万元的债务。后来王4说我在银司公司借款170万元，连本带利房子已经不够偿还债务了，说我签了借款协议，170万元是我的房屋抵押借款。2、被告人金2供述：我经陈某3介绍认识周某。周某急需卖房，按当时的市价房子价值应该在300多万元，我们商量按255万元成交，合同上写300万元，具体是王4、陈某3和周某谈的，是王4通过他的渠道找的买房人，约定首付125万元。2017年3月20日，我和王4、陈某3、周某等人银行见面，买房人打款至周某账户，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周某转给陈某3的45万元是300万元和255万元的差价。在转款前买房人已经做了房屋抵押登记，之后周某又和他人做了抵押，导致房屋无法交易。我转给周某的6万元是转错了，他当时拿出来4万元还给了我，实际借了我2万元。3、被告人王4供述：2017年3月经金2介绍认识了周某，周某要用名下共富一村的房子抵押借款，于是我就将周某介绍给了韩某的公司。我、金2、周某等人到交易中心做的抵押，我拿了事先拟好的银司公司的借款协议让周某签字，韩某公司的资方周菊娣转款给周某100万元，第二天资方宋玉龙又转款70万元给周某。之后我收了周某13.6万元的利息，我自己拿了1.7万元，其他的给了韩某。2017年5月我介绍周某向伏娇借款16万左右，周某肯定没拿到那么多，根据行规伏娇要收取手续费和利息，后来我借给周某12万元平账，让周某写了20万元的借条，并捧着20万元现金和借条让我拍了照，最后周某父亲还了我13万元。4、被告人韩某供述：2017年3月20日，公司老总胡某某让我带周菊娣到交易中心办理房产抵押，去后我看到了王4、周某等人，办完抵押我就走了。5、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7年3月，崔杰介绍给我周某，让我帮忙找渠道卖房，于是我找了金2，金2找了王4，王4答应找下家。房子位于共富一村，市价300万元左右，因周某急着出手，就以255万元的价格出售，周某为了不想让家人知道房子被贱卖，所以签了300万元的卖房合同，约定首付170万元，45万元周某要拿出来还给王4，是300万元和255万元的差价，在抵押登记和转账做好后，为了交易的安全，45万打到了我的账户，我取现199,900元和220,000元交给了金2，转给了崔杰1万元，我自己拿了2万元介绍费。6、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3月20日、21日周菊娣、宋玉龙向周某转款170万。3月21日，周某转给陈某345万元，陈某3当日取现419,900元，转给崔杰10,000元。2017年6月7日，金2转给周某6万元，当日取现4万元。7、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实：周某与周菊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周某所有的位于共富一村的房产于2017年3月20日设定170万元的抵押债权。七、其他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蒋某某、陈4、陈怡俊、金2、王4于2018年3月14日被抓获，被告人崔某某于2018年3月14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韩某于2018年3月19日至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蒋某某于2016年4月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4于2010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工作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本案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上述举证、质证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评判：一、被害人归某某案根据被害人归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陈4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不动产登记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让被害人归某某签写虚假借条，虚增借款金额，设定房屋抵押登记并办理全权委托公证，制造虚假银行走账痕迹，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在催讨债务过程中又指使被告人陈4以强行入住的方式控制被害人房产，收取被害人大部分卖房首付款后又制造该款已归还被害人的假象，三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定罪处罚。同时，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本案系“套路贷”犯罪的性质，能够证实被告人陈4以胁迫的手段向被害人索要钱财，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害人张1案根据被害人张1的陈述、被告人蒋某某、陈4、陈怡俊的供述以及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让被害人张1签写虚假借条，虚增借款金额，又指使被告人陈4带被害人至被告人陈怡俊处以签写虚假借条、制造虚假银行给付痕迹的方式平账，三名被告人的行为性质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害人张1的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资料、被害人伤情材料等证据，结合被告人陈4辅助被告人蒋某某从事非法借贷业务的事实以及在被告人陈怡俊处平账后被告人蒋某某并未全部取得平账款的事实，能够证实被告人陈4受被告人蒋某某安排后，联系被告人金2、王4、韩某以签写虚假借条，制造虚假银行走账痕迹，设定房屋抵押登记的方式进行平账，并当场收取大额利息、辛苦费等费用。被告人金2、王4在催讨虚假债务过程中，安排被害人出售房屋并收取首付款，后又将被害人殴打致伤，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告人蒋某某、陈4、韩某的行为性质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金2、王4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同时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按照牵连犯择一重处的原则，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害人丁某某案根据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4、韩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让被害人丁某某签写翻倍借条，制造虚假银行走账痕迹，并当场收取大额取现款，行为性质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害人刘某2案根据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王4、韩某的供述以及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4、韩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让被害人以房屋作抵押签订借款协议、制造银行转账痕迹的方式固定债权，以行规为由当场收取大额利息、服务费的方式虚构债务，又以支付逾期利息为由让被害人签写借条并收取大额利息，直至安排被害人出售房屋归还虚假债务，行为性质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秦某1案根据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4的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4、韩某通过张3联系，在为被害人秦某1平账的过程中，让被害人以房产抵押作担保，并通过制造银行虚假给付痕迹，以利息、服务费为名当场收取大额取现款的方式虚增被害人债务，行为性质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害人周某案根据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金2、王4、韩某等人以非法占用为目的，以帮被害人卖房为幌子，让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并以房产作抵押，又以支付首付款为名制造虚假银行给付痕迹，并当场收取大额取现款。被告人一方的行为系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使被害人陷入抵押借款的“套路”中，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本案恶势力团伙的认定被告人蒋某某经常性纠集被告人崔某某、陈4从事非法借贷活动，在结伙参与本案“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多次实施诈骗、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金2、王4以非法借贷中介为常业，在纠集被告人韩某参与本案“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两团伙的行为已危害他人人身和财产安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在组织特征、行为手段及危害后果等方面均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当分别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陈4以及被告人王4、金2、韩某分别形成了以被告人蒋某某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和以被告人王4、金2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分别或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陈4、王4、金2、韩某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蒋某某、陈4、王4、韩某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崔某某、金2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陈4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又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王4、金2、陈4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或胁迫的方式向被害人索要钱财，被告人王4、金2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4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怡俊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各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金2、王4在各自恶势力团伙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4、韩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4、金2、陈4系敲诈勒索犯罪未遂，可依法对被告人王4、金2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4从轻处罚。被告人陈4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蒋某某、崔某某、王4、金2、陈4犯数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王4、韩某获得被害人丁某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36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2015)宝刑初字第1966号刑事判决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折抵2个月27天，至2032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金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33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9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韩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9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崔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7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陈怡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归某某、张1、刘某2的损失。九、追缴涉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敏芳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楠楠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