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维，女，汉族,1977年4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波，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女，汉族，1978年1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汉族，1976年4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芸，女，汉族，1983年6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旭丹，男，汉族，1980年5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男，汉族，1981年12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冬香，女，汉族，1978年1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晓曦，女，汉族，1982年3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琦，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华君，女，1976年6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杭辉，男，汉族，1982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永泰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益，女，汉族，1978年11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眉，女，汉族，1965年1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亮，男，汉族，1979年8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列十三位被上诉人共同推荐诉讼代表人：陈龙、余杭辉。 上诉人林维因与被上诉人黄艳、陈龙、翁芸、郑旭丹、郑伟、吴冬香、邓晓曦、林琦、蒋华君、余杭辉、林益、杨眉、刘亮（以下简称黄艳等13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林维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艳等13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自身援引的法律规定，并在实质上违法否认一审法院生效文书的既判力，侵害林维财产权益。1.一审判决附页部分，援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除外约定，林维亦未主张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仅主张“应当先清偿”的“金钱债务”，未主张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2.一审判决否定了（2015）晋民初字第5294号调解书的既判力。二、一审判决适用“刑事优先与民事”的原则有误，违法剔除林维合法债权的利息部分，侵害到林维合法权利，实质上造成结果的不公平。林维是黄晓勇的最大债权人，未能收回本金高达1880000元，在黄晓勇资不抵债情况下，林维以合法债权本息参与执行分配，仍是相关案件中遭受损失最大的债权人，一审判决使林维遭受巨大损失。三、刑事判决部分，因为遭受诈骗产生的损失，刑事判决已经责令退赔损失。一审判决里面说刑事判决只判决退赔经济损失及只赔本金不赔利息，其原因是刑事案件不是不赔利息而是根本就不存在利息。 黄艳、陈龙、翁芸、郑旭丹、郑伟、吴冬香、邓晓曦、林琦、蒋华军、余杭辉、林益、杨眉、刘亮辩称，一、黄晓勇2015年初因刑事诈骗债权人余杭辉一案入被捕入狱。在黄晓勇的（2015）仓刑初字第929号刑事判决书中，国家公诉机关在刑事开庭时指控黄晓勇同时诈骗林维及余杭辉合计人民币298万元的事实，当时林维自行向法庭提交说明放弃刑事公诉，并将其改为民事诉讼，达成民事调解。二、林维（2015）晋民初字第5294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问题，林维和黄晓勇达成的协议中约定若黄晓勇未能在2016年1月24日之前归还本金，那么黄晓勇就应计付林维高达24%+24%=48%的年利率。三、林维已经在黄晓勇被捕之前就以36%的高额放贷年息获得了巨大的回报。四、一审开庭时，经我方举证，林维当庭承认其曾私下变卖黄晓勇的福克斯小汽车一部，并私吞卖车款项，且没有提供合法买卖票据。五、本案因黄晓勇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务，且本案可执行款293.5万元与黄晓勇本金债务总规模达850.18万元，存在巨大差额，属于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本案既有刑事判决书，又有民事判决书，应适用刑事案件判决惯例，执行“先本金后利息”的清偿顺序。综上，因被执行人黄晓勇犯诈骗罪，导致本案14位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全部实现，并且本案的借款事实大部分发生在2014年-2015年，即已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被执行人黄晓勇实施犯罪行为期间；本案所有的法律文书也是在黄晓勇被刑事拘留后产生并生效。被执行人黄晓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如此之多的巨额债务，从平等原则，刑事优于民事的原则出发，应采用刑事判决惯例，执行“先本金后利息”的清偿顺序。 林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晋安法院）于2018年8月4日作出的执行款分配方案通知；2.撤销陈龙按其债权额20％计算优先分配的执行款，相应款项按比例重新进行分配；3.以（2015）晋民初字第52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金188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之和为基数，作为其债权总额按比例参与扣除房租提留、诉讼费、执行费等优先项后剩余拍卖款的分配；4.由晋安法院重新制作执行分配方案；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艳等13人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晓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2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仓刑初字第92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黄晓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黄晓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余杭辉经济损失一百二十五万元。该案判决于2016年1月11日生效。2015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1574号民事调解书，黄晓勇应在2015年5月20日前偿还邓晓曦借款15万元。该调解书于2015年5月7日生效。2015年5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1605号民事调解书，黄晓勇应在本调解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龙借款本金110万元。该调解书于2015年5月19日生效。2015年5月18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台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调解书，黄晓勇同意返还翁芸借款10万元，于2015年5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该调解书于2015年5月18日生效。2015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调解书，黄晓勇于2015年6月10日前偿还吴冬香借款99.4万元。该调解书于2015年5月29日生效。2015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黄晓勇尚欠郑伟借款50万元，该款黄晓勇应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郑伟。该调解书于2015年5月29日生效。2015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1398号民事调解书，黄晓勇、吴择兰应在本调解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黄艳借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0.98万元；若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黄晓勇、吴择兰自愿于黄艳申请强制执行之日起就未还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全部借款止。该调解书于2015年6月2日生效。2015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2379号民事调解书，黄晓勇应在2015年6月15日前偿还郑旭丹借款20万元、利息1.8万元。该调解书于2015年6月10日生效。2015年6月23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台民初字第1446号民事调解书，黄晓勇同意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林益借款本金5万元。该调解书于2015年6月23日生效。2015年7月3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2717号民事调解书，黄晓勇应在2015年7月10日前偿还杨眉借款本金30万元。该调解书于2015年7月3日生效。2015年8月12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初字第734号民事调解书，黄晓勇应于2015年8月16日前付清蒋华君、林琦借款本金人民币65万元。该调解书于2015年8月12日生效。2015年12月12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仓刑初字第929号刑事判决书，黄晓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余杭辉经济损失125万元。该判决书于2016年1月11日生效。2016年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5294号民事调解书，黄晓勇应在2016年7月10日前归还林维借款本金188万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调解书于2016年1月15日生效。2016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4971号民事判决书，黄晓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刘亮借款本金25万元。该判决书于2016年4月30日生效。 2016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买受人吕彬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最高价竞得拍卖标的物，即福州市晋安区文博路3号永丰瑞景2号楼804单元，成交价293.5万元。拍卖款全额已于2016年9月8日缴入法院账户。2016年12月15日-19日，一审法院将拍卖标的物款项分配比列方案告知当事人并制作笔录时，黄艳、陈龙、翁芸、郑伟、吴冬香、邓晓曦、余杭辉、林益、杨眉、刘亮均没有异议。林维在执行笔录中以首封优先受偿20%比列没有法律依据及债务总额应以本金加利息作为分配标准为由提出异议。因双方当事人对执行款分配方案意见不一致，故本案拍卖款无法分配。 2018年8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执行款分配方案通知，内容为，被执行人黄晓勇执行款分配表：1.申请人黄艳，申请标的105.98万元，诉讼费7125元，分配比率12.8%，实际分配金额329332.61元，尚欠债务金额73046.39元。2.申请人陈龙，申请标的110万元，财产保全首封20%计22万元，诉讼费7350元，分配比率10.63%，实际分配金额273459.8元，尚欠债务金额606540.2元。3.申请人翁芸，申请标的10万元，诉讼费1150元，分配比率1.21%，实际分配金额31074.98元。4.申请人郑旭丹，申请标的21.8万元，诉讼费2337.5元，分配比率2.63%，实际分配金额67743.45元，尚欠债务金额150256.55元。5.申请人郑伟，申请标的50万元，诉讼费4400元，分配比率6.04%，实际分配金额155374.89元，尚欠债务金额344625.11元。6.申请人吴冬香，申请标的99.4万元，诉讼费6870元，分配比率12%，实际分配金额308885.28元，尚欠债务金额685114.72元。7.申请人邓晓曦，申请标的15万元，诉讼费1150元，分配比率1.18%，实际分配金额46612.47元，尚欠债务金额103387.53元。8.申请人林琦、蒋华君，申请标的65万元，诉讼费5150元，分配比率7.845%，实际分配金额201987.35元。9.申请人余杭辉，申请标的125万元，分配比率15.09%，实际分配金额388437.22元。10.申请人林维，申请标的188万元，诉讼费12725元，分配比率22.7%，实际分配金额584209.58元，尚欠债务金额1295790.42元。11.申请人林益，申请标的5万元，分配比率0.6%，实际分配金额15537.49元。12.申请人杨眉，申请标的30万元，诉讼费2900元，分配比率3.62%，实际分配金额93224.93元。13.申请人刘亮，申请标的25万元，诉讼费2500元，分配比率3.02%，实际分配金额77687.45元，尚欠债务金额172312.55元。以上合计申请标的850.18万元，财产保全22万元，提留房租8万元，诉讼费57032.5元，分配比率100%。执行款分配说明：1.被执行人黄晓勇、吴择兰债务总额850.18万元，被执行人共有房产福州市晋安区文博路3号永丰瑞景2号楼804单元，成交价293.5万元。在一审法院申请人共8人，台江法院申请人有2人，福州中院申请人2人（1件），仓山法院申请人1人，鼓楼法院申请人1人，共计13个申请人参与分配。2.优先项：首封20%、房租提留8万元、诉讼费、执行费。3.依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精神，除当事人有特别约定，否则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已清偿全部债务的，计算执行付款时应适用“先本后息”清偿顺序原则。4.本案因当事人对上述分配原则异议而中止分配，经申请恢复。如有异议在本方案送达后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立案庭提出异议申请。逾期未提起诉讼的，一审法院依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该执行款分配方案送达当事人后。2018年8月22日，林维提出书面异议，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4日作出的晋安法院执行款分配方案通知。2.以（2015）晋民初字第52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金188万元以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前述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两者之和作为其的债权总额参与黄晓勇房产拍卖款293.5万元的分配。3.撤销债权人陈龙按其债权额的20%计算优先分配的执行款，相应款项按比例重新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将该异议送达各方当事人后，2018年8月31日，黄艳等13人提出书面反对意见。2018年9月21日，一审法院向林维发出通知，告知一审法院受理被执行人黄晓勇的执行标的款293.5万元已制作执行款分配方案，并送达各方当事人。林维于2018年8月22日对执行款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将林维的书面异议送达其他当事人，现黄艳等13人对林维的异议提出书面反对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将该反对意见送达林维，林维应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逾期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林维于2018年9月25日签收上述通知后，于2018年10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 2018年10月31日，被执行人吴择兰出具情况说明：2015年1月28日，黄晓勇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拘留时将黄晓勇的闽Ａ×××××号福克斯小车钥匙交给林维转交给其，但其取车时，林维告知车已被林维私下卖掉并私吞卖车款。当时黄晓勇被拘留无法亲自卖车或授权卖车，要求法院予以彻查。2018年11月27日开庭审理中，林维确认黄晓勇被公安机关羁押时将闽Ａ×××××号福克斯小车交给其，其将该车以3万元卖给中介，抵扣之前所欠利息，但没有调解笔录在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经送达发生法律效力后，法院对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规定的义务的当事人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黄晓勇及其配偶吴择兰未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所规定的金钱给付义务金额超过850万元，一审法院据以执行拍卖被执行人黄晓勇、吴择兰的共有房产即福州市晋安区文博路3号永丰瑞景2号楼804单元，成交价仅293.5万元，由此可以认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清偿所有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故余杭辉等不在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案件当事人在本案执行程序开始后，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因被执行人黄晓勇犯诈骗罪，致使本案14位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全部实现，本案借款事实大部分发生2014年至2015年，即已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黄晓勇实施犯罪行为期间；本案所有的法律文书亦在黄晓勇被刑事拘留后产生、生效；生效法律文书既有刑事判决书，亦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而刑事判决只有判决退赔经济损失，即只有退赔本金，不赔利息，而民事调解既有约定还本金，又还利息，即因适用法律不同，而导致处理结果不同；由于被执行人黄晓勇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且本案中只有黄艳、郑旭丹、林维三人（三个案件）调解有约定返还利息；为平衡借款权利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平衡民事判决、民事调解与刑事判决的差异，兼顾经营利益与风险的共存关系，根据公平原则以及刑事优于民事原则，本案可以参照刑事判决惯例，只计算直接损失即借款本金，不计算间接损失即借款利息，就是说在被执行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财产无法还清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可以适用执行先本金后利息的清偿顺序。林维提出要求以（2015）晋民初字第52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金188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之和为基数，作为其债权总额按比例参与扣除房租提留、诉讼费、执行费等优先项后剩余拍卖款的分配的诉讼请求，其中借款本金主张的诉讼请求，本案执行款分配方案已经予以支持，其提出以利息之和为基数，作为其债权总额按比例参与扣除房租提留、诉讼费、执行费等优先项后剩余拍卖款的分配的诉讼请求，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参与分配具体适用的指导意见》第九条“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清偿所有债务时，对首先采取财产诉讼保全措施的债权人，可以适当提高执行款分配比例。其之前额高于保全财产价额的，则在其债权额的范围内，提高比例幅度为保全财产价额的15%到20%；其债权额低于保全财产价额的则在保全财产范围内，提高比例幅度为其债权额的15%到20%。”之规定，可以认定上述执行款优先分配比例属奖励性质，但仅适用于财产保全首先查封的债权人，陈龙未提供其在诉讼过程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及法院裁定对本案拍卖房产进行冻结首先查封的证据，故其提出其有权获得20％首封奖励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4日制作的执行分配方案中对陈龙获得财产保全首封20％的奖励，没有依据，存在错误，据此，林维提出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款分配方案通知；撤销陈龙按其债权额20％计算优先分配的执行款，相应款项按比例重新进行分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执行款分配方案已被撤销，由于重新制作执行分配方案系一审法院执行局的职责范围，不属于审判业务庭的职责范围，故林维应在本判决生效后重新向一审法院执行局申请重新制作执行分配方案。 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解决争议当事人之间关于分配方案的争议，根据审执分离原则，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在执行程序中对执行款分配方案的金额、依据是否存在错误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已明确将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限于财产分配方案，黄艳等13人提出（2015）晋民初字第52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金188万元依法不能作为执行依据的主张，属当事人对执行依据即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持有异议，不属于本案执行款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林维提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维申请撤回对黄晓勇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4日作出的执行款分配方案通知（包含撤销陈龙按其债权额20％计算优先分配执行款）；二、驳回林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维负担50元，由陈龙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债务人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通过参与分配方式来解决各个债权人的受偿问题。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林维能否以（2015）晋民初字第52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金188万元及利息之和按比例参与剩余拍卖款的分配。经查，被执行人黄晓勇的财产无法清偿所有债务，故各申请执行人应按生效文书确定黄晓勇的金钱债务参与案涉执行款的分配。本案中，14位债权人的生效法律文书既有刑事判决书，亦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其中刑事判决只判决退赔经济损失，不赔利息，另外13份民事调解书及判决书中仅黄艳、郑旭丹、林维三人（三个案件）调解有约定返还利息。考虑到13个民事诉讼均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行为大都发生黄晓勇实施犯罪行为期间，一审为平衡各借款权利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平衡民事判决、民事调解与刑事判决的差异，根据公平原则优先保护各申请人的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秋萍 审判员  李 杰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奇 书记员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