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6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珍，女，汉族，1966年4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嵘，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法，安徽省长丰县双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桥，男，汉族，1988年11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玲玲，女，汉族，1987年6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见，女，汉族，1981年9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磊，男，汉族，1990年2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东，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晴，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永珍因与被上诉人李松桥、郑玲玲、李见、郑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永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松桥、郑玲玲与李见、郑磊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松桥、郑玲玲、李见、郑磊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加重了赵永珍的举证责任，致使其权利不能实现。关于合同无效宣告请求权争议的举证责任。合同无效的事由有“（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恶意串通为由请求宣告合同无效的，当事人就以下要件事实负举证责任：行为人的意思表示欠缺效果意思，即表示行为与内心真实意思不一致；非真意表示系与相对人通谋实施；行为人有主观上的恶意，即明知或应知其行为会造成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损害，而故意为之。赵永珍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认定李松桥、郑玲玲与李见、郑磊恶意串通，损害赵永珍合法利益的事实。2、一审李松桥、郑玲玲向法院提供房屋买卖协议、借条、 收条等，试图以这三组证据证明李松桥、郑玲玲与郑磊之间存在借款655800元，郑玲玲和郑磊之间的债权转让公司股权10%股权作价306000元的变卖过程的合法性，纯粹是编造的。李松桥、郑玲玲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6欲证实李见从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分5次借款共计2891510元给李松桥，李见是李松桥公司的会计，李见账户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李见借款给李松桥，更不能证明李松桥与李见之间的股份转让抵偿该2891510元的事实。李松桥、郑玲玲称股权转让给李见、郑磊是为了以股权冲抵债务，并向法院提交了七组证据，一审法院虽然对李松桥、郑玲玲关于股权冲抵债务的说法未予认可，但是未要求李松桥、郑玲玲、李见、郑磊就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的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二、一审法院以赵永珍未申请对案涉股权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为由驳回赵永珍的诉请，是不合理的。l、本案是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之诉，赵永珍只要举证证明李松桥、郑玲玲与李军、郑磊之间的股权转让现实侵害了自己的到期债权就足够了，李松桥、郑玲玲、李军、郑磊有义务证明其等间的股权转让实际支付了对价且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2、一审法官要求赵永珍对案涉股权市场价值申请评估，这是法官依据自己的职权要求赵永珍申请的，不是赵永珍自己要求的，法官要求赵永珍单方预交评估费，鉴于赵永珍已经完全履行了已方的举证义务，加之其无力预付几十万巨额评估费，故只能放弃评估，尽管赵永珍放弃评估，但是一审法院以赵永珍未申请对涉案股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为由对其诉请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赵永珍提供的现有证据证明原李松桥、郑玲玲控股的肥西益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拥有综合楼、1#厂房面积2320.49平方米、2#厂房面积2582.66平方米、3#厂房面积6893.54平方米，这些不动产的价值说明远远超过股权转让款306万元，足以认定李松桥、郑玲玲与李军、郑磊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的事实。一审法院加重赵永珍的举证责任，显失公平、有失公允。 李松桥、郑玲玲、李军、郑磊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永珍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永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李松桥、郑玲玲与李见、郑磊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李松桥、郑玲玲、李见、郑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松桥于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10月23日期间数次向赵永珍借款。2016年4月18日，赵永珍将李松桥、郑玲玲诉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两人偿还借款，后该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判决：一、李松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永珍偿还借款本金903386.34元并支付利息（以903386.34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郑玲玲应就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385000元及相应利息（以38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与李松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赵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刘邵庆、郑玲玲未履行判决，赵永珍已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李松桥（转让人）、郑玲玲（转让人）与李见（受让人）、郑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兹有肥西益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原公司法人李松桥将持有公司90%的股份（共计275.4万元）全部转让给李见（共计275.4万元），原公司股东郑玲玲将持有公司10%的股份（共计275.4万元）全部转让给郑磊（共计30.6万元），其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现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如下：李见持股90%，共计275.4万元（认缴275.4万元，实缴275.4万元）；郑磊持股10%，共计30.6万元（认缴30.6万元，实缴30.6万元）。当日，肥西益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李见和郑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主张合同无效，应同时满足“恶意串通”及“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要件。就本案而言，赵永珍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三人，其利益为李松桥及郑玲玲清偿所欠的借款本息，故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损害赵永珍的利益，取决于股权的对价是否合理、如系不合理的低价是否影响李松桥及郑玲玲清偿债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肥西益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对价为306万元，赵永珍并未举证证明系不合理的低价，其在申请对案涉股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后又撤回了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现有证据不能说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赵永珍的利益，其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赵永珍在回答“赵永珍认为案涉的协议转让价款明显低于实际价格还是因为没有实际支付损害了你方的利益？”时称，“是因为没有实际支付价款损害了我方利益”，而支付价款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如赵永珍认为李见、郑磊未支付股权对价而损害了其利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永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赵永珍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永珍主张刘李松桥、郑玲玲与李见、郑磊恶意串通、低价将李松桥、郑玲玲名下肥西益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股份以协议方式转让给李见、郑磊，且李见、郑磊未实际支付股份转让款，致使其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对李松桥、郑玲玲享有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故刘邵庆、郑玲玲与李见、郑磊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被确认无效，李松桥、郑玲玲、李见及郑磊对此均不予认可，且赵永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股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定无效的情形，至于赵永珍关于李见、郑磊未实际支付李松桥、郑玲玲股权转让款致其债权无法实现的主张，显然不属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审理的范畴，赵永珍可另诉。综上，上诉人赵永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永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