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78年0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田莉，均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琼，女，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幼平、姚丹，均系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荣，女，1980年01月0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朴，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乾达华晟资产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贵阳市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5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5650147412。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贵州乾银金融资本控股企业集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贵阳市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552号（据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信息查询，该企业集团母公司为贵州乾达华晟资产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序号52011150100216681）。负责人：李涛，职务不详。上诉人李涛因与被上诉人王贵琼、毛荣及原审被告贵州乾达华晟资产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达华晟公司”）、贵州乾银金融资本控股企业集团（以下简称“乾银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涛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李涛与被上诉人王贵琼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双方的借贷关系未成立，即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一审被告毛荣而非李涛。首先，被上诉人王贵琼转账收款人均为毛荣，而非李涛。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与毛荣之间的借款关系，李涛并未委托毛荣代为收取款项，且毛荣认可案涉款项系其向被上诉人借款。2014年1月1日，王贵琼与李涛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人为李涛个人，并非是乾达华晟公司。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完整证据证明其与李涛存在完整的借贷关系。王贵琼称其不认识毛荣却将1000万元的款项支付给毛荣与常理不符。因此，无论毛荣与乾达华晟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毛荣均无代李涛个人收取借款款项的权利外观。其次，王贵琼转款给毛荣的时间均在《借款协议》签订以前，与案涉《借款协议》借款支付的履行没有任何关联性。李涛在案涉《借款协议》签订以前，没有向王贵琼出具过借条，在《借款协议》签订后，并未收到协议约定的借款，该《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再者，李涛没有向王贵琼归还过借款。案涉款项收款人是毛荣，1300万元的每一笔还款也均为毛荣，李涛未归还过借款。上诉人李涛于2012年1月4日、2012年3月1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6月9日向王贵琼转款共计55万元，转款时间及转款金额均不规律，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第二，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主观认定部分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仅凭被上诉人王贵琼的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与毛荣不认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持有五次打款的债权凭证，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五次打款都应当有收款方出具的凭据，并臆断《借款协议》系将之前五张借条收回后合并出具的。毛荣和李涛均有公司，双方有资金往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毛荣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0日期间毛荣银行账户的交易额虽达26.06亿，但李涛打入毛荣账户的仅有6241.5万元，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故一审以毛荣账户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认定李涛利用毛荣个人账户从事贷款业务没有依据。此外，一审判决第五页第十一行，被告李涛、乾达华晟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与事实不符，该页最后一页陈述的证据是李涛提交的。被告通过尾号为00×××99银行账户，转款两次共计20万元，一审法院将该银行账户认定为是李涛的账户，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尾号为9769、5139的账户不是李涛、毛荣的账户，李涛2299的账户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第八页第四行，载明的银行账户大部分不是李涛和毛荣的，且李涛和毛荣的转账与本案无关，所以除去上述转款，毛荣向王贵琼的转款无任何规律也无法看出是在归还利息，更与李涛和王贵琼之间的借款协议无关联。一审判决第八页，倒数第四行，一审法院认定的王贵琼不认识毛荣属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王贵琼与毛荣是认识的。综上，李涛与王贵琼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成立，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贵琼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1年7月李涛向王贵琼借款，约定借款为每月的利息为2.5分，要求王贵琼将借款支付至毛荣的账户，王贵琼按照约定分五次将借款共计1000万元支付毛荣的账户，借款成立之后，利息由李涛、毛荣、陈鹏等人的账户支付利息，2014年1月李涛不能按时还款，便向王贵琼提出续借的请求，并约定利息不变，之后还是通过李涛、毛荣、陈鹏的账户还款，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打款凭证证明。第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014年1月王贵琼与李涛签订的借款协议是2011年双方借贷关系的延续，李涛称没有收到借款，割裂了借款的事实，2014年以后李涛、毛荣及其关联账户的还款行为，证明他们仍旧在还款，李涛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李涛称向王贵琼支付的款项是其他借款关系，但是王贵琼与李涛之间只有本案一个借贷关系，且李涛向王贵琼的转款时间跨度较长，且与借款的时间相符，李涛称没有收到借款与事实不符。第三，毛荣在收到王贵琼支付的借款后，向王贵琼按照2.5的约定支付利息，一般来说收到了1000万元的巨款之后肯定会查明，而不是按月向其支付利息，李涛支付款项的行为与其与王贵琼的借款约定相符。第四，对方虽然称毛荣不是财务人员不是公司的员工，但是毛荣的职务与本案无关，他就是代表公司收款和还款，毛荣与乾银公司等有经济往来，也可以看出毛荣有借贷的经济往来，我方将借款支付给毛荣已经完成了借款人的义务，本案中王贵琼与李涛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李涛是金融专业人员，其抗辩毛荣才是真实借款人的主张不成立，李涛不能因为还款的账户不同而驳回我方的起诉。被上诉人毛荣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对毛荣的判决，毛荣不欠王贵琼任何欠款，李涛和王贵琼之间的借款与毛荣无关，一审中，王贵琼已经放弃对毛荣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乾达华晟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贵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涛、毛荣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并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400万元本金清偿之日止；2.被告乾银集团、乾达华晟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的庭审最后陈述阶段，审判人员询问王贵琼是不是不要求毛荣承担责任，王贵琼表示不要求，但庭审笔录无王贵琼放弃对毛荣诉讼请求的记录，经本院在二审审理中询问，王贵琼表示其不放弃对毛荣的责任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乾银集团不是独立法人，其母公司系被告乾达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李涛，被告毛荣系被告李涛负责的被告乾银集团的财务人员。2011年7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款300万元到被告毛荣的尾号为0015的银行账户，同年7月14日原告又通过银行转款100万元到被告毛荣的上述账户，共计转款40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每月利息为10万元。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被告通过尾号为0015、9769、5139、2299银行账户每月转款10万元给原告，其中通过尾号为2299的银行账户转款二次共计20万元，该账户系被告李涛的银行账户。2012年3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款400万元到被告毛荣的尾号为6320的银行账户，同年5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款100万元到被告毛荣的尾号为6320的银行账户，6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款100万元到被告毛荣的尾号为0015的银行账户，至此，原告分五次共计转款1000万元到被告毛荣的账户，按月利率2.5％计算，每月利息为25万元。201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李涛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月利率为2.5％，按月付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息。在该协议上，被告乾银集团作为担保方盖章，但未载明具体的担保内容。之后，被告按月支付原告利息，其中2014年2月的25万元利息系被告李涛于同年1月29日通过尾号为2299的银行账户转款给原告；2014年6月的25万元利息系被告李涛于同年6月9日通过尾号为2299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给原告，被告毛荣于同年6月10日通过尾号为6320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给原告。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2月16日，被告毛荣通过尾号为8282的银行账户分六次共计偿还原告本金600万元（每次100万元）。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被告通过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尾号分别为0015、6320、8282、1636、9769、5139、2299、2072、1497、1651的银行账户总计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956.09万元（利息系按月利率2.5％计算支付），其中，尾号为2299的银行账户系被告李涛的银行账户。被告毛荣与原告交易的两个账号，其中，尾号为0015的账户于2013年3月20日销户，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0日间，该账户共交易5898笔，交易额达26.06亿元,其中，李涛打入毛荣账户的有6241.5万元，毛荣打入李涛账户的有7919.58万元。之后，被告未偿还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017年1月19日，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如前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已经在2014年1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前交付，其理由有以下几点：一、王贵琼不认识毛荣，在毛荣没有出具任何凭据的情况下将1000万元的巨额资金打入毛荣账户有悖常理。反之，王贵琼在每次打款时应该有对方出具的凭据，2014年1月1日前王贵琼已经分五次向毛荣账户打款1000万元，五次都应该有收款方出具的凭据，因此，王贵琼诉称的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将之前分散出具的五张借据收回后合并出具的，该诉称事实符合情理。二、王贵琼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了借款方给付的利息随借款本金增加而增加，借款本金减少而减少，而且利率是按月息2.5％支付的，说明借贷双方是有约定的。王贵琼诉称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有五张借条的真实性是存在的。三、王贵琼与李涛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息”，约定在签订《借款协议》当天计息，说明李涛在签订《借款协议》当天或之前已经收到了借款。四、被告李涛在签订《借款协议》前后以自己的账户向原告支付过利息，被告李涛没有收到借款的辩解意见与该事实不相符。五、毛荣涉案的两个账户交易额巨大，证实了被告李涛和毛荣自认毛荣系其负责的被告乾银集团的财务人员的说法，该账户的巨额交易说明被告李涛或李涛负责的公司在利用毛荣个人账户从事贷款业务。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故对原告诉称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借款在原告与被告李涛签订《借款协议》前已通过被告毛荣的账户交付，本案借款人为李涛。被告李涛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李涛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原告主张利息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400万元本金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7年1月18日前被告所欠利息，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后未主张，一审法院从其自愿。被告毛荣系被告李涛负责的被告乾银集团的财务人员，其代被告李涛收取原告转账支付的1000万元借款，系代理行为，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毛荣与被告李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乾银集团、乾达华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被告乾银集团不是独立法人，其在《借款协议》上作为担保方盖章的行为，应由其母公司即被告乾达华晟公司承担责任；上述《借款协议》未载明具体的担保内容，原告与被告乾银集团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该笔借款的履行期至2015年12月30日届满，原告于2017年1月19日提起诉讼，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乾银集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说明正当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清原告王贵琼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400万元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贵琼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延迟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原告王贵琼负担2400元，被告李涛负担50000元（此款原告王贵琼已预交，履行时，由被告李涛一并支付给原告王贵琼）。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责令李涛提交乾达华晟公司财务账本以供核实财务人员情况，其提交的该公司2011年7月－2012年6月的记账凭证未体现毛荣为该公司财务人员，王贵琼认为，李涛名下有多家公司，其资金流动多，仅凭部分账本无法体现其账务人员情况，亦不能仅凭与毛荣部分资金往来就据以认定本案事实，并且毛荣两次认可其为乾达华晟公司财务人员。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王贵琼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其与毛荣在2018年9月13日的通话内容如下：“……王贵琼：我给你讲嘛，就是和李涛还剩400万没还的事情我还是想你转达一下李涛，大家坐下来商量，你看哈咋个说法。毛荣：我这半边，王姐你晓得的我不方便出面的。王贵琼：那么他完全喊你来承担这个事是哪样意思？毛荣：他没喊我承担，我承担哪样东西。王贵琼：他在法院那里是喊律师说钱是你借的由你来不关他的事，在法庭上。毛荣：我不清楚呀！这种事情，因为这种东西，王姐你晓得的，我在公司他们拿我的名字去贷了好多钱我不方便出面，他们就拿这个事情来压我，我没办法的。王贵琼：啊！完了的，他们卑鄙完了的，然后说就是你的代理律师直接在法院说，钱全部是打给你的，然后由你来还，不关他的事。毛荣：我这个事情我不掺和在里面。王贵琼：那么就是说这个钱还是首先第一个当时是你替他们收的对不对？王贵琼：喂！毛荣：王姐这个事情我是真的不方便出面，因为我现在有好多钱在公司押起的，他们就拿这个事情来那个，我现在我真的没办法。王贵琼：等于现在就拿你帮他们顶起了嘛，是不是嘛，喂！毛荣：嗯。王贵琼：我也理解你的，因为他们现在是用你的名誉贷的钱，所以威胁到你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嘛？毛荣：嗯。……王贵琼：你出不了面也就他捣鼓拿你来背这个事情，你律师他说是你请的律师你答应的。毛荣：因为现在这件事和我扯不上关系，因为当时你打款在我的账面上，我的账面也体现款已经是还给你的，所以和我扯不上关系那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希望还说是不要把我扯到中间去……”。另查明：1.贵州荣鑫和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系李涛提交的证据，原审判决将前述证据列为毛荣提交的证据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贵州荣鑫和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毛荣曾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乾达华晟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受托或委托资产收购，资产重组，资产置换，资产处理，资产管理，企业管理，酒店管理，投资管理，产业经营，债权转股，债务重组，追偿代理，投资理财管理，财务策划管理（以上经营范围涉及前置许可的需持许可证经营）。3.在本案一审2018年12月4日的庭审笔录中，毛荣称其为乾达华晟公司兼职型员工，其本人从事和财务有关的职业，自己开办有公司（即上述贵州荣鑫和商贸有限公司）；在本院二审询问中，毛荣称其为李涛公司的财务人员，正因为其系公司财务，故其与李涛的转款往来有可能系职务往来。4.李涛曾在本案原一审2017年7月6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毛荣是乾银集团的财务人员”，又于2017年9月6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毛荣是李涛原来开的乾鑫隆公司的财务人员”，而在本案一审2018年12月4日的庭审笔录及本院二审询问中，李涛则称毛荣系乾达华晟公司员工但非财务人员。5.毛荣曾在本案原一审2017年9月6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王贵琼向其账户的打款发生于王贵琼与李涛借款协议签订之前，系王贵琼与毛荣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李涛签订的借款协议无关；在本院二审询问中，毛荣亦陈述案涉款项系其向王贵琼的借款。6.经本院询问，李涛称其公司一般通过其个人账户走账，也存在通过员工和自己找的账户走账的情况；李涛又称其与毛荣之间存在银行调头业务、验资业务、承兑汇票业务等合作往来；李涛表示其公司与王贵琼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同时，赵贵琼本人陈述，其现名为赵尚萦，系李涛私人助理，通过其账户向王贵琼转款5万元属于李涛向客户、朋友的拜年款项。因案情需要，本院多次通知当事人毛荣本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但毛荣均未到庭。8.本案所涉款项情况详见附表。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李涛、王贵琼签订于2014年1月1日的《借款协议》，与王贵琼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向毛荣的转款1000万元是否存在关联，相关还款责任如何认定。综合当事人陈述及全案证据情况，本院认定上述《借款协议》与1000万元的转款存在关联且属同一借款，李涛应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基于毛荣与李涛的关系，毛荣的收、还款行为高度可能系李涛的授意行为。首先，从二人的职务关系来看。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毛荣均称其为李涛所属公司财务人员。李涛在本案原一审两次庭审中均亦陈述毛荣系其财务人员，其虽在发回重审后的庭审中及本院二审审理中反言称毛荣非其财务人员，但未提交有力证据推翻其在原一审中的陈述，根据本院对李涛的询问，李涛所运营的乾达华晟公司等企业存在通过其个人账户、财务人员账户或其他人员账户走账的情况，故仅凭公司账本不能排除毛荣的财务人员身份。退而言之，即使毛荣非财务人员，李涛是认可毛荣系其所属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的，结合李涛所陈述的其公司走账情况以及乾达华晟公司、乾银集团业务范围，李涛或其所属公司部分业务资金通过毛荣账户进行收付符合其经营常态。其次，从二人的经济关系来看。毛荣账户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个人账户存在高达二十余亿的资金进出，毛荣未对该银行流水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此系独立于李涛及其所属公司的经济往来。贵州荣鑫和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仅百万元，在缺少该公司财务账本等具体经营情况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毛荣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身份，不足以说明毛荣账户资金即系该公司业务往来。而在上述银行流水中，毛荣与李涛之间直接的相互转账即近1.5亿元左右，同时除此之外的其余款项中，极有可能存在毛荣与李涛所属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之间频繁往来的资金。以现有证据看，李涛所运营的公司账目并不规范，而毛荣系其公司员工甚或财务人员，李涛所述其与毛荣之间存在银行调头、验资业务、承兑汇票等合作往来，不仅不能说明其与毛荣之间为纯粹的合作往来关系，反而体现李涛及其所属公司与毛荣之间具有不可割裂的经济混同关系，该经济关系即便部分确为合作，亦不能排除合作之外的款项系李涛及其所属公司通过毛荣账户开展业务运作的高度可能性。因此，李涛授意毛荣收付款项符合其公司业务运作常态及资金走账形式，本案款项的借、还行为亦高度可能系李涛的授意行为。第二，分析《借款协议》内容及李涛账户与王贵琼账户的往来情况，存在与毛荣借还款情况高度吻合的突出特征。先就王贵琼交付至毛荣账户的1000万元而言，毛荣自称王贵琼付至其账户的款项系其个人借款并抗辩不存在利息约定，然而经本院多次传唤其本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毛荣却拒不到庭，显然其本人具有回避本院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之意。通过分析王贵琼的打款及毛荣的还款情况，在时间、金额等方面均呈明显规律性，绝大部分还款金额恰好相当于当月当期借款本金金额乘以2.5%所得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约定月利率2.5%并无不当。又从李涛与王贵琼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来看，虽然该协议未明确指明其系基于此前王贵琼付至毛荣账户的款项而产生，但亦未载明所涉款项需在协议签订后如何完成交付，而此协议所记载的借款金额1000万元及月2.5%的利率标准，却与王贵琼付至毛荣账户的款项金额及该借款利率标准相吻合。再从李涛付至王贵琼账户的款项来看，王贵琼交付给毛荣的1000万元的还款情况显示该笔借款基本系按月利率2.5%标准支付利息，虽然大部分还款系自毛荣账户支付，然其中几笔款项却是直接由李涛账户支付（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前后均有付款），且金额恰好或与毛荣的其他付款相加刚好等于当月当期应付利息金额，付款时间亦与其他款项的支付时间基本吻合。李涛解释称其付至王贵琼账户的款项系属王贵琼向其借款，并称王贵琼均已以现金方式向其清偿，然在李涛本身具有向王贵琼借款需求的情况下，其所述王贵琼向其借款不符常理，现金还款亦不符双方交易习惯。结合上述规律性的付款事实，李涛付至王贵琼账户的款项，明显属于王贵琼交付至毛荣账户款项的还款。归结以上论述，《借款协议》所载金额、利率标准及李涛的付款金额、时间等，均与王贵琼付至毛荣账户的款项及该款项的还款情况高度契合，而李涛所述其向王贵琼支付款项的理由与常理不符，故尽管《借款协议》签订于王贵琼向毛荣交付出借款项之后，但该协议高度可能即系对王贵琼付至毛荣账户的出借款项及还款责任的确认。第三，根据各方陈述及本案证据情况，能够认定《借款协议》与交付至毛荣账户的款项为同一借款，李涛负有还款责任。对于《借款协议》与交付至毛荣账户的款项之关联性，前文已经详述，在此不再赘述，基于前文两点阐述，案涉《借款协议》与王贵琼交付至毛荣账户的1000万元高度可能即为同一借款；进一步分析李涛与毛荣的陈述，李涛在本案中存在一定反言行为，而毛荣与王贵琼的录音对话，虽然未直接说明其收取的1000万元与《借款协议》存在关联，但其含糊其辞、刻意回避的言语能够进一步佐证本院上述推断。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案涉《借款协议》与王贵琼交付至毛荣账户的1000万元高度可能即为同一借款并无不当。需要进一步阐明的是还款责任问题，王贵琼称其向毛荣账户交付借款时曾出具有《借条》，然其却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借款发生之初系以李涛名义借款还是以毛荣名义借款如今不得而知。案涉《借款协议》系李涛以个人名义与王贵琼签订，故李涛当然对该借款负有还款责任；而毛荣系收款人，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其在本案审理中自述王贵琼付至其账户的款项系由其所借，并坚称其已清偿，经本院传唤其本人拒不当然接受法庭询问，所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基于其本人为借款人的自认，毛荣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鉴于王贵琼在一审审理中放弃了对毛荣的责任主张，一审作出判决后王贵琼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对于借还款金额等案件其他事实，因李涛未就此提出上诉，毛荣与王贵琼在一审中对对方提交的凭据亦无异议，故本院不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上诉人李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易珏玲附：本案所涉款项情况            序号              时间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              序号              时间              付款人              收款人              金额（万）                  1              2011-7-1              王贵琼              毛荣              300              31              2013-7-2              毛荣              王贵琼              25                  2              2011-7-14              王贵琼              毛荣              100              32              2013-8-7              毛荣              王贵琼              25                  3              2011-8-1              ×祥              王贵琼              10              33              2013-9-4              毛荣              王贵琼              14.04                  4              2011-9-1              毛荣              王贵琼              10              34              2013-10-8              毛荣              王贵琼              25                  5              2011-10-1              毛荣              王贵琼              10              35              2013-11-5              毛荣              王贵琼              25                  6              2011-11-1              毛荣              王贵琼              10              36              2013-12-3              毛荣              王贵琼              25                  7              2011-12-1              陈燕君              王贵琼              10              37              2014-1-8              毛荣              王贵琼              25                  8              2012-1-4              李涛              王贵琼              10              38              2014-1-29              李涛              王贵琼              25                  9              2012-2-2              陈燕君              王贵琼              10              39              2014-3-10              毛荣              王贵琼              25                  10              2012-3-1              李涛              王贵琼              10              40              2014-4-9              毛荣              王贵琼              25                  11              2012-3-20              王贵琼              毛荣              400              41              2014-5-7              毛荣              王贵琼              25                  12              2012-3-20              毛荣              王贵琼              3.3              42              2014-6-9              李涛              王贵琼              10                  13              2012-4-1              毛荣              王贵琼              20              43              2014-6-10              毛荣              王贵琼              15                  14              2012-5-2              毛荣              王贵琼              20              44              2014-7-9              毛荣              王贵琼              25                  15              2012-5-30              王贵琼              毛荣              100              45              2014-8-4              毛荣              王贵琼              100                  16              2012-6-1              陈鹏              王贵琼              22.5              46              2014-8-25              毛荣              王贵琼              22.5                  17              2012-6-13              王贵琼              毛荣              100              47              2014-9-2              毛荣              王贵琼              100                  18              2012-6-13              毛荣              王贵琼              1.25              48              2014-9-17              毛荣              王贵琼              22.5                  19              2012-7-3              毛荣              王贵琼              25              49              2014-10-13              毛荣              王贵琼              100                  20              2012-8-2              毛荣              王贵琼              25              50              2014-10-31              毛荣              王贵琼              15                  21              2012-9-3              毛荣              王贵琼              25              51              2014-11-3              ？              王贵琼              15                  22              2012-9-29              毛荣              王贵琼              25              52              2014-11-17              毛荣              王贵琼              100                  23              2012-11-2              毛荣              王贵琼              25              53              2014-12-17              毛荣              王贵琼              15                  24              2012-12-5              陈鹏              王贵琼              25              54              2015-1-21              毛荣              王贵琼              100                  25              2013-1-5              毛荣              王贵琼              25              55              2015-2-16              毛荣              王贵琼              100                  26              2013-2-1              毛荣              王贵琼              25              56              2015-6-10              毛荣              王贵琼              40                  27              2013-3-1              毛荣              王贵琼              25              57              2015-6-19              毛荣              王贵琼              30                  28              2013-4-2              毛荣              王贵琼              25              58              2015-11-16              毛荣              王贵琼              15                  29              2013-5-6              毛荣              王贵琼              25              59              2015-12-16              毛荣              王贵琼              15                  30              2013-6-4              毛荣              王贵琼              25              60              2016-2-5              赵贵琼              王贵琼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