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拴锁，男，汉族，1978年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扬，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平，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43518H。法定代表人：陈汉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丕梁，广西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藤二路8号6栋106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88601874H。负责人：李岳。上诉人杨拴锁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集团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南珠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拴锁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下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华南集团公司与华南珠海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5100元及逾期利息48497元（以155100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2月1日暂计至2018年7月2日）；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南集团公司与华南珠海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并非诉讼时效的规定，而是发生付款争议时，如何确定付款时间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于2011年仅是对债务进行对账确认，并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属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情形，应该从杨拴锁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双方对账确认后，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杨拴锁并没有及时催促付款，只是近几年才开始电话联系，上门催促，2018年7月10日起诉之时并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华南集团公司答辩称：本案属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正是关于买卖合同的特别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来确定诉讼时效是合理合法的。从杨拴锁的上诉请求来看，其要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但适用该规定的前提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无法确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明确提到了交易习惯。杨拴锁起诉时，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双方是采取先拿货后付款的方式，并且于2011年2月13日在杨拴锁催促下华南珠海分公司以支票向杨拴锁支付了部分款项。本案中并非买卖合同成立的时候只发生过一笔交易。杨拴锁与华南珠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交易，根据交易习惯可以确定一个明确的履行期间，并不存在无法确定履行期间的情况，也就不存在杨拴锁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杨拴锁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南珠海分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杨拴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南珠海分公司、华南集团公司立即向杨拴锁支付货款155100元；2.判令华南珠海分公司、华南集团公司立即向杨拴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5100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2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2日利息为48497元；3.判令华南珠海分公司、华南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南珠海分公司是华南集团公司的分公司。华南集团公司与华南珠海分公司承建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德昌盛景花园的建筑工程。杨拴锁于2010年7月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向工地供应电焊网等材料。2011年3月10日，华南珠海分公司出具一张支票，支付给杨拴锁货款38218元的材料款。2011年11月30日，华南珠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军出具结算单给杨拴锁，确认从2010年7月至2011年11月30日货款为155100元。落款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加盖“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德昌盛景花园项目部”公章，经手人李军签名，并附注其电话及身份证号码。此后，杨拴锁未收到华南珠海分公司、华南集团公司还款，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华南集团公司辩称，杨拴锁对账单形成于2011年11月30日，但是杨拴锁从未向其主张过任何权利。杨拴锁于2018年起诉时，已超过法定时效。杨拴锁主张其一直向华南珠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岳催讨货款，但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杨拴锁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为写明付款方式及时间，杨拴锁陈述双方也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杨拴锁供货截止的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且于当日与华南珠海分公司工作人员李军进行结算对账，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杨拴锁收款日应为2011年11月30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杨拴锁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1年11月30日起算至2014年11月29日。杨拴锁未举证证明其催款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拴锁于2018年7月10日提起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杨拴锁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南集团公司对于杨拴锁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杨拴锁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54元由杨拴锁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皆无新证据提交。经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杨拴锁送货不久后就催促华南珠海分公司于当年出具一张支票行为来看，杨拴锁并未给予华南集团公司、华南珠海分公司较长履行支付货款的期限。而从杨拴锁主张从2011年计算逾期利息的诉求来看，也是自认债务人的履行期限应该从2011年起算，与其主张2011年仅是对账而不是确定履行期限的说法是自相矛盾的。杨拴锁明确其无证据显示在此期间催促过债务人履行债务，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至杨拴锁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近七年，显然本案诉讼时效早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杨拴锁诉讼时效经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该案诉讼时效在此前已经经过，一审法院此处仍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杨拴锁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元，由上诉人杨拴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