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536号 原公诉机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平，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淳安县。1999年11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7年8月2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11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9月22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跃秋，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松原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松原市宁江区。2015年11月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六日。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日军，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淳安县。2012年5月14日因代销赃物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2013年3月3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7月2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1月14日因吸毒成瘾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斐，曾用名黄飞，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淳安县。2009年4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1年2月24日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2010年8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0年9月1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2月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2月11日因吸毒成瘾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1年2月16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9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十五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5年2月2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3月13日因吸毒成瘾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4月10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8年6月21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小平、李跃秋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余日军、黄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浙0127刑初81号刑事判决。李小平、李跃秋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 原审被告人李小平自2012年9月刑满释放之后，在浙江省淳安县登记注册成立旺隆贸易有限公司，日常经营酒水生意之外，还由李小平等个人出资从事高利放贷活动，月利率一般为借款的10%及以上。2014年开始，李小平相继雇佣了原审被告人李跃秋、余日军、黄斐等人到公司工作，并指使为其追讨高利贷债务，逐渐形成了以李小平为纠集者，李跃秋、余日军、黄斐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淳安县、安阳乡等地多次实施追讨高利贷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具体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5年三四月份，被害人余某1因生意需要向李小平借款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约定利息2000元一天，借期10天。同年4月下旬，李跃秋等人受李小平指使向余某1追讨高利贷债务，在淳安县金岗殿居民楼住处跟踪贴靠、滋扰余某1及其家人。同年6月，余某1在家人的陪同下至李小平公司归还了40万元，李跃秋以余某1超期归还利息为由，在淳安县李小平公司门口，迫使余某1另写下欠条一张。 2．2014年七八月份，被害人叶某1因资金紧张向李小平借款2万元，月息2000元，至2016年4月份无钱归还利息。2016年4月17日晚上至4月18日下午，李跃秋等人受李小平指使，在淳安县里商乡里商村叶家村118号向叶某1催讨高利贷债务过程中，不满时任里商村村干部的叶某2出面解围而殴打叶某2，后李跃秋又伙同余日军等人以不让叶某1休息的方式胁迫其连夜借钱归还高利贷债务。 3．2016年9月18日上午，李小平在淳安县人民政府停车场欲低价受让余某2中标的工程，遭到拒绝后，伙同余日军、黄斐等人殴打、威胁被害人余某2。 4．2015年上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被害人胡某1先后向李小平借款100余万元，支付了数十万元利息后无力归还本息。2016年至2017年，李小平、李跃秋、余日军等人为了追讨高利贷债务，在江南汇KTV及胡某1住处跟踪贴靠、滋扰、威胁胡某1，并先后三次使用链条锁住胡某1经营的江南汇KTV大门，致使江南汇KTV不能正常营业。 5．2014年至2016年3月，被害人陈某1先后向李小平借款15万元，月利率分别为10%至15%不等。2016年5月的一天，李小平、李跃秋、余日军为了向陈某1追讨高利贷债务，将陈某1带至千岛湖镇曙光路李小平公司里内限制人身自由，并迫使陈某1另写利息欠条后才放其离开。 6．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李跃秋、余日军等人受李小平指使，向被害人陈某1追讨高利贷债务，将陈某1带至淳安县老上梧桥桥头恐吓、威胁、殴打。 7．2016年7月23日晚上至次日凌晨，余日军等人受李小平指使，向陈某1追讨高利贷债务，在淳安县陈某1经营并居住的小店内长时间滞留，陈某1妻子不得已将自己的金项链用于抵债后，余日军等人才离开。 8．2016年7月，陈某1出售了自己的房屋用于归还高利贷债务，并外出打工。2017年6月15日下午，李小平伙同李跃秋、余日军等人赶至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陈某1夫妇租住的出租房内，采取恐吓、威胁、殴打等方式向陈某1追讨高利贷债务，迫使陈某1在外打工的女儿凑了1万元钱汇给李小平等人后才离开。 9．2016年二三月份，被害人姜某为其前夫余某6向李小平借款40万元担保。同年7月份，余某6因无法支付高额利息而外出躲债。同年7月份至10月，李小平指使李跃秋等人，先后三次到姜某的工作单位淳安县国家税务局向姜某追讨高利贷债务。其中第三次，李跃秋等四五人在淳安县国家税务局大厅大声喧哗并拦截围堵姜艳霞，致使姜艳霞躲在单位消控室不敢离开，严重扰乱单位工作秩序。 10．2013年被害人范某向李小平借款4万元，月利率10%。2017年2月的一天，李小平伙同被告人余日军在淳安县桥头，采取殴打等方式向范某追讨高利贷债务。 11．2017年4月9日晚，余日军受李小平指使，纠集曹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淳安县翠湖春晓小区4幢703室，找任某前夫徐建仁催讨高利贷债务；同年4月20日晚上，余日军受李小平指使，再次纠集黄斐等人到淳安县翠湖春晓小区4幢703室任某家中，找徐建仁追讨高利贷债务。上述两次，余日军等均明知徐建仁不在家，只有任某及上学的女儿在家，仍以长时间滞留的方式迫使徐建仁归还高利贷债务，在任某报警后才离开。 12．2017年4月21日下午，李小平在淳安县大墅桥头附近向张某追讨债务时发生争执，黄斐等人为李小平出头而殴打张某。 13．2017年8月的一天中午，在淳安县上的姗姗饭店内，李跃秋无故吃了陈某3打包好的盒饭，在陈某3找其理论时，态度蛮横并伙同李小平对陈某3进行殴打，后为发泄不满，无故掀翻饭店内的桌子，致使桌上的碗盘摔碎。 14．2013年6月份左右，被害人李某1向李小平借款80万元，月利率10%。后归还了部分本息，尚欠20万本金。2014年10月左右，李小平迫使李某1将自己承包的大墅镇木杓湾农场低价抵债。 15．2015年，被害人李某1向李小平借款10万元，月利率10%，后无力归还。2017年以来，李小平指使李跃秋、余日军等人在淳安县枫树岭镇窄坑村李某1家中、李某1的沙场内，多次采取滋扰、跟踪贴靠等方式向李某1追讨高利贷债务。 16．2017年九十月份，余日军等人受李小平指使，在淳安县枫树岭镇采取跟踪贴靠、威胁的方式向李某1的妻子郭某追讨李某1所欠高利贷债务。 17．2015年，被害人汪某1为李某1向李小平借款10万元提供担保。2017年九十月份，余日军等人受李小平指使，在淳安县枫树岭镇采取跟踪贴靠、以闹到单位威胁汪某1；同年11月17日晚上，余日军等人受李小平指使，在淳安县汪某1家中，采取恐吓、踢门等方式向汪某1追讨高利贷债务。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5月24日晚上8点许，李小平得知外出躲债的被害人胡某1出现在浙江衢州后，指使李跃秋、余日军先赶赴衢州将胡某1控制，并带至事先开好的宾馆房间内看管。李小平赶到并对胡某1逼债无果后，要求胡某1在李跃秋等人的看管下继续借钱还债，其与余日军于次日凌晨先行回千岛湖镇。直至同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胡某1趁李跃秋熟睡之际从宾馆房间里逃脱。 二、非恶势力寻衅滋事事实 1．2015年4月22日下午，余日军在淳安县因吴某5开车经过一工地时被刮擦，赶至现场后无故殴打工地负责人鲁某。 2．2018年三四月的一天晚上，黄斐等人在淳安县宝乐迪KTV内，因看不惯被害人陈某2（互不认识）殴打女朋友，酒后逞强，纠集他人对陈某2实施威胁、殴打。 综上，李小平寻衅滋事17起、非法拘禁1起（均属恶势力犯罪），李跃秋寻衅滋事9起、非法拘禁1起（均属恶势力犯罪），余日军寻衅滋事13起（其中恶势力寻衅滋事12起、非恶势力寻衅滋事1起），黄斐寻衅滋事4起（其中恶势力寻衅滋事3起、非恶势力寻衅滋事1起）。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小平、李跃秋、余日军、黄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李小平为纠集者，李跃秋、余日军、黄斐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李小平、李跃秋、余日军、黄斐等人单独或结伙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李小平属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李小平、李跃秋为索取高利贷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还构成非法拘禁罪。李小平、李跃秋犯数罪，应实行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李小平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跃秋、余日军、黄斐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李小平、余日军、黄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跃秋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黄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本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余日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寻衅滋事罪中已经调解处理的相关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李跃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余日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黄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李小平提出：（1）本案不是恶势力团伙犯罪，原判认定的恶势力团伙寻衅滋事事实中，其与被害人之间均为合法债权债务关系。（2）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不清。本案的真正纠集者是余日军，余日军所纠集的人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第1节事实只有余某1的辨认笔录，第2节事实与其无关、叶某1的2万元系李跃秋出借，第4节事实利息没有胡某1讲的那么高、李跃秋催讨是其自己的钱，第5节事实其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第6节和第8节事实其没有打人，第7节事实系被害人自己主动将项链抵债，第9节事实其没有去淳安县国家税务局，第10起事实其未指使余日军殴打他人，第11起事实系余日军自己的事、并非受其指使，第13节事实其只是劝架并未动手、桌子系在双方扭打中被掀翻、对方有错有先，第14节事实农场并非以低价抵债，第15节和16节事实系正常要债行为，第17节事实其不知情。非法拘禁事实中，非法拘禁行为系李跃秋、余日军所为，与其无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跃秋提出：（1）其系李小平开设的淳安旺隆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从事酒水销售、工程施工、农场经营等业务，并非专门从事放贷，涉案事实基本发生在合法民间借贷的催债过程中，没有无事生非，欺压百姓，没有非法获利，没有造成他人轻微伤、轻伤等情节，没有产生严重后果和不良社会影响，其与李小平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2）其所涉事实中，多起定性错误，证据不足。其曾私下借给余某15万元、借给叶某12万元、借给胡某110万元，上述借款及要债行为与李小平无关；余某1按期向李小平支付本息，其间没有发生任何过激，反而其私下借给余某1后，余某1威胁其如果逼得太紧，会告诉李小平揭穿其私下搞借贷挣外快；锁江南汇KTV的门是胡某1主动要求的；其没有限制陈某1的人身自由，没有殴打陈某1；其在淳安县国家税务局催讨债务时没有滋扰该单位的工作秩序；其在姗姗饭店内误拿他人盒饭只是小事，可对方说话难听而且将其手指咬伤，桌子系扭打过程中翻倒而非故意掀翻，只是日常生活中的普通纠纷，不属于寻衅滋事；其去李某1家是正常行为，不是为了要债，没有实施滋扰行为；其在衢州没有限制胡某1的人身自由，其行为不属于非法拘禁。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余某1、叶某2、叶某1、余某2、胡某1、陈某1、姜某、范某、任某、张某、陈某3、李某1、汪某1、郭某、鲁某、陈某2的陈述，证人邵某1、邵某2、刘某1、商某、余某3、汪某2、郎某、刘某2、唐某、毕某、吴某1、徐某1、金某、储某、潘某、陈某4、胡某2、曹某1、曹某2、汪某3、方某1、余某4、陈某5、徐某2、吴某2、钟某、吴某3、倪某、黄某1、汪某4、方某2、方某3、余某5、吴某4、吴某5、李某2、徐某3、汪某5、方某4、黄某2、胡某3的证言，自述材料，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收条、借条、大墅镇木勺湾农场承包合同、短信记录、转账及汇款截图，全省旅馆住宿人员表，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以及李小平、李跃秋、余日军、黄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李小平以其旺隆贸易有限公司为依托，雇佣李跃秋、余日军、黄斐等形成成员较为固定的违法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暴力和“软暴力”的方式催讨高利贷、强揽工程、逞强耍横等，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李小平、李跃秋关于原判认定恶势力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李小平等高利放贷并以暴力、“软暴力”等方式催讨高利贷的事实，不仅有多名被害人及相关知情人员的陈述和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李跃秋、余日军等亦有相关供述在案，足以认定。此外，上述催付行为曾多次经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和告诫，但李小平等仍继续以前述非法方式催讨债务，破坏社会秩序，应依法予以惩处。据此，李小平、李跃秋关于没有高利放贷、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3）余日军及李跃秋、黄斐等均系旺隆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由李小平雇佣和发放工资，受李小平的指使从事催讨债务等活动。其中，余日军参与的寻衅滋事行为，均系为李小平催讨高利贷债务或强揽工程等事由引发，李小平也曾纠集余日军、李跃秋、黄斐等多次直接参与实施上述寻衅滋事行为。因此，李小平关于余日军系本案的真正纠集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李小平作为纠集者，对于余日军、李跃秋、黄斐等被纠集人员实施的犯罪，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4）李小平曾供述，其放贷的资金包括李跃秋、黄某1的部分资金；李跃秋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述，李小平向余某1、叶某1、胡某1等放贷时，其提供了部分资金并占有股份，同时也明确上述资金均由李小平控制。根据上述相互印证的供述及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本案部分事实中李小平、李跃秋有共同出资放贷的行为，但李跃秋关于其系私下向相关被害人提供借款、李小平关于上述放贷与其无关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5）李跃秋关于胡某1系主动要求锁门的辩解，与其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不一致，既得不到胡某1陈述的印证，也与同案犯余日军供述不一致。李跃秋、余日军将陈某1从外地带至淳安李小平的公司，随后李小平、李跃秋、余日军直至陈某1按照要求写了借条以后才允许陈离开，显然属于非法限制人身；李跃秋殴打陈某1的事实、余日军迫使毕某将金项链抵债等事实，有陈某1、毕某及余日军相互印证的说法证明，足以认定。李跃秋在淳安县国家税务局扰乱该单位工作秩序的事实，有被害人姜某的陈述、淳安县国税局保安队长胡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李跃秋也曾供述。李某1以农场低价抵债的事实，有李某1的陈述、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余日军、李跃秋等以“软暴力”催债的事实，有李某1、郭某、汪某1的陈述及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余日军、李跃秋及涉案人员曹某1、汪某4、黄某1等也有相应的供述在案。综上，李小平、李跃秋针对上述事实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6）李跃秋在姗姗饭店内将他人打包好的盒饭拿去食用，受到指责后又伙同李小平殴打对方；陈某5、徐某2、吴某2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还证明，双方当事人被劝开离开后，李小平又回到饭店把饭店门口的桌子掀翻，且威胁在场的群众不能报警，上述行为显然属于寻衅滋事。李小平、李跃秋关于上述行为不属寻衅滋事以及并非有意掀翻饭店桌子的辩解，均不予采纳。（7）胡某1的陈述，黄某1、方某3的证言以及余日军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李某3、余日军在衢州找到并控制住胡某1，李小平当晚便赶到了衢州，还通知黄某1赶到衢州。李小平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述，其了解到胡某4韩躲在衢州后，让李跃秋、余日军先到衢州找胡某1，后也赶过去与胡某1商谈债务问题。因此，李小平关于非法拘禁行为系李跃秋、余日军实施，与其无关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此外，李跃秋、余日军在衢州找到胡某1并将其控制在宾馆房间内，李小平离开时还安排李跃秋、黄某1继续看管胡某1，上述行为显然属于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拘禁行为。故李跃秋关于没有限制胡某1人身自由的辩解，亦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诉人李小平、李跃秋及原审被告人余日军、黄斐所参与犯罪的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原判所判处的刑罚均无不当。李小平、李跃秋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等理由提出的改判请求，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平、李跃秋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科宇 审判员  蒋祖峰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纾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