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49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凯强，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酒吧保安员，户籍住址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明琴，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国庆，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酒吧保安员，户籍住址黑龙江省集贤县，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罗雅元，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金峰，男，1993年6月1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原系酒吧保安员，户籍住址辽宁省凤城市,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因原审判决羁押期限届满，于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峰、祝凯强、赵国庆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粤0304刑初19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祝凯强、赵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21日凌晨，被害人徐某与加拿大籍朋友EJEILFREDY、中国籍朋友蔡某（女）在本市福田区购物公园PEPPER酒吧喝酒。当日1时40分许，与徐某、EJEILFREDY并不相识的一名法国籍男子BICHOTARISTOTE因醉酒后骚扰其他客人而与PEPPER酒吧工作人员发生冲突，酒吧保安员遂将BICHOTARISTOTE强行拉出酒吧。EJEILFREDY看到后认为BICHOTARISTOTE受到粗暴对待遂上前阻止，于是又被数名酒吧保安员强行拉拽出酒吧，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徐某此时与酒吧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并试图阻止酒吧保安员。在此过程中，酒吧工作人员呼叫酒吧街酒吧联盟联防队的保安员前来协助。随后，徐某、EJEILFREDY被酒吧保安员强行拉到酒吧后门外过道处，EJEILFREDY被酒吧保安员按在墙上。徐某则与酒吧保安员及酒吧街酒吧联盟联防队员发生了肢体冲突，先后在酒吧后门过道处及酒吧外面的花坛处被酒吧保安员即被告人李金峰、祝凯强、赵国庆及联防队员等人打伤。经法医鉴定，徐某所受损伤外伤致额面部软组织挫伤，右眼睑挫伤，右侧眼眶内侧骨折，右侧鼻骨骨折，胸背部软组织挫伤，右侧第四前肋骨骨折，评定为轻微伤；外伤致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完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原审查明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李金峰、祝凯强、赵国庆的身份材料，出警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申某某、叶某、蔡某、康某、EJEILFREDY、BICHOTARISTOTE、张某、芮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徐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金峰、祝凯强、赵国庆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原审认为，被告人李金峰、祝凯强、赵国庆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金峰的辩护人、被告人祝凯强、赵国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人蔡某关于案发现场赵国庆、祝凯强打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BICHOTARISTOTE的证言，证人EJEILFREDY关于祝凯强殴打被害人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害人徐某关于被李金峰、祝凯强、赵国庆殴打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可证实被害人徐某因EJEILFREDY被拉拽与酒吧保安人员发生争执，并被李金峰、祝凯强、赵国庆殴打的事实。祝凯强、赵国庆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原审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金峰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自愿认罪，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徐某所受伤害主要系由原审被告人李金峰、祝凯强、赵国庆造成，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可认定李金峰、祝凯强、赵国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金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祝凯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赵国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祝凯强、赵国庆不服，均提起上诉。上诉人祝凯强否认构罪，上诉称：1.其作为酒吧保安，案发时的行为系维护正常经营秩序。2.被害人徐某的证词互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其家庭困难。请求改判其无罪。上诉人祝凯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上诉人赵国庆上诉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徐某，其家庭困难，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赵国庆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赵国庆的主要工作是维护酒吧正常秩序，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罪的故意。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互相矛盾，赵国庆没有和被害人有过接触，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国庆对徐某有殴打行为。根据疑罪从无，请求改判赵国庆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祝凯强、赵国庆、原审被告人李金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分清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可认定李金峰、祝凯强、赵国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经查，李金峰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对参与殴打滋事的犯罪行为不予供认，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审认定李金峰成立自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上诉人祝凯强、赵国庆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祝凯强、赵国庆有殴打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关于其被李金峰、祝凯强、赵国庆殴打的陈述和辨认笔录，与在案证人蔡某、EJEILFREDY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祝凯强、赵国庆殴打徐某的事实。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祝凯强、赵国庆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主观无寻衅滋事的故意，是为了维护酒吧正常经营秩序而履行工作职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祝凯强、赵国庆、原审被告人李金峰将被害人徐某、EJEILFREDY带出酒吧后，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即已完成，三人随意殴打徐某致被害人轻伤的行为明显已超过维护酒吧正常秩序的需要，可认定其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各上诉人的量刑问题。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因家庭困难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理由并非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认定被告人李金峰成立自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对量刑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心 斌审判员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