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81民初3721号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女,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乐平人,住乐平市。委托代理人周志华，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乐平人，住乐平市。被告马玉兰，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乐平人，住乐平市。委托代理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诉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被告马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赣0281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为：一、限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被告马玉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对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的反诉请求。被告马玉兰不服上述判决，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并且对当事人借款期限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是否可以抵扣借款本金之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发回重审。为此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赣02民终714号民事裁定为：一、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乐平市人民法院重审。之后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志华，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被告马玉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胜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柴红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朱发旺、马玉兰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6月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朱发旺于2013年12月10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后因被告朱发旺在支付了一段时间的利息后再未及时偿还借款及利息，经原告催收，被告朱发旺于2015年11月2日又向原告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原告未同意和认可该借条），上述两张借条的借款系同一笔借款，故在第一张借条仍然有效且原告对第二张借条不认可的情况下，应以第一张借条为准。被告朱发旺与被告马玉兰是夫妻关系，故被告马玉兰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共同偿还。因二被告到期未偿还借款及利息，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朱发旺、马玉兰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6月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朱发旺辩称，案涉的30万元借款并不是原告柴红城一个人借给被告朱发旺的，其中被告朱发旺的前女友徐丽芳也是出借人，该笔30万元借款中的15万元是徐丽芳的，原告只有15万元。被告朱发旺向原告借钱的目的是帮助其放5分（月息）的利息。后被告朱发旺因无力偿还该笔借款并告知了原告，原告称其中15万元是其向他人借来的，为此被告朱发旺与原告就该笔30万元借款重新做了约定，被告朱发旺因此于2015年11月2日就上述30万元借款再次向原告出具了第二张借条。该借条约定从2015年11月2日开始，该笔30万元借款中的15万元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并由被告朱发旺与原告共同承担，因此被告朱发旺应只承担30万元借款中的15万元借款的0.5分的月利息，另外15万元是徐丽芳的，且是不计利息的。上述30万元借款被告马玉兰是不知情的，不应由被告马玉兰承担。被告马玉兰辩称，一、本案所涉及的30万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被告朱发旺与原告柴红城发生借贷关系被告马玉兰并不知情，也没有进行事后追认，原告的借条上仅有被告朱发旺的签名而没有被告马玉兰的签名，证明被告马玉兰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而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发生后被告马玉兰对该借款进行了追认，故该借款是否属实，被告马玉兰不得而知。2、该笔借款没有用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被告马玉兰与朱发旺的婚姻存续期间，家庭经济条件尚佳，被告马玉兰的职业是医生，收入稳定，同时家中没有出现急需大笔资金的消费，而还不时地从经济上援助被告朱发旺的开支，被告朱发旺未向被告马玉兰提及案涉借款，也未交付给被告马玉兰大笔资金用于家庭生活。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借款所需等事实因素，综合判断该债务的真实性，是否用于家庭生活，不能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付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本案所涉借款属于违法债务，不应当由被告马玉兰承担。本案发生后，被告马玉兰向被告朱发旺了解情况，这笔30万元的借款利息高达5分之多，被告朱发旺从借款之日起，每月向原告付1.5万元的利息，一直付到2015年7月。被告朱发旺向被告马玉兰坦白该笔借款系被告朱发旺为了赌博而向原告所借款项，属于用于非法目的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法释[2017]6号的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付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故法院应当查明本案事实，确认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在此基础上认定该笔借款不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由被告马玉兰承担本案借款有失公平，违背了法律的本质。法律的本质在于公平，在于维护每一个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当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被告马玉兰与朱发旺的婚姻关系本来已经因为被告朱发旺的赌博走到尽头，离婚后还要为其背负巨大的赌博债务，这不符合法律的基本精神，也对被告马玉兰极其不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法释[2017]6号）虽颁布于本案借款发生之后，但根据其规定的适用范围，凡是本司法解释生效后尚未审结的案件，均应当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审理案件，故法院应当认定被告马玉兰不承担本案所涉债务。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债务没有被告马玉兰的意思表示，款项亦未用于被告马玉兰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且该笔债务为非法债务，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马玉兰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应返还反诉原告多付的102000元利息并计入本诉的借款本金中重新计算，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在借款30万元后，于2014年1月10日转账支付给反诉被告1.1万元，其中1万元为借款利息，1000元为反诉原告通过反诉被告给付徐丽芳的其他款项。从2014年2月10日开始至2015年6月10日止，反诉原告对案涉的30万元借款的利息均按照5%的月利率连续17个月支付给了反诉被告（上述每月通过转账支付的每笔款项中，其中1.5万为借款利息，余款是反诉原告通过反诉被告给付徐丽芳的其他款项）。反诉原告支付的上述第2-18笔的利息的利率均超过了年利率36%的法定标准，反诉原告为此每月向反诉被告多付了6000元的利息，共计102000元，反诉被告应予返还，为此反诉原告提出上述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对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的反诉辩称，反诉原告根据双方借款时的口头约定，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情况属实，但反诉原告仅支付利息到2015年6月10日止，之后在反诉被告的催收下再未偿还过案涉借款的本息，也未向反诉被告主张过返还多付的利息的请求。故反诉原告起诉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多付的利息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旨在证实原告身份信息。2、汇款凭证2张及借条2张，旨在证实被告朱发旺借款30万元的事实。3、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旨在证实2015年11月30日被告朱发旺将其经营的接渡镇大桥北桥头的餐馆的场地出租给他人，已收租金36万元，有可能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4、接渡社区居委会证明，旨在证实2015年3月被告马玉兰在朱发旺经营的餐馆吃饭，30万元借款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为两被告共同债务。5、接渡社区居委会证明，旨在证实接渡镇大桥北桥头的渔府大院系被告朱发旺早年搭建的。6、个体户信息，旨在证实乐平市桥头酒家系被告朱发旺注册并经营多年。7、农业银行2018年1月1日-4月8日户名为原告的业务凭证，旨在证实银行可以打印存款人户名等信息。8、被告马玉兰的购房合同、收据及身份证，旨在证实被告马玉兰为了逃避债务涉嫌转移财产，2010年付了首付款86000元左右，2017年在过户给被告儿子时，由被告马玉兰弟弟支付了4000元。9、被告朱发旺的银行账户流水（法院查询），旨在证实被告朱发旺在2015年12月15日转账了300元给被告马玉兰，用于家庭开支。10、2013年及2015年景德镇农商银行接渡支行抵押合同及银行流水，证实被告朱发旺向原告借款部分用于偿还该2笔抵押贷款。11、阿里拍卖截图，证实该房屋的抵押贷款已经偿还了7万元。被告（反诉被告）朱发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朱发旺身份证，旨在证实朱发旺身份情况。2、王明发等人的借条（原件经质证后收回），旨在证实渔府大院36万元租金用于抵扣被告朱发旺欠王明发等人的借款。被告马玉兰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马玉兰身份证，旨在证实被告2身份情况。2、婚姻登记信息及购房合同，旨在证实2005年6月21日至2013年5月14日非两被告的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马玉兰购买香樟园的房屋是被告马玉兰的个人财产。3、离婚证，旨在证实在2013年5月4日至2018年1月15日两被告虽是夫妻存续期间，但两人经济互不往来，2018年4月24日两被告又离婚的事实。4、医生执业证、医疗机构营业执照及收入证明，旨在证实被告马玉兰具有收入来源。5、乐平市渔府大院组织机构代码证、聘用合同（复印件）、乐平市接渡镇接渡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旨在证实乐平市渔府大院属于朱发义，被告朱发旺是酒店雇员，且原告提供的两份居委会证明是不真实的，因为原告提供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且盖了作废的印章。6、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赣028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朱发旺向外借款清单（复印件），旨在证实朱发旺还王明发等人的借款利息及银行借款是用上述借款人的钱支付的。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查询并调取了原告柴红城与被告朱发旺的银行账户流水。经审理查明，被告朱发旺与马玉兰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6月21日离婚，于2013年5月14日复婚，于2018年1月15日又离婚）。案外人徐丽芳系被告朱发旺前女友。2013年12月，被告朱发旺经徐丽芳牵头，以朱发义（被告朱发旺哥哥）开投资公司能获得高额利息为名向原告柴红城借款30万元，并口头承诺按月利率5%向原告支付利息。为此原告将30万借款先后在2013年12月7日和2014年1月3日分两次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汇至被告朱发旺银行账户上。2013年12月10日，被告朱发旺向原告柴红城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柴红城现金人民币计三十万元整，今借人朱发旺。之后被告朱发旺在2014年1月10日转账支付给原告1.1万元，其中1万元为借款利息，1000元为被告朱发旺通过原告给付徐丽芳的其他款项。从2014年2月10日开始至2015年6月10日止，被告朱发旺对案涉的30万元借款的利息均按照5%的月利率连续17个月支付给了原告（上述每月通过转账支付的每笔款项中，其中1.5万为借款利息，余款是被告朱发旺通过原告给付徐丽芳的其他款项）。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被告朱发旺再未支付借款本息。2015年11月2日，在原告的催收下，被告朱发旺就上述借款再次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今借到柴红城人民币三十万元整，其中十五万元按一分利息计利息，由朱发旺、柴红城承担。注：2年以后未还，渔府大院租金由柴红城收。今借人：朱发旺）。被告朱发旺在出具第二张借条后，未将第一张借条取回，也再未偿还过原告的借款本息。被告朱发旺在2015年11月30日即将渔府大院出租给了王国虎，并收取了2022年3月30日之前的租金，且没有将收取的租金用于偿还原告借款。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而被告也在诉讼过程中提起了反诉，要求将多付的利息抵扣本金。在原一审庭审中，案外人徐丽芳明确表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原告，其与原告的经济往来与被告朱发旺无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被告朱发旺对案涉借款的使用情况，查询了被告朱发旺接收原告汇入借款的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70）流水明细。经查，该账户在2014年1月23日的余额为46.69元，在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该账户的流入的资金只有原告转入的二笔合计30万元的借款和被告朱发旺的哥哥朱发义的一笔27560元的转入款，其余明细全部为支出，支出部分除现金支取的部分，转账支出的对方账户名单中既无被告马玉兰的账户，也无2013年及2015年被告朱发旺在景德镇农商银行接渡支行抵押贷款的还款账户（账号为62×××71）。被告朱发旺确认在其提出反诉前从未向原告主张过返还多付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被告马玉兰提交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调取的原告（反诉被告）柴红城与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本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朱发旺前后两次向原告柴红城出具了借条，且原告将30万元借款项交付给了被告朱发旺的事实，证实了原告柴红城与被告朱发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朱发旺主张徐丽芳也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证据不足，且与被告朱发旺的反诉请求相矛盾，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马玉兰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属于违法债务，证据亦不足，本院也不予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朱发旺的反诉是否过诉讼时效；2、被告朱发旺就案涉借款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和2015年11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两张借条的法律效力问题；3、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被告朱发旺与马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被告朱发旺的反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属于不当得利，得利方应当予以返还，但本院认为权利人应在法定规定的诉讼时效内予以主张。本案中，被告朱发旺支付案涉借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公告公布的时间为2015年8月6日，施行的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被告朱发旺在2018年5月23日提起反诉前未向原告主张过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法律规定的公告公布时间即应为该法律规定告知相关权利人知晓该法律规定的内容的时间，相关权利人知晓该法律规定的内容的时间即应为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间，在被告朱发旺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被告朱发旺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应返还其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8月6日，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被告朱发旺的反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前的2017年8月6日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院对被告朱发旺要求原告返还多付的利息（抵扣本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朱发旺就案涉借款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和2015年11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两张借条的法律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两张借条，均为原告和被告朱发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是对原告和被告朱发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约定和确认，2015年11月2日的借条是双方针对2013年12月10日的借条中关于借款利息支付及还款期限内容而作出的附条件的合同变更，该变更的合同内容生效的前提是所附的条件能够成就。鉴于双方在2015年11月2日的借条中约定的所附的条件为“2年以后未还，渔府大院租金由柴红城收”，但被告朱发旺在2015年11月30日即将渔府大院出租给了王国虎，并收取了2022年3月30日之前的租金，且没有给付原告，故本院认为2015年11月2日的借条中约定的变更内容生效的条件无法成就和实现，故该借条中关于案涉借款利息支付及还款期限的约定未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双方借贷关系的权利和义务内容仍应以2013年12月10日借条的约定为准，但鉴于双方对借款利息口头约定的月利率5%高于法律规定，本院对2015年6月10日之后被告朱发旺尚未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被告朱发旺与马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朱发旺与马玉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的金额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告对该借款有共同意思表示或该借款用于了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另外经本院对被告朱发旺银行账户的查询，未发现被告朱发旺在使用案涉借款时与被告马玉兰有关联。为此，本院认为被告朱发旺所借的30万元借款不属于被告朱发旺与马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朱发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柴红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柴红城对被告马玉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朱发旺对反诉被告柴红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0元，反诉费1170元，保全费2420元，合计104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朱发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杰民人民陪审员  李风连人民陪审员  滕建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杨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