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2331号原告：浙江顺福印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41008229Q，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钱库镇龙金大道5号。法定代表人：黄国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苍南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吉，男，1967年3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告：中民真正包装（内蒙古）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456120883XP，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民主路49号印象草原13层1306室。法定代表人：刘同益。被告：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0114112852U，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成长大道北管委会东。法定代表人：梁国英。被告：刘同益（曾用名刘同意），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被告：赵旭，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徐艺纹（曾用名徐娜），女，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上列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彭铁建，内蒙古清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了原告浙江顺福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顺福公司）与被告中民真正包装（内蒙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真正公司）、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口岸公司）、刘同益、赵旭、徐艺纹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28日，被告中民真正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4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中民真正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中民真正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曾云县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顺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国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谢炳吉，被告中民真正公司、内蒙口岸公司、刘同益、赵旭、徐艺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铁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顺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垫资模具款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内蒙口岸公司、刘同益、赵旭、徐艺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代理费30000元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浙江顺福公司应包头市真正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真正公司，后名称更名为被告中民真正公司）的委托开发新包装模具，原告为其垫资100万元开发出被告所要求的模具，双方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中民真正公司需保证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形成该新包装的批量生产订单，若形成批量生产订单，则模具款由甲乙协商以数量分摊模具费，若该期间内无法形成批量生产订单，则乙方可根据协议要求甲方付清模具款。如协商未果可在乙方法院起诉要求甲方返还所垫付的模具款，包括所产生的律师费（按浙江省律师协会收费标准）、诉讼费等各项损失；公司股东承担担保责任；一年内如能形成批量生产（年产1500万），则乙方将100万元欠条还给甲方或随事实自动作废。协议签订后，被告无任何订单交给原告，被告中民真正公司已经违约。被告中民真正公司为法人独资企业，其唯一股东系被告内蒙口岸公司，被告内蒙口岸公司应对被告中民真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同益、赵旭、徐艺纹作为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中民真正公司、内蒙口岸公司、刘同益、赵旭、徐艺纹共同答辩称，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1、被告中民真正公司从未委托原告进行相关模具开发，原告进行模具开发是自愿行为，是自己单方意思的体现。2、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是原告以拖延向客户中粮米业公司发货为手段，逼迫被告签订的城下之盟，不是被告真实自由的意思表示。3、在原告始终无法提供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协议书却约定“经甲方确认已完全符合其标准，能够独立生产出甲方要求的合格新包装产品”，严重背离客观事实。4、被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徐艺纹从不是中民真正公司的股东，原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退一步说，即使该协议有效，也应对一年内无法形成批量生产订单的原因进行探究，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中民真正公司属于中粮国际公司的战略大客户，手握大批订单，原告无法在一年内形成批量生产，是其自身原因导致，不能归责于被告。5、案件代理费用，并非原告因履约所遭受的损失，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徐艺纹另辩称，被告并非包头真正公司的实际股东，实为办公室接待人员，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也不承担任何的债务。被告没有与任何供应商签订任何合同。案涉合同并非被告本人签字，并非本人指纹，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及指纹鉴定，且被告曾多次告知原告，有信息截屏为证。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原告明知伪造签名和指纹的情况下，仍将被告告上法庭，如造成被告任何损失和影响，被告将申请反诉。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浙江顺福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信息及人口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协议书，证明被告违约及结欠原告垫付模具款的事实；4、发票，证明被告承担代理费的事实；5、微信记录，证明原告未胁迫被告签订协议，涉案协议为双方共同起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在举证期限内，被告中民真正公司、内蒙口岸公司、刘同益、赵旭、徐艺纹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合作框架协议、大客户战略合作协议、大客户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与中粮存在长期的战略合作，涵盖从提供包装到成品销售等环节，有能力为原告提供长期的批量订单，因此原告一年内未能形成批量生产不能归责于被告；2、中民真正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建立承揽关系时，被告公司的股东是刘同益、张国富、赵旭，内蒙口岸公司并非公司股东，徐艺纹从未成为公司股东；3、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同益与原告生产厂长谢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包含刘同益与中粮市场部隋真真、中粮集团张浩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协议书文本），证明中粮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的沟通情况，催促被告尽快发货，并表示由于延迟发货影响了中粮公司的上市进度；证明被告与原告的沟通情况，被告向原告阐述了向中粮公司发货的紧迫性和重要性；证明原告以延迟向中粮公司发货为手段胁迫被告签订不平等协议的事实，即聊天记录“合同已经都按你们的想法办了…为什们非要在这个时候为难我”；4、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同益与原告生产厂长谢总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生产的包装袋存在密封效果不理想、真空保持太差的致命伤，致使中粮公司对原告所供应的产品没有信心继续大批量推广，进而证实原告因自身原因而无法继续获得订单。被告徐艺纹另提交微信记录，证明涉案协议不是其本人签字和捺印。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鉴于五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撤回对被告徐艺纹的诉请，故对被告徐艺纹的主体资格及是否在涉案协议上签名与捺印的事实，本院不作认定；原告支付代理费，并非必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被告抗辩涉案协议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背离客观事实，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五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包头真正公司与案外人或均为案外人所签订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鉴于原告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可以证明双方沟通签订涉案协议的过程，但仅凭“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侯为难我”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胁迫被告签订涉案协议的事实。证据4，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协议已明确约定“完成初期试生产”、“经甲方确认已完全符合其标准”、“能够独立生产出甲方要求的合格新包装产品”等内容，可见涉案新包装生产项目所涉的试生产、使用模具生产的产品，已经包头真正公司确认合格或符合标准。第二，虽然被告中民真正公司申请要求对涉案模具进行质量鉴定，但其在庭审中确认质量问题为密封质量不达标，即二次密封性不能维持12个月，但同时确认未有相应合同或法律依据，仅参考质量保质期18个月确定，即能否生产出满足客户要求的产品，该鉴定事项不具有确定性。第三，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除委托开发新产品项目及模具外，还包括使用涉案模具生产包装袋，原告已多批次生产并交付，且双方间的包装袋款纠纷已经提起诉讼并已作出判决。最后，原告为受托开发模具并进行承印包装袋企业，被告为生产工艺的委托方，涉案协议在双方长期合作问题的第2点已明确约定甲方（包头真正公司）保证形成批量生产订单，况且被告自认持有大量订单，不能证明原告因自身原因而无法继续获得订单的事实。综上，被告主张案涉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徐艺纹提交的证据，虽然原告未持异议，但原告已撤回对被告徐艺纹的诉请，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包头真正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31日，2016年6月20日登记股东为刘同益、赵旭等，2017年11月6日登记股东变更为内蒙古北元循环经济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时企业名称更名为被告中民真正公司，2019年1月9日登记股东再次变更为被告内蒙口岸公司，企业性质为法人独资企业。包头真正公司为开展新包装生产项目，要求原告浙江顺福公司进行模具开发及生产，完成该生产工艺的初期生产后，经包头真正公司确认原告已完成符合其标准，并能独立生产出包头真正公司要求的合格新包装产品。为此，由包头真正公司作为甲方，浙江顺福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关于甲乙双方长期合作问题：1、因甲方新包装模具开发委托，乙方已垫资100万元开发出甲方所要求的模具，该模具款在本协议签订时由甲方写下欠款凭证给乙方并由甲方股东签字担保以下条款；2、甲方需保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形成该新包装的批量生产订单，若形成批量生产订单，则模具款由甲乙双方协商以数量分摊模具款；若该期间内无法形成批量生产订单，则乙方可根据本协议要求甲方付清模具款。如协商未果可在乙方法院起诉要求甲方返还所垫付笔模具款，包括产生的律师费（按浙江省律师协会收费标准）、诉讼费等各种损失；公司股东承担担保责任；3、一年内如能形成批量生产（年产1500万），则乙方将100万欠条还给甲方或随事实自动作废；4、经甲方协调如乙方能直接与中粮对接生产订单，乙方承担全部所需资金，乙方同时以更优惠价格让利给甲方。如果甲方向乙方下生产订单，应预先预付货款为50%，发货前甲方付款20%，给货到中粮验收合格后余款30日内结清。如果未能结清余款乙方有权不执行下批生产订单。若甲方逾期支付款项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就所垫付的模具款及货款一并主张，不受本合同第1条第2款为期一年的限制。4、本合同的批量生产订单是指以每月订单为100-200万个大米包装袋为基准数量，连续稳定十二个月以上。……。三、甲方交由乙方生产的新包装模具由乙方负责维护，使用完需要保养不得生锈，不磕碰能正常生产出合格产品，除乙方人为故意损坏该模具外，该模具的正常磨损、维护问题造成模具损坏，乙方不承担责任。……。另查明，2019年3月8日，原告浙江顺福公司向中民真正公司、内蒙口岸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中民真正公司偿还货款13004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等，原被告在本案中一致确认，该案所涉包装袋为本案所涉模具生产，但系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前，该案已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中民真正公司支付款项7205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等。本院认为：原告与包头真正公司为新包装生产项目而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已垫资模具款100万元的返还、分摊及其相应条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告主张受胁迫签订而协议无效，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协议约定的包头真正公司保证在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形成新包装的批量生产，即年产1500万个以上，现未能形成批量生产，且被告也自认拥有大量订单，故协议约定包头真正公司应返还模具款100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告要求返还模具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包头真正公司的名称已更名为被告中民真正公司，原告要求被告中民真正公司返还模具款100万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涉案债务形成时包头真正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承继了该笔债务，只要该笔债务未受清偿，内蒙口岸公司利用一人股东身份将公司与自已的财产混同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可能就始终存在，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被告内蒙口岸公司对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同益原系包头真正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其在案涉协议的甲方栏上签字，具有双重身份，即作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其意思表示真实；被告赵旭原系包头真正公司的股东，其在案涉协议的甲方股东栏上签字，其意思表示真实；案涉协议明确约定股东承担保责任，但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限未予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同益、赵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同益、赵旭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可向中民真正公司追偿。因纠纷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或法律服务费，并非必要产生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撤回对被告徐艺纹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诉讼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民真正包装（内蒙古）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顺福印业有限公司款项100万元及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中民真正包装（内蒙古）科技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刘同益、赵旭对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民真正包装（内蒙古）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浙江顺福印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070元，减半收取7035元，由浙江顺福印业有限公司负担135元，中民真正包装（内蒙古）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口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同益、赵旭共同负担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云县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代书记员 陈晓晓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