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91民初878号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镇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珍，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英，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宏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银，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包海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布热。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商银行）与被告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创业中心）、中包海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珍、王翠英、被告创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银、杜华及被告海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布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包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内蒙古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4日，包头稀土高新区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之前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作出了（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海创公司将创业中心“海创基地”（在建工程）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创业中心。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作为第三人，认为该判决罔顾事实，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1.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为二被告于2015年签订《实物交易合同》后，海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创业中心支付全部转让款，创业中心将“海创基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海创公司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是海创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用于向原告贷款。现贷款未成，原审法院认定为所附条件未成就，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未生效，遂判决被告海创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返还给被告创业中心，这一认定将物权和债权混为一谈。同时，海创公司也向创业中心支付了转让款人民币5219.19万元，而原判决对该事实视而不见，原判决在事实认定上严重错误；2.该案程序严重违法。二被告之间的争议数额巨大，已超过基层法院可以受理的争议标的上限，且案件复杂，依法应当由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而原审法院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案应终止审理。本案中，2018年4月16日，原告包商银行将被告海创公司起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对海创公司“海创基地”(在建工程)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诉讼保全，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5月11日作出了(2018)内02民初248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的是本案的土地和地上在建工程，目前该案件尚在审理中。2018年5月25日，创业中心对海创公司提起了转让合同纠纷诉讼，同时对海创公司“海创基地”(在建工程)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提起诉讼保全，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6月4日对该资产进行了轮候査封。从2018年5月份左右到2019年，三方一直在协商如何对在建工程抵顶债权，目前该案也正在审理中。2018年11月13日，创业中心将海创公司诉至包头稀土高新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创业中心向海创公司附条件变更的包高新国用[2011]第0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包高新国用[2017]第011号）的民事行为未生效，海创公司应返还创业中心土地使用权；3.该判决在适用法律上严重错误。该判决解决的是物权问题，不动产物权的设定以登记为生效条件，并不能附条件登记。对于物权的解决应当适用《物权法》的有关规定，而原审判决错误适用债权相关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上严重错误。本案中，原告请求撤销的民事判决书涉及到的是原告已经享有抵押权并且享有诉讼保全首封权的财产，包头稀土高新区人民法院（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创公司返还创业中心土地使用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认为（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程序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包头稀土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该判决，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创业中心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原告不是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适格主体。首先，包商银行既非创业中心与海创公司《实物交易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与该案所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没有关系，也不是该案件中土地使用权的物权主体；其次，原告系海创公司的债权人，其对海创公司享有的是一般债权，包商银行虽曾基于其享有的债权申请法院查封了案涉土地，但这并不能使其对该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对创业中心和海创公司双方的诉讼标的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根据有关民商事审判理念，作为海创公司债权人的原告包商银行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2.包头稀土高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该判决仅涉及到土地使用权，而该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原权利人为创业中心，附条件变更为海创公司，该民事判决也是海创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创业中心，该案涉及的法律行为及资产权益均与原告无关，原告非土地使用权的物权人，如原告认为（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对其权利有影响，其可以在执行过程中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诉讼。另包商银行与海创公司之间8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已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另一笔7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并未履行，主合同未生效，为主合同提供抵押的从合同--担保合同自然不生效，故基于7500万元贷款所设定的抵押权在法律上并无约束力，且原告提供的抵押合同中载明的是对在建工程进行的抵押，不动产登记证载明的抵押期限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4月13日也早已过期，原告属滥用诉权，其各项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请，以维持生效法律文书的司法公信力。被告海创公司辩称，海创公司系一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9日，股东由北京华兴正浩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嘉赢德兴投资有限公司及内蒙古中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海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斌于2019年2月25日突发疾病死亡，公司经营陷入困难，2019年4月4日，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三家公司依法通知，两家公司参会，中包新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王文斌，未参加会议，合计享有60%的表决权），经股东会讨论研究并做出决议，决定海创公司提前解散，自2019年4月4日起海创公司进入解散清算程序，授权北京华兴公司委派的其布热、北京嘉赢公司委派的赵杰及海创公司现任副总姜淑艳组成清算组，负责审议和决策与公司清算有关的一切事务，包商银行作为公司债权人列席了清算组会议。二被告间实物交易合同、交易内容包含了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的整体转让，合同签定后，海创公司已支付了70%以上的交易价款，而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仅为748.9922万元，支付款项已远超评估价值，且实物交易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条件，在海创公司已经支付了70%以上的交易款后，主体交易合同已大部分履行，所以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具备合法和合理的依据。创业中心在提起撤销之诉时仅针对土地使用权的转移提出诉讼请求，对我方已支付绝大部分转让款的行为未认定，故（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上严重错误，未认定我公司大部分款项已用于支付海创大厦的事实，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因当时海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文斌并未向股东大会通报此事，我们清算组也不清楚，故我方认可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针对创业中心所称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附条件一事，我公司认为，创业中心始终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所附条件是否做出过约定，我方认为不动产物权的登记是用登记设立的生效条件，并不能附条件，在我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中也未记载所附条件，创业中心所谓附条件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我公司认为原审在级别管辖和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故我公司认可原告诉请，同意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8日，被告创业中心（甲方）与被告海创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BTCQ2015SW-01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被告创业中心将“海创基地”（在建工程）项目转让给被告海创公司，转让价格为9409.19万元。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交易价款通过包头产权交易中心统一结算。乙方已支付的受让保证金人民币玖佰肆拾万元（940万元）直接抵作交易价款的一部分。甲方同意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2个工作日内将剩余价款人民币捌仟肆佰陆拾玖万壹仟玖佰元（8469.19万元）支付到包头产权交易中心指定账户”。2015年9月9日，被告海创公司将其交纳的受让保证金940万元中的500万元抵作转让款交付被告创业中心，被告创业中心向被告海创公司出具收据一张。2016年1月4日，被告海创公司向被告创业中心支付转让款4719.19万元，被告创业中心向被告海创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被告海创公司向被告创业中心支付转让款共计5219.19万元，未付转让款4190万元。2017年5月12日，被告海创公司向被告创业中心出具了中包海创字[2017]15号《关于协调解决海创大厦相关事宜的函》。该函记载“我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向包商银行申请贷款额1.6亿元，其中：1、已到位资金8500万元，是以股权质押形式划拨到位，截止目前我公司已向贵中心支付转让款及工程款共8378万元；2、包商银行授信1.6亿文件批复有效日截止2017年9月22日，银行批复到期前三个月停止资金拨付；3、余下的7500万元，银行要求以在建工程抵押授信，目前急需办理大厦他项权证，变更至我公司项下，该笔资金方可拨付。根据批复截止日需在2017年6月10日前完成大厦他项权证的办理，办理超过期限不仅贷款手续将重新办理，严重影响了大厦装修以及生产的安排。基于以上因素，大厦证件变更迫在眉睫，请贵中心于6月10日前全力解决质押在交通银行的土地使用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从交通银行解付变更至我公司项下，包商银行授信款项拨付到位后，我公司第一时间将款项打入至贵中心账户上”。2017年8月11日，被告创业中心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到被告海创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包高新国用（2017）第011号。该证在记事中记载“本土地证有效期6个月，用地单位须在有限期结束时换发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10月24日，被告创业中心向被告海创公司出具了包开创字[2018]54号《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业服务中心关于收回中包海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鉴于高新区管委会为中包海创因抵押放贷而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手续，且在协商和具体办理过程中，中包海创多次反复承诺办理完成相关证件手续后，包商银行即行放贷，中包海创即在放贷当日支付我中心所有款项。现包商银行一直未放贷，导致通过转让土地使用权贷款的目的没有实现，中包海创也未支付该项目全部欠款”。（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案件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创业中心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到被告海创公司名下的行为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现被告海创公司未取得银行贷款，也未向被告创业中心支付剩余转让款，该转让行为未生效。同时，被告海创公司认可其在取得银行贷款后才能向创业中心支付剩余转让款。另查明，1.《实物资产交易合同》还约定，被告海创公司承担所有尚欠施工单位的工程款、新增的工程费用、贷款利息等相关费用，至2016年11月18日，被告海创公司已累计支付被告创业中心该相关款项8195万元；2.2018年4月16日，原告包商银行将被告海创公司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被告偿还其银行贷款本金850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申请了诉讼保全，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被告海创公司的（2017）第011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了（2018）内0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3.2018年5月25日，被告创业中心在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海创公司提起了转让合同纠纷之诉，同时对被告海创公司提起了诉讼保全。以上事实，有原告包商银行提供的《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收据、《关于协调解决海创大厦相关事宜的函》、《包商银行授信业务审批通知》、包开创字[2018]54号《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业服务中心关于收回中包海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说明》、包高新国用【2011】第0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包高新国用（2017）第01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8）内0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经庭审质证、认证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包商银行应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对于（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案件，原告包商银行与该案所涉《实物资产交易合同》无关，其与该案双方当事人的讼争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只是被告海创公司的一般债权人，且其权利能够通过另案诉讼得到救济，故原告包商银行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包商银行称其未参加（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案件审理的原因存在不可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系被告创业中心与被告海创公司恶意串通，但未向我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原告包商银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包商银行称（2018）内0291民初2151号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创业中心向被告海创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履行《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的行为，并没有附加条件，故认为（2018）内0291民初2151号判决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该判决中仅涉及变更土地使用权的效力，2017年8月11日，被告创业中心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到被告海创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包高新国用（2017）第011号，被告海创公司以该土地使用权作抵押从原告包商银行处贷款7500万元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因原告包商银行7500万元的贷款未拨付到位，被告海创公司向被告创业中心承诺的第一时间支付剩余转让款已无法兑现。2018年10月被告创业中心向被告海创公司发出的《包开创字（2018）54号关于收回被告海创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说明》及被告海创公司的“复函”亦能够确认双方约定了附条件变更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且在（2018）内0291民初2151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海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文斌亦出庭，认可被告海创公司无力支付被告创业中心剩余转让款，变更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就是从原告包商银行处贷款7500万元，现该贷款未到位，转让行为所附条件未成就。（2018）内0291民初2151号判决认为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民事行为无效，判令被告海创公司将被告创业中心“海创基地”（在建工程）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予以返还，该判决内容并无错误，亦并未对原告包商银行实体民事权益造成侵害，故原告包商银行的诉请不成立，其撤销权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淑娟审 判 员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庄荣飞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于慧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