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5刑初5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以航，男，1968年3月15日出，布依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紫云自治县烟草专卖局松白收购线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自治县，现住紫云自治县。被告人于以航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5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邱祖靖，男，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紫检刑诉（2019）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以航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1日、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以航及其辩护人邱祖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紫云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以航系紫云自治县烟草专卖局松某收购线负责人，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于以航伙同朱某1（已判刑）、高某（已判刑）三人商议非法经营烟草生意，由朱某1、高某负责在外省收购烟叶，于以航负责操作把烟叶卖进自己负责的松某收购线。后于以航提议在城区附近租仓库存放烟叶，于是朱兴钢在紫云自治县甘桥村一组租下村民罗某家地下室作为仓库后，于以航把光源灯和桌子在仓库里安装好，为挑选烟叶提供条件。2017年8月29日，高某伙同邓某2（已判刑）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川县新城镇以每斤烟叶8元的价格向刘某3（已判刑）和尹某（已判刑）购买17280公斤烟叶。刘某3、尹某在桦川县一停车场雇佣驾驶员王某3（已判刑）（车牌号黑Ｄ×××××）运输烟叶至紫云自治县，2017年9月12日，货车司机王某3到达紫云自治县后，运输烟叶至朱某1租用的仓库，在倒车过程中撞坏紫云自治县松山镇甘桥村村民胡某1家房子，双方经过调解达成赔偿协议后，朱某1雇佣工人在从货车上搬运烟叶到仓库的过程中，被紫云自治县烟草专卖局联合紫云自治县公安局现场查获。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烟草专卖局过磅称重，被查获的烟叶净重17280公斤，根据2016年度烤烟平均调拨价，黑Ｄ×××××货车上的烤烟17280公斤，价值788261.76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以航违反国家烟草专卖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烟草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以航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系主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于以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若构成犯罪，公诉机关的量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于定罪上认为于以航与高某、朱某1没有共谋，没有利益分层，对高某、朱某1购买外地烟叶不知情，以无罪辩护。在量刑上认为公诉机关提出于以航系主犯的建议不符合事实，于以航不是主犯，且根据2017年9月初的微信记录照片证实本案17280公斤烟叶收购价格为424340元，属可查清的购买价格。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于以航任某云自治县烟草专卖局松某线负责人。2017年8月前后，为完成紫云自治县烟草专卖局下发的烟叶收购量，于以航与高某（已判决）、朱某1（已判决）商量到外省收购烟叶一事，由高某、朱某1负责收购烟叶，于以航负责将该二人收购的烟叶出售。之后朱兴钢在紫云自治县松山镇甘桥村罗某家租赁一地下室作为仓库，用于存放烟叶，于以航安排在仓库内安装桌椅、电灯用于分拣烟叶。2017年8月29日，高某伙同邓某2前往黑龙江省桦川县向刘某3（已判决）、尹某（已判决）购买烟叶，交由王某3（已判决）驾驶其黑Ｄ×××××货车，于同年9月12日运至朱某1租赁的仓库，王某3在倒车过程中，不慎将胡某1家房屋撞损，后被他人举报，该货车上的烟叶遂被紫云自治县烟草专卖局查获。经称量，该批烟叶重17280公斤。经贵州省紫云自治县烟草专卖局依据贵州省2016年烟叶调拨价，该批烟叶价值人民币788261.76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于以航，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于以航此前无违法犯罪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9日，于以航被传唤到案。4、工作基本情况证实，于以航在烟草专卖局的工作情况，即1988年9月至2000年1月份别在紫云自治县猴场、水塘、猫营等烟叶站任技术员，2008年12月调普定县烟草公司工作，至2011年1月任普定县烟草公司鸡场坡烟叶站技术员，2011年1月调回紫云烟草公司任白某工场生产方式管理员，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任白某点负责人，2015年4月至2018年10月9日任某云烟草公司松某收购线主任（其中2015年4月至2018年7月任烟草站党支部书记兼松某收购线主任），2018年10月10日起抽调到平坝区局（分公司）参与基地单元转型升级相关工作。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1月29日扣押于以航华为手机一部。6、涉案物品保管委托书证实，涉案烤烟17280公斤由安顺市烟草公司烟叶生产购销科保管。7、磅码单证实，2017年9月16日经称重，车号为贵Ｇ×××××的，毛重11570kg，皮重7420kg，净重4150kg；车号为黑Ｄ×××××的，毛重33540kg，皮重16260kg，净重17280kg。8、紫云自治县烟草专卖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黑Ｄ×××××车辆无申报烟草专卖品准运证信息记录；高某、朱某1未签订烟叶种植合同，且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烟叶购进证明。9、收条一张证实，高某2017年9月9日交付给尹某50000元。10、通话记录证实，于以航、高某、朱某1、刘某3、王某3等人均有通话记录。11、黑Ｄ×××××下紫云收费站卡口照片证实，2017年9月12日13时01分黑Ｄ×××××至紫云收费站卡口。12、《紫云县烟草分公司2017年烟叶精准收购工作方案》、安某专[2015]3号紫云县烟草专卖局“关于成立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管理小组的通知”、中烟黔叶[2016]15号文件证实，紫云县烟叶收购具体工作安排及成立领导小组负责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管理的日常工作，及2016年度贵州省烟叶价格调拨表。13、房屋赔偿协议书证实，朱某1赔偿房屋受损人民币68000元。14、住宿记录、航班信息证实，高某、邓某2于2017年8月、9月在吉林省、黑龙江省的住宿情况及乘坐飞机信息。15、紫云自治县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请评估申请证实，从黑Ｄ×××××车辆上查获的17280公斤的烟叶，抽取10%送检。16、移送财物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9月18日，紫云自治县烟草专卖局将查获烟叶移送紫云自治县公安局。17、举报记录证实，2017年9月15日收到群众举报。18、紫云自治县烟草专卖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黑Ｄ×××××车辆无申报烟草专卖品准运证信息，及高某、朱某1未签订烟叶种植合同，且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烟叶购进证明。19、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7年黑龙江省桦川县烟草专卖局未与刘某3签订烤烟收购合同。（二）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的证言：2017年9月15日烟草局查获烟叶时我在场，9月7日至8日左右从黑龙江桦川县出发到贵州紫云，有我、我姐夫王某3、表姐刘某1。货到紫云，货主把库房打开时我才知道我姐夫运的是烟叶，当时货主打开库房时里面堆放着很多烟叶。因为我姐夫倒车把旁边一家的房子给撞了，货主一直在和这家人商议怎么处理，所以一直没有把货卸下来。2、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7年9月，王某3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装完货，听说要拉到贵州，我和我兄弟宋某陪王某3到贵州来，我们快到收费站时，接货人就说他已经在收费站门口等了。我们开车跟着紫云接货人的车子，来到一家过磅的地方称重，称重完之后，就带着我们到下货仓库的路边，紫云这边的接货人叫我们把车开到仓库下烟叶，王某3就倒车把一户人家的房子撞坏了，接货人就和这户人家商量赔偿房子的费用问题，具体赔多少我不清楚。我是到紫云收费站才听王某3说拉的是一车烟叶。3、证人罗某的证言：在2017年8月19日左右，有一个胖胖的男子说他是坝羊那边的人，他说是烟叶站的人，拿了5000元租我家地下室三个月，用来堆放烤烟。大概过了4至5天，他就从外面拉了一车烤烟到我家地下室，加上上次一共有两次货拉来。下完烟叶后的两三天，这个男子就安排三个妇女来地下室理烟叶，我才发现这个男子把地下室的照明灯换成了两排电条。4、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7年9月12日下午14时左右，一辆大货车的尾部撞上了我家房子的地下室门边，车上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外地口音，车牌号是黑Ｄ×××××，后来知道他们拉烤烟。赔偿是烟叶的货主，姓朱的和我们谈的，在此之前好像有两次货车过来，但是上次来的那个车子不是这个货车，大概是半个月前，听口音好像是四川或云南的，但拉的东西是不是烟叶我就不清楚了。5、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7年9月12日我给别人搬运烟叶，一个女的来商业街红绿灯那里找到我和我边上的几个搬运工，说到甘桥村桥头过来一点的位置下货，当时这个老板就先走了，到甘桥村路边接我们，加我一共有四个人给他下货。我看到路下面停着一台大货车，车内装着烤烟，看到车子旁边地下室堆放着一些烤烟，我们还在讨价还价时公安局的就来了。6、证人张某1的证言：十多天前的中午，有一个中年男人开车来我的地磅过磅，我问是什么东西，他说是烟。7、证人肖某的证言：朱某1一个月前打电话给我说拉一点货来紫云甘桥村，车子撞到别人家房子，请我帮忙协商，之后我就和朱某1去找这户人家谈，后来我打电话给甘桥村彭支书，后面不知道赔偿情况。我一到现场就闻到一股很浓的烟叶味道，我就问朱某1拉的是不是烟叶，朱某1回答是的。8、证人熊某的证言：2017年8月中旬，我接到我妈罗某的电话说烟叶站的人要租我家地下室当仓库，8月22日中午，一个中年男人来交租仓库的定金，他拿了1000元定金给我后就走了，说搬进来后再把剩下的钱给我。我经常看到租仓库的这个人把车停在我家门口，然后下去仓库里看工人捡烟叶。2017年9月12日11点左右，一辆大货车撞坏邻居马哥家的房子，9月15日被烟草专卖局的查获我才知道车里面是烟叶。我听姓朱某2说烟叶捡好后送到烟叶站。9、证人彭某的证言：今年9月10多号，我接到肖花宝的电话，说他一个朋友在甘桥附近倒车撞坏一户人家房屋及卷帘门，请我出面化解一下，主人家叫马某2，后来我到那里让主人家让一点赔偿费用，说完就出门回村委办公了，也不知道后来是怎样处理的。肇事车辆是一辆长长的货车，过几天我了解到里面拉的是烟叶。10、证人马某1的证言：2017年9月12日下午14时左右一辆大货车的尾部撞上了我家房子的地下室门边，之后得知这个中年男人叫朱某1，最终谈成86000元的房子受损赔偿款。当时不知道他们拉的是什么东西，后来才知道是烟。最近有几个中年女性在罗某家地下室理烟，我站在我家楼上看见的。我不知道罗某家地下室的烟是谁的。11、证人韦某1的证言：2017年8月初我、梁某1、朱某1、于以航、唐某到王某4的一个饭店吃饭，吃完饭之后，朱某1就拿烟叶的品种给大家看，于以航和张斌看完烟叶后，就说烟叶的颜色和品种和我们这边的差不多，叫朱某1有多少烟叶拉多少来，我们就各自回家了。之后于以航给我打电话，叫我送电线去甘桥村的仓库，我拿电线去仓库，于以航、钱某、唐某都在，于以航们已经把电线装好了，我就先走了。于以航给我说,每个月开我2800元的工资,一是朱某1拖烟叶来时招呼卸车,联系一下搬运工之类的事情,二是在白云烟叶站打杂，我帮于以航招呼卸车两次。2017年9月份一天中午,于以航打电话说朱某1从外面运烟叶来紫云了,叫我去甘桥村的仓库看下,我站在仓库的门口看见仓库里面有烟叶,我也没有问朱某1仓库里面的烟叶是怎么回事。过得几天,朱某1叫我帮忙联系搬运工，还叫我帮忙看一下烟叶，过两天就听张斌说朱某1的烟被收了。烟叶被查获后，于以航打电话叫我在盐巴公司隔壁停车场那里，拿了20万元现金给我,还叫我在一张条子上签字,因为我不认识字,至于条子上什么内容我不清楚。当天下午7点钟左右,我在盐巴公司旁边的停车场拿20万元现金给高某的朋友。这20万元是上次运到白某烟叶站，于以航卖的烟叶款。12、证人龚某1的证言：2017年9月7日至9日我没有卖烤烟到白某烤烟收购站，是于以航和老邓一手操作的。于以航和老邓先把烤烟运到烟叶站，找分捡工连夜把烟分拣出来，把分拣的烟叶与我家的放在一起，还和捡烟的工人说这些分拣烟叶是老赵家的，然后以我家和龚某2家的合同买烟。1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9月下旬左右，我接到幺舅高某的电话，他让我去紫云拿点东西，我到紫云后他打电话给我，说叫人联系我。大约十分钟，我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叫我到小旱带盐巴公司路边等她，到了之后，她就拿一个黑色塑料袋给我，叫我拿给高某，里面有二十万。四天后，我就在松山派出所把二十万现金交给高某了。14、证人钱某的证言：2015年我在松某收购线任综合管理员至今。2017年9月，有人运一车外烟到白某烟叶站，我就打电话问于以航这些正在分拣的烟叶是谁的，于以航没有告诉我，就叫我用赵某、龚某2、杨某1、郭某、杨某2才等人的种植合同把这一车外烟卖掉，我就把送检单开到分级工的桌子上，经过几天分拣，把捡好的烟叶送给邓某1定级，定好级以后就称重入库，入库后经微机员票据审过关后烟叶款就自动打到使用合同卖烟的农户账上了。这车外烟卖出24万多元，我印象中给了于以航两次钱，第一次是2017年9月10日左右，因为有一部分外烟是从赵某的烟叶种植合同上卖的，还叫赵某等人去农商行取了11万元左右，之后的7万元交给于以航，剩下的4万元在我手里存着，然后于以航把7万元在木桥边农商行门口交给一个中年男人。第二次是半个月左右，也是在木桥边农商行，我和于以航拿着他安排的那几个农户的账号去取的钱，取了13万左右，我也是当天把这笔钱和之前剩下的4万元，共17万元一起拿给于以航，这一车外烟卖出的钱还剩几千块在我卡里。后来听于以航说这个男人叫朱某3。朱某3这车烟叶卖到白某烟叶站一共收到7万元，多出来的3万元是韦某1出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韦某1打电话问我拉来的外烟卖了多少钱，我顺口就说好像是14万元，之后我听于以航说朱某3和高某讲于以航从中吃钱，所以多要3万元，这3万元就由我、于以航、韦某1承担，我想到是因为我口误造成的，所以也就认了。韦某1还两次向我要搬运工的电话到甘桥仓库下烟叶。15、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7年8、9月我在松某收购线的白云收购点做主验级，主要负责将烟叶站收购的烟叶评定等级。2017年9月收购的一车烟叶在打包送到安顺仓库后，安顺仓库工作人员叫我们到库房排包检查，我和于以航、钱某、王某2到安顺库房后，安顺库房的工作人员说这些烟叶是“外烟”，我才知道是外烟的。这车外烟运到白云烟叶站的第二天早上，于以航专门来找我，叫我把这些烟叶收了，我也没有问这些烟叶的来源，我从来没有在验级单子上签过字。陆兴菊2017年9月14日购买烟叶的发票邓某1的名字不是我的笔迹。16、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9月烟叶收购期间，我在松某收购线的白云收购点当仓管，烟叶进库房后由我打包和调运。2017年9月20日左右于以航喊我和邓某1找合同来卖的这些烟叶拖至安顺中心库房后，于以航告诉我和邓某1我们收的烟叶有质量问题，叫我们去安顺排包，我和邓某1、钱某、于以航到安顺中心库房后，中心库房的仓管告诉我这98包烟叶不是本地的主栽品种。2017年9月初，我去白云收购点上班见到过这一批烟叶堆放在白云收购点的分级场。总的调运到安顺中心库房的有98包，每包80斤，共7840斤。这车烟拖到白云收购点时，于以航告诉过我这些烟是赵某家的，但是最后又是韦某1去卖给白云收购点的。17、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7年9月我在松山镇收购点做仓管，我们松山收购点应该是没有收购外烟。2017年7月至9月期间，张某2叫我一起去野鸭山庄，一起吃饭的人有张某2、于以航、我、韦某1还有一个男的我不认识,吃饭没有提到烟叶的事情。合伙种植烟叶是用我的亲戚梁某2、董某、梁某3、何某洪、胡某3、王小粉六人和烟草公司签的,—共有200多亩。这6个户头除了何某洪的卡由自己保管，其他5个的存折或银行卡张某2从开始收烟就反反复复的拿去使用，直到9月收完烟了不用了才交还到我手上保管。卖烟期间张某2取走了2万元，分付给烟农和种植烟叶的一些必要成本开支，剩下10多万元，张某2找到我说取3万元给于以航，我当时没有同意，张某2就叫韦某1来找我以个人名义借，我就把一张我亲戚的户头拿给韦某1，张某2取了3万元给于以航，剩下7万多。2018年7月10日于以航要还信用卡，叫我从这些钱里面先取3万元给他，我就去工行转了3万元给他，就剩下4万多元在我这里。18、证人唐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成为紫云县麻山益民烤烟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我和于以航、朱某1、高某、韦某1在紫云县宏泰小区“鱼一哥”餐馆吃过饭的，于以航和朱某1、高某、韦某1谈到了在外面收购烤烟的事情,具体的内容我记不清楚了。2017年8月20日左右于以航安排我去甘桥仓库装灯，我当时一个人驾驶我的车子拉了灯和桌子去仓库，灯和桌子是松山烟叶站的张某2叫我去拉的，到仓库时是韦某1的亲戚帮我开的门，后来于以航赶到仓库，指挥我安装灯和摆放桌子。后来我才知道甘桥仓库的烟都是外烟，有一次我在仓库看见有3000斤左右的外烟。19、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7年9月8日中午12时左右，两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来到我的双桥车面前，说是要运一趟烟叶到贵州省安顺那一带。2017年9月12日中午12点左右下高速紫云站，下站后接货人就带我来到一家过磅的地方称重，然后我们就开车到下烟叶的地方。我下到仓库里面看还有几千公斤烟叶，紫云这边的接货人叫我开到下面的仓库下烟叶，在倒车过程中把一户人家的房子给撞坏了，接货人和这家人商量了两三天，听说赔偿这户人家86000元维修费。2017年9月15日16时左右准备下烟叶到仓库时就被公安和烟草公司的人当场抓获了。20、证人邓某2的证言：2017年8月29日6点钟左右,我和高某乘坐贵阳到长春龙嘉的飞机，到汪清县收烟叶，之后就找车来装烟叶,是一辆9米左右大货车，驾驶人员是一男一女，之后我听到货车驾驶员给刘某3打电话，说货车把人家的房子撞坏了,主人家要求赔偿,朱某1被抓了,后面我在新城镇给高某打电话,高某说没有事,烟叶是买来做肥料的,不关我的事情。朱某1是叫我去把关烟叶的质量，说回来之后他们开我工资，具体的没有说。撞坏房子赔了86000元，是朱某1支付的，当时高某还在汪清县。21、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7年我在黑龙江收山货，接到贵州姓邓还是姓高的电话，他们问我有没有烟叶，我说我的一个朋友尹某有烟叶，然后他们两个和我一起从延吉坐我的车来到桦川县。尹某和姓高的就谈烟叶的价格，谈好价格就准备装车了。我不清楚尹某卖烟给高某和老邓是不是正经生意，我只是帮忙联系。22、证人尹某的证言：装车那天是刘某3打电话说司机来了，叫我去村口接司机，然后我骑摩托车到村的北边接到货车司机到我们村曲二家地下室把我们村的20000多斤烟叶装好，卖给老邓和高某的烟叶价格先是刘某3和高某谈每斤2到3元，后面卖烟叶的几家人一起去谈成8元一斤，运费当时我垫资了15000元。（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同案人高某的供述：我是通过朱某1认识的于以航。2017年8月我们第一次在鱼一哥吃饭时于以航就喊我们在紫云租仓库，还说如果我们租的仓库如果放不下收来的烟叶，就放到白某去，以前于以航在白某租过一个仓库。我们在紫云县松山镇甘桥村租的仓库。租好仓库后的第二天就去云南买烟叶了，在云南买好烟叶后就把烟叶运到甘桥村这个仓库，当天于以航喊人来装好灯和桌子，然后于以航就叫韦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开车去板当镇接了三、四个妇女来分拣烟，他说分拣烟叶的钱从我们卖出的烟叶款里面扣除。云南烟叶拉回仓库后，于以航约朱某1，朱某1又叫上我和邓某2一起到白某烟叶站去见过一次面，见面时于以航拿了一点烟叶样品给我和邓某2,说这个样品是从东北来的，叫我和邓某2到东北去收购这种烟叶来卖，韦某1、钱某和三、四个烟叶站的工作人员都在场。第二次烟叶被查后，我从东北回来朱某1和于以航说出事了，喊于以航给我们结账，于以航说结不到账，烟叶还没有卖完。第三次见面隔了几天，于以航喊我和朱某1不要把他讲出来，他说只要不讲他出来，他会在烟草公司这边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处理了。第四次见面我和朱某1去白某烟叶站找于以航算东北拉到白某烟叶站的第一车烟叶的账，到白某烟叶站后于以航说那一车烟叶才卖了11万多点，还喊钱某把账本拿出来给我们看，我看不懂他们的账本,我觉得于以航吃我们的烟叶款，之后于以航把20万元拿给韦某1，后面我喊我侄儿去找韦某1拿的。2、同案人朱某1的供述：2017年6月我和高某、于以航、唐某，还有两个烟草公司的员工一起吃饭，于以航就说今年他们烟草公司的任务缺量有点大，问我在云南做生意有没有烟叶的资源，我就问于以航如果有资源，拉来紫云犯不犯法，于以航说如果从紫云把烟叶拉到外地卖是犯法的，但是把外地的烟拉来本地卖不犯法，当时于以航还给政府的一个工作人员打电话，让我接电话，政府的这个工作人员说拉烟叶来烟叶站卖不怕得的，拉来卖的烟叶一斤还有5角钱的补助。于以航告诉我云南马某3的烟叶比较多，以前于以航都是喊云南马某3的人拉烟叶来紫云卖。听完我没有表态。又过了10多天，2017年7月份，于以航打电话约我吃饭，一起吃饭的有我和高某、于以航、唐某、韦某1。席间于以航就喊我先到甘桥村租一个仓库，我说我不认识烟叶的好坏，他就说他安排一个烟叶站的工作人员和我们一起去云南收烟。吃完饭又过了几天，我在甘桥村看好了仓库，就约于以航一起来看，于以航和我去看了仓库后告诉我这个仓库可以用来装烟，告诉我快要开始收烟了，烟叶站很忙，抽不出人来陪我去收烟。于以航来看了仓库的第二天我就把一起去看的这个仓库租下来了，仓库租下来以后，隔了一两天，于以航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仓库看一下，他要把光源灯和桌子装起，我就去了仓库，灯和桌子当天就装完了，装的那天我和于以航、唐某、高某都在场的。因为于以航不能安排人和看烟，我就叫邓某2和我还有高某三个人一起去云南马某3收烟。2017年9月初，我们把烟叶从云南拉回来后，云南那边就没有烟叶了，我们告诉于以航收不到烟了，于以航说不行，烟叶不够，要赶快收点烟叶回来。在云南收烟的过程中邓某2认识了一个做烟叶生意的云南人，叫“老徐”，“老徐”告诉我们在东北那边有烟叶卖，我们把这个事情告诉于以航后，于以航就叫我们去东北收烟叶。然后高某和邓某2就去吉林收了一车烟叶拉到白某烟叶站下货的，于以航怎么处理的我也不清楚，然后高某和邓某2又从吉林直接到佳木斯的桦川县去收烟叶，2017年9月中旬，高某和邓某2又收了一车烟叶回紫云，这一车烟叶就是被查获的这一车。被查获的这一车烟叶拉到紫云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于以航，于以航叫我带去过磅，过完磅拉到甘桥村的仓库去。于以航安排了六七个我不认识的人下货和验烟，下了两捆烟下来后，验烟的人说这些烟叶不好，质量不合格，烟叶站不收，没过多久就被紫云县烟草专卖局的人查获了。这车烟叶被查获后，于以航打电话约我、高某、韦某1，告诉我和高某不要把他叫我们去外地收烟的事情讲出去，他会想办法帮我们解决的。从于以航那里分两次得了27万元钱，第一次是7万元，云南拉来的烟卖了一部分。第二次给了20万，是最后这车烟叶被查获后，我找于以航要卖烟的钱。3、被告人于以航的供述：我2015年到2018年任猫营烟叶站党支部书记兼松某线负责人，2018年调到平坝县烟草公司担任一般员工。2017年松某收购点的种植计划是3000多亩，收购任务是10000多担，种植计划是完成了的，收购任务只完成了百分之十多。原则上紫云烟草公司是不允许我们收购“外烟”的，2017年8月20日、26日，韦某1打电话两次约我、唐某、朱某1和高某吃饭。朱某1说他之前卖过烤烟，但是亏本了，现在想搞点烤烟来卖到我们烟叶站，我没有拒绝，也没有明确回复他。2017年9月6日下午，张某2用韦某1的电话打给我说，晚上韦某1要拖一车烤烟到白某烟叶站，我说好的。晚上9点左右，韦某1给我打电话说烤烟拉到烟叶站了，叫我去看一眼。我到白某烟叶站时，韦某1和拉烟叶的车已经到站，并有一部分烤烟已经下车了，我就问韦某1这车烟叶是什么情况，韦某1说是朱某1拉来的。第二天韦某1说怕被百姓看见这一车烟和他们来卖的烟不同被举报，就叫我赶快帮朱某1把这车烟收了，我说人不够，韦某1就请她和她姐喊几个工人来烟叶站把朱某1拖来的这一车烟分捡了，直到9月12日才分捡、分级并入仓。这车烟叶我是安排钱某负责记账，把这一车烟分一个级别，卖在谁的账户上，买了多少钱进行登记。朱某1运来的这一车烟叶有1万多公斤，是从赵某、龚某2、王某2提供的两个合同卖给烟叶站的，农户是知道的，这一车烟卖了24万多，最后我们烟叶站付了27万给朱某1。这车烟还没有收完入仓朱某1就找我要钱周转，2017年9月9日我就喊赵某从他个人和龚某2，还有王某2的两个账户上共取了7万元给朱某1。9月15日案发后，朱某1和高某就来烟叶站找我要剩下的钱，我喊钱某算出来这车烟还有17万左右的烟款没有结，朱某1和高某就不同意，说我私吞他们的钱，要让我付20万元，为了避免麻烦，我就喊钱某通过卖烟的几个账户取了17万元，又喊张某2取了3万元现金，凑足20万元交给韦某1，由韦某1拿去和朱某1、高某结算。这3万元应该是我们松某收购点合资种烤烟的钱，由我和韦某1、钱某来承担。烟叶的分捡费由钱某从其中一个账户里面取钱去支付。2017年9月11日上午，我打电话给紫云县烟草公司的龙爱迅局长口头汇报了“外烟”这个事情，也打电话给质量总检谢宝林，下午龙爱迅局长就到白某烟叶站看这一车烟叶，9月12日下午谢宝林也来看过。他们没有明确允许还是不允许，作出的指示是叫我把好等级质量这一关。快要收仓时紫云烟叶收购任务量还差很多，为了完成任务，龙爱迅局长还叫我想办法再找点烤烟来充任务，就是去收购外烟，他明确地说云南那边烟还很多，叫不准收购东北烟，当时烟草公司班子成员韦某2、田举要、郑某，还有生产股长刘圣中，岑浩都在。朱某1的这批烟调运到安顺中心库房后，库房同时通知我去排包，那时我才知道这一批烟叶是东北来的。2017年收烟之前，韦某1喊我和唐某去甘桥村看一个仓库，说是拿我们合伙种植的烟叶到这个仓库进行分拣，我和唐某去看了之后，唐某就去合作社拿分拣桌和光源等来安装。案发后我才知道这个仓库是朱某1等人租来放外烟的。（四）鉴定意见1、涉案烟草专卖价值估算申请表证实，黑Ｄ×××××货车上的烤烟17280公斤，价值788261.76元。2、贵州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查站（2016）黔质监认字131号检验报告证实，样品编号为YW52171000112的烟叶经检验，C3L:15.00%,X3L:52.00%,X4L:21.00%;水分超限：12.00%。（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从黑Ｄ×××××货车上查获烤烟的现场情况。2、证人罗某、韦某1辨认同案人朱某1的笔录及照片证实，租罗某房屋堆放烤烟的人是朱某1；购买外烟的人有高某。3、证人刘某1、王某3辨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15日下烟叶的地点位于紫云县松山镇甘桥村一组；二人辨认车牌黑Ｄ×××××在紫云过磅烟叶重量的地点，位于紫云县松山镇关元大地朝伦重要种植有限公司。4、同案人高某、朱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用于储存购买外省烟叶存放的仓库位置，即位于紫云县松山镇甘桥村罗某家房屋；二人辨认共同参与购买外烟的人是被告人于以航。第二次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2018）黔0425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2018）黔0425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2019）黔0425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高某、朱某1、尹某、刘某3、王某3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刑罚。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于以航与高某、朱某1商量采购“外烟”，并租赁仓库存储“外烟”，后于以航负责销售的事实，有同案人高某、朱某1、被告人于以航的供述，证人唐某、韦某1、钱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另有书证扣押物品清单、过磅记录、鉴定意见、估价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提交的全部证据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以航违反国家烟草相关法律规定，擅自收购烟叶17280公斤，价值人民币788261.76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于以航与高某、朱某1共谋购买烟叶，并帮助存储、销售烟叶，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于以航身为烟叶站的负责人，明知擅自收购烟叶的严重性，仍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多名证人及同案人证实于以航与高某、朱某1对烟叶之事确有商量，且为便于分拣烟叶而安排人员在租赁的房屋内安装桌椅照明等，足以认定于以航对收购外烟主观上系明知。从整个案件看，于以航认可的在本案案发前收购的外烟，与本案查获的外烟，时间间隔短，联系紧密，均系高某、朱某1收购而来，系连续完整的过程，因此认定于以航主观明知。另外，辩护人认为购买金额以微信截屏上的金额为准，属可查清的烟叶价格。经查，该截屏数字与言词证据的单价、总价不吻合，仅有单个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实确系查清购买价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能够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按照其销售或者购买的价格计算非法经营数额。无法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按照下列方法计算非法经营数额：（二）查获的复烤烟叶、烟叶的价格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烤烟调拨平均基准价格计算”。综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以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4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虹审 判 员  王静人民陪审员  蔡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安黎书记员杨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