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中，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邺，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芳敏，女，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嵩，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婧雯，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云峰大道186号华颐蓝天7号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059055321M。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慕小璐，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成明，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丹，女，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李敬谦，女，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刘登学，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杨惠，女，1981年7月1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贵州宏伟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太慈桥黄磷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90312314E。法定代表人：赵志中，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赵志中、刘超、陆邺、杨林、韦芳敏因与被上诉人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德信银行”）、冯丹、胡成明，原审被告李敬谦、刘登学、杨惠、贵州宏伟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云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志中、刘超、陆邺、杨林、韦芳敏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白云德信银行诉请应当支持。白云德信银行与胡成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该合同应属无效，由实际使用人胡成明偿还该借款。本案系因白云德信银行与胡成明相互勾结、违规放贷及胡成明非法集资无法还贷而导致的涉及刑事犯罪与行政处罚的民事案件。胡成明称其资金周转不开，要求以上诉人名义和资产并以上诉人每五人组成联保小组向白云德信银行贷款，并承诺由其按期还本付息，将白云德信银行空白合同带给上诉人签字，在上诉人不在场且非本人签章的情况下，胡成明办理了上诉人名下储蓄卡为自己所用，在放款当天又伪造上诉人签字，以受托支付方式将钱款转至第三人账户，而上诉人并未按借款合同第三条向银行提交提款申请书及收款方交易资料，白云德信银行已涉违规发放贷款。部分涉案款项当事人已向法院申请鉴定。上诉人未到德信银行办理过贷款业务，白云德信银行也未对贷款人进行面谈面签。该批案件涉六十余个，涉案9500万元已逾期半年之久，但所有借款人个人征信均无该贷款记录，白云德信银行未按《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管理暂行办法》报送贷款信息。白云德信银行系违规办理案涉贷款，在胡成明没有担保能力的情况下，由其对全部9500万元进行担保并转移钱款，进而将债务分散转嫁给上诉人等借款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白云德信银行与胡成明恶意串通，利用上诉人的平台借款，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钱款转走，损害上诉人利益，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涉案百余位借款人均系一般收入人群甚至无业人员，没有如此大额贷款需求及还款能力，白云德信银行作为一家专业贷款机构，应尽到还款能力的审查义务，胡成明与白云德信银行有长期合作关系，而白云德信银行在贷款程序有瑕疵的情况下快速放款不合常理，因借款人收集证据困难，请二审法院查清借款使用人，还司法公正。第二，本案具有刑事犯罪嫌疑，应当中止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被上诉人白云德信银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银行账户系赵志中本人开户并实际使用，赵志中多次使用其名下其他银行账户转账至涉案账户偿还利息。贷款发放时，白云德信银行进行了面谈面签，有视频与面谈记录为证。一审认为赵志中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未将借款系胡成明使用的事实进行披露是正确的。赵志中对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合同中的签字并无异议。本案属借款合同纠纷，系民事案件，不涉刑事犯罪。赵志中称其已向公安机关提交报案材料，但未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原审被告李敬谦陈述，白云德信银行对于贷款实际使用人系胡成明是知道的，同时称其未提起上诉系经济条件不允许。被上诉人胡成明、冯丹及原审被告刘登学、杨惠、贵州宏伟云贸易有限公司未作陈述。白云德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赵志中、刘超偿还原告欠借款人民币本金200万元及截止到2018年6月27日利罚息129611.53元，之后的利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敬谦、韦芳敏、刘登学、杨惠、陆邺、杨林、贵州宏伟云贸易有限公司、胡成明、冯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上述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06000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4月6日，被告赵志中（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商户联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2017040601），约定贷款金额为200万元，年利率为12%，期限：12个月（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贷款用途为购买家电。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支付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从借款人账户支付给符合本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第十四约定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若贷款展期或延期后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展期或延期后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同日，被告李敬谦、韦芳敏、刘登学、杨惠、陆邺、杨林（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贷款联保协议书》（编号：LB2017040601），其中第二条约定从2017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止，甲方可以根据乙方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签订多次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2000000元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8000000元内发放贷款，具体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随后，被告李敬谦、韦芳敏、刘登学、杨惠、陆邺、杨林与原告签订《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B2017040601）并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赵志中签订的编号为J2017040601的《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商户联保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2017年9月18日，被告胡成明、冯丹与原告签订《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保证合同》（编号为：B02017091803），约定为确保赵志中与原告签订的《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商户联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2017040601）的履行，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被告胡成明、冯丹愿意为原告与被告赵志中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告刘超出具《配偶授权委托书》，承诺与被告赵志中共同承担涉案贷款的偿还责任。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7年4月7日向被告赵志中账户发放贷款200万元，被告赵志中将该款项用于购买家电。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特诉至该院请求判决如前诉讼请求。审理中同时查明，原告因本案聘请律师代理实际产生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赵志中提供了贷款200万元，现被告赵志中仅支付部分利息，未按约支付其他利息及偿还到期借款本金，构成违约，至2018年6月27日该笔借款产生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共计129611.53元，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本金200万元及截止2018年6月27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129611.53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2018年6月27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审理中，被告赵志中提出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被告胡成明、冯丹，但被告赵志中在签订《联保借款合同》时并未将该情形向原告披露。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赵志中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故被告赵志中的辩解主张，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商户联保借款保证合同》、《贷款联保协议书》、《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联保小组成员李敬谦、韦芳敏、刘登学、杨惠、陆邺、杨林以及保证人胡成明、冯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贵州宏伟云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同意对上述联保贷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但系股东内部协议，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该院不予以支持。被告刘超出具《配偶授权委托书》，承诺与被告赵志中共同承担涉案贷款的偿还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刘超承担涉案债务清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与各被告在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经查，原告虽提供有委托代理合同，但仅实际产生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其余律师代理费尚未发生，故该该院支持已产生部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志中、刘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截止2018年6月27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129611.53元，从2018年6月27日起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双方签订的《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至该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赵志中、刘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被告李敬谦、韦芳敏、刘登学、杨惠、陆邺、杨林、胡成明、冯丹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下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78元，减半收取1198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赵志中、刘超、李敬谦、韦芳敏、刘登学、杨惠、陆邺、杨林、胡成明、冯丹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志中、刘超、李敬谦、韦芳敏、刘登学、杨惠、陆邺、杨林、胡成明、冯丹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赵志中、刘超、陆邺、杨林、韦芳敏提交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文件复印件一页，拟证明本案借款人向公案机关报案，本案涉刑事犯罪的事实。被上诉人白云德信银行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本案涉经济犯罪。被上诉人白云德信银行提交如下证据：1.个人客户开户申请书、赵志中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银行账户系赵志中本人申请开户。上诉人要求对该证据签名进行鉴定。2.涉案账户银行流水，拟证明赵志中多次从其他银行账户向案涉账户转款用于还息，赵志中实际使用案涉账户。上诉人称，该流水只能证明当事人2016年还息情况，且只显示两笔。3.视频录像、客户面谈记录，拟证明白云德信银行就案涉贷款业务对赵志中等人进行面谈面签，工作人员询问是否“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以个人名义代替他人贷款的情况”，赵志中回答是。上诉人认为，该视频属银行放贷常规操作，应以专业设备正规拍摄，且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进行了贷款事项的告知，上诉人知晓贷款事实，但因其语速较快，并未充分说明，故不能证明款项已实际发放到上诉人账户。4.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合同、个人支付授权委托书及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案涉贷款系接力贷业务。上诉人质证称，对2016年借款合同无异议，但签字时系空白合同，借款款据及个人支付授权委托书记不清楚是否本人所签，就白云德信银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法人章申请鉴定，同时2016年、2017年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不一致，存在银行伪造贷款资料嫌疑，邹腾飞在一审时申请鉴定证实非其本人签字，银行存在明知贷款资料不真实甚至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放贷。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25日，赵志中作为借款人与白云德信银行作为贷款人签订《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商户联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2016012506），约定借款200万元用于购买家电，借款日期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年利率为12%。同日，谭鑫、李拥军、易先亮、刘超作为保证人及张晓荣、李爱莲、毛秀莲作为保证人配偶，与白云德信银行作为债权人签订《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联保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2016012506），为赵志中上述借款合同项下款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赵志中还于同日向白云德信银行出具《个人贷款委托支付授权书》，委托该行将款项支付至贵州倍安康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同年1月26日，白云德信银行将200万元贷款发放至赵志中598010126200789414账户，赵志中在《借款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字。其后，赵志中自其本人其他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2月19日、同年3月18日向上述贷款账户还款17334元、19334元。白云德信银行称，本案2017年4月6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实际系用于归还上述2016年1月25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赵志中对此无异议。另，白云德信银行提交的面谈视频与《贵阳白云德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面谈记录》显示，白云德信银行工作人员询问赵志中贷款是否其本人真实意愿或是否以个人名义替他人贷款，赵志中表示系其本人真实意愿，未陈述系替他人贷款。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赵志中、刘超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陆邺、杨林、韦芳敏等人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结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评判如下：第一，赵志中、刘超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实为借新还旧，系用于归还发生于2016年1月25日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而2016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签订后，白云德信银行向赵志中账户发放了贷款，赵志中亦在合同签订后连续两个月自其本人其他账户进行还款，同时赵志中又通过与白云德信银行续签借款合同的形式对2016年贷款事实进行了确认。上述事实证明，白云德信银行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交付义务，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赵志中否认贷款账户是否其本人开户，并称款项非其支取，实际使用人为胡成明。然而赵志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当知晓签订相关合同、确认书面文字材料将会引起的法律后果，白云德信银行提交的视频及面谈记录证明该行在发放贷款时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履行贷款关键事项的告知义务，在无直接证据证明白云德信银行明知存在借名约定却仍与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即使赵志中确为名义借款人，其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而刘超作为赵志中的配偶，其出具《配偶授权委托书》承诺与赵志中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借款合同效力未被否定的情况下，该承诺当然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赵志中、刘超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赵志中对股东会决议、2016年借款借据、个人贷款委托支付授权书等证据材料提出的异议，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已足以证明本案贷款发放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鉴定。第二，陆邺、杨林、韦芳敏等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云德信银行系基于2017年的借款及保证合同主张刘超、陆邺、杨林、韦芳敏等人承担保证责任，该贷款虽系借新还旧，但陆邺、杨林、韦芳敏、赵志中等人系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各自申请贷款又相互提供担保，其对本案借款发生过程应当明确知晓，故无论其是否原借款的担保人，亦无论其是否清楚本案2016年借款合同项下款项流向，其均应基于2017年联保借款保证合同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另，赵志中称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向本院提交公安机关立案受理的材料。即使本案涉及胡成明或他人经济犯罪问题，亦不当然影响本案借款合同效力，故本院对上诉人将本案移送侦查机关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赵志中、刘超、陆邺、杨林、韦芳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4元，由上诉人赵志中、刘超、陆邺、杨林、韦芳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杨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