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23刑初67号公诉机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国彬，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捕前住东光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3日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4日被东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培云，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耿福奎，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捕前住东光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7日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4日被东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云超，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光县院公诉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国彬、耿福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1日，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光县院公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二被告人吸收存款的数额。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媛媛、检察官助理代亚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国彬、其辩护人郑培云、被告人耿福奎、其辩护人李云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邱国彬在未经金融等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东光县龙王李乡邱庄村成立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动员村民到其经营的合作社存款，为扩大存款范围，被告人邱国彬相继在龙王李乡高集村、周庄村、侯梦吉村、冯坊村、小邱村、耿东村、雷营盘村、大耿村设立八个综合服务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邱国彬将吸收的存款用于购买农资具、投资及外借等，截止2018年12月2日，共造成653户损失16446704.85元。其中，被告人耿福奎系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大耿村综合服务中心负责人，其在明知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及大耿村综合服务中心没有任何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利用大耿村综合服务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截止2018年12月2日，共造成81户损失1888484.84元。2018年9月3日，被告人邱国彬到东光县看守所投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邱国彬、耿福奎在明知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及下设综合服务中心未经金融等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邱国彬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邱国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当庭提出其因为法律意识淡薄，非法吸收了这么多的公众存款，给他们（集资参与人）的家庭带来这么大伤害，其很后悔，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早日出去弥补他们的损失。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邱国彬主动到看守所投案，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过及资金去向等情况，对侦查机关厘清案情起到重要作用，其行为属于自首；2、邱国彬当庭自愿认罪，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邱国彬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所致，且系初犯、偶犯，平日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劣迹，遵纪守法；4、邱国彬基于经济利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造成重大社会影响，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5、案发前邱国彬已经向部分储户退还了部分损失。综上，邱国彬具有上述从轻或减轻情节，希望合议庭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邱国彬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耿福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当庭提出其法律意识淡薄，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耿福奎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耿福奎是受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开办的蛊惑，对于存储和入股、分红和分钱、返息和分股等概念模糊不清，对于资金互助的政策没有深入理解，可以在侧面反映出耿福奎主观恶性较小。2、吸收存款是以龙王李供销合作联合社的名义进行；耿福奎不负责对外宣传，不负责雇员培训，其中心公章及存单等犯罪工具均由总社提供；储户将存款以现金形式交于中心财务人员后被总社财务人员转走，迅速被总社控制，耿福奎不经手，不占用，不据为已有。因此耿福奎在本案犯罪行为中参与度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耿福奎被传唤后主动到案，配合办案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且属初犯、偶犯，且一直表现良好。恳请合议庭考虑以上法定或酌定情节，对被告人耿福奎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邱国彬在东光县光县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宣传并动员村民到其经营的合作社存款，规定利率并承诺还本付息。为扩大非法吸收存款的范围，邱国彬相继在龙王李镇高集村、周庄村、侯梦吉村、冯坊村、小邱村、耿东村、雷营盘村、大耿村设立八个分社（综合服务中心，下同）吸收资金，邱国彬给各个分社装修门面、购置办公用品、雇佣操作员，邱国彬按期给操作员发工资。各分社设负责人，负责人将吸收的资金交邱国彬支配，分社负责人从中获取提成。邱国彬将吸收的资金用于购买农资具、投资及外借等。期间，截止2018年12月2日，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16440767.83元。2018年9月3日，被告人邱国彬到东光县看守所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耿福奎系东光县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大耿分社负责人，其在明知东光县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及大耿分社没有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利用大耿分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将吸收的存款交邱国彬支配，耿福奎获取提成和奖励。截止2018年12月2日，耿福奎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1855547.82元。耿福奎获取提成和奖励约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邱国彬的供述与辩解，我初中毕业后开始修理电机学徒打工，大约1991年自己在东光县城区经营电机维修门市，2003年回家卖农资，2008年经营小邱农业专业合作社。2012年县供销社鼓励在每个乡镇成立供销合作社，当时县供销社给我们进行的宣传，我就在龙王李镇成立了东光县，我是总负责人，下设综合服务中心8个，分别是高集村综合服务中心，负责人高某2，至今未偿还吸收存款的金额大约30万元；周庄村综合服务中心，负责人周某，至今未偿还吸收存款的金额大约100万元；侯某村综合服务中心，负责人梁某1，未偿还吸收存款的金额大约200万元；冯坊村综合服务中心，负责人冯某1，未偿还吸收存款的金额大约150万元；小邱某4综合服务中心，负责人是我自己，未偿还吸收存款的金额大约500万元；耿某2村综合服务中心，负责人李某，未偿还吸收存款的金额大约240万元；雷营盘村综合服务中心，负责人雷某，未偿还吸收存款的金额大约100万元；大耿村综合服务中心，负责人耿福奎，未偿还吸收存款的金额大约200万元。从2012年开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目前未偿还的存款有1500余万元，涉及500余户，具体数额在我龙王李供销合作社电脑存款系统都有记载。分社这几个负责人除高某2和冯某1外都是村里的电工。我负责给服务中心购置办公用品和装修门面，营业员也是我负责每月开工资，负责人不享受基本工资，按照我规定的每吸收1万元1年给100元提成。我规定综合服务中心吸收存款数额累计超过200万元的，我给负责人奖励5万元购车款，目的是方便将吸收的存款送到龙王李总社统一管理。给购车款的有梁某1、周某、李某、耿福奎。开始经营时计划按照股份合作制经营，我占51%，分社负责人占49%，但是我投资的办公用品等也没有人按比例给我出资，后来经过协商就一直按照提成给他们了，每年给他们发一次提成，我自己初步计算，经营四年，高某2提成约1万元，周某提成约8万元，梁某1提成约7万元，冯某1提成约5万元，李某提成约15万元，耿福奎的提成约4万元，另外还给了耿福奎5万元买车的奖励，雷某按照员工待遇每月500余元的工资，四年大约提成5万元，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各负责人的提成是按吸收存款数计算的，不包括房租、水电等费用。我通过王杰华联系购买的新型金融合作社系统，每年都要缴纳约1万元管理费，转账给四平的后台商，龙王李下边各综合服务中心都联网，各服务中心吸收存款以及支取情况我都能通过系统看到。各个网点负责自己的存取款支付，基本每个网点留两万元左右的备用金，其他的要是大额我就去网点接款，平时都是网点负责人给送到龙王李供销总社后交给我统一支配。我在县联社拿的有一部分宣传彩页放在合作社，开业时有领导到场，村民们就相信存款安全，来咨询我的就告诉他们这是正规经营的新型供销合作社模式，存款利息与银行差不多，但是为了鼓励存款，开始存款1万元定期一年的，奖励储户一桶色拉油和一袋大米，后期当场返还150元现金。我经营龙王李供销合作社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经过银监部门许可经营存取款业务。我的行为属于非法集资，我认罪服法，积极配合，偿还老百姓损失。吴桥县沟店铺乡政府上班的王勇借款5万元未还，马某借款2万元未还，郑增泉借款10万元未还，王杰华分多次借款未还金额1056530元，通过孙国义向邯郸领诚投资公司存款100万元，后来这笔钱换成甘肃富鑫伟业矿业公司股权质押借款合同，本村曲国祥借款2万元未还，龙王徐村的徐超借款3万元未还，本村徐吉凤借款1.5万元未还，本村马春生借款2.3万元，吴广江借款10万元未还，冯坊村冯某2借款7万元，期间还款2.6万元，现欠本金4.4万元，小邱农业专业合作社在后店信用社存款13.5881万元，另外还有一部分提前垫付给储户钱但系统没有操作的情况。2、被告人耿福奎的供述与辩解，我小名叫耿爱庆，初中毕业后在家种地。2012年10月份左右，邱国彬找到我，让我在大耿村成立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大耿村综合服务中心，我当负责人，说这种事情很正规，我看文件觉得行就同意了。大耿村综合服务中心地点是我家，是邱国彬租的我家一间房，电脑设备等办公用品都是邱国彬购置的，邱国彬找了我女儿耿某1当电脑操作员。大耿村综合服务中心成立后有来存款的社员，一万元定期存款除支付利息外还奖励储户100元钱，大约干了三年左右，储户们纷纷来支取存款，因我无法支付给储户，就停止了存取款业务。我自己统计了一下，目前大约有200万元左右存款没有支取。挂牌成立时村民们都看到了，我们的储户需要办社员证，有来办证的，不管存不存钱都给一桶色拉油，通过这种方式村民们互相传播就都知道了。我和邱国彬是雇佣关系，他给我开工资，因为吸收存款多，邱国彬奖励我5万元钱买车，我自己又添点钱买了一辆别克车，车牌号冀Ｊ×××××。邱国彬一年一给钱，到现在给了我4万元左右，包括房租、电费、宽带费和我的工资，另外还给我5万元奖励，共计9万元左右。耿某1的工资是邱国彬给开，月工资600元至1500元不等，具体结算方式不清楚。成立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大耿综合服务中心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相关部门许可。我非法吸收的存款都给邱国彬了，大多数是邱国彬来拿，他来不了我就开车送。我知道我的行为是犯罪行为。（二）证人证言1、证人耿某1的证言，其是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大耿村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该中心负责人是其父亲耿福奎，中心自2012年成立，一直持续到2016年，只办存取款业务。龙王李供销合作社负责人邱国彬找其负责存取款的电脑操作，说这是合法的，你干吧，其当时没有工作就同意了。龙王李供销合作社给其开工资，一开始600元，后来慢慢涨，最高开到1500元左右，存款的利率和同期银行一样，另外每一万元定期一年多给100元现金，后来涨到150元。我不知道吸收存款这种行为不合法，我只是挣工资，如果不给工资我也不干，至今我挣了2.5万元左右。2、证人邱某1的证言、收据、证明，证实其将邱国彬的时风牌黄色三轮柴油车、东方红牌ME400拖拉机开来上交给公安机关，没有牌照，都没有车钥匙，其对着火开来的。小麦联合收割机在其处，等维修好后交给公安机关。3、证人杨某、邱某2、邱某3的证言、协议（内有设备明细），主要证实2016年9月18日邱某2承包了邱国彬的粮食加工厂，约定每年承包费10万元，承包时厂内有相关设备。4、证人陈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证实冀Ａ×××××号捷达轿车登记所有人是邱国彬，其2014年春天花3.9万元购买的，当时没有过户，签合同时郑增泉在场，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其没有留存合同，但该车的大绿本交给其了。2017年3月3日公安机关将该车扣押。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龙王李供销合作社是2012年6月份经营的，其2014年11月份开始在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小周分社担任操作员，期间在侯某分社和高集分社也担任过操作员，2016年1月份到龙王李供销合作总社担任操作员。每月工资1000－1200元。各分社负责人是按吸收存款的1%提成。另陈述了各分社操作员的信息。6、借款人王杰华、马某、冯某2的证言。7、证人刘某的证言，其是耿福奎的妻子，耿福奎经营大耿分社得到提成5万元和5万元购车奖励，耿福奎用这些钱买了一辆黑色别克汽车，花了11万元，这辆车的价值扣除耿福奎违法所得，剩余款项其希望用来偿还老百姓的损失，希望能对耿福奎从轻处理。（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1、集资参与人徐某等人的陈述，徐某陈述我有6张龙王李供销合作社的存单共80000元没有支取，是邱国彬给办理的，票上盖的有邱国彬的章，给我返了1950元奖励。当时邱国彬宣传说他这供销合作社国家承认，存钱有保障，为了图方便就在这存款了，没人和我说过有风险，我以为和银行一样，就是存钱吃利息。2、集资参与人任红利等人的陈述，任红利陈述我家人存了七笔定期存款共计44175元，是龙王李供销合作社雷营盘分社的负责人雷某办理的，龙王李供销合作社的总负责人是邱国彬。因为雷某在合作社成立时向我们宣传其经营的合作社是国家承认的，在他那存钱有保证，存钱还有奖励，合作社就在雷营盘村内，离我家很近，为了方便我就在雷某处存钱了。没有给过我宣传材料。我母亲张占香名下2016年3月13日存入定期2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3.3%，我儿子雷云程名下2016年4月18日存入5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3.3%，2016年7月31日存入45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2.25%，2016年7月14日存入1875元，存期一年，年利率2.25%，我公公雷清利名下2016年7月17日存入45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2.25%，2016年8月10日存入6300元，存期半年，年利率1.95%，我表弟唐晓博2016年5月5日存入20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3.3%。共计44175元。存的都是现金，我不知道合作社的性质，没人说过有风险，以为跟信用社差不多，就是存钱吃利息，也不知道雷某吸收存款的用途。3、集资参与人曹某等人的陈述，曹某陈述其在耿福奎处存款的情况，另证实耿福奎成立合作社开业的时候请客了，很多村民都去了，随的礼，主要宣传让大伙在他那存款，告诉大伙他经营的大耿分社上级是县供销社，当初墙上挂的还有龙王李供销合作社的牌子。（四）搜查、扣押、辨认等笔录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对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小邱分社、雷营盘分社、侯某分社、大耿分社、小周分社、冯坊分社、高集分社、耿某2分社进行搜查并扣押电脑设备、打印机、点钞机等相关物品的情况。2、辩认笔录、照片，邱国彬成功辨认出大耿综合服务中心的负责人耿福奎；邱国彬辨认冯坊综合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冯某1；邱国彬辨认高集综合服务中心的负责人高某2；邱国彬辨认雷营盘综合服务中心的负责人雷某；邱国彬辨认耿某2综合服务中心的负责人李某；邱国彬辨认侯某综合服务中心的负责人梁某2；邱国彬辨认小周综合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周某。（五）书证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供销合作社总账、已返还互助金凭证、笔记本、应收账款、2015农机作业本、2014年农机作业账本、2016年农机作业本。2、在逃人员登记表、1卷27东光县看守所干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询问笔录，证实邱国彬于2016年11月22日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9月3日10时到东光县看守所投案。3、公安机关传唤证、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2018年9月5日传唤耿福奎于2018年9月6日到案，耿福奎于2018年9月7日到案。4、扣押决定书、询问笔录，证实东光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8日扣押冀Ｊ×××××别克汽车一辆，现存东光县公安局。5、公安机关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本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回执，证实公安机关2018年9月5日冻结东光县小邱农业专业合作社存款136550.41元，2017年5月18日冻结邱国彬后店信用社账户（账号28×××85，金额9907.18元；账号62×××32，金额20032.74元；账号62×××86，金额1930.39元），冻结邱国彬龙王李信用社账户金额9220.32元（账号62×××21）；本院于2019年6月份进行续冻，期限一年，至2020年6月26日。6、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5日扣押拖拉机、播种机等农机设备。7、东光县工商局证明，证实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小邱分社、大耿分社等均未在该局办理注册登记。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部分借款人无笔录的说明，相关借款人联系不上的情况说明。9、东光县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基层供销合作社组织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审计收款凭证、责任状。10、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证实二被告人实施涉嫌犯罪行为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六）审计报告沧州天鸿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沧天鸿审字（2018）第267号审计报告、相关资质、各分社未支付储户明细表、四次补充说明。经质证，辩护人李云超提出补查1卷129－131沧州天鸿审字（2018）第267号审计报告形成于2018年11月28日，审计结果显示大耿分社有1881970.91元未还，但该报告附表中包括王某、耿荣桂、耿某3等20余人的询问笔录均是在2019年1月份所做，即出具审计报告时作为审计依据的询问笔录还未作出，该证据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耿福奎的犯罪数额无异议。公诉机关提出指控被告人犯罪的数额并未完全依据审计报告，是经过公安机关多次补充侦查及多次与集资参与人核实后并结合审计报告，才确定的指控数额。经查，上述审计报告的落款日期与各分社统计表中注明的相关笔录形式日期确有矛盾，该证据不能采用。辩护人及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无异议，且公诉机关作出的说明与本案事实相符，故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结合对被告人犯罪的数额作出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庭审中，辩护人李云超提交了《关于贯彻落实〈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东光县人民政府关于县供销社申请批准东光县供销合作社综合改革实施方案请求的批复》等文件，拟证实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被告人耿福奎的主观恶性较小。经质证，公诉机关提出上述文件为复印件，来源不清，且不能证实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及下属综合服务中心开展金融业务的合法性。经查，上述文件确能证实当时国家鼓励支持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政策，但目的是鼓励社员内部资金互助，发展现代农业，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并未有准许对外吸收存款的内容，而被告人实施的行为显然不符合上述文件的规定。本院认为，《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不以吸收公众存款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但承诺履行的义务与吸收公众存款性质相同的活动。本案中，被告人邱国彬成立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后，未按照法律、政策的规定开展经营，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借用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及其分社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规定利率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并向社会公开宣传，实质系借用合法经营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邱国彬尚未退赔的违法所得，责令其退赔给集资参与人。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邱国彬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国彬的行为属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邱国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四年多，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达1600余万元，至今不能归还，社会危害性大。辩护人提出“邱国彬基于经济利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造成重大社会影响，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耿福奎作为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大耿分社负责人，为邱国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其从中收取提成，对其所参与的部分，与邱国彬构成共同犯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耿福奎违法所得9万元，应予追缴。耿福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根据其犯罪数额、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耿福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耿福奎在本案犯罪行为中参与度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从犯，耿福奎配合办案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为惩治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的行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对被告人邱国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对被告人耿福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国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5年3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耿福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产，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各本金尚未归还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被告人邱国彬违法所得，发还各本金尚未归还的集资参与人。四、追缴被告人耿福奎违法所得9万元，按比例发还“东光县龙王李供销合作社大耿分社”各集资参与人（首先处置扣押的冀Ｊ×××××号别克汽车，所得款项如不足9万元，继续追缴耿福奎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郭治彦审判员  李艳杰审判员  陈彦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鲁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