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1745号原告：陈云祥，男，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盼，上海申浩(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实验区富特北路XXX号二幢楼3层3100室。法定代表人：刘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一，江苏苏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一鸣，江苏苏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云祥与被告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5月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一到庭参加2019年2月12日及2019年5月21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云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万元，并按照每月1,800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10月至被告返还借款日期间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约定由原告以9万元购买车型为本田思铂睿、牌号苏E8XXXX的车辆并委托被告代管代租，代租期限为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代租期间，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按1,800元/月支付租金，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无条件以9万元的价款回购该车辆。所购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且被告支付租金时备注为利息，故上述协议实为被告就涉案车辆向原告专项借款并承诺按照1,80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并到期归还本金9万元的借贷合同。被告到期未返还借款，而是仍支付每月1,800元的利息，直至2018年10月，被告停止支付利息也拒不返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不是借贷合同关系，没有借贷合意。2、原告签订汽车租赁挂靠协议是投资行为，原告委托被告代管代租，但是没有约定固定回报，只有将车辆租出后原告才可以获得相应租金，被告为原告管理车辆，但原告应自行承担承租人违约后拒绝支付租金时车辆无法回购的风险。3、被告收到了原告的9万元购车款，但被告回购车辆的时间应为租赁合同期满，该租赁合同期指的是被告与案外人就涉案车辆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现该租赁期未到，被告无需回购车辆。4、原、被告双方的挂靠协议无效，原告委托被告进行融资租赁业务，违反了相应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汽车租赁挂靠协议》，被告为乙方，原告为甲方，约定：第1条，为便于管理与经营，乙方将购置的车辆挂靠甲方及其分公司进行租赁业务，车辆所有权归属乙方所有，租赁期间甲乙双方无权单方面转让、出售该车辆。第3条，乙方自愿购买一辆车型本田思铂睿牌号苏E8XXXX的车辆委托甲方代管代租，代租期限为签订日期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在代管代租期间，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该车的购买价格9万元整。第4条，协议期间内，甲方必须每天将乙方车辆出车情况、收费标准详细做记录，车辆按租赁时间每满一个月，及时支付给乙方当月车辆租金1,800元。第5条，乙方车辆发生故障或交通事故，自然损耗故障均由甲方统一处理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因承租人操作不当引起的故障由承租人承担维修费用，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除保险公司理赔后的不足部分由承租人承担，具体事项按租赁合同条款执行，乙方不承担期间的任何费用及责任。第6条，甲方收取车辆管理费用，如经营过程中出现无法收回的租金、修理费、保险费、违章罚款等，甲方承担损失，不需要乙方承担。第8条，甲方负责给乙方联系客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车辆在租赁过程中如果遇到车辆毁灭，被盗或发生人身意外事故，由承租人或者甲方承担，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及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第9条，乙方车辆在租赁过程中，车辆外表及各部件有损坏，如果是承租人人为的损坏由承租人承担，剩余车辆的保养等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予承担车辆费用。第10条，甲方在租赁合同期满时，车辆由甲方按照乙方购买此车时的价格9万元无条件回购该出租车辆，车辆价格不受市场价格和车辆折旧变化，即回购价格为9万元，产权人乙方将产权转移给甲方及其分公司。同日，原告向案外人苏州鑫桐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9万元。庭审中，被告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2017年1月11日，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公司苏州分公司名下，并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以及被保险人为被告公司苏州分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1,800元，合计共支付37,800元。其中2017年1月至7月的付款摘要载明为“利息”或“王某某车辆利息”。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车辆由被告租给了案外人王某某。另查明，原、被告之间除本案所涉《汽车租赁挂靠协议》，还有四项相似业务往来，被告均已经支付了挂靠协议约定的“回购款”及“租金”，四项业务中被告付清款项的时间分别为原告向被告支付购车款后的1个月、5个月、10个月及12个月。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银行转账凭证、《委托代收代购转账协议》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将其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性质认定。原告认为双方为借贷关系，被告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原告系挂靠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合同的性质应当结合双方约定以及实际履行的情况综合判定。从双方在《汽车租赁挂靠协议》中的约定看，原告向被告支付购车款后，对车辆故障、损耗、交通事故损失、经营中无法收回的租金、修理费、保险费、违章罚款，以及车辆被盗或毁损灭失等风险，均不承担责任和费用，其在该协议中的权利核心在于每月1,800元的“租金”以及不受车辆市场价格和折旧变化影响的9万元“回购款”；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涉案车辆在双方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完成了车辆所有权登记手续，登记在被告苏州分公司的名下，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车辆交付等手续，仅存在资金往来，被告将涉案车辆租赁给案外人时某系以被告自己的名义，被告连续21个月向原告支付1,800元款项，部分款项摘要标注为利息。综合上述事实，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虽以《汽车租赁挂靠协议》为名，但实际权利义务架构上原告并不承担与涉案车辆及融资租赁经营相关的风险，履行过程中原告也未就车辆的租赁事宜进行管理，庭审中，原告亦明确其并非车辆所有权人也不主张车辆的所有权，因此，原、被告双方之间从合同约定到实际履行均不符合原告挂靠被告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挂靠关系特点，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符合原告向被告出借资金，按月收取利息，到期还本的借贷关系特征，因此，原、被告之间应属借贷法律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应情形，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向被告出借款项，被告应向原告还本付息。关于借贷期限及利息，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回购车辆”即归还本金的时间为租赁合同期满，原告认为该“租赁合同期”是双方《汽车租赁挂靠协议》中约定的“代租期限”，被告则主张该“租赁合同期”系被告与案外人就涉案车辆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所确定的租赁期。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其他四笔相似业务的履行情况，在该四笔业务中，被告支付回购款的时间最长也未超过一年，而被告确认其将涉案车辆租给案外人的租赁期限均为两到三年，因此，该四笔业务的实际履行情况并不符合被告所称的其与案外人车辆租赁合同租赁期满后被告才回购车辆的约定；结合原、被告的合同文本，双方协议约定代租期限为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代租代管期间产权归原告所有，同时约定，协议期间内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1,800元，因此，从合同整体解释上看，原告主张借款期限为代租期限，1,800元每月系期内利息，到期被告还款，在合同整体解释上更具合理性，也更符合双方之间交易的一贯履行情况，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期限和利息标准予以支持，并确认双方约定的期内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原、被告双方对逾期利息未进行约定的，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已经支付了合计21个月的利息，结合原告出借款项的时间，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0月12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云祥借款本金9万元并偿付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资金占用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徐劲草审 判 员  蔡文霞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