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奔明，女，195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麒婷，女，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毅，吴川市大山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苏奔明、冯麒婷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奔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和上诉人冯麒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奔明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冯麒婷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冯麒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不公判决，严重损害了苏奔明的合法权益。第一，依据《补充协议书》的第四条的约定，尚余款项的付款前提是甲方协助公司和乙方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银行印鉴变更等手续后，一次性支付清给甲方。无形资产的移交问题不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付清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根据本案的证据资料显示，2011年11月9日前，已由工商管理部门将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的股东苏奔明变更登记为冯麟婷，股权转让登记完成，尚余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冯麟婷理应按约定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备后即2011年11月9日前支付尚余款项。且本案的两份《补充协议书》均未将无形资产交付约定为付清余款的前提，冯麟婷在一审时提出的无形资产失效导致的净资产贬值问题与本案约定的付清余款条件即工商变更登记并非同一概念。冯麟婷以此作为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付清余下款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故意曲解付清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进而认定苏奔明没有证据证明已完成无形资产的移交缺乏依据，而将无形资产失效归责为苏奔明的责任缺乏理据，显属错误。第二、对于无形资产的移交问题，苏奔明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定苏奔明在注册商标的交付存在一定过错进而酌定苏奔明需要向冯麟婷赔偿8万元的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对于无形资产的移交问题，苏奔明已尽了全面履行义务。涉案的三份合同只有描述到无形资产的名称、数量情况，均没有约定苏奔明交付无形资产的义务。苏奔明虽然是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本案系股权转让的关系，并非属于财产移交关系。股权转让是指公司的股东将自己所持有的出资额或股份转让给他人，使他人成为公司的股东。其转让标的物为目标公司的股份，而非目标公司的财产。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股东除依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通过行使股东权处理公司事务外，对公司名下财产无权处分。苏奔明与冯麟婷之间的股权转让，在2011年11月9日前已完成，虽然协议书中有描述公司无形资产的情况，这只是双方对公司股权价值的认定依据之一，并不存在所谓的公司无形资产移交的问题。因为无论股份转让前后，公司的全部无形资产均属于公司，不属于苏奔明个人。冯麟婷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苏奔明掌握了公司无形资产，没有移交的事实。其次，即使考虑本案的股权转让存在部分无形资产的失效导致公司资产贬损问题，也不应将这一问题作为冯麟婷拒付股权转让余款的理由。依据双方于2016年2月21日签订的《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股东股份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描述是由于在协议也即《补充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存在实际的困难，因此双方再就余款支付问题再次协商。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公司注册商标被抢注，冯麟婷在签订第三份补充协议之前是明知的，因而才签订了第三份补充协议。事实上苏奔明已充分考虑了冯麟婷的困难，因而也对涉案合同的无形资产因不能移交而贬值的问题作了很大的让步，放弃了30万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的全部利息。况且，在签订第三份补充协议后，冯麟婷也履行了再次协商的第一期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那么尚余的40万元款项应当按约履行。最后，一审判决酌定苏奔明需要向冯麟婷赔偿8万元的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一审判决有意偏袒冯麟婷而作的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冯麟婷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无形资产的价值，也无任何证据证实涉案无形资产贬值的价值数额。故一审判决酌定苏奔明需要向冯麟婷赔偿8万元的责任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冯麟婷的全部的反诉请求。冯麟婷答辩称：1、苏奔明提起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在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中，明确交付财产的时间是在2011年8月9日这天起五天内，双方在律师的见证下办理财产移交，同时财产移交多少应由冯麟婷签收，也就是说，财产交付是必须的，而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苏奔明并没有按第二份协议的约定将财产特别是无形资产交付清楚给冯麟婷，明显违约。2、交付资产是苏奔明应尽的义务，在三份协议中，都明确了资金交付，财产的交付等意见，苏奔明没有将无形资产转给冯麟婷，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苏奔明认为苏奔明没有过错，对财产的交付没有约定时间，这与双方签订的第二份补充协议相违背。同时，根据苏奔明提到的事实已经充分考虑到我方的困难，按照无形资产不能移交等问题作出了让步，也就是说无形资产应该交付。但是苏奔明说考虑到不能移交无形资产，所以少30万元，这点对方是不对的，苏奔明放弃30万元的转让款是因为无形资产不能移交影响正常经营。无形资产应该移交给我方，请法院依法驳回苏奔明的上诉请求。判决苏奔明应该赔偿50万元给我方。冯麟婷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驳回苏奔明的诉讼请求；并改判苏奔明赔偿冯麟婷经济损失5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奔明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苏奔明因没有交付商标、网页等无形资产给冯麟婷，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从而判令其赔偿冯麟婷的经济损失，这是正确的。但是，原审判决只赔偿8万元是错误的，缺乏法理依据。1、双方于2011年8月8日及8月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均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其中2011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首先，补充协议明确公司的转让财产分为两大部分，一是有形资产；二是无形资产。无形资产包括公司名称、注册商标、图标、ISO国际质量认证书、公司使用的网页、电话、进出口批文等。其次，《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在签订本补充协议书之日起5天内，双方在见证律师的见证下办理财产移交和进口批文等交付给乙方签收；第六条约定……甲方应协助乙方和公司办理更换公司银行印鉴的手续，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等。由此可见，在该补充协议书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财产的交接期限。苏奔明不仅负有转让股权给冯麟婷的义务，还负有把公司的财产交付给冯麟婷的义务。而交付的财产既包括有形资产也包括无形资产这两大部分。第三、补充协议书中强调苏奔明所有交付给冯麟婷的财产必须经冯麟婷签收方认可。否则，即视为冯麟婷还未接收，苏奔明还未交付。但时至今日，苏奔明一直没有将无形资产这部分财产中极为关键的公司注册商标使用权、公司网页使用权、公司电话、ISO国际质量认证书、进出口批文等交付给冯麟婷。这一行为，证明苏奔明明显违反了双方的约定，直接侵害了冯麟婷的合法权益。特别是注册商标、ISO国际质量认证书、公司使用的网页等这些严重影响公司经营的无形资产不按约交付。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苏奔明存在过错是正确的,其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苏奔明只赔偿给冯麟婷区区8万元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依法其应赔偿冯麟婷最少50万元。首先，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苏奔明应交付财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给冯麟婷，但冯麟婷一直没有收到注册商标、ISO国际质量认证书、公司使用的网页、电话、进出口批文等等无形资产，这是苏奔明必须承担责任的严重违约行为。其次，苏奔明依法应承担不予交付上述无形资产的全部过错责任。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财产交付是苏奔明的合同义务，苏奔明没有依约定交付关键的无形资产，这是苏奔明的过错责任。冯麟婷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除非苏奔明有证据证明其已交付上述无形资产或者无法交付行为是冯麟婷方的过错造成的。否则，不予交付无形资产的违约责任应由苏奔明自行承担。第三、冯麟婷请求折价赔偿50万元并无不当，符合本案的实际。根据双方在庭上对无形资产的价值定位，冯麟婷认为值200万元，苏奔明认为只值150万元，就算按照苏奔明确认的无形资产价值也应值150万元。注册商标、公司网页等作为公司经营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其价值不低于50万元，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只有8万元就可以抵偿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苏奔明赔偿8万元给冯麟婷是错误的，明显理据不足！3、原审判决冯麟婷支付给苏奔明40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依法无据。首先，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在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5天内交付财产给冯麟婷。但期限届满时，苏奔明仍然没有将无形资产交付给冯麟婷使用。经冯麟婷一再催促，苏奔明仍不予交付。在此情况下，冯麟婷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暂不支付尚余的40万元给苏奔明。这一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规定，互负债务的当事人，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有先后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在苏奔明尚未按约定履行其交付财产义务的情形下，冯麟婷依法有权拒绝苏奔明的付款要求。第三，在2016年2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的指出：……由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实际困难，……。从这一描述，也可明确苏奔明未按约定完全履行义务。有鉴于此，才对110万进行适当的调整，减除30万元作为冯麟婷的部分经济补偿，以促进苏奔明尽快履行交付无形资产的义务。但直至现在苏奔明也不依约定交付。由此，进一步扩大了冯麟婷方的经济损失。而原审判决却无视冯麟婷的合理、合法的抗辩理由，径直判决冯麟婷除了在指定期限支付40万元外，还判决冯麟婷支付相应的利息给苏奔明，这是与合同法的规定明显相违背，严重损害了冯麟婷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作出公正的裁判。苏奔明答辩称：冯麟婷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全部驳回。1、冯麟婷一直是混淆了股权转让的概念，也脱离了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全将无形资产的责任归根于苏奔明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及的由对方认为没有移交该部分财产，没有证据证实是苏奔明持有或者控制。2、对方也没有证据证实无形资产有存在贬损的事实和价值，即使存在贬损，相应的责任也不应当由苏奔明承担，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对冯麟停所反映的几项无形资产，并没有约定由苏奔明进行移交的事实。苏奔明没有移交这些无形资产的义务，根据合同规定，苏奔明履行的责任和义务已经全部完成。且苏奔明也尽了相应的义务。一审判决没有对这些事实进行查明是错误的。3、本案不存在不安抗辩权的情形，双方先后签订了三份协议，对于前两份协议的内容，双方基本是按约履行的，剩下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余款冯麟婷没有履行，因为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苏奔明作出让步才签订第三份补充协议，对于冯麟婷所提出的理由，在签订第三份协议之前双方已经产生了争议并且是明知的，本案实际上因不履行第三份签订的协议所产生的争议。因此不存在不安抗辩权的事由和条件。在第三份协议中，余款分两次履行，冯麟婷也已经履行了一次，从这点可以看出双方对所谓的无形资产的状况是知情的，所以苏奔明才做出了让步，现在冯麟婷再以此为由拒不交余款是错误的。请法院依法驳回冯麟婷的上诉请求，支持苏奔明的上诉请求。苏奔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麟婷立即向苏奔明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以尚欠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2、冯麟婷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冯麟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苏奔明立即履行冯麟婷与苏奔明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二)项的关于无形资产的约定，将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国际质量认定书，公司在广州的办公电话861××××228618×××5及公司的网址和邮箱wwwdashanjiang.com；1ｎｆ×××＠ｄａｓｈａｎｊｉａｎｇ.ｃｏｍ交给冯麟婷或折价赔偿给冯麟婷(暂估价为50万元);2、判决苏奔明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奔明、冯麟婷是婶嫂关系。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是由苏奔明与案外人陈皇铮（冯麟婷丈夫）二人共同出资，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苏奔明与陈皇铮各占公司50%股份。苏奔明为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经营和管理。2011午8月8日，苏奔明、冯麟婷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经另外占50%股份的股东陈皇铮同意，苏奔明将其本人所属的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的50%股份全部转让给冯麟婷。2011年8月9日，为了进一步明确苏奔明、冯麟婷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苏奔明、冯麟婷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双方就股份权属转让、价格、股份名下的有形、无形资产的名称、数量等以及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其中对无形资产的约定如下：公司的无形资产包括：公司的名称、注册商标、国际质量认证书，公司所使用的业务联系电话号码、传真号码、公司网页阿里巴巴网址、公司电子邮址ｄｓｊ×××＠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银行账号、工商登记证照、税务登记证照、税务登记证，及公司进出口经营权批准文件、公司的技术图纸资料、生产工艺流程规则等。退股后，www.dashanjiang.com、1ｎｆ×××＠ｄａｓｈａｎｊｉａｎｇ.ｃｏｍ网址和邮政，苏奔明及其经营的企业不得使用。公司今后是否使用，由公司自行处理；在签订本补充协议起5天内，双方在见证律师的见证下办理财产移交，苏奔明应将其保管的公司印鉴（包括中、英文印章）、办公用品和生产工具和用品、公司的房屋产权证及图纸等一切技术资料和进出口批文等交付给冯麟婷签收。苏奔明、冯麟婷签订上述协议后，由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实际困难。苏奔明、冯麟婷经再次协商，于2016年2月21日签订了《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一、双方一致确认《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4点（“尚余的款项110万元，在2011年11月9日前，苏奔明协助公司和冯麟婷办理有关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银行印鉴变更等手续后，一次性支付清给苏奔明”）之冯麟婷应付余款110万元，现苏奔明实收款为80万元，其余款项及利息作放弃处理。二、上述80万元实收款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冯麟婷于签订本补充协议并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款40万元；第二期定于2017年2月22日前全部付清余下的款项40万元。冯麟婷超期未付清款的，冯麟婷则按欠款总额的每月2％计付利息给苏奔明。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冯麟婷依约支付了第一期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但余下的款项40万元至今分文未付，苏奔明遂具状起诉。冯麟婷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另查明，对于无形资产的价值问题，在庭审时冯麟婷称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口头约定无形资产价值200万元，对此苏奔明认为无形资产价值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苏奔明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二、冯麟婷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关于苏奔明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和《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股东股份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是苏奔明在经另外占50%股份的股东陈皇铮同意下，与冯麟婷充分协商，先后签订的。该三份协议是苏奔明、冯麟婷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上述三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应共同遵守，依约履行。其中《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股东股份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是前两份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实际困难而再次签订的。根据该份补充协议，冯麟婷需向苏奔明支付80万元，分两期支付。签订该协议后，冯麟婷只依约向苏奔明履行了第一期款项40万元，余下的第二期款项40万元至今尚未支付。冯麟婷没有依约履行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苏奔明请求冯麟婷支付第二期尚欠的款项40万元，予以支持。苏奔明主张冯麟婷根据协议约定，以尚欠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支持，故冯麟婷应向苏奔明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款项为本金，从2017年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冯麟婷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问题。冯麟婷反诉认为，根据苏奔明、冯麟婷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二)项和第五条的内容，已明确约定了有关无形资产的交付时间、方式等，苏奔明至今未按上述约定将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国际质量认定书、公司在广州的办公电话号码861××××228618×××5及公司的网址和邮箱wwwdashanjiang.com、1ｎｆ×××＠ｄａｓｈａｎｊｉａｎｇ.ｃｏｍ等无形资产在约定时间内交付给冯麟婷，导致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给公司的生产造成了压力和损失，请求判令苏奔明向冯麟婷折价赔偿50万元。冯麟婷认为苏奔明一直未依约将上述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在广州的号码为861××××228618×××5两个办公电话、公司注册商标、国际质量认证书、公司网址和邮箱等无形资产交付给冯麟婷。但所签订的协议均没有明确对无形资产的约定。而苏奔明作为出让方，理应将上述无形资产全部交付给冯麟婷。苏奔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完成无形资产的交付，特别是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问题。经查，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原注册商标为“大山江”，苏奔明、冯麟婷在签订协议前该商标已过期。在苏奔明、冯麟婷签订协议前的2010年8月17日，广州金斧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已向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大山江”商标。2011年8月28日，该公司取得了“大山江”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苏奔明作为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对公司的注册商标有管理责任。在得知广州金斧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大山江”商标后，有责任向有关商标部门提异议说明该商标正在使用，但苏奔明并未尽到法人代表和管理者的职责，致使注册商标被其他公司抢注，导致在与冯麟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冯麒婷无法正常使用该注册商标，对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的经营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苏奔明对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无形资产的交付，特别是在注册商标的交付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在上述无形资产的交付中，苏奔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全交付无形资产给冯麟婷，且在交付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上存在过错，故其未能完全履行交付义务。苏奔明在无法实现完全交付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冯麟婷反诉苏奔明未按约定交付无形资产应折价赔偿50万元的请求过高。根据苏奔明在庭审中认为无形资产当时总共大约值150万元的事实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酌定苏奔明应向冯麟婷折价赔偿8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冯麟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奔明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限苏奔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麟婷支付赔偿款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冯麟婷负担。本案反诉费4400元，由苏奔明负担704元，冯麟婷负担369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苏奔明是否应赔偿无形资产8万元给冯麒婷；2、冯麒婷是否应向苏奔明支付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关于苏奔明是否应赔偿无形资产8万元给冯麒婷的问题。苏奔明与冯麒婷转让股份属于家族之间股权转让，苏奔明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及掌管了公司部分无形资产，双方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也明确苏奔明有交付无形资产的义务，因此苏奔明主张股份转让不是公司财产的转让与实际不符。双方之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前，公司的注册商标由于过期被他人抢注，苏奔明有责任向有关商标部门提出异议说明该商标正在使用，但苏奔明未尽到法人代表和管理者的职责，致使在与冯麟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冯麒婷无法正常使用该注册商标，对公司的经营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苏奔明对公司无形资产的交付，特别是在注册商标的交付上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对无形资产的评估价值酌情确认苏奔明赔偿冯麒婷8万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冯麒婷是否应向苏奔明支付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冯麟婷与苏奔明先后签订了三份协议，即《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和《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股东股份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最后的《吴川市大山江机械厂有限公司〈股东股份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是在前两份协议书履行存在困难的情况下再次签订的。根据该份补充协议，冯麟婷需向苏奔明支付80万元，分两期支付。签订该协议后，冯麟婷也依约向苏奔明履行了第一期款项40万元，余下的第二期款项40万元至今尚未支付。冯麟婷没有依约履行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判令冯麟婷支付第二期尚欠的款项40万元及协议约定的利率给苏奔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苏奔明、冯麟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苏奔明负担1800元，冯麟婷负担11100元。苏奔明已预交二审受理费1800元，冯麟婷已预交二审受理费1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