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6771号原告：张莉莉，女，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晨，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莉莉与被告卢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莉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被告卢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莉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96,8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共同就职于上海帝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帝纯公司)，原告任职期间为帝纯公司培训部负责人。双方就职期间，被告所开发客户的提成由公司通过公司实际控制人及相关人员支付给原告后，再由原告支付给被告。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通过原告银行账户共向被告转账三笔提成共计96,800元。2018年5月7日，原告因帝纯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在该案审查起诉期间，原告将包括上述款项在内的合计60万元退赔至办案机关。2018年12月25日，原告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静安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未受任何处罚，也未退还任何获益。因帝纯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由帝纯公司通过原告账户向被告支付的提成应当由被告返还，现原告已代为退赔，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向原告返还。原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原告应帝纯公司要求将公司转入原告账户的提成款支付给被告的事实；2014年12月22日，帝纯公司相关人员转账给原告54,980元，3分钟内原告向被告转账54,600元；2015年1月15日，帝纯公司转账给原告2,472.5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元；2015年2月16日，帝纯公司相关人员转账给原告43,875元，16分钟后原告转账给被告42,000元；帝纯公司转账给原告的款项，原告立即转账给被告，其中的金额差距系因款项中包括原告个人的奖金，或扣除往来款中的小零头，大数额的款项按照公司指示转账给了被告；2、静安法院(2018)沪0106刑初145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帝纯公司担任培训部、渠道部负责人，因为担任渠道部负责人，故被告的提成从原告账户走账；原告已经退赔60万元，违法所得的计算依据为帝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陈涛等人账户转入原告账户的钱款共计60万元；退赔的60万元包括原告正常的工资收入10余万，被告及另案被告王剑平的提成以及原告为减轻刑事责任而多退赔的款项；3、原告于2018年5月7日在公安机关所作讯问笔录，证明原告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收到的帝纯公司或帝纯公司人员转账钱款系代被告领取佣金；4、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关于上海帝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初稿)、张莉莉工资佣金汇总，证明司法机关认定原告的非法所得为403,626.07元及认定的明细，佣金汇总表中佣金一栏绝大部分系代被告及另案被告王剑平走账，工资一栏绝大部分系原告个人收入。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原告所述三笔款项，但该三笔款项系被告妻子和岳母徐文丽的朋友购买帝纯公司理财产品，帝纯公司承诺的返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60万元退赔款无法认定包含了原告向被告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被告若与相关刑事案件有关联，会被追究刑事责任，至今司法机关未认定被告系帝纯公司员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讯问笔录中未出现被告的名字，原告在此份讯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在静安法院(2018)沪0106刑初1454号案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应当以静安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仅为初稿，认定原告收入403,626.07元，法院仅在类似案件被告人多退赔10-20万元情况下方考虑判处缓刑，故原告退赔60万元非常合理，张莉莉工资佣金汇总与本案无关，该汇总仅能反映原告收入情况，无法反映与被告有任何关系。被告卢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从未在帝纯公司任职，亦未从原告处收取所谓的佣金或提成，且原告在诉状中陈述退赔提成系代帝纯公司支付，故在支付主体为公司的情况下，退赔主体并非原告个人，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60万元退赔款项，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中包含原告所称的转账给被告的三笔款项。此外，原告所主张的最后一笔款项转账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已过诉讼时效，即使按照2018年5月7日原告被刑事拘留之日计算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的劳动手册，证明被告于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2日在上海帝君互联网金融信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帝君公司)担任市场部员工，每月工资2万元，未在帝纯公司任职，原告转账的三笔款项非给予被告的佣金；2、结婚证、独生子女证，证明被告与杨晓辰系夫妻，徐文丽系被告岳母；3、杨晓辰及高海荣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高海荣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杨晓辰于2014年11月10日、2015年1月13日分别购买帝纯公司理财产品共计60万元；徐文丽的朋友高海荣于2015年1月13日购买帝纯公司理财产品60万元，在帝纯公司无法兑付高海荣投资的情况下，被告及妻子兑付了高海荣本金60万元及利息5万元；4、被告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被告曾在帝君公司任职，黄浈的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故出现帝纯公司向被告发放工资的情况。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帝纯公司与帝君公司系关联公司，故能够证明被告与原告在同一家公司任职，且被告入职时间远早于劳动手册记载时间，从被告自述的工资可知被告系帝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被告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杨晓辰、高海荣购买帝纯公司理财产品，无法证明被告及家属代为偿还了投资人相应款项，即使被告所述属实，被告代偿投资款项更能证明被告系帝纯公司业务员并获取佣金；对证据4，该对账单显示帝纯公司及帝纯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向被告支付工资，证明被告系帝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审理中，本院调取了静安法院(2018)沪0106刑初1454号案庭审笔录，其中记载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帝纯公司负责培训，主要工作内容为介绍公司、业务员上岗前培训；工资收入为工资加年终奖金，差不多60万元，也就是其退赔数额，没有提成。原告质证认为，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其银行账户的所得情况，司法机关的意见是转入个人账户的款项不作区分，均视为原告的非法所得，若系代收款项，由原告自行追讨，在庭审时原告比较紧张，法官询问后即按照检察机关告知的金额作了回答。被告质证认为，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庭审中承认了其收入为工资加奖金，同时陈述了60万元的组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原告在明知帝纯公司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担任帝纯公司培训部负责人，负责员工的业务培训。2014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4,600元。2015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元。2015年2月1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2,000元。2018年5月7日，原告接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在审查起诉阶段退赔了60万元。2018年12月25日，静安法院作出(2018)沪0106刑初1454号刑事判决，判决原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违法所得责令退赔，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静安法院判决后，原告未上诉。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帝纯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初稿)，其中鉴定意见部分认定：“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帝纯公司督导培训部副总经理张莉莉共吸收23位投资人存款17,930,000元，截止2018年5月尚余7,730,000元未归还。张莉莉在此期间从帝纯公司领取工资及佣金403,626.07元，其中工资205,956.07元、佣金197,670元。”审理中，原告陈述司法机关未认定原告曾替被告收取佣金。审理中，被告陈述在帝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未作为犯罪嫌疑人接受调查，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未被要求退赔违法所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认为其在帝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审查起诉阶段退赔的违法所得60万元中，96,800元系原告替被告退赔违法所得，被告应当返还。首先，虽然原告确向被告转账96,800元，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原告代帝纯公司向被告支付所谓的被告所开发客户的提成。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司法机关并未认定原告有代他人退赔违法所得，原告在审查起诉阶段退赔的款项系其本人的违法所得。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莉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0元，减半收取计1,110元，由原告张莉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琳琳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叶菊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