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刑初43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启明，男，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原系广东省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吴非比、姚翔，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8〕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启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8年6月22日以越检刑追诉〔2018〕1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隆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启明和辩护人吴非比、姚翔，以及陈某1、罗某2的诉讼代理人李露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始，被告人沈启明入股位于广东省佛冈县龙山镇白沙塘村狐春峡的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松陵园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且在本市越秀区越秀北路鸿裕道19号三楼设立办事处，销售该陵园的墓位。2010年4月30日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被告人沈启明在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以投资陵园建设获得高额回报为利诱，非法吸收崔某1玲、罗某3人的投资款，共收取崔某1玲、罗崔某1玲、罗某3等14名投资人款项共计人民币58016000元，已返还投资人款项共计人民币93183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3698700元。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沈启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涉案合同等书证，投资人崔某1玲、罗某3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沈启明的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沈启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启明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沈启明辩解称其没有对外宣传，只是跟员工说过借钱的事情，参与投资的人数也少于指控人数，借款的金额也少于指控金额，吸收的款项是用于企业发展而不是用于个人挥霍，其向罗某2借款并非因为青松陵园，而是生活上的开支，且真正的借款金额不多，只是由于高利贷利滚利的原因积累起来的，罗某2让其用青松陵园的墓位作抵押所以才签了借款合约。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对象。本案中14个报案人其中9个人并没有借款给青松陵园公司，分别是崔某美、柯某、张某2、罗某1、李某1、陆某、陈某1、陈某2、罗某2，上述人员及崔某2的假借款已经涉及合同诈骗行为。其中，陆某借款50万元是给了陈某1；罗某2与沈启明之间的私人债务发生在2003年，与青松陵园无关；陈某1、陈某2以暴力方式威胁逼迫沈启明签署公司股份分配协议，并没有借款；崔某2、郭某荣是主动借高利贷给青松陵园，还给了介绍人顾某相应回扣，其手法是放“砍头贷”，然后通过修改、置换合同将债务搞乱，看准机会就设局诈骗，是明显的“套路贷”；陈某3与崔某2是同一伙人，每月利息由崔某2收取；顾某是青松陵园的销售代理，与青松陵园的借款纠纷在番禺区人民法院已有民事判决处理；邱某是沈启明司机的妻子，他们两夫妻共同借款给青松陵园；罗某2与沈启明相识超过30年，也是放高利贷的人员，罗某2报案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付款凭证，仅凭一份“借款合约”就起诉沈启明1500万元的犯罪金额。二、本案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而是合法民间借贷。本案中五个有实际借款的人都是特定人员，包括三个放高利贷的人和两个职工（含家属）；借款主体是青松陵园公司而不是沈启明个人，借款也全部进入公司账户，没有用于转贷牟利或个人挥霍；每笔借款都设有抵押，墓位出售后足够偿还借款。三、本案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是建立在虚假借款的基础之上，不符合事实。按照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的意见，沈启明工商银行尾号747的账户和青松陵园公司平安银行账户的收支相抵后，共计多支付730多万元，这与报案人陈述的金额明显存在重大差异。崔某2自报损失13681500元，依据银行流水计算实际只欠88.78万元；郭某荣自报损失14855000元，依据银行流水计算实际只欠887万元；柯某、崔某美、张某2、罗某1、李某1、陈某1、陈某2实际都没有借给青松陵园一分钱；罗某2自报损失将近1500万元，却只提交了26万元银行流水，即使民事诉讼也不应支持其诉请。四、青松陵园公司没有将所借资金用于转贷牟利，只是用于自身生产经营，没有扰乱、危害国家金融秩序，不具有非法性；青松陵园公司及沈启明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等方式做融资宣传，高利贷自己找上门借款给青松陵园公司，借款人都是特定关系人，并非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青松陵园公司及沈启明没有以高额回报利诱借款人，而是对每笔借款设定抵押，有正常的债权担保，是正常的民间借贷；青松陵园公司并非资不抵债，可以清偿债务，但应该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不应通过刑事诉讼解决。五、崔某2所述“借新还旧”实际是诈骗，2014年10月24日崔某2为了骗沈启明签新借款合同给了沈启明六份确认书，确认当天新签的合同是对应合同编号为B、H、T、VV、OK、OK1六份原合同，并确认六份原合同的本息已全部偿还完毕，六份原合同总金额541.6万元，实际借出款项只有470.1万元，已收利息151.15万元，欠款318.95万元，新签六份合同总金额530万元，比欠款多增加了211.5万元，而六份新合同本应抵销六份原合同，但实际只抵销了一份编号为B的原合同，其余原合同仍出现在本案起诉金额中，后来崔某2继续在2015年3月16日和7月3日两天炮制了其他假合同，诈骗合同金额1262万元。六、崔某2所述“合同分拆”不符合事实。合同分拆必须经双方同意，有书面的确认，不可能由一方自作主张；崔某2主张合同拆分必须拿出被分拆的原合同及对应的银行流水；如果双方同意合同分拆，资金进出银行账户应该是直出直入，不需要拐弯抹角掩人耳目。综上，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沈启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请求判决被告人沈启明无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始，被告人沈启明入股位于广东省佛冈县龙山镇白沙塘村狐春峡的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且在本市越秀区越秀北路鸿裕道19号三楼设立办事处，销售该陵园的墓位。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沈启明在该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以投资陵园建设获得高额回报为利诱，吸收崔某2（包含以柯某、崔某美、张某2、罗某1、李某1名义签订合同，实际由崔某2出资的部分）、郭某荣、邱某、陈某3、陈某1、陈某26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48231700元，已返还集资参与人款项共计人民币29592843.69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8638856.31元。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沈启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沈启明于2017年8月22日14时许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被告人沈启明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沈启明的主体身份情况。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证明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不是经该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4.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9日，2011年3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启明，沈启明占70%股份，股东徐某1占30%股份。5.被告人沈启明及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沈启明及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与各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往来情况。6.佛冈县民政局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佛岗县青松永久陵园基本情况》、2016年6月22日出具的《关于做好经营性公墓年度报告的通知》，民政部等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公墓建设管理的通知》，证明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于2010年变更法人为沈启明，经盘点，青松陵园共开9个区7697穴，截止2015年9月，已安葬并备案的墓穴608穴；国家相关规章规定禁止进行批量销售、炒买炒卖公墓墓穴的行为。7.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东山区越秀北路鸿裕道19号的产权人为沈启明、谢某，从2015年5月起被不同人民法院轮候查封。8.宋泽刚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80）、黄某2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07）、孔某昌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29）等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上述账户与青松公司、沈启明、崔某2、李某1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9.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在2010年12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沈启明，经过双方洽谈沈启明以4350万元购买了青松陵园公司的100%股权，在2010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入股资金付款合同》，合同约定分期付款，到2015年5月15日前付清全部款项。我为了预防万一，所以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时留有30%的股权，我跟沈启明讲如果他4350万元全部还清了，就与他到工商局办理变更把这30%的股权给他，但沈启明至今才支付给我2600万元，从2013年6、7月份后就再也没有钱还给我。现在我是陵园的挂名股东。我在经营时是按民政部门规定办的，当时的政策是有死亡证才能购买，如果是迁移祖坟的就要凭村委或街道出据证明我们才能卖给墓地。10.证人徐某1提供的非税收入和2014年护墓基金票据、印章收据、合同补充协议、入股合同书、入股资金付款合同、股东调整申请报告，证明徐某1、徐某22010年12月14日将青松陵园的99%股份以4350万元卖给沈启明，在工商登记中徐某1占有30%股份但为虚权，约定沈启明必须在2015年5月15日前付清所有款项。11.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大约2011年4月份到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工作。公司的老板是沈启明，公司的办公地址是龙山镇白沙塘村，公司设有办公室，是我与徐某3两个人负责，外场工包括做饭的有十几个人。直接管办公室的是张某1，但是张某1平时在广州上班，她只是不定期到我们这里来看看。我们负责接待到公司来看墓地的客人，如果有客人看好了墓位要购买，就将老板签好名盖好章的合同拿出来给客户签名，并收取墓位款、墓位管理费、墓碑款等，然后再把墓位款按老板的要求存入到他的银行账户里，有时候沈启明直接到公司来我就直接将钱交给沈启明，张某1有时也代表沈启明到公司来向我收钱。我没有与客户签订过成批量的购买墓位，都是一人一个的销售，符合民政部门规定的我才能与其签订购买合同。客户购买墓位，按民政局规定，有死亡证、火化证、代办证的身份证，就可以购买墓位了。陵园区编好区域和号码，各个墓位的销售价格是老板定好的。沈启明以陵园墓位向公众融资借钱的情况我不知道。12.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大约在2010年9月份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沈启明，并与之交朋友，在2015年7月份沈启明对我讲去他经营的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帮忙，他当时对我讲公司经营上出了一些问题，有客户到公司讨债，他的公司没有人了，让我帮他在公司里处理这些客户讨债的事情。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注册地是在佛冈县，在广州设有一个办事处，办事处的地址有两个地方，一处在越秀区（具体地址我忘记了），另一处在广州市越秀北路鸿裕道19号3楼，但主要是在越秀北路鸿裕道19号3楼。我是在广州的办事处帮忙，在文德路附近的出租屋里帮忙有3个月左右，然后就退租了，后来到了越秀北路鸿裕道19号3楼的办事处帮忙。如果在广州卖墓地，我、沈启明、练韵诗可以收钱并开收据给客户，如果在陵园那边卖墓地，就是由阿某、阿烟收钱并开收据给客户。现金全部交给沈启明，转账的就是转到沈启明的银行账户。13.集资参与人陈某1的陈述：我曾经在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工作过，担任业务经理。公司是经营陵园建设的，老板是沈启明，沈启明获得经营权后，就在广州越秀区越秀北路鸿裕道19号3楼设立了办事处（没有注册登记）开展业务。我是2010年8月左右和朋友一起喝茶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沈启明，当时沈启明告诉我，他正在和别人洽谈接手佛冈县一个陵园的经营权，缺建设资金，问我要不要出资并入股，同时许诺给我15%的股份，用墓位作为抵押分红的保证，并委任本人担任公司销售部主管。经过和沈启明的几次接触后，我就相信了他，从2011年10月19日起先后9次共出资310.1万元，我还介绍我妹妹陈某2也出资了50万元给沈启明去接手这个公司的经营权。我和妹妹都分别和沈启明签订了《公司股份分配协议》，他在协议里承诺给我们股份，但是当我和妹妹将这些钱都给了沈启明之后，沈启明称他因为没有能力一次性将接手陵园经营权的转让费付给对方，所以不能跟我和妹妹到工商部门登记我们两个的股份，只能在协议里面承诺有相关的墓位给我们销售，但是这些墓位在协议里面没有注明详细的区域和编号，我和妹妹无法销售。到了2014年年中的时候有一些人来到越秀北路鸿裕道19号3楼找沈启明追债，到公司来吵闹，加上沈启明也没有工资发放给我，我就离开公司了。沈启明多次在公司会议上称要支付接手陵园的经营权和陵园建设，缺乏大量的资金，要求公司所有人发动自己的亲戚朋友借款给公司进行资金周转，投资的期限有长有短，月息有2.5%-6%不等。我本人只介绍了一个人参加公司的集资，他的名字叫陆某，借款金额是55万元。陆某参加公司集资的钱有的是现金交给我，有的是银行转账到我的账户上。事情的原因是我之前除了出资入股公司股份以外，还另外借了55万元给沈启明，后来由于自己的资金周转困难，所以我以月利息4%的高回报为由劝说陆某借款55万元给沈启明，并叫陆某将钱交给我来帮他上交给沈启明，所以陆某的钱就直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交给我了。其实这笔钱我是自己留着作为资金周转了。公司在佛冈县陵园的工作人员有徐某3和黄某1两个人，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鸿裕道19号3楼的工作人员有文员刘春霞和李莉瑜，司机莫某和我自己。14.集资参与人陈某1、陈某2提供的报案说明、《公司股份分配协议》及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陈某1在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转账给沈启明账户250.1万元，转账给杨某账户59万元（陈某1陈述是沈启明叫其代为支付徐某1提供的账户），2014年12月19日与沈启明签订的《公司股份分配协议》中表示2010年陈某1与沈启明约定共同投资受让青松陵园的99%股份，双方各占公司股份49.5%，陈某1已支付前期投资300万元，约定将1300个墓位归陈某1销售，销售款归陈某1所有，其他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与陈某1无关。陈某2向沈启明账户存款、转账合计45.2万元，2014年12月19日由陈某1与沈启明代签订的《公司股份分配协议》中表示2010年陈某2与沈启明及陈某1约定共同投资受让青松陵园的99%股份，其中陈某2占公司股份8.25%，陈某2已支付投资款50万元，约定将300个墓位归陈某2销售，销售款归陈某2所有，其他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与陈某2无关。15.集资参与人郭某荣的陈述：大约在2012年4月份，我在工商银行广州市红棉支行办理业务时，有人在银行里向到银行办理业务的人派发销售墓位的宣传广告资料，当时有一个女的发了一份资料给我，后来知道这个女的叫顾某。接着顾某带我到佛冈县白沙塘村的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公司参观，参观后我在顾某的劝说下现场购买了2个墓位，每个墓位5万元。此后顾某与我一直有联系，并告诉我陵园建设需要资金，让我借钱给沈启明，称他有墓位作抵押不怕没有钱还，还可以得到高利息，我相信了，从2012年12月开始分11次借给了沈启明共计1550万元。沈启明讲他的陵园建设需要大量资金，每次借钱时与我签订购买陵园墓位的协议书，如果他没有钱还给我，我就可以按协议约定卖给我的墓位由我处理。借款合同中写明月息2.3%至3%，根据借款期限长短确定利率的高低。我基本上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交给沈启明的，有转到沈启明个人银行账户，也有转到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沈启明给我利息，有时是在借款时按照借款期限和利率直接扣除，有时是按月通过银行转账。沈启明从2014年4月起就没有给我发利息了。16.集资参与人郭某荣提供的借款合同、协议书、收据、墓地收款收据、付款凭证、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郭某荣经顾某介绍购买2个墓位后，陆续借款给沈启明，而沈启明以墓位作抵押的情况。17.集资参与人陈某3的陈述：2013年，我朋友崔某3（崔某2）约我到她家里吃饭，在吃饭时崔某3（崔某2）介绍我认识了沈启明。沈启明称在佛冈有一个陵园，需要资金搞陵园建设，叫我借钱给他。我当时了解到他确实在佛冈县有一个陵园，加上崔某3（崔某2）等人也借钱给他，就相信了。2013年6月27日我借了18万元给沈启明，沈启明每月通过崔某3（崔某2）给我发利息，每月5400元，给了24个月共计129600元利息。18.集资参与人陈某3提供的群众报案登记表、信用卡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收据、借款证明、协议书，证明2013年6月27日陈某3签订借款合同后转账164600元，沈启明以墓位作抵押的情况。19.证人顾某的证言：我在2012年通过广东省非公有制经济研究会的秘书长刘洋介绍认识了经营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的沈启明，认识沈启明后我们经过商谈，由我在番禺区代理销售他公司的墓位，答应按售价分给我一半的钱。我就介绍了崔某2购买沈启明公司在佛冈县陵园的墓位，我记得崔某2当时一次性购买了十几个墓位。接着沈启明向我讲他的陵园发展需要资金，让我帮忙找些有钱的人借钱给他经营。我就问了崔某2有没有钱，有钱就借给他。崔某2在我的介绍下先后几次借钱给沈启明，每次从几十万元到一百万元，月利息是3%到5%不等，后面崔某2自己与沈启明熟悉后再给他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清楚国家对陵园墓位买卖的相关政策，我前后帮沈启明卖了100至200个墓位，可以说基本都不是自己用的，他们买了又卖了，从中获利，沈启明公司都正常办理墓位的过户手续。20.证人顾某提供的借款合同、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借据、对账确认书、借还款明细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顾某在2014年3月25日转账46万元借给沈启明，沈启明以墓位作抵押的情况。21.集资参与人崔某2的陈述：2012年左右沈启明与徐某1商讨约定以人民币4380万元购买青松陵园公司，并同意沈启明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由于当时沈启明身无分文，为了支付徐某1公司股权转让费，于是通过中间人顾某于2012年4月24日介绍我认识沈启明，沈启明以筹建公司项目资金紧缺为名，借款用于购买青松陵园公司股份。2012年4月24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启明在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鸿裕道19号的广州办事处与我签订借款合同、协议书、证明、补充协议向我借款，借款期为1个月至2年不等，借款利息为月息3%至5%，借款到期可取回本金。2014年10月底到至今我再没有收取过本息。我借给沈启明的借款全部都是银行转账支付，钱全部交给了沈启明，沈启明开具了收据。沈启明取得借款后，用2630万元支付股权转让费给徐某1，尚欠徐某11750万元至今未付。柯某（我干弟）、崔某（我妹妹）都是我介绍借钱给沈启明的，他们借给沈启明的钱是从我的账户里划给沈启明的。张某2（我同学）借给沈启明100万元是通过我的账户转给沈启明的，张某2称没有时间来报案，所以委托我来报案。我跟罗某1、李某1从2007年开始把钱某在一起炒墓地、房子等，所以我会转钱到他们的账户。何某是我妈，刘某是我外甥，李某1是我侄子，罗某1是我干姐姐，我与李某1、罗某1、刘某是合伙做生意的。黄某2跟宋泽刚我不认识。沈启明与柯某、崔某、张某2、李某1、罗某1签订的合同是由沈启明提供的，我拿给柯某他们签名后又拿回去给沈启明的，那个合同是沈启明及他的财务、秘书根据我们的情况把我们的钱分流之后制定的。沈启明除了与我签订借款合同外，还与我签订了销售墓位的协议书，并开了认购墓位的收款收据。我想就是他没有钱还给我，我将这些墓位找客户卖出去照样可以收回本金，但我到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去吵闹时，当地民政局知道后，告诉我们这种买卖墓位行为是违法的。22.集资参与人崔某2提供的借款合同、协议书、证明、收据、补充协议、付款凭证、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墓位使用合同、墓地收款收据，证明崔某2多次向沈启明借款，沈启明以墓位作抵押的情况。23.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一共借给沈启明270万元人民币，分别是在2014年10月24日借50万元，2015年3月16日借120万元，2015年7月3日借给100万元。我与沈启明签订有借款合同、墓位使用合同和协议书，二年借款期限的每月支付我5分的利息，一年期的就是3分利息。我与崔某2合伙做生意。我们统一把钱给放在崔某2处投资沈启明，开始大家分利息，后来沈启明没有钱给利息，我们就分开了，沈启明把钱折合成墓位给我们个人，我们就变成个人投资了。我们是拿到崔某2转给我们的钱后，再打到沈启明账上后与沈启明签合同。合同是崔某2带回去给我签的。24.证人李某1提供的群众报案登记表、情况说明、借款合同、墓位使用合同、墓位使用书、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收据、转账汇款回单、证明书，证明李某1与沈启明签订借款合同和转账的情况。25.证人罗某1的证言：我从2014年10月24日开始先后4次借钱给沈启明，共借给他230万元，月利率3%或4%，没有收到他的利息，也没有还给我本金。我还在2015年7月3日购买了20个墓位，每个购买价是2万元，共40万元。我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将钱交给沈启明，其中有50万元是用我儿子吴某的账户转过去。我和崔某2是生意合伙人。刚开始投资沈启明的钱是一起放在崔某2处，由她一起投资的，事后大家再分红。刚开始的时候沈启明有给利息，后来沈启明没有钱给利息，崔某2把钱分给我们后，我们自己再投资沈启明的墓位。我的合同是崔某2带回去给我签订的。26.证人罗某1提供的情况说明、借款合同、证明、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据、付款凭证、墓地收款收据、墓位使用合同、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罗某1与沈启明签订借款合同和转账的情况。27.证人陆某的证言：我的邻居陈某1是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的业务经理，因为信任邻居陈某1，于是借款55万元给沈启明的陵园公司搞建设，月利率4%。我没有直接把钱交给沈启明，而是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把钱交到陈某1手上，利息发放是由陈某1通过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方式交给我的。28.证人陆某提供的群众报案登记表、报案说明、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陆某与沈启明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29.集资参与人邱某的陈述：我老公莫某是沈启明的专职司机，我从2013年11月4日开始先后三次借钱给沈启明，借款期限都是六个月，月利率4%，全部是通过我的银行账号转帐给沈启明，共借给沈启明65万元，收到利息总共31.8万元。30.集资参与人邱某提供的群众报警登记表、网银转账回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邱某与沈启明签订借款合同及转账的情况。31.被告人沈启明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上半年通过陈某1认识苏某添，后又通过苏某添认识经营陵园的徐某4、徐某1兄弟，2010年底与徐某1签订入股陵园的合同，大约2011年3月份到佛冈县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和法人的变更手续，我占70%，徐某1占30%，法人由我担任，之后公司的经营管理就由我一个人负责。陵园主要经营墓地、墓碑、香炉、骨灰盒买卖等。我接手后对园区的绿化、淋水系统进行了完善，加宽了进入园区的道路，建设一个700平方米饭堂，投入多少资金忘记了。2012年年中，苏某添跟我讲要想把园区墓位卖出高价，必须重新规划建设，不如向有钱人借钱搞建设。我觉得有道理，就请朋友核算一下，说需要6000-7000万元，所以那时起我就开始向朋友借钱搞园区的建设。利率不固定，月息从3至8个点不等，根据借款期限长短，还有就是与债权人谈好而定。苏某添、郑某、顾某销售墓地，但只有郑某与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其他二人是口头讲的，价格是公司根据政策定出的，他们按销售价格提成48%。购买墓地需要死亡证、迁坟证、火化证之一就可以，还有60岁以上的孤寡老人也可以申请购买。徐某1转让公司股权后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但公司每月发给4500元工资，让他负责园区与当地的一些部门的协调工作，徐某1也将公司公章移交给了我，但去年因为有一些债主到园区吵闹后，徐某1就将公司公章收回去了。公章被徐某1收回去后，我跟别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盖的公章是我让司机莫某找人刻的，没有备案。我虽然没有按约定期限归还向崔某2等人的借款，但我有陵园墓位抵还他们的借款。至于他们说没法交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按照政府部门规定的墓位买卖政策。用于抵押的墓位可能会有重复，但不多，如果有重复的情况，有承诺给他们调整到其它区域选择。他们这些人有一些到期的本金我已经归还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的。报案人所说的数额我不能确定是否属实，这些人的款项，有用于支付徐某1股权转让费，有支付债权人高利息，有用于园区的建设和公司办公费用。陈某1是我公司的员工，我们之间有借来借去的，但我应该没有欠她的钱了。陈某2是陈某1的妹妹，她的50万元是加入公司的股金，但这股金已经由陈某1与我理清楚了，就是连同我欠陈某1的钱，在2014年9月份时共折成1600多个墓位给了陈某1，陈某1与我签订了一份确认书。有些钱崔某2转账到公司账户又转回崔某2的账户，这些钱不是给我的，是向我投资的。当天出入的钱，有的是利息，有的是本金，崔某2对我说，如果我给不了利息给她，由她转钱给我，再由我当天把钱转给她当利息。我就再多写一张借款单给她。之前崔某2说把旧合同拆分，我是不签名的，但按崔某2的要求，我不签名她就要我立刻还她利息，我没有办法，只好签名。我认识郭某荣的时候，崔某2和顾某都在场，崔某2说郭某荣是香港的大老板，可以找他借钱。我找郭某荣借过钱，我记得是借了1千万元。陈某3当面和我签合同，他用POS机转了18万元给我。37.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大同检字【2017】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1）经检验沈启明工行（账号：62×××47）账户，在2010年11月至2015年05月期间，沈启明收崔某2等人款项合计人民币22318200.00元，支某等人款项合计人民币30105036.19元。其中：a.收陈某1款项人民币455630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3843033.38元；b.收崔某2款项人民币983040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10333551.71元；c.收顾某款项人民币94150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2553800.00元；d.收郭某荣款项人民币604000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720075.00元；e.收陆某款项人民币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22500.00元；f.收邱某款项人民币65000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176000.00元；g.收杨某款项人民币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12434076.10元；h.收袁某（陈某2）款项人民币30000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22000.00元。（2）经检验青松永久陵园公司平安银行（账号：11×××02）账户，在2012年10月至2015年07月期间，收崔某2等人款项人民币14948400.00元，支某等人款项人民币14496167.60元。其中：a.收陈某1款项人民币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1065692.00元；b.收崔某2款项人民币916040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4255891.60元；c.收顾某款项人民币28800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1200500.00元；d.收郭某荣款项人民币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485000.00元；e.收李某1款项人民币270000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0.00元；f.收陆某款项人民币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22500.00元；g.收罗某1、吴某款项人民币270000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0.00元；h.收杨某款项人民币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2000000.00元；i.收沈启明款项人民币100000.00元，支其款项人民币5466584.00元。关于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按照2014年3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不属于“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查，青松陵园公司存在资金需求，也的确是由陈某1、顾某介绍了绝大多数涉案投资人向青松陵园公司借款，被告人沈启明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通过公司员工或销售代理向其他人扩散而予以放任。对于青松陵园公司或者沈启明而言，陈某2、陆某、郭某荣、崔某2、陈某3、柯某、崔某美、张某2、李某1、罗某1并非特定对象，符合“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按照2019年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的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二）关于崔某2与柯某、崔某美、张某2、罗某1、李某1、陈某3六人的关系及借款的事实根据崔某2的陈述，柯某是崔某2的干弟，崔某美是崔某2的妹妹，张某2是崔某2的同学，李某1和罗某1是崔某2的生意伙伴。柯某、崔某美、张某2三人投资的资金全部由崔某2账户支出，而李某1、罗某1投资的资金是由崔某2先转到李某1、罗某1（吴某）的账户后，李某1、罗某1再转到青松陵园公司账户的，最后这些资金又会回到崔某2账户或崔某2用于收款的其他账户（何某、刘某、宋泽刚、孔某昌、黄某2），虽然崔某2只承认了何某是其母亲，刘某是其外甥，没有承认与宋泽刚、孔某昌、黄某2的关系，但上述账户与崔某2账户的资金往来早已有之，并具有两个共同特征：一是均收到青松陵园公司账户汇入的款项，但均没有汇款进入青松陵园公司账户，即资金净流入账户；二是均与崔某2、李某1、罗某1账户有资金往来情况。柯某、崔某美、张某2、罗某1、李某1的合同由崔某2与沈启明洽谈，资金由崔某2支付、回收，由此可以判断出崔某2与柯某、崔某美、张某2、罗某1、李某1实际上为一体，柯某、崔某美、张某2、罗某1、李某1只是挂名而已，因此只将崔某2列为集资参与人，柯某、崔某美、张某2、罗某1、李某1与崔某2之间是否具有真实的经济交往及经济损失的处理，可由双方自行协商或另循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陈某3与柯某、崔某美、张某2、罗某1、李某1的情况有所不同，陈某3是自己到青松陵园公司刷卡付款，资金并非来源于崔某2，因此将其列为集资参与人。（三）关于罗某2借款的事实罗某2在报案书中陈述：2010年4月30日，沈启明以投资惠州华南师范附中为由向其借300万元。2010年12月14日，沈启明又以办学失败，投资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为由向其借款300万元。沈启明承诺借款期间分红利3%（月息），但其总共只收到35万元利息。罗某2自述之后沈启明继续向其借款，但具体之后又借了多少则未提，到了2016年12月13日罗某2与沈启明就之前的借款及利息进行结算，沈启明确认欠罗某2总共1500万元。2012年8月1日，沈启明签署《借款约定》表示向罗某2借款574万元，并将青松陵园公司的500个墓位、海珠区东晓路雅敦东街9号202房物业、越秀北路鸿裕道19号的二分之一物业作为抵押物担保借款。2016年12月13日，沈启明再次签署《借款合约》表示“因沈启明正发展《青松园》项目，需要资金周转，直至2016年12月共向罗某2借款折合人民币现金1500万元（分多次以港币、人民币现金支付）本合约以沈启明名义借款，用于《青松园》项目应急用途，所以，无论是沈启明本人，还是《青松园》项目，有任何资金收入，都是还款的保证”。罗某2在2018年3月22日在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沈启明返还借款574万元及利息，本院驳回起诉。首先，2010年4月30日沈启明以投资惠州华南师范附中、2010年12月14日沈启明以投资青松陵园公司向罗某2借款，2010年12月14日沈启明才刚刚跟徐某1、徐某2签订入股合同接手青松陵园公司，这两次借款的事实与沈启明以青松陵园公司陵园建设项目对外集资没有关联，沈启明借款用于入股青松陵园公司，其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其次，2010年沈启明借款时没有约定用于青松陵园公司陵园建设项目，2012年的《借款约定》上也没约定借款用于青松陵园公司陵园建设项目，到了青松陵园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后在2016年的《借款合约》上突然变成了沈启明借款用于青松陵园项目，这样的《借款合约》不具有真实性和可信度。再次，从罗某2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回的金额来看，2016年的《借款合约》根本只是将2012年的《借款约定》中574万元加上了几年的高额利息后变成的1500万元。最后，按照罗某2提供的付款依据，即使将其记账的现金交付或其他没有凭据的付款记录一并算上，罗某2从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8月12日总共才给了沈启明70万元，而且其中最大的一笔50万元是2013年9月16日借的，沈启明当时在汇款凭证上签字表示借至9月30日，这种短期拆借行为没有合理理由认定与青松陵园项目经营有关。综上，本院认为罗某2向沈启明借款与沈启明以青松陵园经营发展为名对外集资没有关联。（四）关于陆某借款的事实经查，陆某陈述实际将55万元汇入陈某1账户，由陈某1向其支付利息30.8万元，陆某与陈某1对此陈述一致。陆某提供了青松陵园公司55万元收据，没有汇款凭证，陈某1也没有在报案中扣除陆某的55万元资金投入。陆某没有将资金实际借给沈启明或青松陵园公司，因此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陆某与陈某1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可由双方自行协商或另循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五）关于涉案金额的审查与认定首先，本院以有证据证明投资人实际投入了资金为依据来计算实际投入金额，而不是仅凭合同上写着多少金额就认定已经投入了多少金额。其次，由于本案中都是投入大额资金，如果仅有收据而没有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据相印证则不予认定。再次，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集资参与人自述收回资金金额和银行流水来认定集资参与人收回资金的情况。1.郭某荣提供了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的汇款凭证、网银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其中一笔2013年3月21日汇款48.5万元银行流水没有交易对手信息，但沈启明在《借款转账明细》中签字确认当天收郭某荣50万元。与司法鉴定意见中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表进行核算，发现司法鉴定意见中既有与郭某荣提供的证据相对应的汇款记录，也有遗漏的情况，遗漏的部分是2012年12月21日由两个五金店汇入青松陵园公司的500万元和2013年1月7日郭某荣汇入沈启明尾号7542账户的194万元，以及上述2013年3月21日汇款48.5万元（由沈启明确认收到50万元）。因此，郭某荣实际投入金额为604万元+500万元+194万元+48.5万元=1346.5万元，按照银行流水已收回金额为1205075元，因此未收回金额为12259925元。2.邱某提供的转账回单、银行流水、网银记录、收据与司法鉴定意见中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表无差异。因此，邱某实际投入金额为65万元，已收回金额318000元，未收回金额332,000元。3.顾某提供了2014年3月25日由房晓媛汇入沈启明账户46万元的银行流水，从银行流水来看，沈启明账户从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2月11日已经返还顾某872500元，顾某没有损失；即使按照全部银行流水来看（加上房晓媛汇入46万元），顾某支出金额1689500元，收回金额3754300元，顾某没有损失。4.陈某3提供了2013年6月27日向建燊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沈启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汇入164600元的汇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中没有统计，应当将该笔计入陈某3投入金额，陈某3自述已经收回利息129600元。因此陈某3实际投入金额为164600元，已收回金额129600元，未收回金额为35000元。5.陈某1提供了从2011年10月19日至2013年9月5日期间的汇款凭证，从陈某1账户汇入沈启明账户和杨某账户共计309.1万元，其中汇入杨某3笔共计59万元，汇入沈启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1笔97.3万元。据陈某1陈述，杨某账户是沈启明让其代支付给徐某1提供的账户，沈启明账户及青松陵园公司账户从2011年3月至2014年7月向杨某账户资金净流入1443万多元，可以印证陈某1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中遗漏了汇入杨某账户及沈启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4笔款项，应当计入陈某1投入金额，因此陈某1实际投入金额为4556300元+59万元+97.3万元=6119300元，已收回金额为4908725.38元，未收回金额为1210574.62元。6.陈某2提供了汇入沈启明中国银行账户15.2万元和用袁某账户汇入沈启明工行账户30万元的汇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中没有统计汇入沈启明中国银行账户的15.2万元，该笔金额应当计入陈某2投入金额，因此陈某2实际投入金额为45.2万元，已收回金额22000元，未收回金额为43万元。7.崔某2提供了总计21份证据说明及银行流水、银行进账单、汇款凭证，其中“证据说明二”10万元，“证据说明八”1万元，“证据说明九”1.4万元，“证据说明十”10万元，“证据说明十三”5万元，银行流水显示已经汇入青松陵园公司农信社尾号9513账户，但司法鉴定意见中没有统计，应当计入崔某2投入金额，以上共计27.4万元；“证据说明七”271.6万元，银行进账单显示由广州番禺奇佳电子五金经营部代崔某2汇入青松陵园公司尾号5502账户，但司法鉴定意见中没有统计，应当计入崔某2投入金额；“证据说明十一”10万元由崔某2民生银行账户汇入青松陵园公司农信社尾号9513账户，崔某2没有提供银行流水或其他凭证，青松陵园公司农信社尾号9513账户流水也没有显示在2013年8月27日进账10万元的记录，因此不予认定；其余银行流水、银行进账单、汇款凭证（包括代柯某、崔某美、张某2支付金额）均在审计报告中有统计，但与崔某2在证据说明中描述的金额有差异，以客观证据显示的为准；罗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与收据与司法鉴定意见中无差异；李某1提供的汇款凭证与收据与司法鉴定意见无差异。综上，崔某2实际投入金额为9830400元+9160400元（包含柯某80万元、崔某美100万元、张某2100万元）+27.4万元+271.6万元+270万元（罗某1）+270万元（李某1）=27380800元。关于收回金额部分，按照第（二）点分析，何某、刘某、黄某2、宋某刚、孔某昌账户均应为崔某2收款账户，上述账户收到的款项应与崔某2、李某1、罗某1（吴某）账户收到的款项一起计入崔某2已收回金额，其中何某账户收到青松陵园公司账户共计221万元，刘某账户收到青松陵园公司账户共计84万元，黄某2账户收到青松陵园公司账户共计60万元，宋泽刚账户收到青松陵园公司账户共计422万元，孔某昌账户收到青松陵园公司账户共计45万元，孔某昌账户收到沈启明账户10万元，以上合计842万元；另外崔某2账户收到沈启明账户10333551.71元、青松陵园公司账户4255891.60元，李某1账户未收到沈启明、青松陵园公司账户汇款，罗某1（吴某）账户未收到沈启明、青松陵园公司汇款；综上，崔某2实际已收回金额为842万元+10333551.71元+4255891.60元=23009443.31元。崔某2的实际损失为27380800元-23009443.31元=4371356.69元。本院认为，佛冈县青松永久陵园有限公司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沈启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启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启明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沈启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启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沈启明的违法所得18638856.31元按欠款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名单及金额详见附表），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沈启明予以退赔，按欠款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附表：            序号              姓名              投入金额              已收回金额              损失金额                  1              郭某荣              13,465,000              1,205,075              12,259,925                  2              邱某羽              650,000              318,000              332,000                  3              陈某豪              164,600              129,600              35,000                  4              陈某芳              6,119,300              4,908,725.38              1,210,574.62                  5              陈某              452,000              22000              430,000                  6              崔某玲              27,380,800              23,009,443.31              4,371,356.69                  合计                            48,231,700              29,592,843.69              18,638,856.31      （金额：元）审 判 长  黄 涛人民陪审员  黄小玲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朱省琳冯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