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2894号原告：西宁康达铸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81446231R），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493号。法定代表人：康世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程，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华鼎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31085241X2），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生物园区经二路北段24号。法定代表人：李孝德，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710585090C），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生物园区经二路北段24号。法定代表人：李孝德，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兴，该公司职工。原告西宁康达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与被告青海华鼎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机数控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康世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程，被告华鼎公司、一机数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加工费欠款1568422.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7234.33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二、判令第二被告支付加工费欠款1617393.4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5178.31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三、判令第二被告支付包装箱加工费49400元，并提走加工物品；四、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加工费欠款1568422.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7234.33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二、判令二被告支付加工费欠款1617393.4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5178.31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三、判令二被告支付包装箱加工费49400元，并提走加工物品；四、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起，原告与第一被告长期签订承揽加工合同，因第一被告不能按约回款，造成原告经营受影响，于是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书面签订付款协议，协议约定：“1、自2018年5月起没假放保证每个月付乙方应付货款十万元及以上（含铸件及包装箱款），乙方确保甲方当月的合同订单（铸件及包装箱等）的正常供货。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其连续性，直至甲方还清欠乙方的应付货款后，双方进入正常的合作状态，协议有效期内如有乙方违约，对方有权利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协议签订后第一被告并未坚持履约。2018年8月，二被告向原告发《变更函》，未征得原告同意，通知原告“与贵公司的经济往来业务（及债权债务）及2018年8月前签订的所有加工合同由总公司青海华鼎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转移到分公司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转以后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由分公司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这之前原告已向第一被告提交全部加工产品，并开具发票金额1568422.05元，这部分欠款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第二被告2018年的承揽加工合同，原告已经完成交付，并开具发票金额1025680.98元，该欠款2019年3月，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0元，下欠975680.98元至今未支付。原告与第二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5月15日、8月3日、9月20日、12月20日所签《加工定作合同》，原告已完成、交付，但未开具发票，锁舌欠款641712.45元，第二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与第二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所签《加工定作合同》，原告已完成，原告多次催促，第二被告至今未提货，所涉欠款49400元。被告华鼎公司、一机数控公司辩称，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也按照合同履行了加工的义务，我们向原告滚动付款，我们付款不是针对一个合同，按照欠款余额根据我们公司的情况付款。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按照合同签订主体承担付款责任，并且我们向原告发出过债务转移的变更函，依据变更函的内容，债务应由一机数控公司承担，华鼎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的加工费不持异议，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中49400元的主张，因我们没有提货，故不应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主张认可，期限计算值2019年6月30日。原告康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催款函，拟证明原告已向二被告交付承揽加工物实际欠款数额，并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证据二、原告与第一被告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一份，拟证明第一被告无完全履行合同能力。证据三、变更函、加工订作合同、订货明细表、物料收料单、天眼查记录，证明非三方确认的债务转让协议，二被告系人格互通的关联公司，应承担全部债务的连带责任。证据四、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向二被告交付承揽加工物并已开具发票欠款数额。证据五、原告与第二被告所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及“入库单”、“收料单”，拟证明原告已向第二被告交付定作物但未开具发票的欠款数额。证据六、原告与第二被告所签的《加工定作合同》，拟证明原告依合同要求已完成定作，第二被告未提货、也未向其开具发票欠款数额。被告华鼎公司、一机数控公司质证称，对催款函持有异议，认为并未见过该催款函，对其他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华鼎公司、一机数控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对被告华鼎公司、一机数控公司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持有异议的催款函，并未经被告华鼎公司及一机公司确认，故对催款函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起，原告康达公司长期分别为被告华鼎公司、一机数控公司加工定作包装箱及铸件，华鼎公司、一机数控公司按需与康达公司订立《加工定作合同》，由康达公司提供约定的加工产品，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需方在收到货后付款。2018年4月23日，被告华鼎公司与原告康达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自2018年5月起华鼎公司保证每个月付康达公司应付货款十万元及以上，康达公司确保华鼎公司当月的合同订单（铸件及包装箱等）的正常供货。后被告华鼎公司、一机数控公司向康达公司发出《变更函》，载明：“为便于华鼎公司各分公司的财务单独核算独立运营，与贵公司的经济往来义务（及债权债务）及2018年8月前签订的所有加工合同由总公司华鼎公司转移到一机数控公司，转移以后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由分公司一机数控公司承担”。2019年2月28日，被告一机数控公司向原告康达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经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应付款为2594103.03元。另查，康达公司未开票已供货金额为641711.55元。再查，被告华鼎公司与一机数控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李孝德，任二公司总经理职务。被告华鼎公司及一机数控公司住所地均为西宁市城北区生物园区经二路北段24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华鼎公司、一机数控公司与康达公司的债务转移是否生效；二、被告华鼎公司与一机数控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一、被告华鼎公司、一机数控公司与康达公司的债务转移是否生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被告华鼎公司向原告发出《变更函》后未征得债权人康达公司同意，三方未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故该债务转移未生效。二、被告华鼎公司与一机数控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既已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二被告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根据查明事实，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孝德，公司注册地为同一地址，且被告华鼎公司与一机数控公司自认2018年8月前二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二被告在交易过程中相互关联，对外表现出人员混同、经营场所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形，造成二被告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使原告无法区分交易对象，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被告辩称自2018年8月后二被告已独立运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经法庭释明后亦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二被告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被告华鼎公司、一机数控公司按需与原告康达公司订立《加工定作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康达公司依约提供加工产品，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二被告对欠付加工费3185815.48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货后付款，且双方未约定提货期限，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履行提货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号为K20190321《加工定作合同》中包装箱款49400元并提走加工物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康达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不持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逾期付款利息为91146元（1568422.05元×4.35%×302天÷365天+1617393.43元×4.35%×180天÷365天），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华鼎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宁康达铸业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3185815.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1146元，合计3276961.48元；二、驳回原告西宁康达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22元，本院减半收取16711元，由被告青海华鼎装备制造有限公司、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457元，原告西宁康达铸业有限公司负担2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爽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致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