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02民初1469号原告：张掖市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张掖市甘州区南大街（商贸大世界南侧）。法定代表人：张某1，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掖市金山物流有限公司。地址：张掖市甘州区水厂路省广电局无线传输中心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库西区3号。法定代表人：周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省广播电视局无线传输中心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原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局无线传输中心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地址：张掖市甘州区东门水厂路。负责人：朱某，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系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省广播电视局张掖广播转播台（原甘肃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张掖广播转播台）。地址：张掖市甘州区东门水厂路。组织机构代码：75092XXXX。负责人：王某2，系该转播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系该转播台副台长。原告张掖市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商贸公司）与被告张掖市金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物流公司）、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局无线传输中心张掖产业开发中心（以下简称：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甘肃省广播电视局张掖广播转播台（以下简称：省广电局张掖转播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通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张某2，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告省广电局张掖转播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通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7140460.84元；2.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的财产评估费40000元。以上合计7180460.84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3日，原告汇通商贸公司与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将位于省广电局张掖转播台院内库区西营2号仓库租赁给原告汇通商贸公司作为货物存放之用，租金72000元，租赁期限为1年，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2016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汇通商贸公司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共签订了三份《仓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金山物流公司将位于省广电局张掖转播台院内库区西营2号仓库租赁给原告汇通商贸公司作为货物存放之用，每份合同租期均为一年，从每年1月1日起至当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72000元，原告均按照约定一次性付清，无任何违约行为。2018年6月13日17时29分许，被告租赁给原告的位于张掖市××区发生火灾。火灾烧毁了原告存放于仓库中的货物，损失巨大，根据甘肃博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甘博文评字【2018】第37号报告书所做的价格评估，损失金额为7140460.80元。火灾发生后，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甘州区大队于2018年9月20日对火灾事故出具了甘区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关于起火原因的认定中，排除雷击、排除吸烟、排除遗留火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库房内存放物品发生物理或化学反应引发火灾的可能。火灾发生后，据原告了解才得知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租赁给原告的仓库系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私自改变规划用地性质，将划拨的行政办公用地以“文化产业中心项目”为名义，与金山物流公司合作建设仓储库房，在修建仓储库房时未取得规划、建设、消防等相关审批手续，性质属于违法建筑，面积达39492.91平方米。该建设项目作为仓储库房使用，但未执行仓储物流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和相关管理规定，且建筑密度很大，未预留消防通道，也没有按照仓储物流建筑相关规定设置消防设施，存在极大安全隐患。近年来，市、区安监、建设、消防等部门先后多次下发整改通知，但一直未得到解决。该处违法建筑已被列为省政府重点督办的存量违法建筑。对于上述情况，原告在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签订租赁合同时完全不知情，而此次火灾事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评估直接财产损失达7140460.84元，原告认为对于火灾的发生，三被告应负有直接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被告金山物流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6月13日租赁仓库发生火灾事故及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事实无异议。但1.火灾发生后，经消防部门调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了起火原因不排除库房内存放物品发生物理或化学反应引发火灾的可能，且起火地点位于原告承租仓库内，因此被告认为起火原因是原告造成的，原告应承担责任。2.被告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理由是：2012年10月29日，金山物流公司法人周某个人与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将下设产业中心承包给周某用于仓储物流，产业中心当时的法人是朱某，后来被判了刑。至2016年，新的张掖广播转播台及产业中心负责人将承包经营中心公章以需要使用为由收回再未给周某交付，在这种情况下，周某在与客户的业务中就以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名义加盖印章，也就是说金山物流园区并不是被告金山物流公司设置的，而是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设置的，其与周某之间的权利义务都是由周某个人享有和承受，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因此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不承担责任。3.金山物流园区虽然没有取得建筑用地手续，但只是违反了行政规定，并不是造成火灾的必要原因。现原告以三被告所设置的建筑系违章建筑为由要求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被告金山物流公司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辩称：1.原告诉称的发生火灾的事实属实。但原告的损失被告认为存在价格虚报，第一，从原告提交的价格鉴定书看，最早的货物有2012年的，最迟的有2018年的，鉴定书中没有考虑家电在时间上的贬值问题，价格书中仍就按照进货价格，没有考虑贬值更新换代的问题；第二，鉴定书鉴定的手段及方式与鉴定书本身记载的方式相矛盾，按照鉴定书程序要进行市场抽样调查，但是鉴定书反映出来的数据没有考虑市场因素，网上调查、同类对比都没有做，完全按照原告提交的货物清单进行了鉴定；第三，现场所记载的勘验过程有作假的痕迹，从鉴定书反映的内容看，鉴定书仅仅是对烧毁仓库进行了拍照，没有仔细将损坏货品与清单进行一一对比，也就是说现场到底是否有这么多货物，能否与原告的货物清单相对应，没有依据，且现场残留的部件完全可以和原告货物清单进行对比，鉴定书完全根据原告的货物清单所做，是不真实的；第四，鉴定报告第七页六项记载，经与委托方协商仓库损失货物以损失方提供的货物清单为准，显然这种鉴定方式是错误的，鉴定中心不能和原告商议后以原告货物清单为准。2.发生火灾的原因经消防部门作出认定书，排除吸烟、雷击等因素，唯一没有排除原告存放货物本身存在物理或者化学原因引起火灾的可能，该起火原因与被告没有直接关系，与库房也没有直接关系，应该由原告承担损失。3.原告存放货物的库房是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签订的合同，租金也是金山物流公司收取的，由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管理投资，被告没有参与租赁行为，也没有获得任何收益，如果因租赁产生纠纷也应该是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承担责任，与被告没有关系。4.火灾发生后，区政府对金山物流园进行强制拆除，并且下发了强拆行政决定书，全部都是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承担。2016年至2018年期间，区政府多次下发拆除决定书，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可以看出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对库房的经营权属是认可的。期间，被告金山物流公司还向政府提出申请，要对物流园进行扩建。综上，火灾的发生是原告自身管理不善的原因造成的，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被告省广电局张掖广播转播台辩称：对原告诉称的2018年6月13日发生火灾的事实无异议。但1.被告于1974年成立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2003年正式办理了土地证，截止目前没有任何职能单位证明被告私自规划国有土地，被告也未与任何单位合伙开发物流园区，被告用地系合法合规。2.发生火灾的库房是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投资修建，也是其管理的，合同是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签订并由其收取租金，被告省广电局张掖广播转播台未参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3.火灾发生的原因经消防部门作出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不排除聚光集热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器机械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被告省广电局张掖广播转播台认为，火灾是原告管理不善造成的，与省广电局张掖广播转播台没有直接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汇通商贸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2015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将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院内的租赁场地租赁给原告使用，年租金72000元，租赁期限为1年的事实。2.2016年1月5日、2017年1月3日、2018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将合同约定场地租赁给原告使用，每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一年，年租金72000元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在2015年是与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签订的合同，之后都是和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签订的合同，租赁场地和租金均未改变，从合同的延续性来看，原告与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签订合同的事实是存在的。2018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3.收据6张，拟证明原告在2014年是与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发生租赁关系，原告将租金及押金交付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自2014年至2018年，每年租金均为72000元，仓库位置未变化，合同主体发生改变恰巧证明了该土地是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的土地，其私自改变用地性质，将土地给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又将土地租给周某成立了金山物流公司，租金也有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收取（票据中收款人田翠萍是一个人），说明原告与三被告都发生了租赁关系。2014年还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现被告找不到该份合同了，但是根据交了租金的票据可以看出是原告与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发生了租赁关系。该组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对租赁合同和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根据规定，就违章建筑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应由相关行为人承担责任。2014年、2015年的收据加盖了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的公章，2016年的票据没有印章，这说明2016年之前签订合同时一直使用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的公章，之后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将公章从周某处收回，周某仅是代为收取租金。从2018年签订的合同中可以看出出租方是金山物流园A区，并不是金山物流公司，故原告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之间没有发生租赁关系。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对租赁合同及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2015年度的租赁合同，从合同法律效力来看已经失效，仅从内容来看，被告产业中心自成立就将企业承包给周某个人，公章、财务章都移交给了周某，被告不理解为何在金山物流开发的仓库要盖被告产业中心的公章，且被告产业中心并未投资盈利并参与经营，与产业中心没有关系。而且2016年、2017年合同中载明的出租方是被告金山物流公司，2018年度签订的合同主体为原告与被告金山物流园A区，与被告产业中心也没有关系。另外，前三张收据盖有被告产业中心的公章，但是该笔款项是否进入产业中心账上有异议。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二组证据：1.甘州区消防支队甘州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2018年6月13日，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与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给原告租赁的仓库发生火灾，该认定书并未对起火原因明确认定。2.重庆新日日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公司是原告供货商，原告主要经营海尔品牌商品，海尔商品不会由于物理化学反应自燃。3.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对火灾原因提出复议后，消防部门作出维持决定。4.技术鉴定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鉴定报告中提到的产品不可能自燃。5.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限期拆除违法违章建筑物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火灾事故地点金山物流园属于违法违章建筑，政府多次要求限期拆除。6.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给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请求协助解决金山物流违法建设的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山物流园出租烧毁的设施属于违法违章建筑；7.甘州在线新闻稿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山物流园区在2013年就没有取得规划、消防、卫生等手续，属于违法违章建筑。8.重大火灾隐患单位名单曝光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5年国务院安全消防治理中，金山物流园属于重点整治的单位。9.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在2018年6月19日发布的关于限期拆除金山物流A区违法建设搬迁承租户的通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政府要求限期拆除金山物流园A区违法建筑。该组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认定书中并未提到物流园区消防设施不全或者消防通道不畅的问题，但提到了不排除库房内存放物品发生反应引起火灾的可能，这种可能性是一种大概率事件。对证据2、3、4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6、7、8、9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行政机关通知的相对人不能作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是金山物流园区的经营人。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对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报告不全面，没有涵盖库房全部物品。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说明仅是商家的个人见解，没有消防部门的权威报告。对证据5、6、7、8、9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证明了张掖市政府认定的违法主体是金山物流公司，并未提到被告产业中心未办理相关手续的问题。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的质证意见一致，并补充认为张掖市政府拆除违章建筑通知中仅仅要求被告协助拆除违法建筑。另外，截止现在没有任何单位确定被告私自改变规划用地。第三组证据：1.甘肃博文价格评估公司价格评估报告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拟证明原告损失经评估为7140461元，为此，原告支付评估费40000元的事实。2.原告与中国人保财险进行赔付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事发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向原告赔付903000元。该组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对鉴定报告的关联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报告第8页中评估机构按照原告提供的进货清单发票进行核对得出数据，但是并未对现场残存物进行对比到底是否有这么多货物。从火灾损失统计办法看，评估机构应该按照调查验证法进行评估，而该份鉴定报告采取的是成本法计算。原告存放的货物没有经过销售不包含增值税，评估报告将货物增值税计算在内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与实际损失不相符。从报告服药内容来看进行了现场勘验，但是没有勘验人签名，原告不知道勘验人是否有评估资质。评估报告附件第五项应该是原告库存商品的账务，评估机构并没有与账簿进行核对。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对鉴定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评估报告勘验过程没有实事求是，仅是简单照了照片，且应该按照市场调查法计算价值。另原告提供商品共有2629件，但是原告承租的面积放不了这些货物。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的质证意见一致。三被告对鉴定费票据及赔付协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公公司赔付的金额应在原告主张的赔付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金山物流公司针对其辩解理由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2012年10月29日，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与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某与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签订了合同书，转播台将其下属的产业开发中心承包给周某个人经营从事仓储物流建设装饰，承包费每年65万元，每五年按照5%递增，承包期限20年。2.2018年1月4日，原告和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份合同没有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合同上加盖的是金山物流园A区，原因是之前的合同都是以产业中心的名义与租户签订合同，2016年1月左右，周某个人承包产业中心后，产业中心新的负责人将公章收回，产业中心的公章周某之后就再没有使用过，这种情况下周某就和客户以金山物流园A区的公章签订合同，所以被告认为金山物流园A区的主体应该是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而不是被告金山物流公司。该份合同之后还附有土地使用图和营业执照，说明产业中心实际就是一个企业，其中对哪些土地是产业中心使用，哪些土地是转播台使用都用阴影进行了划分。3.2012年11月形成的甘肃省广电局无线传输中心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产业中心设置场地企业经营是经过上级部门审批同意的。该组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后，原告汇通商贸公司对证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场地承包给周某个人经营是违法的。对《仓库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合同延续性来看，该份合同是原告与金山物流公司签订的，原告亦将租金交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加盖金山物流园A区公章是被告公司内部的事情，与原告无关。对无线传输中心文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场地是划拨用地，划拨用地能否用来经营仓储原告有异议，在没有办理土地使用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开发仓储是违法的。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对证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与关联系有异议，认为合同签订后，被告产业中心于2013年1月发现合同不合法，因被告产业中心举办单位是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无线传输中心，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不是该中心下属的，所以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没有资格承包该土地，该份合同亦作废失效。2013年1月18日，被告产业中心和周某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内容一样，所以合同主体应为被告产业开发中心和周某个人，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没有关系。该份合同签订后，产业开发中心并未参与实际营运，周某和被告产业中心都没有投资一分钱，周某只是将其另外投资的金山物流公司引到该场地经营。对《仓库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金山物流公司陈述公章由被告收回属实，该份合同是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与被告没有关系。对无线传输中心文件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文件仅仅是意向性文件，实际在运行过程中签订合同的是周某个人，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二组证据：2016年4月29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山物流园区虽然没有取得土地规划手续，但是市政府已经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许可金山物流继续经营，同时证明省广电局张掖转播台违规将土地改变规划使用的事实，故金山物流公司应该减轻承担责任或者不承担责任。该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后，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张掖广播转播台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文件确定了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为违法建筑，但是截至目前没有任何部门认定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私自改变规划用地。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针对其辩解理由提交证据如下：1.2013年1月18日，被告与周某个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将产业开发中心承包给周某个人，合同第3条证明可以使用土地的范围，第4条证明周某如果修建库房必须以双方认可的规划为蓝本，修建库房需产业中心监工，截止现在被告没有接到周某任何修建库房的通知。2.金山物报【2018】5号文件、甘州区政府发给金山物流公司要求限期拆除违章建筑告知、通知书、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金山物流园区实际是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投资修建的，政府设置的相对人也是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与被告产业中心无关。3.2018年4月26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政府要求被告产业中心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解除承包关系。上述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后，原告对《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将场地租赁给周某个人是违法的。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对《承包经营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第1条中，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本来就是本体，合同又书写为“下属”，被告认为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没有承包权，承包权是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的，被告认为该份合同为形式合同，真正的合同关系是转播台与周某之间的，即便该份合同是被告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与周某签订的，也应由周某个人承担权利义务，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没有关系。对金山物报【2018】5号文件、甘州区政府发给金山物流公司要求限期拆除违章建筑告知、通知书、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金山物流园区是周某个人与金山物流公司又形成的一种关系，金山物流公司对物流园区是一种投资关系，不是经营主体。对解除合同通知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通知书没有履行内容，没有现实意义。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8年8月12日，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甘州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周某、张毅军询问笔录各一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火灾现场照片。经庭审质证，原告与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系周某。2012年10月29日，被告原省广电局张掖转播台作为甲方，周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下属的产业开发中心承包给乙方经营，在甲方的指导和监督下，乙方从事产业开发中心登记范围内的各项经营活动，享有自主权。产业中心可使用的资源为甲方天线部分场地及房屋（详见附图），该场地及房屋主要用途限定为仓储与物流、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任意改变场地及房屋用途。年承包费为65万元，每五年按5%递增。承包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32年10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11月14日，张掖广播转播台向无线传输中心出具产业发展规划说明一份，在该份说明中，第二条内容为：金山物流公司（合作方）的基本情况：金山物流公司总经理周某同志，……，1995年起从事汽车客货运输经营，2005年成立金山物流公司。该公司现有员工一百二十多人，……，是张掖市实力较强的物流与仓储公司。该公司经营规范，管理正规，信誉度高。今年四月经人介绍，我台就产业开发与周某同志多次接触，我们认为周某同志有事业心，有经验，也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所从事的物流与仓储与我台产业开发方向和环境要求相一致，是较为理想的合作伙伴，必将改变我台产业发展现状，合作可行。第五条投资回报预测中的内容为：……，上交台利润65万，年利润约在40-50万。2012年11月20日，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局无线传输中心向省广电局报送《关于张掖广播转播台文化产业发展的报告》一份，内容为：……。根据与合作方（张掖金山物流公司）的初步意向、协商结果，无线传输中心需在张掖工商注册“张掖广播电视产业发展中心”，企业法人代表朱某（张掖广播转播台台长）。年内办理完成工商注册、税务登记等各项手续。广电产业发展中心成立后，仓储、物流的项目经营、运作，以承包运营方式与张掖金山物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通过张掖广播电视产业发展中心成立，积累合作、招商的成功经验，促进无线传输中心文化产业的整体发展，着力培养开拓文化产业创新人才和懂经营善管理的复合型人才，使其成为推动全省广电产业发展的重要支撑。2012年11月28日，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成立，负责人为朱某。2013年1月18日，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作为甲方，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该份合同除甲方名称变更为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10月29日省广电局张掖转播台与周某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周某将产业中心承包经营金山物流公司。2015年1月3日，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作为出租方（甲方），汇通商贸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继续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张掖广播转播台院内库区西营02的仓库租赁与乙方使用。租赁物面积经甲乙双方认可确定为600平方米，租赁物的功能为货物存放。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72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次日，原告向被告产业中心交纳租金72000元。2016年1月5日，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原告汇通商贸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该份合同除甲方名称变更为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外，合同其余内容与2015年1月3日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与汇通商贸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一致。同日，原告交纳了租金72000元。2017年1月3日，双方续签了《仓库租赁合同》，合同内容同2016年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原告于当日给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支付租金72000元。2018年1月4日，双方继续续签了《仓库租赁合同》，合同内容同2017年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但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金山物流园A区的公章,原告于当日支付租金72000元，收据上加盖了金山物流园A区的公章。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于2014年就签订了一份《仓库租赁合同》，因合同现在找不到，无法提交，但提交了2014年1月1日原告给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交纳押金5000元的收据及2014年1月15日给被告交纳租金72000元的收据。2018年6月13日17时23分许，被告金山物流园公司A区西营区2号库房发生火灾，起火点位于库房东门东北角内侧处。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甘州区大队接到报警后，经调查，作出了甘区消火认字【2018】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17时23分许；起火部位为张掖市甘州区丰乐路张掖市金山物流有限公司A区西营区2号库房内；起火点为库房东门东北角内侧处；起火原因排除电气短路、过载发热引发火灾的可能，排除雷击引发火灾的可能，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聚光集热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器机械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2018年9月25日，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甘州区大队作出甘区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17时23分许；起火部位为张掖市甘州区丰乐路张掖市金山物流有限公司A区西营区2号库房内；起火点为库房东门东北角内侧处；起火原因排除雷击、排除吸烟、排除遗留火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库房内存放物品发生物理或化学反应引发火灾的可能。对该份认定书原告不服，申请复核，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张公消火复字【2018】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复核决定为：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甘州区大队对本起火灾事故所作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甘区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2号）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符合决定为最终决定。因本次火灾，造成原告仓库货物受损，原告遂于2018年6月20日自行委托甘肃博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仓库货物因火灾而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8年7月27日，甘肃博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甘博文评字【2018】第37号《张掖市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仓库货物因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公允价值项目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张掖市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评估的仓库货物因火灾所造成的商品损失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现时评估价值总金额为7140460.84元。其中：电冰箱、电冰柜损失评估价值2828075.13元，洗衣机损失评估价值2242698.61元，平板电视机损失评估价值595779.83元，空调损失评估价值1172185.45元，热水器损失评估价值301721.82元。以上取整数值为7140461.00元。为此，原告支出评估费40000元。因三被告对该份评估报告均有异议，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申请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为查明案情，本院通知甘肃博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人员就本案所涉及的价格评估问题出庭接受质询。在2019年8月9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甘肃博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张东明陈述评估报告书是依据公安部火灾损失计算方法并运用现场勘查、最大藏储量方法、财务账簿核算法及原告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进行的价格评估。同时查明，原告汇通商贸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投保了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事故发生后，该保险公司在扣除免赔额后向原告赔付903000元。另查明，被告金山物流园A区内仓储库房未取得规划、建设、消防等相关审理手续，性质属于违法建筑，并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2016年4月29日，张掖市人民政府下发《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一份，该次会议专题研究金山物流园规范整顿有关问题。会议指出：金山物流园A、B区建设之初，没有取得相关合法手续违法建设，证照不全违规经营是客观存在的现实；省广播电视局张掖转播台和玉门油田张掖分公司违规将本单位国有划拨土地租赁金山物流公司并收取租赁费用是造成当前局面的重要原因。会议确定：1、金山物流公司要立即开展消防安全隐患整改工作，5月15日前委托专业机构拿出科学可行的整改方案，消防水池、消防栓、消防通道、防火隔离墙等基本必需设施必须落实到位，并对仓库钢结构建筑时行安全性鉴定和评估；2、甘州区政府安排区国土部门与省广播电视局张掖转播台和玉门油田张掖分公司尽快接洽，依法依规，对其不按土地规划用途使用且租赁给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的国有划拨用地予以回收，并对其违规行为作出处罚；对金山物流公司未批先建、违规经营的行为依据相关规定亦作出相应处罚。2016年11月28日，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向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下发《关于要求限期拆除违法违章建筑物的通知》，通知内容为：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所租赁玉门石油管理局张掖基地添加剂厂土地上修建的“祁连石化仓储服务中心项目”和租赁甘肃省广电局张掖广播转播台土地上修建的“文化产业中心项目”，经市、区相关职能部门调查核实，该两处违法建设用地既不符合规定的用地性质和规划条件，在修建前也未申请办理任何规划、建设、消防等审批手续，已建成的建筑物实际用途均为被告金山物流公司货物存储仓库，且存在巨大安全隐患。在张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甘州区建设局、甘州区安监局等职能部门多次下发执法文书要求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后，但被告公司仍未停止违法建设和库房运营活动。为彻底消除安全隐患，要求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收到通知十五日内限期自行拆除上述两处违法建筑物。若逾期不予拆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后果均由被告公司承担。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签收了《限期拆除违法违章建筑告知书》。2018年3月8日，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向甘州区人民政府报送《关于解决张掖市金山物流整体搬迁有关问题的报告》一份，就如何搬迁金山物流区提出建议意见，并请求区政府研究解决有关事项。2018年4月10日，甘州区人民政府向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发出《关于请求协助解决金山物流违法建设的函》一份，内容为：金山物流园的仓储库房已被列为省政府重点督办的存量违法建设，根据省、市党委、政府关于治理违法建设的总体部署要求，该违法建筑群必须于2018年10月以前完成拆除治理工作。并恳请省广电局能够高度重视，切实履行主体责任，协调张掖广播转播台改正非法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为，协商终止与金山物流公司的土地租赁合同，收回出租土地，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土地原貌。2018年4月26日，被告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向周某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同解除后，限其于2018年5月31日前搬离、拆除地上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并依据合同约定移交原有房屋、结清所欠全部费用。2018年4月29日，周某签收该份通知书。2018年6月7日，张掖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发出《张掖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限期拆除决定书》，内容为被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张掖市××区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院内修建建筑物的行为系违法，责令被告于51日内（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28日）自行拆除该建筑物。逾期不拆除，本机关依法强制拆除。2018年6月19日，甘州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限期拆除金山物流A区违法建设搬迁承租商户的通告》，决定对金山物流A区违法建设限期进行拆除，要求自通告发布之日起，金山物流公司自行组织开展商户及承租户搬离工作，金山物流A区所有商户及承租户于2018年7月5日前搬离完毕，逾期不搬离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金山物流公司和商户及承租户自行承担。后该物流园已全部搬迁拆除完毕。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局无线传输中心于2014年10月28日更名为甘肃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无线传输中心，于2019年3月29日更名为甘肃省广播电视局无线传输中心，系省广播电视局下属的事业单位。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张掖广播转播台于2014年11月16日更名为甘肃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张掖广播转播台，于2019年3月29日又更名为甘肃省广播电视局张掖广播转播台，系隶属于甘肃省广播电视局的事业单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张掖广播转播台之间是什么关系？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什么关系？2.火灾发生的原因是什么，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7140460.84元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是什么？关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及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问题，庭审中，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及张掖广播转播台均认为2018年的租赁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签订的，与他们没有关系。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辩称金山物流园区系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投资修建的，其已经通过承包合同将产业开发中心承包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应由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承担责任。对此，被告金山物流公司辩称，与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签订合同的是周某个人，即便承担责任也由周某个人承担，且2018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是金山物流A区的公章，故金山物流园区的主体应是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而非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本院认为，首先，周某与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及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先后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该两份合同除主体变更外，其他内容均未变更，结合张掖广播转播台给无线传输中心出具的产业规划说明、省广电局无线传输中心向省广电局报送的报告，其内容均反映出他们考察并与之合作的对方系经营物流与仓储的金山物流公司，而非周某个人，且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收取租金后均向原告出具了盖有金山物流公司公章的收据。周某作为金山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应视为是其代表法人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法人即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承担。其次，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的登记机构类型为内资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而且，在张掖转播台给无线传输中心出具的产业规划说明中，明确提出产业中心上交台利润65万等内容，足以证明产业中心成立后就是为了发展张掖转播台产业，实际成了张掖转播台的一个机构，专门从事文化产业。故由其引起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承担。第三，原告于2018年1月4日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落款处加盖了金山物流园A区的公章，结合被告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给周某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及被告金山物流公司请示区政府报呈的《关于解决张掖市金山物流园整体搬迁有关问题的报告》来看，金山物流园A区实际为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修建，是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开展业务的场地依托，由其对金山物流园A区进行使用、管理，而原告所租赁的仓库位于金山物流园A区内，故虽然合同上加盖了物流园A区的公章，但实际的权利义务主体仍为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综上，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关于火灾发生的原因及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汇通商贸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库房内存放的物品不可能发生物理或化学反应引发火灾，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起火原因认定不明，但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甘州区大队作出甘区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排除雷击、排除吸烟、排除遗留火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库房内存放物品发生物理或化学反应引发火灾的可能。本案火灾事故起火点位于原告汇通商贸公司库房东门东北角内内侧处，该处主要存放冰箱、洗衣机、电视机等货物，而原告汇通商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火灾系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或不可抗力所致，以及其从事了预防火灾发生、控制火灾规模的相应作为，因此，应当认定原告汇通商贸公司对库房火灾隐患有疏于监管、排查和防范的过失，对租用的房屋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最终导致发生火灾，原告汇通商贸公司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其过失行为直接造成了仓库内货物的毁损，故对于货物的烧毁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对其损失承担60％的责任。其次，发生火灾事故的金山物流A区仓储库房系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所建，租金亦是由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向原告收取。被告金山物流公司在修建仓储库房时，未取得规划、建设、消防等相关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该仓储库房未执行物流建设消防建设技术标准和相关管理规定，且建筑密度很大，未预留消防通道，也没有按照仓储物流建筑相关规定设置消防设施，日常的安全管理不到位，存在极大安全隐患。自建成后，市、区安监、建设、消防等部门先后多次下发整改通知，但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未及时拆除违法建筑、收回出租房屋，并在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下发拆除、搬迁违法违章建筑的通知后仍未采取相应措施进行整改，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原因，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承担30％的责任。再次，被告张掖转播台设立产业中心后，与被告金山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其产业中心区域承包给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经营，并收取承包费，作为该区域的发包方，对金山物流公司场地及仓储库房没有尽到监管的义务，导致被告金山物流公司修建的仓储库房在未取得规划、建设、消防等相关审批手续用于租赁经营，其对所属的场地疏于管理、监督等行为与此次火灾事故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认定由被告张掖广播转播台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损害系“多因一果”，各责任人应按照过失程度和原因力比例的大小来确定各行为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即按份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金山物流公司、省广电局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张掖广播转播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财产损失数额确定的问题。庭审中，三被告虽对甘肃博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张掖市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仓库货物因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公允价值项目价格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三被告均不申请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重新价格评估，故本院对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值7140461元予以认定。事故发生后，因原告汇通商贸公司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其赔付903000元，扣减该笔费用后，原告汇通商贸公司的实际损失为6237461元。另评估费40000元系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且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掖市金山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掖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1871238.3元（6237461元×30%）、鉴定费12000元（40000元×30%），合计1883238.3元；二、被告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张掖广播转播台赔偿原告张掖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623746.1元（6237461元×10%）、鉴定费4000元（40000元×10%），合计627746.1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局无线传输中心张掖产业开发中心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63元，由原告张掖市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237.8元，被告张掖市金山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618.9元，被告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张掖广播转播台负担6206.3元。原告已交纳，被告负担的受理费直接给付原告，本院收取原告的受理费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菊瑛审 判 员 孙秀芳人民陪审员 甄学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万 英书 记 员 刘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