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10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再审申请人）：丛培云，女，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哲，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霍林郭勒冠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立军，董事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冯贵君，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申诉人丛培云因与被申诉人霍林郭勒冠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通公司）、冯贵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5民终728号民事判决，向通辽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内民抗1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丛培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哲，被申诉人冯贵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冠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5民终7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不当。理由如下：首先，终审判决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认定依据不足。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求，确定本案《购车协议》是否需要解除及合同双方如何承担违约责任问题的前提为确定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车辆是否出厂即存在质量缺陷亦或使用不当造成，都应以鉴定结论为准，故鉴定结论是本案判决结果的重要依据。本案中，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若该鉴定机构资质存在问题则应重新委托鉴定，而终审法院以车辆超过保修期则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车辆使用初期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为由，即作出协议应当继续履行的判决依据不足。其次，终审判决认定“因购车协议对冯贵君的担保方式约定不明，根据担保法规定推定冯贵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冠通公司在2012年12月25日起诉要求冯贵君承担担保责任没有超过债务人最后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2年12月24日为最后一笔债务的履行日期），因此冯贵君应承担担保责任，”该认定不当。本案中，冠通公司与丛培云双方签订的购车协议上约定“余款在2012年2月28日前分期付清”，冯贵君以担保人的形式在购车协议上签字，视为“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保证期限应当自合同约定的2012年2月28日为起算点的6个月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免责，而终审法院从2012年12月24日起算保证期间没有依据，判决冯贵君承担保证责任不当。丛培云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冯贵君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冠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丛培云与冯贵君连带给付购车款561698元，支付利息253790.96元、违约金585600元，合计1401088.9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丛培云反诉请求：要求解除与冠通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并要求退还车款195030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8日，冠通公司与丛培云签订八份《购车协议》，约定丛培云从冠通公司购买华菱自卸车8台（发动机编号分别为1611D106479、1611C06067、1611C085906、1611D106466、1611C685965、1611C084777、1611D106461、1611D106458），每台车单价31.4万元，首付10万元保证金，余款在2012年2月28日前分期付清，每月25日前还款一次，2011年3月25日为第一期，每月还款17833元，利率为0.012，月还款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余款×利率。丛培云在余款结清后提供车辆购置发票和车辆合格证，并全额退还保证金，余款未付清前，丛培云以本台车做抵押，抵押期间，丛培云不得出售、赠与、出租、转让再抵押或以任何方式处理合同款项的抵押物。冯贵君为丛培云的购车合同提供了保证担保，保证丛培云搞好生产经营，认真履行合同，按时付款，如丛培云不按时还款，每逾期一天按每天2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如连续两期不还款，丛培云同意无条件收回车辆，冠通公司对车辆有权处理，丛培云同意用抵押物赔偿。合同签订后丛培云给付8台车保证金80万元，并于2011年5月4日提车4台，5月21日提车4台。车款于2011年9月16日还款15万元，2011年10月4日还款7302元，2012年1月9日还款71.3万元，2012年5月6日还款5万元，2012年6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2年9月29日还款3万元，2012年11月5日还款5万元，2012年11月26日还款5万元，合计1950302元。2013年1月15日及2014年6月18日，经丛培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8台华菱之星牌自卸车质量进行了鉴定，结论如下：“车架号为LZ5N2CD31BB009580的自卸车不具有规范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柴油机综合工况下功率输出低于标定值，在排放标准、转向系、动力传动系统、货箱及售后服务等方面均存在不能满足国家相应标准的情况，属于产品质量缺陷产品；车架号为LZ5N2CD35BB009582、LZ5N2CD31BB010129、LZ5N2CD3XBB010128、LZ5N2CD3XBB009581、LZ5N2CD31BB010131、LZ5N2CD38BB010130、LZ5N2CD37BB009583的自卸车装用的柴油机综合工况下功率输出低于标定值，柴油机尾气排放达不到国Ⅲ排放标准，转向系不符合GB7258-2004《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对转向系统的相关技术要求，变速箱与发动机的匹配存在设计缺陷，货箱、燃料供给系统均存在不能满足国家相应标准的情况，行驶系统存在制造缺陷，属于产品质量缺陷产品。因鉴定发生费用4万元。另查明，自卸汽车底盘及发动机保修期为30000KM且6个月以内。一审法院认为，冠通公司与丛培云签订的《购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丛培云交付冠通公司购车款1950302元，冠通公司应提供合格的车辆，其对合同所涉交易标的物质量负有保证义务。丛培云从冠通公司购买的8台车经鉴定均属于产品质量缺陷产品。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双方间合同内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冠通公司提供质量缺陷产品，其行为先行违约，故冠通公司要求丛培云与冯贵君连带给付购车余款及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之规定，丛培云在反诉中要求解除其与冠通公司之间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冠通公司应全额返还丛培云交付的购车款，冠通公司将1950302元购车款返还后涉案8台车辆归其所有。在反诉中冠通公司辩称，车辆已过保修期，且在保修期内也未出现严重故障，但涉案车辆产品质量缺陷产品的结论并不是根据使用不当或者其他可能造成该鉴定结论的原因做出的，该结论记载的缺陷是车辆出厂时就存在的缺陷，故冠通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冠通公司又称，司法鉴定程序及内容违法。经一审法院对本案每位当事人发出选择鉴定机构的通知并在发出通知之日起5日内限期选择鉴定机构时，均未选择，所以一审法院视为当事人放弃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依职权指定了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函告知需对鉴定车辆发动机进行拆解，因丛培云不同意此种鉴定方式，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7日决定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鉴定程序并不违法，冠通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鉴定内容违法的事实存在，故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霍林郭勒冠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霍林郭勒冠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与丛培云、冯贵君之间签订的八份《购车协议》；三、霍林郭勒冠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丛培云购车款1950302元。上述8台车辆归霍林郭勒冠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冠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丛培云的反诉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冯贵君提交民事调解书一份及相应证据材料证明丛培云因为买车向其借款1347000元及产生利息114400元的事实。冠通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事实无关，丛培云质证认为属实，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一直在修车，车没有挣到钱；二审审理期间丛培云提交三枚鉴定发票，并声明此三枚鉴定发票不属于二审审理期间的新证据，属于补充证据。冯贵君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冠通公司质证认为三张发票是在2016年6月16日开具的，和丛培云在反诉状中提出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二审法院认为，冯贵君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及相应证据材料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丛培云提交的三枚一审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丛培云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涉案车辆2010年5月中旬到8月份停放过三个月，后期接着边修边使用，一直到冠通公司起诉时一直在使用，因此丛培云认可涉案车辆直到冠通公司起诉时一直在使用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8日，冠通公司与丛培云签订八份《购车协议》，约定丛培云从冠通公司购买华菱自卸车8台（发动机编号分别为1611D106479、1611C06067、1611C085906、1611D106466、1611C685965、1611C084777、1611D106461、1611D106458），每台车单价31.4万元，首付10万元保证金，余款在2012年2月28日前分期付清，每月25日前还款一次，2011年3月25日为第一期，每月还款17833元，利率为0.012，月还款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余款×利率。丛培云在余款结清后提供车辆购置发票和车辆合格证，并全额退还保证金，余款未付清前，丛培云以本台车做抵押，抵押期间，丛培云不得出售、赠与、出租、转让再抵押或以任何方式处理合同款项的抵押物。冯贵君为丛培云的购车合同提供了保证担保，保证丛培云搞好生产经营，认真履行合同，按时付款，如丛培云不按时还款，每逾期一天按每天2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如连续两期不还款，丛培云同意无条件收回车辆，冠通公司对车辆有权处理，丛培云同意用抵押物赔偿。合同签订后丛培云给付8台车保证金80万元，并于2011年5月4日提车4台，5月21日提车4台。车款于2011年9月16日还款15万元，2011年10月4日还款7302元，2012年1月9日还款71.3万元，2012年5月6日还款5万元，2012年6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2年9月29日还款3万元，2012年11月5日还款5万元，2012年11月26日还款5万元，合计1950302元，丛培云尚欠冠通公司购车款561698元。涉案华菱牌自卸汽车底盘及发动机保修期为30000KM且6个月以内。丛培云自提走涉案八台车辆后直到冠通公司一审起诉时一直在使用涉案车辆。二审法院认为，丛培云于2011年5月21日将涉案八台华菱牌车辆提走完毕，至丛培云于2013年1月11日提出反诉要求解除与冠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返还购车款期间已经经过了1年7个月，所经过时间已经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特殊诉讼时效期间，即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之规定，且至丛培云提起反诉与委托司法鉴定之时也已经超过了涉案车辆的底盘及发动机保修期为6个月以内的期间，因此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形成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涉案八台车辆在丛培云初期使用的一年以内及在车辆的发动机、底盘保修期之内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导致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本案一审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因该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表明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业务范围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物证鉴定、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没有车辆零部件质量鉴定资质及整车质量鉴定资质，但却对本案涉案八台车辆作出了零部件质量鉴定及整车质量不合格的鉴定，且该八份鉴定结论超出了丛培云一审申请鉴定的事项范围，即丛培云申请的是“该车发动机变速箱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进行鉴定”，而鉴定结论为“该车辆发动机变速箱的匹配存在设计缺陷”，因而该鉴定结论超出了丛培云申请鉴定的事项范围，综上，对该八份鉴定结论不予采信。丛培云认可自提走八台涉案车辆之后至冠通公司一审起诉之时一直在使用涉案车辆，且丛培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八台车辆在车辆的保修期内两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形，因此丛培云应按合同的实际履行原则继续履行合同，至冠通公司起诉之时丛培云尚未支付剩余购车款561698元，丛培云应按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购车款及利息，并承担逾期给付购车款的违约金责任；冠通公司主张丛培云按月息0.012支付未付车款的利息的请求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上限要求，予以支持；冠通公司主张丛培云如果违约按每日2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因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即“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抗辩成立且未予释明，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判决支付违约金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对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后，对冠通公司要求丛培云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调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冠通公司主张丛培云支付未付车款的利息与违约金的比率相加之和不超过损失的年利率30%予以调整；因冠通公司与丛培云购车协议中对冯贵君的担保方式约定不明，根据担保法规定推定冯贵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冠通公司在二○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起诉要求冯贵君承担担保责任没有超过债务人最后一笔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2年12月24日为最后一笔债务的履行期日），因此冯贵君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对冠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3）霍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二、丛培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霍林郭勒冠通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货款561698元，利息255512.35元，违约金194740元，共计1011950.35元，冯贵君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1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2353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62353元，一审本诉与反诉合计84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0元，共计102173元，由丛培云、冯贵君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丛培云主张解除购车协议并向其返还购车款的依据问题。2011年2月28日，冠通公司与丛培云签订八份《购车协议》，约定丛培云从冠通公司购买8台华菱自卸车，并约定丛培云在余款结清后冠通公司提供车辆购置发票和车辆合格证及付款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丛培云给付8台车的保证金，并于2011年5月4日提车4台，5月21日提车4台，核减其向冠通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后，尚欠冠通公司购车款561698元。丛培云在冠通公司起诉要求其给付剩余购车款时提出反诉，主张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要求解除双方之间所签的购车合同并返还购车款，并在一审时申请对车辆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邯郸燕赵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车辆属于产品质量缺陷产品。但根据冠通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厂时已经过检验合格。同时，结合一审法院初次委托的湖南大学鉴定中心回函、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针对邯郸燕赵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结论而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说明内容，以及丛培云于二审时认可其一直在使用涉案车辆的陈述内容，能够说明邯郸燕赵鉴定中心鉴定时车辆已投入使用一年以上，其检验结果无法证明车辆出厂时不符合质量标准且无法使用。同时，关于丛培云主张涉案车辆发动机及底盘的质量问题，因涉案车辆发动机的保修期为六个月，丛培云并未提供车辆在使用过程中的维修或更换记录等书面证据，无法证明发动机经过多次更换仍不能使用。对于车辆底盘，同样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丛培云亦无证据证明在冠通公司诉讼前其向冠通公司主张过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此，丛培云主张因车辆质量存在问题无法使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丛培云再审时提供的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民终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案情不符，也与冠通公司没有关联，因此对其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丛培云的申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5民终7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帅审判员 武 杰审判员 杜 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