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15520号原告：陈胜，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上海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梅玲，女，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被告：上海赫玛工业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韦梅玲，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鹏，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胜与被告韦梅玲、上海赫玛工业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告韦梅玲、赫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进行司法审计。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告韦梅玲、赫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鹏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不同意进行审计，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撤回审计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韦梅玲继续履行与原告陈胜在2015年5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将被告韦梅玲在被告赫玛公司处的65%股权过户并登记在原告陈胜名下。事实与理由：韦梅玲系赫玛公司占65%股权的股东，并担任赫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6日，韦梅玲委托其丈夫赫荣辉作为转让方将韦梅玲在赫玛公司的65%的股权以人民币1,9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转让款930万元，但因双方未具体约定股权过户变更登记时间，双方就此多次磋商未果。现韦梅玲拒不配合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诸法院。被告韦梅玲、赫玛公司辩称：被告韦梅玲仅收到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余款未收到。在股权转让合同履行期间，原告陈胜无力履约，因原告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违约责任应该由原告承担。目标公司已经由案外人承某某，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从事实和法律上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合同、结婚证、委托书、民事起诉状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赫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11月27日成立，最近登记的注册资金3,000万元，营业期限至2022年11月26日。公司登记股东为韦梅玲和案外人祁某某，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950万元和1,050万元。2015年5月6日，韦梅玲委托其丈夫赫荣辉(作为转让方和甲方)与陈胜(作为受让方和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就赫玛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约定：公司现有资产作价3，000万元。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赫玛公司65%的股权以1,950万元转让给乙方，自2015年6月1日开始。在本合同订立次日，以现金形式支付甲方定金300万元(扣除乙方2015年4月28日已支付的85万元，再支付215万元)，法人及股份备案后3天内支付2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500万元；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4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550万元。……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赫玛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2018年3月18日，赫玛公司曾起诉陈胜，要求其支付租某费以及垫付的债务。赫玛公司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中称：赫玛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梅玲授权其配偶赫荣辉与陈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陈胜在仅支付930万元转让款后没有能力支付余款。陈胜在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实际控制了赫玛公司并以赫玛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某活动。后赫玛公司撤回起诉。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被告韦梅玲及赫玛公司称：陈胜及其妻子向韦梅玲的丈夫共支付股权转让款为150万元，其他转入公司的款项不属于股权转让款。因陈胜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5年6月1日，韦梅玲将赫玛公司交于陈胜经某管理。陈胜实际控制经某赫玛公司期间，赫玛公司日常经某支出共计1900多万元，陈胜及其亲属通过私人账户转账至赫玛公司的款项并非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赫玛公司生产的产品通过陈胜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上海一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江公司”)进行销售，由一江公司收取销售款，两公司混业经某，陈胜挪用赫玛公司的资金，侵害赫玛公司的权益。2017年9月4日，陈胜因无力支付剩余转让款主动将赫玛公司交还韦梅玲，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股权转让合同自动终止，陈胜已支付的转让款折抵经某赫玛公司的租金。赫玛公司之后与案外人合作经某，期限至2022年3月24日，现也无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可能。赫玛公司因租金代付债务等事项曾起诉陈胜，诉状中表述的陈胜已支付转让款930万元系代理人在未充分了解情况下误写，并非系韦梅玲的真实意思，不具有证明力。原告陈胜称：2015年5月6日，经赫玛公司会计起草，陈胜与韦梅玲丈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未约定付款账户。双方口头约定在陈胜支付了200万元转让款后，韦梅玲即将股权变更登记在陈胜名下。从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陈胜陆续支付转让款930万元。转让合同签订后，韦梅玲就将赫玛公司交给陈胜经某，但韦梅玲以另一股东不同意转让为由拒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于2017年3月强行收回公司，故陈胜未再支付剩余转让款，但股权转让合同并未终止，陈胜一直在向韦梅玲要求履行，赫玛公司租某于案外人经某也不影响股权过户。现如果法院判令韦梅玲办理股权过户，陈胜愿意支付剩余转让款。陈胜经某赫玛公司期间，陈胜及其亲友、一江公司共计转账至赫玛公司以及赫荣辉共计1,886万余元，其中转账给赫荣辉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转账给赫玛公司的款项中部分为股权转让款，部分为公司经某的流动资金。后陈胜与韦梅玲对账，韦梅玲确认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为930万元，但未出具书面确认。一江公司与赫玛公司经某同类产品，两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一江公司贴牌销售赫玛公司的产品，但两公司的账目完全可以通过审计确定。被告韦梅玲及赫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赫荣辉的转让流水单一份，证明陈胜及其妻子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分别为2015年4月27日的40万元，2015年4月28日的45万元，2015年5月17日的15万元以及2015年5月23日的50万元。陈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韦梅玲提供的转账明细不完整，有部分转让款系转账至赫玛公司再转账给韦梅玲及其丈夫，韦梅玲在另案起诉时已确认收到转让款930万元，赫玛公司有相应的财务明细。2、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的股权补充协议及库存物资确认协议。该协议载明赫玛公司库存物资经清点按成本价计算为263.50万元，经协商按200万元由赫玛公司接受，根据股份比例65：35，陈胜应于2015年6月15日支付130万元。证明陈胜于2015年6月12日接管控制赫玛公司。陈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根据该协议，赫玛公司可以代收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陈胜未完全支付转让款，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按比例承担库存。陈胜在2015年6月1日开始接管赫玛公司，但仍按持股比例进行管理。3、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4日的库存确认书，该确认书由陈胜、赫荣辉以及案外人上海欧邦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邦公司”)代表签订，内容为确认赫玛公司的库存成品、半成品折价后部分归陈胜所有，部分由欧邦公司支付给赫玛公司。证明陈胜在2017年3月24日将赫玛公司交还给韦梅玲，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解除。陈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当时韦梅玲明确告知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陈胜则要求先办理股权过户登记再支付转让款，双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下，陈胜离开公司，公司由案外人租某，双方才对库存进行了清点交接，但之后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仍继续在磋商。4、赫玛公司与案外人欧邦公司、上海怀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赫玛公司向案外人提供产区内所有区域供案外人经某，并可使用赫玛公司的名义经某、生产、销售，合作期限为2017年3月25日至2022年3月24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现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陈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解除，案外人仅系租某赫玛公司厂房，不影响股份转让协议的继续履行。5、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赫玛公司的财务凭证，证明在陈胜实际经某赫玛公司期间，赫玛公司日常经某支出共计1,900多万元，远大于陈胜所述其及其亲属转账至赫玛公司款项的数额，可见赫玛公司并未转账给韦梅玲股权转让款。同时，一江公司拖欠赫玛公司的货款，赫玛公司的产品销售给一江公司，赫玛公司仅有支出没有收入。陈胜认为付款申请单上“陈胜”署名确实为本人签名，但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不完整，无法与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对应，应对赫玛公司的账册进行全面审计才能确认相应事实。6、一江公司的工商信息以及照片，证明一江公司为陈胜开设的一人有限公司，在陈胜经某赫玛公司期间，赫玛公司的产品由一江公司对外销售，导致赫玛公司没有任何收入。陈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基于一江公司与赫玛公司经某同类产品，陈胜才向韦梅玲购买赫玛公司的股权，一江公司与赫玛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业务往来也是按陈胜的股权比例操作，一江公司进行了贴牌销售。7、赫玛公司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的财务凭证以及证人徐某某、王某的书面证词，证明在此期间，赫玛公司的所有财务均由陈胜决定控制。陈胜认为其系按股权比例管理公司，赫荣辉不履行经某管理权并不代表其没有权利。证人应出庭作证，书面证词不具有证据效力。徐某某是赫玛公司的财务，其证词表明赫荣辉代为韦梅玲管理公司。8、赫玛公司财务凭证，证明在陈胜控制赫玛公司期间的欠款，韦梅玲已代为支付，该部分欠款应由陈胜承担。陈胜认为即使相关凭证上有陈胜的签名，也是陈胜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表示其个人承担相应欠款。9、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胜及殷美惠转账给赫荣辉的150万元，其中140万元由赫荣辉随即转账给赫玛公司，另10万元用于支付其他股东的分红，赫荣辉实际未收取该150万元。陈胜认为韦梅玲已确认收到转让款150万元。韦梅玲及赫玛公司申请证人徐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某作证称：其于2011年7月至今担任赫玛公司的财务，股权转让合同由其打印，合同中的“股份备案”的含义不清楚。据赫荣辉称，因陈胜无力支付转让款导致股权转让合同而未继续履行，其不清楚陈胜向韦梅玲或赫荣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陈胜在经某赫玛公司期间，赫玛公司的生产经某未发生较大变动，但赫玛公司的销售额从2013年900多万减少到2015年的300多万，期间公司支出超过1,900万元。公司的资金往来和各项开支当时均由陈胜决定，期间公司的账册完整，符合税务要求。陈胜及亲友确实将款项转账至赫玛公司，部分用于公司经某支出，部分款项转入韦梅玲和赫荣辉的账户。转出的款项中部分用于归还赫荣辉向公司的借款，部分系个人向公司借款，也有部分系根据陈胜的口头指示作为股权转让款用途。转账均有相应的财务凭证，但没注明具体用途，无法具体区分。陈胜与韦梅玲之间就股权转让款未曾结算。陈胜对证人的身份无异议，认为证人在选择性的作陈述，其证词不可信。韦梅玲及赫玛公司对证人的证词无异议，认为陈胜与赫荣辉存在经济往来，有转账并非一定是支付股权转让款。陈胜控制赫玛公司期间，开支到1,900万元，销售仅几百万元，不符合常理。原告陈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声明书，证明赫玛公司股东祁某某同意韦梅玲将股份转让给陈胜。韦梅玲及赫玛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表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祁某某在场并表示同意转让放弃优先购买权。2、赫荣辉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其收到陈胜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陈胜说明该200万元包括对方确认的150万元转让款，也包括了由赫玛公司转账的50万元转让款。韦梅玲及赫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200万元转入赫玛公司账户，赫荣辉出具该收条是为了共同合作经某赫玛公司。3、由赫玛公司以及赫荣辉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付款人为陈胜，金额为300万元，用途为股份转让金。陈胜说明该300万不包含对方确认收到的150万元转让款。韦梅玲及赫玛公司对收据上加盖的赫玛公司财务章的真实性及赫荣辉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该300万元转入赫玛公司，但不清楚当时为何注明为股权转让款。4、陈胜妻子殷美惠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殷美惠在2015年转给赫荣辉110万元，转给赫玛公司718,800元，2016年转给赫玛公司2,375,876元，2017年转给赫玛公司253,876元，共计4,548,552元。一江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一江公司在2015年转给赫玛公司3,846,180元，2016年转给赫玛公司1,861,000元，2017年转给赫玛公司2,489,500元，共计8,196,680元。陈胜的民生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共计转给赫玛公司3,168,926.90元。陈胜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在2016年至2017年转给赫玛公司596,700元。陈胜泰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在2015年4月27日转给赫荣辉40万元。陈胜连襟林前斌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5年8月31日转给赫玛公司150万元。陈胜妻姐殷美秀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在2015年12月23日转给赫玛公司25万元，于2015年8月25日转给赫玛公司20万元。陈胜说明：上述款项共计18,860,858.90元，因自己开店，每天有收入就支付一点，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付款至赫玛公司。陈胜在经某赫玛公司期间，上述款项中部分用于赫玛公司的流动资金，部分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韦梅玲及赫荣辉出具了500万元的收据后就不再出具收据，但双方合作关系未破裂，故陈胜继续付款。后经对账，韦梅玲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930万元。陈胜仅负责赫玛公司的日常经某管理，财务、保安均由赫荣辉负责，陈胜不清楚公司财务转账给赫荣辉的情况，需通过审计确定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韦梅玲及赫玛公司认为，在陈胜接管赫玛公司前，双方即有接触。陈胜有销售网络，但无实体生产企业，其希望投资赫玛公司，故殷美惠支付了110万元，陈胜支付了40万元，共计150万元的投资款。后经协商，该150万元转为股权转让款。在陈胜控制赫玛公司期间，相关人员向赫玛公司的转账用途不清楚，但不是股权转让款。本院出示了殷美惠、殷美秀、林前斌的谈话笔录。殷美惠称：其与陈胜为夫妻关系，其转给赫荣辉1,818,800元，转给赫玛公司3,448,552元，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和购买股权。殷美秀称：陈胜是其妹夫，其根据陈胜指示转给赫玛公司45万元，作为向陈胜的借款。林前斌称：陈胜是其连襟，其转给赫玛公司的150万元系陈胜向其借款，用于购买厂房。韦梅玲和赫玛公司认为殷美惠陈述转账用于购买厂房和机器设备，林前斌和殷美秀均未陈述转账用于股权转让，无法证明相应转帐款项用于购买股权。审理过程中，陈胜表示其与韦梅玲之间的资金走向比较混乱，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是转到赫玛公司帐上，再由赫荣辉指定公司财务转出，具体资金流向不清楚。故要求对相应的资金流向进行审计以确定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赫玛公司与一江公司的存在业务往来，但不存在混同，两公司的账目也完全可以通过审计确定。韦梅玲及赫玛公司表示不同意审计，称因部分材料被陈胜拿走，即使审计也无法得出正确结论。经本院释明后，韦梅玲及赫玛公司仍认为陈胜控制赫玛公司期间，一江公司与赫玛公司混合经某，即使审计两家公司也无法保证结果真实，坚决不同意单独对赫玛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陈胜与被告韦梅玲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恪守合同义务。非因合同双方的合意或法定解除原因，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现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存在异议。被告对原告所称大部分股权转让款通过赫玛公司走账支付的陈述不予确认，但被告丈夫赫荣辉向陈胜共出具了金额共计为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收据，并确认相应款项系转给赫玛公司。被告申请的证人也表示原告及其亲友转账至赫玛公司的款项中部分转入韦梅玲及其丈夫名下，其中部分系根据原告的口头指示作为股权转让款用途。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原告通过赫玛公司走账支付被告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因相应的转账凭证由赫玛公司掌控，原告申请进行审计以确定相关事实，同时被告方证人也表示赫玛公司的财务账册完整，但被告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不同意进行审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在另案诉讼时确认原告已支付股权转让款为930万，现被告以该案代理人错误表述为由不确认该陈述的真实性。现被告虽提供了赫玛公司的财务凭证，但未经审计难以判断上述凭证是否完整，无法就此确认赫玛公司在陈胜经某期间的所有资金流动情况。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向赫玛公司转账的款项远大于其主张的股权转让款金额，被告未能举证推翻另案中自认的事实，又拒绝通过审计完成举证。故根据相应的证据规则，本院确认原告已支付被告股权转让款930万元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支付300万元，法人及股份备案后再分期支付余款。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办理了法人及股份备案手续，原告因此未支付全部转让款应为其正当行使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行为。被告认为双方在2017年9月4日签署的库存确认书可以证明陈胜将赫玛公司交还给被告，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解除。但该确认书中并无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内容，仅为库存品的分担，不能证明双方已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被告认为赫玛公司已与案外人合作经某，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赫玛公司与案外人的合作并不涉及公司股权的处分，不构成阻却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的事由。现原告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并同意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在原告支付完毕约定股权转让款后，被告韦梅玲应配合原告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韦梅玲股权转让款1,020万元；二、被告韦梅玲在收到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1,02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陈胜办理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将被告韦梅玲持有的被告上海赫玛工业涂料有限公司65%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陈胜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800元，由被告韦梅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蔚青人民陪审员  陈才良人民陪审员  陆关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纪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