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03民初1208号原告：上海正德天佑防火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双丁路158号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2940910XG。法定代表人：郭俊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系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科红，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贵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湖潮乡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063082074T。法定代表人：鄂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启蔚、贾冬萍，系国浩（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贵州富智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黔中路电子信息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322039215J。法定代表人：吴昭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平，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上海正德天佑防火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司”）与被告贵州贵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投公司”）、贵州富智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智康公司”）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延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谢科红、被告置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启蔚、贾冬萍、被告富智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3356200元，并从2016年7月14日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中的995230元的利息至该该款付清为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利息为131971元），从2017年9月26日起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中2360970元的利息至付清为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利息为176318.55元），共计3664489.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贵安置投公司受富智康公司委托，分别将富智康公司作为发包方的富士康（贵州）第四代绿色产业园区内一期工程A/B/C栋消防工程、消防变更工程、贵阳数据中心消防安装工程、贵阳研发大楼消防安装工程、贵阳A栋1F/1.5F新增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正德公司进行施工。被告置投公司与原告分别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三份《消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9日、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8月18各签订一份《消防建设施工合同》、2015年6月8日签订两份《消防建设施工合同》共计九份。该九份合同均对工程进度及工期、工程价款、付款办法、工程验收和结算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其中，贵阳研发大楼消防安装工程经竣工验收单暂无验收单）。据结算，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2637090元，但被告至今仍拖欠3356200元尚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己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置投公司辩称，第一、涉案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有明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诉称的九份《消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置投公司已按照工程款支付进度向原告付款，现案涉工程并未完成竣工验收，也未取得消防部门颁发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不满足支付条件。第二、案涉工程无法组织竣工验收并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系原告违约导致，被告置投公司不应承担原告诉称的违约责任。被告富智康公司辩称，被告富智康公司没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原告上海正德公司与被告贵安置投公司签订合同，将富士康（贵州）第四代绿色产业园区内一期工程A/B/C栋消防工程、消防变更工程、贵阳数据中心消防安装工程、贵阳研发大楼消防安装工程、贵阳A栋1F/1.5F新增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正德公司进行施工建设。上述合同具体分别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三份《消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9日、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8月18各签订一份《消防建设施工合同》、2015年6月8日签订两份《消防建设施工合同》共计九份（上述九份合同除工程名称、工程范围、工程期限、工程总价外的条款均一致）。该九份合同均对工程进度及工期、工程价款、付款办法、工程验收、工程变更和结算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逐次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依据案外人富士康集团指令以该案外人提供的设计图进行施工，被告置投公司在原告施工期间即知晓该情况，但未提出异议。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置投公司派员到现场对工程数量、质量进行核验，未提出异议，并分别按照各项工程进度付款。原告施工的上述工程均由被告置投公司、工程监理公司、施工单位及富士康集团四方派员验收并合并签署《验收记录表》（除贵阳研发大楼消防安装工程），同时上述工程均已交付使用方富士康集团或其下属公司实际使用，交付时间至原告起诉时均已届满两年，且均未办理《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7年经案外人富士康集团与被告置投公司核对，签字确认案涉工程造价共计为22637030元（含合同签订价21627560元，追加工程价1009470元），已支付19028330元，尚欠3608700元未支付，2017年9月30日被告置投公司向原告支付研发大楼消防工程款252500元。至原告起诉时，被告置投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共计19280830元（其中A栋消防工程已付款3914000元、A栋变更消防工程已付款1183044.5元、B栋消防工程已付款3410500元、B栋变更消防工程已付款1087075.5元、C栋消防工程已付款3743000元、C栋变更消防工程已付款1198140元、A栋1F/1.5F消防新增工程已付款728820元、贵阳研发大楼消防安装工程已付款3787500元、贵阳数据中心消防安装工程已付款2287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工程中标通知书、2.案涉工程《消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九份、《结算审定签署表》、《结算签证汇总表》、《签证单》、《签证费用汇总表》、已付款明细、付款凭证、已开发票明细、发票凭证、应付款明细、3.《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五份、4.置投公司与富士康科技集团签订的《置投公司富士康项目（一期）工程类合同台账》、5.富智康公司工商信息登记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对于原告提交的：1.照片因不能核实其形成时间及地点，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贵安新区消防队意见因该证据内容与本案案涉工程不关联，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3.审核申报表因该证据系空白表格，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施工图审查合格书，该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报批设计方案，但不能证明被告已将该设计方案交付原告并要求原告按照该方案施工，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富智康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富士康科技集团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对于原告的一系列指令、核验行为的法律效果是否归于被告置投公司。二、关于被告置投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正德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问题。原、被告依照相关法规，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案涉《消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并未损害第三人或者国家利益，也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案涉《消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有效。一、关于案外人富士康科技集团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对于原告的一系列指令、核验行为的法律效果是否归于被告置投公司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在原、被告签订合同后，既由案外人富士康科技集团（或其下属公司）向原告提供具以施工的设计图纸，并要求原告按照该图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置投公司派员到现场核验工程数量及质量，以确定原告的施工进度是否达到合同要求，是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置投公司在明知原告未按照其报批设计方案施工后，未向原告提出异议，更未向原告提出书面整改意见。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确认被告系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该行为既是对原告施工进程和质量的认可，同时也是对案外人富士康科技集团对于原告指令行为的认可。据此可以认定，本案中被告置投公司将其对于案涉工程的一系列权利义务委托与案外人富士康集团予以实施，二者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被告置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授予富士康集团的委托权限，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应由被告置投公司承担富士康集团在本案案涉工程中实施的法律行为的法律效果。即使富士康集团在本案案涉工程中实施的法律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越权代理等，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规定，被告置投公司向原告连续付款的行为、签署《验收记录表》、《置投公司富士康项目（一期）工程类合同台账》的行为均系在原告与案外人富士康集团就相关事项核验后实施的，应当认定被告置投公司对于富士康集团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或者追认，其仍应承担富士康集团在本案案涉工程中实施的法律行为的法律效果。故案外人富士康科技集团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对于原告的一系列指令、核验行为的法律效果应归于被告置投公司。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消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具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庭审中，被告置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提交案外人富士康集团应当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或者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的证据，其当庭口头申请追加富士康集团作为本案第三人也会对案件审理造成不合理拖延，故不予准许。同时，如被告置投公司认为案外人富士康集团在实施代理行为中损害其合法权益，可收集证据后依法维护自己权益。二、关于被告置投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正德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问题。1.原、被告签订的《消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付款进度及条件有明确约定即该合同第6条第2项“办理工程完工验收后可向甲方申请支付工程总价的10%；取得政府消防部门《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后向甲方申请支付工程总价的12%，保留工程总价3%作为保修金，保修金于保修期满且乙方已履行全部保修义务时，乙方可向甲方申请无息领回”。被告辩称因原告变更施工图纸施工，且未向被告提交消防验收相关资料导致被告不能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停止施工，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三）建筑施工企业不按照消防设计文件和消防技术标准施工，降低消防施工质量的”，建筑单位未按照消防设计文件施工，并属于降低消防施工质量的情况下才属于违法行为，且该条款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原告更改图纸施工系案外人富士康授意，且得被告置投公司认可，不应当认定原告违约，也不应当认定该履约行为无效。2.原告根据案外人富士康集团指示增加工程量，该部分工程造价经被告置投公司签署对账台账予以认可。3.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在工程竣工验收时是否向富士康集团交付原告应当交付的验收相关资料事实不明，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交付相关资料。根据原告提交的《验收记录表》不能明确其履行了交付义务，且多份《验收记录表》中均注明“缺失如附件”字样（现有证据不能明确该“缺失如附件”包含原告应当交付的验收资料）。原、被告合同约定“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是支付12%工程款的条件，现查明涉案工程未取得验收，原告应当证明导致“取得”不能的原因非原告未履行交付验收相关资料造成，方得请求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保证金（12%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案涉全部工程已由被告置投公司认可的使用人富士康集团（或其下属企业）实际使用达两年以上。案涉研发大楼未经竣工验收，但已由被告允许的第三方实际使用，应认定该工程已竣工。上述工程均已实际交付被告（或被告指定的案外人）使用超过保修期，故对于案涉工程款3%的保修金应予支付。4.原告与富士康集团进行核算后，由富士康集团与被告置投公司就原告工程造价（包括合同约定价和变更合同增加价）进行核对结算，被告置投公司予以认可并签署对账台账，确认案涉工程造价共计为22637030元（含合同签订价21627560元，追加工程价1009470元），已支付19028330元，尚欠3608700元未支付。原告自认2017年9月30日被告置投公司向原告支付研发大楼消防工程款252500元。其中仅研发大楼消防工程、数据中心消防工程、A栋1F/1.5F消防工程支付比例未达到88%，其余工程款均支付达90%以上。经计算上述三项工程除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保证金（12%工程款）外应向原告支付1760745.2元（含保修金）。关于原告诉请利息问题，原、被告约定“如乙方履行了保修义务，可向甲方申请无息返还保修金”，但并未约定返还期限，故原告诉请该部分款项利息不予支持。除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保证金（12%工程款）及保修金（3%工程款）外，被告应支付数据中心工程款79698元、A栋1F/1.5F消防工程款304406元，此两笔款项应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给付利息即分别自2016年11月1日、2017年3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研发大楼消防工程未经验收即交付使用，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交付日期，故对该部分应付款项利息不予支持，原告可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被告置投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60745.2元，应支付数据中心工程款利息（以7969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该款清偿完毕止）、支付A栋1F/1.5F消防工程款利息（以30440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该款清偿完毕止）。另需说明，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诉请被告富智康公司不当，且经查明被告富智康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富智康公司与被告置投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贵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正德天佑防火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富士康（贵州）第四代绿色产业园区一期贵阳研发大楼消防工程、贵阳数据中心消防工程、A栋1F/1.5F消防工程工程款人民币共计1760745.2元。二、被告贵州贵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正德天佑防火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数据中心消防工程款利息（以人民币7969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该款清偿完毕止）、支付A栋1F/1.5F消防工程款利息（以人民币30440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该款清偿完毕止）。三、驳回原告上海正德天佑防火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将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58元，由原告上海正德天佑防火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9390元，被告贵州贵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6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延波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张娜书记员毛韵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