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3238号原告：树权(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徐岭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静，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永月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唐正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徐涛，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树权(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权公司)与被告北京永月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月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斐、顾晓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徐岭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斐、顾晓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树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树权公司与永月东公司《室内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项目编号XXXXXX)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2、请求判令永月东公司向树权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设计咨询费用34万元；3、请求判令永月东公司向树权公司支付违约金17万元。事实和理由：树权公司与永月东公司于2017年8月签订的《室内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约定由树权公司向永月东公司就ElementsClub改造项目提供室内设计咨询服务,项目总设计咨询费共计850,000元。具体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贵司先行支付总设计费的30%，计255,000元作为定金；树权公司开始概念阶段设计后，定金转为该阶段的设计费。方案阶段设计费为总设计费的40%,计340,000元。在该阶段设计成果提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施工图阶段设计费为总设计费的20%，计170,000元。在该阶段设计成果提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施工配合阶段咨询费为总设计费的10%，计85,000元，在项目施工完毕验收后支付。树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方案阶段设计成果，然永月东公司借口内部联系人变更(联系人从原来的蔡娜,变更为迟艳丽,后又变更为AngelaWong)，领导审批耗时等原因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设计费。后经树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岭啸与永月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卫涛协商，树权公司同意额外承担新的设计工作任务以促使永月东公司款项迅速到位。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达成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永月东公司确认树权公司已完成原合同约定的方案阶段设计成果,并应支付该阶段设计费340,000元。永月东公司承诺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50%的款项,即170,000元，剩余50%按照补充协议的第(四)条规定,根据新设计工作任务的提交节点予以支付。然而,永东月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首批170,000元的设计费,且继续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根据合同法“先履行抗辩辩权”的相关规定,如永月东公司未先行履行支付首批170,000元设计费的义务，树权公司有权拒绝开展新设计工作任务。另剩余170,000的支付时间节点与新设计工作任务完成有关。然永月东公司未支付款项的行为直接导致后续的合同条件无法成就。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树权公司已按照原合同约定完成方案阶段设计成果,为避免纷争,迅速结款,愿意免费承担新设计工作任务,以促使永月东公司迅速结款。然永月东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违背诚信，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并恶意导致后续款项的支付时间条件不成就,永月东公司的行为可构成欺诈。树权公司有理由根据原合同的约定要求其立即支付340,000元设计费。并保留根据原合同追究永月东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根据原合同6.1.3条之规定,永月东公司应在五日内验收设计文件,在十日内无任何书面回复又不指示树权公司进行下阶段工作的,树权公司可认为永月东公司里已验收通过上一阶段设计成果,且项目暂停,永月东公司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履行合同。永月东公司需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合同7.5条款,逾期支付设计咨询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10天以上的,树权公司有权暂停履行设计工作,逾期支付设计咨询费超过30天的,树权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永月东公司需支付设计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019年1月31日,树权公司向永月东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因逾期付款已超出30天,树权公司根据合同第6.1.3条之规定,第7.5条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据实结算方案阶段设计费,并支付方案阶段设计费34万元。另,永月东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向树权公司支付违约金25.5万。另查明,永月东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将法定代表人张卫涛变更为唐正松,且未向树权公司发出任何通知,后树权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委托律师向永月东公司发送律师函时经律师调查方得知被告法定代表人已经从张卫涛变更为唐正松。树权公司有理由相信,永月东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屡次变更联系人,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拖延付款义务,以欺诈方式与树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均为恶意逃避合同义务。树权公司认为,永月东公司拒向树权公司支付设计咨询费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树权公司的合法利益。永月东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整个合同不能履行。树权公司以85万元合同总价的20%主张17万元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永月东公司辩称：一、树权公司没有提交全部设计成果。没有看到概念阶段的设计成果证据，也无永月东公司书面确认。方案设计阶段成果只提供邮件截图，无法看到设计成果的内容。二、关于《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是树权公司之前的设计不能符合我们要求，为了帮助他们减损，另行约定新设计工作任务。34万元中的17万要等树权公司完成新设计任务后分二批支付。但树权公司没有完成新设计任务。树权公司主张34万元无依据。三、违约金主张不当，本合同收取过定金，概念阶段设计后转为设计费，并不能证明已经进入了概念设计阶段。只能择一适用定金和违约金。其次，树权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树权公司未证明其实际损失。四、对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请，永月东公司同意，解除时间由法院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永月东公司(甲方)与树权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项目编号XXXXXX)。甲方委托乙方对位于北京的Elements酒吧项目进行室内设计咨询。设计咨询费总额850,000元。工作内容：1、概念设计，支付比例30%，设计费用255,000元，乙方开始概念阶段设计后，定金转为设计费；2、方案设计，支付比例40%，设计费用340,000元；3、施工图，支付比例20%，设计费用170,000元；4、施工配合，支付比例10%，设计费用85,000元。2.5成果交付方式及载体要求。乙方向甲方递交本项目方案阶段及施工图阶段的成果的电子文件壹份,可采用以下任一方式交于乙方(乙方确定交付方式的除外)……(5)……甲方将设计成果电子文件通过任何有效通讯方式发送至本项目与乙方有过往来(电子邮件/微信/QQ/其他电子通讯工具)的任一甲方人员,视为本合同标的物已交付于甲方。4.2.1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咨询费总额的30%,即255,000元，作为定金，乙方开始概念阶段设计后,定金转为设计费。4.2.2乙方向甲方提交方案阶段设计成果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咨询费总额的40%，即340,000元。4.2.3乙方向甲方提交施工图阶段设计成果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咨询费总额的20%，即170,000元。4.2.4本项目施工完毕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咨询费总额的10%,即85,000元，暨结清设计咨询费。6.13甲方应在乙方提交设计文件后的五日内验收,如在五日内不书面回复的,视为验收通过,并认可该阶段设计成果。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设计文件后十日内,无任何书面回复又不指示乙方进行下阶段工作的,乙方可以认为甲方验收通过上一阶段的设计成果,且项目暂停,甲方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履行合同,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就实际的工作量与甲方结算相关设计咨询费,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及支付违约金。乙方提交设计文件为合同约定的需提交的最后一阶段设计文件的,甲方应在十日内验收,如在十日内不书面回复的,视为验收通过,并认可最后阶段设计成果,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尾款。7.5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设计咨询费及其他费用,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1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设计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若甲方逾期支付设计费超过30天的,视为甲方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乙方有权终止设计工作、解除本合同,要求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工作量结算设计费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等于本合同约定的定金金额。7.6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交设计成果,逾期提交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该阶段设计费的万分之二支付滞纳金,但逾期因甲方原因造成的除外。逾期超过30天的,视为乙方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未提交设计成果部分的设计费。甲方同时可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等于本合同约定的定金金额。9.1甲方指定蔡妍为本合同约定设计任务的负责人,乙方指定徐岭啸为本合同约定设计任务的负责人。如任何一方需更换负责人,应提前10天书面通知对方。9.2甲乙双方负责人的通讯地址和电话、传真、电子信箱如下,双方对各自的电话、传真等设备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功能性负责,如发生任何变化,当事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变更一方自行承担。2018年6月3日，永月东公司(甲方)与树权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ElementsClub改造签订室内项目设计咨询合同，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甲方确认乙方已完成截止到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并提交了原合同2.2条款规定的方案设计阶段设计文件，甲方确认该阶段设计成果；二、就上述方案阶段设计成果,甲方确认设计费340,000元,甲方将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五日内支付50%的款项，即170,000元;三、乙方同意另行完成甲方布置的设计工作(新设计工作任务)，新设计工作任务范围：附件一所标注范围内的概念阶段、方案阶段及施工图阶段的设计咨询；四、甲方向乙方就新设计工作任务支付剩余50%的款项,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甲方应在乙方提交新设计工作任务方案阶段设计文件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剩余50%款项的70%，即119,000元;乙方提交新设计工作任务施工图阶段设计文件之日起的五日内支付剩余50款的30%，即51,000元；五、甲方支付完上述款项后，即完成原合同4.2.2条款规定的方案设计阶段设计咨询费的支付。六、其他事项，参照原合同。附件一：平面图注：阴影部分为新设计工作任务2018年11月7日、12月11日，树权公司向永月东公司发送《律师函》：……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达成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你司确认我司已完成原合同约定的方案阶段设计成果，并应支付该阶段设计费340,000元，你司承诺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50%的款项，即170,000元，剩余50%按照补充协议的第四条规定，根据新设计工作任务的提交节点予以支付。然而，贵司至今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首批170,000元的设计费，根据合同法“先履行抗辩权”的相关规定，如你司未先行履行支付首批170,000元设计费的义务，我司有权拒绝开展新的设计工作任务。另，剩余170,000元的支付时间节点与新设计工作任务完成有关，然你司未支付款项的行为直接导致后续的合同条件无法成就，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我司已按照原合同约定完成方案阶段设计成果，为避免纷争，迅速结款，愿意免费承担新设计工作任务，以促使你司迅速结款。然你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违背诚信，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并恶意导致后续款项的支付时间条件不成就，你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我司有理由根据原合同的约定要求贵司立即支付340,000元设计费，并保留根据原合同追究你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9年1月31日，树权公司向永月东公司发送《合同解除函》：……我司已向你司递交了方案阶段设计成果，并经你司书面确认，然我司屡次催促，你司仍怠于付款。因你司逾期付款已超出30天，现我司根据合同第6.1.3条之规定，第7.5条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你司应据实结算方案设计费，支付我司方案阶段设计费34万元。另，你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向我司支付违约金25.5万元。但永月东公司拒收。另，永月东公司在2019年3月11日收到诉状副本。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室内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补充协议》、律师函、解除函等证据证明。此外，树权公司还提供双方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项目进程以及树权公司催促项目推进等。永月东公司质证表示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本院认为，树权公司与永月东公司签订的《室内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补充协议》第一条已经明确，永月东公司确认树权公司已完成截止到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并提交了原合同2.2条款规定的方案设计阶段设计文件，永月东公司确认该阶段设计成果。《补充协议》第二条也明确表示“就上述方案阶段设计成果,永月东公司确认设计费340,000元”。故本院对永月东公司辩称未确认概念阶段、方案设计阶段的成果，不予采信。永月东公司应当支付树权公司设计咨询费340,000元。关于永月东公司辩称树权公司未完成补充协议中的新设计任务，不同意支付340,000元。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二、三、四条是对原合同4.2.2条方案设计成果提交后支付时间进行的变更，而非对340,000元的付款条件进行变更，故对永月东公司辩称不予采信。永月东公司未按约定在补充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170,000元，构成违约。在永月东公司未对待给付树权公司约定的设计咨询费170,000元前，树权公司有权拒绝开展另行布置的新设计工作。树权公司曾向永月东公司发送《律师函》催促永月东公司支付欠付的设计咨询费340,000元，并明确表示永月东公司至今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首批170,000元的设计费，其拒绝开展新的设计工作任务。但永月东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永月东公司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树权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因树权公司向永月东公司寄送的解除函，永月东公司拒收，故本院确认合同于诉状副本送达永月东公司即2019年3月11日解除。树权公司依据合同7.5条约定，要求永月东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合同约定违约金等于合同约定的定金即255,000元，现树权公司将违约金调整至合同总额的20%，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树权(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永月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室内设计项目设计咨询合同》(项目编号XXXXXX)于2019年3月11日解除；二、北京永月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树权(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咨询费340,000元；三、北京永月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树权(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1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50元，由北京永月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嵘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李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