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5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玉兰，女，1952年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冠县。被告人赵玉兰于2016年2月2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4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7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7年4月24日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于2018年1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8年2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8年4月2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9日因冠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9月10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12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看守所。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以冠检公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玉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伟、王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玉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赵玉兰以对冠县人民法院（2007）冠行初字第352号行政判决书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聊民一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对其耕牛被牵、承包地的判决不满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其中有证据证明的有十六次。期间，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5年12月至2019年3月，前后九次对赵玉兰进行训诫，并明确告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反映自己的问题应该到相关的接待部门”。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赵玉兰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次。2016年8月18日，冠县公安局决定对赵玉兰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9月10日决定对赵玉兰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赵玉兰又于2017年4月23日、2016年7月12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2月1日、2019年3月10日，多次故意到中南海周边进京非访登记，给国家重大政治活动的国际影响及安保工作带来重大安全隐患，严重扰乱了国家信访工作的管理秩序。被告人赵玉兰的行为致使冠县县乡两级镇政府多次派人到北京接访，消耗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冠县兰沃乡政府近几年用于接赵玉兰进京非访的费用达107869.27元。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玉兰为达到个人无理要求，多次到敏感地区进京非访登记，经多次训诫、处罚后仍非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被告人赵玉兰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被告人赵玉兰辩称其前三次去北京是因为牛和果树的事，后来是去举报村书记贪污的事。其到了北京就是登了个记，没有扰乱秩序，开庭过程中被告人表示自愿认罪，但仍辩解自己不知道上访行为违法。经审理查明:赵玉兰以对冠县人民法院（2007）冠行初字第352号行政判决书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聊民一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对其耕牛被牵、承包地的判决不满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其中有证据证明的有十六次。期间，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2月18日、2016年4月3日、2017年4月23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4月19日、2019年3月10日前后九次对赵玉兰进行训诫，并明确告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反映自己的问题应该到相关的接待部门”。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赵玉兰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次。2016年8月18日，冠县公安局决定对赵玉兰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9月10日决定对赵玉兰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赵玉兰于2017年4月23日进京非访。特别是在2016年7月12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2月1日国家领导人会见外国元首期间；2019年3月10日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赵玉兰故意到中南海周边进京非访登记，给国家重大政治活动的国际影响及安保工作带来重大安全隐患，严重扰乱了国家信访工作的管理秩序。被告人赵玉兰的行为致使冠县县乡两级镇政府多次派人到北京接访，消耗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冠县兰沃乡政府近几年用于接赵玉兰进京非访的费用达107869.2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户籍情况，证明赵玉兰年龄等基本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前科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赵玉兰于2016年4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6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7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7年4月24日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于2018年1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8年2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8年4月2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3）抓获经过二份，证明2019年3月10日赵玉兰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冠县驻京接访工作人员接回，于次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9日赵玉兰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平西府派出所抓获，于2016年8月31日将赵玉兰事拘留。（4）赵玉兰非访登记一宗，证明其16次去府右街（中南海周边）非访。其中，2016年9月14日兰沃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将赵玉兰反映的问题一一答复。2017年4月28日，兰沃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不再受理告知书》。赵玉兰儿子签的字。（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赵玉兰的《训诫书》九份，证明其非法上访。（6）行政处罚决定书七份、行政拘留回执七份，证明其非法上访。（7）冠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冯守军诉冠县兰沃乡人民政府、兰沃乡韩路村村民委员会行政强制、行政赔偿案，冠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日判决：冠县兰沃乡人民政府于2005年12月9日牵走冯守军耕牛并变卖的行政行为违法，冠县兰沃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冯守军赔偿金2100元。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兰沃乡政府、韩路村委会赔偿冯守军耕牛损失3600元。（8）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冠县人民法院判决冯某5、刘某对涉案2.7亩土地及地上果树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冯守军不得侵害。被告人冯守军上诉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护原判。（9）赵玉兰银行明细一份，证明赵玉兰尾号为8216的农行卡于2015年12月19日收到兰沃乡政府、韩路村委会赔偿冯守军的耕牛损失4935元。（10）韩路村费用清单复印件一宗、证明一份，证明2003年至2011年，冯守军欠交生产费用、农业税、集资、生产水费等情况。冯守军在2002年至2004年欠生产性费用2206.1元，清零尾时牵牛卖出2100元，还欠106.1元。（11）中共冠县纪委文件五份，证明因为2016年4月3日赵玉兰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冯某1、冯俊梅被党内严重警告；李某1、陈某2、焦某被党内警告。（12）张书珍（县信访局干部，负责驻京工作组的全面工作）、许道伟、李汉青（冠县公安局干警，在冠县驻京工作组执行接访任务）、兰沃乡政府等出具书面证明、情况说明九份，证明赵玉兰进京上访及被送回、接回的情况。（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赵玉兰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日；2016年2月18日、4月3日、7月12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14）冯国英工作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7月13日，乡镇安排赵玉兰非访处理。（15）人民日报记录，证明：2016年7月12日，习某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会见来华出席第18次中国欧盟领导人会晤的欧洲理事会主席图斯克和欧盟委员会主席容某。2017年12月4日，李某4在人民大会堂同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举行第二次中加主席年度对话。2018年2月1日，习某在钓鱼台国宾馆会见来华进行正式访问的英国首相特蕾莎.梅。（16）兰沃乡韩路村《关于韩路村非访户赵玉兰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赵玉兰非访的原因，提出的不合理诉求。（17）记账凭证一宗、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5年11月以来，因赵玉兰进京非法上访，兰沃乡政府支出稳控、接访花费108029.27元。2、证人证言（1）陈某1、董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以来，赵玉兰多次去北京中南海上访，乡镇多次接回赵玉兰、驻京办多次送回赵玉兰。赵玉兰是乡政府的重点稳控对象。其和同事们多次寻找、看护赵玉兰。有次赵玉兰曾拿出一张纸，写着十一条要求，包括大牛生小牛，按十年十头牛赔偿、给赵玉兰办理低保、给其大女儿家的三女儿免费入户口、为其二女儿转成聊城正式教师的编制等无理条件。（2）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赵玉兰上访的事项均已经过法院判决了。牵牛的钱已经打到赵玉兰银行卡上。其多次参加对赵玉兰的稳控。赵玉兰提出要求有：给其儿子一处宅基、解决其二女儿的人事编制、允许其儿子违法生三胎、母牛赔偿要按大牛生小牛的方式赔十头、承包地的梨树损失要按十年的收益赔偿、为其大女儿违法生育的三胎解决户口等要求。（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多次做赵玉兰稳控工作。赵玉兰对其提出过三项诉求：一是180棵梨树每棵梨树一年180元，共10年的赔偿费用；二是赔偿一头牛和其丈夫的生病治疗费用；三是要一片承包地。（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起，其参与看护赵玉兰七八次。在国家两会及国家重大活动、政治敏感期，大部分精力放在看护赵玉兰，乡里的扶贫、环保、绿化、选举等工作无法开展。（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参与过很多次赵玉兰的看护。防止赵玉兰进京非法上访给县里抹黑。（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其参与一次对赵玉兰的稳控，是因为于欢案在济南开庭，担心赵玉兰在此期间用非正常手段到济南制造恶劣影响。但不进赵玉兰家干涉她的正常生活。（7）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自2015年赵玉兰丈夫去世，乡里安排其每年看护赵玉兰，约二三十次。（8）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开始看护赵玉兰，具体次数记不清楚了。（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赵玉兰去北京上访，具体原因不清楚。北京接访人员将赵玉兰送回。2018年4月19日赵玉兰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驻京接访人员送回。（10）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0日晚上8点将赵玉兰送至派出所，因为赵玉兰去北京非访。（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离开东管区，2016年调离兰沃乡政府，在任职期间是冯守军自己去中央信访办登记。（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赵玉兰基本上全年一到两会、国家重大政治活动期间就出去，次数十几次。其参与看护赵玉兰。（13）证人冯某3、冯某4的证言，证明：2005年下半年，村里按照乡里的安排，把该交的费用以通知单的形式发放到各家各户，然后分组去各户收。赵玉兰家没交，自1993年其当上村干部以来，向赵玉兰家收取任何费用都不交。冯某1将赵玉兰家的一头母黄牛牵走，当天卖给店子里固买牛的，卖了2100元，顶费用了。（14）证人冯某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冯守军、高某承包到期后，冯某5和刘某又承包，和村里签了协议，一共五亩半左右。冯守军不愿意，就以嫁接的名义破坏了部分苹果树。其二人将情况上报村委会，村委会让冯某5和刘某将冯守军起诉至贾镇法庭。法院将地判给冯某5和刘某。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玉兰的多次供述，证明其明知反映的两个问题法院已判决，但是由于对判决不满才数次进京上访。其认为承包地的树一共180棵，每棵树年收入180元，要赔十年的钱，其丈夫得的是肝腹水，是冯某1扇了两巴掌得的，治疗费20万元得村里或乡里出。并证明其每次进京上访都被接访人员带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玉兰为达到个人无理要求，多次到敏感地区进京非访登记，经多次训诫、处罚后仍非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玉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 敏人民陪审员  吴建伟人民陪审员  索书红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丽娜书记员孔景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