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02民初758号 原告：左荣宝，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孙连，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祝权，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平南宇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进步路118号金城花园3#204室。 法定代表人：叶兴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荣，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娇，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子云，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万杰，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荣，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娇，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左荣宝与被告南平南宇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宇公司）、陈子云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本院通过其他方式无法向被告南宇公司送达起诉材料，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左荣宝于2018年4月26日申请追加林万杰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左荣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孙连，被告南宇公司、林万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荣，被告陈子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荣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宇公司返还左荣宝挂靠费5万元；2.南宇公司、陈子云连带向左荣宝支付设备款185920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止计至设备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林万杰对南宇公司、陈子云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左荣宝与陈子云协商一致共同参与武夷山市政府暖通设备采购项目。陈子云介绍南宇公司对外用于挂靠经营，并承诺资金绝对安全，否则愿意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9月27日，左荣宝与陈子云以南宇公司名义参与武夷山暖通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并中标，中标金额为1930920元。2010年9月30日，左荣宝与陈子云以南宇公司名义与武夷山旅游度假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夷山旅游公司）签订《武夷山数字茶博物馆暖通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左荣宝与陈子云以南宇公司名义已依约履行完合同义务，采购设备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并完成移交。南宇公司亦陆续将业主武夷山旅游公司支付的部分设备款项支付给左荣宝、陈子云。2014年1月13日，经左荣宝与陈子云结算确认，南宇公司收到武夷山旅游公司支付的10万元未支付给左荣宝与陈子云，左荣宝与陈子云共同催讨，收回后各分一半即5万元；武夷山旅游公司尚有尾款230920元未支付，该款项业主方支付后，届时转入双方指定杨辉文账户，立即转入左荣宝账户135920元、陈子云账户95000元。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有义务共同督促南宇公司履行尾款结算手续及全额转账等相关事宜，任何一方不得推托。2015年3月20日，左荣宝与陈子云签订《付款协议》将双方指定收款账户变更为周建芳账户。经了解，武夷山旅游公司已经将尾款230920元支付给南宇公司。南宇公司、陈子云以各种理由相互推诿拖延，至今未将左荣宝应得尾款185920元支付给左荣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案证据显示，南宇公司的挂靠经营收入5万元通过林万杰个人账户流转，林万杰个人财产与南宇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形。南宇公司工商注册资本30万元，却无任何财产，甚至连经营场所都人去楼空。林万杰作为南宇公司挂靠经营期间南宇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明显存在出资不实或者抽逃注册资本等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依法应当对南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左荣宝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南宇公司、林万杰共同辩称，一、南宇公司与陈子云存在挂靠关系，与左荣宝不存在任何关系。二、本案设备款尾款已经抵消陈子云向南宇公司的借款。增补款79835.20元，南宇公司已经按照陈子云的要求于2012年5月16日转账给左荣宝4万元，于2015年5月17日转账给左荣宝39835元。南宇公司于2015年6月份二笔支付共计88200元给陈子云后，陈子云出具了还款协议。三、林万杰已履行出资义务，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林万杰存在抽逃出资。2009年2月10日，南宇公司转账给李红，并不能证明系林万杰抽逃注册资本。该转账是因南宇公司委托李红代为购买空气源热水器60台，每台单价4850元。南宇公司委托李红购买的行为是公司行为。抽逃注册资本是违法行为，甚至构成犯罪，但林万杰至今没有受到行政处罚，本身是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左荣宝对南宇公司、林万杰的诉讼请求。 陈子云辩称，一、左荣宝虚构部分事实，陈子云从未向左荣宝承诺同意对设备款承担连带责任。左荣宝将陈子云列为本案被告错误，其要求陈子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陈子云与南宇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南宇公司称以设备款抵消陈子云借款向南宇公司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三、陈子云对增补款不知情，相关的增补合同是左荣宝与武夷山旅游公司签订。四、林万杰在2015年6月支付的88200元，与陈子云提供的还款协议没有关联性，且该笔款项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性。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左荣宝对陈子云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左荣宝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武夷山数字茶博物馆暖通设备采购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开设通知书》、《收费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资料、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现金缴款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合作协议》、《付款协议》一组。南宇公司、陈子云、林万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南宇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不能证明左荣宝挂靠其公司参与涉案暖通设备采购项目，陈子云则确认左荣宝与其共同挂靠南宇公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银行开户资料以及左荣宝的付款记录，能证明左荣宝向南宇公司支付挂靠费，并为涉案项目经营需要以南宇公司名义开设银行账户。该证据中《合作协议》、《付款协议》以及银行进账单可以证明，南宇公司已将部分设备款支付给左荣宝，亦可证明左荣宝实际参与了涉案项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证据均予以采信。2.左荣宝提交的南宇公司尾号为7803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一份。南宇公司、陈子云、林万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反映南宇公司基本账户资金出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南宇公司、林万杰提供的《借款协议》、陈子云提交的《还款协议》。陈子云对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南宇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南宇公司、林万杰对于《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陈子云与南宇公司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设备款已抵偿借款。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仅能证明陈子云与南宇公司存在借贷合意，南宇公司未提供任何借款交付记录，无法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陈子云以《还款协议》与《借款协议》系为南宇公司做账需要而制作的意见应予采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南宇公司、林万杰提交的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一份。左荣宝、陈子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林万杰已实际出资。本院认为，该证据有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该证据载明的林万杰出资事实与南宇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能相互印证，对于林万杰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5.南宇公司、林万杰提交的《委托代购材料协议》一份。左荣宝、陈子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系由南宇公司与案外人李红签订,能初步证明南宇公司转账给李红并非是林万杰恶意抽逃出资，至于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南宇公司、林万杰提交的林万杰名下的厦门银行交易记录一份。左荣宝、陈子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子云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南宇公司的设备款债务已结清。本院认为，该证据载明林万杰于2015年6月8日分两次转账给陈子云的款项合计88200元，该转账主体是林万杰而非南宇公司，且根据南宇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武夷山旅游公司支付的设备款尾款230920元，已被南宇公司转账给案外人张婷婷23万元，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南宇公司已向陈子云支付了设备款尾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9月，左荣宝、陈子云与南宇公司商定，左荣宝、陈子云共同挂靠南宇公司，以南宇公司名义参与武夷山暖通设备采购项目，左荣宝、陈子云支付南宇公司挂靠费5万元。三方未签订书面挂靠经营合同。同年9月27日，南宇公司中标武夷山暖通设备采购项目。同年9月28日，左荣宝、陈子云与南宇公司共同在中国农业银行武夷山市支行景区分理处开设账号为13×××20的南宇公司银行账户，作为武夷山暖通设备采购项目的收付款账户。同年9月30日，南宇公司与武夷山旅游公司签订一份《武夷山数字茶博物馆暖通设备采购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南宇公司为武夷山旅游公司的武夷山茶博物馆暖通设备采购项目提供变频空调室外机、新风室外机等设备供货，以及设备安装调试、技术培训等；合同总金额为1930920元；合同总金额包括备件、专用工具、设备安装调试检验的技术指导、技术培训及技术资料和运输保险等费用。武夷山旅游公司、南宇公司分别在该合同落款的甲方、乙方处盖章，陈子云在合同落款的南宇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左荣宝分别于同年9月30日、10月11日向南宇公司尾号为482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入货款200100元、3万元。同年10月11日，南宇公司通过其尾号为482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福州富源鸿大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3万元。同年10月14日、15日，福州富源鸿大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依约向南宇公司提供空调、新风机等设备，陈子云在收货单中签名确认。左荣宝、陈子云完成前述合同约定的设备供货、安装义务后，于同年10月18日以南宇公司名义将设备移交给武夷山旅游公司。2011年11月14日，左荣宝、陈子云通过南宇公司尾号为482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南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万杰转账支付了挂靠费5万元。 武夷山旅游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1日、2011年1月26日、2011年11月11日向南宇公司尾号为482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设备款90万元、45万元、25万元，分别于2012年8月10日、2015年5月21日向南宇公司账号为19×××03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设备款10万元、230920元。武夷山旅游公司向南宇公司付清了武夷山暖通设备采购项目的设备款合计1930920元。南宇公司收到设备款后，将设备款中160万元陆续支付给左荣宝、陈子云本人或者指定代收人。南宇公司还将设备款中的10万元，通过其尾号为7803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陈子云49900元，未支付左荣宝设备款5万元。南宇公司将设备款尾款230920元中的23万元于2015年5月25日转账支付给案外人张婷婷，未支付左荣宝、陈子云设备款尾款230920元。 2014年1月13日，左荣宝与陈子云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左荣宝、陈子云共同向南宇公司催讨该公司已于2012年8月收到的设备款10万元，收回后各人一半；武夷山旅游公司的设备款尾款230920元转入双方指定的案外人杨辉文账户，尾款230920元中的135920元转入左荣宝指定账户，尾款230920元中的95000元转入陈子云指定账户；双方共同督促南宇公司履行尾款结算手续及全额转款等相关事宜；南宇公司不再参与本工程项目，工程后续维保事宜由左荣宝负责，一切工程有关事宜与南宇公司、陈子云无关。2015年3月20日，左荣宝、陈子云与案外人周建芳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将前述《合作协议》中的尾款230920元的指定存入账户变更为周建芳的银行账户。左荣宝因未足额收取设备款，经与南宇公司、陈子云协商未果，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武夷山旅游公司因在采购暖通设备时未包含采购制冷剂及灌注调试，与南宇公司签订一份《数字茶博物馆暖通“R410A”环保制冷剂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南宇公司负责数字茶博物馆暖通“R410A”环保制冷剂采购及安装调试，武夷山旅游公司向南宇公司支付79835元。武夷山旅游公司、南宇公司分别在该合同落款的甲方、乙方处盖章，左荣宝在合同落款的南宇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2年5月14日，武夷山旅游公司向南宇公司尾号为7803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前述合同款项79835.20元。南宇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16日、2012年5月17日向左荣宝转账支付4万元、39835元。 同时查明，南宇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6日，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为节能热水器设备、污水环保处理系统、空调的批发、零售。南宇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林万杰（出资比例35%，即出资金额10500元）、陈剑峰（出资比例25%，即出资金额75000元）、张翠英（出资比例25%，即出资金额75000元）、郑凌燕（出资比例15%，即出资金额45000元）。南宇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林万杰。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6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林万杰已向南宇公司实际出资105000元。2009年2月9日，南宇公司与案外人李红签订一份《委托代购材料协议》，约定李红为南宇公司代购100L空气源热水器60台、合计金额291000元。2009年2月10日，南宇公司通过其尾号为7803的兴业银行账户向李红转账291000元。2015年7月15日，南宇公司因未按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南平市延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企业。南宇公司尾号为7803的兴业银行账户截止至2016年4月12的账户余额为5.67元。2016年4月27日，南宇公司的股东由林万杰、陈剑峰、张翠英、郑凌燕变更为叶兴春，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由林万杰变更为叶兴春。2017年10月30日，南宇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南平市延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再次列入经营异常企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左荣宝、陈子云是否与南宇公司建立挂靠经营关系；二、南宇公司是否应返还左荣宝挂靠费5万元；三、南宇公司是否应支付左荣宝设备款185920元；四、陈子云是否应对南宇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林万杰是否滥用南宇公司股东权利，是否应对南宇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左荣宝、陈子云与南宇公司未签订书面挂靠经营合同。南宇公司认可其与陈子云之间的挂靠经营关系，但否认其与左荣宝存在挂靠经营关系。陈子云认可其与左荣宝共同挂靠南宇公司，以经营武夷山暖通设备采购项目。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左荣宝与陈子云共同向南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万杰支付了挂靠费5万元，还与南宇公司共同开设了尾号为482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作为武夷山暖通设备采购项目的收付款账户。南宇公司还将其收取的涉案项目设备款部分转账支付给左荣宝、陈子云本人及其指定收款人。、从上述事实可知，左荣宝、陈子云与南宇公司已建立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关系。南宇公司否认其与左荣宝存在挂靠经营关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左荣宝与陈子云共同向南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万杰支付了挂靠费5万元，还以南宇公司名义实际履行了与武夷山旅游公司签订的《武夷山数字茶博物馆暖通设备采购合同》的合同义务，南宇公司亦将其收取的涉案项目设备款部分转账支付给左荣宝、陈子云，因此，左荣宝、陈子云与南宇公司均已履行挂靠经营约定。左荣宝未举证证明三方之间存在南宇公司在欠付左荣宝、陈子云设备款时需返还挂靠费5万元的约定，故左荣宝主张南宇公司返还挂靠费5万元，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武夷山数字茶博物馆暖通设备采购合同》所约定的设备款均由左荣宝、陈子云享有。南宇公司在收到武夷山旅游公司支付的设备款1930920元后，将设备款中的160万元全额支付给左荣宝、陈子云，还将设备款中的10万元支付给陈子云49900元，未支付左荣宝设备款5万元，亦未将设备款尾款230920元支付给左荣宝、陈子云。根据左荣宝与陈子云签订的《合作协议》，设备款尾款230920元中的135920元为左荣宝享有。因此，南宇公司尚欠左荣宝设备款185920元（5万元+135920元）。左荣宝主张南宇公司支付设备款18592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南宇公司辩称其已通过陈子云尚欠南宇公司借款抵偿设备款的方式履行完付款义务。南宇公司举证的《借款协议》仅能证明其与陈子云存在借贷合意。南宇公司未提供任何借款交付记录，无法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且从南宇公司所有的银行交易记录中，亦无法证明南宇公司已实际向陈子云交付借款。因此，南宇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左荣宝与陈子云系共同挂靠人。左荣宝与陈子云之间未约定陈子云需对南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子云亦未实际从南宇公司足额获得设备款，更未将左荣宝应获得的设备款据为己有，因此，左荣宝主张陈子云对南宇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南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万元，林万杰认缴出资比例35%，认缴出资10500元。根据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记载，林万杰已向南宇公司实际出资105000元，因此，林万杰不存在对南宇公司出资不实问题。左荣宝认为南宇公司于2009年2月6日成立后，其尾号7803的兴业银行账户即于2009年2月10日向案外人李红转账291000元，该行为应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本院认为，南宇公司转账给案外人李红而非李万杰，单纯从公司银行账户的资金转出行为，不足以认定股东林万杰存在抽逃出资。且南宇公司、左荣宝已在本案中举证南宇公司与李红签订的《委托代购材料协议》，以证明南宇公司需向李红支付空气源热水器采购款291000元。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万杰存在抽逃出资行为。至于左荣宝提出南宇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企业，且经营场所人去楼空的问题。林万杰从2016年4月27日起已不再担任南宇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左荣宝要求林万杰对南宇公司经营异常问题承担责任，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左荣宝主张林万杰滥用南宇公司股东权利，应对南宇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平南宇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左荣宝设备款18592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1月26日起至设备款185920元付清之日止，以实际尚欠设备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左荣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39元，由左荣宝负担1026元，由南平南宇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负担3813元。公告费400元，由南平南宇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华强 人民陪审员  陈 鑫 人民陪审员  林德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玉萍 书记员陈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