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4民再182号监督机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中亚，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山前村一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凤，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山前村一组。（与曹中亚系夫妻关系）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桂凤，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山前村一组。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剑云，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蒙古族，职工，住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十六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磊，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剑锋，男，1986年5月1日出生，蒙古族，无业，现羁押于喀喇沁旗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磊，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曹中亚、田桂凤因与被申诉人王剑云，原审第三人王剑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内04民终3781号民事判决及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8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民（行）监[2017]15040000120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内04民监2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田桂凤并作为曹中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诉人王剑云及其与原审第三人王剑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再审本案。主要理由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证明标准应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在出借人仅提供借款合同、借款人对出借人主张的现金交付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提交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付习惯、借贷金额，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经过等因素审查当事人的举证，以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结合本案关于款项的交付，王剑云起诉主张曹中亚、田桂凤于2015年7月15日在其弟弟王剑锋处借款37万元，存在借贷关系，并进行全额现金交付的事实。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案应由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出借人王剑云对大额现金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剑云在本案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借款合同，但曹中亚、田桂凤并不认可现金交付37万元的事实，王剑云仅提供借款合同对现金的来源、支取现金的凭证、现金支付时的细节和经过均未进行举证，审判员要求王剑云在休庭后3日内提交37万元来源的证据，王剑云一直未提交，故王剑云的举证证明尚未完成，其应当继续举证。二审中，审判员要求王剑云提供借给曹中亚37万元的来源，王剑锋说自己有15万元，另22万元是从其哥哥岳母家拿的，但并没有其哥哥岳母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另外，倘若2015年7月15日曹中亚、田桂凤向王剑锋借款37万，在次日又偿还王剑锋37万元，不符合常理，故原审认定王剑云与曹中亚、田桂凤存在37万元的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曹中亚、田桂凤申诉称，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王剑云的诉讼请求，由王剑云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份，原审原告王剑云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审被告曹中亚、田桂凤偿还借款本金72万元，利息21.6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受理了此案后，认定“二被告于2014年度向第三人的借款计35万元由第三人（王剑锋）出具的39万元收据，以此证明此笔债务本息已结清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这一点就足以证实，王剑云、王剑锋兄弟二人为了达到利用诉讼的合法手段，故意隐瞒了曹中亚、田桂凤已还款39万元的事实，恶意诉讼，非法讹诈曹中亚、田桂凤钱财的非法目的。一审法院将此35万元扣除了，没有支持，合法有据。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清“2015年7月15日曹中亚、田桂风向王剑锋借款37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并用坐落在锦山镇河滨路东段白家熏鸡胡同西侧新北花园01016号商厅作抵押”是王剑云虚假诉讼的事实。该笔借款并没有真实发生和实际履行。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出具了(2016)内0428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曹中亚、田桂凤偿还王剑云借款37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还清为止的利息，按利率24%。曹中亚、田桂凤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承办法官莲荣审理此案时，认真听取了曹中亚、田桂凤的案情详细过程后，要求王剑锋对2015年7月15日借款的来源、支付地点、支付方式等做出合理说明，王剑锋支支吾吾，无法就借款事实的发生做出合理解释。经法院释明，王剑锋再次举证，法院组织质证时，王剑锋出具了视听资料，该证据恰恰证实没有该37万元债权债务的存在。对此案件承办人莲荣已心知肚明。然而不知是何原因，2016年12月21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却出具了(2016)内04民终3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上该笔债务根本没有发生，是王剑锋利用欺诈胁迫手段，从曹中亚手中所骗取的借据凭证。王剑锋与曹中亚在2014年合伙做玉器生意，产生债权债务。在2014年9月7日5万元，9月20日5万元，11月7日10万元，11月12日15万元，四笔款项合计人民币35万元，这完全属实。2015年6月份，王剑锋要求曹中亚还款，当时曹中亚正在酝酿竞选村长，无钱支付。要求王剑锋不要急着催款，选举完后就还款。王剑锋声称他有一个发放小额贷款的哥们可以借钱给曹中亚，只要曹中亚能够提供有效的房产担保，而且利息也合理，王剑锋可以从中介绍帮忙。曹中亚当时为了还清王剑锋的借款，为其出具了2015年7月15日的37万借条和房屋抵押合同，让王剑锋去办理借款的事情。当天晚上，王剑锋告知曹中亚，说借款不能办，因为曹中亚提供的抵押房屋的所有权有争议，钱借不出来。曹中亚说既然办不出来，就把借据和抵押合同给我拿回来吧。王剑锋说他妻子拿着，没在家，他妻子回来就给。但是要求曹中亚立刻筹钱还款，并动用了一批地痞流氓到曹中亚的村中闹事，恶意干扰曹中亚的选举。不得已，田桂凤从亲戚朋友处筹款37万元，7月16日晚上给了王剑锋。又于9月11日支付了2万元。此四笔债务本息到此已经完全清偿。曹中亚、田桂凤要求王剑锋将所有的借条和抵押合同全部返还，但是王剑锋一拖再拖，直到后期以其哥哥王剑云的名义恶意诉讼。王剑云辩称，2014年5月25日王剑锋通过我向我岳母周光琴借钱，之后我岳母将我岳父获得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取现30万元。2016年3月份一直没有偿还。后来我岳父因为没钱治疗，病情加重，我岳母也因此血压高发病卧床不起，后来住院治疗。两位老人多次催促我，让王剑锋偿还30万元债务。我只好多次催促王剑锋还款。在催促还款时，我问王剑锋30万元干什么用了，他说把钱借给了曹中亚。王剑锋多次请求曹中亚偿还债务，曹中亚却一拖再拖就是不肯偿还债务。无奈之下，我和王剑锋将曹中亚夫妇诉讼至法院，要求其偿还债务。王剑锋述称，1、本案的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一、二审中王剑锋、王剑云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二申诉人尚欠欠款37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源于2014年曹中亚、田桂凤分四次向王剑锋处的借款。四次借款本金35万元。直至王剑锋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曹中亚、田桂凤也没有向王剑锋清偿本金35万元。曹中亚、田桂凤所持有的由王剑锋出具的37万元收据，实际上是对之前形成的36.2万元借据的抵冲，最终形成的37万元本金的借据是2014年4笔借款35万元衍生而来。因此，曹中亚、田桂凤欠款37万元及利息是事实。曹中亚、田桂凤对2014年形成的35万元借款事实认可，但曹中亚、田桂凤声称已偿还王剑锋39万元的陈述是虚假的，被申请人有充分的新证据能够佐证。对于最终37万元借款的来源，我方已找到证据，证实王剑锋4次出借给曹中亚、田桂凤35万元，其中30万元为王剑锋通过王剑云通过其岳母处所借，其岳母的资金来源于其岳父交通事故赔偿款。王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曹中亚、田桂凤给付欠款72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剑云与王剑锋系兄弟关系，曹中亚与田桂凤系夫妻关系。曹中亚于2014年9月7日向王剑锋借款5万元、田桂凤于2014年9月20日向王剑锋借款5万元、曹中亚于2014年11月7日向王剑锋借款10万元、曹中亚于2014年11月12日向王剑锋借款15万元，合计35万元；另曹中亚、田桂凤于2015年7月15日共同向王剑锋借款37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上述借款曹中亚、田桂凤于2015年7月16日由曹中亚偿还款37万元，于2015年9月11日偿还2万元。其余部分经王剑锋催要曹中亚、田桂凤未予偿还，王剑锋将上述债权转移给王剑云并已通知被告。一审判决：一、曹中亚、田桂凤于该判决生效后即共同偿还王剑云借款本金37万元，并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驳回王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曹中亚、田桂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曹中亚、田桂凤虽然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王剑云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该借款是二上诉人与第三人王剑锋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王剑云没有诉权；但此案中王剑锋将其在曹中亚、田桂凤处的债权合法转移给被上诉人王剑云，并已通知曹中亚、田桂凤，故王剑云有权向曹中亚、田桂凤主张权利，对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所提出的2015年7月15日借款37万元未实际履行，二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款，不同意偿还，一审判令上诉人偿还此款错误的上诉理由，因被上诉人王剑云手持二上诉人为其出具的37万元借据，并签订了抵押合同，对此二上诉人虽然主张没有实际履行，但被上诉人已经说清该资金来源，并且二上诉人对其出具借据的理由解释不充分，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未能否定该37万元借据。故一审依据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判令二上诉人偿还37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中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本次审理过程中王剑云提交2015年7月8日曹中亚、田桂凤向王剑锋出具的36.2万元的借据及曹中亚、田桂凤向王剑锋出具的欠利息的欠条各一枚，证明此借据抵冲了2014年4月笔借款35万元的事实及曹中亚、田桂凤未偿还王剑锋本息的事实。曹中亚及田桂凤对该枚借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内04民终3781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8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乌 江审判员 高海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