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荣，男，汉族，1973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大学本科文化，曾任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港支行行长，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志恒，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金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金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7月至2011年5月间，被告人吴金荣以投资、资金周转或者做转贷生意为由先后以月息2%至2.5%向郑某、王某3、林某5、王某2、王某6、周某2、邱某2、王某4、陈清木、张某、施某等11人借款共计人民币391万元（币种，下同）。2011年3月，陈某3欲将其在泉州泉港区鑫润房地产项目所占的股份，以6500万元转让给共同经营人庄某5，庄某5为此寻求吴金荣帮忙融资，并许诺给予利润以及能够以内部价格购买地产项目的楼房。2011年6月吴金荣开始帮忙融资，并于同年七八月间支付700万元购房款给庄某5，又陆续为庄某5支付500万余元退房款给申请退购人。至2012年10月，吴金荣未能融资成功，且陈某3将股份转让价格提高至7500万元，吴金荣为避免自己的前期投入无法挽回，遂决定自己购买陈某3的股份，由许某1出面替自己，与庄某5一方及陈某3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陆续投资鑫润房地产项目。2011年6月至2013年1月21日期间，为支付前述购房款、退房款、购买陈某3股份、支付之前借款的利息以及投资鑫润房地产项目，吴金荣以做转贷生意、资金周转或者投资鑫润房地产需要资金为由，承诺给予不等的利息，先后向王某1、林某4、庄某1、王某4、陈清木、张某、王某5、王某6、吴某1、庄某2、庄某3、陈某1、李某、郑某、王某3、邱某2、林某1、黄某1、庄某4等19人借款共计7673万元，所借的资金在2013年1月21日支付鑫润房地产最后一笔3万元工程电费后，即不再用于项目建设。2013年2月，因资金跟进不足，吴金荣与庄某5、陈某3因为鑫润房地产的施工及股权转让问题产生争议，直至2013年6月15日三方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陈某3将股权转让给庄某5，并明确庄某5需支付5922万元作为前期的投资款、利息及利润分成给吴金荣，同时以吴金荣持有鑫润房地产20%的股权作为保证，即庄某5在付清吴金荣5922万元后吴金荣再将20%股权转让给庄某5。至此，吴金荣正式退出鑫润房地产。在前述股权转让争议期间，吴金荣在前期借款本息已无力归还且其没有其他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身严重资不抵债、与他人产生股权转让争议及欲将所借资金用于支付之前借款利息的真相，继续以做转贷生意、投资房地产项目及资金周转等理由向林某1、黄某1、庄某4、黄某2、刘某、吴某1、庄某2、庄某3、陈某1、李某、周某1、洪某、陈某2等13人骗取钱款共计2733.5875万元，案发前共支付利息117.84万元，实际骗取2615.7475万元。 2013年6月之后，被告人吴金荣无法继续向前述债权人支付利息、偿还本金，最终辞职逃到海南省打工。2014年9月22日，公安机关抓获吴金荣。经价值评估，鑫润房地产中吴金荣所属的房产在2013年6月15日的市场价值为3977.67万元，吴金荣所有的其他房产、股票等财产在同日的市场价值为508.73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金荣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害人庄某1、周某1等的陈述、证人吴某2、庄某5、陈某3等的证言、被害人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股东会议决议、协议书、房地产及股权市场价值评估报告、被告人吴金荣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金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严重资不抵债的状况及借款用途，骗取他人钱款共计2615.747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吴金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吴金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吴金荣退赔被害人林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8万元，退赔被害人庄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庄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退赔被害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35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4.6775万元，退赔被害人庄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7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44.72万元，退赔被害人黄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洪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0万元。 被告人吴金荣上诉称，鑫润房地产项目在2013年1月至6月15日并未停工，有许某1账户支出工程款为证。在此期间所借的款项大部分归还前期工程项目所需资金的借款利息和费用，也属于工程款范畴。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错误，且未充分考虑市场规律及预期利益，原判认定其在2013年1月21日已严重资不抵债不符合事实，当时其仍拥有鑫润房地产80%的股权，其具有偿债能力。其与吴某2系合伙关系，吴某2对所借款项持放任态度，应由其本人承担。部分债权人同意并签订抵债协议，相关数额应予扣除。其借款属民间借贷性质，案发前积极与相关债权人协商偿债事宜，不存在诈骗行为。请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作辩护，认为本案只是民事纠纷，请求改判吴金荣无罪。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上诉人吴金荣曾任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港支行行长等职务。2011年6月开始，吴金荣帮助庄某5为收购福建鑫润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鑫润房地产）股份一事进行融资，以能获得利润及优惠价格购房的好处，后吴金荣又决定由其自己购买鑫润房地产股份，参与房地产项目开发。期间，吴金荣为支付购房款、退房款，以及项目开发等向多人借款，欠下高额债务及利息，资金动作困难，最终于2013年2月确定退出鑫润房地产经营。2013年2月至5月，为支付经营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产生的本金及利息，吴金荣以做转贷生意、投资房地产项目及资金周转等理由，许诺给予高额利息为条件，向林某1、黄某1、庄某4、黄某2、刘某、吴某1、庄某2、庄某3、陈某1、李某、周某1、洪某、陈某2等人吸收资金共计2733.5875万元，案发前除向部分人员还款共计117.84万元外，尚有2615.7475万元未还。其中，吴金荣向庄某4吸收资金100万元，还款33万元，尚欠67万元未还；向李某吸收资金53.5875万元，还款8.91万元，尚欠44.6775万元未还；向吴某1吸收资金400万元，还款12万元，尚欠388万元未还；向周某1吸收资金700万元，还款55.28万元，尚欠644.72万元未还；向黄某1吸收资金30万元，还款8.65万元，尚欠21.35万元未还；向陈某1吸收资金300万元；向洪某吸收资金300万元；向庄某2、庄某3吸收资金各100万元；通过吴某1向陈某2吸收资金100万元；向刘某吸收资金350万元；向林某1吸收资金200万元。 2013年6月之后，上诉人吴金荣因无法继续还款，最终辞职前往海南省务工。2014年9月22日，公安机关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抓获吴金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庄某5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与陈某3共同经营鑫润房地产开发项目，吴金荣于2011年5、6月间决定帮其融资，并于2012年10月决定购买陈某3股权。经结算，吴金荣共计投入鑫润房地产共计3612万元。吴金荣投入鑫润的3612万元都是借高利贷的。吴金荣最后一笔投入鑫润房地产的资金3万元是2013年1月21日用于支付电费，后吴金荣就没再投入资金到鑫润房地产。2013年3、4月间，其、吴金荣和陈某3口头协商，最后决定陈某3全部股权以7500万元转给其，而吴金荣在这个项目的投资及利息由其负责支付，经结算确定吴金荣共投入3612万元，利息1110万元（之前其已付110万元），再加上之前其和吴金荣约定的股权分红1200万元，其应付给吴金荣共5922万元，待吴金荣债权全部实现后再将吴金荣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其，至此，吴金荣已经全部退出项目。因吴金荣一直推脱到2013年6月15日才签订协议。 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购买泉港原玉祥大酒店地块并成立鑫润公司，请庄某5管理建设该项目，但庄某5工作进展缓慢，当时其也想放弃该项目。2011年3月左右，庄某5说要接手该项目。其和庄某5协商后同意将其股权以6500万元转让给庄某5。庄某5就开始筹集资金。不久，庄某5带吴金荣找其，吴金荣说其要帮庄某5筹资购买其股权。其看吴金荣是行长应该有办法筹集到资金，期间因其还有投入资金到项目里，就把股权提价至7500万元。后一个叫陈良贵的人说愿意以7500万购买股权，但未能履行。2012年10月左右，吴金荣说他是行长可以借到钱购买股权，其就相信吴金荣了。后庄某5一方、吴金荣一方与其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转让价7500万元，约定吴金荣先支付2000万元才能开工。协议签订后，吴金荣只先支付了500万元就开工了，后来又支付了350万元。直到2013年2月份，吴金荣答应的7500万元仍未到位，其决定自己接手项目，并叫施工队进场施工，但被庄某5等人叫人阻挠。2013年3、4月份，吴金荣与邱某1到其办公室，吴金荣说无法筹到7500元，后经其和庄某5、吴金荣商量决定把股权全部转让给庄某5。但股权转让协议一直拖到2013年6月间吴金荣才签名。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间，其从石狮调到泉港区农商银行上班。不久，吴金荣问其是否有办法筹集到6500万元借给鑫润房地产的庄某5，庄某5会以鑫润房产抵押借款的，其就答应带他去找其以前在石狮认识的一些老板，但是找了好几个，因为数额太大没借到钱。后来其经常看见庄某5到农商银行办公室找吴金荣商谈融资6500万元的事，而且他们还找到了泉港福州商会陈良贵，但这些事情其都没参与也不知道是否有筹集到资金。2012年6、7月间，吴金荣准备提拔其为信贷科副科长，有一天，吴金荣把其叫到办公室并对其说他现在需要一笔资金要向陈某1借200万元，他是行长不方便在借条上签名叫其代签借条，同时他叫他小舅子许某1带其去找陈某1，因为他是行长又要提拔其所以其不好意思推托就按照吴金荣的指示和许某1去找陈某1了，后其在陈某1提供的一张200万元借条上签名，具体借款利息、期限其均没过问，但过后不久就得知吴金荣已把那200万元还掉。此后，吴金荣就经常叫其代签借条的借款人或担保人。其代签借款人或担保人的十张借条借款共计4110万元，这些钱都是吴金荣借的。在2013年5月8日向石狮人王忠清借款200万元过后几天，吴金荣告诉其说借来的钱都投进鑫润房地产项目及支付利息，鑫润至今没有赚钱，已经没能力再还本付息并说要跑路了，叫其也做好跑路的准备。2013年6、7月间，吴金荣被逼得没办法才说出他借钱投资鑫润，但因借款利息太高，已经支付5000多万元的利息了，他说他的负债已达一亿多了，他跟庄某3等人说等以后再用鑫润房产偿还欠她们的债务。2013年11月间吴金荣被调到邵武农商行至2014年3月间辞职。其代签借条的钱都是吴金荣借的，钱都是吴金荣支配，利息也是吴金荣负责支付。吴金荣是以他小舅子许某1名义参与鑫润房地产项目，其没有参股。事发后，庄某5跟其说吴金荣实际投入鑫润的资金有3000多万元，加上利息和利润分成，吴金荣只能拿到5000多万元。其没有和吴金荣合伙投资鑫润房地产项目，也没有和吴金荣约定要分成，借的钱都是吴金荣在使用，其没有使用这些借款。 4.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其姐夫吴金荣跟其说要和别人合作投资鑫润房地产，叫其到该公司兼职财务工作。吴金荣还找其借三张银行卡说是要用于工程转账和转利息给债权人，其把自己的两张农商银行卡和一张建行卡借给吴金荣。到2012年年中时，其才知道吴金荣在外借高利贷投资鑫润项目。2012年下半年，吴金荣告诉其说他和吴某2合股一起借很多高利贷投资鑫润，过后不久，吴金荣和吴某2跟其说鑫润公司要变更法人代表，他们是公职人员不能参与企业经营叫其代出面担任公司法人代表，但不用其参与经营和管理，后其成了鑫润房地产的法人代表。过后其一直在鑫润公司帮忙做账，直到2013年1月21日其最后经手转出一笔3万元电费出去后其就没在公司兼职了，这也是吴金荣在鑫润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2013年1月以后，吴金荣和吴某2曾叫其代签一些借条的借款人或担保人。2013年6月15日，吴金荣叫其一起去惠安和陈某3签订一份协议。2013年8月中旬，吴金荣被调到泉州农商行上班，后其就很少跟他联系。2014年2月间，吴金荣辞职到外地打工，其代签过借条的债主就向其追债，其打电话让吴金荣处理。吴金荣和吴某2二人是怎么合股其不清楚，共投入3000多万元，都是高利贷借来的。吴金荣和吴某2资金往来有借用其三张银行卡、其前妻出小花的一张农商银行卡、其二姐夫陈春忠的一张农商银行卡。 5.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吴金荣前妻。2013年5月才知道吴金荣和吴某2在外借大量高利贷用于投资庄某5的鑫润房地产，吴金荣说他和吴某2共借钱七八千万元，已经暂时还不了借款。后因为债主到其家里和单位闹事，生活得不到保障，其于2014年7月4日和吴金荣协议离婚。其与吴金荣婚姻存续期间的相关财产已被法院冻结。市行知道吴金荣这件事后于2013年8月左右把他调回市行，但吴金荣请假两个月去处理债务的事情，2013年10月间，吴金荣被派往邵武去筹建银行，直到2014年2月左右辞职。之后吴金荣说要外出去打工赚点钱还别人，其不清楚吴金荣去哪里打工。其与吴金荣在农商银行工作，一年总收入大约50万元，加上一些理财项目收入总共60万左右。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天线宝宝股份有限公司的总裁许某3的助理，了解公司财务运转情况。吴金荣是许某3的朋友，其公司没有通过吴金荣向泉港农商银行贷款，公司资金充足，贷款都正常还贷，未通过吴金荣或其他人来偿还贷款。 7.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天线宝宝股份有限公司的总裁，吴金荣是其朋友。2013年5月14日吴金荣到其公司找其，说他在外面借1.1亿元投资鑫润房地产，但投到该项目的资金只有3000多万元，其他的钱还借款人利息了，已经资不抵债，要跑路了。其劝吴金荣不要跑路，该面对的要面对。其没有通过吴金荣做过转贷业务。 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吴金荣的司机。2013年5月14日下午，其载吴金荣找许某3商量借款的事情，吴金荣说他在外面借款1.1亿元投资鑫润房地产，但投到该项目的资金只有3000多万元，其他的钱都还借款人利息了。吴金荣说他于2013年5月14日之前很久就资不抵债了，当日找许某3借款，借不到就要跑路了。 9.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吴金荣的初中同学。2013年3月吴金荣让其陪着去找陈某3协商鑫润房地产的股权事宜。吴金荣说他在外面借了几千万元的高利息借款，投资一部分到鑫润房地产，已经资不抵债了，撑不下去了。当天一起去的还有庄某5、吴某1等人。吴金荣不同意将鑫润公司股权转让给庄某5，因为吴金荣在外借了几千万的高利息借款，如果被踢出公司，行长职位会丢掉，生活家庭也完蛋了。吴金荣说已资不抵债了，也没有能力接收7500万的股权，所以他们开始协调股权转让的事。协商的结果是吴金荣投入鑫润房地产的资金为3612万元，由庄某5支付1110万元利息给吴金荣，再加上鑫润房地产销售后利润分成1200万元，一共5922万元。也就是股权转让给庄某5，庄某5再支付吴金荣5922万元。另外公司仍由吴金荣持股20%作为保证，等吴金荣债权全部实现后，再将股权转让给庄某5。后因为一些小问题当时没有签协议，但已经确认股权转让给庄某5。至此，吴金荣退出鑫润房地产。 10.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3公司的法律顾问，吴金荣投资陈某3的鑫润房地产，双方产生分歧、签订协议时其在场。2009年陈某3购买地皮成立了鑫润房地产开发公司，聘请庄某5管理建设该项目。但项目工程进展缓慢，陈某3想放弃，并将股权开价6500万元转让给庄某5，庄某5同意。2011年底，庄某5带吴金荣、陈良贵来，说陈良贵要购买股权，双方达成协议但陈良贵没有转资金给陈某3，陈某3本要起诉陈良贵，吴金荣找到陈某3，双方就庭下调解掉了。2012年5、6月份，吴金荣说要自己筹资购买股份，陈某3因期间又投资了一部分资金到项目中，就将股权转让费提高到7500万元，吴金荣也同意，双方签协议将股权转给吴金荣的小舅子许某1。协议签订后，陈某3让吴金荣先支付2000万元才能开工，但吴金荣支付了500万元就开工了，后在陈某3催促下又两次分别支付500万元和350万元。2013年2月，陈某3认为吴金荣没有实力接手鑫润房地产，准备自己接手这个项目，并来施工队，但受到庄某5阻挠。2013年3、4月的一天，陈某3决定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庄某5，吴金荣得知后带吴某1、邱某1来陈某3办公室。双方协商的结果是：吴金荣投入鑫润房地产项目的资金是3612万元，然后由庄某5总共支付1110万元的利息给吴金荣，再加上鑫润房地产项目销售后的利润分成1200万元给吴金荣，一共是5922万元。另外，公司仍由吴金荣持股20%作为保证，等吴金荣债权全部实现后，再将股权转让给庄某5。后因为一些小问题吴金荣一直不签协议，但已经确定股权转让给庄某5。至此，吴金荣退出鑫润房地产项目。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2013年6月15日。 11.证人王某1、林某4、庄某1、王某2、郑某、王某3、邱某2、王某4、何某、张某、王某5、王某6、林某5、施某、周某2等的证言及提供的借条，银行往来明细，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等，证实2009年至2013年1月间，吴金荣向他们多次借款，累计金额5149万元，支付利息3083.685万元。上诉人吴金荣对上述证人提交的借条予以签认。部分借款人就借贷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12.被害人林某1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复印件、银行存款明细账、自动循环贷款交易明细查询、辨认笔录、银行往来明细、上诉人吴金荣供述，证实吴金荣向林某1借款及吸收资金的情况。（1）林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吴金荣是朋友关系。2012年4月初及5月15日，吴金荣以月息2.5%向其借款2笔共310万元，还利息52.75万元。2012年11月，其又借300万元给吴金荣，但吴金荣没付其利息。2013年5月间，吴金荣以转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要找其借200万，其通过银行转账150万元，另50万元是给现金。过了一二十天，其到吴金荣办公室讨部分钱款，看见陈某1等人也在，听他们说吴金荣在外面借了很多钱，月利息高达6%、8%。又过几天其再找吴金荣，吴金荣说已没钱还其。后来，其找不到也联系不到吴金荣。吴金荣和其聊天时经常让其帮忙介绍朋友借钱给他，但其没有介绍朋友借钱给吴金荣。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吴金荣。（2）林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实吴金荣作为借款人向林某1借款，于2012年5月9日借款250万元；2012年5月15日借款60万元；2012年11月6日借款300万元；2013年5月15日借款200万元。（3）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林某1尾号0931账户于2012年11月6日转账支出300万元，于2013年5月15日转账支出150万元。（4）自动循环贷款交易明细查询，证实泉州农商银行泉港支行先后于2012年11月6日放款300万元，2013年5月15日放款150万元给林某1。（5）银行往来明细，证实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2012年12月12日陆续向林某1账户汇款87.25万元，向林晓芳账户汇款55.5万元，汇款金额累计142.75万元，其中2012年8月9日单笔汇款金额为57.75万元，2012年12月12日单笔汇款金额为40万元，其余汇款符合利息特征。（6）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5月15日共向林某1借款810万元，月利息2.5%。一审庭审中，吴金荣辩称有一笔借款是利息转本金，主要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还了96.5万元。 1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吴金荣及许某1出具给吴某1的借条、辨认笔录、银行往来明细、上诉人吴金荣供述，证实吴金荣向吴某1借款及吸收资金的情况。（1）吴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左右，吴金荣向其经营的中宏公司借款600万元，月利息4%，后吴金荣支付利息并分次将本金全部归还。2012年9月许某1以天线宝宝公司许某3的名义向中宏公司借520万元，日息千分之二即月息6%，后其得知该款也是吴金荣所借的。2012年10月3日，吴金荣向其借250万元，月利息4%，后来吴金荣还50万元，但借条还是250万元；2013年2月28日，吴金荣说要投资鑫润房地产，要借100万元，月息4%，其介绍王瑞平借100万元给吴金荣，但王瑞平没有接触吴金荣。2013年3月11日其借300万元给吴金荣，过了十天左右把钱还给其，同时支付了6万元利息。2013年4月吴金荣找到其结算，剩下向其借款200万元、向王瑞平借款100万元、向公司借款520万元未还。2013年5月6日，吴金荣向其借款100万元，其介绍陈某2借100万元给吴金荣，月息4%，陈某2没有接触吴金荣。2013年5月16日，吴金荣找其说他欠吴秀财500万元要还，其以中宏公司名义借300万元给吴金荣，月息4%，后其朋友黄某2也通过其借100万元给吴金荣。在黄某2100万元的利息到期时吴金荣未按时付息，其先垫付了4万元利息给黄某2，后其未收到吴金荣的4万元，开始追吴金荣和许某1要钱，吴金荣跟其说借的钱已全部投到鑫润房地产，已经没钱了。2013年4月以来，吴金荣停止付息及归还本金，说要用鑫润房地产来抵债。2013年5月底，其才听到很多人说有借钱给吴金荣，且利息都没有怎么给。从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吴金荣大概付500万元利息，未归还本金。吴金荣有让其帮忙介绍朋友借钱给他，其介绍了王瑞平、陈某2、黄某2。但王瑞平和陈某2的资金都是其在处理。吴金荣知道其出借的钱是向朋友借的。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吴金荣。（2）吴某1提供的吴金荣或者许某1出具给其的借条，证实吴金荣于2012年10月3日向吴某1借款250万元，月利息4%；许某1于2013年2月3日向吴某1借款100万元，月利息4%；吴金荣于2013年1月10日向吴某1借款420万元，月利息4%，担保人许某1；吴金荣于2013年5月16日向吴某1借款300万元，月利息4%；吴金荣于2013年2月28日向王瑞平借款100万元，月利息4%。（3）银行往来明细，证实吴某1及陈明芽上述账户在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间与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其中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从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持续向户名吴某1及户名为陈明芽的账户汇款，其中2013年4月单月汇入吴某1及陈明芽的上述账户共计609.02万元，2013年5月3日还向吴某1汇款4万元。（4）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2年2月3日向吴某1借款100万元，2012年10月3日向吴某1借款250万元，已经归还50万元，2013年1月10日向吴某1借款420万元；2013年2月28日向吴某1借款100万元，2013年5月6日向吴某1借款300万元；一审庭审中吴金荣辩称已通过转账付700万元给吴某1。 14.被害人庄某2、庄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庄某2及庄某3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复印件、投资经营协议书复印件、银行往来明细、上诉人吴金荣供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吴金荣向庄某2、庄某3借款及吸收资金的情况。（1）庄某2陈述，证实2012年11月间，吴金荣找其及庄某3、余淑香，邀请一起成立投资管理公司，由其和庄某3、余淑香三人负责出资，吴金荣负责拉业务，四人各占股25%。后其、庄某3、余淑香注册成立泉州市沛源发投资商贸有限公司，庄某3、余淑香把出资的钱汇入其账户里，由其管理公司资金。后吴金荣要求她们把资金交给他去运作，于是其陆续将1500万元汇到吴金荣指定的银行账户。2012年年底，她们三人要求吴金荣退钱，但吴金荣说资金都拿去帮企业还贷了。2013年1月间，吴金荣退1100万元给她们，各欠其和庄某3200万元。2013年春节过后，吴金荣又以还贷转贷为由向其、庄某3各借100万元。2013年4月间，其和庄某3发现钱未投进到银行转贷业务，要求吴金荣开具借条，吴金荣叫吴某2、许某1补写了两张借条给其和庄某3，每张借条300万元。2013年5月间，她们多次催讨，但吴金荣称钱都投入到鑫润房地产，资金链已经断了无法还钱。期间，吴金荣有分红给她们三人，其共分红30多万元。（2）庄某3陈述，证实2012年10月，吴金荣找其和庄某2、余淑香一起成立投资管理公司。2012年11月15日签订了一份投资经营协议书。公司成立后，其和余淑香每人汇了500万到庄某2账户，由庄某2管理公司资金。后她们按吴金荣的要求从庄某2那里汇1100万元到吴金荣指定的账户，没过多久也将剩下的400万汇给吴金荣指定的账户。之后她们发现不对要求吴金荣退钱，至2012年12月左右吴金荣还剩400万元未还，吴金荣说等过完年再给，并说按照转贷业务4.5%的利润给她们，之后吴金荣未按时、全额支付利息。到2013年4月，吴金荣支付了60多万利息，其中余淑香拿了23.4万元，其和庄某2拿了40.25万元。2013年4月28日，吴金荣以做转贷业务为由，叫其与庄某2各再汇100万给他，钱汇过去后，吴金荣就再也没有支付利息给她们。2013年5月28日吴金荣发短信给其，说已投资鑫润房地产四千万了，并在两年中借高利贷来还利息，现在要跑路了。其叫庄某2一起找吴金荣催讨欠款。因为之前借钱没写借条就叫吴金荣补签。吴金荣叫吴某2和许某1一起签了两张借条给其和庄某2，签的时间是2013年4月28日。（3）庄某2、庄某3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吴金荣。（4）庄某2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复印件，证实吴金荣、吴某2及许某1于2013年3月14日与庄某2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条，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人吴某2，保证人吴金荣、许某1。（5）庄某3提供的借款合同复印件，证实吴金荣、吴某2及许某1于2013年4月28日与庄某3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人吴某2，保证人吴金荣、许某1。（6）庄某3、庄某2提供的投资经营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2年11月15日，吴金荣与庄某2、庄某3、余淑香一起成立投资管理公司。（7）银行往来明细，证实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28日之后未向庄某2及庄某3汇款。（8）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3年4月28日向庄某2借款100万元，加上之前未还的200万元一起写在一张借条上共300万元，借条时间写2013年3月14日，借款人吴某2，担保人吴金荣、许某1，月利息6%，其中2013年4月28日向庄某2借款100万的月利息4.5%；2013年4月28日向庄某3借款100万元，加上之前未还的200万元一起写在一张借条上共300万元，借条时间写2013年3月14日，借款人吴某2，担保人吴金荣、许某1，月利息6%，其中2013年4月28日向庄某3借款100万的月利息4.5%。庭审中吴金荣辩称其通过转账至少还了庄某3、庄某2400万元。（9）辩护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实庄某2及庄某3已就相关借款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1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存款明细账、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往来明细、上诉人吴金荣供述、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证实吴金荣向陈某1借款及吸收资金的情况。（1）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至11月，吴金荣向其借款2笔共计700万元，日利息为2.6‰。吴金荣有付利息给其。2013年4月19日，吴金荣向其借款200万元，月利息2%。2013年5月19日，其向吴金荣催讨本息，吴金荣说没钱了，钱都拿去投资房地产了。其向吴金荣催讨欠款的时候，吴金荣说他是鑫润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公司还有房产，如果还不了钱，会拿鑫润的房产转让给其。吴金荣未归还以上三笔本金。其记得吴金荣支付了三百多万利息。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吴金荣。（2）陈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存款明细账、个人网银电子回单，证实2012年9月17日借款400万元，借款人许某1，担保人吴金荣；2012年11月6日借款300万元，借款人吴某2，担保人吴金荣；2013年4月19日借款200万元，借款人吴金荣。（3）银行往来明细，证实户名为陈某1的账户自2012年5月起即与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之间有频繁资金往来，其中，吴金荣控制的上述账户至2013年5月7日仍向户名为陈某1的账户汇款。（4）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2年9月17日向陈某1借款400万元，借款人许某1、担保人吴金荣；2012年11月6日向陈某1借款300万元，借款人吴某2，担保人吴金荣；2013年4月19日向陈某1借款200万元，借款人吴金荣，共向陈某1借款900万元，月利息8%；庭审中吴金荣辩称其通过转账还了450万利息。（5）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证实陈某1已经就上述三笔900万借款与吴金荣、许某1在2014年8月30日达成协议，确认已付本金492万元，尚欠本金408万元及贴息67万元，今后将不再计付利息，以吴金荣在鑫润房地产6＃楼二层207至211号房，218至222号共10套房，以及4＃楼15层1501、1502号房转让给陈某1抵债。 16.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公安机关提取的借条复印件、辨认笔录、银行往来明细、被告人吴金荣的供述、辩护人提交的收条复印件，证实吴金荣向黄某1借款及吸收资金的情况。（1）黄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朋友曾与其说吴金荣有在做银行转贷生意，月利息2.5%，问其要不要弄点钱放在吴金荣那里赚利息。2012年3月间，吴金荣说要介绍银行转贷业务给其赚钱，承诺给其月息2.5分。其于2012年3月20日至2012年6月29日共借给吴金荣100万，2013年4月16日借给吴金荣30万。期间，吴金荣有向其借过几次钱，其拿现金给吴金荣，都是借几天之后吴金荣就通过许某1、出小花、陈春忠、许美霞等账户转钱给其。吴金荣未归还本金，只支付之前4笔的利息，付到2013年4月，共28.6万元。吴金荣在2013年7月17日有还8.65万元给其当利息，其共收到利息37.25万元。2014年8月13日其与吴金荣签订协议确定，吴金荣向其借款130万元，已付利息41万元，还欠其89万。吴金荣经常让其帮忙介绍人借钱给他。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吴金荣。（2）公安机关提取的借条复印件，证实吴金荣作为借款人向黄某1借款，于2012年3月20先后借款30万元、42万元，于2012年6月15日借款8万元，于2012年6月29日借款20万元，于2013年4月16日借款30万元。（3）辩护人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证实吴金荣于2013年7月17日向黄某1还款8.65万元。（4）黄某1及辩护人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4年8月13日黄某1就130万借款与吴金荣、许某1在达成协议，确认已付本金41万元，尚欠89万元。以吴金荣在鑫润房地产的6＃楼三层309、310、311、312号转让给黄某1抵债，此后不再计息。（5）银行往来明细，证实户名为黄某1的账户自2010年6月起即与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之间有频繁资金往来，其中，截至2013年5月15日吴金荣使用的账户仍向户名为黄某1的账户汇款3.45万元。（6）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4月16日共计向黄某1借款130万元，月利息2.5%；一审庭审中吴金荣辩称还了40多万利息。 1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吴某2提供的借据复印件、辨认笔录、银行往来明细、上诉人吴金荣供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吴金荣向李某借款及吸收资金的情况。（1）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间其认识吴某2，后通过吴某2认识吴金荣。2012年7月30日，吴金荣和吴某2到石狮找其，吴某2说吴金荣在泉港投资房地产需要资金要向其借款180万元。其同意，约定月利息为2分，还款期限为2013年4月30日，借条上的借款人是吴某2，吴金荣是担保人。之后，吴金荣只付给其四个月利息共计14.4万元。2013年2月间，吴金荣和吴某2又向其借款，还把其带到鑫润房地产现场，项目也有在建设，2013年2月19日其又借60万元给他们，吴某2签借款人，吴金荣签担保人，月利息为1.8分，还款期限为2013年6月1日。借走这60万元后他们就没再支付利息。其两次借给吴某2、吴金某，第一次是通过其出纳郑慧娟的私人账户汇给吴金荣和吴某2指定的许某1账户，第二次是通过其妻子许丽容汇入一个叫出小花的农商行账户。其借给吴金某是其和几个公司股东一起凑的，吴金荣对此知情。吴金荣还有在2012年8月13日向其借款200万元，由于该笔200万元吴金荣和吴某2已经归还了，借条也还给了吴金荣和吴某2，所以2012年7月20日之后吴金荣和吴某2有转账200多万给其。2013年2月19日其借给吴金荣和吴某260万元，但实际转账535875元，因为吴金荣和吴某2还欠其2012年8月13日借款200万元的利息64125元。吴金荣和吴某2支付180万元和6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4.4万元和8.91万元共23.31万元。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吴金荣。（2）吴某2提供的借据复印件，证实吴某2作为借款人，吴金荣作为担保人向李某借款，于2012年7月30日借款180万元，于2013年2月19日借款60万元。（3）银行往来明细，证实户名李某的账户以及户名为许丽容的账户、户名为郑慧娟的账户自2011年12月起即与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之间有频繁资金往来，其中，吴金荣所使用的账户自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陆续向户名为郑慧娟的账户汇款223.2万元，2013年4月28日使用的账户仍向户名为许丽容的账户汇款8.91万元。（4）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2年7月30日及2013年2月19日共计向李某借款240万元，月利息4%，其中2013年2月19日借60万的月利息是1.8%；一审庭审中吴金荣辩称其转账还了40多万利息。（5）辩护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李某已就240万元于2013年7月29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 18.被害人庄某4的陈述、借条复印件、辨认笔录、银行往来明细、上诉人吴金荣供述，证实吴金荣向庄某4借款及吸收资的情况。（1）庄某4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吴金荣是朋友。2011年，吴金荣找其说有银行转贷生意，可以给其月息2.5%，其觉得没有风险就同意了。刚开始吴金荣都是找其借二三十万元，最多不会超过五十万，让其取钱后直接拿现金给他。吴金荣借钱后也有利息给其。2013年2月6日吴金荣又以转贷业务向其借100万元，因为之前其借钱给吴金荣都没写借条，就叫吴金荣将之前还欠其的本金和利息一起算一下。经过核算吴金荣还欠其本金和利息233万，加上再次向其借的100万，总共333万，吴金荣写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给其，说还有33万以后再给其。2013年4月10日，吴金荣通过许某1的账户转给其33万，将之前的尾款结清。吴金荣写了300万欠条给其后就没有再支付利息了。吴金荣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共30万元左右。吴金荣经常让其帮忙介绍朋友借钱给他。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吴金荣。（2）借条复印件，证实吴金荣作为借款人，于2013年2月6日向庄某4借款300万元。（3）银行往来明细，证实户名为庄某4的账户自2010年6月起即与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之间有频繁资金往来，其中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9日，吴金荣所使用的账户共汇给户名为庄某4的账户142万元，2013年4月10日，吴金荣所使用的账户向庄某4账户汇款33万元。（4）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3年2月6日向庄某4借款300万元，月利息4%；一审庭审中吴金荣辩称只有100万元是新借的，前面200万元付的利息超过本金，还了215万元。 19.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周某1提供的借条、上诉人吴金荣供述、辩护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实吴金荣向周某1吸收资金的情况。（1）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其从朋友处得知吴金荣和吴某2在做银行转贷业务，需要资金周转，其答应借钱。2013年3月18日，吴金荣和吴某2找到其，当天其借了500万元给吴金荣，借款期限至2013年5月18日，月利息3%。2013年4月23日，吴金荣又以转贷为由向其借款200万元，月利息33%，借款期限至2013年5月18日。第一次500万元的借款是汇到许某1的账户，第二次的200万元借款是汇到吴金荣的账户。2013年5月间，吴金荣没钱还了。经其多次催讨，吴金荣才说钱都投到鑫润房地产项目，后吴金荣、吴某2、许某1就签订了一份转让6号楼店面103、104号，4号楼1801室的协议给其，但是至今尚未办理转让手续。吴金荣付给其利息共55.28万元。其已向法院起诉吴金荣、吴某2、许某1。（2）周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实2013年3月18日向周某1借款500万元，借款人吴某2，担保人吴金荣、许某1，借款期限至2013年5月18日；2013年4月23日向周某1借款200万元，借款人吴金荣，担保人吴某2、许某1，借款期限至2013年5月18日。上诉人吴金荣对上述借条复印件予以签认。（3）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3年3月18日向周某1借款500万，实际月利息6%，2013年4月23日向周某1借款200万，实际月利息6%。吴金荣于庭审中辩称共支付55.28万元利息给周某1。（4）辩护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周某1已就该700万借款于2014年1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辨认笔录、上诉人吴金荣的供述，证实吴金荣向黄某2吸收资金的情况。（1）黄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吴金荣是好朋友。2013年4月19日，吴金荣找其借100万元，说是他投资鑫润房地产需要资金周转，一个星期后还钱。其以为吴金荣是其好朋友，而且他是泉港农商银行行长，借100万没有什么风险，于是用手机转账两次50万给吴金荣，第二天吴金荣写了借条给他，月利息4%。一个星期后，其找吴金荣要钱，吴金荣说没钱，要算利息给其，其不同意。后来其打电话给吴金荣，吴金荣就不接电话了，也找不到吴金荣。后来其了解鑫润房地产项目，发现该项目没有在施工，吴金荣当时已经资不抵债了，吴金荣向其借钱时没有跟其说资不抵债的情况。其没有收到利息。其是通过银行账户转款至许某1的账户。其不清楚吴金荣是否向社会上的人高利息借款。其借给吴金荣的100万中40万是向朋友借的，吴金荣对此知情。吴金荣平时经常让其帮忙介绍人借钱给他，吴某1就是其帮忙介绍认识吴金荣的，后来吴某1也有借钱给吴金荣。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吴金荣。（2）黄某2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实吴金荣作为借款人于2013年4月19日向黄某2借款100万元，月利息4%。（3）银行往来明细，证实户名为黄某2的账户与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有资金往来，且都是从户名黄某2的账户汇入吴金荣控制的账户，其中户名为黄某2的账户于2013年4月19日汇给许某1账户100万元。（4）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3年4月19日向黄某2借款100万元，该笔款项是吴某1自己找黄某2借给其，月利息4%，没有拿利息给黄某2。 21.被害人洪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据复印件、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往来明细、上诉人吴金荣的供述、辩护人提交的《房产实际抵债协议》复印件，证实吴金荣向洪某吸收资金的情况。（1）洪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其朋友介绍认识吴金荣。2013年4月27日，吴金荣说资金不足向其借300万元还贷款，过三天就可以把钱给其，其答应借钱给他，没有约定利息。2013年4月27日，其通过中国银行网上转账的方式，转300万元到吴金荣建设银行账户。三天后，其向吴金荣要钱，但吴金荣都是推脱说没有钱。后来听说吴金荣跑路了，其不断打吴金荣的手机要钱，刚开始他接过一两次电话，他还是说没钱，也不肯告诉其他在什么地方。2014年后，其多次拨打吴金荣手机，吴金荣不接电话，也不回电话给其。（2）洪某提供的借据复印件、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吴金荣作为借款人于2013年4月27日向洪某出具借据，借款金额300万元。（3）银行往来明细，证实洪某的账户与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只发生一笔资金往来，系从洪某账户汇款300万至吴金荣账户。（4）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3年4月27日向洪某借款300万元，一审庭审中吴金荣辩称通过许某1账户转账18万元利息给洪某。（5）辩护人提交的《房产实际抵债协议》复印件，证实洪某就该300万与许某1在2013年9月16日达成协议，以6＃楼店面107号作价415.645万元转让给洪某抵债。 2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吴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实吴金荣向陈某2吸收资金的情况。（1）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初通过吴某1介绍认识吴金荣，2013年5月6日吴某1说吴金荣需要资金做转贷业务，问其要不要借钱给吴金荣。其借了100万给吴金荣，每月利息4%。其借给吴金某是通过其父亲陈爱国农行账户转给吴某1，让吴某1去操作，其没有直接参与。后来其听说吴金荣没有将钱用于银行转贷业务，而是将钱投资到鑫润房地产项目中。因鑫润房地产项目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吴金荣只能到处借高利息款来偿还之前的借款，后来就跑路了。吴金荣未支付利息。出借款项系其个人款项，吴金荣没有让其帮忙宣传介绍人借钱给他。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吴金荣。（2）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吴金荣找其借款100万元，其就介绍朋友陈某2借100万给他，月利息4%。后来吴金荣没有支付利息、还本金。（3）吴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实吴金荣作为借款人于2013年5月6日向陈某2借款100万元。（4）银行往来明细，证实陈某2的账户与吴金荣所使用的银行账户只发生一笔资金往来，系2013年5月6日从陈某2账户汇款100万至许某1账户。 2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刘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辨认笔录、上诉人吴金荣供述，证实吴金荣向刘某吸收资金的情况。（1）刘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吴金荣是好朋友。2013年5月7日，吴金荣说投资项目需要资金350万元，承诺一个星期后还钱。其觉得他是朋友，又是银行行长，借钱给他应该没有什么风险，也没有向他要利息。其通过其侄女刘琼玫的农行账户汇了350万元到吴金荣提供的黄一香农行账户。一个星期后吴金荣没有还钱，其找吴金荣要钱，他说没钱过几天再说，其就让吴金荣写借条给其。2013年8月份，其就找不到吴金荣了。吴金荣未归还其本金及利息。其借给吴金荣的350万中有250万是其自己的，其余是向朋友借的，吴金荣对此不知情。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吴金荣。（2）刘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及交易明细查询，证实吴金荣作为借款人于2013年5月7日向刘某借款350万元。户名为刘玫的农行账户于2013年5月7日转款350万元，黄一香农行账户汇入款350万元的情况。（3）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3年5月7日向刘某借款350万元，未付利息。 24.吴金荣提供、并经庄某5签认的福建鑫润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协议书、保证合同，证实甲方庄某5，乙方许某1（代表吴金荣），确定乙方截止至协议签订日（2013年6月15日）共投入资金人民币3612万元，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利息损失1110万元（因甲方已付110万元，尚欠1000万元），鑫润销售后，甲方同意再给予乙方1200万元的利润分成。同时约定乙方债权的实现方式，乙方投入的3612万元、利息1000万元及利润分成的50%600万元共计5212万元，甲方同意用鑫润房产抵卖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剩余600万元利润在预售证办理后六个月内支付：以鑫润6＃楼整栋楼以价款3600万元抵卖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乙方为取得6＃楼产权应代还抵押贷款1300万元，则实际抵房金额为2300万元；余2912万元债务，以鑫润4＃四层以上房产抵卖给乙方，房产均价为每平方4500元；协议签订后，鑫润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及指定的股东自行承担，双方债权债务了结。股权结构调整，乙方许某1持有20%公司股份，待乙方以上债权实现后，乙方应无条件将股权转至王小平名下。 25.房地产评估报告，证实润鑫花园城中吴金荣所属房产及吴金荣的其他房产在估价时点（2013年6月15日）的市场价值为分别为3977.67万元和448.73万元，合计4426.4万元。 26.股权市场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证实吴金荣所持有的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85308股股权在2013年6月15日的评估价值为60万元。 2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吴金荣的基本身份信息。 28.抓获经过、寄押凭证，证实上诉人吴金荣的到案经过。 29.上诉人吴金荣供述，2011年年初，庄某5跟其说他和陈某3合伙开发鑫润房地产，叫其合伙出资买下该项目6号楼一层店面和所有二层房产，庄某5到时可以拿到内部价，但陈某3要求庄某5先支付1400万元定金，庄某5叫其帮筹集资金。由于当时其没能力，就找其银行信贷科科长吴某2（他之前在石狮兴业银行工作，认识的石狮老板多）商量，吴某2答应和其一起筹集资金把这些房产买下。2011年3月间，其、吴某2、庄某5三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三人共同把6号楼一层店面和所有二层房产买下，三人各占三分之一，其和吴某2先支付700万元（在房产交房前庄某5按5%支付月利息给其和吴某2），另700万元由庄某5负责。于是其和吴某2到石狮找吴某2以前认识的老板借款，借到钱后于2011年7、8月间分五次共转700万元给庄某5。过后不久，其陆续又支付庄某5500万元左右用于支付退房款。过后不久，庄某5说陈某3要把股权以6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庄某5，但庄某5没钱。当时其想其已经筹集1200万元给庄某5，如这个项目没进展其担心投入的钱要不回来，于是帮庄某5去找投资方，后其找到泉港福州商会秘书长陈良贵，陈良贵答应购买陈某3的股权，但因时间拖得太久，陈某3把股权开价到7500万元，陈良贵也答应了。后因双方没法履约，其向陈某3表示愿以7500万元购买股权，陈某3同意。后其叫许某1出面与庄某5女婿庄圣民、陈某3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因为其一时之间无法筹集7500万元，陈某3同意其先付2000万元才能开工。这样其又继续借款，后分两次共付给陈某31000万元，后实在没办法再付了，陈某3叫其和庄某5支付余下6500万元转让金的利息350万元后陈某3才同意开工。开工后，其又筹资900多万元用于装修5、6号楼及二期工程的打桩。这样，其投入鑫润房地产的资金已3000多万元。因钱都是其以高利息借来的，再借款已很难，所以工地进度缓慢。其于2013年1月21日支付一笔3万元的电费后，就再无投资到鑫润房地产项目中了。2013年2月间，陈某3决定接管工地，后被庄某5叫人阻止，工地一直停工至2013年3、4月间，其听说陈某3要把全部股权转让给庄某5，就叫邱某1、吴某1等人陪其一起去找陈某3，其跟陈某3说其不同意把股权转让给庄某5，其在外借款几千万元了，此时把其踢出公司就彻底完蛋了。后经协商，陈某3将其股权转让给庄某5，其在这个项目投资的资金和利息由庄某5负责，经结算其投入的资金共计3612万元，庄某5因此支付1110万元利息给其，再加上鑫润房地产销售后利润分成1200万元，庄某5共应支付给其5922万元，并以公司20%股权作为保证即庄某5在付清5922万元后其再将20%股权转让给他，后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书面协议，至此其全部退出该项目。该协议签订后其和吴某2口头约定双方所占比例，其占60%，吴某2占40%。其投入鑫润房地产项目资金来源：先期投入的1200万元是其和吴某2以高利息借来的，平均月利息5%左右，其余吴某2是以投资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别人借钱，因为吴某2同意和其一起投资，所以出具的借条上互相担保。其和吴某2借来的钱都是其支配，吴某2借的钱的利息也是其一起负责支付，吴某2只参股分红，具体怎么支配吴某2不清楚。因庄某5从未按约定支付其利息，其与吴某2为支付这120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只能继续再向别人借本金来偿还每个月利息，就是靠利滚利维持。到2012年10月间，其接盘是想再赌一把，如能借到钱把股权买下，楼盘出售了或还有机会翻身。但其当时连偿还每个月的利息都要靠利滚利维持，根本没有7500万元去购买陈某3股权，但其已经没有选择，后其又借了1350万元用于支付陈某3股权转让金及利息，工地开工后又借了900多万元用于建设，这些钱都是以高利息借来的，有的借款月利息高达10%。当时其没有向借款人说已经在外面借了很多高利息的借款，因为其是银行行长大家才借钱给其。其当时没办法去想以后如何偿还这些本金，只要能借到钱不管利息多高都可以，所以其根本就没有能力把这个项目做起来。截至2013年6月间，其和吴某2借款总额估计有9000多万元，其中其为借款人的有5000多万元，吴某2为借款人的有4000多万元，除了3612万元用于投资鑫润，剩下大部分用于支付利息了，这样的高利息现在其都觉得后怕。期间，其和吴某2各向很多人借款（具体借款情况在后文与各证人、集资参与人陈述一起列明）。2013年1月21日之后所借款项都用于偿还债主的高额本金和利息，没有投资鑫润房地产项目。其使用的银行账户有：中国建设银行吴金荣账户43×××66、泉港农商银行许某1账户62×××42、62×××86、泉港农商银行陈春忠账户62×××13、泉港农商银行出小花账户62×××38、中国建设银行许某1账户43×××30、泉港农商银行吴金荣账户62×××36，还有一个陈春忠的妻子许美霞的泉港农商银行的账户。2013年6月以后，其借款投入鑫润房地产的事情曝光，因其无法继续支付利息、偿还本金，很多债主开始向其索债，庄某1威胁其，吴某1、周某1殴打其，其家人也受到干扰，后其被调离泉港，后农商银行董事长知道后就叫其辞职，其辞职逃到海南去打工。到海南之后，其还有使用139××××8335的号码，因为很多债主打这个电话向其要钱，一开始其都有接，并协商解决欠款的事情，但有的债主不接受，其有时会不接他们电话，等有空再回。后面因为139××××8335的电话都是要钱的，其才用另外一个号码，用于海南工作上的事情。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调查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吴金荣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吴金荣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经查，（1）吴金荣否认以办理银行转贷业务为由借款，辩解借款时说是投资房产工程等，除个别出借人陈述吴金荣借款时有说到要投资鑫润房地产项目外，绝大多数出借人陈述吴金荣以办理银行转贷业务为由借款，并未告知是用于投资鑫润房地产项目，或是因此产生的欠款和利息。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吴金荣向绝大部分出借人借款时隐瞒借款用途，但不能仅依此就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吴金荣供述，所借资金除投入鑫润房地产项目外，用于偿付前期借款利息。现没有证据证明吴金荣将所借的资金用于个人挥霍，或是从事非法活动，或是任意处置借款。吴金荣将所借资金偿付投资鑫润房地产项目借款而产生的欠款和利息，即使在其退出房产项目后借款偿还因该项目产生的利息，仍属于为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而借款。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不仅包括员工工资、企业扩大再生产投入，还应包括因企业正常经营而对外所负债务，因此偿还因企业正常生产经营而对外所负债务是维持生产经营活动必需的一部分。不能将此类情形笼统地认定行为人归还债务的行为属于“拆东墙补西墙”、以新债还旧债，并未将款项投入到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中的行为。（3）原判认定吴金荣处于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向他人借款的依据不足。2013年1月21日之前，吴金荣借款本金为8059万元，所还的利息为4273.875万元，欠款3791.35万元。从吴金荣与庄某5、陈某3的三方结算约定看，吴金荣在2013年1月21日之后借款时所拥有的房产权益价值为5922万元，该权益是以房抵债的方式实现，而房产存在着市场预期。同时，吴金荣还有价值508.73万元的个人房产、股票等，不能就此认定吴金荣此时筹款处于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形，没有归还能力。（4）2014年2月8日，吴金荣与泉州农商银行解除劳动关系，同月17日与海南中城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刑事立案之前与王某3、洪某，之后与陈某1、黄某1签订以房抵债的协议，刑事立案之前也向部分出借人提出以房抵债的要求，未发现其变卖房产携款逃匿行为，其辞职前往海南务工系躲债行为，不宜认定为逃匿行为。综上，吴金荣虽有改变借款用途的欺诈行为以及躲债行为等，但认定吴金荣在2013年1月21日之后筹款时处于严重资不抵债的依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吴金荣筹款当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2.上诉人吴金荣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经查，（1）吴金荣未经国家批准，以转贷等为由向他人吸收资金，并承诺还本付息，其筹集资金行为具有具有非法性和利诱性。（2）吴金荣吸收资金行为具有社会性。吴金荣吸收资金之前与借款对象是否认识，不是判断其吸收资金行为是否具有社会性的条件。行为人在吸收资金前对吸收资金的对象往往没有预设，只要有资金，不论是谁出借是均予以吸收。本案出借人多为吴金荣的同学、认识的朋友，有的出借人是通过他人认识，吴金荣只要能借到钱就承诺给付利息借款，其对吸收对象并未限制、控制，应当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3）吴金荣吸收资金行为具有公开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公开性，既包括通过媒体向社会群众宣传，又包括为逃避监管采用相对隐蔽的手段向不特定群体宣传。吴金荣作为金融机构从业人员，其特殊的身份决定了其在吸收资金过程中不可能通过媒体进行公开宣传，其与他人接触过程中称自己在做银行转贷业务并许诺有高额利息，对吸收资金是持积极的态度，可以认定其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吸收资金，具有公开性。（4）吴金荣吸收资金吸收资金数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具有社会危害性。 综上，上诉人吴金荣及其辩护人关于吴金荣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诉辩称吴金荣系民间借贷，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金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判决正确，但对上诉人吴金荣定罪量刑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吴金荣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刑事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吴金荣定罪量刑的判决。 三、上诉人吴金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向华 审判员  郑阿平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方俊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17010,176)?)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17010,176)?)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17010,176)?)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