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5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开发区广利街8号。 法定代表人：郝海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云、叶剑锋，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鸿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凤屿路270号之十八。 法定代表人：康丽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辉，谢宇翔，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鸿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乾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乾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爬升料台4套的货款总额从12万元调减至11万元”没有任何依据，乾日公司开票金额受制于对方付款意愿，不能根据开票金额确定合同价款调整。二、本案不存在爬升钢平台的退货协议，乾日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鸿炫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鸿炫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爬升料台部分的货款为11万元没有错误，发票与电子邮件形成证据链；二、双方合意解除讼争合同爬升钢平台部分，乾日公司也实际取回了部分货物；三、根据双方约定的履行顺序，鸿炫公司在收到发票等请款材料前有权不支付相应费用，一审法院未支持违约金的诉求是正确的。 乾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炫公司支付乾日公司工程款273000元；2、鸿炫公司支付乾日公司违约金（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为181272元，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北京韬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韬盛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更名为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鸿炫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JB133#的《福建厦门帝景苑2#楼项目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约定韬盛公司向鸿炫公司销售集成式操作平台（韬盛第四代TSJJ50），鸿炫公司指定李飞为验收人，负责合同设备、物资的签收工作，韬盛公司产品安装完成，满足规范要求后通知鸿炫公司指定收货人与韬盛公司进行物资现场验收工作，并且进行签字验收；鸿炫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总金额的30%，全部货物发至现场后，经鸿炫公司对产品外观、数量进行初验收，初验合格，鸿炫公司向韬盛公司支付总金额的40%，正式吊装完毕可正常提升一层时，鸿炫公司向韬盛公司支付总金额的25%，质保期过后无息付清全部余款；所有款项鸿炫公司以电汇或支票形式支付韬盛公司，韬盛公司应于鸿炫公司付款前七个工作日向鸿炫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验收凭证（材料到货单、验收单、安装数量确认表等）职务请款单（预付款除外），否则鸿炫公司有权不支付相应的费用，且无需承担相关责任。2015年1月8日，韬盛公司、鸿炫公司签订《福建厦门帝景苑2#楼项目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系针对《福建厦门帝景苑2#楼项目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签订补充协议，韬盛公司向鸿炫公司提供爬升钢平台（TSPMB60）1套、爬升料台（TSLT-PK）4套，其中爬升钢平台（TSPMB60）单价23万元，爬升料台（TSLT-PK）单价3万元，4套爬升钢平台（TSPMB60）合计12万元，以上货款总金额35万元，含设计费、材料费、制作费、油漆费、运费及税金，不含系统安装费及施工费用，其他条款按照原合同执行。《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签订后，韬盛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收到鸿炫公司支付的货款77000元。此后，韬盛公司委托供应商将《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项下的爬升钢平台（TSPMB60）1套、爬升料台（TSLT-PK）4套运送至鸿炫公司指定的福建厦门帝景苑2#楼项目工地。2016年3月16日，韬盛公司向鸿炫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爬升料台”，规格型号为TSLT-PK、数量为3套，票面金额9万元。同日，韬盛公司向鸿炫公司发出《帝景苑卸料平台使用确认单》，载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卸料平台销售合同，我司料台已全部安装完毕。料台使用情况如下：3#楼卸料平台东北侧料台已正常使用至39层，东南侧料台已经使用至37层，2#楼卸料平台东南侧料台已正常使用至23层，西南侧料台已经使用至17层。按照合同约定，项目需正常支付我司料台全部材料费用，需项目进行确认，望项目予以协助配合”，鸿炫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3月17日签字确认“卸料平台共4台，已使用”。2016年3月21日，韬盛公司向鸿炫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爬升料台”，规格型号为TSLT-PK、数量为1套，票面金额2万元。此后，鸿炫公司未向韬盛公司给付《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项下的货款，韬盛公司也未向鸿炫公司开具《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项下货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 2018年2月13日，韬盛公司更名为乾日公司。由于乾日公司、鸿炫公司因《福建厦门帝景苑2#楼项目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发生纠纷，乾日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提起（2018）闽0203民初16467号诉讼，并在该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确认于2016年已与鸿炫公司就《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中约定供应的爬升钢平台（TSPMB60）达成退货协议。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203民初16467号民事判决，认定《福建厦门帝景苑2#楼项目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为有效合同，但该案审理范围未包括《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一审判决作出后，鸿炫公司不服上诉。该案目前处于二审审理期间。2019年1月23日，乾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在本案审理中，乾日公司确认《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项下的爬升钢平台（TSPMB60）1套、爬升料台（TSLT-PK）4套均由其指示供应商送货，乾日公司承担物流公司送货至鸿炫公司指定项目所在地的运费；乾日公司未随行运送案涉货品；供应商委托的物流公司送货后，由鸿炫公司填写送货数量并由物流单位将相关验收凭证（材料到货单、验收单、安装数量确认表等）当场交给鸿炫公司，乾日公司派驻项目工地的工作人员张晶进行监督。供应商委托的物流单位送货的相应物流信息由物流公司将签字单据拿回给乾日公司作为送货依据，并由乾日公司与物流公司之间采用非书面形式核对单据后按月结算运费。此外，乾日公司表示爬升钢平台、爬升料台的安装工作需要十几天才能完成，该安装工作可由乾日公司的技术人员指导鸿炫公司自行完成，乾日公司无需承担安装义务。鸿炫公司则主张爬升料台（TSLT-PK）需由乾日公司安装，且在安装工程进展顺利的情况下，爬升料台的安装时间约为三个月。 另查，《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履行中，乾日公司确认其具体经办人员为张晶，鸿炫公司确认陈冬玲为具体经办人员之一。审理中，鸿炫公司提供其工作人员于2016年4月30日发给韬盛公司的“联系函”的留底【其中第四条内容为“贵司误发货的2号楼钢平台材料，烦请列明材料详单，我司会积极配合退场手续”】、鸿炫公司工作人员陈冬玲（邮箱ｃｈｅ×××＠163.ｃｏｍ）于2016年5月4日就韬盛公司（“哥很淡定”）同日发送的邮件“关于我司发至帝景苑现场钢平台物资，现根据贵项目在4月30日回函中第四条提到我司需提供钢平台物资材料清单，我司现已完成，望项目及采购部、物资部配合我司此次的钢平台退场”回复函，内容为【“我司同意贵司钢平台的退货清场处理意见。请将钢平台包含的物料清单明细、钢平台的原设计方案分别以书面和电子版形式提供给我司项目部确认。贵司需确保该物料清单仅为钢平台的组成部分，除钢平台之外，贵司承诺任何配件不得带出我司帝景苑项目。我司物资部、项目部、采购部将共同配合清点，经双方确认无误后方可退场”】，以及在“韬盛现场负责人”处签署了“张晶”字样的《帝景苑材料退场材料清单》、鸿炫公司工作人员陈冬玲（邮箱ｃｈｅ×××＠163.ｃｏｍ）于2017年8月25接收的发件人为353×××＠ｑｑ.ｃｏｍ的主题为“北京韬盛对账单”附件，证明乾日公司、鸿炫公司已就《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达成关于爬升钢平台（ＴＳＰＭＢ60）1套的退货协议以及双方已协议变更合同价款将爬升料台（ＴＳＬＴ-ＰＫ）4套价款由12万元减价为11万元。对于乾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乾日公司当庭均表示不予确认，并否认与鸿炫公司达成爬升钢平台（ＴＳＰＭＢ60）1套的退货协议及爬升料台（ＴＳＬＴ-ＰＫ）4套的降价协议，且同时否认鸿炫公司所提供证据中与鸿炫公司工作人员陈冬玲往来邮件的邮箱使用人为乾日公司工作人员，并否认乾日公司的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8）闽0203民初16467号案件开庭审理中陈述了确认双方达成退货协议的事实。对于爬升钢平台（ＴＳＰＭＢ60）退货问题的陈述意见，经核实（2018）闽0203民初16467号案件庭审笔录，乾日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我们双方有沟通达成一致，但是没有签协议，且我方当时有派人来拉货，但是货物没有拉走”。一审法院认为，乾日公司与鸿炫公司自愿签订《福建厦门帝景苑2＃楼项目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内容合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鉴于合同明确约定，乾日公司应当在产品安装完成、满足规范要求后通知鸿炫公司指定收货人“李飞”与其进行物资现场验收，故《福建厦门帝景苑2＃楼项目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的内容包括乾日公司向鸿炫公司销售爬升钢平台、爬升料台以及乾日公司完成所销售产品的安装工作两部分，应当认定为同时包含买卖合同和安装合同的复合性合同。由于乾日公司、鸿炫公司对本案审理的合同以买卖合同确定合同性质均无异议，因此，本案以买卖合同确定案由。合同签订后，对于合同约定供应的1套爬升钢平台（ＴＳＰＭＢ60），乾日公司同意鸿炫公司退货，并且双方已达成变更合同价款协议，约定将4套爬升料台（ＴＳＬＴ-ＰＫ）的总价款由12万元变更为11万元。首先，从合同履行状况分析，乾日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鸿炫公司发出《帝景苑卸料平台使用确认单》，明确乾日公司已向鸿炫公司提供《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项下的卸料平台，且已安装完毕，该确认单并未涉及爬升钢平台的供货及安装事项的确认。而乾日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6日、2016年3月21日向鸿炫公司开具了二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6年3月16日开具的发票明确载明：三套爬升料台（ＴＳＬＴ-ＰＫ）的货款额9万元，单价为每台3万元，而2016年3月21日开具的发票载明为一套爬升料台（ＴＳＬＴ-ＰＫ），货款为2万元。根据乾日公司开具二份发票的金额与《帝景苑卸料平台使用确认单》的确认内容对照，结合鸿炫公司提供的双方来往邮件，尽管乾日公司不确认前述邮件的真实性，但上述邮件与二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帝景苑卸料平台使用确认单》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乾日公司已与鸿炫公司达成协议，将爬升料台（ＴＳＬＴ-ＰＫ）4套的货款总额从12万元调减至11万元。 其次，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分析，乾日公司在（2018）闽0203民初16467号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双方已就《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项下爬升钢平台（TSPMB60）达成退货协议并无异议，但在本案庭审中，乾日公司却否认其在（2018）闽0203民初16467号案件开庭审理中陈述了“对爬升钢平台（TSPMB60）达成退货协议”的内容。由于案涉合同履行中，鸿炫公司、乾日公司的联系方式多为邮件、qq联络，鸿炫公司提供证据中邮件记载的内容与案涉合同存在密切关系，乾日公司虽不确认邮件的真实性，但乾日公司并未将其与鸿炫公司商谈案涉合同履行情况的邮件或qq联系内容作为证据提交，而时至今日，乾日公司也未就所提供的爬升钢平台（TSPMB60）向鸿炫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综合分析乾日公司在不同案件审理期间对于同一事实陈述不一致，且乾日公司陈述的事实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足以认定乾日公司对案涉事实的陈述缺乏可信度。故乾日公司应对其不如实陈述案涉事实的不诚信行为承担不利后果。 由于合同约定乾日公司向鸿炫公司供应爬升钢平台、爬升料台，应当由鸿炫公司指定人员“李飞”验收，但乾日公司称物流公司运送货品至鸿炫公司指定的项目场地后，是由鸿炫公司填写送货数量并由物流单位将相关验收凭证（材料到货单、验收单、安装数量确认表等）当场交给鸿炫公司，乾日公司并未持有相关验收凭证。众所周知，指示供应商送货，供应商不将相关验收凭证交付乾日公司，乾日公司就难以确定供应商委托的物流公司已经完成送货工作，更遑论乾日公司自述运费须与物流公司按月结算。故乾日公司的上述陈述内容明显有悖交易习惯，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鉴于乾日公司应当对其供货日期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证明供货日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于乾日公司主张《集成式升降操作平台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项下货物的供货日期为2015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乾日公司的供货日期在鸿炫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确认爬升料台（TSLT-PK）已全部安装完毕前。此外，乾日公司称案涉产品完成安装工作需要十几天，鸿炫公司则主张需要三个月，从以上陈述内容可知，乾日公司提供给鸿炫公司的爬升钢平台、爬升料台（TSLT-PK）都不可能在送货当天完成安装工作，乾日公司主张案涉货物运送至现场即由鸿炫公司对产品外观、数量验收合格且当日即已正式吊装完毕可正常提升一层，明显违背常识。综上，乾日公司虽于2016年3月16日、2016年3月21日向鸿炫公司提供二份发票金额合计11万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至今未向鸿炫公司提供相关验收凭证（材料到货单、验收单、安装数量确认表等），故鸿炫公司仅向乾日公司付款77000元，至今未向乾日公司付清剩余货款33000元，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乾日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诉讼不诚信行为，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责任。考虑到乾日公司已向鸿炫公司开具爬升料台（TSLT-PK）的全额增值税发票，鸿炫公司亦已经确认收到并实际使用了4套爬升料台（TSLT-PK），扣除鸿炫公司已付款77000元，鸿炫公司仍应承担向乾日公司支付余款33000元的付款责任。因此，根据公平原则，鸿炫公司可将爬升料台（TSLT-PK）的余款33000元给付给乾日公司。乾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乾日公司并未就爬升钢平台（TSPMB60）退货主张权利，故对于爬升钢平台的退货问题，可由乾日公司、鸿炫公司根据双方退货协议另行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鸿炫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爬升料台剩余货款33000元。二、驳回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鸿炫公司提交（2018）闽0203民初16467号案件质证笔录（2018年11月22日），证明双方同意对讼争钢爬升平台退货处理。乾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未对退货范围达成一致，退货协议未成立。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质证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18）闽0203民初16467号中向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均于2016年5月同意对补充协议一中的价值23万元爬升钢平台进行退货清偿。双方是否有异议？”乾日公司向一审法院确认：“无异议，但我方现在不同意退爬升钢平台，由于鸿炫公司阻碍退货导致货物压滞两年，从年限上进已折旧无可用价值，不同意退”。鸿炫公司向一审法院确认“无异议”。 二审中，乾日公司确认：1、双方协商变更4套爬升料台价款为11万元；2、明确按合同约定的标准，从2017年3月18日起计算4套爬升料台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5月30日起算计算爬升钢平台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本院认为：一、《帝景苑升降操作平台使用确认单》可以证明案涉四台爬升料台已经由于鸿炫公司确认于2016年3月17日确认安装完毕，正常使用。而且，该四台爬升料台的相应质保期（365天）也于2017年3月18日已经届满。因此，乾日公司是否交付相关验收凭证不再成为阻却鸿炫公司的付款义务的理由一审法院判令鸿炫公司支付33000元（110000元-77000元）结果正确，可予以维持。此外，鸿炫公司还应当支付相应逾期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以3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8日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二、乾日公司与鸿炫公司在另案庭审中共同确认就讼争爬升钢平台协商退货处理，变更了讼争协议内容。乾日公司无权基于讼争合同请求鸿炫公司支付货物价款。关于爬升钢平台的退货问题，应当由双方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乾日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鸿炫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爬升料台剩余货款33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以3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 三、驳回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57元，由上诉人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638.5元，被上诉人厦门鸿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64元，由上诉人乾日安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7142元，被上诉人厦门鸿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师光）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