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546号原告：敖翔，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德军，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春华，女，1972年9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丽，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春华，女，1972年9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敖翔因与被告潘德军、薛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敖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被告潘德军、薛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春华、白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敖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德军、薛丽向敖翔偿还截止2014年9月30日的欠款8200万元；2.判令潘德军、薛丽向敖翔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66401286元（其中利息为1525200元，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按月息1.86%，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为74876086元，后期利息放弃追索1000万元）；3.请求判令敖翔有权就上述第1、第2项债权，对薛丽名下且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一条21号1幢等7幢（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自有房产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潘德军、薛丽共同承担。庭审中，敖翔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潘德军、薛丽向敖翔偿还欠款本金8200万元；2.请求潘德军、薛丽支付利息，利息的起算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同时敖翔放弃追索1000万元；3.判令敖翔对潘德军、薛丽提供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一条21号1幢等7幢（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自有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就上述第1、2项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潘德军、薛丽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潘德军、薛丽系夫妻。自2012年9月21日到2014年9月30日止，潘德军、薛丽累计向敖翔借款31笔，经双方结算，截止2014年9月30日潘德军、薛丽实欠敖翔本息8200万元，为此，潘德军、薛丽向敖翔出具8200万元的借据，同时双方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为一个月，利息1.86%，如潘德军、薛丽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偿付本金，每延期一天，应支付敖翔未还借款本金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潘德军、薛丽以薛丽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21号1幢（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权证东字第XXXX号）自有房产作为抵押资产，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4年9月30日，敖翔向潘德军、薛丽转款8200万元。为了减轻将来主张债权的成本，潘德军、薛丽配合敖翔去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并且附带强执效力。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抵押，但因借款时间短，双方并没有去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0月30日，债权到期，潘德军、薛丽不能偿还欠款，为了保证敖翔债权的安全，落实上述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事项，潘德军、薛丽依据双方的约定，主动配合敖翔，于2014年12月29日去房管部门做了房产抵押登记，并重新约定欠款金额及还款期为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同时明确担保范围是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但上述债务到期后潘德军、薛丽仍然无力还债，敖翔向法院申请执行，双方关系破裂。潘德军、薛丽在法院执行程序中以公证处的银行流水大做文章，说不欠敖翔一分钱。在（2017）京03民终12481发回民事裁定书中法院认为，本案仍须查明2014年9月30日前潘德军、薛丽是否欠付敖翔款项。敖翔对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敖翔与潘德军、薛丽之间发生的账目往来情况核算后，确定潘德军、薛丽未清偿本金为75378550.73元，未清偿利息为8997617.33元。两项共计84376168.06元。正是基于上述对账结果，敖翔与潘德军、薛丽对既往债务的处理达成了借新还旧的合意，同意抹去部分利息，以8200万元作为阶段性结算金额。故双方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实际出借8200万元款项，潘德军、薛丽收到款项后转回8200万元，系对旧债的清偿，对形成的新的8200万元的债务，潘德军、薛丽至今尚未清偿。以上事实，均可由敖翔提交的证据为凭，潘德军、薛丽在历次庭审过程中所提供的证据也能印证以上事实，其实双方对于发生欠债的事实没有争议，有争议的是潘德军、薛丽还了多少，最终无非是由法院根据证据确认实际负债数额。现潘德军、薛丽仅凭在公证处的流水显示的8200万元没有实际到位为由，否决欠债，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潘德军、薛丽如果真的不欠敖翔的债务，也不会在债务到期后主动配合敖翔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0月1日，鉴于潘德军、薛丽表示短期之内无法归还上述8200万元欠款，敖翔与潘德军、薛丽达成合意，以1000万元作为8200万元欠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所产生的利息及未来产生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抵扣款项，并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并以此笔借款作为23号院抵押债权，为此双方办理公证及抵押登记，敖翔将另案主张该1000万元，故在本次诉讼请求中放弃该部分款项。综上，潘德军、薛丽欠债属实，敖翔曾多次催告潘德军、薛丽还款，但潘德军、薛丽拒不还款，历次庭审中，双方在法院主持下反复核算，潘德军、薛丽欠款有据可查，直至今日，潘德军、薛丽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敖翔特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潘德军、薛丽不同意敖翔的诉讼请求，针对敖翔的起诉，潘德军、薛丽答辩称，敖翔与潘德军、薛丽签订82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后并未实际发生真实借贷关系。2014年9月，潘德军原计划向北京银行申请贷款5000万元暂时搁浅，加之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公司）贷款3000万元已到期，为此向敖翔提出贷款8000万元资金周转，敖翔要求预扣利息200万元，贷款金额遂变为8200万元。同时，敖翔提出需要潘德军配合循环转账，完成放贷业绩后可以向其上级申请资金再贷给潘德军。在此背景之下，双方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82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敖翔于次日即9月30日用1000万元资金进行了9次循环转账，凑够8200万元的数额，资金最终回到敖翔出借账户，但敖翔与潘德军、薛丽并未发生真实借款。2014年12月底，敖翔谎称8000万资金已经到位，只要潘德军配合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即可发放贷款，于是潘德军于2014年12月29日配合敖翔完成了抵押登记手续。事后，敖翔并没有实际出借8000万元，2015年1月4日敖翔突然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公证法律文书。后经东城法院调查取证，敖翔被迫承认8200万元并未实际出借的事实，东城法院据此裁定不予执行。故此，无论8200万元贷款合同签订时，还是后来办理抵押手续时，敖翔都没有履行出借义务。敖翔提出借新还旧没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敖翔与潘德军、薛丽在8200万元借款合同中并无借新还旧的表述，假设真是为了对旧债进行确认，双方完全没必要费尽周折签订新合同并且进行循环转账，签署一份确认书即可。其次，借新还旧的前提是双方进行过对账。假如真的是借新还旧，前提必然双方进行过对账，敖翔应当出示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但从敖翔在东城法院申请执行案开始，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一审，再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案，敖翔均没有提交潘德军签字的确认单，反而在出借款和已还款数额上反复变化。在没有证据证明借新还旧的情况下，8200万元借款合同应当与旧账进行分割，法院有权拒绝处理旧账问题。敖翔、潘德军之间签订过多份借款合同，每一份借款合同代表一项借款关系，不得混为一谈。既然敖翔是持8200万元的合同提起诉讼，那么在敖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新还旧事实成立的情况下，贵院仅需对该合同项下820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发生进行审查，至于双方是否存在旧账，旧账金额多少，与本案无关，现在敖翔将所有借贷关系堆集到一个案件中，潘德军、薛丽无法准确根据诉讼时效规定进行抗辩。如果法院审查敖翔与潘德军、薛丽从2012年开始的借款，潘德军、薛丽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还清了与敖翔之间的全部借款。另外，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敖翔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结婚证。证明目的：潘德军、薛丽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2.抵押借款合同。证明目的：2014年9月29日，敖翔与潘德军、薛丽达成清账合意，以借新还旧的形式对2014年9月29日之前敖翔与潘德军、薛丽双方之间的多笔借款进行结算，双方共同确认以8200万元作为历史债务的结算金额，签订了借款金额为8200万的抵押借款合同。3.记账凭证。证明目的：敖翔向潘德军、薛丽实际出借了8200万元。4.借条。证明目的：潘德军、薛丽确认收到敖翔出借的8200万元。5.房屋所有权证。证明目的：用于抵押的财产系潘德军、薛丽的自有财产。6.房屋他项权证。证明目的：敖翔和潘德军、薛丽依约办理了抵押登记。7.公证抵押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说明、收条。证明目的：敖翔通过案外人路宁向潘德军、薛丽出借630万借款。8-25、27.公证抵押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凭证、收条、敖翔银行卡对账单。证明目的：敖翔向潘德军、薛丽实际出借借款情况。26.郭世才银行卡对账单、说明、郭世才身份证明。证明目的：敖翔通过案外人郭世才向潘德军、薛丽出借30万元借款。28.转账凭证。证明目的：潘德军、薛丽于2014年9月30日收到8200万元借款后转回的8200万元款项，系以借新还旧形式对2012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29日之间形成的历史债务的清偿。29.敖翔银行卡对账单。证明目的：敖翔与潘德军、薛丽双方在2014年9月30日通过借新还旧形式进行清账后，潘德军、薛丽尚未对新形成的8200万元债务进行清偿。潘德军、薛丽在2014年9月30日之后向敖翔支付的款项，系对2014年10月14日之后形成的债务的清偿。30.抵押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条、王岩岩银行流水单。证明目的：鉴于潘德军、薛丽表示短期之内无法归还上述8200万元借款，敖翔与潘德军、薛丽达成合意，以1000万元作为8200万元借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所产生的利息以及未来产生的逾期利率及违约金的抵扣款项，并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31.敖翔与敖焌桉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敖翔与敖焌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没有结算。32：北银公司消费贷款案件的起诉状、传票、判决书等。证明目的：北银公司消费贷款与潘德军无关。潘德军、薛丽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东城法院针对8200万元及1000万元两笔借款的不予执行裁定书、听证会纪录。证明目的：8200万和1000万元借款在2014年9月30日和2014年12月31日发生循环转账，在东城法院充分调查后，敖翔不得不认可上诉两笔款项实际并未借出，因此东城法院已裁定不予执行。2.潘德军、薛丽书写的《潘德军、敖翔真实借款与循环转账情况说明》及四次循环转账相应的银行转账业务凭证。证明目的：敖翔要求潘德军、薛丽配合循环转账并非第一次，而是多达四次，上述四次均不是真实借款，8200万元合同签订之前，敖翔已经为其骗局进行布局。3.银行流水、进出账明细表（不含息）、进出账明细表（含息）。证明目的：潘德军、薛丽对敖翔已还款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据潘德军、薛丽事后计算，潘德军、薛丽对敖翔出借款项实际已还清，而且超付金额为729.56794万元。4.敖翔原审质证意见。证明目的：以敖翔在原审中提交的《质证意见》中的表述为基础，其中，潘德军、薛丽对借1（路宁）、借2的、借26、借28（郭世才）、新借0不认可，对还22、还32中的1200万、还37（郭世才）、还40中的8200万不认可，系与本案无关或并非真实借款，对敖翔不认可高永斌、黄嘉、王岩岩、敖星、郑玉来以及三家公司（3400万元）指令收款提出反对意见。5.（2015）海民商初字第23837号判决书、照片、名片。证明目的：敖翔、黄嘉等人均系国昊银隆（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昊公司）职员，说明敖翔专业从事民间借贷生意，黄嘉等人系其同伙，敖翔存在诈骗潘德军的故意。6.《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自主支付/受托支付收款人明细清单、北京银行电汇凭证、3份《收据》、敖翔收到敖焌桉汇款的对账单。证明目的：2012年12月17日，潘德军向北京银行甘家口支行借款3400万元。潘德军、薛丽按照敖翔的指示，向北京向阳伟业家具销售有限公司，北京水墨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及北京缘顺天盛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共计汇款3400万元。事后，三家公司通过各种渠道将款项划转敖焌桉，而敖翔又收到敖焌桉的3400万元，因此敖翔拒不承认指令付款和款项，已涉嫌诈骗。7.北银公司贷款2330万元资金去向明细表、转账凭证、58人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敖翔组织潘德军、薛丽亲友58人向北银公司借款，合计2330万元，全部过程系敖翔同伙黄嘉操办，款项到账后直接划转给黄嘉，黄嘉又转给敖翔，此笔款项与2013年12月12日的7000万元循环转账所用资金1700万元是同一笔资金。8.敖翔在东城法院提交的出入账明细表。证明目的：该表格中敖翔当时统计的出借款金额98137933元，还款31030333元，与后来本案中提交明细表有巨大出入，而且该表中未包含后来的借1（路宁）、借28（郭世才），却认可潘德军出借敖翔190万元。证明两点问题：（1）敖翔在两个案件中的主张严重不符，8200万元“旧账”是拼凑得来；（2）敖翔所谓“8400余万元欠款减免后借新还旧8200万元”的说法严重不实，双方在本案发生前从未对账。9.京公东经受案字（2018）000019号受案通知。证明目的：东城公安机关已通过司法审计证明北京银行甘家口支行向潘德军及其亲属向北银公司申请的2330万元贷款、潘德军及薛丽按敖翔指令向黄嘉、王岩岩、高永斌、敖星支付的1061.20065万元敖翔均已收到，潘德军、薛丽认为贵院应根据规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至少查证上述款项的资金流向。10.编号14715462号东四十一条21号房屋抵押贷款合同。证明目的：此次抵押实际上并不是基于之前签订的82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从房管部门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可见，该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8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金额、借款期限都与8200万元合同不符。11.进出帐明细表。证明目的：潘德军、薛丽根据双方对账情况计算的借款、还款金额及时间。12.潘德军因3400万元借款起诉案外三个公司的起诉状。证明目的：潘德军起诉三个公司的情况，在法院查证三家收款公司已经收款转出之后，潘德军已经撤回起诉。13.（2017）京0101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薛丽诉敖翔解除抵押案，一审法院判决敖翔胜诉。14.国昊公司工商信息表。证明目的：敖翔所在的国昊公司已经吊销，不可能对北银公司贷款承担担保责任。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潘德军、薛丽结婚证、2014年9月29日抵押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条、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他项权证、借条、转账凭证、公证抵押借款合同、东城区人民法院不予执行裁定书、听证会记录、潘德军《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北银公司贷款情况说明等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薛丽与潘德军系夫妻，庭审中，薛丽与潘德军认可如果存在对敖翔的债务，薛丽与潘德军同意共同承担对敖翔的还款责任。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一条21号1幢等7幢房屋登记在薛丽名下。2014年9月29日，薛丽、潘德军作为借款人（甲方）、抵押人（丙方）与敖翔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82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实际转账之日起算，自银行转账之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月息为1.86%。甲方向乙方借款必须向乙方提供房产抵押作为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抵押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薛丽，共有权人为潘德军，房屋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一条21号1幢等7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上述房产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甲方保证按本合同的约定使用所借款项，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履行还款义务，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向乙方归还借款本金，每延期一天，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其未还借款本金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该合同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2014年9月3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47292号公证书，赋予前述《抵押借款合同》以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9月30日，敖翔分9次共计向薛丽转账8200万元，其中前8笔每笔金额为1000万元，最后一笔的金额为200万元。转账当日，薛丽、潘德军作为收款人签署收条，确认收到敖翔交付的8200万元。经询，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转账记录系循环转账形成，即1000万元循环转了8次，200万元转了1次，从敖翔的账户转出，几经转手后最终回转至敖翔的账户。敖翔认为8200万元转账是为了借新还旧，形成新的借款流水便于公证文书的强制执行。薛丽、潘德军从2012年以来多次向敖翔借款，在2014年进行过账务汇总，欠款84376168.06元，因为有高出的情况，最后约定旧账为8200万元，由于抵押、利息比较混乱，就在2014年重新签订了一份8200万元的合同，又通过循环转账的情况，于次日完成了8200万元的借新还旧。潘德军、薛丽不同意敖翔的意见，其主张8200万元的借款未实际发生，循环转账系为帮助敖翔完成放贷业绩，敖翔在本案中提出借新还旧一说没有依据，8200万元的合同应当与旧账进行分割处理。上述《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潘德军、薛丽并未偿还敖翔欠款。2014年12月29日，薛丽作为借款人与敖翔在房屋登记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内容是：抵押房屋坐落于东城区东四十一条21号1幢等7幢，房屋建筑面积695.97㎡，房屋权属证书证明号X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贷款币种及金额人民币81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担保范围本金、利息、滞纳金。潘德军、薛丽辩称针对8100万元的抵押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所以潘德军、薛丽没有实际的还款义务。潘德军、薛丽主动配合敖翔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目的是为了从敖翔处重新获得8100万元的真实借款，用于抵押备案的《抵押贷款合同》与前述《抵押借款合同》无关，敖翔取得抵押权之后并未实际放款，属于欺诈。敖翔称上述8100万元的借款抵押登记实际是2014年9月29日820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的延续，潘德军、薛丽在2014年9月29日《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内不能偿还借款8200万元，双方决定针对上述8200万元的欠款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办理抵押登记时，将8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减少至8100万元，并延长了还款期限。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也是为了解决敖翔与潘德军、薛丽夫妇之间的历史旧债偿还的担保问题。上述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潘德军、薛丽仍未在债务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敖翔遂以薛丽、潘德军到期不还所借款项为由，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提出申请，该公证处于2015年1月7日出具了（2015）京方正执行证字第00019号执行证书，内容为：出借人可持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薛丽、潘德军，执行标的为：1.本金：8200万元；2.利息（自银行转账之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月息1.86%），自2014年9月30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3.违约金（每日支付剩余借款本金的万分之五），自2014年10月29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4.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2015年1月12日，敖翔持此执行证书向东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薛丽、潘德军向东城法院提出不予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京0101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鉴于潘德军、薛丽主张并未收到8200万元借款，敖翔亦认可公证书上载明的8200万元系双方在2014年9月30日对账后的“借新还旧”，并未实际出借该笔借款，故东城区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北京市方正公证处（2015）京方正执行证字第00019号执行证书，并告知就上述债权争议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收到上述裁定后，敖翔于2016年向朝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薛丽、潘德军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2.判令薛丽、潘德军支付自2014年9月30日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8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的利息；3.判令薛丽、潘德军支付自2014年10月30日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1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的违约金；4.判令敖翔对薛丽、潘德军名下的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一条21号1幢等7幢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就前述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备注：上述2000万元系从8200万元借款中拆分而来，敖翔称当时是为了节省诉讼成本）。朝阳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699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薛丽、潘德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敖翔借款本金2000万元；二、薛丽、潘德军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敖翔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按月息1.8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本金之日的利息；三、薛丽、潘德军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敖翔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0日按月息0.1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本金之日的违约金；四、敖翔对薛丽、潘德军名下的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一条21号1幢等7幢房屋经拍卖、变卖的款项在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应付金额范围内按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五、驳回敖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潘德军、薛丽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248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理由为：2014年9月29日薛丽、潘德军与敖翔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薛丽、潘德军向敖翔借款8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应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敖翔的账户在2014年9月30日有1000万元，当日周转九次，其中八次为1000万元，最后一次为200万元，最终上述款项又回至敖翔的账户。薛丽、潘德军向敖翔出具收到8200万元的收条。在短时间内的资金循环转账不能认定为借款关系成立。敖翔虽辩称上述款项的周转系借新还旧，即使该辩称理由成立，本案亦需查明薛丽、潘德军的实际欠款金额，并据此裁判，而一审法院没有对短时间内资金周转的性质予以认定，亦没有对敖翔所称借新还旧时的实际欠款金额进行查明即迳行裁判，不当。本案需查明在2014年9月30日之前薛丽、潘德军是否欠付敖翔款项。据此，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不清，本院决定发回重审。朝阳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重审后，敖翔变更诉讼请求，朝阳法院以诉讼标的额已经超过1亿元为由，于2018年6月5日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审理。针对敖翔与潘德军、薛丽之间的历史借款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敖翔向潘德军、薛丽出借款项的情况：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敖翔共向潘德军、薛丽出借31笔款项，合计借款本金人民币75378550.73元。潘德军、薛丽否认其中的二笔借款是向敖翔的借款。第一笔：2012年9月10日路宁向潘德军、薛丽出借的630万元。第二笔：2014年7月8日郭世才向潘德军转账的30万元。潘德军、薛丽认为上述二笔借款是潘德军、薛丽与案外人路宁、郭世才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庭审中路宁、郭世才出庭作证，证明其向潘德军、薛丽的转款系代敖翔支付的行为，真正的借款人为敖翔。敖翔诉称上述二笔借款已在潘德军、薛丽向敖翔的还款中予以扣减完毕。针对路宁的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本院查明，潘德军、薛丽虽表示已向路宁实际还款，但路宁对此予以否认，潘德军、薛丽称其还款的方式向龚城转账，但该还款方式系潘德军、薛丽根据其还款的时间和应该给的利息推算出来的，并没有路宁确认的证据；庭审中潘德军、薛丽还表示，从潘德军、薛丽统计的和龚城的资金往来明细看，目前龚城还欠潘德军、薛丽3122万元，潘德军、薛丽认为是自己还多了，其同意向龚城另行主张。针对郭世才的借款，2014年7月8日，郭世才向潘德军转账30万元，2014年8月8日，潘德军向郭世才转账3.6万元。潘德军、薛丽在庭审中自认向郭世才转账3.6万元系偿还敖翔的欠款，后潘德军、薛丽虽称上述“自认”为财务人员的失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辩称理由成立；另，潘德军、薛丽表示未直接向郭世才偿还剩余款项。二、关于潘德军、薛丽的还款情况：1.无争议事实：截止2014年9月30日，针对潘德军、薛丽偿还的39笔还款双方无争议。根据潘德军、薛丽出具的欠条中约定的利息作相应的扣减，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9月30日潘德军、薛丽共欠敖翔本息合计人民币84376168.06元。2.有争议的事实：（1）计算方式的确认：针对还款，双方同意按先扣息再扣本的原则计算，对于有争议的还款，为便于诉讼，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以下方式扣减，即针对法院能够认定的还款，统一计算自还款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本息，然后在双方确认的2014年9月30日潘德军、薛丽欠款84376168.06元的基础上迳行扣减，扣减后的剩余本息均同意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有争议的21笔向案外人的转账，本院可以确认为潘德军、薛丽的还款：潘德军、薛丽向案外人转账20笔，敖翔认可收到但不认可是潘德军、薛丽向其还款。对于上述还款，敖翔不能举证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其他法律关系。另外，潘德军、薛丽于2012年4月19日向敖翔汇款190万元，该笔汇款早于潘德军、薛丽向敖翔的借款，敖翔虽辩称与本案无关但敖翔不能说明汇款的原因。上述21笔还款涉及本金10540084元，截止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为3235506.41元。其余潘德军、薛丽向案外人转账，敖翔不认可收到，不能认定为潘德军、薛丽向敖翔的还款。潘德军、薛丽认为自己实际是受敖翔的指令向案外人还款，但敖翔对此不予认可，且否认收到上述还款，潘德军、薛丽现不能举证证明转账系接受敖翔的指令，敖翔已经收到还款。（3）潘德军从北京银行贷款3400万。2013年2月5日，潘德军通过北京银行甘家口支行贷款3400万元，该3400万元转入了三家公司，即北京缘顺天盛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北京缘顺天盛市政园林绿化有限公司）1000万元，北京向阳伟业家具销售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北京润泽汇投资有限公司）1000万元，北京元墨科贸有限公司1400万元。潘德军主张三家公司分别收到上述款项后，几经转手，最终汇至敖焌桉名下，由敖焌桉向敖翔转账，专项用于偿还潘德军、薛丽此前欠付敖翔的旧账。敖翔认可2013年2月7日收到了敖焌桉转入的3400万元，但不认可是潘德军的还款，庭审中，敖翔称其与敖焌桉之间存在多起资金往来，并提供了双方的资金往来予以证明，并称其收到的上述3400万元是敖焌桉偿还的自己对敖翔的欠款，与潘德军、薛丽无关，敖焌桉至今仍欠敖翔几千万元未偿还。（4）经潘德军联系形成的58笔个人消费贷款2330万元。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16日期间，潘德军组织58人分别向北银公司申请贷款，上述58笔贷款涉及借款本金2330万元，国昊公司担保。北银公司陆续向贷款人发放贷款后，经案外人黄嘉等操作，上述款项最终流向了敖翔。潘德军主张上述消费贷款2330万元系其偿还敖翔的借款。敖翔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贷款并未实际偿还，贷款人、担保公司要承担实际还款责任，甚至敖翔也可能被要求还款，潘德军、薛丽只是中间介绍人，上述58笔消费贷款与潘德军、薛丽无关。潘德军表示其亦未向北银公司偿还上述款项。另查，庭审中，双方认为在2014年9月30日以后发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薛丽、潘德军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一条21号1幢等7幢房产曾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办理最高额抵押，抵押金额5000万元。薛丽、潘德军称，上述抵押登记后未实际借款。上述事实还有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系抵押借款合同纠纷，敖翔与潘德军、薛丽从2012年9月开始发生了数笔借款合同关系，潘德军、薛丽亦向敖翔多次偿还欠款，现双方对于借款事实、还款事实以及抵押事实均存在争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截止2014年9月30日潘德军、薛丽与敖翔之间实际欠款数额的问题。（一）关于借款从2012年9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敖翔共向潘德军、薛丽出借31笔款项。潘德军、薛丽虽否认其中的二笔借款是向敖翔的借款（第一笔是2012年9月10日路宁向潘德军、薛丽出借的630万元借款；第二笔是2014年7月8日郭世才向潘德军转账的借款30万元），但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路宁和郭世才均出庭作证，证明其向潘德军、薛丽的转款系代敖翔支付的借款，真正的借款人为敖翔。而且上述借款敖翔已在潘德军、薛丽向敖翔的还款中予以扣减。针对路宁的该笔借款，庭审中潘德军、薛丽虽表示以向案外人龚城还款的形式偿还了借款，但路宁对此不予认可，且潘德军、薛丽称其向龚城多还共计3122万元，鉴于此，潘德军、薛丽与龚城之间的欠款应另行诉讼解决，其与路宁的上述630万元的借款本院认定为敖翔向潘德军、薛丽的借款。针对郭世才的该笔借款，基于郭世才本人到庭陈述认可系代敖翔出借，综合考虑潘德军、薛丽在2014年8月8日向郭世才转账3.6万元后，曾自认是偿还敖翔的欠款及潘德军、薛丽并未直接向郭世才偿还剩余款项的事实，本院亦认定郭世才向潘德军转账的30万元系代敖翔向潘德军、薛丽的借款。综上，本院确认敖翔向潘德军、薛丽借款31笔，合计借款本金人民币75378550.73元。（二）关于还款1.无争议事实：截止2014年9月30日，针对潘德军、薛丽的39笔还款双方无争议。根据潘德军、薛丽出具的欠条中约定的利息作相应的扣减，截止2014年9月30日潘德军、薛丽共欠敖翔本息合计84376168.06元。2.有争议的事实：（1）计算方式的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还款，为便于诉讼，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以下方式扣减，即在双方确认的2014年9月30日潘德军、薛丽欠款84376168.06元的基础上，扣减还款本金，并扣减自实际还款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014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亦同意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2）有争议的向案外人的转账：潘德军、薛丽向案外人转账，敖翔认可收到但不认可是潘德军、薛丽向其还款的部分，共计20笔，涉及还款本金8640084元。对于上述还款，由于敖翔已认可收到案外人向其支付的相应款项，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其他真实有效的法律关系,本院认定上述转账行为系潘德军、薛丽向敖翔的还款。潘德军、薛丽曾于2012年4月19日向敖翔汇款190万元，该汇款的时间虽早于敖翔向潘德军、薛丽的第一笔借款，但在敖翔不能说明汇款的原因的情况下，本院亦将该笔汇款扣减潘德军、薛丽相应的还款。上述21笔还款涉及借款本金10540084元，截止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3235506.41元。对于潘德军、薛丽向案外人转账但敖翔不认可收到的部分，在潘德军、薛丽并无证据证明其系受敖翔指示转账且敖翔已经收到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上述转账不能算作潘德军、薛丽向敖翔的还款，潘德军、薛丽可向案外人另行主张解决。（3）关于潘德军从北京银行贷款3400万。潘德军在2013年2月5日通过北京银行贷款3400万元，其主张3400万元贷款转入三家公司，最终汇集到敖焌桉处，由敖焌桉向敖翔转账，该笔贷款专项用于偿还潘德军、薛丽此前欠付敖翔的旧账。针对其上述主张，潘德军并无证据证明3400万元转入三家公司系受敖翔指示转账，虽然敖翔于2013年2月7日收到了敖焌桉转来的3400万元但其否认该款项与潘德军有关，而基于现有证据，本院对于3400万元贷款的资金流向及相应法律关系无法查清，同时，考虑到敖焌桉与敖翔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至今仍欠付敖翔款项的事实，本院无法确认上述3400万元贷款系潘德军、薛丽偿还敖翔的欠款，故对潘德军、薛丽的还款主张难以支持。（4）关于经潘德军联系形成的58笔个人消费贷款2330万元。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16日期间，潘德军组织58人分别向北银公司申请贷款，形成58笔贷款涉及借款本金2330万元，并由国昊公司对贷款进行担保。因上述贷款发生在58个借款人、北银公司、国昊公司之间，潘德军只是中间介绍人，款项虽最终流向了敖翔，但敖翔有可能被要求就收取的款项进行返还，故不宜认定上述58笔消费贷款系潘德军、薛丽向敖翔的还款。综上，基于上述认定的还款事实，本院经与双方当事人核算，截止2014年9月30日，潘德军、薛丽欠付敖翔本息合计人民币73836084.06元,对此欠款潘德军、薛丽应予偿还；鉴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此后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故潘德军、薛丽还应偿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因敖翔明确表示后期利息放弃追索1000万元，故本院在潘德军、薛丽应当支付的利息中扣除1000万元。二、关于2014年9月29日《抵押借款合同》的认定。2014年9月29日敖翔与潘德军、薛丽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潘德军、薛丽向敖翔借款8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敖翔在2014年9月30日用1000万元周转九次，形成的借款资金流向，上述款项最终又回转至敖翔的账户，敖翔在本案中诉称《抵押借款合同》的形成是敖翔与潘德军、薛丽对以往的欠款进行的汇总，在双方确认欠款总额为8200万之后约定借新还旧，循环转账只是为了形成新的借款，用所借款项偿还以往旧债，且便于公证法律文书的执行。结合本院对2014年9月30日之前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的审查，截止2014年9月30日潘德军、薛丽应偿还敖翔的欠款数额为73836084.06元。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敖翔的主张符合客观事实。故此，本院认为，敖翔与潘德军、薛丽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系敖翔与潘德军、薛丽对以往欠款汇总后形成的新的借款合同，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借新还旧。潘德军、薛丽同意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旧欠，并同意在一个月内偿还新的借款，该《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但由于本院查明潘德军、薛丽欠付敖翔的旧债金额为73836084.06元，故潘德军、薛丽应当偿还的借款金额应以此为准。三、关于抵押的问题。2014年9月29日敖翔与潘德军、薛丽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抵押物但却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敖翔与潘德军、薛丽又去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约定的抵押金额为8100万元。潘德军、薛丽辩称办理抵押登记与2014年9月29日8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无关，抵押登记形成的原因系敖翔骗其8000万资金已经到位，只要潘德军配合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即可发放贷款，于是潘德军于2014年12月29日配合敖翔完成了抵押登记手续，事后，敖翔并没有实际出借8000万元。因潘德军、薛丽的该辩称没有相应的事实及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敖翔在本案中诉称，其与潘德军、薛丽在2014年12月29日借新还旧后，由于潘德军、薛丽在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内不能还款，于是针对潘德军、薛丽欠款的事实，潘德军、薛丽同意以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将还款的期限推迟至2015年1月28日。敖翔的该解释更符合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同时，本院考虑到2014年12月29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目的应系就潘德军、薛丽欠付敖翔的债务进行担保，且担保的数额8100万元高于本院认定的实际欠款数额，故在潘德军、薛丽所述敖翔欺诈缺乏依据证明的情况下，潘德军、薛丽应当偿还敖翔截止2014年9月30日欠款及相应利息，并以上述抵押物优先清偿敖翔的债权。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潘德军、薛丽辩称，敖翔将所有借贷关系集中到一个案件中，潘德军、薛丽无法准确根据诉讼时效规定进行抗辩一节，本院认为，2014年9月29日的《抵押借款合同》系对以往旧欠的概括，借新还旧。本案依据该时点潘德军、薛丽应当偿还的欠款来确认潘德军、薛丽的债务，在此情况下，潘德军、薛丽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在本院确认潘德军、薛丽存在债务的情况下，潘德军、薛丽应予偿还。潘德军、薛丽主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送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敖翔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潘德军、薛丽的部分辩称理由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德军、薛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敖翔偿还欠款73836084.06元；并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的给付扣减1000万元）；二、原告敖翔对被告薛丽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一条21号1幢等7幢（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就本判决第一项所述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敖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潘德军、薛丽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807元，由原告敖翔负担76297元（已交纳）；由被告潘德军、薛丽共同负担7075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天水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