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7019号原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法定代表人：官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新区高新路8号。法定代表人：马亚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卫东，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原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国建筑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6］第95186号关于第8309415号“LIIDC中建环球”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建环球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5月1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国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王晓，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第三人中建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第5640152号“中建”商标、第895891号“中建”商标、第6754638号“中建地产”商标、第5640343号“中国建筑”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至四）可以区分，不构成混淆性近似，两者已形成各自稳定的市场格局，共存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违反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二、诉争商标与中国建筑公司的商号“中建”不尽相同，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损害中国建筑公司在先的商号权，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中国建筑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予宣告无效。二、“中建”作为原告企业简称，具有极高知名度，已经在相关公众中建立起与原告及其关联企业稳定、唯一的对应联系，依法应当受到保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侵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建环球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8309415号“LIIDC中建环球”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建环球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申请注册，2011年9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建筑、铺路、工厂建设等服务上。引证商标一系第5640152号“中建”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于2006年9月2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建筑、铺路、工厂建设等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2月27日。经核准转让，现商标权人为中国建筑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895891号“中建”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于1994年11月30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房屋建筑监督、建筑、工厂建设等服务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经核准转让，现商标权人为中国建筑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6754638号“中建地产”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国建筑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商品房建造等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4月20日。引证商标四系第5640343号“中国建筑”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于2006年9月2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建筑信息、建筑、采矿等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13日。经核准转让，现商标权人为中国建筑公司。中国建筑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建筑公司名下商标信息档案。其中包括第895822号“CSCEC”商标、第12823135号“筑福天下”商标，多枚商标包含“中建”二字。2.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商标信息档案。包括2004年4月7日申请注册的第4002282号“中国铁建及图”商标、2007年12月21日申请注册的第6449609号“铁建及图”商标和第6449608号图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3.诉争商标中的“中建”字体与引证商标中的“中建”字体对比。“中建环球”“中建”在其他字体中的表现形式。4.2002年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的《建筑企业形象策划》一书第116页的（二）企业名称标准字设计中有如下介绍：目前比较流行请书法家为企业题写书名，比如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企业名称就是请著名的书法家刘炳森题写的，这样的企业名称标准字有特色，而且容易识别。5.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3187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中建环球公司网站（www.zjhq888.com）的情况。其中在服务项目一栏中介绍到：公司前身是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系统内部直属项目经理部于2002年3月21日与江苏省国资委直属法人主体进行资产重组……作为中建总公司和江苏省国资委系统内部法人主体投资组建的新型股份制公司，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拥有中建集团，江苏建筑铁军集团双料总承包施工经验的国家壹级建造师六十多人……。在办公环境一栏中部分照片显示有“中国建筑中建环球”字样。在友情链接一栏中显示友情链接对象包括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等。6.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5071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中建环球公司网站（www.zjhq888.com）的情况。在高管团队一栏中介绍到：马亚军，现任集团公司董事长，2000年调任中建八局工作，2005年调任中建四局工作，曾任中建四局（北京）副总经理，兼任中建四局武警内蒙古总队高层住宅楼项目经理等，2006年组建中建系统内部首家高级经理人团队股份制公司——北京中建环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组建中建环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2日组建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5416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中建环球公司网站（www.zjhq888.com）的情况。其中联系我们一栏中显示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讯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50号院6号楼C1座豪柏国际大厦21F-22F；C2座南附楼1F。8.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3295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50号院6号楼豪柏大厦21层、22层的“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现场照片。其中豪柏大厦21F指示牌显示有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张照片显示“中国建筑”“CSCEC”标识。9.经公证的多处现场施工照片。部分照片显示有“中建环球筑福天下”标识。10.2015年11月10日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出具的声明。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为引证商标一、二、四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后将包括上述商标在内的中建系列商标转让给中国建筑公司，对于上述商标转让前及转让期间，他人侵犯上述商标合法权益的行为，授权中国建筑公司以其名义采取包括提起民事侵权诉讼在内的一切法律措施。11.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企业信息，其法定代表人为官庆，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12.中国建筑公司主要管理二、三级单位列表，其中多家公司名称前缀为“中建”。13.2001年中国建筑工程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志》。其中第一章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是1982年经国务院批准成立的全国性的大型建筑企业联合企业。1982年6月，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组建后，把原国家建筑工程总局的六个工程局，更名为中国建筑第一至第六工程局。四个勘察设计院更名为中国建筑东北、西北、西南设计院和中国建筑西南勘察院，中国建筑工程公司亦随之归总公司建制。……到1995年，总公司直属系统拥有8个工程局，6个勘察设计院，16家专业公司，61家驻外机构（公司），分布在全国各地及世界上50个国家和地区，共有职工20余万。1995年6月，按照国家推行企业集团的原则和规定，报经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以国经贸企[1995]293号文批准，成立了“中建集团”。……中建总公司集团章程“总则”中规定，集团简称：中建集团。大事记部分载明，1960年2月，中国建筑工程公司宣告成立。1982年6月，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成立。1983年12月，《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章程》通过。1991年2月，总公司作出印制佩戴“中建”标志、徽章的规定，规定在大型机械设备、工程项目、职工基地、办公用品上印有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标志，职工佩戴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徽章。标志、徽章呈方形。“CSCEC”为中建工程总公司英文名称的缩写。1992年9月，经清理整顿，建议原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XX分公司改为XX中建工程公司。14.1998年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及部分所属单位推行CI细则的文件。文件规定在大型机械设备、工程项目现场使用“中建”标志。15.中国建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国各地的施工照片，其中多处照片显示有“中建”标识。16.中国建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制作的部分宣传视频。17.部分媒体对中国建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报道。其中2004年9月28日人民日报刊文称中建连续十年进入世界十大房屋承建商，2006年7月14日第6版人民日报刊文中建总公司等三大国有建筑企业首次入选美国《财富》杂志公布的2006年度“全球最大五百家公司”，2013年8月24日新华网刊文中国建筑8年跃升至世界500强第80位，2014年7月30日新华网刊文中国建筑升至世界500第52位。18.中国建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获荣誉。其中包括2012年12月19日国务院为中国建筑公司的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工程建造关键技术项目颁发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2011年12月23日国务院为中国建筑公司的国家游泳中心（水立方）工程建造技术创新与实践项目颁发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等。从1987年首届鲁班奖评选以来，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及下属企业（简称中建系统）承建的项目获200多项鲁班奖。自1999年首届詹天佑奖评选以来，中建系统参与建设的项目获100多项詹天佑奖。19.2017年4月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建筑商标公众认知调查研究报告（简称调查报告）。调查研究报告在全国七个核心城市在具体访问点进行拦截式访问的方式收回有效问卷757份。报告显示80.1%的受访者判断“中建”商标标识属于中国建筑公司。报告显示76.8%的受访者认为“中建”与“中建环球”商标所属公司存在关系。中建环球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建环球公司获得的部分专利证书。2.中建环球公司获得的部分荣誉。其中包括2011年3月中国施工企业管理协会授予中建环球公司2010年度全国优秀施工企业，2012年2月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授予中建环球公司施工的生产综合楼工程北京市文明安全工地称号，2012年1月中国建筑业协会授予中建环球公司2011年度中国建筑业竞争力百强企业。3.中建环球公司承包的部分建筑项目合同及发票。4.2018年5月18日中建环球公司出具的关于诉争商标“中建环球”字体来源的情况说明，设计单位提交的最终设计成果借鉴了已故著名书法家刘炳森的隶书作品《刘炳森隶书明北京城城墙遗迹维修记》的相关文字字样，形成了品牌LOGO的“中建环球”四个隶书汉字。2010年，中建环球公司使用该LOGO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贯穿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两部商标法的选择适用问题。由于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有关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一、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故本院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标识是否构成近似予以评述。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首先，诉争商标由文字“中建环球”及图形构成，其中用于呼叫的文字部分“中建环球”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及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部分“中建”，与引证商标四的含义接近。并且，引证商标一、三、四中的“中建”二字并非通用字体，独创性较强，而诉争商标中的“中建”二字的表现形式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中的“中建”极为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字形、读音相近，整体上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新的含义，已构成近似商标。其次，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多次被评为世界十大房屋承建商，自2006年以来多次进入世界500强企业。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在建筑领域获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鲁班奖、詹天佑奖等众多荣誉。多家媒体对原告及引证商标进行了广泛宣传和报道。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各引证商标经过原告的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在建筑领域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服务来源具有特定关联，从而产生误认。原告提交的市场调查报告的结论，即相关公众更易将“中建”商标标识与原告相对应，更易认为“中建”与“中建环球”商标所属公司存在关系，也佐证了这一点。另外，第三人实际经营过程中，在其办公场所、工程项目现场等地存在将诉争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中国建筑”“CSCEC”“筑福天下”等标识共同使用的情况，其官网的相关介绍亦意图将公司与原告相挂靠，存在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知名度、攀附原告商誉的主观故意，也进一步加大了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可能性。被诉裁定认定除“中建”外，诉争商标中还包含具有一定独创性的英文及地球图形，故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上存在一定区别。事实上，原告举证证明该英文和地球图形与案外人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的第4002282号、第6449609号、第6449608号在先注册商标的英文和图形组合十分近似，此并非第三人独创，且有摹仿他人商标的故意。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经过持续使用已在建筑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引证商标已经形成各自稳定的市场格局，不易引起混淆误认。然而，对于已经注册使用一段时间的商标,该商标是否已经通过使用建立较高市场声誉和形成自身的相关公众群体,并非由使用时间长久来决定,而是在客观上有无通过其使用行为使得相关公众能够将其与相关商标区分开来。如前所述，在商标标识客观近似的情况下，第三人不仅没有采取适当措施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反而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将诉争商标与原告商标同时使用并试图误导相关公众将其与原告产生联系，此种使用行为不能达到使得相关公众将相关商标区分开来的效果。因此，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在先商号权属于该条所称的“在先权利”。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该商标与他人在先商号存在某种关联，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则该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他人的商号权。本案中，在案证据表明，原告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即将“中建”作为其简称进行使用，并在大型机械设备、工程项目现场等地突出使用“中建”标识，原告主要管理的多家公司名称前缀有“中建”标识，相关媒体亦有将原告简称为“中建”。市场调查报告显示大多数受访者认为“中建”标识属于原告。因此，经过原告的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中建”在建筑行业已与原告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原告对“中建”标识享有在先商号权。作为同业经营者，第三人理应知晓“中建”标识，且第三人官网对法定代表人马亚军的介绍及网站的相关链接亦表明其知晓“中建”标识。但第三人仍在建筑等服务上申请注册包含“中建”的诉争商标，且在实际经营中多次将原告的注册商标“中国建筑”“CSCEC”“筑福天下”等标识与诉争商标共同使用，具有明显傍名牌、搭便车的主观故意。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以为该商标所标示的服务提供者为原告，或与原告有特定关系，从而产生混淆和误认，并可能导致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5186号关于第8309415号“LIIDC中建环球”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8309415号“LIIDC中建环球”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国 佳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在先注册的第4002282号、6449609号、6449608号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