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03刑初63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甲，男，1974年8月6日出生于防城港市防城区，壮族，大专文化，防城区那良镇某某服务中心原主任、防城港市防城区某某专业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重大违纪违法，于2018年3月24日被防城港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6月6日被解除留置。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黎云，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焘，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防区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甲犯行贿罪、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苏某甲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被告人苏某甲申请排除其于2019年6月6日18时10分至次日3时50分的讯问笔录，公诉人表示，该讯问笔录不作为公诉证据使用，故本院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辩方提出的提取相关证据问题，本院在庭前会议后，已通知公诉机关。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黎云、李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3年8月份，防城港市防城区某某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某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苏某甲只租赁70余亩耕地用于建设蔬菜大棚，但通过夸大建设面积等方式诈骗国家涉农资金212.5419万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底，苏某甲初步建成20余亩钢架结构、未搭盖薄膜的蔬菜大棚，不符合申报文件的要求，却虚构已建成40亩蔬菜大棚的事实，提供虚假材料，以其管理的某某合作社名义，申报“2013年万元增收工程种植业项目”扶持资金，骗取72万元，将其中的20万元分给其自称为合作伙伴的沈某，其余用于偿还高息借款、支付建设大棚的工程款等。 （二）2014年，苏某甲继续建设蔬菜大棚，并虚构事实，篡改租地和建设蔬菜大棚面积，以其管理的某某合作社的名义，申报“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132.5亩的补贴款130万元，通过行贿验收人员通过验收后，分批获得补助金共100万元。经测量，某某合作社建设好的蔬菜大棚只有59.4581亩，苏某甲骗取40.5419亩的补贴共405，419元。苏某甲在骗得上述补助资金后，用于行贿、偿还高息借款、支付建设大棚的工程款以及购买农资等。 （三）2016年7月底，苏某甲获知有“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后，明知不符合条件，虚构事实，篡改租地合同、蔬菜大棚建设和滴喷灌面积，以其管理的某某合作社的名义申报，并通过行贿通过验收，获取100万元补助金，大部分用于偿还高息借款、小部分用于购买农资等。 二、行贿犯罪事实 苏某甲为了谋取职位升迁以及骗取项目资金等不正当利益，分别送给程某、谢某1、陈某1、杨某1、廖某、吴某、王某1、覃某等多名国家工作人员现金共126，2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苏某甲为了被提拔为防城区那良镇某某服务中心负责人，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那良镇党委原书记程某现金1万元，2013年6月，苏某甲被任命为该中心主任。 （二）2010年下半年，经时任防城区科技局原办公室主任兼科技情报所所长王某1介绍，某某合作社得以参与“2010年火龙果特色种植产业示范研究课题项目”，并获得项目经费3万元。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苏某甲送给王某1现金1万元。 （三）2014年12月17日，谢某1、陈某1、杨某1、廖某等人到某某合作社验收“2014年农民增收扶持项目”。为了使虚构建设面积的项目通过验收，苏某甲于当天送给谢某1现金2800元，送给陈某1、杨某1、廖某等人现金各800元。某某合作社于2015年初分两次收到了该项目补助资金共计100万元后，苏某甲又送给谢某1现金4万元。 （四）2015年下半年，在防城区科技局副局长吴某的帮助下，某某合作社获得“2015年印度黄秋葵标准化种植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及项目资金共18万元，为表示感谢，苏某甲共送给吴某现金4万元。 （五）2016年12月9日下午，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经作处高级农艺师覃某带队到某某合作社验收“2016年度园艺作物标准化基地创建项目”，为了使其虚构建设面积的项目通过验收，苏某甲在验收当天送给覃某现金2.1万元，之后获得该项目扶持资金共计100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涉农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苏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因政府要创建基地而拨款由某某合作社来实施，并决定先补后建，其提供的申报数据虽然有不实之处，但都是按政府要求来做，不存在骗取，且所获资金全部用于示范基地建设，没有挪作他用，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黎云、李焘认为被告人苏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行贿罪，理由是：1.某某合作社不是苏某甲的个人产业，而是防城港市人民政府、防城区人民政府创建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的产业基地。2.苏某甲在某某合作社的行为是单位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3.苏某甲的申报材料上虽然数据造假，但该材料并不是政府补助的依据，政府发放补助金给某某合作社是贯彻落实全区、全市关于创建农村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的工作会议精神的行为，苏某甲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将补助金占为己有。4.对行贿部分指控的定性错误：送给程某的1万元是感谢其给予的生活关照；送给王某1的1万元是被索贿，苏某甲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送给谢某1、陈某1、杨某1、谢某2贤每人800元是礼节，送给谢某1另外的42，000元是劳务费；送给吴某的4万元是被索贿，且某某合作社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覃某的21，000元是被索贿，某某合作社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上行贿对象均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行贿亦不成立。5.苏某甲主动交代监委未掌握的行贿问题，是自首。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犯罪事实 被告人苏某甲于2008年注册成立防城港市防城区某某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某某合作社”）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合作社的实际经营和管理。2013年8月份，苏袓锋了解到种植大棚蔬菜可以获得国家补助的扶持资金，便计划发展大棚蔬菜种植，陆续和防城区那良镇那务村村民签订《承包耕地合同书》，租赁70余亩耕地用于建设蔬菜大棚。苏某甲通过夸大建设面积等方式诈骗国家涉农资金1，405，419元，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财政扶持方案”规定，新建的蔬菜大棚可以继续申报获得每亩1万元补助。苏某甲为了获得更多的补助资金，虚构事实，将其租地合同篡改成220亩、将蔬菜大棚建设合同篡改成132.5亩，以其管理的某某合作社的名义向政府农业行政管理部门申报132.5亩的补贴共计130万元。苏某甲以向验收组成某行贿的方式通过项目验收后，分批获得“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100亩补助金共100万元。经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实地测量，某某合作社实际建设的蔬菜大棚为59.4581亩，苏某甲骗取40.5419亩的补贴共405，419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防城港市2014年万元增收工程项目的相关文件及补助资金付款凭证等材料、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承包耕地合同书，证实苏某甲申报2014年万元增收工程项目的文件要求是：建设长期性标准大棚10亩以上的，每亩投资不少于3万元，每亩补助1万元，补助办法先建后补。苏某甲不符合申报条件，其提供的合同经其确认，是已篡改的虚假合同，建设面积改为132.5亩，租地面积改为220亩。某某合作社申报132.5亩，最终确定100亩，获得补助资金10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60万元、3月27日收到40万元）。验收人员是赵某、谢某1、廖某、杨某1、陈某3等人。 2.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其查某、任免文件等材料，证实谢某1是防城港市农委总农艺师、党组成某，作为验收工作组的带队领导，对某某合作社2014年“万元增收工程”项目验收时，工作组收受苏某甲的贿赂后，没有对申报的132.5亩大棚面积进行实地测量，让验收通过。 3.证人廖某、陈某1、杨某1的证言及查某、任免文件等主体身份材料，证实三人分别任防城港市财政局农业科科长、防城港市农委副调研员、防城港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副主任，在参加对某某合作社2014年“万元增收工程”扶持资金项目验收时，苏某甲带到基地走了一圈，听取相关的介绍，就算完成验收，没有进行实地测量。验收结束后，苏某甲请大家吃饭并送给每人800元。 4.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某某合作社是2008年注册成立的，其为法人代表，采用股份制经营，创建合作社的经费全部由其出，并占有大部分股份，其他的25个股东是2004年成立的那良镇水果蔬菜协会的会员，他们以自己种植的果园入股，但他们自己经营管理果园，合作社为他们提供农资物品和种植管理技术，以及代销种植出来的农产品。某某合作社在的大棚种植基地是其一个人投资经营的。某某合作社申报2014年“万元增收工程”项目扶持资金时，其提供的材料中，将与邱某1签订的“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做了修改，将工程造价每亩16，500元改为3万元，将亩数改为132.5亩，将预支付乙方工程款改为50%或198.75万元；其还将与何某1签订的“承包耕地合同书”的面积2.25亩改成220亩，但实际上只租地约78亩，申报时只建成大棚约60亩。验收组成某谢某1、陈某1、杨某1等人在验收时不实地测量，当场宣布验收通过132.5亩。为感谢让其验收通过，其送给验收组每人800元，其还加送给谢某14.2万元。 （二）“广西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申报条件是“连片种植蔬菜、水果、茶叶面积1000亩以上或连片设施栽培面积200亩以上”。2016年7月底，苏某甲为了获得该补助经费，明知其控制的某某合作社不符合申报条件，却虚构事实，将租地合同篡改成220亩，将蔬菜大棚建设合同篡改成132.5亩，将滴喷灌亩数篡改成220亩，以其管理的某某合作社的名义申报，并通过行贿验收组成某顺利通过验收后，分批获得该项目100万元补助金。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广西2016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相关文件及补助资金付款凭证等材料、2016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验收考评材料、苏某甲提交的承包耕地合同书、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等材料，证实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文件要求：申请园艺作物标准化基地连片种植蔬菜、水果、茶叶面积1000亩以上或连片设施栽培面积200亩以上，蔬菜项目每个补助100万元，补助办法是先建后补。苏某甲的某某合作社不符合申报条件，苏某甲提供的申报材料中，大棚建设面积132.5亩、滴（喷）灌建设面积220亩、租地面积220亩、大棚的造价每亩3万元等，经苏某甲确认是已经篡改的虚假合同。某某合作社申报获得10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收到40万元、3月23日收到20万元、8月16日收到40万元）。覃某、唐某1等人参与验收。 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覃某是自治区农业厅种植业管理处调研员，2016年负责带队对某某合作社申报的“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进行验收时，没有细看苏某甲上报的材料，也没有去核实基地面积，降低验收标准，同意通过验收，事实上某某合作社的选点不符合要求。当天验收组每人收受苏某甲1000元，其另外加收2万元。 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其参加对苏某甲2016年申报“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验收时，收受苏某甲1，000元，没有按规定对基地大棚面积进行实地测量。 4.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某某合作社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时，所提交的“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和“承包耕地合同书”是2014年申报“万元增收工程”项目的复印件，其已修改过，是虚假的。“灌溉施工合同”也作修改，把亩数60亩改为220亩，把工程结算金额改为55万元。“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申报书”、“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实施方案”等材料是其按照上述修改后的虚假数据结合某某合作社的基本情况编写出来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是请的会计做来应付国税局、工商局检查用，上面的数据都是虚假。自治区农业厅覃某带队对验收时，没有实地测量大棚，当天其送给验收组每人1，000元，另加送给覃某2万元。过后该项目获得100万元补助扶持资金。 二、行贿犯罪事实 苏某甲为了谋取职位升迁以及骗取项目资金等不正当利益，分别送给程某、谢某1、陈某1、杨某1、廖某、吴某、王某1、覃某等多名国家工作人员现金共126，2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苏某甲为了被提拔为防城区那良镇某某服务中心负责人，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防城区政府宿舍楼下送给那良镇党委原书记程某现金1万元。2012年6月份苏某甲被任命为那良镇某某服务中心负责人，2013年6月被任命为该中心主任。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苏某甲的任职文件，证实2013年6月苏某甲被任命为那良镇某某服务中心主任。 2.程某的查某、任免文件等主体身份材料，证实程某时任防城区那良镇党委书记，主持镇党委全面工作。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任那良镇的党委书记期间，时任那良镇某某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苏某甲想要其关照，于2012年初临近春节前的一天，在其住的防城区的政府宿舍楼下送给其一个纸箱，里面有一玻璃瓶蜂蜜和现金1万元，后其提拔苏某甲任防城区那良镇某某服务中心主任。 4.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初临近春节前的一天，其在防城区的政府宿舍楼下送给那良镇的党委书记程某一个纸箱，里面有一玻璃瓶蜂蜜和现金1万元，2013年6月其被提拔为防城区那良镇某某服务中心主任。 （二）2010年下半年，经时任防城区科技局原办公室主任兼科技情报所所长王某1的介绍，某某合作社得以参与“2010年火龙果特色种植产业示范研究课题项目”，并获得项目经费3万元。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苏某甲和王某1一起到南宁办事，在回防城港上，苏袓锋送给王某1现金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火龙果特色种植产业示范项目有关书证，证实2010年下半年，苏某甲与广西科技厅、吴某等部门和人员签订课题任务书，开展“火龙果特色种植产业示范”项目，后某某合作社获得广西科技厅3万元经费。 2.王某1的查某、任免文件等主体身份材料，证实王某1时任防城港市防城区科技局副主任科员。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中旬，其与苏某甲到广西园艺研究所找项目专家编写“火龙果特色科技示范课题验收材料”资料，在回防城区的路上，苏某甲送给其一个装有现金1万元的信封，说是感谢其在获得项目和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帮助。 4.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某某合作社、广西农业情报研究所、防城区科技局科技情报所、华石镇冲敏村委会参与火龙果特色种植产业示范研究课题项目，某某合作社获得经费3万元。经费到位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防城区科技局科技情报研究所所长王某1通知其一起去广西农业情报研究所找人帮编写项目资料，并且让其准备1万元给他。在从南宁开车回防城港上，其送给王某1一个装有现金1万元的信封，如果没有王某1帮忙，其不可能得到这个项目。 （三）2014年12月17日，防城港市农委党组成某、总农艺师谢某1、市农委副调研员、计财科科长陈某1，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副主任杨某1、市财政局农业科原科长廖某等人到某某合作社的蔬菜种植基地检查验收该合作社申报的“2014年农民增收扶持项目”。为了使虚构建设面积的项目通过验收，苏某甲于当天送给谢某1现金2，800元，送给陈某1、杨某1、廖某等人现金各800元。某某合作社于2015年初分两次收到了该项目补助资金共计100万元后，苏某甲在某某合作社的办公室送给谢某1现金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2014年万元增收工程项目的相关文件及补助资金付款凭证等材料、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承包耕地合同书，证实苏某甲申报2014年万元增收工程项目的文件要求是：建设长期性标准大棚10亩以上的，每亩投资不少于3万元，每亩补助1万元，补助办法先建后补。苏某甲提供资料的大棚面积、租地面积均造假，但最终获得100亩大棚的补助金10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60万元、3月27日收到40万元）。验收人员是赵某谢某1、廖某、杨某1、陈某3等人。 2.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其查某、任免文件等材料，证实谢某1带队对某某合作社2014年“万元增收工程”验收时，没有对申报的132.5亩大棚面积进行实地测量。验收组成某在某某合作社办公室每人收受苏某甲送给的一个800元的信封，苏某甲还另外加送其一个2，000元的信封。为表示感谢，也希望其在以后的申报提供更多帮助，苏某甲获得补助款100万元后，于2014年底至2015年初，在某某合作社办公室送给其4万元现金。 3.证人廖某、陈某1、杨某1的证言及查某、任免文件等主体身份材料，证实三人分别任防城港市财政局农业科科长、防城港市农委副调研员、防城港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副主任，三人对某某合作社2014年“万元增收工程”扶持资金项目验收时，没有实地测量，就让验收通过。为表示感谢，苏某甲在验收结束后请大家在那良镇的大排档吃饭，并送给每人一个800元的信封。 4.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某某合作社申报2014年“万元增收工程”项目扶持资金时，提供资料在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租地面积、大棚面积都造假。验收组谢某1、陈某1、杨某1等人未实地测量，谢某1当场宣布验收通过132.5亩。为表示感谢，其送给验收组每人一个800元的封包，还加送给谢某1一个2，000元的封包，2015年1月份获得扶持资金100万元后，其于2015年春节在某某合作社办公室又送给谢某1现金4万元。因为如果没有谢某1关照，就不得那么多钱，同时也希望他在以后申报项目的时给予关照。 （四）2015年下半年，在时任防城区科技局副局长吴某的帮助下，某某合作社获得“2015年印度黄某2标准化种植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及项目资金。2015年底，某某合作社获得第一笔项目资金15万元后的一天，苏某甲在该合作社办公室送给吴某现金3万元；2016年初，某某合作社获得第二笔项目资金3万元后的一个周末，苏某甲在该合作社的办公室送给吴某现金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黄某2项目的有关书证，证实某某合作社于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21日分别获得印度黄某2种植示范基地建设项目款15万元和3万元，该项目款付款需要吴某等人签批。 2.吴某的查某、任免文件等主体身份材料，证实吴某时任防城港市防城区科技局副局长。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是其告诉苏某甲某某合作社可以申报“印度黄某2标准化种植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其还帮某某合作社把关申报材料，苏某甲说过如果能帮助项目通过，会予以感谢，其亦提示苏某甲获得项目之后要表示一下。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苏某甲在某某合作社办公室送给其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有现金3万元。2016年初，苏某甲获得防城区科技局黄某2项目配套资金3万元后，其与爱人黄某3到苏某甲某某合作社基地摘草莓时，苏某甲在某某合作社办公室送给其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有1万元现金。 4.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防城区科技局副局长吴某作为黄某2标准化种植示范项目的分管领导，在其获得该项目时给予帮助，其在项目申报时就暗示获得补助资金后，送点钱给吴某。其共获得扶持资金18万元（防城港市科技局15万元，防城区科技局3万元）后，就送给吴某现金4万元：2015年底的一天，在某某合作社办公室送给吴某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现金3万元；2016年初的一天，吴某和他老婆来某某合作社摘草莓，其在某某合作社办公室送给吴某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现金1万元。 （五）某某合作社申报“2016年度园艺作物标准化基地创建项目”，2016年12月9日下午，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经作处高级农艺师覃某带队到某某合作社的蔬菜种植基地验收。为了使其虚构建设面积的项目通过验收，苏某甲在验收当天送给覃某现金2.1万元。2017年，某某合作社分三次收到该项目扶持资金共计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2016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相关文件及补助资金付款凭证等材料、2016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验收考评材料、苏某甲提交的承包耕地合同书、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等材料，证实某某合作社不符合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申报要求，申报材料在大棚建设面积、滴（喷）灌建设面积、租地面积、大棚造价都造假，但获得补助金100万元。 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代表自治区农业厅带队对某某合作社“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验收时，没有核实基地面积，降低验收标准，同意通过验收，事实上某某合作社的选点不符合要求。验收当天，苏某甲送给验收组每个人一个1000元的信封，苏某甲又单独送其用一个牛皮纸袋装的2万元现金。 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对某某合作社2016年申报的“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验收时，未按规定对基地建设大棚面积进行实地测量，并收受苏某甲1，000元。 4.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某某合作社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时，提供虚假的申报数据，2016年12月初，自治区农业厅覃某带队验收时，没有对大棚实地测量，就让验收通过。为表示感谢，验收当天，其送给验收组每人一个1，000元的信封，还加送给覃某一个用购物袋装的2万元现金，因为由覃某带队验收，如果没有他的关照，某某合作社肯定验收不通过，后该项目获得100万元补助扶持资金。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甲犯诈骗罪、行贿罪，还提供以下证据： 1.某某合作社对公账户流水明细，证实某某合作社于2014年1月28日收到72万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60万元、3月27日收到4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收到40万元、3月23日收到20万元、8月16日收到40万元。 2.农户租金签领表，证实有53户村民共租了75.8亩地给苏某甲。 3.苏某甲案件涉及公职人员处理情况说明及相关处理文件，证实收受苏某甲行贿的陈某1、杨某1、廖某、吴某、王某1已经被纪检监察部门立案调查并给予相应的处分；谢某1、程某所涉及的违纪违法问题正在进一步处理中。 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某某专业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是苏某甲，后因苏某甲是公职人员，不能继续担任，2016年才改为由其担任，但其只挂名，还是苏某甲管理。合作社租约80亩耕地，2018年3月24日经测量建有57.49亩大棚，包括水沟和田埂是64.66亩。合作社所得到的项目补助款由苏某甲支配使用，银行账户卡由苏某甲保管。 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家共有耕地7亩多，租2亩耕地给苏某甲，每年每亩租金600元，签有合同，其没有与苏某甲签过220亩和600亩的承包耕地合同。 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那良镇那务村村支书，何某1租2亩地给苏某甲，其作为证明人在承包耕地合同书里签字。苏某甲说还有一份220亩的承包耕地合同书，是整个村所有村民租地的总面积，也让其在上面签字，其没有在一份600亩的承包耕地合同书上签过字，整个村只有1180亩左右耕地，不可能承包得600亩，这合同是假的。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是恩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承建农业灌溉系统业务，2015年为苏某甲承建七八十亩的灌溉系统，其经辨认灌溉施工合同书复印件，表示该合同是其拟的，但工程规模220亩、造价55万元与实际不符，其只帮苏某甲做七八十亩的灌溉系统，工程造价只有11万元左右。该合同是按照苏某甲要求补签的，是一个假合同，建设灌溉系统时并没有签订合同。 8.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邱某1是北海市海城区伟盛金属制品厂的负责人，该厂主要承建钢结构工厂厂房等业务，其曾帮苏某甲在防城区那良镇建设过60亩左右的蔬菜大棚，每亩造价2万元，但没有签过合同。经辨认一份该厂与防城港市防城区某某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10月3日签订的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内容为工程规模220亩、造价每亩3万元、签字人是苏某甲和邱某1，表示该合同是假的，不是其本人签字，也未授权他人签。 9.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邱某1的儿子，其从未与某某合作社签订过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经辨认一份其与苏某甲签的内容为规模132.5亩、每亩造价3万元的合同，表示被人冒签。2013年曾给苏某甲做过60多亩的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工程，后来没有再建过。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期间任防城区农业局长，不知道防城区某某合作社的苏某甲在申报“万元增收”等项目时使用虚假材料，防城区农业局没有授意苏某甲在申报项目时使用虚假材料。苏某甲申报的材料是先建后补，即先建好大棚并验收通过后才能发放补助。 11.测绘成果报告，证实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对防城区那良镇那务村的防城港市防城区某某专业合作社大棚面积进行测量，总面积为59.4581亩。 12.户籍证明、苏某甲的年度考核登记表、任职文件、港锋果蔬合作社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等港锋农业公司相关的材料，证实被告人苏某甲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及某某合作社的设立、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成员、出资、业务范围等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是苏某甲，2016年变更为苏某。 13.防城港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苏某甲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交代防城港市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本案行贿事实。 14.问题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诈骗部分的线索由防城港市监察委员会移送防城港市公安局。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苏某甲于2018年6月6日在东兴市被抓获归案。 对辩护人提供的三组书证，因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苏某甲虚构40亩蔬菜大棚，骗取“2013年万元增收工程种植业项目”扶持资金72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苏某甲与沈某一起以某某合作社名义申报该项目补助，并获取了72万元补助金。申报时沈某确已建成超过40亩的蔬菜大棚，苏某甲占有沈某大棚20%的股份（以10万元入股占10%、以技术入股占10%）。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沈某建设的大棚不符合申报条件，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推定该大棚符合申报的大棚建设要求。按照该项目申报的文件要求，虽然沈某不能单独以个人名义申报，但其与合作社共同申报，且无虚报行为，实际建设大棚以后申报补助，属于将补助金实际用于该项目要求的资金用途，故其申请补助行为并未违背该项目设立的惠及农业、农民的初衷，即使申报存在瑕疵，但不宜定罪科刑。另外，根据在案证据，特别是申报的书证，均未证实申报的40亩大棚中，苏某甲不符合申报条件的自建部分与沈某建的符合申报条件的部分分别占比多少，况且苏某甲在沈某建的大棚里还占有股份。综上，根据在案证据，无法剥离出涉案的72万元中的合理补助数额，从而认定诈骗的明确数额，故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苏某甲的行为是在某某合作社的单位职务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证人苏某的证言以及在案的相关书证证实，某某合作社系苏某甲个人投资经营，并实际控制，是其以该合作社名义提供造假的申报材料，通过行贿政府工作人员，不按要求验收，违规发放补助金，且所骗取的政府补助金亦由苏某甲个人支配，苏某甲的行为在本质上属于个人犯罪行为，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苏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政府拨款由某某合作社创建农民专业合作示范基地，且为先补后建，苏某甲即使上报数据不实，亦系按政府要求执行，其无诈骗的主、客观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某甲所骗取的相关项目的政府文件要求、相关的租地合同、棚架制作合同、证人黄某1、陈某2、邱某1、何某1、何某2、苏某的证言、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涉案项目均要求农业生产经营主体先建后补，经验收合格后才能获取补助金，并非如上述辩解的政府先拨款由某某合作社依款承建。某某合作社因不符合文件要求的申报条件，苏某甲就造假材料，并通过行贿验收组成员，以骗取补助金，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苏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某甲被索贿、没有谋求不正当利益、所送钱款是礼金、劳务费，没有追究行贿对象刑事责任就不应追究其行贿责任的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苏某甲被索贿、没有谋求不正当利益、所送钱款是礼金、劳务费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是否追究本案受贿人的刑事责任，如何追究，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对苏某甲的定罪、量刑，况且苏某甲一人向多人行贿，行贿对象分散，各人的受贿数额相对于苏某甲的行贿总额明显偏少，不能以苏某甲的行贿总额与各行贿对象的受贿数额机械的作同一评判。综上，对上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苏某甲主动交代监委未掌握的行贿问题应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苏某甲确实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行贿问题，但其在庭审时全部翻供，否认行贿行为，故苏某甲即使曾主动交代，但在一审判决前予以翻供，不构成自首，对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申报材料，骗取国家补助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苏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苏某甲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苏某甲的诈骗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起至2029年9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苏某甲的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1,405,419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韦景泉 审判员  禤立平 审判员  陈家恩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吴玉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