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8刑初17号公诉机关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志国，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曲靖市富源县云南德龙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住富源县。2017年9月30日被曲靖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9日经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赵志国取保候审，并于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于2018年5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经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赵志国取保候审并于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居家中。辩护人牛犇，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德洪，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曲靖市富源县云南德龙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新市区滏阳路38号23号楼2单元1号。2017年9月30日被曲靖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9日经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苏德洪取保候审，并于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于2018年5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经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苏德洪取保候审并于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居家中。辩护人严胜浪，云南乾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国生，男，197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曲靖市富源县云南德龙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新市区通安街19号2号楼8号。2017年9月30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9日经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杜国生取保候审，并于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于2018年5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经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杜国生取保候审并于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居家中。辩护人余伏林，云南乾周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检公诉刑诉〔2018〕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志国、苏德洪、杜国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利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志国及其辩护人牛犇、被告人苏德洪及其辩护人严胜浪、被告人杜国生及其辩护人余伏林到庭参加诉讼。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8日、8月2日两次建议我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2日凌晨0时30分许，一无名男子在云南省富源县云南德龙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炼焦车间被拦焦车挤压致伤。被告人赵志国等人得知消息后于当日凌晨2时许到达现场，被告人赵志国、苏德洪、杜国生将该男子抬上被告人赵志国驾驶的云Ｄ×××××号越野车后备箱，三被告人将该男子拉至曲靖市沾益区白水镇320国道铝厂东侧20米机耕道，将该男子丢弃于耕道旁离开。该男子被人发现时已经死亡。经鉴定，该男子系钝性外力挤压全身多处并皮肤大面积烧烫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赵志国、杜国生、苏德洪等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赵志国系主犯，被告人杜国生、苏德洪系从犯。被告人赵志国辩称其不知道被害人是否死亡，其把被害人放在路边是希望有人看见被害人。被告人苏德洪辩称其到现场就没看到被害人动，被害人大概死了。被告人杜国生辩称其不知道被害人是否死亡，是赵志国叫他说人活着的，他以为赵志国要给人送去医院他才跟去的。辩护人牛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指控被告人赵志国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该男子死亡的时间、地点。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驾车将该男子丢弃到路边与男子死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赵志国无罪。辩护人严胜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该案证据事实不充分，被告人苏德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苏德洪是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余伏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国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鉴定中明确说明被害人是创伤性死亡，没有死亡时间的确定，故不能认定为杜国生故意杀人。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2日凌晨0时30分许，一无名男子在云南省富源县云南德龙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炼焦车间被拦焦车挤压致伤。被告人赵志国等人得知消息后于当日凌晨2时许到达现场，被告人赵志国、苏德洪、杜国生将该男子抬上被告人赵志国驾驶的云Ｄ×××××号越野车后备箱，三被告人将该男子拉至曲靖市沾益区白水镇320国道铝厂东侧20米机耕道，将该男子丢弃于耕道旁离开。该男子被人发现时已经死亡。经鉴定，该男子系钝性外力挤压全身多处并皮肤大面积烧烫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无名男尸体脚部右侧提取疑似血迹一份；黑色绒状织物一块；绿色编织袋一条；燃尽的竹香一个；表面附有黑色污渍及多根毛发的海绵垫一床；白色外表印有绿色字样“生产批号云南曲靖”等字样编织袋一条；白色外表印有红色字样标注“制造商南宫龙腾煤化工有限公司”编织袋一条；尸体检验时提取尸体血样一份；胃壁20g；肝组织50g；双手食指指纹一份；死者衣物3件。事故现场提取灰渣附着物、死者衣物纤维笔录及照片，证明了在富源县德龙公司炼焦车间提取以下物品：A.在焦炉车间焦炉东侧终点炉柱南侧水泥柱表面直接提取法提取表面可疑附着物；B.在拦焦车减速机西侧大梁处用直接提取法提取该处灰渣类物质一块；C.在焦炉车间南侧入口由下至上第七台阶东侧护栏表面发现一斑痕，用棉签擦拭提取；对以上提取物品封袋保存送检。提取了9.23白水无名男性尸体外衣（上衣）衣服右侧口袋位置衣服面料、裤子右大腿侧面料，提取面料上附着黑色物质用于送检。对赵志国所驾车辆云Ｄ×××××检验提取物证，证明了提取有污渍的手套2双；车辆后排座位靠背后侧表面擦拭物1份。2.书证赵志国、宋某2017年9月21日至次日通话单，证明了被告人赵志国、宋某2017年9月的通话清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来源。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志国、杜国生、苏德洪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了三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尸源协查，证明了2017年9月23日、10月10日发出尸源协查，附有9.23无名男性尸体面部照片及其外衣。情况说明，证明了云南德鑫集团、德鑫集团焦化厂、德龙公司为同一公司。德龙公司是德鑫集团的子公司。进行了查找尸源身份信息的工作。说明自德龙公司调取视频中的时间与北京时间不一致及各点时间具体左差数量。曲靖管理处曲某分处监控中心记录无提供人签名是由于公司规定不能签提供人及相关人员的姓名。关于对白水9.23案件尸体检验中说明，证明了死亡具体时间：未确定。蛆虫生长：卵的孵化期在温度为摄氏25度、相对湿度70%时为12小时。死者的肝脏破裂、脾脏破裂盆骨骨折等及时手术，仍有生存可能（或死亡率较低）。德龙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了云南德龙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新能源产品、技术研发及推广；煤炭产品；煤焦油冶炼等。富源县安监局《调查核实情况报告》、拦焦车撞伤人员是否属于安全生产事故的材料，证明了报告查明情况是2017年9月22日凌晨，德鑫焦化厂二号炉拦焦车副司机罗某发现一个男子躺在轨道旁，便叫拦焦车司机张某1把拦焦车停下。张某1和陈某下车后，三人观察发现该男子全身很脏，下身半裸，三十岁左右，左胸口有点擦伤，没有血迹，还会爬。三人将该男子扶在二号炉检修台旁水管边坐下，罗某问该男子哪里来的、来这里干什么，该男子回答不知道。张某1立即打电话给班长宋某，宋某到场后通知车间主任常某，常某让宋某通知值班领导高某。约十分钟后常某和高某到达现场，高某向德鑫焦化厂副总吴某报告，吴某到后处理不了，向工会主席赵志国报告，赵志国与高某、杜国生、苏德洪4人用一个垫子把伤者抬放到云Ｄ×××××猎豹车后备箱，由赵志国与其他两人将伤者送出厂。该受伤男子不是当班职工。后赵志国叫上杜国生、苏德洪将该男子丢弃在白水电厂老320国道旁。由于死者身份不能确定，且该案件已由沾益县公安局介入调查，待死者身份确定后调查组才能进一步开展工作。德龙公司管理规定、炼焦分厂岗位技术操作规程、任职及工作职责说明、德鑫集团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汇编、德鑫煤业公司炼焦分厂岗位技术操作规程、德鑫集团煤化工安全管理制度汇编、任职文件，证明了德龙公司以及德鑫集团、炼焦车间的管理规章制度，被告人赵志国在德龙公司任副总经理及工会主席，分管生产、安全、环保、节能减排工作；被告人苏德洪系炼焦车间副主任，配合主任做好生产组织、员工培训、安全环保等工作；被告人杜国生系化厂车间主任，负责化产车间的生产组织、员工教育培训、安全环保等工作。赵志国自2017年5月29日起任德龙公司工会主席兼副总裁，负责主持工会工作，同时分管生产、安全、环保、节能减排等工作。6月28日起担任德鑫煤业股份公司副总经理。杜国生于2017年10月28日任化产车间主任。气象证明材料，证明了2017年9月21日至24日白水最高气温摄氏16.1度至25.8度。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了2017年9月22日凌晨0时左右，与其同住的杜国生叫醒他，说炉上打电话好像撞到一个人。他与杜国生到现场时，看到拦焦车轨道西头接水的那面地上趴着一个人，穿件颜色看不清的长袖衣服，屁股露在外面，裤子落到膝盖部位。宋某说好像是个傻子、疯子。他打电话叫赵志国来处理。赵志国叫了几个工人把那人抬下去到一楼地面上放着。赵志国、杜国生、苏德洪、常某就连人带垫子一起抬到赵志国平时开的车后备箱，把那人扶了斜靠在车的一侧。他到场后班长等几个人说那人还活着，只见那人有只大腿上有条状的刮痕。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2日凌晨一时左右，拦焦车司机张某1通过对讲机告诉他拦焦车轨道边上接水的地方睡着个人，估计被车挂着了。他问那人是哪里的，睡着那人说认不得。身上看不到明伤，裤子被挂了在膝盖以下部位，从腰到膝盖下是裸着的，左腿还是右腿膝盖明显肿起来，睡在地上翻过来翻过去的，还明显听到呼声。他打电话通知主任常某（打电话的时间手机上显示是2017年9月22日凌晨0时26分）并说明当时的情况。用对讲机通知值班领导高某，高某到现场，问睡在地上的人：你是哪里的？伤着哪里？这个人只会说认不得。他到值班室拿了一块海绵垫子给那人盖着，那人后来翻了睡在垫子上。赵志国到场，叫他把班上的人喊过去把那人扶下去。从那个人睡的地上的位置前有三四米的拖拽痕迹，拖过地上有煤灰，煤灰有明显被拖过的痕迹。从拖拽痕迹看，离他最远的痕迹处有可能接触高温。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了2017年9月21日晚，大概12点左右到22日凌晨1点之间接到宋某的电话说挤着个人了。他就和苏德洪到熄焦塔那，宋某和五六个工人在那，拦焦车已经停了，有个成年男子躺在拦焦车旁边，身体一部分在轨道里，一部分在轨道外的水泥平台上。那个人还会轻微地动几下。当地的工人问他是谁、哪里的人，那人只会嗯嗯地哼两声。他给杜国生打电话，杜国生和吴某到了现场。吴某打电话给赵志国。赵志国到现场，说把那人抬下去，有工人就到休息室拿了一块平时给工人坐的坐垫来，大家一起把男子抬到坐垫上，一起把那人从楼梯上抬到正面的地面上躺着，赵志国打开他车的后备箱，大家又把那人抬上车去。等到夜里四五点钟，苏德洪回来后，其问送哪里了，苏德洪说送医院。那人脸上有黑色的灰，不干净，衣服也很脏，裤子是一条深色长裤，脱到膝盖部位，屁股和生殖器露出来；身体有一侧在胯部位有两个巴掌那么一片是破损的，皮肤红黑色，听工人说腿好像断了。其到场时那男子还会轻微地动几下。其确定那人不是其车间的人。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了事发当晚十二点多，其和罗某、陈某在焦炉车间上班，他开拦焦车。当开到焦炉头水管边，发现焦炉头水管边躺着一个人，他和罗某下去抱，抱不动，人夹在水管和拦焦车之间，人就在拦焦车滚子边上。他叫宋某过来救人。宋某当时就过来并打电话给赵志国。赵志国来到之后，宋某叫他把拦焦车移开，赵志国喊人拿海绵垫子把人垫着抬下来放在吸焦池的门口那。他和罗某下去看时，那男子睡在水管边上，挨着拦焦车的滚子，上身穿着衣服纽子没有扣，裤子滑到小腿上，抱的时候发现那人没穿短裤，看到胸腹部、大腿有挂擦伤，有一只大腿伤得重，身上没有出血，应该是内伤，是被拦焦车挂着的。问那个人是哪里的，那个人说认不得。有一个方便面壳，方便面还撒在地上。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了其于2017年9月21日晚和张某1、陈某三人在焦炉车间上班。当时张某1在操作室操作拦焦车，他在拦焦车车尾。当拦焦车开到离水管约二三米处时，他发现焦炉边，也就是拦焦车轨道边有一个人睡在轨道边。其喊张某1停车，三人从拦焦车下来抱睡在轨道上的男子，抱不动。张某1用对讲机向宋某报告。他看到男子时，拦焦车头已经过了水管，车尾距离水管二三米左右。三个人去抱的时候，那个男子还活着。其问是哪里的人、来干什么，那男子都说认不得。当天晚上气温低。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了2017年9月21日晚他和罗某、张某1在拦焦车上作业，接近22日0时左右，张某1操作拦焦车，他坐在边上，罗某在车尾。当拦焦车开到离水管二三米处时，罗某发现在拦焦车轨道边上有个人睡在那里。三人从拦焦车上下来，准备去抱睡在地上的男子。张某1接着用对讲机向宋某报告。那男子已经被张某1他们抱了坐在炉墙边上。那人穿着衣服、裤子，穿着一只鞋子，有一顶草帽放在他坐的边上。他听见张某1问那人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那男子的回答都是认不得。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了2017年9月21日23时55分其到按指纹打卡下班的地方扫了指纹后，骑单车出厂。走到离大门还有二三十米远的地方，遇到一个走路进厂里的人。那人戴某顶草帽，拿着一个方便面的盒子，约三十多岁，是个男的看样子像个精神病人。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了其于八月底时从家里带了一块海绵垫子到值班室。海绵垫子长有160厘米，宽60多厘米，5厘米左右厚，用蓝绿色的塑料编织袋包着。后上班时发现不在掉，听李某说拦焦车撞着人，被拿去垫人了。证人晏某的证言，证明了9月21日夜里下班走到厂办公楼门口的路口时，遇到一个戴草帽、穿茄克上衣，走路脚有点跛的男子，抱着个像方便面的东西。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了9月22日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其在二楼值班室时，有七八个生产班的工人进到值班室，说拦焦车撞了一个人。二点多其回到二楼值班室时，发现平时用来垫坐的一条白色编织口袋不见了；张某2垫座的纺织口袋也被人拿走了。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了其于9月22日凌晨0时50分左右接到电话说有个外来人员在焦炉车间的拦焦车轨道上。他见一个男子斜躺在拦焦车旁的轨道边，那人还在动，衣着破烂，裤子破烂，他参与抬过那个男子。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了9月22日凌晨其妻电话告诉他拦焦车那发生事情了。他到场时，集团的领导好几个都在，见一个头戴草帽、上身穿件灰色外衣的人面朝地趴在地上。那人身上没有任何血迹，周围也没有任何血迹。证人师某1的证言，证明了2017年9月22日中午，他叔叔师某2跟他父亲说当天早上在靖源××厂旁铁路下看见一个死人。23日他到洞门前掰玉米，骑摩托车从正面那个小路进去，刚转弯进土路时，就看到那个死人了，就转出去打电话报警了。证人师某2的证言，证明了2017年9月22日9时许，他去洞门前地里砍玉米，沿铁路桥上方那条路进去。出来时，准备往铁路桥下方那条路出去，刚到路口准备岔320国道时，看见边上玉米地边躺着个死人，只看见脑袋和双脚露出来，身上有海绵垫盖着。4、被告人赵志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他系富源德隆焦化厂生产副总经理。2017年9月22日1时28分在家中接到厂里总经理吴某的电话，叫去处理一个不明身份的、在厂里拦焦车轨道上睡着的人。他驾驶云Ｄ×××××号车辆二十多分钟到厂里后，看到一个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到一米七、身上很脏、下身赤裸的男子趴在拦焦车轨道上，脚朝焦炉，侧着脸，当时没有动，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痕、血迹。他问是哪里的、干什么的，那人只哼了两声。他叫炼焦车间主任常某、副主任苏德洪及杜国生和其他几个记不得名字的人将那人提下来，问吴某说是个疯子，怎么弄。吴某说，既然是疯子，就将他送出去。他就叫上苏德洪、杜国生、常某将那人提上其驾驶的云Ｄ×××××猎豹越野车后备箱，放在一块一米五左右长、外面用黑色塑料编织袋套起来的海绵垫上，其驾车，杜国生坐副驾驶位，苏德洪坐后排，三人走高速公路，到电厂下高速公路，走到白水镇上又折到下富源方向的第二座桥处，那有条岔路，就将那人放在离公路三四米远的玉米地边，平身躺着，那人还哼了几声。海绵被拿了丢在边上后就走320国道回富源了。回到富源时有凌晨4时许。首先是高某打电话说有个人被拦焦车挂着，其又打电话问过生产班长宋某人伤得重吗，宋某说重，脚都断了一只。被告人苏德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其系富源县德隆集团焦化厂焦炉车间副主任。事发那天凌晨，他睡觉时被车间主任常某叫醒，说车间出事了。二人到车间后，班长宋某说拦焦车在运行时撞着人。常某就打电话向副总吴某报告，他看见炉门修理间墙角有一个男人，侧趴在地上，裤子黑不溜秋的，露出一部分屁股来。吴某到后，又打电话给赵某，听见说“过来吧，往医院送”。过了二十多分钟，赵某到车间现场，叫赶紧抬到车上去，其与常某、杜国生、赵某，还有两个工人，将趴在地上的男子抬到赵某车后备箱里，放在一个工人拿来的一块垫子上，垫子外面是用类似化肥口袋那种纺织袋套着的。抬上人后，赵某叫其与杜国生上车，开车上高速，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不知走到什么地方，赵某说放在那，三人将那人抬下车，放在离公路两三米远的玉米地边，其将海绵垫子扔在那人身上就返回厂里了。返厂时不是从高速公路走的。上车后，他以为要去富源县医院。将男子抬下车时，因为当时只顾抬、害怕，抬下去后赵志国喊快点上车，不知道那人是死是活。被告人杜国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事发当晚十二点之后，他到厂里巡查。转到焦炉附近时，看见焦炉那里有人。过去看见焦炉头平台上躺着一个男的，上身穿着衣服，下身没有穿裤子，身体下方垫着一个纺织袋套着的垫子，嘴里“嗯嗯嗯”地叫着。有人说把他抬下来，不要影响生产，他与苏德洪上去把躺着的男子抬下来，放在一辆越野车上。赵某开车，他坐副驾驶位，三人从高速开了二十多分钟下高速，来到一条乡间路上，开到一处路上有过路桥的地方，赵某把车停在路边，三人把那男子从车上抬下来，放到路旁一个岔道土路边，把垫子盖在那男子身上就回厂里了。他和苏德洪到平台上抬那男子的时候，那个男子哼了几声，没有说话，是活着的，没有看到伤，只看到下身没有穿裤子；车在高速公路上走着时，其转身看见那个男子的手摆了一下，打在靠背上。赵志国叫了抬上车时，他以为要去医院，才一起去。抬这个人到路边时，这个人还动了一下。9月29日去公安局在赵志国的车上时，赵志国说过，就说那人没有死。5.（沾）公（司）鉴（法病）字【2017】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了未知名男尸系钝性外力挤压全身多处并皮肤大面积烧烫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曲）公（司）鉴（DNA）字【2017】108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了送检的“无名男尸脚西侧可疑血迹”为人血，且与无名男尸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LR）为4.93×1018。其余物证上未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曲）公（司）鉴（理）字【2017】82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了送检的死者肝脏、胃壁中均未检出有机磷、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毒鼠强。《微量物证分析检验报告书》，证明了现场提取的焦煤灰渣物质与死者外衣上提取的纤维上的附着颗粒物、死者长裤上提取的纤维上的附着颗粒物所含无机物质成分各类相同。《法庭DNA鉴定书》，证明了送检的焦炉车间终点炉柱表面可疑织物纤维、护栏表面可疑斑迹、云Ｄ×××××副驾驶位车门工具栏内手套内侧面粘取物、云Ｄ×××××驾驶位车门工具栏内手套内侧面粘取物、云Ｄ×××××后排座位后侧可疑斑迹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经被告人赵志国、杜国生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三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第一张照片的环境与其9月22日凌晨作案现场相吻合；第二张照片尸体的衣物、裤子穿着状态与9月22日凌晨1时许在德龙公司焦炉车间发现的不明身份人员相符合；第三张尸体面部照片确系该不明身份人员。被告人赵志国、杜国生、苏德洪经辨认确认，受伤男子位置在拦焦车运行轨道处，后将该男子抬到旁边一间工人休息室的空地外；其驾驶的车辆当天停放于公司办公楼门前空地上。被告人赵志国、杜国生、苏德洪经辨认确认，摆放无名男子的位置位于320国道线铁路桥东侧约四十米一土岔路处，岔路与320国道相交，摆放男子的位置位于进××三米处。辨认由曲靖管理处曲某分处监控中心提供的云Ｄ×××××号越野车2017年9月22日行车记录详情、流水及抓拍图片的等的笔录及照片，证明了经被告人赵志国对以下内容进行辨认，确认其真实性：一是由侦查卷宗第四卷曲靖管理处曲某分处监控中心提供的云Ｄ×××××号越野车2017年9月22日行车记录详情、流水及抓拍图片。二是卷宗中德鑫公司炼焦分厂岗位技术操作规程；赵志国、苏德洪、杜国生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的说明；德鑫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汇编、德鑫集团煤化工安全管理汇编。三是卷宗中云Ｄ×××××行车抓拍图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经辨认，罗某、张某1确认第二、第三张照片中的人员就是事故当天受伤躺在焦炉车间拦焦车轨道边后来被送走的人。经罗某、陈某、张某1辨认确认无名男子被挂伤的地点位于德龙焦化厂炼焦车间炉门口处。无名男子倒地的位置在焦炉炉尾处与拦焦车轨道之间的空地。常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常某辨认第一张照片尸体上覆盖的坐垫为事故发生当天用于垫在受伤人员下方的物品；第二张照片中的尸体为事故当天受伤的人。张某2辨认尸体覆盖物照片的笔录及照片，证明了张某2于辨认第一照片的海绵垫子是其拿到德鑫集团焦化厂休息室的海绵垫子；第四张照片上的纺织袋就是套在海绵垫子上的纺织袋。胡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胡某辨认第二张照片中的男子所穿衣物与其9月21日晚骑车遇到的男子所穿衣物一致；第三张尸体正面面部照片与其9月21日晚骑车遇到的男子相貌一样。杨某辨认视频的笔录及照片，证明了杨某辨认2017年9月21日23时47分出现的戴帽男子与其在拦焦车轨道上的男子的帽子、外套特征一致：衣服为灰色；帽子为一顶草帽。尸体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了尸体现场位于沾益区内。现场一具尸体呈头南脚北仰卧于李二琼家玉米地边缘地面，尸体上方有海绵垫覆盖，尸体左脚脚跟部距320国道140cm,距白水铝厂铁路线南线桥墩东侧外沿20米。尸体左脚旁地面有一处5cmX5cm不规则疑似血迹（标记为1号物证棉签提取）；尸体腰部西侧地面杂草内见有一块绒状织物（标记为2号物证原物提取）；尸体脚部北侧地面见有一绿色编织袋，袋表面附有大量黑色污物（标记为3号物证原物提取）；在袋体污物正面，附有一块透明胶纸袋，除污后可见“百世快递收件人张某3”等字样。尸体表面覆盖有一张180cmX48cmX4.5cm的海绵垫（标记为5号物证原物提取），海绵垫表面附着有成片的黑色污物及多根毛发，南侧部分套入一个白色纺织袋内（标记为6号物证原物提取），袋子外表面印有绿色字样,“生产批号云南曲靖”等字样，海绵垫中部垫有一个对折的编织袋（标记为7号证物原物提取），编织袋外表面印有红色字样“制造商南宫龙腾煤化工有限公司”。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了死者上着第一件灰色外套左胸襟处有一长约3.0cm的破口，左腰部外口袋内侧有一小袋脱氧剂；左肩部有两处点片状血迹；右胸襟处有一长约5.5cm的破口，右腰部有一长约7.5cm的“L”形破口，衣服右腋下沿腋中线至底部破损，右腋后线处有点片状血迹，背侧腰部有一长约10.5cm的破口。上着第二件为紫红色衬衫，襟前纽扣由上至下第2-6颗缺失，左袖口有一7.0cm×5.0cm的破口，右肩部有一长约14.0cm的破口；右腰部有一长约29.0cm的破口，背侧腰部有一长约14.0cm的破口。下着第一条为黑色长裤，右侧裤管大腿处有一40.0cm×15.0cm的破口，右侧裤管小腿内侧有一7.5cm×3.0cm的破口，破口边缘有部分纤维碳化皱缩，外侧有一0.8cm×0.8观看破口,左臀部有一条长约15.0cm的破口。尸表检验见额顶部有一长约1.0cm的挫裂创，左颞部有一长约3.0cm的挫裂创，右顶部有一长约5.0cm的瘢痕，枕部有一长约3.5cm×3.5cm的擦挫伤，右额面部有一2.5cm×2.0cm的擦挫伤.鼻腔内见少量泥灰,口微张,口腔内可见蛆虫,长2nm-3nm不等。右下颌有一5.0cm×1.0cm的擦挫伤，左乳突处有一6.5cm×1.0cm的擦挫伤；右胸部有一25.0cm×16.0cm的擦挫伤,右腰部至右大腿中段处有一53.0cm×30.0cm的擦挫伤及烧烫伤、直边缘部皮肤破损、红肿，边缘皮肤有少量碳化形成焦痂，右侧腋后线第七肋处有一10.0cm×1.6cm的擦挫伤。左肩部有一2.0cm×1.0cm的擦挫伤,左上臂有一12.0cm×5.0cm的挫伤,左前臂有一11.0cm×6.0cm的皮肤缺损、红肿、深达真皮；左肘部有一5.0cm×5.0cm的擦挫伤;右肩部10.0cn×4.0cmr的范围内有数条条状擦挫伤,右上臂内侧有一6.0cm×3.0cm的擦挫伤,右肘部有一1.5cm×1.5xm的擦挫伤,右腕部前侧有2.0cm×1.0cm、1.0cm×1.0cm的擦挫伤。右手背部有一6.0cm×5.0cm范围的擦挫伤.左大腿外侧有一23.0cm×20.0cm的“U”形擦挫伤，左股骨中上段可触及骨折，左大腿根部内侧有一6.5cm×4.0cm的伸展创，左足跟外侧有一4.5cm×1.0cm的挫裂创,左足背有一4.0cm×4.0cm的擦挫伤;右大腿下段前侧有一10.0cm×6.0cm范围的皮肤红肿、破损、边缘皮肤碳化，右膝部有一12.0cm×8.0cm的擦挫伤,右小腿前侧有一25.0cm×17.0cm的擦挫伤;右腘窝处有一5.0cm×0.5cm的擦挫伤,右小腿背侧有一7.0cm×4.0cm的擦挫伤,右足背有一7.0cm×5.0cm的擦挫伤。阴囊水肿，阴茎右侧有一3.0cm×2.0cm的擦挫伤,阴囊右侧有一6.5cm×0.5cm的擦挫伤,会阴有一6.0cm×3.0cm的擦挫伤，按压盆骨，可触及骨擦感。解剖检验见：颅骨未见骨折，在小脑及颅底未见明显损伤。颈前皮下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无骨折，颈部肌肉未见出血。胸部第三、四肋间胸骨处有一3.5cm×2.0cm的出血;打开胸腹腔，以及位置正常，切开心包，心包腔内有少量积液，以及未见损伤异常；左胸腔内有约300ml血性液体，右胸腔内有约200ml血性液体；左肺下叶有一4.0cm×3.0cm的肺泡;肝右叶膈面有一长约7.0cm的挫裂创,肝左叶背侧有一长约6.0cm的挫裂创；脾脏背侧有一长约3.0cm的挫裂创；后腹膜有12.0cm×8.0cm范围的血肿；盆骨粉碎性骨折，耻骨上支断端暴露于腹腔。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了现场系变动现场，位于云南富源德鑫集团有限公司内焦炉车间二层平台。现场复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了炉柱东侧面至拦焦车车尾西南角间距离为10cm,144号炉柱与南侧终点炉柱间形成的凹陷面与西侧轨道间距离为50cm。车辆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了云Ｄ×××××车辆进行检验。驾驶位车门内侧工具栏内有一双手套（标记为1号物证原物提取），副驾驶位车门内侧工具栏内有一双手套（标记为2号物证原物提取）；后排座位靠背后侧表面见有一可疑痕迹（标记为3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7、云Ｄ×××××越野车行车抓拍记录照片、曲靖管理处曲某分处监控中心提供的云Ｄ×××××号越野车2017年9月22日行车记录，证明了云Ｄ×××××号越野车于2017年9月22日的行车轨迹。德龙公司2017年9月21日至22日视频监控录像，证明了德龙公司案发时公司监控录像的内容。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国、苏德洪、杜国生在明知他人受伤后，仍将他人丢弃于较为偏僻路段，放任他人得不到救治直至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赵志国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德洪、杜国生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志国、苏德洪、杜国生提出不知道被害人当时是否死亡的辩解，查证人宋某、常某、张某1、罗某、陈某、高某的证言，被告人赵志国、杜国生的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在德龙公司时仍有生命迹象，且赵志国、杜国生均知晓被害人仍有生命迹象；证人常某是与被告人苏德洪一同到现场的，常某证实被害人当时仍有生命迹象，且被告人苏德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证实其听到要将被害人送医院的话语，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害人确有生命体征，且被告人苏德洪知晓这一情况；三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牛犇、严胜浪、余伏林提出被告人赵志国、苏德洪、杜国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查证人吴某、常某、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赵志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确有受伤，被告人苏德洪、杜国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们以为送被害人去医院，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被害人确有受伤；被告人赵志国、苏德洪、杜国生在明知被害人受伤需送医救治的情况下，仍将意识不清的被害人于某丢在较为荒僻的路边，使被害人未能得到救治，直至死亡，三被告人放任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属间接故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严胜浪提出被告人苏德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杜国生、苏德洪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志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六个月零十天。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日止）。二、被告人苏德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六个月零十天。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三、被告人杜国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六个月零十天。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静人民陪审员 徐 奎人民陪审员 赵玉春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