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9165号 原告：董某1，女，1948年6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君，宁波市甬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董某2，女，194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为：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翻石渡村江南庭园二期15幢003号。 被告：董某3，男，194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为：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前董。 被告：董某4，男，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为：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前董村。 被告：董某5，男，195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为：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茅山振兴路257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颖（系被告董某5女儿），女，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董某6，女，195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董某7，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为：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钟公庙路103号。 原告董某1为与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7继承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戎绒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同年4月3日、5月15日、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亚君、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未参加第二次、第四次庭审）委托代理人董颖（未参加第二次庭审）、董某6、董某7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董某1起诉称：原告与六被告系同胞兄弟姐妹。原告父母董怀定、马安娣共生育四子三女，即原、被告。2014年12月26日，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在宁波市鄞源公证处设立遗嘱，依法将自有房产予以分配。2015年5月30日，父亲董怀定过世，2015年8月7日，母亲马安娣自书遗嘱一份，约定其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承包权及股权由原告与被告董某6两人继承，后母亲于2015年9月13日过世。为此诉请判令：一、确认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集体土地证号为（2004）第23-0548号房屋中的楼房一间及靠北边平屋一间归原告所有，六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手续；二、被继承人马安娣名下姜山镇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收益及该村经济合作社股权的50%归原告所有。 被告董某2答辩称：一、关于父母遗产中的不动产，要根据2006年12月10日父母所写的遗嘱为准，所有的房产均归董某7所有。此后父母出具的遗嘱，包括涉及其权益的均不认可；二、根据2006年遗嘱约定，上述不动产中遗留的家具（主要是一些红木家具），其拥有合法的继承权，若原告已变卖，要求原告赔偿其继承的不动产中20平方米产权；三、对母亲的自书遗嘱不予认可,母亲马安娣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股权应由所有子女继承；关于父母过世后遗留的银行存款其拥有合法继承权，要求分割的款项有：1.母亲马安娣名下由原告代为领取的129000元；2.父亲董怀定名下由原告于2013年分三次支取的合计140000元；3.父亲过世时遗留在董某6处的30000元及父亲过世后由被告董某6领取的存款、一次性死亡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27640元，其中的73000元及除其自认的董某6用于办理父亲董怀定过世后的丧葬事宜、祭拜周年等合理支出以外的剩余款项。 被告董某3答辩称：一、关于父母遗留的不动产，要求按照2006年12月10日的遗嘱继承；二、母亲马安娣的自书遗嘱不属实，当时母亲有手疾，无法写字，故对母亲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股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三、对于红木家具的意见，与被告董某2一致；四、对于父母的银行存款，其中原告于2013年分三次支取父亲董怀定银行存款合计140000元、代为领取母亲马安娣银行存款129000元要求作为遗产继承，由被告董某6在父亲过世后代为领取的73000元要求作为遗产继承，至于其他由被告董某6领取的父亲董怀定的银行存款，因董某6陈述为办理父亲董怀定的丧葬事宜、祭拜周年等确需支出，故对上述代支行为予以追认，金额合理，不要求作为遗产分割；五、对于其爷爷遗留的一张祖传照片（与毛主席合影），原件在原告处，要求由其保管。 被告董某4答辩称：一、对原告提供的2014年的公证遗嘱有异议，当时仅有原告及被告董某6两姐妹在场，遗嘱内容只涉及两姐妹权益，不真实；二、母亲马安娣的自书遗嘱不属实。关于母亲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当时因其是农民，母亲马安娣再三恳求其去耕种，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收益给其了，户主也登记在其名下，至今已有40多年，故母亲名下1.36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收益应归其所有，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原告若主张作为遗产，需要赔偿其前20年代母亲上交给国家的财产损失；股权收益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四、银行存款、红木家具和祖传老照片的意见与被告董某2意见一致。 被告董某5答辩称：一、对原告提供的公证遗嘱有异议，父亲立遗嘱时身患重病，中风后身体瘫痪、神智不清，丧失大部分语言及行动能力，公证书中也没有父亲的手印及签名，原告应提供公证时的录音或影像资料来证实该份公证书的效力；二、母亲马安娣的自书遗嘱为简体字，语言流畅条理清晰，但母亲马安娣在民国期间接受教育，惯用繁体字，从未写过简体字；且该份遗嘱的落款签名是“马安棣”，存在明显错误，故对自书遗嘱亦不认可。基于以上两点，原告诉请的不动产及母亲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股权均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三、父亲董怀定过世时遗留在被告董某6处有现金5-6万元，母亲名下定期存款合计120000元，上述两项总额的一半属于父亲生前的合法财产，父亲过世后由被告董某6代为支取银行存款合计127640元，扣除有票据为证的墓地管理费2880元之外，其他均应由子女共同继承；四、祖传的照片要求由其保管。 被告董某6答辩称：一、对原告所持的2014年的公证遗嘱及母亲自书遗嘱均无异议，同意按照该协议分割父母遗产；二、父母生病均是其在照顾，父亲的银行卡内现金除去其支付给原告的73000元外，其余款项用于给父亲看病、支付保姆费用及父亲过世后丧葬费等支出；三、母亲名下的承包土地确是母亲马安娣生前给董某4耕作经营的，但后来因母子关系不好，母亲又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收回；四、室内的家具并非红木家具，父母过世时家具均未在房子内，由原告取走了。 被告董某7答辩称：一、根据父母2006年12月10日的遗嘱，案涉不动产应全部由其继承，室内家具因原告擅自处置且拒绝返还，故父母在2006年遗嘱中注明由三姐妹继承，故应按照该遗嘱处理；二、母亲马安娣的自书遗嘱不属实，土地承包权收益和股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三、对父母过世后的银行存款，同意被告董某3的意见。 原告董某1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六被告质证如下： 1.家庭成员基本情况证明一份、注销户口证明两份，用以证明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分别于2015年5月30日、同年9月13日过世及现有继承人为原、被告七人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2.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一份，用于证明被继承人过世时其名下不动产的相关情况。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3.公证书两份[编号为：（2014）浙甬鄞证民字第3839号、3841号，以下简称3839号、384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继承人生前通过公证遗嘱确认将其名下不动产由原告、被告董某6、董某7分别继承的事实。被告董某6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其余被告均不认可该组证据，被告董某2认为，其当时去探望母亲，母亲已瘫卧在床，不可能去办理公证遗嘱；被告董某3认为，其父亲生前曾与其交谈，对上述两份遗嘱表示无奈，并非其所愿，具体原委不清；董某4表示不知情；董某5、董某7认为，其父母当时精神状况不正常，父亲半边中风，根据不同子女的需求立下多份遗嘱，有些为无奈之举，不能作为依据； 4.2015年8月7日被继承人马安娣的自书遗嘱一份，用以证明马安娣将其生前所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股权、银行存款约定由原告和被告董某6共同继承的事实。被告董某6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其余被告均不认可该份证据，认为母亲没有曾用名“马安棣”，且母亲习惯书写繁体字； 5.鄞州区奉先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一份，用以证明被继承人马安娣生前享有该合作社股权的事实。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6.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继承人马安娣生前享有亩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被告董某2、董某4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母亲生前已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赠与董某4，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户主为董某4，不应作为遗产继承；被告董某6认为，母亲生前确曾将其名下的承包土地经营权赠与董某4，但此后因母子不和，母亲撤回了赠与的意思；其余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 7.2015年9月13日至14日办理母亲丧葬费用支出清单、母亲在新昌治疗养病费用清单各一份及发票、收款收据一组，用以证明原告支取的母亲银行存款129000元、利息3600元及母亲过世后被告董某6交给其的33000元，合计165600元，母亲马安娣在世时将其中的10000元定期存款赠与其丈夫，110000元定期中的70000元赠与其儿媳妇，40000元赠与其女儿，其余45600元均用于为母亲治病及母亲丧葬、父母佛事等，合计支出69806元的事实。被告董某2、董某4、董某5、董某7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被告董某3认为，母亲丧葬确实需要支出，但原告所列的金额过高，甚至超过被告董某6提供的父亲的丧葬费用，不合理；被告董某6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总金额过高，对于丧葬费、佛事支出30000元以内的部分予以认可并同意共同承担，医疗费、保姆费等在10000元之内是合理的，对原告提出母亲生前将120000元赠与原告亲属不予认可，要求按照遗嘱进行分割。 被告董某2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公证书两份[编号为：（2013）浙甬鄞证民字第702号、706号，以下简称702号、706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继承人生前通过公证遗嘱的形式确认将可继承的不动产中南边平屋中靠西边一间由其继承的事实。原告、被告董某6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2014年最后一份公证遗嘱作为依据分割遗产，其余五被告对该份证据表示不知情。 被告董某4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明、承包土地地块登记证（已作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各一份，用以证明被继承人马安娣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登记在其名下，由其所有的事实，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原告、被告董某6质证认为，对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母亲的遗嘱，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由其共同继承，被告董某4作为登记的户主，并非权益的所有人。被告董某2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母亲马安娣生前已将其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赠与被告董某4；其余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该作为母亲遗产继承。 被告董某6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原告、另五被告质证如下： 1.××××年××月××日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出具的遗嘱一份，用以证明当时父母即确定其名下房产中东边一间带直出名堂的房屋由其继承的事实。原告对该份遗嘱表示不清楚，但如果真实，则证明父母已经推翻2006年的遗嘱；被告董某7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并提出当时父母名下的所有房产均已归其所有，中途变更将其中一间转由董某6继承需征得其同意，故其在该份遗嘱上签字确认；其余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有异议，认为父母精神不正常，所出具的遗嘱不真实； 2.2015年6月被继承人马安娣自书遗嘱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母亲马安娣的自书遗嘱内容与该份遗嘱内容基本一致，母亲对其遗产已按其意愿做出分配的事实。原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董某2、董某5、董某7均认为该份遗嘱不真实，是母亲被逼所写；被告董某3表示不清楚，但曾听董某6说起过这份遗嘱；被告董某4表示母亲当时已神志不清，遗嘱内容应为原告及被告董某6的意思； 3.墓地管理费发票两份，用以证明其代为支付2013年4月5日至2033年4月4日的墓地管理费3400元的事实，其中200元是用于买香烟了。被告董某5认为，对2400元的管理费发票无异议，对800元的发票不认可，该发票记载的项目是骨灰安放费，董怀定过世时间为2015年5月，而该发票的起算日为2013年5月，故其仅认可董怀定过世后至2018年5月的费用，按160元/年计480元；被告董某4对2400元的发票无异议，对800元的发票不予认可；其余原、被告均无异议； 4.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办理父母过世后的周年、百日等佛事及立牌位共向宁波鄞州接待寺支付16300元的事实。原告、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7无异议，被告董某4质证认为，具体支出应以发票为准，被告董某6支付该笔款项时并未通知并征得其同意，故不同意承担该笔费用；被告董某5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要求提供发票，且认为子女为父母办佛事、周年是各自尽孝的行为，不应由所有子女承担； 5.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一份，用以证明其母亲在世时要求其取现30000元给原告儿子王斌，其将现金放在母亲床上，该笔款项原告取走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董某6将钱交由母亲保管，其和其儿子并未收到该笔款项；被告董某7对真实性无异议，董某6确实和其说过原告又拿走母亲30000元一事；其余被告表示不清楚。 被告董某7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2016年12月10日“分家析产协议”及见证、鄞州区农村私人住宅用地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预审表各一份、公证书[编号为：（2007）浙甬鄞证民字第424号、425号，以下简称424号、425号公证书]两份，用以证明被继承人在世时，已通过分家析产协议将涉案的房屋分配归其所有，并通过公证书的形式予以确认，后其父母向村委会提交转让申请，但因父母尚在世而未及时办理过户的事实，其中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的签字是在得知父母另行办理了公证遗嘱的情况下在父母过世后补签的。原告及被告董某6质证认为，该份协议应为遗嘱，且母亲马安娣的签名并不属实。父母此后多次修改遗嘱，故应以其提供的最后一份遗嘱内容执行；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董某5质证认为，其未在上面签字，不予认可。 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董某7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原告、被告董某6质证如下： 1.被继承人董怀定在鄞州银行姜山支行开户的银行存款交易明细（2015年5月30日起）一份、机关单位死亡人员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审批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继承人董怀定过世后其银行卡由被告董某6持有，董某6取款金额合计127640元应作为遗产继承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董某6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在父亲生前负责照料，银行卡内的款项由其支取并用于支付父亲的保姆费、水电费等生活费用，父亲过世时存放在其处的30000元，及其在父亲过世后从卡内支取的127640元，合计157640元中，其中33000元交付给原告用于母亲丧葬支出，30000元是母亲马安娣要求给原告儿子的，其交与母亲，当时原告也在场，10000元是用于母亲治病所需，10000元交给原告用于本起诉讼的代理费，合计83000元，此外其他的款项用途如下：父亲办丧事花费28310元，父亲生前结欠的保姆费1500元，墓地管理费合计3400元（付至2033年4月4日）,为纪念父亲操办各类做七、周年、佛事、立牌位等费用(以下简称纪念费，包括：过世时赞助励江岸寺院3000元，在杭州天目山寺院为父亲立排位花费6500元，父亲头七至七七、放生费合计5755元，父亲百日办佛事花费1150元，百日赞助姜山励江岸佛寺院2000元，父母亲百日、周年佛事及立牌位费向宁波鄞州接待寺支付16300元，做佛事2500元，另有其他各类小佛事费用无法一一列举)。 对于被告董某6各项支出，原告认为，董某6所列交付给其的83000元，其中33000元其收到过，用于母亲丧葬、做七、周年医药费等；被告董某6交给母亲马安娣的30000元系母亲生前对其财产做出的处分，其并未参与，其儿子之后也未收到；给母亲看病的10000元是被告董某6交给母亲的，用于母亲看病；另其为付诉讼费向被告董某6所借的10000元系个人之间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被告董某6上述支出的丧葬费、纪念费、保姆费、墓地管理费同意在其可分得的财产中抵扣；被告董某2认可董某1支出的父亲丧葬费5000元，保姆费1500元，墓地管理费3200元，纪念费中赞助寺院2000元，立牌位2000元，父母亲百日、周年佛事及做牌位费16300元，并同意共同负担，其余不认可；被告董某3、董某7认可被告董某6所列的费用，追认其处置共有财产的行为，但要求差额部分作为遗产继承；被告董某5则认为其父母系烈士家属，丧葬费用由国家补贴无需支出，被告董某6所列的各项纪念费支出即便存在也属其个人尽孝所为，不应擅自处理父亲遗产，除有票据的2880元墓地管理费之外，其余父亲董怀定过世时的存款及母亲名下存款的一半均为父亲遗产，应由其依法继承；被告董某4认为，其仅认可父亲办丧事支出5000元，保姆费1500元，墓地管理费2400元，其余被告董某6支出的款项不予追认，要求作为父亲遗产依法分割； 2.被继承人马安娣存款查询情况通知书一份、马安娣在鄞州银行姜山支行开户的银行存款交易明细（2015年9月13日起）一份，用以证明被继承人马安娣过世后其银行卡由原告持有，原告合计取款129000元应作为遗产继承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具体用途已列举；被告董某6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陈述的赠与其亲属的120000元不予认可，要求作为母亲马安娣的遗产继承； 3.鄞州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三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10日、同年7月15日、10月1日分三次从父亲董怀定账户取款合计140000元的事实，该笔款项父亲交由原告保管，现要求作为遗产继承。审理过程中，被告董某5、董某6明确表示上述款项不要求作为遗产继承。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受父亲委托取款，款项均已交由父亲处置。 本院依职权，向鄞州银行调取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过世后银行账户明细各一份，向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人民政府财政部门调取工资、福利发放清单一组，向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村委会调取证明一份，向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残疾人联合会调取残疾人补助发放明细一组，根据上述材料显示，汇入董怀定账户的款项性质如下：2015年6月11日汇入100元为鄞州区高龄老人津贴（按政策发放至享受人员过世后一个月），同年7月28日汇入2880元为姜山镇行政退休人员退休费增发；7月30日汇入14400元为机关退休人员一次性抚恤金补发；9月21日汇入4000元为姜山镇行政退休人员2015年度活动费；9月29日汇入330元为年度高龄老人重阳节慰问金。汇入马安娣账户的款项性质如下：2015年9月16日汇入70元为当月残疾人补助，9月29日汇入330元为年度高龄老人重阳节慰问金；10月11日汇入3090元为姜山镇机关工作人员遗属10-12月生活困难补助费，因错发应由相关部门收回；10月13日汇入4200元为丧葬费；10月15日汇入100元为鄞州区高龄老人津贴（按政策发放至享受人员过世后一个月）。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6，均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本案中出现的多份公证遗嘱效力，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详细阐述；对证据4，该份遗嘱系自书遗嘱，由被继承人马安娣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日期，遗嘱内容与被告董某6提供的证据2基本一致，遗嘱落款处签名“马安棣”与被告董某7提供的2006年的遗嘱中落款“马安棣”能相互印证，可证实“马安棣”系马安娣曾用名的事实。部分被告虽对该遗嘱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均未申请笔迹鉴定，也无其他证据反驳，故本院对该份自书遗嘱予以认定；对证据7，该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收款收据等并非正规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基于客观事实，母亲过世后确存在丧葬费用等支出，且在马安娣过世后国家补发丧葬费4200元，故本院认为补发金额符合一般丧葬的合理支出标准，超出部分可由遗产继承人协商处理，至于母亲在新昌治疗养病费用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医嘱等相佐证，本院不予认可，费用发生在母亲过世之前，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对被告董某2单独提供证据，虽客观真实，但因本案存在多份公证遗嘱，其效力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 对被告董某4单独提供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及被继承人马安娣名下1.366亩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户主为董某4，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的事实予以认定。 对被告董某6提供的证据1，系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自书遗嘱，内容客观真实，被告董某7作为在该份遗嘱上签字的当事人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2，系被继承人马安娣的自书遗嘱，内容客观真实，无反驳证据，且涉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股权的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两份发票客观真实，均为被继承人安葬地管理部门开具，管理费起算日为墓地位置确定之日而非死亡时间，被告董某6已实际支出，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系原件，且七个子女中有四人均无异议且认可该笔支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但对于被告董某6在父亲过世后支出的丧葬费、纪念费其他继承人是否需共同负担，将根据各自的意见在判决理由部分阐释；对证据5，原告虽认可其真实性，但该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被告董某6将30000元交给原告的事实，基于原告认可母亲拿走了该笔款项，故在分配母亲遗产时可一并处理。 对被告董某7单独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客观真实，相关签字人员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董某7共同提供的证据1、2，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就被继承人死后汇入其银行账户的款项将根据不同的性质区别处理；对证据3，该份证据虽客观真实，但因原告的取款行为发生在被继承人董怀定在世时，而继承案件是依法分割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被告的父亲董怀定与母亲马安娣共生育四子三女，分别为：董某2、董某1、董某3、董某4、董某6、董某5、董某7。董怀定于2015年5月30日去世，马安娣于同年9月13日去世。 一、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过世时遗留的财产（包括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 1.登记在董怀定名下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的房产，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63.90㎡，于2004年4月25日领取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鄞宅集用（2004）第23-0548号； 2.登记在被继承人马安娣名下的奉先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发证时间2015年7月7日，股权证编号为10-36-0264号。 3.被继承人董怀定过世时，在鄞州银行姜山支行开户的尾号为5685的银行卡内有存款202元，过世后于2015年6月8日发放丧葬费4000元，一次性抚恤费101728元，合计105728；同年6月11日卡内汇入100元为为鄞州区高龄老人津贴；7月28日汇入2880元为姜山镇行政退休人员退休费增发；7月30日汇入14400元为机关退休人员一次性抚恤金补发；9月21日汇入4000元为姜山镇行政退休人员2015年度活动费；9月29日汇入330元为高龄老年人重阳节慰问金；此外，被告董某6自认父亲过世时其代父保管现金30000元； 4.被继承人马安娣过世时，在鄞州银行姜山支行开户的尾号为7783的银行卡内有存款1209.35元，过世后于2015年9月16日汇入70元为残疾人补助费；9月21日结息0.77元，9月29日汇入330元为高龄老年人重阳节慰问金；10月11日汇入3090元为姜山镇机关工作人员遗属10-12月生活困难补助费，因错发需由相关部门收回；10月13日汇入4200元为丧葬费；10月15日汇入100元为鄞州区高龄老人津贴；上述款项均由原告支取，取款金额为9000元。此外，存款人为马安娣存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15日、同年10月22日，金额分别为110000元、10000元的两份存单，由原告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同年9月13日代为支取，原、被告一致确认两笔存款计息3600元。 此外，原告及被告董某6要求依法继承马安娣在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由此可见，法律确定农村耕地的承包经营以户为单位，不可能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当承包农地的农户家庭中的一人或几人死亡，承包经营仍然是以户为单位，承包地仍由该农户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因此，本案中涉诉1.36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董某4家庭户，系家庭承包方式的承包，马安娣死亡后，该1.366亩土地应由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相应的承包经营权收益不属马安娣的遗产，原告及被告董某6要求按遗嘱各半继承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被告董某2主张要求分割“红木家具”之诉请，原告认为，2002年左右其父母将一张床和两把椅子赠与其儿子，其他家具并不知情。被告董某2对目前在原告处的床和凳子提出异议，认为并非父母遗产，但其对家具何时被原告取走表示不清楚，其他继承人对于立遗嘱时，即2006年12月10日涉案房屋内是否仍存放有家具的事实表述不一，对家具是否全部由原告取走，家具的种类、规格、性质、价值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认为，2006年12月10日的遗嘱中载明：“百年后房屋内家具归三个女儿处理”，但该遗嘱中并未对家具做出明确说明，同时鉴于各继承人一致确认父母过世时涉案不动产内已无家具遗留，无论家具是何时被何人取走的，因父母生前并没催讨或向他人主张追回，也不能排除生前已处置的可能性，且被告董某2否认目前在原告处的家具系遗嘱中所列遗产，又无法举证证明原告恶意侵占父母财产，损害其继承权的事实，故被告董某2主张的“红木家具”标的物不明，父母过世时已不知去向，不应在本案中作为遗产处置。 二、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过世前对遗产的处置： 1.2006年12月10日，被继承人董怀定手写“遗嘱”一份，该材料载明：因近日夫妇二人年迈多病，为各子女分户居住需要及以防今后发生纠纷，特此遗嘱将其现有坐落于朝阳奉先桥前董祖堂东首坐北朝南楼屋四间二弄分给四子：长子光华分得坐北朝南楼屋一间一弄，坐落前董村祖堂以西第三间一弄，南至门前清水，西至光龙为界，北至走路为界；新造第四间分给三子光龙，由光龙出售给光华，故西边两间均归光华为业；次子光耀分得坐北朝南楼屋一间，坐落前董村祖堂东首第二间，其四止东至光虎屋，南至滴水，西至光华屋，北至走路为界；幼子光虎分得祖堂东首第一间一弄，南至滴水，西至光耀屋，北至走路为界。以上分得楼房四止及沿巡走廊通行无阻，东至南门公用公修，互不阻隔。门前朝南平屋四间，西边二间作为长孙之用，东边二间归幼子光虎为业，百年后房屋内家具归三个女儿处理，特立此遗嘱。 该份遗嘱中，原、被告均一致确认“幼子光虎分得祖堂东首第一间一弄，南至滴水，西至光耀屋，北至走路为界”、“门前朝南平屋四间，……东边二间归幼子光虎为业”中提到的原分配给被告董某7的东首一间一弄及朝南东边平屋两间即遗产第一项第1点所列房产，且被告董某3、董某4认可2004年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时，该“遗嘱”上父亲分配给其的房产所对应的集体土地已经登记至其名下。父母过世后，被告董某7将该份“遗嘱”复印后由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在复印件上作为见证人签字，被告董某5否认签名的真实性。 2007年2月25日，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到宁波市鄞州区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两份，确认双方共有的坐落在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的木结构二层楼房一间和砖混结构平房三间[详见集体土地使用证鄞宅集用（2004）第23-0548号]在其过世后全部由儿子董某7继承。 2009年5月18日，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向奉先村村委会申请将集体土地使用证鄞宅集用（2004）第23-0548号项下的农村私人住宅用地转让给小儿子董某7，并签署预审表一份，转让原因为“遗嘱赠与”，但最终未办理变更手续； 2.××××年××月××日，被继承人董怀定自书遗嘱一份，被继承人马安娣共同签字，该遗嘱载明：被继承人共生育四子三女，四子结婚时均分配房屋，现剩下带厨房的楼房偏屋一间及朝南小屋两间。因年事已高需要照顾，小女儿董某6照顾较好，为此商议决定将二间小屋中东边一间带直出明堂送于小女董某6，立此为凭。被告董某7在该遗嘱上签字； 3.2013年3月7日，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到宁波市鄞源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两份，约定双方共有的坐落在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的木结构二层楼房一间和砖混结构平房三间[详见集体土地使用证鄞宅集用（2004）第23-0548号]在其过世后，南边两间平屋中靠东边一间归女儿董某6继承，南边平屋中靠西边一间归女儿董某2继承，楼房一间及靠北边的平屋归女儿董某1继承； 4.2014年12月26日，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到宁波市鄞源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两份，约定双方共有的坐落在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的木结构二层楼房一间和砖混结构平房三间[详见集体土地使用证鄞宅集用（2004）第23-0548号]在其过世后，南边两间平屋中靠东边一间归女儿董某6继承，南边平屋中靠西边一间归小儿子董某7继承，楼房一间及靠北边的平屋归女儿董某1继承。上述财产均遗留给子女个人所有（不为其夫妻共有）； 5.2015年6月，被继承人马安娣自书遗嘱一份，载明：其名下的存款、现金、在前董村的土地、股权均由董某1、董某6继承，后事亦委托二人办理。过世后其子女再为财产争吵，一律拒绝参加葬礼，特别是大女儿董某2、儿子董某5因不孝行为拒绝参加葬礼； 6.2015年8月7日，被继承人马安娣自书遗嘱一份，载明：其名下的金钱、土地、股权均由董某1、董某6二女继承，小屋租金第一年归董某3所有，归还母亲欠下的人情钱，此后每年租金由董某6负责。原、被告一致确认母亲过世后，房屋未再出租，也没有产生租金。 三、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过世后部分被继承人对第一项所列财产的处置： 1.被继承人董怀定的银行存款合计127640元均由被告董某6支取，董怀定过世时尚余现金30000元由董某6保管。董怀定过世后，董某6分别于2019年9月14日、2019年4月2日向宁波樟村四明山烈士陵园支付2013年4月5日至2033年4月4日的墓地管理费合计3200元；支付董怀定生前结欠的保姆费1500元；母亲在世时，交给母亲40000元（其中30000元母亲曾说要赠送给原告儿子，但原告儿子否认收到上述款项，10000元用于治疗），母亲过世后交给原告33000元用于母亲的丧葬事宜。被告董某6陈述，其支出丧葬费及纪念费累计支付65515元，该笔款项各继承人意见不一，其中被告董某2仅认可25300元（其中丧葬费5000元）；被告董某3、董某7及原告董某1认可上述款项的支持，并追认董某6处置共同财产的行为；被告董某4仅认可父亲丧葬费支出5000元，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被告董某5认为丧葬费由国家补贴无需子女承担，其他费用均出于个人尽孝，不予追认。 2.母亲马安娣名下的银行卡有两笔定期存款，存入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15日、同年10月22日，本金分别为110000元、10000元，原、被告一致同意两笔存款计息3600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同年9月13日取款，合计支取本息123600元，另原告在母亲马安娣过世后自其银行卡内支取现金合计9000元（其中3090元为错发，不作为遗产处理）。原告陈述，上述银行存款合计132600元及被告董某6给其的33000元，合计165600元中，120000元系母亲在世时赠与其家属的，其中属于父亲董怀定的遗产同意由其负担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45600元用于母亲治病及丧葬事宜、各类佛事等尚且不足，累计支出69806元。被告董某6对原告支出的丧葬费、纪念费30000元款项无异议，超出部分不予认为，且母亲生前赠与原告亲属的120000元无依据，要求分割；其他被告对原告陈述的款项处置情况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从其死亡时开始依法发生继承。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相继死亡，对其遗留的财产，本院具体分割如下： 一、登记在董怀定名下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的房产：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嘱人可以变更、撤销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被继承人董怀定、马安娣在生前立有多份公证遗嘱，原告主张按其持有的最后一份遗嘱分割房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董某7认为，其已根据2006年父母的分家协议取得涉案房产，故不应作为遗产处分。对此本院认为，董怀定、马安娣于2006年12月10日出具的材料，其性质应为遗嘱，理由：1.董怀定、马安娣处置的是两被继承人生前的个人合法财产（董怀定已于2004年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而非家庭共有财产，故性质上与分家析产协议存在本质区别；2.协议内容及落款身份的署名均体现“遗嘱”的意思表示；3.2007年2月25日，两被继承人做出424、425号公证遗嘱及2009年申请转让的住宅用地预审表中，涉案房产的性质均被认定为遗产，转让行为的性质登记为“遗嘱赠与”。综合以上三点，被告董某7认为其已根据该协议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理由不成立，遗产只能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生继承。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认为，被继承人在2014年的身体状况已无法表达其真实意愿，原告持有的遗嘱内容不实，但均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抗辩理由均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根据3839、3841号公证遗嘱内容，确认登记在董怀定名下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的房产[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鄞宅集用（2004）第23-0548号]中楼房一间及靠北边的平房由原告董某1继承，南边两间平屋中靠西边一间由被告董某7继承，南边两间平屋中靠东边一间由被告董某6继承； 二、奉先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根据原告持有的马安娣于2015年8月7日的自书遗嘱记载，马安娣名下的土地、股权、金钱等财产由董某1、董某6二人继承，该份遗嘱由被继承人亲自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浙江省农村集体资产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股权可以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死亡后，其股权收益暂由村集体经济组织保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应当随带身份证明、被继承人死亡证明，以及遗嘱、遗产分割协议、公证书或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等确认股权继承份额的相关材料，向该村集体经济组织办理股权继承和股权证书变更手续。但因农村集体资产股权与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相对应，原告及被告董某6并非奉先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其继承的股权仅作为农村集体资产收益分配的依据。 三、被继承人董怀定的存款：因被继承人董怀定过世后，其银行卡内除合法收入外，还有一次性死亡抚慰金（首次发放101728元，后补发14400元，合计116128元）、丧葬费（4000元），上述两笔款项是因被继承人死亡的事由而发生的，并非生前的合法财产，故性质上不属于遗产范围；其中丧葬费属于专款专用，一次性死亡抚慰金系因被继承人死亡而产生，有权参与分配的系被继承人的近亲属，与本案继承纠纷案件当事人重合，经释明，原、被告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依职权合并审理。 1.丧葬费：国家发放的丧葬费金额为4000元，结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董怀定的丧葬费合理支出金额为5000元，超出部分及后续做七、周年、佛事、立牌位等纪念费用由各被继承人自行协商确定； 2.一次性死亡抚慰金：该笔款项系因被继承人董怀定死亡而由其近亲属共同享有的财产权利，其分配原则与遗产不同，本院结合董怀定生前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依据照顾生活困难者和需要被抚养的人多分的原则，酌情确定配偶马安娣分得116128元的30%计34838.40元，其他七个子女各分得10%计11612.80元。 3.银行存款部分：被继承人董怀定过世后，其银行卡内由被告董某6支取的7512元（包括退休金增发、年度活动经费等）及由被告董某6代为保管的30000元，合计37512元系被告董某6持有的董怀定、马安娣的夫妻共同财产，可发生继承的董怀定个人遗产金额为18756元。该笔遗产扣除董某6支付的保姆费1500元、墓地管理费3200元及丧葬费不足部分1000元，剩余13056元由各继承人均分。原告虽曾放弃对父亲董怀定遗产的继承，但其作出该意思表示的前提是其持有的母亲的银行存款不作为遗产继承，现因该部分财产中马安娣处置的董怀定的遗产需由其承担，故其撤回对父亲遗产继承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遗产处理正在进行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反悔系基于其对事实的不同认知，撤回放弃对其父亲遗产继承的意思表示理由成立，恢复其继承权。故继承人仍为七个子女及配偶马安娣，每人可分得13056/8计1632元。综上，被告董某6应支付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董某7、原告董某1遗产1632元及一次性死亡抚慰金11612.80元，合计13244.80元，应支付给马安娣遗产1632元、一次性死亡抚慰金34838.40元及马安娣个人财产18756元，合计55226.40元。扣除各继承人对被告董某6支出的丧葬费、纪念费金额，本院确定被告董某6在其支取的款项范围内应支付给各继承人的金额为：（1）被告董某2认可并同意共同承担的董某6支出的超额部分丧葬费及各类纪念费合计20300元（赞助寺院2000元、立牌位2000元、父母亲百日、周年佛事及做牌位合计16300元），其应承担1/8计2537.50元，与被告董某6应支付给董某2的13244.80元相抵，被告董某6尚须支付被告董某210707.30元。（2）被告董某3、董某7及原告董某1认可并同意共同承担的董某6支出的超额部分丧葬费及各类纪念费合计60515元（父亲办丧事超额花费23310元,父亲过世时赞助励江岸寺院3000元，在杭州天目山寺院为父亲立排位花费6500元，父亲头七至七七、放生费合计5755元，父亲百日办佛事花费1150元，百日赞助姜山励江岸佛寺院2000元，父母亲百日、周年佛事及立牌位费向宁波鄞州接待寺支付16300元，做佛事2500元），两人应分别承担1/8计7564.38元，与被告董某6应支付给两人的13244.80元相抵，被告董某6尚须各支付被告董某3、董某7各5680.42元。（3）被告董某4、董某5对被告董某6支出的超额部分丧葬费及各类纪念费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费用的支出系基于各继承人的主观意愿，在未经财产共有人同意或事后追认，继承人处置共同财产的行为对其他继承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董某6在处置上述财产时，并未征得被告董某3、董某7的同意，事后两人亦不同意追认上述行为，故被告董某6尚须各支付被告董某3、董某7遗产1632元及一次性死亡抚慰金11612.80元，合计13244.80元。（4）被告董某6、原告董某1作为马安娣存款的继承人认可并同意共同承担的董某6支出的超额部分丧葬费及纪念费合计60515元（与被告董某3、董某7确认的金额一致），即马安娣应承担1/8计7564.38元，与被告董某1应支付给马安娣的55226.40元相抵，被告董某6尚须支付继承人马安娣47662.02元。 董怀定过世时，在马安娣处有银行存款120000元及利息3600元，合计123600元，在董怀定过世时，应先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半作为遗产继承，现原告陈述该部分存款马安娣在生前已赠与其亲属，但其同意负担母亲处置的父亲董怀定的个人财产，故本院认定原告持有的61800元应作为董怀定的遗产进行分割，由七个子女及配偶马安娣按比例继承，原告应分别支付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董某6、董某7及马安娣遗产各7725元。 四、被继承人马安娣的存款：因被继承人马安娣过世后，其银行卡内除合法收入外，还有丧葬费4200元及错发的遗属补贴3090元，其中丧葬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金额相对合理，属专款专用；错发部分不作为遗产，由原告向相关部门返还，其他马安娣的存款根据自书遗嘱，由原告及被告董某6各半继承。至于原告代为支取的本息合计113300元中的属于马安娣的部分，即56650元系发生在马安娣过世前，本案中不作为遗产处理。原告持有马安娣的遗产有：定期存款本息合计10300元的50%计5150元、其他存款1710元、马安娣享有的董怀定的遗产7725元，合计14585元，被告董某6可分得50%计7292.50元。被继承人董怀定过世时，马安娣在扣除其应负担的董怀定丧葬费、纪念费后可分得财产47662.02元，因原告认可被告董某6交付给马安娣40000元，视为被告董某6已向马安娣交付了部分其可继承的董怀定的遗产，差额部分7662.02元原告可分得3831.01元；两项相抵，原告尚须支付被告董某6母亲遗产3461.49元，父亲遗产7725元，合计11186.49元。被告董某6认可原告在遗产部分代为支出的丧葬费超额部分为25800元（被告董某6认可30000元扣除国家发放的丧葬费补贴4200元），由其与原告各半负担12900元。现原告自认在母亲过世后收到被告董某633000元，与被告董某6应负担的12900元相抵，原告尚须返还被告多支付的20100元。因被告董某6支付给原告的33000元系董某6处置了其持有的父亲董怀定的财产，在本案中已作为遗产由董某6垫支，故对原告应返还给董某6的差额部分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结合原告应支付给被告董某6的父母遗产11186.49元，原告合计应支付给被告31286.49元。 对于原告要求六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之诉请，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无权的，自继承或者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而继承开始的时间为被继承人死亡的时间。因此，被继承人死亡后，其民事权利能力即告终止，权利主体归于消灭。继承开始属于法律事实中的事件，继承引起的物权变动，属于基于法律行为以外的原因引起的物权变动，继承人在继承开始时，当然地、直接地取得物权，故无需其他继承人配合协助过户，其他继承人亦无协助的内容，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二项、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条，《浙江省农村集体资产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登记在被继承人董怀定名下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的房产[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鄞宅集用（2004）第23-0548号]中楼房一间及靠北边的平房由原告董某1继承，南边两间平屋中靠西边一间由被告董某7继承，南边两间平屋中靠东边一间由被告董某6继承； 二、登记在被继承人马安娣名下的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奉先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由原告董某1、被告董某6各继承50%； 三、原告董某1分别支付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董某7其持有的被继承人董怀定的遗产各7725元； 四、被告董某6支付被告董某2其持有的被继承人董怀定的财产10707.30元； 五、被告董某6分别支付被告董某3、董某7其持有的被继承人董怀定的财产各5680.42元； 六、被告董某6分别支付被告董某4、董某5其持有的被继承人董怀定财产各13244.80元； 七、原告董某1支付被告董某631286.49元； 上述三至七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4269元，由原告董某1负担1056元，被告董某2负担420元，被告董某3负担312元，被告董某4、董某5各负担475.50元，被告董某6负担1040元，被告董某7负担4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戎 绒 人民陪审员  王奋明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金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