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立刚，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恩超，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巴福伟，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松，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阳，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俊刚，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家滨，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晓识，女，汉族，1970年9月26日出生，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云田，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广庆，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桂芝，女，汉族，1961年4月7日出生，住辽阳市太子河区，杜广庆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青年街36号。法定代表人：王德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庄来玺，男，汉族，1963年12月13日出生，住辽阳市太子河区。上诉人任立刚、巴恩超、巴福伟、夏俊刚、马家滨因与被上诉人石云田、被上诉人杜广庆、被上诉人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原审原告庄来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立刚、巴恩超、巴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松、孙嘉阳、夏俊刚、马家滨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晓识、被上诉人石云田、被上诉人杜广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桂芝，被上诉人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原审被告庄来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立刚、巴恩超、巴福伟、夏俊刚、马家滨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辽1081民初1436号判决书。二、依法判令石云田给付任立刚、巴福伟、巴恩超、夏俊刚、马家滨尚欠五人木工工资九万元人民币。杜广庆和辽宁省第三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认定石云田与任立刚等五位上诉人的九万元工资款是合同分包工程款，而故意帮助杜广庆和辽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撇清关系。灯塔法院在一审时认定杜广庆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石云田；按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杜广庆及辽宁第三建筑公司明知石云田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仍将工程分包给石云田，违反法律，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杜广庆和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应当承担我们五位上诉人索要9万元工资的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当时石云田找到巴福伟、巴恩超、任立刚、夏俊刚、马家滨干活，日工结算一天每人核210元一天，竣工后这些活一共九万元。灯塔市劳动仲裁石云田承认活是巴福伟等五位上诉人干的，对于九万元的工资款；石云田本人无任何异议；在一审时，石云田的律师对我们五人主张的工资款也没有任何异议。既有仲裁结果又有被上诉人石云田及的亲口证实，为什么一审判决不认定石云田或者杜广庆及辽宁第三建筑公司给付我们几位农民工的工资款，工资款没有着落了。涉案9万元是石云田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不是工程合同款。石云田二审答辩称：农民工是我找来的，都是给省三建干活，是杜广庆找我干的活，我和杜是口头承包，工资都是项目部开到每个农民工受理，2018年三建和杜没有开工资，应该由三建和杜广庆给。杜广庆二审答辩称：我和石云田是承包关系，涉案工程3658330元，已经支付石云田3429100元，口头约定付款时应开具劳务发票，税款109749.9元，因工程质量问题被处罚15万元，农民工的钱应该由石云田给，我们没有给工人开过工资。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仲裁与一审自认与石云田之间是拆支模板工程分包关系，价款为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被告庄来玺二审答辩称：我给石云田做日工，每天200元，欠我66天工资，同意一审判决。石云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由被告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向被告任立刚等6人支付拖欠工资，被告杜广庆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八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八被告之间的劳动纠纷案件由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审理，并由该仲裁院作出了灯市劳人仲字(2019)17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及八被告均收到仲裁裁决书。原告认为，原告虽然带领被告任立刚：等6人到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处工作，但任立刚等6人实际与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构成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该由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向任立刚等6人支付工资，杜广庆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任立刚等6人一审辩称：对于原告诉讼请求我们同意，我们只要得到钱就行；劳动仲裁的结果我们同意，裁决结果正确；2018年4月至8月原告雇佣我们干活，我们都是木匠，当时按整体工程量计算，共11栋楼，包括拆、支模板，讲的是9万元钱，原告和我们讲的价格，活干了，但钱没给；庄来玺是后去的，他是凿毛工种，每天200元，不包括在9万元之内；至于原告与三建公司的事我们不清楚。杜广庆一审辩称：一、案涉工程为11栋楼，总建筑面积56272平方米。答辩人与原告石云田达成了口头协议，将案涉工程的模板工程以65元/m2(包含部分材料钉子、铁线)分包给了石云田，并实际履行。涉案模板工程造价为3，658，330元，答辩人已经支付3，429，100元，完全可以支付全部模板工程的人工费，剩余部分是石云田的利润。而该模板工程的劳务承包发票税款需要109，749.90元；承包人石云田不按照技术要求施工，造成17#、20#、24#、27#、29#、31#楼主体梁、板偏差过大，为此建设单位罚款15万元，答辩人已经多支付17.75万元。二、本案任立刚等6人追索的并非是劳动报酬，其实是分包工程款。在2019年3月11日灯塔市劳动仲裁庭审中，任立刚等6人已明确说明，是石云田将一部分工程以9万元的价格发包了其6人。而且该6人是否真的在案涉工程中施工过，答辩人不清楚，也不认识，他们的承包工程款更是与答辩人无关。在此，其6人的分包款，是石云田以9万元分包给他们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6人的分包款与答辩人无关，其应该找石云田算账并索要。三、因上述质量问题，导致质检部门至今不给17#、20#、24#、27#、29#、31#楼验收，答辩人也无法进行下道工序(无法抹灰)，造成答辩人未能按照建设单位要求主体工程在2018年底完工，给答辩人及建设单位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这部分损失要待整改方案经设计、监理、建设单位批准后才能计算出来。四、原告在砖墙支二次结构过梁、窗台时，本应由承包人石云田提供铁线，捆绑窗台及过梁，承包人在未提供铁线的情况下，让工人野蛮施工，在答辩人已砌筑完成的每栋楼、每户墙体上用铁锤乱凿孔洞，给答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7万元，有照片、实物为证，恳请法官实地查看。五、由于施工中途，甲供材料未及时送到，导致工程施工延缓，答辩人回外地借款给工人开工资，晚回来3天，石云田指使其侄子将施工现场总电闸突然拉断，造成工地正在作业的5台塔吊瞬间停电，险些造成重大安全事故，但已经严重影响了正常施工，造成损失2万元。六、工完场清是文明施工对每个工程项目的责任，但模板工程施工过程中，虽经答辩人、监理、建设单位多次劝告，都无济于事，始终是野蛮施工，模板、木方、卡具等大量散落在楼内及施工现场，答辩人只好雇佣4名力工每栋楼、每层楼逐一清理，为此共支付人工费2.7万元，有工人及工资表为证。七、原承包模板工程尚有楼内及楼梯间零星模板未拆除；地下室Q22粗地锚未割掉；楼上Q8细地锚未割掉；地锚是木工校正模板时预埋的。地下室小窗户没有凿毛，需配合凿毛、割地锚、拆除模板的人工费及材料费等约5万元未完工程。此工程总造价约为5600万元，而答辩人为此工程垫付工人工资1000多万元，建设单位青旅置业有限公司拖欠答辩人3200余万元，这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如果答辩人要承担连带责任的话，因建设单位青旅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巨额工程款，本人根据有关规定现要求追加其为被告并承担给付连带责任。综上，答辩人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完全够支付模板工程全部工人的工资，是否是原告纠结任立刚等6人敲诈答辩人，请法庭调查；答辩人已多付给原告17.75万元；原告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11.7万元；质量事故的损失待有关部门批准方案后另行计算；原告尚未施工部分5万元，现在原告共计返回答辩人34.45万元。而任立刚等6人的分包款与答辩人无关，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任何情形。因此，请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并判决原告返回答辩人34.45万元。目承包责任制，各项目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我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了杜广庆，并将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全部拨付给杜广庆，并无任何拖欠，没有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的情形。二、任立刚等6人到劳动仲裁申请时，我公司了解到，杜广庆将该工程的模板工程以65元/m'(包含钉子、铁线)分包给了原告石云田，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涉案的模板工程造价为3，658，330元，杜广庆已经支付3，429，100元，该付款足以支付全部工程的人工费，剩余款项是承包者石云田的利润，而该模板工程的劳务承包发票税款需要109，749.90元；承包人石云田不按照技术要求施工，造成17#、20#、24#、27#、29#、31#楼主体梁、板偏差过大，为此建设单位罚款15万元，杜广庆已经多支付17.75万元，详见杜广庆的答辩状。而本案任立刚等6人追索的劳动报酬，其实是分包工程款，在2019年3月11日灯塔市劳动仲裁的庭审中，任立刚等6人已明确说明，是石云田将一部分工程以9万元的价格发包了其6人。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一方当事人不能向与无合同关系的其他人提出合同上的要求，也不能擅自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因此，原告无权要求属于案外人的答辩人承担责任。且答辩人无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一审辩称：一、我公司实行的是项目承包责任制，各项目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我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了杜广庆，并将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全部拨付给杜广庆，并无任何拖欠，没有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的情形。二、任立刚等6人到劳动仲裁申请时，我公司了解到，杜广庆将该工程的模板工程以65元/m'(包含钉子、铁线)分包给了原告石云田，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涉案的模板工程造价为3，658，330元，杜广庆已经支付3，429，100元，该付款足以支付全部工程的人工费，剩余款项是承包者石云田的利润，而该模板工程的劳务承包发票税款需要109，749.90元；承包人石云田不按照技术要求施工，造成17#、20#、24#、27#、29#、31#楼主体梁、板偏差大，为此建设单位罚款15万元，杜广庆已经多支付17.75万元，详见杜广庆的答辩状。而本案任立刚等6人追索的劳动报酬，其实是分包工程款，在2019年3月11日灯塔市劳动仲裁的庭审中，任立刚等6人已明确说明，是石云田将一部分工程以9万元的价格发包了其6人。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一方当事人不能向与无合同关系的其他人提出合同上的要求，也不能擅自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因此，原告无权要求属于案外人的答辩人承担责任。且答辩人无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属于省直属国有企业，具备一级建筑资质，被告杜广庆系该公司正式员工，是该公司第十二项目部经理，二者之间属于内部挂靠，公司不支付杜广庆工资，杜广庆向公司缴纳管理费。2018年4月杜广庆以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建青旅置业辽阳有限公司在灯塔市工程。之后，杜广庆将该工程共计11栋楼的木工模板工程承包给原告石云田，口头约定按照建筑面积65元/m'结算。后原告石云田又将该11栋楼的木工模板工程分包给被告马家滨、夏俊刚、巴福伟、任立刚和巴恩超，工程款总计9万元。原告石云田雇佣被告庄来玺在该工地从事凿毛工作，日工资200元，合计工作66天，共欠工资款13，200元至今未付。庄来玺的该部分工资款不包括在上述工程款9万元之内。被告任立刚等6人申请仲裁，灯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灯市劳人仲字[2019]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石云田一次性支付任立刚等6人被欠工资103，300元，其中：任立刚18，533元、马家滨18，637元、夏俊刚17，466元、庄来玺13，300元、巴福伟17，301元、巴恩超18，063元。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及杜广庆在模板工程承包协议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石云田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工资应当以法定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以任何名目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原告石云田雇佣被告庄来玺从事凿毛工作，应当按时足额向其支付劳动报酬。通过庭审调查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本院对庄来玺主张的欠薪事实及拖欠的工资款13，200元予以采信，石云田依法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允许被告杜广庆挂靠在该公司名下并以该公司名义承建工程，二者之间属于企业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关系，该公司只享有收取管理费的权利，不承担义务，不能据此而免除其对外责任，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依法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而杜广庆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石云田，且未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劳动者本人，根据相关劳动法律规定，杜广庆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马家滨、夏俊刚、巴福伟、任立刚和巴恩超虽否认是工程分包关系，但自认石云田将该工程共11栋楼按整体工程量约定为9万元由其施工。据此，该院可以认定石云田与任立刚等5人之间属于工程分包关系，石云田拖欠任立刚等5人的9万元是分包工程款，不是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款。而拖欠分包工程款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任立刚等5人应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石云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庄来玺工资款13，200元。二、被告辽宁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及被告杜广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石云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石云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任立刚等5人与石云田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等5人在一审中虽然否认与石云田是劳务分包关系，但是上诉人等5人承认其与石云田“当时是按整体工程量计算，共11栋楼，包括拆、支模板，讲的是9万元”的事实，由此可以认定，石云田与上诉人并没有对工资情况进行约定，而是整体工程的劳务分包，石云田拖欠的是工程款，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分包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任立刚等5人以拖欠工人工资形式主张权利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夏俊刚、任立刚、马家滨、巴恩超、巴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