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12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春琼，女，1978年7月30日出生，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文化程度小学，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尹远，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国敏，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人李四友，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洛宁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河南省洛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胡礼平，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春琼、李四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甄迪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春琼、李四友及辩护人尹远、胡礼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于2019年4月21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公诉机关于2019年5月20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于同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春琼伙同被告人李四友于2016年5月17日0时许，闯入被害人刘某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红山街沙浦东路西十四巷4号202房的住处。被告人韦春琼在卧房与被害人刘某争执撕扯并用携带的菜刀砍伤被害人刘某胸、腹部多处，被告人李四友随即冲入卧房用携带的砍骨刀砍伤被害人刘某背部、双手部多处（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随后，被害人刘某摆脱两被告人跑离沙浦东路西十四巷4号202房，被送往医院治疗。被告人韦春琼、李四友亦随即逃离现场。2018年6月5日，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民警在黄埔区一出租屋抓获被告人韦春琼。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李四友在河南省洛阳市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移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处理。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二被告人供述辩解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春琼、李四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四友虽没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四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韦春琼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处刑，对被告人李四友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处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韦春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当庭承认被害人刘某左侧腹部斜往上的伤口是其造成的，因其手当时只能够到刘某腹部位置，但辩称其当时力度不大，因此刘某的重伤应不是其造成的，因刘某先伤害其，用手掐其脖子其出于求生的本能反应才用刀划刘某胸部以下位置两三下，因此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韦春琼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韦春琼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没有预谋伤害被害人，他们找被害人只是想妥善解决男女关系。3.被告人存在过错。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重伤结果是被告人所致。5.从现有证据看，被告人构成正当防卫。6.被告人有年幼孩子需要抚养，父母亲重病需要治疗。被告人李四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四友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四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四友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李四友的犯罪动机源于韦春琼与被害人刘某的感情纠纷及被告人韦春琼的教唆指使，因此被告人李四友的行为应与其他有计划、有预谋的故意伤害行为相区别，希望考虑李四友的主观犯罪动机方面的情节对被告人李四友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四友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四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李四友没有犯罪前科，本次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李四友从轻处罚，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的幅度内进行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春琼伙同被告人李四友于2016年5月17日0时许，闯入被害人刘某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红山街沙浦东路西十四巷4号202房的住处。被告人韦春琼在卧房与被害人刘某争执撕扯并用携带的菜刀砍伤被害人刘某胸、腹部多处，被告人李四友随即冲入卧房用携带的砍骨刀砍伤被害人刘某背部、双手部多处（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随后，被害人刘某摆脱两被告人跑离沙浦东路西十四巷4号202房，被送往医院治疗。被告人韦春琼、李四友亦随即逃离现场。2018年6月5日，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民警在广州市黄埔区一出租屋抓获被告人韦春琼。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李四友在河南省洛阳市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移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处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刘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岑某2、岑某1、邱某的证言、穗公埔（刑）勘[2018]2239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被害人刘某被砍伤后当时的照片、作案工具菜刀1把、砍骨刀1把照片、《涉案财物移交清单》、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671号《鉴定书》、穗埔公（司）鉴（DNA）字[2018]02956号《鉴定书》、监控录像视频及截图、被告人韦春琼与李四友、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被告人韦春琼、李四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春琼、李四友共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春琼、李四友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李四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韦春琼、李四友持刀伤害他人，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3.被告人韦春琼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韦春琼是本案犯意提起者，且被告人韦春琼对于犯罪事实的供述存在避重就轻、前后反复的情形，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韦春琼、李四友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关于被告人韦春琼及李四友是否有用菜刀砍刘某及二人砍伤刘某的部位。公诉机关指控韦春琼砍伤刘某的胸腹部多处，李四友砍伤刘某的背部及手部多处，经查本案证据，二被告人对各持一把菜刀砍刘某不持异议，根据DNA比对，两把菜刀的刀刃及刀柄上的血迹均与刘某DNA一致，故可以确定的是二被告人所持菜刀均有砍到被害人刘某。关于二被告人砍伤刘某的身体部位，根据二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韦春琼是先进入房间与被害人刘某产生争执拉扯的，三人的说法均是韦春琼与刘某是面对面的方位，韦春琼也一直供述称其砍中的是刘某的前胸部位，庭审时承认砍中刘某左侧腹部，刘某也陈述称韦春琼当时砍中的是其身体前面，而李四友也一直稳定供述其砍到的是刘某的背部及手臂，根据二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三人进入房间的先后顺序及三人所处方位，可以判断案发当时韦春琼是在刘某身体前方的方位，砍中的应该是刘某前面胸腹位置，而李四友应是在刘某后方砍中刘某的背部及手臂位置。退一步讲，本案即使不能完全分清是谁具体砍伤哪个部位，但二被告人因韦春琼与刘某之间的感情纠纷共同去至案发现场，均有砍被害人刘某的行为，则二被告人应共同对被害人刘某身体所受损伤承担责任。关于韦春琼所持菜刀从何而来。韦春琼有三种不同说法，第一种是砍伤刘某前去至刘某的厨房取得，第二种是事先从刘某厨房拿刀藏在床与墙的缝隙之间，第三种是刘某掐住其脖子时其情急之下在床上不知道摸到什么东西就打刘某，事后才知道是刀。庭审时韦春琼确定是事先藏在床与墙的缝隙之间。从案发前韦春琼经过刘某家附近的监控录像来看，韦春琼腋下是夹着一个物体的，虽韦春琼辩称是一件白色T恤，但常理判断，其那么晚去找刘某特意只带一件T恤不合常理，且一般情况下常人也不会将一件T恤叠成那么小的体积夹在腋下，一般会呈自然散开的状态。韦春琼辩称刀是事先藏在床与墙之间的缝隙，根据现场勘验，案发中心现场房间内陈设简单，床上摆放除一条黑色薄被之外，床与墙之间的缝隙一目了然，如果放了一把菜刀在那个位置极小可能不被刘某发现，如是韦春琼另一种说法是放在床和墙之间的地上，则韦春琼几乎不可能在与刘某发生撕扯的慌乱情境下随手一摸就能取得。韦春琼庭审时最后确定那把菜刀是其从厨房取得事先藏在床与墙的缝隙之间，其之前还用那把刀做过饭，但根据现场提取到菜刀的图片，菜刀上还有未撕掉的标签，像是一把刚买没使用过的菜刀而不是一把做过饭的菜刀，因此韦春琼所持菜刀是新购买带去刘某住处的可能性比从厨房获得的可能性要大。本案中，李四友也供述当晚韦春琼夹在腋下的是像刀的物体，综合以上分析及监控录像、李四友供述，被告人韦春琼去至案发现场前腋下所夹物品应是其用于砍伤刘某的菜刀，亦即韦春琼案发当晚是事先携带菜刀去找刘某。关于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是有预谋地故意伤害被害人。经查，李四友一直稳定供述是韦春琼多次电话、微信叫其一起去找刘某，其与韦春琼汇合后韦春琼看到其去超市买刀，韦春琼均否认，但案发当晚李四友确实是用塑料袋提着一把刀，从监控录像看二人是一前一后一起去至刘某住处，即使韦春琼未亲眼见到李四友买刀，其与李四友汇合后不可能未看见李四友手里提着的物品，而韦春琼对此没有表示反对，且从韦春琼多次向李四友倾诉其被刘某打的行为来看，其主观心态上是希望李四友与其一起去找刘某的，其事实上也并未拒绝李四友与其一起去找刘某，因此二人是有一起去找刘某的主观故意的，且通过前述分析韦春琼腋下也夹了菜刀前往刘某住处，可以看出案发当晚二被告人是准备好了作案工具一起前往刘某住处的，事先就有共同的主观犯罪故意，是有准备有预谋的行为。二被告人称拿刀只是为了防止刘某当场使用暴力与二被告人在案发时实施的客观行为不符。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韦春琼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春琼是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韦春琼是事先准备好刀具去找刘某，虽韦春琼及李四友均供述称刘某有掐着韦春琼脖子的行为，但韦春琼及李四友同时也都供述韦春琼与刘某在这之前有互相打架的行为，当时刘某手无寸铁，与韦春琼只是互相对打，即使有掐着韦春琼的脖子也只是在与韦春琼对打撕扯，并非紧迫的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且本案前文也分析了韦春琼是事先携带刀具去至案发现场，因此其持刀砍刘某本身就在其主观故意范围内，而并非是被动正当防卫。故被告人韦春琼及辩护人的被告人韦春琼是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中二被告人一直供述在案发前被害人与被告人韦春琼有冲突，双方之间有对打的暴力相向行为，且刘某也承认之前多次对韦春琼实施暴力，被害人刘某的行为激化并加速了冲突的升级，故被害人刘某有一定的过错，本院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四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四友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李四友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春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二、被告人李四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三、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2把（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阮 丹人民陪审员 黄 英人民陪审员 刘 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刘翠霞陈慧金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