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195、2196号（2195号案）原告：罗金销，女，汉族，1984年10月8日出生。（2196号案）原告：李奇松，男，汉族，1983年6月15日出生。两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明，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案共同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正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广东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案共同被告：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惠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焕，男，系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两案共同被告：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惠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翠灵，女，系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两案共同被告：深圳聚电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逐意，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罗金销、李奇松二人分别诉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三）、深圳聚电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四）合同纠纷两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明、被告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逐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二、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两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向2195号案原告支付剩余租金41153元、向2196号案原告支付剩余租金41152.5元；2、被告一分别向两案原告各支付违约金1万元；3、被告二、三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一、二立即处理两案原告名下车辆的违章事务；5、被告一、二、三承担两案原告因维权各支出的费用5000元；6、被告一、二、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7、被告四与被告一、二、三共同承担上述第1、5项责任。庭审中，两案原告申请撤回第2、4项诉讼请求，表示被告方已履行了这两项义务。事实和理由：2017年，PONYCAR共享汽车旗下三家公司即被告一、二、三通过微信公众号“小熊淘车BEARCAR”、“PONYCAR马上用车”发布广告，宣传被告一、二、三共同运营的“新能源共享计划”，发布“只要你有驾照，现在我就免费送车，新能源指标不闲置，共享三年让你不花钱，得1辆奇瑞小蚂蚁+粤B车牌”，“共享新能源指标，提前占个粤B牌，0首付购车，收益抵扣车款”等内容，并渲染新能源汽车牌照也将摇号的氛围，诱导消费者选择被告一、二、三共同运营的“新能源共享计划”。原告作为消费者，在看到上述宣传内容后，选择了被告一、二、三共同运营的“新能源共享计划”，向被告一指定的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车辆，并在被告一的安排下办理了个人消费贷款，用于支付购车款。与此同时，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新能源汽车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将涉案汽车交付被告一使用，被告一分期按月向原告支付运营收益，收益正好抵扣原告需支付的购车贷款。被告一还向原告提供了被告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表示被告一的行为均代表了被告二。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取得了车辆所有权证书，被告一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收益，原告收款后即用于归还当期购车贷款。2019年1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一发来的短信，称被告一决定提前终止合同并支付赔偿金1万元，且支付原告收益仅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原告认为，被告一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也违反了被告一、二、三在广告宣传中所作出的承诺，导致原告通过参与“新能源共享计划”免费获得新能源汽车的目的无法实现，应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被代理人，应当对被告的行为负责，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三作为广告发布者和被告一、二的关联公司，发布虚假承诺，应对消费者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四在销售车辆过程中配合其他被告虚假宣传，也未将车辆实际交付原告存在过错，应赔偿原告损失。被告一辩称，1、被告一认为该案件相关的服务协议系一般性质的租赁合同，并非融资租赁合同。被告一与两原告签订的服务协议不涉及第三方，服务协议属于双方之间针对原告自有车辆出租给被告一的相关事宜，是一般租赁合同，两原告与汽车供应商签署的购车相关协议与被告一和两原告签署的服务协议属于完全独立的两个合同，相互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系。车主是本案的出租人而非承租人，但其与融资租赁关系中的融资方无法对应，反而真正的融资人在租赁关系中并不承担任何角色，这不符合融资租赁关系的特点，被告一仅负责帮原告提车而已。其次，被告一没有指定两原告必须要购买固定的车辆，两原告所购车辆的款式、型号均由原告自主决定，并非由被告一决定。2、两原告主张被告一支付剩余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相应服务协议中没有相关约定，且两原告向被告一主张支付违约金1万元，证明原告已默认服务协议已经解除。因此，被告一不应支付剩余租金，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不再履行，被告一无须再支付剩余租金。3、被告一从未向外宣称与被告二为同一家公司。被告二、三共同辩称，1、被告二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以独立的人格与被告一进行商业交易，双方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两原告诉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与两原告签订服务协议的主体是被告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服务协议只约束原告与被告一，不对被告二产生效力。依据经营场所一致产生共同分配利益及共同承租的情形来主张连带责任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不能成为主张连带责任的理由，且被告二与被告一的经营地址也不一致。事实上，被告二与被告一独立进行商业业务交易，双方针对汽车租赁业务还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系有效的合同，且针对每份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二都会按约定将相应的租金支付给被告一，双方之间的租赁业务和租赁关系相互独立，各自经营和收益，双方系以独立的主体从事民事行为，不存在混同一说，更不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三不应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三系“天天淘车”APP（原名“小熊淘车”）即原告购买案涉车辆的网络平台，主营汽车交易信息中介业务。用户若有购车的需求，“天天淘车”可为用户介绍汽车经销商进行撮合交易，因此被告三并没有参与到被告一与原告之间的交易合作当中，两原告只是利用了被告三的网络平台购买车辆，并未与被告三建立任何法律关系。被告三作为两原告购车的中间平台，不应对其与被告一签订的服务协议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法庭查明相关事实，驳回两原告对被告二、三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二、三的合法权益。被告四辩称，两原告是基于其他被告要解除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而起诉，诉争的是运营法律关系，被告四与原告之间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与被告四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四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分别与被告一签订了《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由两原告提供车辆，被告一提供平台和技术服务，实现对两案原告小客车共享业务流程进行优化，并通过被告一的服务平台拓展两原告小客车共享业务；就共享车辆在合作期间产生的收益，由被告一向两原告按期支付收益，产生的收益超过两案原告收益的部分，作为被告一的服务费归被告一所有；两原告的收益分期支付，由被告一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两原告的收益均分36期支付，被告一应在收益支付的起始日支付第一期收益；被告一出资购买合作期限内的共享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保险；车辆交付被告一后，车辆在合作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赔付范围内的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被告一依法承担。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第2款约定：被告一违反本合同约定，应依法向各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因被告一原因，被告一单方解除本合同，则各原告有权收回车辆，且被告一需向各原告分别支付违约金1万元。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被告一无正当理由未按本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收益，逾期超过七天仍未支付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支付逾期未支付收益，并要求被告一每日按逾期未支付收益的0.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仍未支付的，视为被告一违约，按本条第2点承担违约责任。两原告和被告一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条款。2195号案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共享车辆型号为奇瑞小蚂蚁eq1智享版（车牌号为粤BDB2088）、收益支付期间为2018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5日，每期收益金额为1646.1元。2196号案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1日，共享车辆型号为奇瑞小蚂蚁eq1智享版（车牌号为粤BDC8676）、收益支付期间为2018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5日，每期收益金额为1646.1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两原告先后按合同约定的车型购买了车辆并完成了车辆交付，接收人为被告一。2195号案车辆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2196号案车辆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被告二以投保人的身份为部分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述保险的被保险人亦为被告二。部分车辆由车主自行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经向保险公司申请，被保险人变更为被告二。2195号案原告在签署合同的同时，还与被告一签订了定金合同，以保证原告在签订涉案主合同后会履行主合同义务。两原告分别支付了300元定金，被告三已退还定金给两原告。2019年1月10日，被告一在报纸上刊登公告，标题为“关于解除《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或《新能源汽车代运营服务协议》的通知”，内容为“由于行业环境及客户流失的影响，我公司汽车租赁业务无法继续经营，为了防止因我公司业务波动给车主们带来更大的损失，我公司只能终止为车主提供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解除与车主签订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或《新能源汽车代运营服务协议》，并依据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责任，车主的车辆收益计算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一亦向两案原告发送了手机短信，短信内容同上述登报公告基本一致。因被告一刊登公告后只向两原告支付了2019年1月及之前的收益，自2019年2月起开始不再向原告支付收益，两原告遂诉至本院。两案原告陈述：均已取回车辆，其中2195号案原告取回车辆时间是在2019年4月份、2196号案原告在2019年3月份取回车辆；被告方已向两案原告分别支付了1万元的违约金，但不清楚具体是哪个被告支付的违约金。两原告为证明三被告主体混同，另提交了以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我司合法代理人，代理我司为个人及组织提供互联网平台小客车代运营管理技术服务，并就前述委托事项代理我司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与该项服务有关的事务。代理人在授权期间签署的与前述委托事项的相关文件，我司均予以承认。授权有效期：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8月1日。代理人无权转委托”。授权方为被告二，日期为2017年8月1日。两原告陈述：其看到的消息来自被告二，但在签订合同时却是被告一，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不清楚具体是哪个公司的）为打消原告疑虑，向原告出具了该份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工作人员表示两家公司是同一个控制人、同一个老板，该合同只是一个形式，最终责任由被告二承担，原告收到的就只有复印件。2、手机短信及微信公众号内容。名为“天天淘车”的用户向原告发送的手机短信显示，“天天淘车”与“ponycar”联合举办的新能源共享计划，个人可参加线下答疑会。微信公众号名为“小熊淘车Bearcar”的账号主体为被告三，有发送“只要符合深圳申请新能源指标的条件即可免费领取任一车型，拥有属于自己的新能源宠车”、“绿色共享计划第二弹多款车型横空降世”等广告文章；微信公众号名称为“PONYCAR马上用车”的账号主体为被告二，该公众号自2017年8月起发送了一些关于“新能源指标共享三年得奇瑞小蚂蚁一辆+粤B车牌”的广告文章。被告方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真实情况是被告一、被告二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签署有《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一将汽车出租给被告二运营，出具该授权委托书仅是为了收车工作提供便利，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委托授权。被告二提交了招商银行账户财产情况、员工参保记录、员工离职证明、平台运营数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证据，拟证明其目前财务状况形势不好、仅剩几名员工，已无法运营主营业务、无能力继续履行相关服务协议，且因使用非自有车辆进行分时租赁业务被相关单位处罚。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被告一、二、三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被告一、二、三注册成立时的注册地址均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9996号松日鼎盛大厦20楼D；被告一在2017年12月22日将注册地址变更为松日鼎盛大厦11楼，目前注册地址仍为该地址。被告二于2017年5月3日将注册地址变更为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同观大道七号路科诺大厦5楼501，2017年6月27日将注册地址变更回松日鼎盛大厦20楼D，2017年8月16日又将注册地址变更为松日鼎盛大厦11楼，2019年4月12日起注册地址又变更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7栋B208。被告三在2017年12月29日将注册地址变更为松日鼎盛大厦11楼，于2019年4月23日将注册地址变更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7栋B206。2、被告三自2017年12月5日经过股权变更后，成了被告二法人控股的独资企业。3、被告一的前股东刘美龄为被告二的监事，被告二的董事长刘逸洵为被告三的监事。4、诉讼过程中，被告二、三的法定代表人均由林钟杰变更为刘惠香。以上事实，有《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定金合同、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手机短信、微信公众号文章、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服务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协议。两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依约购买了车辆并向被告一交付了约定的车辆，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之处，被告一通过发送短信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已取回车辆，涉案合同已实际解除。被告一自2019年2月起即没有向各原告支付收益，构成违约，但合同中没有关于在被告一违约时原告可要求其提前支付剩余全部收益的约定，故两原告要求被告一提前支付剩余全部租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起至车辆交还期间的收益。被告一未提交证据证明两原告收回车辆的时间，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的取回车辆时间予以采纳，认定：被告一应向2195号案原告支付2019年2月至4月期间共3个月的收益，共计4938元；2196号案原告于2019年3月收回车辆，被告一应支付2019年2月至3月期间2个月的收益共3292元。关于两原告诉求的维权费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进行过约定，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一、二、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一、二、三在成立时及在履行与各案原告合同的过程中，住所地是混同的；其次，被告一的前股东刘美龄是被告二的现任监事，被告二、三的法定代表人之前均为林钟杰，在诉讼过程中又均变更为刘惠香，被告二的董事长刘逸洵为被告三的监事，即被告一、二、三在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的任用上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再次，PONYCAR微信公众号上对共享车辆进行宣传并吸引公众前来签订合同的主体为被告二，即向各原告发出要约邀请的当事人为被告二，但与各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人系被告一。同时，为确保合同的履行，各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定金合同后，定金由被告三返还，合同中约定由被告一履行的保险购买义务由被告二实际履行。即事实上，被告一、二、三在共同履行涉案协议，被告一、二、三在履行协议的行为上存在混同。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一、二、三存在法律人格上的主体混同，被告二、三应对被告一所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与被告四之间成立的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与两原告涉案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要求被告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一、二、三未到庭应诉的行为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2195号案）一、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罗金销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收益4938元；二、驳回原告罗金销的其他诉讼请求。（2196号案）一、被告深圳市乐去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乐途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乐在途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李奇松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收益3292元；二、驳回原告李奇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195号案受理费1203.82元，由原告负担803.82元，由被告一、二、三共同负担400元。2196号案受理费1203.82元，由原告负担823.82元，由被告一、二、三共同负担3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王建丽人民陪审员  杨秀珍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子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