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71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褚福娥，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天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羁押，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志松、苏桂萍，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6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福娥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达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福娥及其辩护人苏志松、苏桂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福娥明知其上线从事电信诈骗活动，仍帮忙转移电信诈骗所得赃款，并从中抽成，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8月6日，被告人褚福娥明知他人从事电信诈骗活动，通过提供银行卡接收上线吴某账号转移的赃款人民币220000元，并将该款项转账、取现。2、2018年8月7日，被害人许某在石狮市通过网络被人以其涉嫌犯罪可以帮忙解决为由，被骗走人民币163000元，部分款项经多次转移至吴某账号，后吴某账号转账人民币350000元至被告人褚福娥账号，被告人褚福娥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将350000元转移。同日17时，被告人褚福娥通过上述手段将上线吴某账号转移的人民币140000元转账、取现。3、2018年8月8日，被告人褚福娥明知他人从事电信诈骗活动，用上述手段将上线吴某账号转移的赃款人民币340000元转账、取现。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褚福娥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扣押、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福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通过互联网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5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褚福娥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褚福娥提出其不清楚款项是诈骗所得。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福娥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褚福娥并不清楚他人的诈骗行为，也没有与他人诈骗犯意的联络，更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本案所涉四笔款项中，其中22万元、14万元、34万元不足以证实是诈骗所得，另一笔35万元也仅有部分款项是诈骗所得。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至8日间，被告人褚福娥明知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其名下的银行卡接收上线吴某（另案处理）银行账户转移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05万元，后在广东省珠海市机将该款项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并取现，从中获利人民币126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6日，被告人褚福娥将其银行卡接收的上线吴某银行账户转移的赃款人民币22万元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后取现。 2、2018年8月7日，被害人许某在石狮市被人以其涉嫌犯罪可以帮忙解决为由骗走人民币16.3万元，该款转账至陈德浩账户，后部分款项经多次银行转账并流经吴某银行账户，吴某银行账户最终转账人民币35万元至被告人褚福娥账户，被告人褚福娥将该款项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后取现。同日，被告人褚福娥将其银行卡接收的上线吴某银行账户转移的赃款人民币14万元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后取现。 3、2018年8月8日，被告人褚福娥将其银行卡接收的上线吴某银行账户转移的赃款人民币34万元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后取现。 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褚福娥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许某陈述，证实2018年8月7日，其在石狮市被人以涉嫌洗黑钱等为由诈骗走16万多，款项转账到尾号0378的陈德浩的农业银行账户。 2、证人柯某、寇某、孙某、李某、罗某、陈某、赵某、邢某证言，证实其被骗的情况，所骗的全部或部分款项系由其银行卡转账至尾号为0378的陈德浩的账户。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初，其受雇于陈然到珠海用银行卡进行转账、取钱并从中抽成，一万元可以抽成20元至25元，其因没有钱，便联系朋友郭勇一起做。其有怀疑过这些钱来路不正，但其有问过陈然，陈然说钱是合法的。 4、证人褚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褚福娥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初，褚福娥与叶静相约要去珠海赚钱，褚福娥让其将银行卡拿给她使用，其就将名下尾号4441、4871、0582的银行卡交给褚福娥，还有其儿子褚如逸的银行卡也交给褚福娥。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褚福娥及陈礼荣、叶静。 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褚福娥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褚福娥的基本身份情况。 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被害人许某被骗款项16.3万元系转账至尾号0378的陈德浩账户。（2）被告人褚福娥尾号7774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6日收到吴某尾号9777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2万元，8月7日分别收到35万元、14万元，8月8日分别收到19万元、15万元，上述款项在到账后均于同日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3）证人吴某尾号9777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6日至8月8日均有频繁的万元以上的进出账，最大一笔64万元于2018年8月6日转账至叶静尾号7012的银行账户。 8、ＱＱ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许某通过ＱＱ与诈骗分子的联系情况。 9、扣押、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褚福娥身上扣押手机1部并对手机内容进行提取。 10、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褚福娥、证人褚某均辨认出在广东省珠海市机上取款的人有褚福娥、陈礼荣、叶静。 11、被告人褚福娥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称2018年8月初，一名叫“明”的男子微信联系问其要不要帮忙取款，从中赚取佣金，取1万元可以从中赚取11-12元，其答应了。当时其朋友叶静也想赚钱，二人就相约取款。其准备了褚某、褚如逸、朱忠贵、廖树平的银行卡。8月4日，其和叶静从浙江出发到拱北，叶静的老公原本就在珠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的。其和叶静二人分开各自到银行取款，一直取款到8月9日，其取款很多次，共取了200多万元，取款完就将现金给了“小九”、“姓吴的”男子。其知道都是违法犯罪的钱，因为贪小便宜想赚点钱，才会去帮忙取款。其共赚了二三千元。其在审查批捕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称其有怀疑所涉款项是违法所得。经辨认，其辨认出陈礼荣、叶静。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褚福娥明知其上线实施诈骗行为仍提供银行卡帮忙转账、取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褚福娥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怀疑帮忙转账、取现的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不清楚是诈骗所得，被告人褚福娥的上线吴某亦供述其怀疑这些钱来路不正，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褚福娥与他人事前通谋，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行为仍提供银行卡将诈骗所得进行转账、取现。公诉机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关于被告人褚福娥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许某被骗款项16.3万元的事实成立，被害人许某被骗款项系支付至陈德浩账户后经多次银行转账，部分款项流经吴某账户，由吴某账户最终转账35万元至被告人褚福娥账户；被告人褚福娥与证人吴某素不相识，却于短短三日内数次收到吴某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5万元后再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后取现，吴某银行账户转账每笔少则十几万元，多则数十万元，所涉款项明显并非正常交易所得；证人吴某陈述其于2018年8月初受雇他人提供银行卡帮忙转账、取现并从中抽成，而其帮忙转账、取现的款项亦经过多次银行转账流转至其账户，与被害人许某被骗款项的多级流转方式如出一辙，吴某现已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据此，足以认定吴某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人褚福娥的款项105万元系违法犯罪所得。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被告人褚福娥犯罪数额为105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褚福娥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提供银行卡帮忙转账、取现，数额为人民币10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褚福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褚福娥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六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书雄 审 判 员  陈莉莉 人民陪审员  洪加楼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晓亮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