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维，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园，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君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2座1503号。法定代表人：潘竞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正鼎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连江路金沙商务大厦12层A04号之二。法定代表人：范韦韦。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绮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斌，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张雪维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君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隆集团）、清远市正鼎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鼎公司）、吴振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雪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君隆集团、正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1、2014年11月3日，吴振斌与张雪维签订《委托（代替股东名义进行工商登记）协议书》；2、2014年11月10日，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吴振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将君龙公司的100%股权以1900万元转让给吴振斌；3、2014年11月13日，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吴振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二笔转让款1000万元的支付方式：以“君龙大厦”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金融机构提供抵押担保取得贷款，直接支付给君隆集团、正鼎公司1000万元；4、2014年12月18日，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吴振斌、案外人华鑫公司与张雪维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将股权直接过户给张雪维。二、由以上事实可看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股权转让合同签约的相对方是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吴振斌，而张雪维只是代为持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追究责任也是吴振斌及作为担保方的案外人华鑫公司。《股权转让书》签订时间是2014年11月10日，在此之前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委托（代替股东名义进行工商登记）协议书》是为其服务的。按照一般商业洽谈惯例，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对张雪维名义持股也是知悉的，否则没有他们的支持，吴振斌作为实际持股人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即使吴振斌违约，也应追究吴振斌及案外人华鑫公司的责任。2、张雪维多次寻求合作和融资只是为履行《委托（代替股东名义进行工商登记）协议书》的约定“代替甲方（吴振斌）融资贷款”，并不是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义务。3、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吴振斌明确约定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以涉案地块作为抵押办理贷款，而一审法院认为“第二笔转让款并无严格约定如何实现”是错误的。且君隆集团、正鼎公司提供的地块属闲置土地，面临被政府收回的风险无法进行抵押，造成无法向银行贷款。因此，是君隆集团、正鼎公司违约在先。4、本案虽形式上为股权转让合同，但实际是土地转让合同，且客观上因该宗地属于闲置土地，依法不能转让，合同一开始就存在不能履行的客观障碍。但一审法院只凭过去的一次抵押认为土地没有瑕疵，认为张雪维没有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存在瑕疵的实质证据，从而不采信君隆集团、正鼎公司违约在先的抗辩是错误的。综上，敬请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君隆集团、正鼎公司答辩称：一、无论是否存在张雪维代吴振斌持股的事实，张雪维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违约责任。1、张雪维与吴振斌签订的《委托（代替股东名义进行工商登记）协议书》为内部协议，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不可能了解该情形。才会出现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与吴振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直至2014年12月18日才与张雪维、吴振斌签订《补充协议（二）》并约定由张雪维承受吴振斌的权利和义务。2、《补充协议（二）》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代持股关系真实存在，张雪维也应依据《补充协议（二）》承担违约责任。二、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不存在违约。1、张雪维歪曲约定，加重君隆集团、正鼎公司的义务。若按张雪维的理解，无法办理贷款就不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事实上，作为商事主体应当了解是否能取得贷款及贷款数额的多少不存在定数，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不可能同意以抵押融资作为唯一支付方式，才会约定以银行审批为准。2、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不存在涉案地块不能办理抵押的情形，且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已积极配合办理贷款，是张雪维与吴振斌自身原因才导致无法成功办理贷款。但无法办理贷款不能成为逾期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故张雪维、吴振斌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君隆集团、正鼎公司转让君龙公司100%股权，合同目的实现后，公司名下资产仍属于君龙公司，不存在转让土地的情形。综上，张雪维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维持原判。吴振斌未作答辩。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与张雪维、吴振斌间的《清远市君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下称“《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工商变更股权登记的《股份转让合同》；2.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不予退还张雪维、吴振斌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张雪维、吴振斌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张雪维、吴振斌将其持有的清远市君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君龙公司”）20%股权返还给君隆集团；5.张雪维、吴振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与吴振斌在律师见证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将持有的君龙公司100%股权以1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振斌。《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吴振斌分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一期在签订本合同后8个工作日内支付400万元给君隆集团，君隆集团收齐该款后10个工作日内将其持有的君龙公司20%的股权过户给吴振斌；第二期在签订本合同后40日内支付1000万元给君隆集团，君隆集团收齐该款后10个工作日内将其持有的君隆集团40%的股权过户给吴振斌；第三次在签订本协议后五个月内（150日）内支付500万元给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其中君隆集团收79.34万元、正鼎公司收420.66万元，君隆集团、正鼎公司收齐该款后10个工作日内将持有的君龙公司40%的股权过户给吴振斌。《股权转让合同书》还约定，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保证所因君龙公司“君龙大厦”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登记给了中行清远分行，君隆集团收到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须协调君龙公司和联鑫公司向中行清远分行申请解除该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登记；办理工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格式合同与本合同条款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的条款为准；吴振斌超过合同约定时间5天仍未付清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时，吴振斌同意将第一次股权转让后其名下的君龙公司20%股权质押给君隆集团，君隆集团、正鼎公司收齐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须在5天内解除股权质押，吴振斌超过合同约定时间30天仍未付清第二期转让款的，视为吴振斌违约；为保证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按期支付，吴振斌同意在完成第二次股权转让后5天内将名下君龙集团60%股权质押给君隆集团，君隆集团、正鼎公司收齐第三期转让款后，须在5天内解除股权质押，吴振斌超过合同约定时间30天仍未付清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视为吴振斌违约。关于违约和担保责任，《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若吴振斌违约，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可选择解除合同，同时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不用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吴振斌还须在一个月内零价格将已经过户的股权转让回君隆集团、正鼎公司；若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原因中途违约不转让股权给吴振斌，则君隆集团、正鼎公司要双倍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给吴振斌，并赔偿其他间接损失，吴振斌收到退还转让款后须在一个月内零价格将已经过户的股权转让回给君隆集团、正鼎公司。2014年11月13日，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及吴振斌在律师见证下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股权转让合同书》细则问题。《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君隆集团收齐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同意用“君龙大厦”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清远市华阳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华阳公司”）向金融机构办理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无条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须签署三方协议，约定贷款方须将贷给吴振斌的总款项之中的1000万元作为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君隆集团、正鼎公司（贷款成功与否及具体贷款金额以银行等审批为准）。《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君隆集团收齐第一期转让款2天内，君龙公司须将现有的“君龙大厦”的《国土证》《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和其他所有立项、报建的相关手续复印件，及君龙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报表》等复印件以及施工图纸等复印件移交吴振斌保管，并与吴振斌到住建部门完善报建手续。《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双方需严格遵守《股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如出现违约，除按有关条款规定外，违约方需另外向守约方赔偿100万元的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吴振斌于2014年12月2日在《移交手续》上签名，确认收到君龙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等《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证件资料。2014年12月18日，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与吴振斌、案外人华鑫公司、张雪维签订《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约定，由于吴振斌及案外人华鑫公司自身原因，要求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将其持有的君龙公司股权直接过户给吴振斌指定的股权受让人张雪维；张雪维接受并同意承担吴振斌及案外人华鑫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中的相关义务和责任；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与吴振斌、案外人华鑫公司、张雪维协商一致，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在《股权转让合同书》基础上顺延30天。同日，君隆集团与张雪维在工商局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办理君龙公司20%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君隆集团将其持有君龙公司20%股权过户至张雪维名下。2014年12月16日,君隆集团向吴振斌出具一张《收据》确认收到清远市添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代吴振斌支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3855750元。2015年1月14日，君隆集团再次向吴振斌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李丽仪代吴振斌支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44250元。两张《收据》金额合共400万元。2015年5月26日、29日，李丽仪分10次、每次5万元向君隆集团法定代表人潘竞飞转让支付合共50万元，电子银行回单上用途及附言均注明“股权转让款”。张雪维提供领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领天公司”）与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振斌）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及领天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给华鑫公司的《商务通知》，拟证明吴振斌为收购君隆集团、正鼎公司涉案股权与领天公司达成7000万元的借款协议，由于“君龙大厦”项目的《国土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存在问题不具备项目及土地抵押他项权登记手续条件，且以上证件问题原因已导致“君龙大厦”工地停工，领天公司为此终止《借款合同书》停止放款。张雪维还提供广东润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润聚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给君龙公司的《商务函》，拟证明君隆集团、正鼎公司违约故意不配合张雪维、吴振斌融资借款。润聚公司在《商务函》中陈述：本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起草《1亿元人民币的借款合同》稿件给贵公司的法人及股东讨论，准备正式签订《借款合同》，但在洽谈合同条款过程中，贵公司的法人及其有关股东人并不积极主动与我司的股东代表进行认真商谈，而是在对我司出具的合同草稿不按原来口头说到的条款反复改动而拖延时间，时至最近（2017年1月15日左右）贵司才将《借款合同》及其《股东决议》改好。张雪维还提供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清远市华钧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华钧公司”）与惠州天相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天相公司”）签订的《“君龙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天相公司出具给华钧公司的《商务函》，拟证明张雪维有积极寻求民间资本合作，但因“君龙大厦”项目国土证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决定不投资涉案项目。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对张雪维提供的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主张君龙公司名下涉案土地曾抵押给中国银行清远分行，不存在张雪维、吴振斌所称土地存在问题不能办理抵押的情形。为此，君隆集团、正鼎公司提供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1.本宗地以抵押给中国银行清远分行，2012年8月15日；2.本宗地已注销抵押登记2014年12月8日。吴振斌因在“君龙大厦”项目的股权转让及施工过程中涉嫌合同诈骗，清远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对案件立案侦查，并于2017年7月7日查封了张雪维名下君龙公司20%股份。由于诉讼标的股权被公安机关查封，一审法院依法中止案件的审理。公安机关解封涉案股权后，一审法院恢复了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各方应当恪守合同，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张雪维辩称其只是为吴振斌代持股份，所有权利义务应该由吴振斌享有及承担。但张雪维答辩中多次提到其为履行合同而向民间资本寻求合作或融资。故张雪维代持股权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雪维应当按《补充协议（二）》中的约定，承担吴振斌在《股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与张雪维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本案哪一方在履行合同中先行违约。《股权转让合同书》的主要权利义务是股东向买受人出让其持有公司的股权、收取买受人转让款，买受人受让股东的股权并向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君隆集团已在2014年12月18日将第一期股权变更至张雪维名下，吴振斌在2015年1月14日付清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张雪维、吴振斌应在签订合同8个工作日（2014年11月20日）内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即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张雪维、吴振斌已经存在迟延支付。双方最大争议是在第二期转让款的支付。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及两次补充协议约定，张雪维应当在《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之起70日（2015年1月19日）内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但张雪维至今未支付。张雪维抗辩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张雪维、吴振斌通过《补充协议》协商一致第二期转让款是通过土地使用权抵押融资的方式取得贷款后，将其中1000万元贷款作为转让款支付给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君隆集团、正鼎公司与吴振斌确实在《补充协议》中达成协议，同意用“君龙大厦”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金融机构或投资公司办理抵押贷款，但《补充协议》也约定，贷款成功与否及具体贷款金额以银行审批为准。即《补充协议》并无严格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必须通过抵押贷款实现。张雪维抗辩在其融资过程中遭遇君隆集团、正鼎公司的不配合，且“君龙大厦”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存在瑕疵无法办理抵押。从《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显示，涉案土地使用权曾经办理过抵押贷款。张雪维所提供的证据仅是润聚公司、天相公司等自身陈述的《商务函》，并无其他实质证据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存在什么瑕疵、潘竞飞对张雪维、吴振斌的融资如何实施了阻挠。因此，张雪维上述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雪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在履行双方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存在先行违约，以致张雪维不履行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雪维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君隆集团、正鼎公司起诉向张雪维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均符合合同约定，且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解除广东君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清远市正鼎设计有限公司与张雪维、吴振斌签订的《清远市君隆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股份转让合同》；二、广东君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清远市正鼎设计有限公司无需退还张雪维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三、张雪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广东君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清远市正鼎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四、张雪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其持有的清远市君龙房地产有限公司20%股权返还给广东君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800元，由张雪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雪维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代替股东名义进行工商登记）协议书，拟证明吴振斌是股权实际持有人及在办理融资、日常经营等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由吴振斌承担；2、补充协议（二），拟证明君隆集团、正鼎公司明悉张雪维代持股人身份、不是善意出让人，丧失追究张雪维责任的权利；3、审定通知书，拟证明涉案地块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不得转让、抵押是君隆集团、正鼎公司违约的直接原因。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张雪维应否承担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2、双方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雪维主张其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而是代吴振斌持股的出名人，不应当承受合同义务。张雪维为此在二审提供了《委托（代替股东名义进行工商登记）协议书》，以证明其代持股的身份。对于张雪维提供的该份证据，是张雪维与吴振斌之间的协议，即使认可其真实性，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也没有约束力。反观由转让方与吴振斌、清远华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张雪维四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各方明确约定张雪维接受并同意承担吴振斌和清远华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其后，张雪维又积极的为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进行融资，其行为并不符合张雪维所称的单纯代持股。另一方面，张雪维在一审答辩中的主要理由是认为转让方违约，完全没有提出其仅为代持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也未进行相应的举证，不符合代持股权的一般规律。鉴于上述理由，张雪维以其仅为代持股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双方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吴振斌、张雪维作为股权的受让方，其主要的合同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吴振斌、张雪维确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张雪维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其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是由于转让方的责任。具体而言，张雪维认为以涉案土地向银行抵押贷款是受让方支付第二期转让款的唯一方式，现其未成功贷款是由于涉案土地本身为闲置土地，故导致融资及支付第二期转让款失败的责任在转让方。对其该节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转让方在以土地抵押贷款过程中的义务仅为同意和配合办理手续，现张雪维并无证据证明转让方存在反对和不配合办理贷款手续的情况。同时，该条款约定受让方必须将贷款中的一千万元作为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转让方，该条款是对贷款成功后贷款用途的限制，不能推导出张雪维主张的以土地抵押贷款是唯一的支付方式。更为重要的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贷款成功与否及具体贷款金额以银行等审批为准”，也就是说，双方对于以土地抵押贷款成功与否并未作出任何承诺，更不能以贷款不成功为由免除张雪维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次，土地是标的公司最主要甚至唯一的资产，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也载明涉案土地处于抵押状态，并要求转让方在规定期限内涂销抵押。也就是说，受让方在交易之前对土地的状态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状态。涉案土地在双方签订合同后，除涂销在先设立的抵押权外，没有任何形式的改变。再次，张雪维提交的所有融资的证据，均发生在2015年8月之后，也就是说，即使融资成功，也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综上，张雪维提出的逾期付款抗辩理由不成立，其逾期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吴振斌的责任问题，鉴于君隆集团、正鼎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而张雪维上诉对吴振斌责任问题也明确表示不主张，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雪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陆倩倩书记员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