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向阳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3366142C。负责人：任容，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思宇，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明，男，196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骆利容，女，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长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明、原审被告骆利容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6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思宇、彭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行长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王小明对一审判决中判决被告骆利容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王小明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债务不是一审被告骆利容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夫妻共同债务解释》第三条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利明、原审被告骆利容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农行长寿支行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决骆利容、王小明偿还截止2018年4月7日尚欠的信用卡透支本金14863.93元、利息1815.43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48.18元、共计17427.54元；2.判决骆利容、王小明向农行长寿支行偿还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全部欠款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以尚欠本金14863.93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复利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收）；3.判决骆利容、王小明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元、诉讼费等农行长寿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日，骆利容向农行长寿支行申请办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在申请表的申请人签阅栏中抄录：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并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骆利容签名。《领用合约》第四条利息和费用第2项约定：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款项的，不能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在对账单上列明）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偿还部分支付滞纳金。第4项约定：本合约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按月计收复利，利率如有变动，甲方通过门户网站、营业网点公示等方式通知乙方。第六条第6项约定：乙方未按期偿还欠款、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的，甲方可委托催收机构向乙方催收，可直接从乙方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但依据法律法规和双方约定不得划收的账户除外，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由乙方承担。第八条第3项约定：甲方可基于执行国家法律法规、维护客户利益、保障交易安全、进行系统升级、提升服务质量等原因变更本合约、暂停或终止本业务服务，并通过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公示等方式通知乙方，乙方不同意的，可以在清偿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等全部债务的前提下，解除本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的，也可以变更相关服务和对应的合约内容。在收费标准中载明：滞纳金为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农行长寿支行经审核后于2014年8月12日向骆利容发放了卡号为62×××52的信用卡，信用额度为15000元。骆利容收到后激活并使用该卡，后于2017年10月7日起未按照约定还款。截止2018年4月7日，骆利容尚欠农行长寿支行信用卡透支本金14863.93元、利息1815.43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48.18元、共计17427.54元。中国农业银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于2016年11月15日发布关于修订《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的公告，修订后的新《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以下简称新章程）于2017年1月1日正式执行。即自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将原有的滞纳金改为逾期还款违约金，持卡人出现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等违约行为，按约定向发卡银行支付的费用。在收费标准中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同时，新章程第二十九条约定：本章程由中国农业银行制定、修改。修改后将通过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等方式进行公告。持卡人不同意的，可以在清偿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等全部债务的前提下终止服务，并销卡。ABC（2017）4035-1《领用合约》4.1条约定：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并从乙方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下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的0.7倍。具体适用利率由甲方根据乙方资信情况、用卡情况等因素确定或调整，并通过短信或账单等方式告知乙方。透支利率上下限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甲方按月计收复利，特定产品计收单利。4.3条约定：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预借现金及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6.6条约定：乙方未按期偿还欠款、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的，甲方可委托催收机构向乙方催收，也可直接从乙方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但依据法律法规和双方约定不得划收的账户除外，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由乙方承担。审理中同时查明，2018年8月18日，作为甲方的农行长寿支行与作为乙方的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2018年9月4日该行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1500元作为骆利容案件的律师费。骆利容与王小明于2005年3月2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骆利容向农行长寿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并愿意遵守该《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的规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骆利容在收到农行长寿支行核发的信用卡后开通并使用，其与农行长寿支行形成了金融借款合同关系。骆利容在借款后未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借款，农行长寿支行按照《领用合约》、收费标准等的约定要求骆利容偿还截止2018年4月7日尚欠的信用卡透支本金14863.93元、利息1815.43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48.18元、共计17427.5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农行长寿支行请求自2018年4月8日起根据合同约定：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按月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收，因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行长寿支行请求王小明、骆利容承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这二项费用已实际发生并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又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他的费用因农行长寿支行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农行长寿支行请求王小明承担与骆利容的共同还款责任，虽然二人系夫妻，借款也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该债务系骆利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且农行长寿支行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骆利容和王小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产生，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骆利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偿还截止2018年4月7日尚欠的信用卡透支本金14863.93元、利息1815.43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48.18元、共计17427.54元；二、骆利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支付自2018年4月8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收）；三、骆利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支付律师费1500元；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对王小明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元，由骆利容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农行长寿支行未举示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农行长寿支行在一审提交的原审被告骆利容的婚姻登记查询、帐户详细信息、交易流水等足以证明上诉人向原审被告骆利容发放的永久信用卡额度并未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用度；交易流水显示案涉信用卡消费本金均用于日常消费领域符合国家统计局规划的八大类消费范围；上诉人主张的信用卡透支本金本院已查明均发生于骆利容、王小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交易流水足以证明该信用卡透支本金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认定本案涉案款项即信用卡透支本金14863.93元、利息1815.43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48.18元、共计17427.54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农行长寿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6363号判决；二、骆利容、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偿还截止2018年4月7日尚欠的信用卡透支本金14863.93元、利息1815.43元、逾期还款违约金748.18元、共计17427.54元；三、骆利容、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支付自2018年4月8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收）；四、骆利容、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支行支付律师费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元，由骆利容、王小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4元，由骆利容、王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