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8民初4264号 原告：黄良慈，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叶莹，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潭自由贸易区两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澳前镇对台小额商品交易市场16号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王耿，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舍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盘屿路3号（原盘屿路东侧）奥体阳光花园二期G-3号楼3层19办公。 法定代表人：陈永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良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龙，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两岸金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北厝镇金井湾二路台湾创业园3号楼4层A、B区。 法定代表人：孟宪霆，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苡豪，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晨晓，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孝锦，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迅，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小燕，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良慈与被告平潭自由贸易区两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岸公司）、福建金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福州舍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舍予公司）、陈孝锦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良慈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叶莹、被告两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峰、金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苡豪、罗晨晓、舍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良华、陈孝锦的委托代理人游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良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孝锦赔偿黄良慈医疗费279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50元、住院护理费68850元、护理依赖1174380元、误工费48820元、残疾赔偿金7274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508元、营养费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109880元、取出椎体椎弓钉内固定物1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鉴定费3400元，共计2610578元；2.判令两岸公司、金桥公司、舍予公司对黄良慈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岸公司、金桥公司、舍予公司、陈孝锦承担。事实和理由：黄良慈于2016年5月18日起受雇于两岸公司从事平潭台湾创业园创客广场幕墙二期装修工程的电焊工作，工资报酬为260元/日。2016年5月26日上午10时许，黄良慈在上述工程中工作时，不慎从高处坠落受伤，随后即被送至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进行治疗，因伤情过于严重，当日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颈椎齿状突骨折、颈6右侧椎板骨折等，2016年6月23日进行相关手术，2016年7月20日转至福州市第二医院康复科继续治疗，2016年11月12日出院，住院共计171天。黄良慈因不堪巨额医疗费选择出院，出院时，医生建议继续治疗。2016年12月28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黄良慈伤残程度为一处一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黄良慈终身日常生活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共需109880元。黄良慈因本案事故受伤，需终身卧床休养，给黄良慈带来极大的不便和伤害，也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两岸公司作为雇主应赔偿黄良慈的全部损失。 本案发回重审期间，黄良慈诉称，陈孝锦作为实际承包人，应对黄良慈承担赔偿责任。从金桥公司出具的说明可见，陈孝锦系幕墙装修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舍予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陈孝锦系非法挂靠其公司名下实际承包了幕墙工程。从各工友的证词、黄忠桔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证实黄忠桔系陈孝锦的亲友，负责召集工人进行施工，陈孝锦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工程项目存在违法招投标行为，两岸公司及金桥公司应对其选任不当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舍予公司在发生事故时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两岸公司及金桥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舍予公司明知自身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却仍然让无资质的自然人陈孝锦挂靠其名下承包案涉工程项目，舍予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两岸公司辩称，1.两岸公司与黄良慈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两岸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黄良慈直接对本案提起民事诉讼程序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良慈的起诉；3.黄良慈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610578元缺乏依据，依法不应予支持；4.两岸公司对黄良慈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查清黄良慈的雇主是谁，黄良慈应承担举证责任，若黄良慈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金桥公司辩称，1.金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追加金桥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缺乏法律依据，金桥公司与黄良慈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或分包人；2.本案案由不应当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3.如果一审法院继续以该案由审理本案，黄良慈遭受人身损害的责任应由其实际雇主和黄良慈承担；4.虽然金桥公司对黄良慈受害一事不承担赔偿或连带责任，但金桥公司认为黄良慈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 舍予公司辩称，1.舍予公司与黄良慈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舍予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舍予公司没有黄良慈该名员工，也不是舍予公司所雇请的工人。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劳务合同，黄良慈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舍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舍予公司不是创业园的唯一具有用工资格，其是受雇于两岸公司，有三名证人可以证明，本案的适格主体是两岸公司；2.黄良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生事故的情况，黄良慈主张其受伤的地点无法确认是舍予公司的施工项目现场，舍予公司并非是幕墙二期的施工方，对施工情况并不了解；3.黄良慈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具有明显的过错，按照建筑高处作业规定，黄良慈是经过培训的专业人员，没有采取相关的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对此要承担法律责任。创客广场的施工管理方没有按照规定进行必要的安全管理，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法律责任；4.黄良慈提起的民事诉讼程序不当，应当驳回黄良慈的诉讼请求；5.黄良慈的损失认定意见同两岸公司一致。 陈孝锦辩称，1.事故发生前一天上午，陈孝锦所负责的项目所有电焊作业均已完成并通过验收，故陈孝锦向黄良慈支付了当天的工资后，双方临时雇佣关系已结束，至于第二天黄良慈受谁雇佣在创客广场其他广告牌处进行电焊作业，陈孝锦并不清楚，所产生的事故责任不应由陈孝锦承担；2.如果由于两岸公司、金桥公司施工程序不当和现场管理混乱，致使无法落实发生事故的广告牌施工方的身份，两岸公司、金桥公司作为业主和管理人，对于黄良慈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陈孝锦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黄良慈要求陈孝锦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6年5月26日上午11时左右，黄良慈在平潭金井湾片区台湾创业园创客广场从事装修相关作业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落，随即被其工友黄忠金、黄后光、黄忠桔等人送往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治疗，同日转入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黄良慈全身多处骨折，为此支出一定的医疗费用，并造成其他损失等。 另查明，舍予公司原名福州捌零家居设计有限公司，本案事故发生时，其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施工等。金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职业中介服务，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服务等。 2016年7月28日，两岸公司（甲方）与金桥公司（乙方）就平潭台湾创业园创客广场招商服务事项签订《平潭台湾创业园招商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服务项目名称、位置包括台湾创业园创客广场等；服务内容包括乙方受甲方委托对创客广场公共区域实施装修管理等；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在项目运营管理过程中出现违法违规行为或发生重大安全责任事故的，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双方还就服务费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5月23日，金桥公司向两岸公司发函称，其受两岸公司委托负责台湾创业园创客广场各项目的装修管理和招商运营工作，为迎接自贸区验收，其司先行启动了创客广场各项目招牌、公共区域幕墙及宣传广告工程，并采用三家比价方式对供应商进行了筛选。舍予公司因在三家公司中报价最低承揽了该工程。考虑到自贸区验收在即时间紧、任务急，其司同意舍予公司先进场施工，施工合同待贵司审价后再签订。目前该工程已过半，因舍予公司提出垫付资金较多，建议两岸公司先预支舍予公司工程款12万元。 2016年5月25日，舍予公司向两岸公司提交《关于工程预付款申请》，载明其司承包的平潭台湾创业园下沉广场店招牌（4面）、幕墙广告装修工程约为38万元，现已施工完成80%，特向两岸公司申请工程预付款12万元，并提供了相关银行账户信息等。 2016年5月27日，两岸公司向舍予公司银行转账12万元，备注用途：台创园下沉式广场店招牌、幕墙广告装修工程预付款。 2016年12月14日，金桥公司出具安全事故说明，载明2016年5月26日上午11时左右，舍予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孝锦到其司项目总监刘奇辉办公室报告，在进行创客广场扣板招牌安装时，工人黄良慈从脚手架摔落。陈孝锦当时描述，事故发生后，他们第一时间拨打120电话，将受伤工人送往平潭县医院进行检查，并表示会为伤者支付相关医疗费用。 庭审中，舍予公司与陈孝锦均认可双方存在挂靠关系，陈孝锦系以舍予公司名义负责实际施工，陈孝锦亦认可与黄良慈存在过雇佣关系。 本案第一次起诉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2016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99.2元/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138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121元/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 一、关于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 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各被告之间的关系如下：两岸公司与金桥公司属于招商服务合同关系，案涉工程项目系两岸公司委托给金桥公司进行管理，舍予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方，陈孝锦系挂靠舍予公司名义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陈孝锦的责任问题。首先，陈孝锦主张在事故发生前已向黄良慈支付过工资并解除雇佣关系，对此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黄良慈工友黄忠金、黄后光在本案原审庭审出庭作证时亦均表示并未结算过相应工资。故对陈孝锦提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陈孝锦尚抗辩黄良慈受伤时所在的工程项目并非其负责，但两岸公司、金桥公司均陈述案涉工程项目只发包给舍予公司，而舍予公司亦陈述除陈孝锦外并无其他人员挂靠其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故在陈孝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存在另有他人负责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的情况下，其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舍予公司与陈孝锦在本案庭审中均认可由陈孝锦借用舍予公司名义申报工程预付款，而根据在案《关于工程预付款申请》载明的内容，可以体现案涉工程项目内容包含台创园下沉式广场店招牌（4面）、幕墙广告装修工程，且在申请工程预付款时（即本案事故发生的前一天），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完成进度为80%，故对陈孝锦主张其仅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的4面广告牌且所负责的项目已完成并通过竣工验收，其与黄良慈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法不予采信。再结合黄良慈受伤后系由同受雇于陈孝锦的工友送医就诊、金桥公司出具的安全事故说明等相关事实，本案已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黄良慈与陈孝锦之间因雇佣行为形成个人劳务关系。陈孝锦作为个人非法挂靠他人名义承揽工程施工业务，且在雇佣黄良慈等工人进行作业时，未能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设施，对造成黄良慈受伤的后果存在过错，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两岸公司、金桥公司、舍予公司的责任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两岸公司、金桥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接受发包的舍予公司是否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本案事故发生时舍予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有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施工，舍予公司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两岸公司与金桥公司对黄良慈的受伤结果并不存在直接过错，理应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黄良慈主张案涉工程项目存在违法招投标的行为，如前述分析，该主张与黄良慈受伤结果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参与人。”挂靠承包工程是以被挂靠企业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并征得被挂靠企业同意,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被挂靠企业与挂靠人共同承担。本案中,舍予公司作为承包人,明知陈孝锦并无施工资质，却允许陈孝锦挂靠其公司名义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导致出现黄良慈摔伤的后果，其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黄良慈自身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黄良慈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键在于其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工友黄忠金在原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当时我在现场，我和他在同一个架子，当时做完部分工，他想要做隔壁的地方，因此想要挪架子，就摔下去了”，可见黄良慈在未有施工安全防护的情况下，在工作过程中确实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亦应当根据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关于黄良慈因受伤造成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 黄良慈提交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晟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38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其部分损失的依据，两岸公司、金桥公司、舍予公司、陈孝锦对此均表示不予认可，但经法庭依法释明后却均不提出重新鉴定。鉴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鉴定机构所出具，在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前，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医疗费用部分。经核查，根据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可以证实黄良慈在医院就诊共支出医疗费为276029.99元，予以确认。因黄良慈伤情较重，在接受治疗过程中必然需要一些医疗辅助器具，故根据其提供的药店正式票据可以证实其因购买医疗辅助器具共支出2890元，具有合理性，亦予以确认。至于黄良慈尚主张另有支出医疗费781.8元，该部分属于外购药，缺少直接相关医嘱证明，无法证实与黄良慈的治疗之间存在必然联系，不予确认。据此，黄良慈因本案事故受伤而支出的医疗费确定为278919.9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部分。经司法鉴定，黄良慈共有两处伤残，分别构成一级伤残和十级伤残。根据黄良慈提供的暂住证、福州市仓山区江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特种作业操作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黄良慈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江边村（该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乡结合区）且主要收入来源非农业生产，本案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6014.3元/年×20年＝72028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部分。根据黄良慈的伤情，可以确认其在受伤住院后至今仍无法恢复劳动能力，故其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6年5月26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7日止，共计216天。因黄良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本案误工费确定为63138元/年÷365天×216天＝3736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部分。经核查，黄良慈因受伤共住院170天（从2016年5月26日起计至2016年11月12日止，中间缺少一天住院），因其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明确意见需要二人以上护理人员，故依法确认护理人员为一人。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收入，故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本案黄良慈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确定为51121元/年÷365天×170天＝23810元。经司法鉴定，黄良慈终身日常生活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评定标准，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护理人数为一人。故黄良慈出院后的护理期，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现暂予支持八年（即从2016年11月13日起计至2024年11月12日止）。本案黄良慈出院后的护理费确定为51121元/年×8年×80%＝327174.4元，若到期后仍需护理的，黄良慈可再行主张权利。据此，本案黄良慈的护理费总额为23810元+327174.4元＝350984.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部分。黄良慈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因接受治疗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观察黄良慈的出入院记录发现，其虽曾多次办理出入院手续，但中间除有一次出入院间隔一天外，其他时间均属于连续性的，即当天出院当天入院，再结合黄良慈提供的暂住证显示其受伤后的暂住地点亦在福州，故依法酌定其交通费为1500元。 关于营养费部分。考虑到黄良慈属于因外伤致骨折、脊髓损伤构成一级伤残，结合出院医嘱内容“可予红花、桃仁、黄芪、党参、当归、何首乌等炖汤调理，加强营养，注意保暖，胸腰围保护，建议继续治疗”，可见黄良慈因受伤确实需要大量的营养，故其主张营养费50000元，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必须考虑被扶养人人数以及是否还有其他扶养人情况以确定受害人应当负担的数额。而黄良慈对此却仅能提供村委证明，难以作为其依法应当负担数额的认定依据，由此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 关于其他费用部分。黄良慈系在福州接受住院治疗，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可按不超过100元标准计算，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550元，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黄良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主张因后续治疗（取出椎体椎弓根钉内固定物）需花费12000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需花费109880元，均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黄良慈因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34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凭，亦予以确认。黄良慈因伤残确实造成精神损害，故根据其伤残等级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法确定黄良慈因本案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78919.99元、残疾赔偿金720286元、误工费37364元、护理费350984.4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23810元、出院后护理费327174.4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50元、营养费50000元、后续治疗费（取出椎体椎弓根钉内固定物）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9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1642884.39元。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情况，依法确定黄良慈应当自行承担20%的责任，陈孝锦与舍予公司连带赔偿黄良慈80%的损失即1314307.5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孝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良慈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14307.51元； 二、福州舍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陈孝锦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黄良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684元，由黄良慈负担13746元，由福州舍予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陈孝锦共同负担139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淋 人民陪审员  薛清德 人民陪审员  杨秀凤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捷 书记员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