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30民初614号 原告：广西西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西林农村信用合作社），住所地西林县新兴路23-1号。 法定代表人：陆建君，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铧儋，该公司合规风险部办事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恬，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林县生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林县八达镇土黄村土黄粮站。 法定代表人：黄宏榜，该公司负责人。 被告：黄严，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壮族，住凌云县。 被告：岑琴，女，1989年8月27日出生，壮族，住西林县。 被告：韦琦，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住西林县。 被告：韦娜，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壮族，住西林县。 被告：岑玉梅，女，1980年11月9日出生，壮族，住西林县。 被告：梁伟，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林县。 被告：李娇秀，女，1971年12月3日出生，壮族，住西林县。 被告梁伟、李娇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硕，广西君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农正文，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壮族，住西林县。 原告广西西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农商行”）与被告西林县生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生源酒业”）、黄严、岑琴、韦琦、韦娜、岑玉梅、梁伟、李娇秀、农正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韦娜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因被告韦娜放弃鉴定，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恢复审理，并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林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铧儋、苏恬，被告黄严、韦琦、韦娜、岑玉梅、梁伟、李娇秀以及被告梁伟、李娇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生源酒业、岑琴、农正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林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生源酒业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及拖欠利息909,376.32元（截至2018年5月31日欠息909,376.32元，应按合同约定计至偿清本金之日止），两项共计9,409,376.32元。2．判令被告生源酒业、农正文、韦琦、韦娜、岑玉梅、梁伟、李娇秀对前述债务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判令被告生源酒业对前述债务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判令被告黄严、岑琴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5．判令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贷款抵押房屋、林木、质押酒品具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30日，被告生源酒业向原告申请借款850万元，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还款方式为：按季度结息到期还本，执行年利率为7.60%。为保证能按时还款，被告西林县生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西林县当地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3）第05007号），被告梁伟、李娇秀将位于西林县经济适用住房小区房屋所有权（西房权证西林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1）第051676号），被告韦琦、韦娜、岑玉梅将位于西林县经济适用住房小区房屋所有权（西房权证西林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2）第05041号），被告农正文将位于西林县国有古障林场第86林班林木所有权（总面积832.35亩）作为抵押物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以上被告与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房地产抵押担保书》《借款抵质押承诺书》《抵质押处理委托承诺书》并办理抵押登记。为保证能按时还款，被告生源酒业以其所有235吨原浆灵芝酒、白酒、青梅酒所有权作为质押物为前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6年3月30日与原告签订《质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为保证能按时还款，西林县生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黄严、岑琴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借款保证承诺书》等自愿为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8年4月23日，该笔贷款已持续397天未结息，截至2018年5月31日被告西林县生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共欠息909,376.32元，经原告调查核实，目前被告生源酒业处于停产状态，没有收入来源归还贷款本息，且法定代表人在工商局发生变更。以上行为表明被告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黄严辩称，确实向西林农商行贷款850万元，但其中800万元是转到劳澄慧（案外人）账户，劳澄慧的账户是银行提供的，其并不认识。还有50万元是农正文个人支配，不是生源酒业的债务。请求西林农商行优先以质押的酒来偿还借款，不足部分拍卖白酒、青梅酒进行偿还。 被告韦娜辩称，《抵押担保合同》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字，原告西林农商行亦认可，故《抵押担保合同》无效，本案诉讼费由原告西林农商行负担。 被告韦琦未发表辩论意见。 被告岑玉梅辩称，其抵押未生效，抵押担保合同亦无效。 被告梁伟、李娇秀共同辩称，1．主合同无效。原告西林农商行与被告生源酒业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50万元，借款用途为白酒加工周转金。从账面上看，被告生源酒业确实收到了850万元借款，但其中50万元是转账给被告农正文，而被告农正文与被告生源酒业根本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即该款项实际是挪作他用。其次，其中50万元转给与被告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农正光（案外人）。特别说明的是向劳澄慧转账的500万元和250万元，劳澄慧只是八达镇政府普通工作人员，并未从事与酒有关的产业，其丈夫在西林农商行工作，这也印证了被告黄严关于其受原告西林农商行工作人员指示将款项转至劳澄慧账户的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本案主合同符合了“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因此，本案的主合同应是无效的。2．抵押担保合同无效。首先，本案属于借新贷还旧贷，该行为加重了被告梁伟、李娇秀的担保责任，且借新贷还旧贷是法律所禁止的。其次，被告梁伟、李娇秀、韦琦、韦娜、岑玉梅共同担保250万元，被告韦琦、韦娜、岑玉梅的房产抵押因不是韦娜本人签字而无效，故被告梁伟、李娇秀的担保也应无效。最后，主合同无效，作为担保的从合同也应无效。 被告生源酒业、岑琴、农正文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如下： 一、原告西林农商行庭前提交证据，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用于证明被告生源酒业向原告申请借款850万元，双方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还款期限、执行年利率、违约责任等。2．借款借据，用于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生源酒业发放贷款。3．《抵押担保合同》《抵押质押物清单》、抵押物材料、《房地产抵押担保书》《借款抵质押承诺书》，用于证明被告生源酒业、农正文、韦琦、韦娜、岑玉梅、梁伟、李娇秀与原告签订《抵押担保合同》自愿对前述债务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质押担保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质押物品清单》，用于证明被告生源酒业自愿以其名下动产灵芝酒、白酒、青梅酒对前述债务在质押担保范围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5．《保证担保合同》《贷款担保意向书》《借款保证承诺书》等，用于证明被告黄严、岑琴自愿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原告西林农商行在庭审过程中依据被告黄严请求提交证据6．银行流水清单及付款材料，用于证明850万元贷款的去向。7．《抵押登记书》，用于证明被告生源酒业已将青梅酒、白酒质押给原告。 被告黄严质证认为，原告证据中提到的85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用途是借新贷还旧贷，汇入农正文账户上的50万元不属于生源酒业的债务。青梅酒、白酒并未质押给原告。证据6是其真实签名但是按原告指示操作，其并不认识收款方劳澄慧。认可证据7。被告韦娜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抵押担保合同》《房地产抵押担保书》《借款抵质押承诺书》《抵质押处理委托承诺书》中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应该无效，对其余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韦琦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岑玉梅质证意见与韦娜一致。被告梁伟、李娇秀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因不是韦娜本人签字，故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不生效；对证据4、5无异议；质疑证据6生产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对证据7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生源酒业、岑琴、农正文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二、被告韦娜提交证据《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西林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国有土地登记中心工作人民杨叔芸出具的证明、笔迹鉴定申请书，用于证明其名下不动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 原告西林农商行、被告黄严、被告梁伟、被告李娇秀对被告韦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韦琦、岑玉梅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生源酒业、岑琴、农正文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三、被告生源酒业、黄严、岑琴、韦琦、岑玉梅、梁伟、李娇秀、农正文未提交证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定证据如下：原告西林农商行提交的证据1是原告西林农商行与被告生源酒业在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合同形式合法，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能够反映本案的借贷合意和借贷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形式、来源合法，可以证明原告西林农商行已经向被告生源酒业发放850万元贷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抵押担保合同》有抵押人生源酒业、农正文、梁伟、韦琦与抵押权人西林农商行签字，抵押人生源酒业、农正文、梁伟以及其财产共有人李娇秀、韦琦以及其财产共有人岑玉梅均在《抵押质押物清单》《借款抵质押承诺书》《房地产抵押担保书》上签字，韦娜辩解其未在《抵押质押物清单》《借款抵质押承诺书》《房地产抵押担保书》上签字，其签名是韦琦代签，原告西林农商行亦认可该辩解，本院对该辩解予以采信，因此，对韦琦、岑玉梅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抵押质押物清单》《借款抵质押承诺书》《房地产抵押担保书》的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余部分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反映本案案件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抵押物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够反映抵押物的信息，本院予确认。证据4、5、7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反映本案的抵押、质押及保证担保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中均有生源酒业公司盖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黄严签字，虽然被告黄严辩解其是受西林农商行指示操作，被告梁伟、李娇秀质疑其真实性，但本院认为被告黄严已认可证据6中的签章真实，被告黄严、梁伟、李娇秀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解，其辩解又不足以推翻证据6，故本院对于证据6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韦娜提交的证据，原告西林农商行、被告黄严、被告梁伟、被告李娇秀均无异议，其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其与被告韦琦名下不动产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30日，被告生源酒业向原告西林农商行申请贷款850万元，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还款方式为按季度结息到期还本，执行年利率为7.60%。为保证能按时还款，被告西林县生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位于西林县当地的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3）第05007号），评估价值为513,300元，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担保债权数额为256,650元；被告农正文将其所有的位于西林县国有古障林场第86林班林木所有权（总面积832.35亩），评估价值3,601,578元，为该笔贷款提供180万元的担保；被告梁伟、李娇秀（夫妻关系）将登记在被告梁伟名下的位于西林县经济适用住房小区房屋所有权（西房权证西林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1）第051676号），评估价值2,602,300元，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216万元；被告韦琦、岑玉梅（夫妻关系）将登记在被告韦琦、韦娜（兄妹关系）名下的位于西林县经济适用住房小区房屋的所有权（西房权证西林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2）第05041号），估价100万元，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3月30日，被告生源酒业、农正文、梁伟、韦琦与原告西林农商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被告生源酒业、农正文、韦琦、岑玉梅、梁伟、李娇秀与原告西林农商行签订了《房地产抵押担保书》《借款抵质押承诺书》《抵质押处理委托承诺书》《抵押物品清单》，但因被告韦琦、岑玉梅的财产共有人被告韦娜未在上述承诺书等材料中签字（其签字是由被告韦琦代签），故被告韦琦提供的抵押未能成功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8月5日，被告生源酒业以其所有235吨原浆灵芝酒、白酒、青梅酒所有权（估价514万元）作为质押物置换被告韦琦的抵押（估价100万元），并与原告西林农商行签订《质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630万元。为保证能按时还款，西林县生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黄严、岑琴（夫妻关系）与原告西林农商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借款保证承诺书》等，表明自愿为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西林农商行于2016年4月30日向被告生源酒业发放贷款350万元，并于当日受被告生源酒业委托支付50万元给农正文作为白酒瓶款，支付50万元给农正光作为大米款，支付250万元给劳澄慧作为红酒瓶款，2016年5月9日向被告生源酒业发放贷款500万元，同日受被告生源酒业委托将500万元支付给劳澄慧作为灵芝酒瓶及盒子款。2018年4月23日，该笔贷款已持续397天未结息，截至2018年5月31日，被告生源酒业共欠息909,376.32元。截至目前，被告生源酒业未归还借款本金。另查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告生源酒业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黄严，而在2018年变更为黄宏榜，黄宏榜与被告黄严是父子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关于被告韦琦、韦娜的抵押是否生效的问题；三、被告梁伟、李娇秀的抵押是否生效的问题；四、借款人和抵押人、保证人应该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生源酒业与原告西林农商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西林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85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于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的问题，被告黄严、梁伟、李娇秀虽辩解本案借款是用于借新还旧，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原告西林农商行确是按照被告生源酒业委托向劳澄慧、农正光、农正文支付了酒瓶及大米款，确是用于生产购销，不属于借新贷还旧贷，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合同无效的情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西林农商行要求被告生源酒业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西林县经济适用住房小区房屋的所有权（西房权证西林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2）第05041号）登记在被告韦琦、韦娜名下，被告韦琦未经共同共有人被告韦娜同意，与原告西林农商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后未得到被告韦娜追认，故《抵押担保合同》中关于被告韦琦约定抵押的部分无效，且该不动产未成功办理抵押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故原告西林农商行要求被告韦琦、韦娜、岑玉梅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被告梁伟、李娇秀的抵押是否生效的问题。首先，被告梁伟与原告西林农商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被告李娇秀作为财产共有人亦在《房地产抵押担保书》《借款抵质押承诺书》《抵质押处理委托承诺书》中签字表明同意抵押，《质押担保合同》成立并对原告西林农商行、被告梁伟、被告李娇秀生效，且该不动产已经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其次，被告梁伟、李娇秀辩解《抵押担保合同》因被告韦琦、韦娜的抵押无效而整体无效，被告生源酒业、农正文、韦琦、梁伟虽然签订同一份《抵押担保合同》，但其抵押物不同且各自独立，被告韦琦的抵押无效不影响被告生源酒业、农正文、梁伟抵押的效力。最后，被告韦琦的抵押虽未设立，但被告生源酒业已经提供235吨原浆灵芝酒、白酒、青梅酒所有权作为质押物（估价514万元）置换被告韦琦的抵押（估价100万元），担保物权的实际财产内容并未减少，未加重被告梁伟、李娇秀的担保责任，故被告梁伟、李娇秀的抵押不因此无效或免责。综上，原告西林农商行对被告梁伟名下西林县经济适用住房小区房屋所有权（西房权证西林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1）第051676号）享有的抵押权依法设立，原告西林农商行要求实现对该不动产的抵押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四，首先，本案的850万元借款有如下5项担保，1．被告生源酒业将其位于西林县当地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3）第05007号）为该笔借贷提供抵押担保，登记担保数额为256,650元；2．被告生源酒业以其所有的235吨原浆灵芝酒、白酒、青梅酒所有权质押给原告西林农商行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且质押财产已经交付，质权设立，登记担保数额为630万元；3．被告农正文将其所有的位于西林县国有古障林场第86林班的林木所有权（总面积832.35亩）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登记担保数额为180万元；4．被告梁伟、李娇秀（夫妻关系）将登记在被告梁伟名下的西林县经济适用住房小区房屋所有权（西房权证西林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1）第051676号）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且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登记担保数额为216万元；5．被告黄严、岑琴作为被告生源酒业的股东，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债务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全部债务，保证人应无条件的直接向债权人支付款项以清偿借款人所欠的债务”且被告黄严、岑琴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中承诺“本人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黄严、岑琴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 关于原告西林农商行应该如何就上述担保实现债权的问题。首先，被告生源酒业具有还款的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抵押担保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原告西林农商行可以任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或担保物来实现债权，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或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故应当按照该约定实现债权，即由原告西林农商行选择实现债权的方式。 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林县生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广西西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50万元并支付利息909,376.32元（截至2018年5月31日欠息909,376.32元），并应按照合同约定计付利息至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 二、被告黄严、岑琴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原告广西西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西林县生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西林县当地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3）第05007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256,65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原告广西西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西林县生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质押的235吨原浆灵芝酒、白酒、青梅酒所有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63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原告广西西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农正文提供抵押的西林县国有古障林场第86林班的林木所有权（总面积832.35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18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六、原告广西西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梁伟、李娇秀提供抵押的西林县经济适用住房小区房屋所有权（西房权证西林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西国用（2011）第051676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216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七、原告广西西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以自行选择上述第二项至第六项的担保实现债权，总额限于上述第一项的债权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八、驳回原告广西西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665元，由被告西林县生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黄严、岑琴、农正文、梁伟、李娇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少文 审 判 员  李景茂 人民陪审员  韦胜成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李亚妮 书 记 员  李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