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03刑初693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1年6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宽城区。 诉讼代理人庄国辉，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镇东，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朝鲜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磐石市，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魏国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德军，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检刑诉[2018]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镇东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2019年7月25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检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郑镇东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二次均指派检察员吴玉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诉讼代理人庄国辉、被告人郑镇东及其辩护人魏国明、徐德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8日21时许，在长春市宽城区宽府路吴中印象小区二期3栋3单元206室门口，被告人郑镇东因琐事过失将被害人赵某1推倒致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脑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十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郑镇东当场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郑镇东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现双方未达成和解。 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变更为：2018年5月18日21时许，在长春市宽城区宽府路吴中印象小区二期3栋3单元206室门口，因被害人赵某1纠缠、殴打张某，为制止被害人赵某1殴打张某，被告人郑镇东将被害人赵某1推倒致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脑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十级伤残。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到案经过，常住人口查询，电话查询记录，病情介绍，门诊手册，检查报告单，事件单，证人夏某、蒋某、张某、赵某2证言，被害人赵某1陈述，被告人郑镇东供述，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光盘。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郑镇东应该预见自己的行为可以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变更起诉决定书适用法律变更为：被告人郑镇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镇东在他人遭受不法侵害时进行防卫，但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镇东对起诉书指控的过失致人重伤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罪有异议，郑镇东认为自己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其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 辩护人魏国明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镇东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徐德军认为，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郑镇东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且防卫措施未超过必要限度，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案发后，郑镇东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有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诉称：2018年5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郑镇东因琐事与赵某1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郑镇东将赵某1致伤。经鉴定，赵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赵某1要求追究郑镇东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同时要求郑镇东赔偿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4964.75元。 被告人郑镇东对原告人赵某1的诉讼请求表示赵某1的伤不是我故意伤害的，且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郑镇东表示无法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镇东系证人张某现男友，被害人赵某1系张某前男友。 2018年5月18日21时，被害人赵某1来到长春市宽城区吴中印象小区二期3栋3单元206室张某住处，要求与张某见面，张某未同意赵某1进入其住处，遂与其在一楼见面。二人发生争执，赵某1殴打张某，张某往住处跑，赵某1在后面追赶至张某家门口处，赵某1左手掐住张某的脖子，右手用手包抡打张某头部，张某呼救，此时在张某家里的被告人郑镇东听到呼救声后赶出来，看到此情形后，将二人分开，并将张某拽至其身后，将赵某1推下台阶跌倒至一楼和二楼缓台处，造成赵某1脑损伤，构成重伤，十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郑镇东当场拨打报警电话，民警到达现场后将郑镇东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8年5月18日20时59分，110指挥中心接到电话186XXXXXXXX号（经查系被告人郑镇东使用）报警称，在长春市宽城区宽府路吴中印象二期3栋3单元206室楼道里有人打仗。指挥中心派警，民警出警后，将相关当事人带回派出所处理。 2.身份证信息详细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载明被告人郑镇东出生于1985年3月10日，无前科劣迹。 3.到案经过：载明2018年5月18日20时许，110指挥中心派警称，在长春市宽城区宽府路吴中印象二期3栋3单元206室楼道里有人打仗，民警出警，将被告人郑镇东传唤到兴业街派出所接受处理。 4.长春市宽城区医院门诊手册：载明2018年5月18日22时，被害人赵某1腰部外伤半小时，腰部活动受限，第三腰椎区压痛明显；同日23时58分，赵某1自诉腰痛、头痛加重，且本人要求到上级医院诊治，故同意到上级医院诊治。 5.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门诊手册：载明2018年5月19日零时40分，被害人赵某1因头部外伤后意识不清4小时，CT查右侧颞顶枕硬膜下血肿，收入院，手术治疗。2018年5月21日，手术清除血肿，术后状态仍处于昏迷。 6.影像学检查报告单：载明被害人赵某1影像学诊断为，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范围略增加；余未见明显变化。 7.兴业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5月18日20时许，110指挥中心派警称，在长春市宽城区宽府路吴中印象二期3栋3单元206室楼道里有人打仗民警赶到现场，赶到后发现赵某1靠在楼梯台阶上半躺着，赵某1旁站有一名女子（赵某1的妹妹）。倒地的赵某1见到民警到场后，与民警交谈，旁边墙角处站着郑镇东和张某。民警当时检查现场，未发现现场有任何工具，经简单盘问后，将郑镇东带离现场。 8.事件单：载明2018年5月18日20时59分56秒，接到电话为186XXXXXXXX一名男性报警，称报警人被打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证言证实：我是吴中印象小区保安班长。2018年5月18日21时许，我的同事蒋某告诉我说吴中印象二期3栋3单元206有个女的找他求助，说有人把这个女的打了，我和蒋某一起赶到二期3栋3单元，发现有一名年轻男子将一名年长男子堵在了一二楼之间的楼道里边不让走，后来又来了一名年长女子自称是年长男子的妹妹，年长男子看到这名女子来了，就过去对拦路的年轻男子进行撕扯殴打，年轻男子被抓住后也将年长男子抓住，两个人开始互相撕扯，再后来警察就到了，不过我看到民警上来的时候年长男子坐在了地上。 2.证人蒋某证言证实：我在吴中印象小区做保安。2018年5月18日21时许，我在吴中印象3栋楼西头看见在打电话报警，我过去了，她和我说3单元2楼206有人打仗了，我就用对讲机喊我们班长夏某，等班长来了以后，我俩一起过去，我和夏某一起赶到二期3栋3单元206室门口，发现有一名年轻男子与一名岁数大的男子在撕扯，后来又来了一名岁数较大的女子，岁数较大的女子来了之后，也上去进行撕扯，后来我就看见警察来了，我就给你们开门了。后期我和班长一起过去的时候，我没有看见有人摔倒，但后来我给警察开完单元门后回来看见撕扯中那个岁数较大的男的坐在地上墙角里，头靠在墙上。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赵某1是我前男友，我们在一起生活了5年。2018年5月18日21时许，赵某1来我家敲门让我出来，我开门了，赵某1问我你是不是又把那个男人领家里来了，我怕影响到邻居，就和赵某1一起到单元门里，赵某1就生气了动手打我，然后我就趁机往楼上206室跑，他就一路追打到我家206室门口，还掐着我的脖子，我大声喊救命，可能郑镇东听到我的救命声，就出来了，看到这个情形就冲过来推了赵某1一下，把我俩分开了，把我拉到郑镇东的身后了，然后赵某1被郑镇东推倒一楼和二楼的缓台，然后我就回屋里换了件衣服，准备报警，我就走到一楼单元门外，找到派出所电话报警，报警时我看到一个保安，进而向保安求救，当时保安就联系另一名保安，就一起过去了，我到超市买了一瓶水就回去了，回去以后看到两个保安和赵某1的妹妹、赵某1、郑镇东都在一起，而且郑镇东扯住赵某1的衣服，赵某1和他妹妹也和郑镇东撕扯在一起，我不敢上前，但劝他们不要再打了，而后警察就来了，他们就分开了。 4.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8年5月19日20时许，我哥给我打电话，我哥在电话说有人打他，我放下电话之后就赶紧到3栋3单元的一楼单元门处，我看见我哥和一名陌生男子厮打在了一起，我赶紧上去拉架，大概过了一会儿，民警就赶到现场了。对方用拳头打我哥的头部，还用脚踹我哥，有十多下，还在我头上打了一拳，我哥没有打对方，一直在捂着自己的头。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赵某1陈述：我和张某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5月18日21时许，我给张某打电话，她让我在一楼的单元门门外等，然后她出来了，我俩就吵吵起来了，我就生气打了她，她就从一楼的单元门外跑到了二楼的206室门口，我追了上去和张某厮打起来，然后张某就喊人“来人啊来人啊”，这时她屋里出来一个男人就从206室出来了，那个男人说，要“整死你”之类的话，手里拿东西打我头部两下，并用脚踢我了一脚，我就从206室门口跌到了一楼和二楼缓台处，我坐在一楼和二楼缓台处，那个男的从206室门口下来，继续用脚踢我脑袋，张某看到后，就出单元门后报警去了，之后两个保安就过来了，我妹妹也过来了，没多久警察就过来了。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郑镇东供述：2018年5月18日晚上，我在我女朋友张某家，听见我女朋友接了个电话，我女朋友就出去了，没过多久，我听见她在外面喊救命，我就出去了，看见一个男的掐住她脖子，我就冲上去抱住那名男的，把他俩分开，这时我女朋友就出去找别人，这名男的要出去，我不让他走，一直和对方男的撕扯在一起，没过多久，小区的两保安过来了，同时对方男的妹妹也来了，我们就报警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当时现场有我和我女朋友张某，小区的两个保安，对方男的和对方男的妹妹。现场就我和对方男的撕扯了，其他四个人都没有和他撕扯。对方男子身上受伤，有可能是我冲过去抱住对方男的，他撞墙上了，他的后背和头的后部分撞墙上了。 庭审中被告人郑镇东供述，我是先把张某拽到我身后，然后推了赵某1。 五、鉴定意见 1.长春市宽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载明赵某1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2.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赵某1头部外伤致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右侧硬膜下血肿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郑镇东及其辩护人徐德军仅对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人赵某2证言、鉴定意见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以上证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郑镇东的行为是否属正当防卫。经查，证人张某与被害人赵某1、被告人郑镇东系前男友和现任男友关系，且赵某1曾与张某一起共同生活过。案发当日21时许，赵某1在仅拿有手包并无其他作案工具来到张某家，要求与张某见面，二人见面后发生争执，且争执原因双方各执一词，赵某1称因张某现居住的吴中印象小区二期3栋3单元206室房屋归属问题而发生争执，张某称二人争执系因其将其他男人领到其住处，而赵某1心生怨气发生的争执。无论是何种原因，赵某1于晚上来到张某住处滋事，均实属不妥，因此，赵某1在事情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赵某1殴打张某在先，张某被打后往住处跑，赵某1在后面追赶，追至张某家门口处，赵某1左手掐住张某的脖子，右手用手包抡打张某头部，无奈张某呼救，被告人郑镇东听到呼救声后从屋内赶出来，看到此情形后，郑镇东已将二人分开，并将张某拽至其身后，然后将背对楼梯口的赵某1推下台阶跌倒至一楼和二楼缓台处，该情节郑镇东在第二次庭审时予以供述，并通过张某的证言亦能证实该情节。 被告人郑镇东上述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还是故意伤害。经查，被害人赵某1与张某见面时，手中只持有手包一个，别无其他作案工具，被告人郑镇东赶到现场后，已将张某从厮打中分开，并置于其身后，此刻张某受到的不法侵害已停止并消除，而郑镇东在随后又将赵某1从楼梯口处推倒致其重伤后果。上述行为并不属于正当防卫中规定的为使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亦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的行为，属于在行为人已经停止不法侵害后，再行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论其后果，对郑镇东的行为应认定故意伤害。故对郑镇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郑镇东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郑镇东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公诉意见予以纠正。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受伤后分别于2018年5月19日1时23分和2018年9月6日8时54分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就诊，于同年5月30日和同年9月14日出院，二次住院分别为11天和8天，共计住院19天。入院诊断分别为：硬膜下血肿和手术后颅骨缺失。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身份证复印件：载明赵某1出生于1961年6月4日，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宽城区奋进乡小城子村1组。 2.住院病案首页：载明赵某1受伤后，分别于2018年5月19日1时23分和2018年9月6日8时54分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就诊，于同年5月30日和同年9月14日出院，二次住院分别为11天和8天，共计住院19天。入院诊断分别为：硬膜下血肿和手术后颅骨缺失。 3.出院小结：载明⑴全休壹个月；心内科，呼吸科门诊复查；1个月门诊复查头部CT；情况允许时钛板植骨术；病情变化随诊。⑵继续营养神经，营养心肌治疗；隔日换药，8日根据切口愈合情况拆线；一个月复查头部CT；病情变化随诊。 4.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二张，87602.53元和46246.14元，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3848.67元。 5.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赵某1头部外伤致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右侧硬膜下血肿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 6.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载明鉴定费用为1500元。 7.长春市鸿森出院服务间派车单服务合同书：载明救护车费为400元。 8.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急救门诊票据二张，1049.55元和328.60元，共计1378.15元。 9.律师代理费票据一张，计3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郑镇东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镇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郑镇东的犯罪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案发后，郑镇东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为自己的行为属过失致人重伤，对变更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罪名的辩解，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故应认定自首，对辩护人魏国明、徐德军提出的郑镇东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事情起因上，被害人赵某1具有一定责任，在对郑镇东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对民事赔偿数额应划分责任，赵某1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赔偿总额的30%为宜。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请求的各项损失经核实医疗费共计133848.67元；急救费共计1378.15元，原告主张1367.60元，故应支持原告主张保护1367.60元；救护车费400元；护理费2662.28元（19天×140.12元/天=266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天=1900元）；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但无票据支持，但该项主张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保护500元；误工费6865.88元(49天×140.12元/天=6865.88元)，但原告主张误工费18286.02元，主张过高，且无证据支持，故应保护6865.88元；营养费原告主张3000元，无证据支持，故不予保护；鉴定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但原告主张过高，应保护12000元。以上十项共计161044.43元，均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镇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扣除先行羁押期限十三天）。] 二、被告人郑镇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1044.43元（包括：医疗费133848.67元、急救费1367.60元、救护车费400元、护理费266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865.88元、鉴定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的70%，即112731.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丽娟 人民陪审员  范秀丽 人民陪审员  鲁艳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