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7894号原告：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熊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珂，女。被告：乐森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学强，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女。原告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乐森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被告乐森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经销被告的不合格产品发生的实际经济损失，即原告缴纳的罚款和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3,8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54,180元，并由被告自担运费至原告在上海和深圳的仓库将被告销售给原告的129瓶燕妃植物发酵饮料提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是贸易合作伙伴。被告授权原告作为经销商，经销被告出品的燕妃、真研等系列产品，经销区域包括全国OLE、华润等渠道。原告是案外人华润超市的供货商，被告出品的燕妃植物发酵饮料由原告配送至华润超市上架销售。2017年6月26日的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京西)食药监食罚(2017)170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因为销售的燕妃植物发酵饮料标签含有虚假内容，故罚没合计35,200元。2018年7月27日的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京西)食药监食罚(2018)17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因为销售的燕妃植物发酵饮料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给付罚款70,000元。2018年8月1日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0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因为销售的燕妃植物发酵饮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判决退还货款2,600元，十倍价款的赔偿26,000元。上述罚款和赔偿已由华润超市根据和原告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从原告应得的货款中予以扣除。2017年9月21日，因为职业打假人赵某某投诉燕妃植物发酵饮料标签含有虚假内容，为避免被食药监局处罚，原告在华润超市要求下不得不直接和赵某某协商，通过微信转账向赵某某赔偿了10,000元，赵某某收到后向食药监局撤回投诉。也是由于投诉和处罚的接连发生，2018年2月至3月间，华润超市责令原告将配送到该超市的燕妃植物发酵饮料共计129瓶全部下架清退。因为朝阳区法院判决书已经认定该商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予以收缴销毁，如此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按照进货单价420元计为54,180元。原告蒙受上述全部经济损失的原因是被告出品的食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最终应由被告负担，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乐森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对于2017年6月26日的行政处罚，真正的原因是原告在系争货物上更换了自己的标签，而该标签由于打字时候的疏忽漏掉了一个要素灰树花，责任在于原告。而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在货物进场时亦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商场对此也有一定的责任。现原告将该行政处罚的责任整体归咎于被告，于法无据。对于2018年7月27日的行政处罚，真正的原因是原告在系争货物上私自更换标签，登录错误，然后使用日期标记错误的标签才导致的，责任在于原告。而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在货物进场时亦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在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索取进货的台帐记录时，商场也未及时提供，商场对此也有一定的责任。现原告将该行政处罚的责任整体归咎于被告，于法无据。对于2018年8月1日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050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判决的理由为羊栖菜不符合食品安全卫生标准，而行政处罚人员在相关事件调查时曾明确表明羊栖菜为水产品，虽然不在药品目录和食品目录中，但并非不安全食品，而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及原告在该案审理中怠于举证导致该案件的败诉，故该部分责任也不应该由被告承担。对于2017年9月21日原告与案外人赵某某的和解书，属于原告与案外人私下达成的协议，被告不予认可，且和解书中并未说明和解的真正原因，故不能将该责任认定在被告身上。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第2项诉请，原告所提供的退货单并不能显示退的是哪期产品及因何原因下架，下架的批次、品牌等均不清楚，根据行业经验推断大部分为临过期产品才存在下架的情况。被告将合格产品出售给原告，原告在无法销售的情况下即使下架后这部分货款损失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原告在下架后并未及时将下架产品交付给被告，现涉案产品已经过期，故被告不同意去原告处自行取回该过期的产品并退还相应的货款。综上，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之间自2010年下半年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关系证明，内容为：兹授权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为乐森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经销商，在华南地区实体、全国OLE、华润、一号店、唯品会范围内代理经销我公司产品。经销品项：燕妃、真研等系列产品。……同日，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编号XXXXXXXXXXXXXXX)一份，上面载明“……品名为植物发酵饮料(燕妃酵素)，规格为900ml*12瓶/纸箱，生产日期为2015-10-13，保质期为3年，数量为100纸箱……”。2017年2月15日，原告方的工作人员在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QQ聊天中称：“超市要2015-10-14的卫检证书，发给我”。2017年4月1日，原告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深圳华润万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提供资源，甲方提供经营场所联合经营，乙方提供的商品品种、数量等内容由甲乙双方各关联公司根据市场需求确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随意增减经营范围，不得随意变更商品品牌。合同第4.4条约定：乙方销售商品应维护品质良好、价格和费用合理之要求，若因商品、服务之质量或价格方面违反法律、法规，首先应无条件为消费者办理维修、退换商品或退款。如因此而发生行政处罚或诉讼，乙方应承担所有的费用支出。如给甲方造成任何损失，乙方应予赔偿。合同第4.11条约定：乙方保证所经营商品未侵犯甲方及其他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专利、商标、著作权及企业名称；乙方应保证守法经营，包括但不限于价格合规(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政府规定)。在经营中，因乙方的原因造成甲方或者第三方权益受到侵害的，由乙方承担责任。第三方权利人如向甲方提出的索赔、甲方因处理纠纷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仲裁费及诉讼费应由乙方承担。上述赔偿及费用，甲方有权在获得法院裁判文书或生效的其他法律文书后从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2017年6月26日，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案外人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京西)食药监食罚(2017)170158号】，内容为：2016年6月5日，我局接到举报称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销售的燕妃植物发酵饮料(900mL/瓶，生产日期：2015年4月28日)存在中外文标签不符等问题。2016年6月6日，经主管领导审批立案。我局执法人员于2016年6月14日到当事人(即案外人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未发现被举报的食品，现场无库存，当事人认可售出过被举报产品。当事人向我局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编号XXXXXXXXXXXXXXX)及标签样张。我局于2016年7月、12月两次向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发函协查，均未得到回函。经查，当事人向我局提供的标签样张(以下简称：样张)与举报人提供的标签照片(以下简称：照片)配料中存在三处不一致情况。即：样张中“京水菜”的位置，照片中是“西芹”；样张中“香菇”和“金针菇”中间比照片中多了“灰树花”；样张中“稗子”的位置，照片中是“高粱”。涉及该批次的产品分别为2016年1月15日、6月3日由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配送至当事人处，共13瓶。至2016年6月14日我局现场检查时，共售出2瓶，剩余11瓶已于2016年6月4日退回供货商，零售单价2,600元/瓶，违法所得5,200元，货值共计5,200元，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当事人的经营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的规定。……本局决定对你(单位)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5,200元；2、并处罚款30,000元。罚没合计35,200元。……2017年7月18日，案外人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缴纳了罚没款共计35,200元。2018年7月27日，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案外人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京西)食药监食罚(2018)170118号】，内容为：2017年8月22日，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我局)接到举报，称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销售的燕妃植物发酵饮料(900mL/瓶，生产日期：2015年10月14日)存在中外文标签不符、使用非食品原料等问题。我局执法人员于2017年8月30日到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以下简称你单位)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时发现被举报食品燕妃植物发酵饮料仍在销售，销售货架上摆放有3瓶，但未放置价签，该产品中文标签配料表中标示有举报人所举报的“百合根、京水菜、小松菜、海蕴”，经查看现场发现的实物产品标签和标签样张一致。无法确认中外文是否不符，及上述配料是否属于非食品原料，你单位自行将上述产品下架封存。随后经我局向大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协查，上述产品标签和标签备案一致，上述配料均为食品原料。在调查过程中，你单位向我局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编号XXXXXXXXXXXXXXX)复印件，载明“生产日期2015-10-13”，与我局发现涉案产品标示生产日期：2015年10月14日的情况不一致。我局于2017年11月7日对你单位经营场所再次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进货台账记录了产品的名称、进货日期、数量、规格、未记录产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经查，2017年4月7日由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配送12瓶燕妃植物发酵饮料(900mL/瓶)至你单位处，随货《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编号XXXXXXXXXXXXXXX)所载“生产日期2015-10-13”，我局共计发现标注“生产日期：2015年10月14日”4瓶，你单位无法提供“生产日期：2015年10月14日”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同时证实上述4瓶产品同《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编号XXXXXXXXXXXXXXX)的是同一批次。涉案产品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经调查你单位于2017年8月17日售出1瓶，售价988元/瓶，2017年11月3日消费者向你单位退货，你单位予以退款，2017年11月4日你单位将标注“生产日期：2015年10月14日”的4瓶涉案产品退回供货商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你单位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的食品无违法所得，货值共计3,952元，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同时，你单位进货台账记录了产品的名称、进货日期、数量、规格，未记录产品的生产日期、保质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的情况属实。……你单位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我局决定给予你单位警告的行政处罚。你单位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我局决定给予你单位以下行政处罚：罚款70,000元。综上，我局决定给予你单位以下行政处罚：1、警告；2、罚款70,000元。……2018年8月14日，案外人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缴纳了罚没款共计70,000元。2018年8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原告王健霆与被告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05民初1305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健霆自华润公司购买涉案商品(即燕妃植物发酵饮料)，华润公司收取货款，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成就买卖合同关系，交易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海蕴和羊栖菜是否为中药材，能否添加到涉案商品。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本案涉案商品为普通食品，虽然原产国为日本，但也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中国药典(2015年版)》并未查询到“海蕴”，但可查询到“海藻”，药典载明“海藻为马尾藻科植物海嵩子或羊栖菜的干燥藻体，前者习称大叶海藻，后者习称小叶海藻。夏、秋二季采捞，除去杂质、洗净、晒干”。羊栖菜被记载进入《中国药典》，其属性应为药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名单”中不含羊栖菜，故涉案商品违规添加药品羊栖菜，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王健霆要求华润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华润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予以收缴销毁，不得再上架流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付原告王健霆货款2,600元；二、被告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健霆赔偿款26,000元。……案件受理费258元，由被告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另查明，被告乐森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方)曾向原告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方)开具了多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燕妃酵素，规格型号为900ml，含税单价为420元。再查明，海蕴可作为食品原料添加在普通食品中，羊栖菜属于水产品品种大类。另，涉案货物的商品中文标签均是由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中文标签电子版文件自行编辑制作打印黏贴的。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关系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缴款书、民事判决书、《合作经营合同》、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行政处罚档案材料、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2017年6月26日及2018年7月27日由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受处罚主体均为案外人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华润万家好来超市，2018年8月1日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的涉案被告亦为案外人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所主张的该部分退款、赔偿款及罚没款损失共计133,800元的实际发生以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涉案货物的商品中文标签均是由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中文标签电子版文件自行编辑制作打印黏贴的，原告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涉问题标签均系被告提供，遭被告否认，原告对此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的羊栖菜亦属于水产品品种大类。故本院对于该部分损失难以支持。此外，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其向案外人赵某某支付的和解赔偿款损失10,000元，遭被告否认，且原告对于该笔和解赔偿款损失是否实际发生、发生的原因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该部分损失亦难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54,180元，并由被告自担运费至原告在上海和深圳的仓库将被告销售给原告的129瓶燕妃植物发酵饮料提走，遭被告否认，且原告对于涉案货物下架清退的品名、规格、批次、数量等具体情况及下架清退的原因等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直至本案诉讼前原告亦未告知过被告涉案货物下架清退的情况，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9元，财产保全费1,509元，合计5,768元，由原告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筱晖人民陪审员  张月兰人民陪审员  沈喆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唐晓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