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1，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2，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冰、许东，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5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山，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柯某3，男，193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冰、许东，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1、柯某1、柯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原审被告柯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柯某1、柯某2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闽0212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陈某2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某2根据“欠条”提起本案诉讼，但既不能提供据以形成欠条的原始凭证如出库单、送货单、结算单，也不能准确说明上述欠款的形成原因、过程，在所谓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径行认定债权真实存在有误。1.陈某2据以提起诉讼的“欠条”，出具的原因多样，如要认定案涉债务是真实的，需要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欠条具有表面真实性，二是欠条能够体现实际发生的欠款。从表面来看，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为倾向性的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实质上看，该份欠条并不能充分反映陈某2与柯健康之间已建立债权债务关系及其债权债务关系内容，仍需陈某2进一步举证；2.陈某2主张其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陈某2未能提供任何凭证、单据，也未能准确、详实地说明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过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陈某2的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陈某2陈述柯健康2013、2014年已欠付其数十万元未能归还，却在此后持续向柯健康供货，导致其损失进一步扩大，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商业逻辑。二、陈某2不是适格诉讼主体。1.若柯健康存在对外购买饲料的行为，其也应是与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某2虽系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总经理，但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其显然不能以自身名义对外销售饲料，柯健康不可能与其个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陈某2称与柯健康的买卖合同关系长达四年之久，却不能提供任何单据予以佐证，系其规避主体不适格问题所致；3.陈某2系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及最大股东，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并盖章可能出于陈某2个人意志，并不能证明陈大与柯健康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三、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陈某1、柯某1、柯某2因其为柯健康的继承人而应诉，在柯健**前未陈述有该笔债务的前提下，申请笔迹鉴定系出于谨慎管理、处置被继承人遗产的角度考虑，该费用应当在遗产范围内予以扣除。四、一审判决对柯健康遗留的财产范围认定错误。柯健康过世时，名下拥有位于厦门市同安区“南门新村”Ａ号楼607室房产一套，其配偶即陈某1名下有位于厦门市同安区，该两处房屋系柯健康与陈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应当预先将两处房产各分出一半为陈某1所有，其余方为柯健康遗留的财产范围。二审庭审结束后，各上诉人又提出厦门市同安区属陈某1个人财产。 陈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陈某2对柯健康的债权系真实、合法的。1.一审阶段，陈某2提交了由柯健康签字确认的4份欠条原件，陈某1、柯某1、柯某2申请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倾向认定四份欠条签名是出自柯健康本人。此后，陈某1、柯某1、柯某2再未提供任何证据对上述欠条的真实性予以反驳。根据证据规则，理应确认该四份欠条的真实性，即该四份欠条系柯健康本人出具；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柯健**前系厦门市同安区集海水产饲料商店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3年1月23日，主要销售水产饲料、虾苗；而陈某2系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成立于2001年11月29日，主要经营水产养殖、生产对虾幼体配合饲料、销售饲料等。陈某2提供的欠条备注“2013年度料款”、“2014年度料款”、“2015年度料款”、“2016年度料款”等字样，无论是成立日期、交易日期，还是双方经营范围，都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双方确实存在水产饲料的交易，柯健康确实拖欠陈某2货款；3.四份欠条的形成系经过柯建康本人确认，甚至还经过其本人二次确认。前两份欠条由柯健康于第一次落款时间出具后，在2017年元月26日，每份欠条后分别备注：“注2013年度料款／2017元月26日／柯健康”、“注2014年度料款／2017元月26日／柯健康”；后两份“注2015年度料款”、“注2016年度料款”等字样，明显分两次形成，即柯健康二次确认，足以证实柯健康当时真实意思表示，尚欠陈某2货款1021000元；4.陈某2与柯健康系亲属关系，平常关系良好。柯健康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陈某2请求继续给他供货，并承诺其两处水产养殖场被征后补偿款项将偿还给陈某2，陈某2考虑到双方系亲戚，关系不错，并打听确认征地补偿事实，才继续向柯健康供货。柯健康过世前，陈某2曾前往探望，其儿子向陈某2表示他清楚他父亲尚欠其1060780元货款的事情，等补偿款下来再偿还，而据陈某2所知，征地补偿款已获取，陈某1、柯某1、柯某2仍拒不偿还。显然，系对方违背诚信，扭曲事实，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二、本案债权人系陈某2，陈某2系适格原告主体。1.欠条本身系结算的法律凭证，四份欠条载明内容“本人尚欠陈某2先生…”，可知，欠条系柯健康出具给陈某2个人，即陈某2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2.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讼争债权系柯健康拖欠陈某2的货款，属于陈某2个人债权，由陈某2享有，并由其以个人名义予以主张收回，公司不享有该债权；3.公司法关于董事、高管行为的规定系公司管理的内部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以此来反推公司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三、本案笔迹鉴定费并非自柯健康的意愿而产生的个人债务，而是陈某1、柯某1、柯某2自身为了举证而产生的，理应由其自行承担。 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060780元及利息（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二、判令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支付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保费339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健康自2013年开始经营厦门市同安区集海水产饲料商店，销售水产饲料、虾苗。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水产养殖、生产对虾幼体配合饲料、销售饲料等，陈某2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位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8年5月，柯健康因病死亡。2014年3月13日，柯健康向陈某2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尚欠陈某2先生：人民币叁拾贰万零千零百零拾零元整（大写：¥320000元整）。欠款人：柯健康”。2017年1月26日柯健康在该欠条上添加备注，写明：“注：2013年度料款柯健康”。2015年3月19日，柯健康再次出具欠条一张交由陈某2收执，内容形式与上述欠条相似，金额为371000元，备注为2014年度料款。2017年1月26日出具欠条两张，金额分别为200000元、130000元，分别备注为2015年度料款、2016年度料款。另有一张欠条，并没有柯健康签字，载明：“2017年4月27：中期虾片30桶×500＝15000元幼糠10×680＝6800元5月13号：中期虾片50桶×500＝25000元合计：46800×0.85＝39780元”。柯健康于2018年5月13日死亡，其与陈某1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分别为柯某1、柯某2。另，柯某3系柯健康之父，陈碰花系柯健康之母，上述均系柯健康之法定继承人，但陈碰花已于2017年过世，柯某3于2018年8月24日以公证方式对被继承人柯健康遗留的所有财产放弃继承，并由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制作成公证书。同时查明，柯健康过世时，名下拥有位于厦门市同安区“南门新村”Ａ号楼607室房产一套，取得方式为购买。另，其配偶陈某1名下拥有位于厦门市同安区，取得方式1999年受赠住改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于2018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4张欠条是否为柯健康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倾向认定上述4张欠条的签名笔迹是出自柯健康本人的笔迹，为此花费鉴定费11400元。在此过程中，陈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两套房产进行保全，为此花费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陈某2陈述，其与柯健康之间的交易当时有送货单，后来送货单已经全部给柯健康了，结算成欠条。会让柯健康拖欠四年的货款是因为双方是亲戚关系，并且柯健康当时有一笔赔偿款要下来了。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提出柯健康存在与他人合作经营养殖场的情况，所以欠款的债务人不一定是柯健康，债权人也不一定是陈某2。庭后，陈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由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贵院受理的原告陈某2诉被告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中，针对案涉柯健康拖欠原告陈某2货款1060780元事宜说明如下：本案中，柯健康拖欠陈某2货款1060780元属于陈某2的个人债权，由陈某2个人享有，并由其以个人名义予以主张收回，我司不享有该债权。” 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 一、本案的债权是否真实。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提出原告与柯健康之间有经济往来，但仅提供借条未能提供双方存在交易的合同、凭证，也未能详细陈述经济往来的相关事实，上述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的辩解意见。本案讼争的4张欠条经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倾向认定上述4张欠条的签名笔迹是出自柯健康本人的笔迹后，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并未再就该4张欠条进行举证证实其并非柯健康所写，故一审法院认定该4张欠条为柯健康所写。同时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柯健**前系厦门市同安区集海水产饲料商店的个体工商户，主要销售水产饲料、虾苗。而陈某2系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根据柯健康自己出具的欠条上的备注可以证实，该债务均系柯健**前拖欠的饲料款，结合双方的职业，相互之间有饲料交易往来并无不妥，虽然没有其他交易凭证可作证，但是并不能就此否定陈某2债权的真实性，故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债权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数额，因陈某2举证的第五张欠条并没有柯健康的签字，故该张欠条的金额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债权金额1021000元。 二、陈某2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提出即使本案买卖关系存在，应是发生在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与柯健康之间，陈某2拒绝提供单据系规避其主体不适格问题的辩解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债权为陈某2个人所有，并有由陈某2以个人名义予以主张收回，故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笔迹鉴定费11400元是否应予以在遗产中先扣除，以及陈某2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费3395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对于鉴定费11400元，该鉴定系因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认为讼争欠条不是柯健康所出具，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而为此花费的鉴定费，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申请笔迹鉴定的行为并非是柯健康的意愿，而是为了完成其自己的举证责任等，同时4张诉争欠条均系柯健康出具，故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要求该鉴定费从在遗产中先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某2诉求的保费3395元，该项支出系陈某2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保单保函的费用，并非诉讼中的必要支出，故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被继承人柯健康的遗产范围。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对于陈某2举证的柯健康遗留的财产即房产两套（厦门市同安区“南门新村”Ａ号楼607室及厦门市同安区）没有意见，并且表示陈某2所提出的征地补偿款并不存在，对此陈某2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套房产为柯健康的遗产范围，但因其中位于厦门市同安区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一半所有权为陈某1的个人财产，另一半所有权系柯健康遗留的财产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陈某2有权依据欠条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因柯健康已去世，陈某1、柯某1、柯某2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既未表示放弃继承，亦未能证实柯健康所主张债务超过了柯健康遗产的实际价值，故对柯健康的债务，陈某1、柯某1、柯某2应予以清偿。因柯某3在继承开始前，已公证放弃继承被继承人柯健康遗留的所有财产，故柯某3对本案讼争欠款不承担清偿责任，陈某2对柯某3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柯健康未在欠条中注明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陈某2有权随时要求偿还欠款。现陈某2要求偿还欠款，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陈某2要求陈某1、柯某1、柯某2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从2017年1月26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之主张，因陈某2与柯健康未对还款期限和利息进行约定，而陈某2于2018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陈某1、柯某1、柯某2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5日起支付利息，陈某2诉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某1、柯某1、柯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柯健康遗产范围内偿还陈某2欠款人民币1021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25日起，以102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陈某1、柯某1、柯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柯健康遗产范围内向陈某2支付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陈某1、柯某1、柯某2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陈某1、柯某1、柯某2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被继承人柯健**前与被上诉人陈某2之间并不存在经济往来，陈某2主张对被继承人的债权没有事实依据。2.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拟证明被继承人生前为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仓储服务，被继承人不可能另与陈某2间建立虾饲料买卖关系。3.结婚证，拟证明陈某1与柯健康于××××年××月××日结婚，位于厦门市同安区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4.土地房屋登记审批表及赠与合同公证书，拟证明厦门市同安区三秀街常青路12号104号房系陈某1之父母公证赠与给陈某1的个人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柯健康的遗产。 被上诉人陈某2质证认为：1.对方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之前就已经客观存在，一审中已给上诉人必要而且充分的举证期限，但其并未提交而却于二审中提交，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对象。其一，各上诉人没有办法证实柯健康名下仅有这些卡，其二，提供的记录是从2017年开始，本案的欠条是从2013年开始发生的，其三，被上诉人陈某2与柯健康的交易并不能排除现金交付的形式；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送货单没有办法确认是海集水产的送货单，上面没有任何的签字和公章，送货单只能证明其为柯健康自己所写，与本案无必然的关联性，柯健康已过世，虽然有签字，但是不能确定他只做仓储，不能证明他向海集水产公司提供仓储，亦不能证明柯健康与陈某2不存在虾饲料的买卖关系。证据3、4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诉讼过程中直到二审庭审结束前，各上诉人均承认陈某1名下的厦门市同安区三秀街常青路12号104号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未提出异议，该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房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公证上书上显示的时间是××××年××月，柯健康与陈某1已结婚长达15年，夫妻财产并没有协议约定，系混同的，不排除柯健康出资购买上述房产或该房产由陈某1与柯健康共有，只是挂名父母等情形。从常理而言，应认定该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1柯健康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某2不存在讼争债权债务关系；证据2柯健康从事仓储服务并不影响其同时购买饲料，该证据无法证明三上诉人拟主张的柯健康未曾向陈某2购买虾饲料；证据3可以证明陈某1与柯健康于××××年××月××日结婚，位于厦门市同安区的房产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证据4可以证明厦门市同安区三秀街常青路12号104号房系陈某1从其父母处受赠。 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某2无异议，上诉人陈某1、柯某1、柯某2另提出以下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柯健康自2013年开始经营厦门市同安区集海水产饲料商店，销售水产饲料、虾苗。”有异议，因为柯健康只是工商登记，并未实际经营，业委会可证明其实际在做货物的仓储工作；2.一审判决归纳争议焦点中“陈某1、柯某3、柯某1、柯某2提出原告与柯健康之间有经济往来”有异议，在一审中没有进行如此陈述。除上述意见之外，对一审已查明的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讼争债权是否真实的问题。根据一审的笔迹鉴定意见，足以证明陈某2据以起诉的讼争四份《欠条》系由柯健康出具，《欠条》上均已注明是“料款”，且其中两份2014、2015年出具的《欠条》，柯健康于2017年1月26日再次签名捺印予以确认，陈某2陈述上述欠条项下的款项系柯健康结欠其的饲料款，与上述欠条的内容及双方当时所从事的行业能够吻合，陈某2虽无法提供饲料买卖书面合同或其他交易凭证，但其与何健康系熟人，其所述的交易过程符合熟人之间民间小额货品买卖的交易习惯，详实可信，足以令人形成内心确信，各上诉人陈某1、柯某1、柯某2仅以没有书面货物买卖合同抗辩讼争债权的真实性，并未能提交足以让人对讼争债权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对讼争债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有关讼争债权真实性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讼争欠条是柯健康向陈某2出具，所载明的债权人是陈某2，陈某2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三上诉人主张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才可能是饲料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无证据证明，即使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是实际卖方，而厦门市海集水产实业有限公司已确认了讼争欠条项下的债权由陈某2享有，陈某2依法亦有权主张讼争欠条项下的债权。三上诉人有关陈某2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三上诉人提出本案笔迹鉴定费用应从柯健康遗产中抵扣的问题，不属于本案诉讼请求的范围，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确认。四、关于柯健康遗产的范围。因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并非继承纠纷，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被继承人柯健康的所有遗产范围，故一审法院将遗产范围认定为两套房产不妥，应予纠正，无论柯健康的遗产范围是哪些，陈某1、柯某1、柯某2应在继承柯健康遗产范围内偿还陈某2本案的债权及保全费，其中厦门市同安区是柯健康与陈某1夫妻共同财产，各方对此无异议，故该房产属于柯健康的份额应属遗产范围，另一套房产是否属于遗产范围双方存在争议，且不排除柯健康尚有其他遗产，故对其余遗产范围本院暂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8元，由上诉人陈某1、柯某1、柯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朱强 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