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1351号原告：郑建平，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恒，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巴特，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楠，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峥，北京华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日照京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高科园北园二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孙作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建平与被告杜楠、第三人日照京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京与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出资25万元（即5%的股权）归原告所有，并将股权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帅公司）股东，出资25万元，享有5%的股权。2011年11月19日,京泰公司与包括原告在内的金帅公司15名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5名股东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京泰公司。协议签订后，原告收到京泰公司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但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原告与被告杜楠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将上述25万元出资又转让给了被告杜楠，并将股权变更登记至杜楠名下。2016年5月，京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郑建平与杜楠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贵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2996号民事判决，确认郑建平与杜楠之间关于转让金帅公司出资的协议无效。2017年10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虽然诉争股权现登记在被告名下，但由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该股权应归原告所有，并应返还给原告，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包含的给付之诉和确权之诉不能在同一案件中解决；2.对于股东资格有异议的，应以公司为被告，所以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主体要求；3.原告依据的生效判决中原告和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工商局的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是2016年3月1日签订的，于2016年4月30日生效，所以原告事实理由依据的生效判决并未解决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纷争。第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被告杜楠名下的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的出资25万元（即5%的股权）归我方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9日，第三人与原告郑建平在内的金帅公司当时在册的15名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5名股东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其中原告出资25万元，享有金帅公司5%的股权。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依约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原告，但并未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并将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其后，第三人提起诉讼，主张郑建平与杜楠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经过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确认郑建平与杜楠之间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无效，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第三人已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故诉争股权应归第三人所有。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辩称，诉争股权在我方出让给第三人之后，第三人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所以诉争股权应归属于第三人所有，同意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诉争股权与第三人不存在法律关系；2.第三人是否能获得本案原告主张的股权，是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应另行解决；3.第三人据以参加本案的理由是（2016）京0101民初12996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2民终7880号民事判决书，这两份判决书认定解除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15名老股东与原告之间的，而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签署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金帅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20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25万元，享有5%的股权。2011年11月19日,金帅公司股东刘军华、董素平、李福芝、郑建平等15人与京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述股东将其持有的金帅公司100%的股权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京泰公司，协议于京泰公司支付100万元定金到位，双方签字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2月2日收到京泰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74160元，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原告与被告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的货币出资25万元转让给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正式转让。原被告双方持该《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5月11日，原告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李东东股权转让补偿款174225元。目前，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有股东三人，其中李东东出资440万元，持股比例88%，赵运清出资35万元，持股比例7%，杜楠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5%。2016年7月4日，京泰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郑建平与杜楠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郑建平转让给杜楠的金帅公司股权归京泰公司所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29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11月19日京泰公司与郑建平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仍具有法律约束力，京泰公司对涉案股权享有合同权益，郑建平与杜楠在明知京泰公司对涉案股权享有合同权益的情况下仍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明显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京泰公司的利益，判决确认郑建平与杜楠之间关于转让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出资的协议无效。杜楠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京02民终788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原告述称，诉争股权转让给被告后，被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东城区法院（2016）京0101民初1299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原告收到的174225元，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的性质为补偿款，并非股权转让款。被告述称，其已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未举证证明。另，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2016年3月1日金帅公司15名股东与李东东、杜楠的《股权转让协议》以2016年3月30日的《补充协议》。该2016年3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东郑建平、吴厚发、刘军华等将所持金帅公司88%的股权转让给李东东，转让价格为440万元，股东赵运清、王秀莲二人所持金帅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杜楠，转让价格为60万元。另全部股东同意将金帅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作价4150万元进行转让。对此，原告述称，其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前确实签订过一份全体股东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没有原件，记不清具体内容，股权转让协议的前四页没有原告签字，认可原告在第五页中的签字，补充协议是吴厚发与被告所签，在未获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原告签署该份协议，原告与被告最终转让的诉争股权以工商登记为准，这是双方真正履行的合同。第三人认为，吴厚发无权代理签署补充协议，因工商登记中杜楠和郑建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落款日期在被告提交的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所以应以在后的协议为准。上述事实，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本院（2016）京0101民初12996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7880号民事判决书、金帅公司工商资料、2016年3月1日金帅公司股东与李东东、杜楠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诉争股权应当返还给原告郑建平。第三人认为其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即诉争股权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并以起诉的方式参加到本案中，要求确认诉争股权归其所有。现原告同意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被告辩称的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2016年5月10日《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真实的协议应为2016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意见，经查，2016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赵运清、王秀莲二人所持金帅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杜楠”，而2016年5月10日《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为原告郑建平与被告杜楠，且签订时间在后，并据此办理了工商登记，故原被告之间有关转让诉争股权的协议应以2016年5月10日《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被告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登记在被告杜楠名下的北京金帅商贸有限公司5%的股权归第三人日照京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二、驳回原告郑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原告郑建平负担6820元（含诉前保全费1770元，已交纳），由被告杜楠负担5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宁人民陪审员  程秋菊人民陪审员  姜 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孟 昆书 记 员  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