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住所地：辉县市东环路与东西大街十字东南角。法定代表人：徐中和，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婷，女，汉族，1987年3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先法，男，汉族，1984年10月23日生，住河南省唐河县。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宏泰食品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百泉镇楼根村西。法定代表人：肖长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梁，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照虎，男，1962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长征，男，1974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梁，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水成，男，1955年9月17日生，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红，男，1970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文革，男，1969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云山，男，1968年2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幸福，男，1953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原审被告：辉县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常村镇古章村南。法定代表人：王兰平，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宏泰食品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及原审被告辉县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润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先法、于婷婷，被上诉人宏泰公司及肖长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梁、徐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宏泰公司、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对锦润公司所欠贷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原银行对于所谓借款人虚构借款用途并不知情，不存在相互串通、骗保的情形。中原银行银行辉县支行对与第三人辉县市锦润纺织公司发放贷款的审核完全合法合规，且经过多次协商，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发放该笔贷款，并未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辉县市锦润纺织公司是以贷还贷，认为中原银行辉县支行对借款人虚构借款用途完全知情，存在相互串通、骗保的情形属于断章取义，片面理解。第三人辉县市锦润纺织公司根据自身需要，通过其他途径融资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体现，无任何不妥，中原银行无权干涉，更没有义务、能力去管控他们的银行账户，并不知晓鸿运公司收到款项后的资金流向、以及其他第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一审法院强加于中原银行的监管义务，认为借款人的转款行为是与银行的互相串通骗取保障，实际上中原银行并不知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原银行不知晓所谓的借款用途改变的情形，本案也不构成主合同当事人协商变更主合同的内容，不能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等规定，免除保证人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原银行提交的证据材料，印证本案借款用途未发生改变。从借款申请、借款合同、银行借款、受托支付的方式可以看出，借款用途明确显示为购买棉花，发放的贷款最终支付给了供货商鸿运公司，银行发放贷款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贷款用途并未变化。即使锦润纺织单方改变借款用途，但从未告知银行，更不存在协商变更主合同、串通骗取保证的行为。银行将贷款发放到借款人账户中，借款人即有权自行支配，且案涉贷款是通过受托支付给了鸿运公司，在要求银行继续监督、跟踪资金流向是强人所难。3、宏泰公司、郭照虎等人自愿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自然人保证人身份特定，对案涉贷款完全知情知悉。宏泰公司和郭照虎、肖长征等人分别作为企业法人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所签订的文书所要承担的责任完全知情。其既然自愿在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签字或加盖银行予以认可，足以证明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宏泰公司辩解意见缺乏依据，其自身作为企业法人，对外担保应当完成一系列手续，本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担保与否完全出于自愿。而不是在贷款时愿意提供担保，在庭审时却拒绝担保，将责任推卸给上诉人，逃避担保责任，于法无据。另外本案中被上诉自然人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分别系第三人辉县市锦润纺织公司和辉县市宏泰食品化工公司的股东、董事、或者高管，身份特殊，与案涉贷款有密切联系，对于涉案借款详情了解比一般人更为知情。但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且在上述几人都放弃诉权，主动不参与庭审的情况下，仍判令其不承担担保责任，不合常理。4、本案上诉人在前后两笔贷款中均为保证人，即使借新还旧成立，依据担保法的规定同样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规定，本案中即使辉县市宏泰公司认为本笔贷款是以贷还贷，但依据上述规定，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同样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中，银行出示了上一笔贷款的担保手续，与本案中的贷款为相同的担保人。5、涉案贷款未额外增加、超出保证人在旧贷款手续中应担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宏泰食品化工公司曾经多次、多年、连续为锦润纺织公司提供担保，故其对锦润公司的该笔贷款事实实际上是知道清楚的，故保证人的免责理由不成立。其次，保证人在上笔贷款中自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笔新贷款并未额外增加或超出被上诉人在就贷款手续中应担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甚至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保证范围（如罚息部分）。6、货物属于种类物，银行账户内资金归属于账户权利人，上诉人根据客户的申请依法办理转款业务系法定义务，银行对于客户账户内的资金流转也无权干涉。针对客户的转款要求，任何银行只有配合办理的法定义务，而不能横加干涉不予办理。一审法院忽视银行有办理存款、转款的法定义务，将义务视为恶意串通缺乏依据。7、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一审法院多次明确告知三次开庭情况下从未出庭，也不否认其担保事实，足以证明其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一审法院违背了当事人自愿担保的意愿，主动裁定保证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违背审理程序。宏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中原银行与锦润公司（即盛源公司）存在隐瞒贷款真实用途，并相互串通、骗取宏泰公司保证的行为。1.从本案资金流向可以看出2012年12月20日短短七分钟时间，从河南中太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中太石化）账户汇出共计600万元款项至锦润纺织，而锦润公司在次日，即2012年12月21日，本案贷款到位之后一个小时即将贷出的600万元款项又返还至中太石化账户。一审期间，宏泰公司多次要求中原银行出具2012年12月20日中太石化汇入锦润公司的600万元资金流向，中原银行拒不提供，锦润公司申请银行打印该部分资金流向，银行亦以各种理由推脱，直至法院调取后才得知该600万元用于偿还锦润公司在中原银行即将到期的贷款。本案系利用中太石化的过桥资金帮助锦润公司偿还其即将到期的旧贷款。而新贷款在就位后短短一个小时即偿还了中太石化提供的“过桥资金”。2.本案中锦润公司与中原银行串通，利用中太石化的资金以贷还贷，隐瞒贷款的真实用途，相互串通，骗取宏泰公司保证，应依法免除宏泰公司的保证责任。一审已查明中太石化与锦润公司没有借款及业务往来，锦润公司也无能力偿还其即将到期的银行贷款，中太石化完全没有必要为锦润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只有在中原银行承诺旧贷款还清后即给予相同额度新贷款的前提下，中太石化公司才没有后顾之忧，银行流水也证明了前述事实。中原银行在锦润公司偿还旧贷款时已经明知新贷款的用途，仍然与锦润公司串通签订用于购买棉花的借款合同，骗取宏泰公司提供保证，其行为符合担保法第30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免除保证人的责任。3.宏泰公司对于借款的真实用途是不知情的。宏泰公司相信盛源公司与中原银行约定的购买棉花的借款用途的真实性才提供担保。但是事实是新贷款用于倒贷，已经是对主合同进行了变更，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而本案中宏泰公司作为正规企业，如果知道贷款用于倒贷，不可能为其提供保证。因此，根据《担保法》第24、30条规定，应当免除宏泰公司的保证责任。二、根据《商业银行法》第35条的规定、《借款合同》第九条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中原银行具有监管借款资金流向的责任和义务。本案中中原银行显然没有按照规定履行自己的职责。本案贷款发放之前，锦润公司在中原银行已经贷款高达2000万元，严重负债已经停止经营，中原银行没有审查且违规放贷。贷款发放后也没有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审查、了解借款使用的情况，而是与锦润公司串通，骗取宏泰公司提供担保。三、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前面已陈述的从中太石化、锦润纺织、中原银行的银行流水、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的时机等事实都能客观反映出双方存在串通、骗取宏泰公司提供保证的行为，故本案适用《担保法》第24条、第30条之一项规定完全正确。四、本案不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之规定。该条适用的前提是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还旧贷，但是本案中中原银行与锦润公司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并没有约定以新贷还旧贷，而是以“企业过桥”的方式倒贷，故不适用该法律。肖长征辩称，其辩论意见同宏泰公司一致。中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辉县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5月6日利息共计为424733.75元，此后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1625‰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辉县市宏泰食品化工有限公司及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更名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的债权债务转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的债权债务。2014年12月12日，辉县市盛源纺织有限公司更名为辉县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盛源公司的债权债务转为辉县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2011年11月15日盛源公司在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5日－2012年11月14日；2011年12月26日盛源公司在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1月26日。宏泰公司、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太石化与盛源公司没有借款及业务往来。中太石化于2012年12月20日16时46分02秒通过其在中原银行处开设的账户转入盛源公司工作人员吴瑞珍在该行开设的账户内300万元，吴瑞珍于2012年12月20日16时51分06秒转入盛源公司在该行开设的偿还贷款账户内300万元。中太石化于2012年12月20日16时45分19秒通过其在该行开设的账户转入盛源公司工作人员郭利在该行开设的账户内300万元，郭利于2012年12月20日16时52分56秒转入盛源公司在该行开设的偿还贷款账户内300万元。盛源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17时16分27秒偿还银行借款5046653.75元；于2012年12月20日17时27分36秒偿还银行借款1009330.75元。2012年12月20日锦润公司以购买棉花为由向中原银行申请贷款2笔，1笔为贷款100万元，1笔为贷款500万元。2012年12月21日，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与盛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38D2012D0187、738D2012D0188)各一份，双方约定:盛源公司向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借款100万元和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12月21日到2013年12月20日，借款用途购买棉花，借款利率为月息8.775‰,盛源公司如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按13.1625‰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同日，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与宏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738D2012D0187、738D2012D0188)各一份，双方约定:为确保盛源公司与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宏泰公司愿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拍卖费用、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向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为盛源公司在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的100万元和5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自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于2012年12月21日19时17分43秒转入鸿运公司在该行开设的账户内500万元，于2012年12月20日19时18分54秒转入鸿运公司在该行开设的账户内100万元。鸿运公司通过在该行开设的账户于2012年12月21日19时23分58秒转入盛源公司工作人员吴瑞珍在该行开设的账户300万元。鸿运公司通过在该行开设的账户于2012年12月21日19时24分41秒转入盛源公司工作人员郭利在该行开设的账户300万元。吴瑞珍通过在该行开设的账户于2012年12月21日19时43分14秒转入中太石化在该行开设的账户300万元。郭利通过在该行开设的账户于2012年12月21日19时45分17秒转入中太石化在该行开设的账户300万元。2012年12月21日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与盛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38D2012D0187、738D2012D0188)，借款期限届满后，盛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宏泰公司、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也未履行清偿债务的责任。盛源公司自2013年7月21日至2016年5月6日止，合计欠息共计424733.75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回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中原银行的前身与锦润公司的前身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按约履行了借款义务，锦润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故中原银行要求锦润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关于担保人宏泰公司、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关键在于如何界定借款合同的性质和主合同当事人的行为性质。本案中，被告锦润公司2011年11月15日在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5日－2012年11月14日；2011年12月26日在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1月26日。锦润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上述借款，2012年12月20日锦润公司以购棉花为由向中原银行申请贷款100万元和500万元，2012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1日中原银行与锦润公司通过转账形式由锦润公司返还了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26日在中原银行的借款。从以上案件事实可以确认锦润公司向中原银行办理了借款手续，将新贷的100万元和500万元归还了以前向中原银行的借款，从这一事实来看，本合同应是以贷还贷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锦润公司与中原银行在签订合同时，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棉花，合同订立后，未经宏泰公司、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书面同意，将所借款项用于归还以前的贷款，这一行为实质上变更了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应当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本案中，中原银行与锦润公司还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原银行在向该院提交的历史借款明细中将锦润公司2011年11月11日、2011年11月26日的借款自认锦润公司按期返还了借款，该院查明的事实是2011年11月11日、2011年11月26日锦润公司并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返还了借款，而是锦润公司向中原银行申请贷款的2012年12月20日返还了上述借款及利息。宏泰公司、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在为锦润公司借款作担保时，仅仅知道锦润公司借款是用于购买棉花，并不知道是用于归还以前的贷款，可见保证人是在被欺骗情况下作出保证的，违背了保证人的真实意思，锦润公司在明知贷款用途系以贷还贷的情况下，仍虚构借款用途来骗取保证人的保证，而中原银行在明知这一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向锦润公司发放贷款，据此可以认定是中原银行与锦润公司相互串通，骗取保证。据此对中原银行要求宏泰公司、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判决：一、辉县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775‰计算，支付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3.1625‰计算，支付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6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合计424733.75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1625‰计算，支付自2016年5月7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23元，由辉县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锦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郭照虎与中太石化曹部长录音，用于证明该公司与中太石化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其没有实际控制案涉贷款。因锦润公司未能按一审法院指定期间提供曹部长接受该院调查，故该院对此证据不予确实，故一审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中太石化与盛源公司没有借款及业务往来”，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该事实缺乏依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以金融机构与借款人在本案借款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一）项所规定之情形为由，免除案涉借款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保证人宏泰公司、肖长征在本案审理中亦将此作为其免除保证责任的主要理由，而中原银行否认其在本案贷款发放过程中存在上述情形，故本案的审理焦点在于本案中中原银行是否与锦润公司协议变更了借款合同而未经保证人的书面同意；主合同双方是否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是否应当免除保证人宏泰公司、郭照虎等人的保证责任，具体从以下几个方面论述。首先，本案系锦润公司在清偿了先前借款后，向银行再次申请的新贷款，新的贷款金额为100万元（另一笔贷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棉花。根据一审中中原银行提交的借款合同、棉花购销合同、转账支票等证据证实，银行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将本笔贷款一次性发放给借款人锦润公司，后本笔款项又采取受托支付的方式转至《棉花购销合同》的供货方河南鸿运纺织有限公司。该笔款项经受托支付给供货商，既是购货方锦润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体现，亦是银行监督保障借款按照借款合同所载借款用途使用的体现，至于《棉花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得到履行及供货方对资金的使用，已超出银行审查和控制范围。上述贷款发放的过程能够说明银行已经按照主合同约定的金额及用途，履行了出借义务，在此过程中，并未出现银行与锦润公司协议变更主合同的情形，亦无证据证实在案涉款项作为货款付至供货商后，款项的后续使用系银行与供货商、借款人协商实施的结果，故不存在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之情形。其次，锦润公司清偿之前借款的资金并非来自于银行，亦无有效证据可以证实锦润公司偿还先前贷款所使用之资金，是银行基于消灭其与锦润公司已存的债权债务的目的，而为锦润公司提供、联系、协调了资金来源。从锦润公司偿还先前银行贷款及获取新贷款后大额资金的流向看，其中涉及了中太石化、鸿运纺织及吴瑞珍等案外人的银行账户，并无有效证据证明银行实际控制了上述账户中的资金或指示各方以新贷偿还旧贷为目的，完成各阶段的资金流转。锦润公司提供的吴瑞珍证人证言仅证明了其银行账户资金流转的客观事实，提供的中太石化“曹部长”的录音真实性无当事者的确认和其他证据佐证，故仅以上述企业或人员银行账户中的资金转账业务均系在同一银行办理，不足以推定银行与借款人锦润公司存在串通的意思联络和行为，以及银行知道或应当知道锦润公司借款的真实用途。原审适用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项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亦不能够推定出银行在办理本案贷款业务中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所规定的“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的情形。根据以上论述，一审免除本案借款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宏泰公司、郭照虎等保证人为锦润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借款人不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时，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中原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二、辉县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775‰计算，支付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3.1625‰计算，支付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6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合计424733.75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1625‰计算，支付自2016年5月7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辉县市宏泰食品化工有限公司、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辉县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3元，由辉县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辉县市宏泰食品化工有限公司、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3元，由辉县市锦润纺织有限公司、辉县市宏泰食品化工有限公司、郭照虎、肖长征、牛水成、杨艳红、付文革、魏云山、李幸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