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2民初1344号 原告：周大元，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云南省邵通市彝良县。 委托代理人：林树昌，广西名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祥春，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仕清，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海，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滕兴华，男，1960年5月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茂球，男，1985年2月1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原告周大元与被告李祥春、滕兴华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大元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树昌，被告李祥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仕清、黄志海，被告滕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茂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大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62716元；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3.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营养费5800元；4.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15407.02元；5.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护理费3384.35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李祥春与被告滕兴华签订房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李祥春为滕兴华在南宁市兴宁区的基础上加建一层半。为此，李祥春雇佣原告为该加建提供劳务。李祥春于2018年9月26日带原告去看工地后，约定由原告为李祥春提供劳务，其每天支付原告劳务费300元。2018年9月27日，原告即为李祥春提供劳务，在滕兴华的三层楼房上加建一层半。在2018年9月27日施工过程中，原告从施工的三层楼房上坠落至一楼，造成原告全身多处骨折等损伤。原告坠落一楼后，滕兴华拨打120送原告到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原告因提供劳务坠落一楼而住院治疗了26天，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医生建议住院期间加强营养。住院治疗了26天后，由于原告无钱继续治疗，只好提前出院。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并加强营养等。治疗期间，李祥春仅支付38000多元、滕兴华支付5000元给医院，但由于出院时滕兴华未提供收据，只好由原告再次垫付5000元才能办理出院手续。因以上劳务损害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89907.37元。 被告李祥春辩称：原告并不是被告李祥春雇佣来的，原告是由被告滕兴华雇佣的，李祥春并没有跟滕兴华签订房屋建设合同，原告的受伤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滕兴华辩称：一、事故经过与责任承担。被告滕兴华与被告李祥春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委托李祥春以包工不包料形式负责为滕兴华原住房加盖一层半楼房，并将原3楼楼顶楼梯间、铁栏杆等拆除工作以包干价2000元的价格也委托李祥春拆除。李祥春承揽本案施工工程后，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由于李祥春在多处地方承揽工程，因此不在本案施工现场驻点管理，未尽到对施工人员的安全培训、管理义务。滕兴华多次催促李祥春签订施工合同，其也一直推脱不签订。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的施工内容是拆除楼顶楼梯间，因作为管理人员的李祥春未在现场监督管理，原告未做好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不佩戴安全帽、安全腰带、仅架设建议木支架），野蛮施工、冒险蛮干，拆除出来的楼梯间碎渣不及时清理、全部堆积在简易木支架上，导致简易木支架坍塌，进而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滕兴华积极联系120急救中心主动配合医护人员将原告送至医院并通知原告家属、李祥春，但李祥春因在其它工地处理其它事情，直到当晚19时30分左右才到医院协助处理相关事宜。本案原告与李祥春系雇佣关系，滕兴华与李祥春则属于施工承揽关系，原告与滕兴华之间并无关系。李祥春作为工程队负责人，对原告负有施工安全培训的义务，应确保原告能够胜任本岗工作。但在本案加建施工期间，李祥春未在现场监督管理，而是安排原告自行施工，李祥春没有履行对原告的安全监管责任；原告作为施工人员，也未按照安全生产相关管理规定进行施工进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滕兴华作为房主，施工项目已经承揽给工程队，对施工相关事项不再具有特定义务，对该事故发生不应承担责任。二、医疗费用的问题。根据社会保险法规定，原告与李祥春建立劳务关系，双方应妥善处理购买医疗保险事宜，按照国家规定及时购买职工医疗保险或农村合作医疗，现原告既未购买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又未参保农村合作医疗，导致事故产生的大额医疗费用，全部自费，因此对于医疗费因未购买医疗保险或农村合作医疗而无法报销的部分，应由原告及李祥春全部承担，与滕兴华无关。且事故发生后，滕兴华第一时间积极协助救援并支付医疗费5000元，而事故造成的滕兴华部分财产损失，滕兴华也自行修复，未向相关人员追责。此次事故中，滕兴华并无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房屋施工合同用于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祥春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并无原件，且该合同未经李祥春签署，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原告提供收据（凭证号码：0063691）用于证明其护工费，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既非正式发票，亦无相应单位签章，且该收据记载的款项为“押金”，按常理而言应当能够退回，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9月27日，原告周大元在被告滕兴华位于南宁市兴宁区坡的自建房第3层进行拆除楼梯间的施工过程中，因发生坍塌事故而受伤。 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被送往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足部贯通伤并异物残留，2.双侧尺桡骨骨折，3.右手近节指间关节脱位，4.左足伤口感染，5.双侧血胸，6.左侧气胸，7.左侧第10肋，右侧第5肋骨骨折，8.双侧外伤性湿肺，9.心包积血，10.心脏挫伤，11.Ⅰ型呼吸衰竭，12.低钾血症，13.颅脑外伤，14.鼻骨骨折，15.左侧颧弓骨折，16.双侧上颌骨髁状突多发骨折，17.左侧眼眶外侧壁及左侧上颌窦前、外侧壁、左侧翼突外板骨折，1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9.左侧胸壁皮下气肿，20.双侧额面、眉弓部皮肤撕脱伤，21.左眼外眦韧带断裂，22.鼻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3.鼻骨骨折，24.鼻中隔偏曲，25.颈部皮肤软组织擦挫裂伤，26.上下唇、颏部挫裂伤，27.左侧颧弓、双侧上颌骨髁状突多发骨折，28.右额叶脑挫伤，29.消化道应激性溃疡伴出血，30.右下5根尖周炎右下6龋。出院医嘱：1.全休叁月；2.住院期间24小时留陪人壹名；3.左足部伤口隔天换药，术后2周拆线；4.注意休息，加强营养；5.左腕部石膏固定患肢1月；6.定期复查双侧腕部X线，术后1、3、6月；7.逐步功能锻炼；8.定期至胸心外科、耳鼻喉科、消化内科、口腔科门诊就诊；9.不适时请及时就诊。住院期间，原告共支出住院医疗费共计99936元、护工费550元。 因原告与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李祥春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8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 原告周大元及被告滕兴华均主张周大元与被告李祥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李祥春则主张周大元与被告滕兴华存在雇佣关系。其中，李祥春进一步主张其与其他现场施工人员系合伙关系，其不是以“包工头”身份向滕兴华承揽涉案房屋加建工程的，并借以说明其不存在雇佣原告的事实。李祥春为此还申请了其他同在涉案工地施工的李旭美、李旭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从李旭美、李旭德的陈述来看，两人陈述的涉案工程合伙出资数额却不相符；李祥春述称合伙有四个人，两名证人则述称合伙有五个人，这也与李祥春述称的合伙有四个人不相符。此外，李祥春自述其过完八月十五来到工地就见到原告在工地拆房子，此又于证人及原告陈述的事发当日原告系初次到工地，且李祥春不在现场的事实不相符。综上来看，李祥春的陈述缺乏客观性，因此对于李祥春关于其与其他现场施工人员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而李祥春据此主张其与原告无雇佣关系亦缺乏依据，且也与原告及滕兴华的一致主张不符，故本院认定原告与李祥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李祥春与滕兴华之间存在承揽关系。 二、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问题。 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由于本案中原告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能够辨识其所从事的房屋拆除作业具有的危险性，在此情况下，原告明知现场缺乏安全防护措施，仍进行拆除作业，且未能尽到自身的注意义务，做好防范措施、安全操作，进而导致自己在拆除作业过程中发生损害，其自身存在过错。其次，李祥春作为雇主，未能提供相应的施工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也存过错，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李祥春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滕兴华作为李祥春人的定作人，选任了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李祥春进行本案建设施工，其在选任上存在过错。虽然滕兴华主张涉案房屋加建施工不需要建筑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该法除外适用的情形也明确包括“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但结合《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及原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的建设活动（以下简称限额以下工程）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结合本地区的实际，依据本意见“五”明确的对限额以下工程的指导原则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及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设方应优先考虑选择具有工程技术职称的技术人员和经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培训合格的建筑施工人员。”，“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应当指的是农民自建两层以上的住宅，因为其需要的安全生产条件较高，应当需要相应的施工资质才能满足，而其中“两层以上”的表述既指需要建筑的楼层范围本身，也包括需要建筑施工的楼层的作业层高，因此本案中滕兴华需要进行的加建施工是在两层楼房层高以上进行的施工作业，已经属于需要建筑资质的施工范畴，故滕兴华主张涉案房屋加建施工不需要建筑资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滕兴华因选任施工人存在过错，其应当与李祥春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 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结合其所主张适用的《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经审核后认为： 1、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共计100716元，其中99936元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550元为护工费支出，应计入护理费；还有230元没有正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至于滕兴华关于可以享受医保报销的医疗费因未购买医疗保险而应由李祥春及原告负担的主张，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述查明的事实证实，原告与李祥春之间属于个人劳务关系，李祥春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的应当为职工缴纳医疗保险费的用人单位，其不负有为原告购买医疗保险的义务；另一方面，由于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也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因此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也同样不因受害人未购买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故滕兴华的前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6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26天×100元/天＝2600元。 3、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因伤造成其持续误工，其误工期间按照住院期间及医嘱全休期间计算，即26天＋90天＝116天。原告受伤前虽从事建筑行业，但并无证据证实其以建筑行业作为固定职业，其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从业情况，故本院参照的《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02元计算其误工费为：30502元/年÷365天×116天＝9694.79元，原告主张超出前述数额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的医院医嘱证实其住院期间需要额外的人员护理，本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1137元/年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51137元/年÷365天×26天＝3642.6元。现原告主张的数额3384.35元未超出该法定限额，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已经支付的护工费550元应计入护理费中，原告另行单独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5、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现原告提供的医嘱证实原告需要加强营养，但原告主张营养费过高，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 上述医疗费99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误工费9694.79元、护理费3384.35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120615.14元，应由李祥春赔偿原告50％，即60307.57元，由于李祥春已经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38000元，故李祥春实际应赔偿原告60307.57元－38000元＝22307.57元。滕兴华对李祥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至于滕兴华主张其已经为原告垫付的5000元，由于在未能提供滕兴华持有的住院预交金收据的情形下，原告已经实际另行重新交付了该5000元医疗费，滕兴华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持有该住院预交金收据另行向医院主张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祥春赔偿原告周大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22307.57元； 二、被告滕兴华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048元，由原告周大元负担1693元，被告李祥春、滕兴华负担3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不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聂 凯 人民陪审员  雷瑞强 人民陪审员  韦道劲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丹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有权查询缴费记录、个人权益记录，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咨询等相关服务。 个人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有权监督本单位为其缴费情况。 第二十三条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 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个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