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林（曾用名陈志玲），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崇国，浙江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华（曾用名陈贵华），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敏，温州市鹿城区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雅雅，温州市鹿城区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小眉，女，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审被告：王彩花，女，193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审被告：陈小华，女，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陈志林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华及原审被告陈小眉、王彩花、陈小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04民初7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归王彩花与陈宝连所有，驳回陈志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以司法确认代替行政审批权限，超越了司法权限。涉案房屋系王彩花、陈宝连原有房屋在“九四”洪灾被毁后，1999年政府将国有土地一间划拨给王彩花、陈宝连灾后重建。故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系政府划拨给王彩花、陈宝连，而非划拨给陈志华。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国有土地划拨使用对象是特定的，变更国有土地划拨使用对象需经过行政审批。在陈志华未办理国有划拨土地变更手续之前，法院不宜超越权限代替行政审批权限直接确认该房屋为新的使用对象所有。二、陈志华称该房屋建造系其出资证据不足，当时其人在国外，也无款项汇入国内的证据。村委会或邻居作为外人，不可能知晓建造房屋出资情况。三、陈志华、陈小眉、陈小华曾作为原告于2018年以继承纠纷提起诉讼，在起诉状中明确承认涉案房屋系父母陈宝连与王彩花所有。故在本案中，不排除陈志华与陈小眉、陈小华有串通的嫌疑。陈小眉、陈小华的陈述不应采信。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系父母王彩花、陈宝连的房屋被洪水冲毁，政府系将父母列为灾后重建对象。购买涉案房屋地基等相关审批手续均是父亲陈宝连名字办理，因此，本案行政许可建房的对象是陈宝连，并非陈志华。退一步讲，即使该房屋系陈志华出资，不能因出资行为改变行政许可的特定对象。其次，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使用人系陈宝连，门牌证只是证明门牌号码，不足以推翻土地使用权登记。再次，村委会证明中“陈志华原住房被洪水冲毁”、“由父亲陈宝连代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内容不真实，形式上没有负责人和制作人的签名，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予以采纳。陈志华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二、本案系物权归属争议纠纷，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并不存在行政前置，也不存在司法确认代替行政审批的情形。三、关于灾后重建的购房指标，在陈志林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后，陈志华出资3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并非政府划拨土地给陈宝连、王彩花重建。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适用以划拨方式取得的房屋转让的情形，与本案不符。四、陈志华建造涉案房屋款项来源于出卖老屋所得的转让款，陈志林在一审已经确认该事实。陈小眉述称，涉案房屋是陈志华出资建造的，父母没有能力建造该房屋。陈小华述称，涉案房屋是陈志华出资建造的，建造过程中资金不够，陈小华帮忙借了部分，后来陈志华不得已把位于信达街的老屋卖掉。若该房屋属父母所有，陈小华也有继承权，但实事求是而言，该房屋确实是陈志华出资建造。王彩花未作陈述。陈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安康房产系陈志华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华父母陈宝连、王彩花共育有四个子女，长子陈志华、次子陈志林、长女陈小华、次女陈小眉。1992年，陈志华前往德国居住生活。1994年12月26日，陈志华的户口因出国注销。陈宝连与王彩花的老屋因洪灾被冲毁，获得购买地基的资格。1999年11月23日，陈志华出资3万元购买了涉案房屋地基。后，该地基上建造了五层房屋。陈志华及陈小眉、陈志林均确认该房屋的建造款来源于陈志华出卖坐落于的转让款。2003年，陈志华办理了涉案房屋的门牌证，产权人登记为陈志华。2010年8月25日，父亲陈宝连领取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权证号为温国用（2010）第3-177385号。2010年12月12日，陈宝连死亡。2014年7月27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瞿溪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要求给予出具公正联系单的函》，载明：“兹证明陈宝连（已故）位于瞿溪街道安康，地号：3-16-8-858，面积：51.10平方米的房屋系瞿溪‘九四’洪灾灾后所建房屋，由于我街道目前正在牵头办理房屋产权证，请郭瞿房管所给予出具公正联系单。”2014年8月3日，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溪头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书》，载明：“1999年9月4日，特大洪灾陈志华原住房被洪水冲毁，上级政府与有关部门互救灾重建工作中核准本村毗邻瓯海大道西侧土地征收转用为重建地基（今为安康小区）陈志华与1999年11月23日向村委会缴交重建住房地基款计：人民币叁万元整（详见附件），落成后入住已领取了门牌××。陈志华长期旅居德国，故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其父亲陈宝连代为办理，因而将实际土地使用权人陈志华误为陈宝连，与原地基持本人不符，给陈志华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为了还以本来面目，陈志华迫切祈求更正陈宝连为陈志华名下。谢谢！特此证明是实。”2014年8月4日，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溪头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认为根据发票及门牌证，坐落在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安康房屋系陈志华出资购买并建造，土地使用权人应为陈志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地基购买资格虽来源于父母老屋被洪水冲毁，但地基款3万元由陈志华出资，陈志华与陈小眉、陈志林亦确认房屋建造款由陈志华出资，结合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溪头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应当认定陈志华为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人。陈志林以涉案房屋地基购买资格属于父母，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父亲名下，从而主张涉案房屋为父母所有，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审查基础关系或确认权属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并不以向物权登记机关申请更正、提起行政诉讼为前提，陈志林关于该程序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对陈志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安康房地产归陈志华所有。案件受理费8800元，陈志华自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志林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土地出让协议书，证明坐落于瞿溪街道安康房屋的土地受让人为陈宝连，并非陈志华。证据2民事起诉状，证明陈志华、陈小眉、陈小华在另案作为原告起诉时均自认坐落于瞿溪街道安康房屋系陈宝连、王彩花所有。陈志华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父亲陈宝连未签过该土地出让协议书；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当时因为房产证登记在陈宝连名下，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陈志林不配合，不得已才提起继承诉讼，至于起诉状的内容，当时陈志华人在国外，也不是很懂法律，表述不是很清楚。陈小华、陈小眉对证据1表示不清楚，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确实因产权证没有办法办理变更而提起该诉讼。本院认为，证据1因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陈志林亦明确该土地出让协议书中“陈宝连”名字系其代签，并未经陈宝连手，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案系以继承纠纷起诉，但起诉状中又明确“涉案房屋实际系陈志华出资建造，属于陈志华所有”，故对陈志华解释称因其不懂法律导致诉状内容表述有误的理由予以采纳，对陈志林的待证主张不予采信。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产生争议，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案系因陈志华以其系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为由而就涉案房屋物权归属产生的争议，一审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作出实体判决，于法有据。本案并非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房地产的转让，故陈志林以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主张应以行政审批变更为前提以及一审判决存在司法确权代替行政审批，于法无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权利人为陈宝连，但陈志华已提供收款收据、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地基系其出资购买以及涉案房屋登记在陈宝连名下的原因。陈志林上诉对村委会知晓陈志华家庭内部建房出资情况持有异议，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有其特殊性，系因洪水冲毁后相关政府部门为落实灾后重建工作而安排的购房指标，购买地基款亦是向村委会缴纳，故村委会完全有理由知晓村民出资购买情况，故一审采信该村委会证明并无不当。此外，陈小眉、陈志林在一审以及陈小华在二审中均确认涉案房屋建造款亦系陈志华出资。同时，陈志华、陈小眉、陈小华亦确认当时系母亲要求陈志华购买涉案地基，也曾征询过陈志林是否愿意购买，陈志林明确表示放弃。陈志林上诉主张其三人存在串通嫌疑，本院认为，陈小眉、陈小华作为陈志林与陈志华的姐妹，是当时的亲历者，亦与本案处理存在利害关系，现其二人作对自己不利的陈述且能够相互印证，其陈述具有较高可信度。综上，结合涉案房屋地基购买款、房屋建造款的出资情况以及陈志华、陈小眉、陈小华的陈述，可以印证证明陈志华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一审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陈志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