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1200号原告（反诉被告）：鞠传华，男，1958年3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水，男，1946年11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反诉原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化东路4号。法定代表人：高长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术，山东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守生，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鞠传华与被告（反诉原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华人寿威海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鞠传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水，被告国华人寿威海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术、兰守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鞠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付保险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如下：2016年2月14日原告为其妻子王英凤购买了被告产品国华财富终身保险（万能型）A款（2015）保险1份，保单号为3710001610000488，该保险合同生效后在保险合同生效后2年零11个月的有效期内，原告于2019年1月向被告提出了理赔申请，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做出了退回保费18000元其余全额拒赔。原告认为被告拒赔理由不成立，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被保险人的死亡予以赔偿。被告国华人寿威海支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因为本案的被保险人在投保前患有疾病，在投保时故意向被告隐瞒，构成欺诈，保险合同为无效合同，故被告不应该承担保险责任。反诉原告国华人寿威海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2、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反诉被告于2016年2月14日以王英凤为被保险人向反诉原告投保国华财富增值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2015）（保险合同号3710001610000488），保险金额10万元。2018年12月17日被保险人王英凤因疾病身故，在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申请理赔时，反诉原告发现被保险人在投保前患有冠心病并住院多次治疗，反诉被告在投保时故意隐瞒患有冠心病的事实，在反诉原告对被保险人健康状况进行书面询问时故意不如实告知，其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反诉原告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并非反诉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合同。反诉被告鞠传华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以王英凤为被保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保险合同，合同号为3710001610000488，现因被答辩人已退回保费18000元，所签保险合同已经废止，无需法院再判决撤销该保险合同，因此反诉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二、反诉原告并没有书面或口头告知反诉被告有告知义务，反诉被告系农村农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告知义务，事实是反诉原告驻文登分支机构负责人张恩松告知被保险人只要体检合格，符合投保条件，就可以签订保险合同，并且被保险人是由张恩松亲自领到反诉原告专门定点医院威海市妇幼保健院做了体检，符合投保条件，才签订了本保险合同，因此根本不存在故意隐瞒冠心病的问题。如果按照反诉原告的说法存在被保险人未尽告知义务，这个责任也应当是反诉原告文登分支机构相关人员的责任，他们为了拉保险、拿效益提成所致，该责任应当由反诉原告承担，不应当归责于投保人；三、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三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知道体检结果的，仍以投保人未告知义务要求解除保险合同，法院不应当支持；四、根据保险法第16条，保险合同自成立之日起，超过2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保险合同，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保险合同成立时间是2016年4月14日，被保险人王英凤病故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反诉被告申请理赔后，反诉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确定不予理赔，合同成立已经超过2年，不满3年，反诉原告无权不赔，应当全额赔偿，履行法律义务。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2月4日，原告向被告投保国华财富增值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2015），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原告妻子王英凤，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期为1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费为6000元/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缴纳3年的保费共计18000元。2018年12月17日，王英凤因患风湿性心脏病在威海市文登区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去世，原告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被告于2018年1月28日向原告出具书面理赔决定通知书，内容为：您所提交的理赔申请我公司已收悉，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本次理赔所涉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您的此次理赔申请做出以下决定：不予给付理赔金，并解除合同。原因如下：不实告知，经调查，被保险人投保前已确诊罹患冠心病、心功能4级、高血压（极高危）等疾病并住院治疗，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我公司做出正确核保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及国华财富增值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2015）条款8.2如实告知相关约定：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对该案件作出拒付/解除保险合同/退还所交保险费的决定。退费项目：国华财富增值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2015）退还保费18000元依据上述结论，此次理赔申请实际赔付18000元。被告另于2019年1月3日出具批单（客户联），载明：兹根据上述保单因保险事故提出的理赔申请，经公司慎重审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本次理赔所涉及保险合同的约定，现对上述保单作如下批注：对国华财富增值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2015）险种之疾病死亡责任，予以全额拒付，给付金额0元，险种终止。退费项目国华财富增值终身寿险（万能型）A款（2015）退还保费18000元。依据上述结论，此次理赔申请共赔付18000元，保单终止。出具理赔通知后，被告将18000元打入原告账户。同时查明，2014年11月27日至同年12月11日，王英凤在文登区宋村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主诉“反复喘憋40年，再发伴咳嗽10天，加重1天，”经诊断为：冠心病、心功能Ⅳ级、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肺部感染，同时确认其10年前在该院确诊“冠心病”、既往有高血压病史5年余。2015年6月7日至6月15日、7月13日至7月28日、11月22日至12月5日，王英凤在宋村中心卫生院三次住院治疗，主诉相同，主要诊断均为冠心病，其他诊断为心功能Ⅳ级、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016年6月5日至6月18日，王英凤在文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心功能Ⅳ级、高血压病3级，2017年7月28日至8月9日、10月4日至10月18日、2018年3月3日至3月17日、3月21日至3月26日，王英凤四次在宋村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分别为：冠心病、急性左心衰、风湿性心脏病，其他诊断为冠心病、二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心功能Ⅳ级（Ⅲ级）、高血压病等。2018年12月16日，王英凤再次进入宋村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次日，因抢救无效去世，死因为风湿性心脏病。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列明如下：一、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故意不如实告知其健康状况，为证实该主张，反诉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人身保险投保单一份四页，该投保单载明营销员姓名为鞠某，第一部分客户资料载明投保人为原告鞠传华，被保险人为王英凤，身故受益人为原告鞠传华；第二部分客户告知事项财务告知一栏中写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年收入均为10万元，主要收入来源为私营，健康资料部分写明被保险人身高165厘米，健康资料部分以提问的方式列明如下问题：（3）、您是否正在使用药物或只因为同一种原因持续使用药物超过一个月？您是否正被医生建议使用药物？（4）、您过去五年是否曾接受健康检查或下述相关检查、检查结果有异常情形或被医师建议接收其他检查？（5）、您是否曾应因任何疾病进行过手术（包括住院手术、门诊手术等）？您是否曾经因任何疾病住院治疗？（6）、您过去五年是否曾出现或正出现下列症状或体征？（反复头晕、持续性头痛、持续咳嗽、胸闷、胸痛、心慌、气急等）（7）、您是否曾治疗或正治疗或被告知患有下列病症？高血压、心绞痛、冠心病、心肌梗塞、风湿性心脏病、心脏瓣膜疾病？上述问题的回答选择均为“否”，系以打勾的形式进行选择，均系人工手写填入。在“投保人与被投保人声明及授权”一栏有如下打印及手写抄写语句：“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其后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签名，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2、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一份，拟证实被告在投保时对投保人明确提示应如实告知健康状况，该提示书第三条为“请您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请您认真阅读条款内容，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权利和义务，底部声明部分为：本人已仔细阅读以上投保提示和保险条款，并了解所购买保险产品内容”。底部有投保人的签名；3、体格检查报告书一份、体检通知书一份、陪检声明书一份，拟证实被保险人对体检医师的提问未如实告知，导致该体检报告未能如实反映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同时证实被保险人是由宋美欣陪同体检。体检检查报告书第二部分健康告知事项部分内容基本同被告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单，所有问题的答复均为“否”，系以打勾的形式进行选择，均系人工手写填入，底部载明：本人谨此声明及同意，对上述告知事项内容已做了明确且属实的回答，将成为签发保险合同和保全、理赔批单的依据，并与投保单、保全、理赔申请书一起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体检人签名处有王英凤的签名，时间为2016年2月3日。体检结果报告部分系对原告内科（一般状态、呼吸、循环、心率）、外科（甲状腺、乳腺等）、五官科、眼科、基础项目结果（身高154.5CM，血压140/79）等所做的检查结果，另1有对尿常规和血常规的检查及心电图检测结果（正常心电图）。陪检声明书载明被保险人姓名及身份证号和投保单号，陪检人处有宋美欣的签名，时间为2016年2月4日；4、保险合同回执（公司联）一份，载明：致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人已收到保险合同正本，合同内容包括保险单、条款、投保书影像件、保险费收据等资料，经查收无误，代理人已向本人明确说明了保险合同的各项内容，本人已知晓本人的权利及相关之规定，投保人签字处有原告的签名，日期为2016年2月19日；5、被告公司客服人员与原告的回访通话录音一份，通话中客服询问“请问投保时业务人员是否指导您看了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您对里面的内容都理解了吗？”，原告回答：我这阵都记不清楚了，关键就是记得有两大项是属于万能保险，有合作医疗，再有什么东西、什么人体么个东西，我这个都记不清楚；客服人员：投保提示书是提醒您投保过程中应当注意的事项，产品说明书是包含了保险责任及利益演示表等内容，您抽空的时候再阅读一下，如果还有不太清楚的可以联系业务人员或来电咨询好吗？原告：嗯，好。客服：请问投保单和投保提示书上的签名，您和被保险人王英凤都是本人亲笔签字的吗？原告：哦，对对。客服：请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本人是否也签收到了？原告：保险单？客服：保险额合同和条款？原告：收到了，收到了。客服：投保单上的风险提示语句也是非常重要，请问是您本人亲笔抄写的吗？原告：哦，是的，是的。客服：您是否看到过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内容，理解的和业务人员告知的是一致的吗？原告：怎么地，保险业务？客服：就是您收到保险合同后看到的，和业务人员介绍的是一样的吗？原告：哎，一样，一样。客服：请问缴费几年的呢？原告：缴费5年。客服：跟您告知一下，这份保险是每年缴费6000元，缴费10年，也都知道了吗？原告：知道了；6、保险合同一份，合同第2.5保险责任部分规定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保险合同生效之日起180日后因非意外事故导致身故，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与被保险人身故时本合同项下保单账户价值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给付后保单账户价值为零，本合同终止。对上述证据，原告代理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中投保单最后一页及保障计划底部的签名均为原告本人所签，王英凤的签名是鞠某所签；2、证据2确系原告本人签名，但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有投保义务；3、对证据3、4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王英凤身体状况没有问题；4、对证据5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被告的理赔没有关系；5、对保险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没有收到该保险合同。原告另提交保险合同条款两页予以证实其主张，该两页内容同被告提交的保险合同。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鞠某出庭作证，鞠某陈述其与原告系同村村民，2015年年底至2018年年中任被告公司业务员。对原告购买保险经过，鞠某作如下陈述：我2015年退休，当年年底经人介绍到被告公司任业务员，春节我回村里到原告家串门，因为原告家有果园，我觉得原告家经济条件挺好的，就动员原告买保险，原告同意了决定给他妻子买保险，我就领着原告和他妻子到保险公司。去了之后，公司经理给了我两张表，让我告知原告和他妻子在表上签名，当时这两张表上面都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填，经理只是让我告知原告和他妻子在表上需要签名的地方签自己的名字，除了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用写，经理还说客户岁数大了，需要体检，原告和他妻子都同意体检，并在表上签了各自的名字，我就把表交给内勤了，后续都是内勤做的，因为我也没有经过培训，我也不知道具体流程，我就是按照经理的要求，让原告和他妻子在表上签名，把表交给内勤后，我和原告夫妻俩就走了。过了几天，张经理给我体检通知表，要求王英凤去体检，体检当天我也去了，当时除了王英凤还有另外一个客户，去到现场的时候，内勤小宋已经在等着了，她让客户在体检表上签名，体检表已经都填好了，客户只是在体检表上签了名，然后小宋领着客户进行各项体检（抽血、听力、心电图等），期间没有再签其他字，检查完了，小宋说体检结果出不来，让我们回来等通知，后来通知来了说体检通过了，就买了保险。鞠某同时陈述：我去公司时间短，只知道两种保险，其中一项就是这个保险，另外一个险种因为王英凤岁数大不能买。公司只是告诉我们保险的各种卖点就是保险的好处，然后让我们出去推销，也没给我进行过培训，我把卖点告诉了王英凤，王英凤觉得这份保险挺适合的就决定买，因为又能治大病，又能养老，农村没有养老保险，能减轻孩子的负担，原告觉得很合适，但只能一个人做，过两年再给两个人都投保。其他的张经理只是让我把客户领到公司就行了，也没告诉我保险的具体内容，也没有告知我对客户的各种限制条件。当时张经理除了让原告夫妻俩签名外，什么都没做；开始时问他俩是否同意投保，原告夫妻俩表示同意，然后张经理就拿出来表格让他俩签名，其他什么也都没问，也没有就原告夫妻俩的基本情况问过我或者原告夫妻俩。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并无异议，被告提出异议称投保单证人没有经手，也没有看到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及填写投保单的情况，被告认为投保单及客户告知事项均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字确认，应该是客户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认可证据1中的签名系原告本人所签，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其提交的两页保险合同条款与被告提交的保险合同内容、格式均一致，鞠某明确陈述投保单的签名系原告与其妻子本人所签，通话录音中原告亦对相关事实予以承认，故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证人鞠某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亦予以采信。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原告投保时并未告知被告其健康状况及投保之前的住院情况证据充足，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原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欺诈是指以使人发生错误认识为目的的故意行为，当事人由于他人的故意的错误陈述，发生认识上的错误而为意思表示，即构成因受欺诈而为的民事行为。就本案事实而言，原告在投保时并未告知被告其健康状况，使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保险合同，其客观上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但构成欺诈还需原告存在主观上的故意即故意不告知被告相关情况。在本案中，鞠某明确陈述相关表格中的健康状况部分均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即对相关问题的回答并非根据原告及其妻子本人的陈述填写，而系由被告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填写，该点从投保单上原告及其妻子的收入状况、王英凤的身高状况等也有相关体现，本案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原告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故原告的行为缺乏主观故意不能认定构成欺诈，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涉案合同亦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故反诉原告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应赔付保险费。根据上述第一条，鞠传华与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首先，《保险法》第十六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根据该条规定，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两年，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该两年系除斥期间，本案中原告自合同成立至原告去世已经超过两年的期间，故被告已经丧失了解除权，理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赔付保险金；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上述条款明确了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前提是保险人对有关情况的询问，即投保人告知的范围、内容是以保险人的询问为前提的，故被告抗辩的投保人鞠传华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前提应为被告向投保人就其是否有健康告知一项中的具体各项情况进行了询问。本案中，被告虽提交了有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签名的投保书及相关材料，但根据证人鞠某的陈述，原告投保整个过程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向原告就投保书中健康告知一项中列明的相关事项逐一进行询问，投保单及体检报告单的相关问题的回答内容均系被告工作人员自行填写，并未对原告进行询问，且原告按被告的要求进行了体检，体检结果并未显示异常。结合以上分析及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公司确实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以确保投保流程符合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但本案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在原告实际投保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操作，被告作为专业保险公司理应按法律规定承担理赔责任，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获得基本保险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保险金100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8000元，被告表示不主张权利，原告表示不同意一并处理，且原告主张的100000元系按合同约定主张的合同约定的基本保险金额，与该18000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双方当事人可对该18000元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鞠传华赔付保险金10000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要求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鞠传华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栾哲元人民陪审员  于 明人民陪审员  潘见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