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02民初291号 原告：蒙树忠，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晴，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青年路23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0004910160227。 法定代表人：邹晓峰，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麟，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该医院医疗纠纷协调办公室科员，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蒙树忠诉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赣南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树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平，被告赣南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麟、陈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蒙树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0115.86元、残疾赔偿费124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44元、误工费21997元、护理费13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155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合计328721.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蒙树忠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0319.86元、残疾赔偿金1352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52元、误工费28397元、护理费13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司法鉴定费10500元，合计341667.86元，被告应按90%的比例承担即赔偿307501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原告蒙树忠在体检时查出左肺存在阴影，原告于2018年8月在大余县西华山钨业有限公司医院复查CT后，于8月13日入住被告赣南一附院治疗。被告赣南一附院对原告蒙树忠进行CT平扫+增强复查后，得出原告左肺上叶前段有大小为25*28mm团块状软组织密度阴影。2018年8月14日，被告赣南一附院对原告蒙树忠进行了CT引导下皮肺穿刺术、病理检查及完善了术前相关检验、检查，后于2018年8月21日进行了插管全麻下行左上肺肿物切除术。手术后，被告赣南一附院于2018年8月25日对原告蒙树忠进行了CT平扫检查，原告于2018年9月1日拆管并出院回大余。原告出院后仍感觉伤口和心口疼痛，并于2018年9月3日入住大余县西华山钨业有限公司医院治疗，该医院对原告进行消炎、止痛及换药处理，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拆线后出院静养。原告蒙树忠遵循医嘱于2018年10月9日返回被告赣南一附院复查，但CT复查结果为左肺上叶条索状密度及高密度吻合器影，左肺上叶前段见大小约2.4*2.1cm不规则结节影。回查2018年8月21日手术后的病理检查报告单载明，肉眼可见切下肺组织一块，大小8*4.5*3cm。肺切缘已缝合，长9cm，临床已切开，缝线标记，未触及明显肿物。由此说明，被告赣南一附院对原告蒙树忠实施的手术未切除应该切除的左上肺25*28mm肿物，而是切除了原告一块大小8*4.5*3cm的正常肺组织。手术中，被告赣南一附院尽管通过胸腔镜探查到原告左上肺可及一组织质地肿胀区域，直径约3cm，但被告在手术中却没有触及到该左上肺病灶，被告即使没有切除到左上肺病灶，也应在手术记录中予以详细记录处理过程，被告赣南一附院在手术记录中却只字未提，亦未告知原告其100mm手术创口是如何产生的，被告存在故意隐瞒原告手术情况的行为。此外，被告赣南一附院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还故意误导原告继续在被告处就医，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本着生命为重原则，原告蒙树忠于2018年10月15日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原告进行了全面检查，并于2018年10月22日送OR全麻下行“VATS左胸粘连松解+左肺上叶锲形切除术”，手术中左胸广泛粘连，肺门及纵隔可见多组肿大淋巴结，手术成功切除了3.5cm*2.5cm*2.3cm左上肺内灰红结节一块，表面可见包膜，病理为未见明确肿瘤成分及特殊病原菌，组织改变符合肺黏液性囊腺瘤。另外，被告赣南一附院在原告蒙树忠的手术记录中明确记载为肺门淋巴结未见明显肿大，无胸腔积液，但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手术中却发现原告存在肺门及纵隔可见多组肿大淋巴结。显然，被告赣南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的医疗过错还导致原告存在小气道功能障碍。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施行手术过程中存在重大医疗过错，导致被告将原告正常的8*4.5*3cm肺组织错误切除，而存在病灶的3.5*2.5*2.3cm左上肺内灰红结节却没有给予切除。赣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委托后，对原告进行伤残程度司法鉴定，并作出《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术后复查左上肺切除术后改变，左上肺仍见结节影，说明术中未将病灶切除，而切除正常肺叶组织，其残情构成九级伤残。就本案医疗纠纷，原、被告进行了多次协商，均未果。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原告蒙树忠在赣南一附院的病案封存清单、住院病案首页、出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术前讨论记录、术前小结、手术风险评估表、手术安全核查表、手术记录、超声检查报告、CT检查报告、肺功能报告单、病理检查报告单、冰冻快速病理诊断报告、病理检查报告单、DR检查报告单，原告蒙树忠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诊断证明、手术记录、病理活体组织诊断报告、冰切片病理诊断报告书、CT、MR、DR报告单、超声科检查报告、肺功能测试报告单，证明1、原告蒙树忠在被告赣南一附院就诊的情况及被告赣南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手术未切除左上肺病灶反而把原告正常肺组织错误切除的事实；2、原告蒙树忠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的情况及通过检查和手术成功将病灶切除的事实； 证据3、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西华山钨业公司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据、药房票据，证明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110319.86元； 证据4、伤残程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用10500元； 证据5、住宿费发票、火车票,证明被告应赔偿原告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 证据6、劳动合同书、工资单、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在医疗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计85191元； 证据7、照片，证明被告赣南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 被告赣南一附院辩称，1、答辩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70%，司法鉴定报告中鉴定得出答辩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参与度是70%-90%。答辩人虽然存在过错，但答辩人的过错并非导致被答辩人伤残的原因，故应承担的责任是70%，答辩人仅对被答辩人第二次手术产生的费用负责，不对被答辩人的伤残负责；2、对被答辩人不合理的诉请应予调整，医疗费只能计算原告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发生的费用。答辩人不应承担伤残赔偿金，答辩人对被答辩人采取的胸腔镜下左肺楔形切除术的治疗，而非像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直接将原告左肺上叶完整切除。所以，答辩人并未造成被答辩人伤残的后果，原告九级伤残后果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没有异议，对于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有异议，答辩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近三年的工资收入情况，工资单也并非职工领取工资的客观完整记载，且没有纳税证明予以证实工资收入高于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所以应根据上一年度同行业工资标准计算。答辩人对于住院补助费、营养费标准超过规定，应按30元每天计算，交通费超过了国家工作人员标准，精神抚慰金过高，且该项费用与答辩人无关，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对司法鉴定费用没有异议，上述费用与法律规定不符合的应予以剔除或调整。 被告赣南一附院未提供任何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蒙树忠因体检查出左肺存在阴影，在大余西华山医院复查后，于2018年8月13日入被告赣南一附院住院治疗19天。入院初步诊断：左肺阴影性质待查，炎性假瘤？恶性肿瘤？2018年8月14日，被告赣南一附院对原告蒙树忠进行了CT检查，影像表现：双肺见多发小圆形低密度，左肺上叶前段见大小约25×28mm团块状软组织密度影，呈分叶状改变，增强扫描呈轻度强化。影像诊断：1、左肺上叶前段占位，简易结合穿刺活检，排除非Ca；2、肺气肿。同日又行CT引导下经皮肺穿刺手术，病理回报显示：镜下见肺泡少许粘液，肿瘤不能排外。2018年8月21日，被告赣南一附院对原告蒙树忠在全麻插管下行胸腔镜下左上肺叶楔形切除术，切除肺组织一块，大小8×4.5×3cm。2018年8月25日，原告蒙树忠复查胸部CT显示：左肺上叶前段局部囊腔影，考虑术后改变，左肺及右肺下叶感染，左侧液气胸并引流管留置，左前胸壁少许积气。2018年9月1日，原告蒙树忠出院，出院诊断：1、左上肺不典型增生；2、左上肺阻塞性××；3、双侧肺气肿；4、右肾结石。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活动；2、定期复查胸部CT，明确病情变化，1月后返院复查；3、随诊。该次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2085.5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3194.08元，医保个人账户支付4387.04元，原告蒙树忠医保自行支付4504.42元。 原告蒙树忠于2018年9月1日从被告赣南一附院出院后，仍感觉伤口和心口疼痛，于2018年9月3日入大余县西华山医院住院治疗8天，入院诊断：左上肺叶切除术后；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炎、补液及换药等治疗；出院诊断：1、左上肺叶切除术后，2、轻度贫血；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清淡饮食，2、不适随诊。该次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277.7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759.67元，原告蒙树忠自行支付518.04元。 2018年10月9日，原告蒙树忠遵循医嘱返回被告赣南一附院复查，复查结果：左肺上叶条索状密度及高密度吻合器影，左肺上叶前段见大小约2.4×2.1cm不规则结节影。该次复查花费医疗费共计283元，其中医疗个人账户支付144.33元，原告蒙树忠自行支付138.67元。 2018年10月15日，原告蒙树忠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入院初步诊断：1、左上肺结节；2、左上肺叶楔形切除术后。2018年10月22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原告蒙树忠进行了VATS左胸粘连松解+左肺上叶楔形切除术，术中所见：左胸广泛致密粘连，左肺上叶前段一病灶，大小约3.5×3cm，质韧，边界光滑，其内可见坏死及黏液囊性物，肺门及纵隔可见多组肿大淋巴结，壁层胸膜及膈肌未见结节，手术完整切除左肺上叶病灶。2018年10月27日，原告蒙树忠从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出院诊断：1、左上肺黏液性囊腺瘤；2、右中肺结节；3、左上肺楔形切除术后。出院医嘱：1、若有不适，请随诊；2、2周后回院复查；3、加强营养，注意休息。该次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62751.6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4451.33元，原告蒙树忠自行支付28300.28元。另外，在住院治疗期间，原告蒙树忠支付医疗器械使用费432元，其自行在药店购买20%人血白蛋白花费2460元。 2018年11月20日，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蒙树忠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赣虔司鉴中心[2018]（伤）鉴字第14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蒙树忠因左上肺实性结节影入医院行左上肺楔形切除术，术后复查左上肺切除术后改变，左上肺仍见结节影，说明术中未将病灶切除，而切除正常肺叶组织。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3.18条肺段或者肺组织楔形切除术后之规定，其伤情构成九级伤残。”鉴定意见为，原告蒙树忠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本次鉴定由原告蒙树忠支付鉴定费2500元。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蒙树忠向本院提出申请对被告赣南一附院对原告蒙树忠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116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被告赣南一附院诊疗行为的分析说明：“蒙树忠因体检发现左肺占位于2018-08-13至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呼吸科住院治疗，08-14予以CT引导下经皮肺穿刺，病理回报示‘镜下见肺泡少许粘液，肿瘤不能排外’，遂请胸外科会诊，考虑诊断已基本明确，具有手术指征，予转入胸外科于08-21行胸腔镜下左上肺肿物切除术，书中冰冻提示肺泡上皮不典型增生，予以左上肺叶楔形切除术，但结合术后病检结果，胸部复查CT片及患者后续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书中所见，患者左上肺叶原病灶并未切除，且包膜完整，说明医方所行手术定位不准确，未能切除原有病灶，致使患者面临二次手术切除，属医疗过错。08-25复查胸部CT提示左上肺术后改变，左剩余肺可见一结节影，医方未及时将该异常情况告知患者，亦未告知患者后续治疗方案，直至10-09患者返院复查胸部CT才如实告知左上肺仍见一结节病灶，医方未尽到充分的告知义务，存在过错。”对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分析说明：“根据所提供的病史资料，本例患者肺部结节病灶经术后病理证实为良性肿瘤，具有手术治疗指征，选择肺楔形切除术方案也正确，胸腔镜下行肺楔形切除时肺实质内病灶定位存在一定的困难。医方术中虽用手探查左肺，但术中仍然未将结节病灶正确切除，致使患者面临二次手术，增加手术创伤打击以及延长其病程，且术后未能及时告知患者该异常情况及后续处理方案，医方未尽到不良后果的回避义务及充分的告知义务，存在过错。”鉴定意见为，被告赣南一附院在为原告蒙树忠提供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拟定过错参与度为70%-90%。本次鉴定由原告蒙树忠支付鉴定费8000元。 另查明，原告蒙树忠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有一子蒙某某，于2002年6月29日出生，现年17岁。原告蒙树忠自2014年1月起至本次医疗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江西荡萍钨业有限公司工作。原告蒙树忠在本案医疗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工资总收入为85191元，2018年10月-2019年1月原告蒙树忠工资收入分别为1258元、600元、600元、6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原告的出入院记录及其他诊疗情况记录、住院医疗发票、《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为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二、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其数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被告在对原告进行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鉴字第0116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在听取医、患双方意见基础上作出的，系本案中证明被告为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及参与度的参考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对原告蒙树忠的诊疗过程综合分析认为，被告赣南一附院在手术中未将结节病灶正确切除，致使原告蒙树忠面临二次手术，增加手术创伤打击以及延长其病程，且术后未能及时告知手术及复查的异常情况及后续处理方案，被告赣南一附院未尽到不良后果的回避义务及充分的告知义务，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拟定过错参与度为70%-90%。对于被告赣南一附院辩称，对原告造成九级伤残结果的是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且未能排除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是否存在过错的可能，对于该辩解理由，本院认为，被告附属医院对原告蒙树忠九级伤残的结果不持异议，对过错责任的分配存在异议，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赣虔司鉴中心[2018]（伤）鉴字第14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鉴字第0116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均对本案诊疗过程进行了综合、全面分析，认定被告赣南一附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酌定被告赣南一附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90%赔偿比例的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及其数额的确定，结合原告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如下：（以下计算结果保留到小数点后两位） 1、医疗费：扣除医保报销和补偿后，原告蒙树忠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0884.78元（4387.04元+4504.42元+518.04元+144.33元+138.67元+28300.28元+432元+2460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医疗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事故发生在2018年，故应参照上一年度即2017年统筹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故伤残赔偿金应为124792元（31198元/年×20年×20%）；3、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及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情况，参照上一年度即2017年统筹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848.8元（19244元/年×2年÷2×20%）；4、误工费：原告蒙树忠的误工期为120天，根据其医疗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工资并扣除误工期内江西荡萍钨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工资，故误工费应为24950元（85191元/年÷365天×120天-1258元-600元-600元-600元）；5、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偏高，本院酌定按上一年度统筹地区居民服务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故护理费为8676元（52783元/年÷365天×6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主张按50元/天计算的标准偏高，本院酌定按30元/天计算，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39天，但原告诉讼请求主张按31天计算，是其权利的行使，本院予以准许，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30元（50元/天×31天）；7、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原告主张按50元/天计算的标准偏高，本院酌定按30元/天计算，故营养费应为1800元（30元/天×60天）；8、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告虽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到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及鉴定期间确实会产生相关费用，本院酌定为2000元；9、精神抚慰金：因被告赣南一附院的侵权致原告蒙树忠精神损害，被告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90%明显偏高，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残程度、当地的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10、鉴定费：10500元。 综上，原告蒙树忠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18381.58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赣南一附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蒙树忠经济损失196543.42元，原告蒙树忠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应承担21838.1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蒙树忠的损失有：医疗费40884.78元、伤残赔偿金1247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48.8元、误工费24950元、护理费8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10500元，合计228381.58元； 二、限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原告蒙树忠赔偿上述第一项经济损失（不含经济损害抚慰金）的90%，即196543.42元；其余损失21838.16元，由原告蒙树忠自行承担； 三、由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原告蒙树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四、上述第二、三项的给付义务，限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原告蒙树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31元，由原告蒙树忠负担623元，由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56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按照规定缴纳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家春 人民陪审员  辜绍仁 人民陪审员  宋征鑫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邱 琼  书记员 吴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