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9730号 原告：宁波市海曙羲艺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31685996-2）。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吉林商业中心35、40、42、53号青林湾街345号（10-4）室。 法定代表人：时光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4MA2814KQ42）。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代家园市场新地板一楼45号。 法定代表人：陈清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培荣，北京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市鄞州宁东仁达装饰材料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30212MA2EFFG320）。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代家园市场板材17号。 经营者：吴寿祥，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东，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海曙羲艺贸易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文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审理中，被告申请追加宁波市鄞州宁东仁达装饰材料经营部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和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因店面装修，向被告购买生态板等装修材料，并告知被告购买的材料是用于室内装修，被告于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18日分5次向原告提供了装修材料，各项装修材料共计21667元。原告购买材料后，聘请了相关人员进行室内装修，装修花去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17089元。此后，原告发现装修的房屋内甲醛味道浓厚，屋内人员产生各种不适感，原告将此种情况告知被告，被告对其提供的装修材料甲醛超标的事实予以否认。后，被告委托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木工生态板进行检验，根据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甲醛释放量为2.5mg/L，已严重超过国家和行业标准。原告方因此无法在店铺内营业和居住。另外，因装修材料中甲醛释放量严重超标，导致员工无法正常上班，期间原告支付员工工资112400元，此部分损失由被告的行为所致，也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的家属也因为受甲醛影响，身体极为不适，已住院治疗。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模板材料款21667元、各项装修费用及租金274662元、工资损失166400元、经营损失400000元、空气检测报告评估费用5600元等共计868329元（医疗费待确定后另行主张）。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装修费用56964元（装修损失55185元及拆除费用1779元）、重做费用55185元、租金损失58333.3[年租金50000元/12*14个月(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鉴定费11285元（800元+5600元+4885元）、经营损失65898元（2018年社会平均工资）、员工工资损失25400元[6月至8月期间的人工工资损失（扣除时光林的工资）]、水电费及保洁费损失2217元，以上合计275252.3元。 被告答辩称：1、被告销售给原告的板材源于第三人，即使有责任，也应有第三人承担。2、板材材料款并非原告诉称的21667元，另外原告主张的重做费用55185元、租金损失58333.3元、经营损失65898元、工资损失25400元、水电费及保洁费2217元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3、原告提供的收费凭据中付款人是艺迪食品商场，而不是原告，故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 第三人答辩称：1、原告提供的收费凭据中付款人是艺迪食品商场，而不是原告，故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第三人并非涉案板材的制造商，也是经销商，不应该承担法定的赔偿责任，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店铺里的板材来自于第三人处，故第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就质量问题并未提供检测报告，且即使存在质量问题，生态板是原告自行选用的，原告知道板材甲醛的含量，故原告对板材甲醛超标所造成的损失也存在一定过错。4、原告装修店面所用材料，除去涉案生态板外，还有其他胶水、木材、木工板等，所以店里甲醛超标并非涉案板材单独所致，不应由被告或第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5、原告主张的重做费用55185元、租金损失58333.3元、经营损失65898元、工资损失25400元、水电费及保洁费2217元缺乏依据，各项损失的计算亦有重叠，应予以驳回。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租赁涉案房屋的事实； 2、收款收据、银行流水一组，拟证明原告支付租金、履行装修合同的事实； 3、销货清单一组，拟证明原告自被告处购买涉案生态板的事实； 4、室内装修照片、发票、检验报告，拟证明被告委托宁波市质量监督研究全对被告出售给原告的生态板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甲醛释放量以及原告支付检测费800元的事实； 5、装修费用明细表及费用凭据一组，拟证明原告曾经对涉案店铺进行装修的事实； 6、2018年6-8月份的工资明细表、付款凭证截图、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已付该三个月工资25400元（扣除时光林本人）的事实； 7、水电费收款收据两份，拟证明原告支付水电费及保洁费2217元的事实； 8、空气质量检测报告、收条及发票一组，拟证明原告为检测治理室内空气支出检测费5600元的事实； 9、2018年社会平均工资标准公告一份，拟证明原告的经营损失； 10、新闻报告一份，拟证明被告认可其出售给原告的生态板甲醛释放量超标的事实； 11、2016-2018年供货单一组，拟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时光林2016年-2018年个人经营收入，以证明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现场勘查笔录(附照片，本院依被告申请制作)、询问调查笔录（附照片、营业执照、送货单等）一份，拟证明涉案生态板是由第三人出售给被告，再由被告出售给原告以及涉案生态板品牌是“甜蜜蜜”、环保标准为E1级别等事实。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第三人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是否履行有异议，且合同主体与原告提供的装修费用支付主体不一致，故原告主体资格持有异议。证据2，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转账发生在原告法定代表人时光林和案外人之间，案外人与出租房关联性无证据证明，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2均系原件，合同、收据与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相互印证，能证明原告租赁涉案店铺并按约支付定金10000元及第一年租金5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1-2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对销售给原告41块甜蜜蜜生态板无异议，第三人表示不清楚，证据本身也无法看出被告销售给原告的生态板来源于第三人。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向被告分别于2019年4月2日、9日、16日、18日购买61块生态板并于4月9日退还20块生态板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无异议，第三人认为，证据本身不能证明被检测的生态板与被告出售给原告的生态板以及与第三人出售给被告的生态板一致。本院认为，证据系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拟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认为，装修明细显示装修方为艺迪食品商场，并非本案原告，故对原告主体资格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拟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在说理部分阐述。证据6，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工资明细表系原告自制，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的对方与表格内人员是否一致亦无法确认，故对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系因本案纠纷拖欠工资。本院认为，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中心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原告工资表中载明的辛维雅、石春艳系涉案店铺职工，且工资表中辛维雅的工资每月700元符合该份证明的内容，工资表中石春艳的工资每月3000元亦未超过宁波市同一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凭据工资标准，故本院对辛维雅、石春艳系涉案店铺职工、两人月工资分别为700元和3000元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其他人的就职情况及工资标准，仅原告单方制作的工资明细和无法确认对方身份的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既然原告诉称因装修板材严重超标导致员工无法上班，则6-7月份水电费不应支出这么多，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系原件，加盖了出租房的财务专用章，且原告作为承租方向出租房支付水电费、保洁清运费以及收据载明的收费标准均与租赁合同约定相符，故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证据8，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费用的支付不必要也不合理，对检测操作是否符合要求也持有异议，而且被鉴定的板材也不一定与被告或第三人出售的板材有关。本院认为，原告在已知涉案板材可能甲醛超标的情形下对空气中甲醛释放量进行检测和治理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检测结论与被告委托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所作的鉴定结论基本相符，检测地点与涉案店铺一致，原告提供的证据也系原件，能证明检测和付款事实，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因检测室内空气甲醛释放量支付56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9，被告及第三人认为，该份证据所涉工资标准与原告实际经营收入无必然关联性，对本案缺乏参考性。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与原告的经营损失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关联性及原告拟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10，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新闻报道只能证明有纠纷的存在，不能证明生态板甲醛释放量超标以及被告、第三人应向原告赔偿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报道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对涉案生态板系其出售给原告且生态板甲醛释放量超标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原告拟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11，被告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时光林个人的收入与店铺的经营收入并不必然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第三人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勘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自工商局调取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自何处购买材料与原告无关，且工商局的笔录恰好能证明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板材甲醛释放量超标的事实。第三人对勘查笔录无异议，对被告自工商局调取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被告确实从第三人处购买了板材，但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板材是否是从第三人处购得或者是否用于装修、板材品牌、环保等级等均无法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现场勘验笔录、照片以及被告自工商局调取的笔录、送货单等证据材料，本院确认一下事实：被告分别于2018年4月9日、16日和18日向第三人购买“甜蜜蜜”（又称“甜柚木”）30张、5张和6张，共41张，同时被告还于4月9日退回20张另行向第三人购买的“甜胡桃木”；第三人经营的“甜蜜蜜”产品合格证上标签与原告店铺内的“甜蜜蜜”牌产品合格证上标签一致；第三人对被告就涉案生态板作出的甲醛超标的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结合原告提供的销货单客可推知，原告自被告处购买生态板的时间、数量、退货情况均与被告自第三人处购买的一致，被告出售给原告的生态板与第三人出售给被告的生态板品牌、环保等级一致，原告店铺内用于装修的生态板与第三人出售给被告的生态板一致，即可确认涉案生态板（品牌“甜蜜蜜”、环保等级为E1）系由第三人出售给被告再由被告出售给原告的事实。 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涉案店铺内板材装修部分的价值（包含工时费）、拆除费用、重装所需时间委托浙江中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和评估。2019年4月22日，鉴定机构出具咨询成果书，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认为造价太低，拆除费用有误；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装修价值的鉴定价格过高，存在重复计算和适用标准偏高的问题，并认为重做费用41天过长；第三人未提出异议。2019年5月21日，鉴定机构出具最终鉴定结果：板材装修工程造价为55185元、拆除工程费用1779元，重新装修费用按照每天四个人需要41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885元。鉴定报告及发票经庭审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同对鉴定初稿的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鉴定结论客观公正、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对各项鉴定结论均有充分论述，故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可。 综上，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2月28日，原告与案外人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宁波奇异国创意广场经营有限公司租赁位于宁波市江北区宁慈东路689号7号地块5幢一楼1-3号，合同签订时原告需缴纳定金10000元，2018年5月1起支付租金，前两年租金为每年50000元，水电费由原告按时结算和支付，保洁清运费每月100元于当月20日前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支付租房定金及首年租金6万元。 2018年4月份，被告自第三人处购买“甜蜜蜜”牌生态板41张，并于同月出售给原告。原告将上述生态板用于其租赁自宁波奇异国创意广场经营有限公司的位于宁波市江北区宁慈东路689号7号地块5幢一楼1-3号店铺（店铺名为“艺迪食品商场”）的装修。2017年6月19日，原告委托宁波安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室内空气甲醛释放量进行检测，结论是室内甲醛释放量为0.27mg/立方米，并支付了检测费300元。同日，被告负责人陈青松委托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板材甲醛释放量进行检验。检验报告显示涉案板材甲醛释放量为2.5mg/L。原告在领取检验报告时支付了检测费800元。之后，原告委托宁波市安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店铺室内甲醛释放量进行检测、治理，又支付5300元。2018年7月25日，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第三人经营者调查涉案板材的情况，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笔录显示：第三人认可其向被告出售“甜蜜蜜”生态板，对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未持异议。 另查明，原告分别于同年的6月20日和7月20日支付涉案店铺的水电费、保洁清运费，金额共计2217元。案外人石春艳、辛维雅系涉案店铺的职工月工资分别为3000元和700元。 再查明，审理中，原告申请本院对涉案店铺内板材装修部分的价值（包含工时费）、拆除费用、重装所需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和评估。2019年5月21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板材装修工程造价为55185元、拆除工程费用1779元，重新装修费用按照每天四个人需要41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88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2 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合法；3、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及第三人的关联性？ 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的装修明细中部分付款凭证载明的付款方为“宁波艺迪食品有限公司”、“艺迪食品商场”等，但店铺的承租主体系原告，“艺迪食品商场”系涉案店铺的名称，故原告作为本案主体是适格的。 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因甲醛释放量超标，以致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店铺，且需拆除重新装修，故原告有权主张相关损失。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55185元和拆除费用1779元均有鉴定报告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重做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已主张了装修价值的损失，再主张重做费用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同时主张了租金损失、工资损失、水电费、保洁清运费损失和经营损失，本院认为，租金、工资、水电费、保洁清运费属于成本支出，与经营损失不能同时主张，因原告提供的经营损失的证据本院未予确认，故本院以认定的租金、工资、水电费、保洁清运费作来认定原告损失。原告主张租金起止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本院认为截止时间准确，但起始时间有误，2018年5月份系装修期，原告亦因5月份尚在装修而未主张该月的工资损失，且原告在计算租金截止时间时也已将重新装修的时间计算在内，故租金的起始时间应为2018年6月1日；原告主张的租金标准符合租赁合同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租金损失应为54166.67元（50000/12*13）。工资损失方面，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已认定辛维雅和石春艳系涉案店铺内职工，因原告仅提供了6-7月份的水电费票据，亦未提供其继续支付2018年8月份工资的证据，故本院仅支持2018年6-7月份辛维雅和石春艳的工资损失。综上，工资损失应为7400元[（3000+700）*2]。水电费、保洁清运费2217元，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该主张了鉴定费11285元，本院认为，鉴定费系因板材甲醛释放量超标而支出，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因其中4885元属于诉讼中支付的司法鉴定费，故该笔费用属于诉讼费范畴，本院在诉讼费负担部分写明。 针对焦点3，本院认为，供货者售出的产品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有权要求供货者赔偿损失。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被告向原告出售的产品甲醛释放量与合格证书标签上载明的环保等级E1不符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因涉案板材由第三人出售给被告，故被告有权在承担损失后向第三人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波市海曙羲艺贸易有限公司装修损失55185元及拆除费用1779元； 二、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波市海曙羲艺贸易有限公司租金损失54166.67； 三、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波市海曙羲艺贸易有限公司工资损失7400元； 四、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波市海曙羲艺贸易有限公司水电费、保洁清运费2217元； 五、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波市海曙羲艺贸易有限公司鉴定费6400元； 以上一至五项合计127147.67元，由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六、驳回原告宁波市海曙羲艺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七、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在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宁波市鄞州宁东仁达装饰材料经营部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5429元，由原告宁波市海曙羲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921元，由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08元。鉴定费4885元，由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宁波松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后，可向第三人宁波市鄞州宁东仁达装饰材料经营部追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文娟 人民陪审员  周亚珠 人民陪审员  严 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