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大街3号嘉艺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平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戴维，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开发区申后村新兴城商业楼Z-01营销中心2楼。法定代表人：邓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萍,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石太高速公路鹿泉口。法定代表人：于彦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新公司）、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复合肥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家庄中院）（2019）冀01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农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贾戴维，被上诉人联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萍、张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双联复合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中院（2019）冀01民初41号民事判决，改判准予执行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上一、三车间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查封的涉案房产系第三人双联复合肥公司自行建造，并由该公司持续生产使用，是该公司的自有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车间是双联复合肥公司在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化工公司）土地上自行建设的，该厂房建设完毕后，由双联复合肥公司持续使用，因为历史原因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车间的产权依法属于双联复合肥公司所有。我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明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产权的证明，但产权证只是认定事实的优势证据之一，不是认定厂房权属的唯一证据。双联复合肥公司和双联化工公司均出具了证明，证明一、三车间确系双联复合肥公司财产。且一审法院在查封财产时，执行法官已经对财产的现状进行了认真调查，车间虽未进行登记，但产权归双联复合肥公司所有。（二）双联复合肥公司对土地及涉案房产收储情况并不知情，双联化工公司系无权处分，其处分行为依法无效；土地出让不符合“净地标准”，被上诉人联新公司所签订的出让合同依法无效。一、三车间是双联复合肥公司在双联化工公司土地上建设的，车间产权依法属于双联复合肥公司，双联化工公司也出具证明予以认可。且在执行异议案件和一审庭审过程中，双联复合肥公司都明确表示对财产收储情况不知情，而非一审判决书中所称“复合肥仅认为双联化工只是未给付其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在《国有土地收回协议》签订后，双联复合肥公司未对双联化工公司的无权处分行为作出追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双联化工公司与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鹿泉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收回协议》中，涉及双联化工公司处分双联复合肥公司财产的部分应当依法无效。根据国土资源部《闲置土地处置办法》、《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大闲置土地处置力度的通知》等规定，土地出让须达到“土地权利清晰、安置补偿落实到位、没有法律经济纠纷”净地标准。此处的“土地权利清晰”指的是收储土地上不存在权属纠纷，没有设定他项权利。并非一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的鹿泉国土局与双联化工公司不存在土地产权、补偿安置及其他经济纠纷，出让土地就达到了法律上的净地标准。且双联复合肥公司作为地上建筑物一、三车间的所有权人也并未取得安置补偿款，因此涉案土地不具备净地出让的条件，属禁止出让的情形。联新公司与国土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现状交付，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三）联新公司未取得涉案房产有效不动产权属证明，联新公司不具有提出执行异议的资格。《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二十四条规定“房地一体”原则的适用前提为建设用地与地上建筑物为同一主体所有。双联化工公司虽为一、三车间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但一、三车间为双联复合肥公司的自有财产，此种情况下不能适用“房地一体”原则。《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联新公司仅持有一、三车间所在土地的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并未提供一、三车间的不动产权属证明。一、三车间为双联复合肥公司所有，与其所占用的土地非为同一主体所有，不适用“房地一体”原则。不能认为联新公司当然取得一、三车间所有权，一、二车间不是联新公司的财产，联新公司不具有提出执行异议的资格。联新公司书面辩称，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涉案一、三车间是我公司财产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一、三车间系双联复合肥公司自行建造、使用，就是双联复合肥公司财产”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一审查封的一、三车间是我公司依法从鹿泉国土局受让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范围内的财产，自2015年12月7日我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时，该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归我公司所有。（1）一审查封财产已经被鹿泉国土局依法收回并给予了相应补偿。鹿泉国土局与双联化工公司签署了鹿收储字（2014）05号和（2015）02号两份《国有土地收回协议》，将双联化工公司位于鹿泉区.0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依法收回，并补偿双联化工公司109916066.6791元。此收储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联化工公司位于鹿泉区高新区申后村八宗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附着物已全部收归国家所有。一审查封公告中载明“查封。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复合肥一、三车间所占用土地上厂房的使用权”。事实上，查封财产所在区域的土地已经被鹿泉国土局收储并出让给我公司，已经不存在双联复合肥公司一、三车间所占用土地上的厂房了。在《国有土地收回协议》中亦未显示过收回的八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为双联复合肥公司的财产。《国有土地收回协议》第二条显示：“上述八宗土地上的附着物均未办理过房屋所有权证；第四条显示：收回的八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也以依法注销”。鹿泉国土局与双联化工公司在履行鹿收储字（2014）05号和（2015）02号两份《国有土地收回协议》时，曾委托河北金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收回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进行价值评估，出具的冀金峰[2014]（产）估字第01008号和01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鹿泉国土局已将双联化工公司收回土地上的附着物包括“一、三车间的厂房”，并将该补偿款支付给了双联化工公司。（2）我公司依法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查封财产所在区域十宗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其中包括2015年12月7日取得了法院查封的证号为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鹿泉国土局将上述八宗土地进行出让，我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6月24日与鹿泉国土局签订了十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15年2月3日、12月7日取得了以上十宗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其中包括法院查封的证号为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的使用证。一审法院查封的一、三车间就是我公司取得的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附着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的规定可知：该附着物依法一并转移给了我公司，即：一、三车间是我公司的财产。2、双联复合肥公司也承认我公司是一、三车间的产权人。虽然其在执行异议审理时有不同观点，但在2019年1月18日向石家庄中院出具了《证明》，明确告知法院一、三车间的产权人是我公司，且对权属没有异议，纠正了其原来的错误观点。虽然庭审时代理人对此有不同观点，但没有证据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3、上诉人依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认为一、三车间因历史原因没有办理不动产登记、没有取得不动产权利证书，产权也应归双联复合肥公司所有的观点是极其错误的。理由如下：（1）双联复合肥公司建造的一、三车间只是依其与双联化工公司的合同进行，根本无法进行不动产登记。《物权法》第十七条是关于不动产登记簿与不动产权属证书关系的规定，是指不动产在依法取得土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等内容建造的建筑，是指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能够依法登记的不动产。而本案中的“一、三车间”只是双联复合肥公司在双联化工公司土地上依据合同约定建造的临时建筑，根本没有经过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行政审批手续。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条“办理房屋登记，应当遵循房屋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主体一致的原则”可知，一、三车间根本就不能依法登记在双联复合肥公司名下，而并非为上诉人所主张的“因为历史的原因该车间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根据该办法第2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一）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施工许可或未按规划许可的面积等内容建造的建筑申请登记的”可知，双联复合肥公司建造的一、三车间根本就不能依法办理不动产登记，根本不是《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不动产登记簿与不动产权属证书不符的问题。（2）若一、三车间为双联复合肥公司出资在双联化工公司的土地上建造，双联复合肥公司只能依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按照与双联化工公司的合同约定内容主张自己的权利，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该条款是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区分的规定，若双联复合肥公司依照与双联化工公司的约定在双联化工公司的土地上添附了房屋，当双联化工公司的土地被国家依法收回时，只能按合同约定向双联化工公司主张权利，可收取补偿。（二）关于对上诉人第二个诉求的答辩。1、双联复合肥公司对双联化工公司土地及一、三车间收储情况是知情并同意的，并非无权处分。根据河北鹿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双联复合肥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在双联化工公司土地被鹿泉国土局收储时，双联化工公司是双联复合肥公司的大股东，双联复合肥公司不可能不知情。据双联复合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天华说：双联复合肥不仅知情，并同意收储，双联化工公司不是无权处分。2、退一步说，如果鹿泉国土局与双联化工公司签订鹿收储字（2014）05号和（2015）02号两份《国有土地收回协议》时，双联化工公司未征得其关联公司双联复合肥公司的同意，处分了其土地上双联复合肥公司一、三车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联复合肥公司也只能向其大股东双联化工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了。而事实上，双联化工公司也得到了这两个车间的补偿，应当补偿给双联复合肥公司。一审法院根据双联复合肥公司出具的证据，认定“复合肥公司认为双联化工只是未给付其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是有充分依据的。3、上诉人认为我公司签订的出让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其依据的法律规定错误。国土资源局《闲置土地处置办法》（国土资源部第5号令）及《关于加大闲置土地处置力度的通知》是对“土地使用者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未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同意，超过规定的期限未动工开发建设的建设用地”，这是国土资源部《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很明显，本案涉及的土地与上诉人引用的法律依据无关。4、本案土地是“净地”出让，鹿泉国土局已依法将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包括一、三车间）的补偿款全部支付了原土地使用权人双联化工公司，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这有我公司及双联复合肥公司提交的《证明》能够证实。5、“现状”交付出让土地是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常用的交付方式，没有禁止性的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为无效合同的观点是其自己杜撰的，没有任何依据。（三）关于对上诉人第三个诉求的答辩。1、我公司履行与鹿泉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15年2月3日、12月7日取得了十宗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其中包括一、三车间占用的证号为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的使用权。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鹿泉国土局现状交付标的物，因此一、三车间随土地已交付给了我公司了，当然早就是我公司的财产了。2、上诉人申请对被执行人双联复合肥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做出的（2018）冀01民初86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冀01执保126号公告，查封了位于我公司土地上且权属是我公司的财产，我公司为案外人当然有权提出异议，上诉人的观点错误。双联复合肥公司未予陈述意见。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准予执行涉案房产；案件受理费由联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1、该院作出（2018）冀01民初864号民事裁定，裁定保全双联复合肥公司价值108805682.6元的财产。2、该院作出（2018）冀01执保126号执行公告，依农资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7月9日对包括本案争议在内的一、三车间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三年。3、该院作出（2018）冀0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农资公司可就货款本息数额申请执行双联复合肥公司。4、2018年10月29日，该院作出（2018）冀01执异4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上建筑物涉案房产的执行。5、2017年10月18日，联新公司向双联复合肥公司出具《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双联复合肥厂区现状建筑物对一期一批综合外网施工影响的情况说明》，内容：联新公司为保障排水、燃气综合管网按计划施工完毕，保证新兴项目一期一批顺利交房，针对双联复合肥公司占用的现状道路和建筑物与联新公司项目外网管道设计存在的冲突进行致函说明，请求及时协商解决。6、2018年5月7日双联化工公司出具《证明》，欲证明一、三车间所占土地上厂房所属权归双联复合肥公司所有。7、2018年7月9日双联复合肥公司出具《证明》，欲证明一、三车间所占土地上厂房所属权归双联复合肥公司所有。8、2019年1月18日双联复合肥公司向该院出具《证明》，证明“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执行异议中所提位于其地块上的1#、3#车间已被鹿泉区国土资源局收回并出让给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产权人为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付给了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未给付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公司对异议中1#、3#车间权属无异议”。9、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24日鹿泉市地产服务中心委托河北金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冀金峰[2014](产)估字第01008、01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分别对鹿泉市龙泉东路与石太高速交口北侧19993平方米和13333.3平方米范围内地上附着物的价值评估。10、2014年7月15日，鹿泉国土局与双联化工公司签订鹿收储字（2014）05号《国有土地收回协议》，约定鹿泉国土局收回位于鹿泉市高新区两宗国有出让土地并补偿双联化工公司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补偿费109911274元，双联化工公司将上述两宗土地按现状交付给鹿泉国土局。11、鹿泉国土局与双联化工公司签订鹿收储字（2015）02号《国有土地收回协议》，约定鹿泉国土局收回位于鹿泉市高新区宗国有出让土地并补偿双联化工公司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补偿费9428.1632元，双联化工公司将上述六宗土地按现状交付给鹿泉国土局。上述六宗土地都未办理过《房屋所有权证》，案涉一、三车间厂房位于本协议收回的土地之内。12、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及宗地图显示，包括涉案一、三车间厂房所在的土地在内的开发区申后村43314.2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属于联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查封的一、三车间权属是否属于双联复合肥公司，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土地和房屋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都属于法定不动产范畴。我国现行法律无论是《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还是《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均建立了土地使用权处分是地上房屋等建筑物及附着物一并处分的原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的规定一致。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亦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地上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机关不是同一机关的，应当分别办理查封登记”。本案联新公司提交的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包括涉案一、三车间厂房所在的土地在内的43314.2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属于联新公司。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一、三车间厂房存在独立于土地使用权证书外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相反，根据农资公司、联新公司均认可的鹿泉国土局与双联化工公司签署的鹿收储字（2014）05号和（2015）02号两份《国有土地收回协议》，鹿泉国土局已将原土地使用权人双联化工公司位于鹿泉区.0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依法收回，并补偿双联化工公司1099207002.1632元。此收储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联化工公司位于鹿泉区高新区申后村八宗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附着物已全部收归国家所有，包括本案争议的一、三车间。收归国有的土地和房屋没有显示属于双联复合肥公司的权利。本案中收取土地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当事人应当是原土地使用权人双联化工公司而非双联复合肥公司，双联复合肥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说明了双联化工公司收到了收回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故农资公司以双联复合肥公司没有收到相应补偿金为由请求确认鹿泉国土局与双联化工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收回协议》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至于农资公司主张的土地出让是否应当达到净地出让的条件问题。基于两份《国有土地收回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鹿泉国土局与双联化工公司不存在土地产权、补偿安置及其他经济纠纷，达到了法律上的净地标准。根据双联复合肥公司提交的《证明》，可知双联复合肥公司仅认为双联化工公司只是“未给付其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属双联化工公司与双联复合肥公司因其他法律关系导致，与联新公司履行与鹿泉国土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关。农资公司认为“双联化工无权处分属于复合肥公司的财产”没有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现状”交付出让土地，对该土地的利用是经济、节约的，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农资公司以国土局关于“闲置土地”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请求认定联新公司与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现状交付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农资公司以联新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函件请求认定联新公司明知涉案一、三车间属于双联复合肥公司财产的问题。首先，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联新公司与双联复合肥公司出具的针对涉案房产权属关系的证明及《说明函》，均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涉案房产产权归属的依据。其次，《说明函》的内容仅表明涉案房产属于双联复合肥公司占有，不仅未表明联新公司认可上述厂房车间所有权归属于双联复合肥公司，亦不能表明双联复合肥公司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再次，双联复合肥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两份关于涉案一、三车间厂房所有权归属的《证明》内容存在自相矛盾，且双联化工公司与双联复合肥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也存在冲突。故，农资公司以联新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函件请求认定联新公司明知涉案一、三车间属于双联复合肥公司财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联新公司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该院查封的双联复合肥公司占用的一、三车间建设在原双联化工公司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鹿泉国土局与双联化工公司签订《国有土地收回协议》约定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进行现状收回，评估公司进行了包括该院查封建筑物在内的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评估，联新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且于2015年12月7日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院（2018）冀01执异439号执行裁定以所查封的财产已由鹿泉国土局收储土地时一并收回，所查封的厂房在联新公司土地使用权证书范围内为由，裁定中止对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上涉案房产的执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农资公司要求判决准予执行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六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石家庄中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冀01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农资公司负担。本案经开庭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联新公司就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由案外人联新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关于联新公司就涉案房产所在涉案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房产未进行房产权属登记，建设在原双联化工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联新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因企业搬迁等原因参照石家庄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的规定，双联化工公司与鹿泉国土局签订两份《国有土地收回协议》，约定鹿泉国土局将双联化工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予以有偿收回，后经评估等程序，联新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于2015年12月7日取得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将涉案房产所在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联新公司名下。根据上述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在办理涉案房产所在土地使用权物权登记之后，联新公司取得涉案房产所在土地使用权的法定公示要件达成，对此事实本案所有当事人均予认可，故涉案房产所在土地使用权物权已发生变动，联新公司已取得涉案房产所在土地使用权。（二）联新公司就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联新公司已享有涉案房产所在土地使用权，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超出普通债权范畴，具在物权属性，具有优先于一般债权的民事权益，据此形成就涉案房产所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中，通过与双联化工公司签订两份《国有土地收回协议》，并向双联化工公司给付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鹿泉国土局已完成双联化工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有偿收回，之后又通过“招拍挂”方式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出让给联新公司，虽然联新公司只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书，没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地上附着物包括涉案房产的权属证书，但该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地上附着物已享有物权期待权，该民事权益应予优先保护。确定联新公司就涉案房产等涉案土地使用权地上附着物享有物权期待权并予优先保护，不仅涉及联新公司单个民事主体权益，某种意义上还具有普遍社会价值。1、确认联新公司就涉案房产等涉案土地使用权地上附着物享有物权期待权并予优先保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23条、第24条等法律规定确定的“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房地一体”处分原则也即不动产权利一体化原则，在于使土地使用权与地上房产等不动产所有权在权利主体的归属上保持一致，避免对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经济价值的破坏，使物权关系清楚简明。2、确认联新公司就涉案房产等涉案土地使用权地上附着物享有物权期待权并予优先保护，不仅涉及联新公司单个民事主体民事权益，还具有其他普遍社会价值。（1）涉案房产没有进行房产权属登记，未取得房产权属证书，现有证据条件下不能证实涉案房产原所有权人为谁。但无论涉案房产原所有权人为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鹿泉国土局通过国有土地收回程序收回涉案房产所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后，已导致涉案房产原所有权人的物权消灭，自鹿泉国土局《国有土地收回协议》生效时发生该等效力。在这个意义上，即使涉案房产权利人为双联复合肥公司，该公司就涉案房产的相关物权也已丧失。（2）涉案房产没有进行房产权属登记，未取得房产权属证书，只是由双联复合肥公司占有使用，现无证据证明系双联复合肥公司建设了涉案房产并就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即使系双联复合肥公司出资建设了涉案房产并一直占有使用，双联化工公司无权处分涉案房产，现亦无证据证明在联新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涉案房产时联新公司知晓涉案房产存在权属争议。鹿泉国土局于2014年至2015年间收回涉案房产所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双联公司于2015年取得涉案房产及所属土地使用权，这个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联新公司不是善意第三人。保护联新公司的善意取得，保护鹿泉国土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有偿收回及“招拍挂”程序的这一政府行为的社会公信力，在于保护交易人的依赖利益，保护交易安全，鼓励交易，维护交易的正常秩序，以促进市场经济的有序发展，对联新公司涉案房产物权期待权予以保护具有社会价值。（3）双联复合肥公司既出具过涉案房产为其所有的证明，也向石家庄中院出具过涉案房产已被鹿泉国土局有偿收回并出让给联新公司、联新公司为涉案房产现产权人的证明，该公司的证明内容前后矛盾，对其之涉案房产为其所有的证明，无法采信。综上所述，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在涉案房产由鹿泉国土局有偿收回并出让给联新公司后，涉案房产应获相应补偿款，双联复合肥公司或申请执行人农资公司可就该款项依法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斌审判员  解占林审判员  王振健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奂军书记员周东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