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5民初2345号原告：姜春芳，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原告：姜洪鑫(系姜春芳之子)，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永波，莱西恒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桂波，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被告：吕瑞红（系王桂波之妻），女，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艳，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春芳、姜洪鑫与被告王桂波、吕瑞红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洪鑫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永波、被告王桂波、吕瑞红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春芳、姜洪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桂波、吕瑞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72417.27元,含医药费163289.77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17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100元、死亡赔偿金387280元、丧葬费29458.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17128.27元,因王桂波、吕瑞红垫付44711元，故要求王桂波、吕瑞红赔偿572417.27元；2.诉讼费用由王桂波、吕瑞红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桂波、吕瑞红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12日，王桂波找姜焕学帮忙上换大棚塑料纸，因王桂波、吕瑞红提供的绳子不结实，在干活过程中绳子断裂，姜焕学从大棚顶上摔下来受伤。吕瑞红拨打120，将姜焕学送往青岛市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青医附院）住院治疗，王桂波、吕瑞红垫付医药费44711元。2019年1月21日姜焕学去世，后多次找王桂波、吕瑞红协商处理未果。王桂波、吕瑞红辩称：王桂波、吕瑞红不承担赔偿责任。姜焕学自2009年建棚即与王桂波、吕瑞红以及姜卫、王维国、姜义、王炳高等人合作进行大棚管理。2018年10月12日，王桂波未到姜洪鑫、姜春芳家找姜焕学换塑料纸，按照上述几人的合作惯例，轮到哪家安装大棚塑料纸，各家心里都清楚，不需要叫就自觉进行，也不存在姜洪鑫、姜春芳提供的绳子不结实，导致姜焕学从大棚顶上摔下的事实。事发当日王桂波、吕瑞红均不在姜焕学倒地现场，姜义、王维国在现场且目睹姜焕学摔伤倒地的过程，王桂波、吕瑞红与姜焕学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另，姜焕学要上大棚劳作的时候王桂波还提出因姜焕学一晚上未休息不要上大棚，当时姜义也说姜焕学不要上大棚。此外，王炳高和姜义将姜焕学送到莱西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120急诊时，拍片未发现大问题，医生有顾虑，吕瑞红害怕有后患，建议到青岛进行进一步检查，当时姜焕学说可能就是颈椎窝了一下，回家休息一下可能就好了。事发当天吕瑞红将姜焕学送往青医附院后，CT检查颈椎第4.5颈椎错位，当时医生答复下个星期二手术，是小手术。2018年10月16日即星期二因医生手术排期问题，手术未如期进行。2018年10月18日即星期四进行手术，麻醉过程中姜焕学不知出现什么症状，××危通知。后姜焕学身体恢复适合手术，进行手术，手术时间一个半小时，主治大夫称手术很成功。姜焕学家属因不能去照顾，要求住到重症监护室，并未到场进行护理。转回莱西市市立医院（以下简称市立医院）经姜焕学家属要求，姜焕学住到重症监护室，家属也未进行护理。庭审中，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姜春芳、姜洪鑫提交的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青医附院门诊病历1份及住院病案1宗，市立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案2宗及用药明细、青岛市基本医疗保险医疗费用结算单1宗，证明姜焕学受伤住院治疗情况。王桂波、吕瑞红质证称，青医附院门诊病历中2018年11月14日之后的记录不能显示是哪个医院出具；2019年1月5日门诊病历记录显示未见病人，患者家属××患者血压低，医生记录告知其可能发生的不良反应，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同意，该记录反映姜焕学当时并未进行正规治疗，其家属未进行有效看护和治疗；2019年1月8日反映不出收治医院名称，不予认可；青医附院的治疗反映姜焕学颈椎骨折并非致死伤，因姜焕学从青医附院出院记录显示，患者是家属要求自动出院，且出院诊断时显示姜焕学除颈椎骨折外，××症。对姜焕学所涉药品及各医院用药合理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姜焕学去受伤治疗过程中由医院出具，对该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11月14日、2019年1月5日、2019年1月8日的门诊病历，结合市立医院住院病案，能够认定系市立医院治疗出具，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王桂波、吕瑞红对用药合理性有异议的辩称意见，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姜春芳、姜洪鑫提交医药费发票3张，证明医药费465896.09元。王桂波、吕瑞红质证称姜焕学非因外伤直接致死，承担医疗费于法无据。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姜春芳、姜洪鑫的辩称意见，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3、姜春芳、姜洪鑫提交收到条1张，证明王桂波垫付医药费42711元。王桂波、吕瑞红质证称除垫付医疗费外，还垫付在人民医院进行120救治的全部费用858元以及拍片费300元，2018年12月8日垫付2000元。本院认为，王桂波、吕瑞红的质证意见，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4、姜春芳、姜洪鑫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2张,证明姜焕学住院及出院后由妻儿护理。王桂波、吕瑞红质证姜焕学是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姜春芳、姜洪鑫未进行护理。本院认为，根据姜焕学的住院病案，其在青医附院在重症监护科治疗28天、××区ICU治疗58天，因重症监护室不允许家属进入护理，故本院认定姜焕学需要护理的时间为12天（姜焕学在青医附院脊柱外科治疗5天+在家7天）。5.姜春芳、姜洪鑫提交户籍信息查询证明、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3张，证明姜焕学死亡的事实。王桂波、吕瑞红质证死亡医学证明是公安机关出具，非医疗机构出具，不能证明死亡原因。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姜春芳、姜洪鑫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6.姜春芳、姜洪鑫提交交通费发票7张，证明支出交通费1000元。王桂波、吕瑞红质证交通费单据有异议。单据为连号，且姜焕学救治是通过120急救车，姜春芳、姜洪鑫未进行护理，并未产生交通费。本院认为，该组交通单据没有日期、价格和起止地点，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姜焕学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7、王桂波、吕瑞红提交电话录音1份，证明吕瑞红与姜洪鑫于2018年11月13日下午6点12分通话过程，证实姜焕学并非义务帮工，而是合作。姜春芳、姜洪鑫质证称双方不是合作关系，因为双方的大棚各归自己所有，通过王桂波、吕瑞红所垫付的医疗费证明姜焕学与其之间的帮工关系成立。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王桂波、吕瑞红辩称的合作关系是在电话中自己陈述，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均认可各自种植个人所有的大棚，无法证明是双方是合作关系。姜焕学在王桂波、吕瑞红的大棚上帮其更换塑料膜的事实清楚，姜春芳、姜洪鑫主张义务帮工关系的陈述和举证比王桂波、吕瑞红辩称的合作关系更具合理性，更符合日常经验，证明力更强，本院予以确认。8、法庭出示组织双方当事人勘验事发地王桂波、吕瑞红的大棚（位于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中孟格庄村南北村路东侧）现场制作的勘验笔录1份及勘验照片打印件7张。王桂波、吕瑞红质证称姜洪鑫所述有异议，王桂波、吕瑞红没有找姜焕学去干活，且不在现场。本院认为，姜春芳、姜洪鑫主张是王桂波、吕瑞红找姜焕学去干活，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姜焕学生前与姜春芳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姜洪鑫。王桂波、吕瑞红系夫妻关系。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系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中孟格庄村村民，均在该村南北村路东侧种植大棚。2018年10月12日13时左右，姜焕学站在王桂波、吕瑞红的大棚上方帮助其更换塑料膜过程中，从大棚上方2.15米高处坠落受伤。随即姜焕学被送往人民医院治疗，门诊病案载明“2018年10月12日13时20分，颈、脑的外伤后截瘫半小时，病人干活半小时前从高处摔下，颈、脑部伤后无感觉、无法活动，诊断脑椎外伤、截瘫，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当日17时17分，姜焕学被送至青医附院，门诊病历载明“急诊外科，坠落伤4小时余，4小时余前高处坠落，头颈部着地，伤后出现头颈部疼痛，胸部以下肢体活动障碍，感觉丧失，双上肢肌力下降，双下肢无法活动”。当日19时，门诊病历载明“活动受限，双C5、C6支配区皮肤感觉减退，C7以下皮肤感觉完全丧失，肩外展屈肘肌力三级，C5以下水平肌力0级，颈椎CT：C5脱位并关节交锁，颈椎骨折并脱位”。当日19时10分，门诊病历载明“急诊外科，1执行创伤外科会诊意见，2血象分析，3患者目前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生命体征恶化，心跳呼吸骤停，已告知其家属签字为证，姜洪鑫。”姜焕学于2018年10月12日至10月16日在青医附院脊柱外科治疗5天，10月16日至11月14日在青医附院重症医学科治疗28天。10月25日，针对颈椎骨折进行了颈椎前路C5/6骨折锥体复位、c5/6椎间盘切除、椎管减压、cage植入内固定术，11月12日施气管切开术。于11月14日8时出院，支付医药费104607.47元,出院诊断“颈椎骨折，其他诊断：多脏器功能衰竭（呼吸、循环）、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败血症、肺部感染、上消化道出血、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11月14日15时，××区ICU住院治疗50天，××重通知书，载明“患者姓名姜焕学，目前诊断为MODS，患者病情危重，并且病情有可能进一步恶化，随时会出现下一种或多种危及患者生命的并发症……限于目前医学科学技术条件，尽管我院医护人员已经尽全力救治患者，仍存在因疾病原因患者不幸死亡的可能……患者授权委托人或法定监护人签名姜洪鑫，与患者关系父子”。姜焕学于2019年1月3日8时出院，支付医药费51714.2元，出院诊断“1、多气管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2、急性呼吸窘迫症、3、肺部感染、4、脓毒血症、5、上消化道出血、6、胃溃疡、7、颈椎骨折、8、高位截瘫、9、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2019年1月8日16时，××区ICU住院治疗8天，于2019年1月16日14时出院,支付医药费6968.1元，出院诊断“1.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2、颈椎骨折，3、高位截瘫，4、肺部感染，5、气管切开术后拔管困难，6、××”。出院情况“颈部气管切开套管固定通畅，胸部呼吸动度减弱，双肺叩清音，呼吸音清，有时可闻及痰鸣声……双上肢肩关节、肘关节肌力3-4级，腕关节及手指肌力0级，双下肢肌力0级，髋关节以上感觉恢复，髋关节至膝关节感觉减退，膝关节以下感觉未恢复。骶尾部可见压疮2处”，支付医药费6968.1元。2019年1月22日，姜焕学去世，当日在莱西市殡仪馆火化。另查明，姜春芳、姜洪鑫主张误工费过高，本院酌定95.08元/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姜春芳、姜洪鑫因姜焕学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63289.77元（104607.47元+51714.20元+6968.10元）、误工费9317.84元（95.08元/天×98天）、护理费5352元（223元/天×12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33天+50天+8天）×100元/天]、死亡赔偿金387280元、丧葬费29458.5元、交通费800元，合计604598.11元。另，王桂波、吕瑞红垫付姜焕学医药费44711元。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二、姜焕学在大棚上跌落摔伤跟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1、王桂波、吕瑞红辩称“与姜焕学系合作关系”。姜焕学在王桂波、吕瑞红的大棚上帮其更换塑料膜跌落摔伤事实清楚。根据双方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双方各自种植个人所有的大棚，收入归个人所有，大棚前后相邻，因大棚更换配件无法自行独立完成，每年前后相邻的大棚种植户都会互相帮忙更换大棚配件，相互之间未支付劳动报酬。庭审中，王桂波、吕瑞红本人在举证质证中陈述“就是互帮互助，他给我干，我们给他干”。2、王桂波、吕瑞红辩称“不让姜焕学上大棚”。首先，根据双方陈述能够认定多年来双方一直存在互帮互助的经历，王桂波、吕瑞红在答辩中陈述“按照上述几人的合作惯例，轮到哪家安装大棚塑料纸，各家心里都清楚，不需要叫就自觉进行”；其次，更换大棚配件需要多人配合，有人在大棚上面，有人在大棚下面，即使王桂波、吕瑞红不让姜焕学上大棚，也没有明确拒绝不让姜焕学帮忙，故王桂波、吕瑞红关于拒绝姜焕学帮忙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事发经过，本院对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予以认定。关于姜焕学在大棚上跌落摔伤跟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1、王桂波、吕瑞红辩称“姜焕学未发现大问题，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是小手术”。首先，事发当日姜焕学到人民医院诊治，门诊病历载明“颈、脑的外伤后截瘫半小时，病人干活半小时前从高处摔下，颈、脑部伤后无感觉、无法活动，诊断脑椎外伤、截瘫，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随后，事发当晚19点10分，姜焕学被送至青医附院，门诊病历载明“患者目前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生命体征恶化，心态呼吸骤停，已告知其家属签字为证”。10月12日至11月14日姜焕学先后在青医附院脊柱外科和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33天，××人抢救12次。10月27日21时50分，病重；11月6日22时25分，病危。11月14日15时，××区ICU住院治疗，××重通知书。通过姜春芳、姜洪鑫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姜焕学从王桂波、吕瑞红的大棚掉落摔伤病情危重、危及生命，王桂波、吕瑞红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王桂波、吕瑞红庭后申请对姜焕学外伤导致颈椎骨折用药、颈椎骨折与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根据法律规定，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指的是由侵权行为作为原因，损害事实作为结果，在两者之间存在前者引起后者，后者被前者所引起的客观联系。本案中，姜焕学从大棚上坠落摔伤至颈椎骨折，下肢失去知觉，造成高位截瘫，在青医附院治疗期间实施院内会诊14次，期间对姜焕学使用呼吸机，辅助通气并吸痰处理，于11月12日行气管切开术。姜焕学因摔伤病情危重、危及生命，导致失去活动能力，从受伤后一直卧床，引起肺部感染、褥疮等症状，符合受伤后引起并发症，结合青医附院、市立医院住院病案，治疗、用药、护理过程有序恰当、记录清楚，整个过程自然连续，符合一般人的知识经验和认识水平，因果关系一直未中断，故对王桂波、吕瑞红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在广大基层农村，特别是农业种植活动中，互帮互助的行为非常普遍，体现了中华民族助人为乐的传统美德，是值得提倡和肯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姜焕学为满足王桂波、吕瑞红家庭生产种植需要，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无偿为其提供劳务，王桂波、吕瑞红对姜焕学的帮工行为没有明确表示拒绝，是姜焕学提供劳务的实际收益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姜焕学与王桂波、吕瑞红之间形成帮工法律关系，王桂波、吕瑞红应对姜焕学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姜焕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也种植大棚，其应明知站在大棚上有可能坠落的风险的情况下，仍没有对自身安全采取保护措施，故姜焕学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王桂波、吕瑞红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王桂波、吕瑞红对姜焕学的死亡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故王桂波、吕瑞红赔偿姜春芳、姜洪鑫各项经济损失即318047.87元[（604598.11元×60%）-44711元]。姜春芳、姜洪鑫主张姜焕学因王桂波、吕瑞红提供的绳子不结实，在干活过程中绳子断裂，致其从大棚顶上摔下来受伤，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桂波、吕瑞红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庭审后，王桂波、吕瑞红申请追加姜义、王维国、王炳高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姜义、王维国、王炳高即不对本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该案的处理结果也不会损害其利益。姜焕学帮王桂波、吕瑞红更换大棚配件的事实清楚，不需要追加第三人，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桂波、吕瑞红连带赔偿原告姜春芳、姜洪鑫经济损失318047.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2元，由原告姜春芳、姜洪鑫负担1727元，被告王桂波、吕瑞红负担30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