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初313号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市场大厦310-2。法定代表人：陈大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传盛，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光，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嘉峰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越秀路与乐园道交口西北侧银河大厦1705。法定代表人：张忠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永，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市建昌营保一村北。法定代表人：李宗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永，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宗辉，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永，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永刚，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嘉峰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峰公司”）、迁安市锦华浩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迁安公司”）、李宗辉、单永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光、被告嘉峰公司、迁安公司、李宗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单永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嘉峰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35,099,227.27元；二、被告嘉峰公司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5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返还货款的违约金，至起诉时利息共计为7,636,212.26元；三、被告迁安公司、李宗辉和单永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嘉峰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2014年5月15日和2014年6月16日依次签订三份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嘉峰公司从原告处采购马来西亚粉矿共计89,600吨，合同货款总金额为人民币45,031,300元。合同同时约定，货到港卸货并通关后，被告嘉峰公司30日内付全款提货，交货地点京唐港货场。合同签订后，原告从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依约共计向被告嘉峰公司交付马来西亚粉矿89,677吨，货物总价款人民币41,363,586.11元。被告嘉峰公司从2014年12月至2017年2月陆续支付6,264,358.84元货款，尚欠款35,099,227.27元。为了保证原告涉案债权，被告迁安公司、李宗辉和单永刚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就涉案拖欠货款事宜，原告多次向四被告主张，但四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被告嘉峰公司答辩称原告并未与嘉峰公司办理诉状所涉及的买卖合同手续，按照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包括嘉峰公司在内数个主体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行为并非真实买卖合同，而是合作协议书项下履行企业之间非法拆借的形式。不同意原告按照代理关系主张的欠款数额，应该依据买卖合同约定，按照CIQ指标结算相应价款。被告迁安公司答辩称迁安公司与原告之间关于涉案三份买卖合同不存在任何担保法律关系，不符合担保法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应该具备的法律情形。原告主张迁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即便担保责任合法有效，也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担保权已相应灭失。被告李宗辉答辩称同意迁安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在原告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是乙方对某类债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主文中并没有任何表述能证明李宗辉也应该承担合作协议书项下担保责任。退一步讲，李宗辉以连带责任名义签名，充其量是对迁安公司的保证，或者说在本案来讲，李宗辉最多的身份是保证人的保证人，原告没有法律依据要求保证人的保证人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单永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迁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协议专指双方在铁矿、热轧卷板、煤炭等产品贸易上的合作，在合作期间签署的每笔买卖合同是合作协议的必要组成部分；双方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合作经营规模不低于6，000万元每季度，迁安公司先以价值3,000万元的货物通过原告销售给钢厂，形成原告在钢厂的应收款，原告根据应收款的额度情况对迁安公司做采购付款，通过迁安公司采购货物销售给钢厂或在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之后，原告以采购预付款的方式预付给迁安公司货款，为保证原告预付款资金的安全，迁安公司须提前将不低于预付款额130%金额的货物过户给原告，以作为原告预付款资金的安全保证；按照原告的要求，迁安公司保证与原告的签约量不低于5万吨/月，原告买卖合同的采销价差以每月与迁安公司和钢厂签订的采购合同中体现；双方合作期间，一律由原告统一对外签订销售合同，由迁安公司采购的货物需向目标钢厂或客户销售的，也由原告统一签订销售合同、统一结算；原告有义务在迁安公司完全按合同要求按质、按量和按期交货并履行了协助原告入库、检验、开具发票和催收应收款义务后，支付迁安公司采购货款；双方合作开展业务过程中，由于经营铁矿、煤炭和热轧卷板业务的需要，原告与迁安公司指定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的，例如：“北京中冶洪泰科贸有限公司”、“天津嘉峰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等，迁安公司负责协调业务开展及结算等事宜，如原告与迁安公司指定的上述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发生业务纠纷，迁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原告带来的一切风险和损失；协议的有效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如到期未签订新协议，则本协议有效期顺延一年，双方的合作仍以该协议约定为准；迁安公司法人代表李宗辉和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单永刚均以自然人的身份对本协议及该协议项下的每笔买卖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合作协议除由原告、被告迁安公司加盖印章外，被告李宗辉、被告单永刚作为连带责任人签字确认。2014年3月27日，原告（卖方）与被告嘉峰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4ZGLN-JKX0168-LN03T00），约定：嘉峰公司向原告采购马来西亚粉矿，数量34,300吨，单价505元/湿吨，总金额17,321,500元；合同数量允许10%以内增减，价格为货运到嘉峰公司指定堆场车板交货现汇含税价（17%），货到港口，根据当期的市场价格，双方协议后，根据双方签订的价格变更协调，以最终约定的价格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买方根据卖方提供的装船提单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卖方总货款10%的保证金（不含税），货到港口卸货并通关后，买方30日内付全款提货；2014年4月21日前交货，交货地点京唐港货场；质量要求：Fe保证值（重量百分比）50%basis。在105度水分20%，品位和水份以港口CIQ检测报告为准，Tfe=50%为基准，每降低0.1%单价扣1元/吨，每增加0.1%单价增加1元/吨，允许保留水份20%，水份以CIQ检测报告为准；品位和水份以港口CIQ检测报告为准，数量以出港磅单为准；货物到港卸货完毕并通关后，买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超期未付款卖方将自行处理货物，并扣除买方支付的保证金。2014年4月19日，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两份重量检验证书，收货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报检铁矿石的数量/重量分别为25,251湿公吨、9,078湿公吨，运输工具“圣晖轮”，检验日期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19日。2014年4月25日，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两份质量检验证书，其内容为：收货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报检铁矿石数量/重量分别为25,251湿公吨（18,675.64干公吨）、9,078湿公吨（6，714.089干公吨），运输工具“圣晖轮”，检验日期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25日，兹证明，应收货人要求，基于SN/T1797.1-2008标准，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9日采取代表性样品，并且进一步根据合同号14ZGGJ-JKC0014-HK和国标对获取样品进行制备与分析，详细结果如下：Fe铁49.88%。水分含量26.04%。2014年5月7日，该批货物的进口增值税缴纳完毕，唐山海关出具了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014年5月22日，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京唐港办事处向原告出具了此批货物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收费收据。2014年8月6日，被告嘉峰公司向原告出具收货证明，确认已收到14ZGLN-JKX0168-LN03T00合同项下马来西亚铁矿20000吨（船名：圣晖；收货地：京唐港A44区）。2014年8月20日，被告嘉峰公司向原告出具收货证明，确认已收到14ZGLN-JKX0168-LN03T00合同项下马来西亚铁矿14300吨（船名：圣晖；收货地：京唐港A44区）。2014年5月15日，原告（卖方）与被告嘉峰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4ZGLN-JKX0237-LN05T00），约定：嘉峰公司向原告采购马来西亚粉矿，数量39,300吨，单价506元/湿吨，总金额19,885,800元；合同数量允许10%以内增减，价格为货运到嘉峰公司指定堆场车板交货现汇含税价（17%），货到港口，根据当期的市场价格，双方协议后，根据双方签订的价格变更协调，以最终约定的价格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买方根据卖方提供的装船提单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卖方总货款10%的保证金（不含税），货到港口卸货并通关后，买方30日内付全款提货；2014年5月31日前交货，交货地点京唐港货场；质量要求：Fe保证值（重量百分比）50%basis。在105度水分20%，品位和水份以港口CIQ检测报告为准，Tfe=50%为基准，每降低0.1%单价扣1元/吨，每增加0.1%单价增加1元/吨，允许保留水份20%，水份以CIQ检测报告为准；品位和水份以港口CIQ检测报告为准，数量以出港磅单为准；货物到港卸货完毕并通关后，买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超期未付款卖方将自行处理货物，并扣除买方支付的保证金。2014年5月31日，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一份重量检验证书，收货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报检铁矿石的数量/重量为39,298湿公吨，运输工具“佳运轮”，检验日期2014年5月30日—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9日，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一份质量检验证书，其内容为：收货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报检铁矿石数量/重量分别为39,298湿公吨（28,746.487干公吨），运输工具“佳运轮”，检验日期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9日，兹证明，应收货人要求，基于SN/T1797.1-2008标准，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1日采取代表性样品，并且进一步根据合同号14ZGGJ-JKC0022-HK和国标对获取样品进行制备与分析，详细结果如下：Fe铁47.59%。水分含量26.85%。2014年6月19日，该批货物的进口增值税缴纳完毕，唐山海关出具了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唐山海关于2014年6月27日查验后放行。2014年7月14日，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京唐港办事处向原告出具了此批货物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收费收据。2014年8月11日，被告嘉峰公司向原告出具收货证明，确认已收到14ZGLN-JKX0237-LN05T00合同项下马来西亚铁矿39300吨（船名：佳运；收货地：京唐港中远库）。2014年6月16日，原告（卖方）与被告嘉峰公司（买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4ZGLN-JKX0268-LN06T00），约定：嘉峰公司向原告采购马来西亚铁矿，数量16,000吨，单价489元/湿吨，总金额7,824,000元；合同数量允许10%以内增减，价格为货运到嘉峰公司指定堆场车板交货现汇含税价（17%），货到港口，根据当期的市场价格，双方协议后，根据双方签订的价格变更协调，以最终约定的价格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买方根据卖方提供的装船提单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卖方总货款10%的保证金（不含税），货到港口卸货并通关后，买方30日内付全款提货；2014年7月10日前交货，交货地点京唐港货场；质量要求：Fe保证值（重量百分比）50%basis。在105度水分6%，品位和水份以港口CIQ检测报告为准，Tfe=50%为基准，每降低0.1%单价扣1元/吨，每增加0.1%单价增加1元/吨，允许保留水份6%，水份以CIQ检测报告为准；品位和水份以港口CIQ检测报告为准，数量以出港磅单为准；货物到港卸货完毕并通关后，买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超期未付款卖方将自行处理货物，并扣除买方支付的保证金。2014年7月1日，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一份重量证书，收货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报检铁矿石的数量/重量为16,051湿公吨，运输工具“泰雅之星轮”，检验日期2014年6月28—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7日，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一份质量证书，其内容为：收货人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报检铁矿石数量/重量分别为16,051湿公吨（15,007.685干公吨），运输工具“泰雅之星轮”，检验日期2014年6月28日—2014年7月7日，兹证明，应收货人要求，基于SN/T1797.1-2008标准，2014年6月28日至2014年7月1日采取代表性样品，并且进一步根据合同号14ZGGJ-JKC0025-HK和国标对获取样品进行制备与分析，详细结果如下：Fe铁45.58%。水分含量6.50%。2014年7月17日，该批货物的进口增值税缴纳完毕，唐山海关出具了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014年11月17日，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京唐港办事处向原告出具了此批货物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收费收据。诉讼中，被告嘉峰公司确认已收到14ZGLN-JKX0268-LN06T00合同项下马来西亚铁矿16051吨。原告主张2014年12月16日，因此前合同尾款转入被告嘉峰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684,358.84元；2017年1月20日，被告嘉峰公司向原告支付980,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嘉峰公司向原告支付1,400,000元；2017年2月15日，被告嘉峰公司向原告支付200,000元，被告嘉峰公司已付货款共计6，264，358.84元，被告嘉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其一，案涉三份《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其二，能否按照原告主张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的问题；其三，迁安公司、李宗辉、单永刚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买卖合同加盖有原告及被告嘉峰公司公章，则该买卖合同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买卖合同内容看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为有效。关于被告嘉峰公司提出的“嘉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非真实买卖合同，而是合作协议书项下履行企业之间非法拆借形式”的抗辩主张，嘉峰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合作协议本身不足以证明。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办理了真实货物的进出口手续，被告嘉峰公司实际收到了货物，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故本院对被告嘉峰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嘉峰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的总额为（进口货物付汇+代理费+商检费）*（1+17%），被告嘉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依据买卖合同约定，按照CIQ指标结算相应价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买卖合同》约定了货款结算的方式，即约定了货物单价及以Fe的含量50%为基准，每降低0.1%单价扣1元/吨；货物重量允许保留水份20%，水份以CIQ检测报告为准，最终以货物的重量乘以货物的单价确定货款的数额。其次，原告就其主张提交的结算清单（合同编号：14ZGLN-JKX0168-LN03T00）由被告迁安公司加盖印章，在被告嘉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对被告嘉峰公司产生约束力。最后，原告提交的被告嘉峰公司已支付的八份买卖合同，均有对应的货款结算清单，被告嘉峰公司或盖章确认或认可被告迁安公司的确认，此应视为买卖合同双方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的变更，而本案三份买卖合同因无对应的经被告嘉峰公司确认的结算清单，不足以认定双方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综上，本案仍应依照买卖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由此，依照CIQ检测报告，14ZGLN-JKX0168-LN03T00合同项下货物的单价为503.8元（505元-1.2元），货物的重量为31,737.16湿吨[34，329*（1-26.04%）/80%]，货物总价款为15,989,181.21元；14ZGLN-JKX0237-LN05T00合同项下货物的单价为481.9元（506元-24.1元），货物的重量为35,933.11湿吨[39，298*（1-26.85%）/80%]，货物总价款为17,316,165.71元；14ZGLN-JKX0268-LN06T00合同项下货物的单价为444.8元（489元-44.2元），货物的重量为15,965.62湿吨[16,051*（1-6.5%）/94%]，货物总价款为7,101,507.78元。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买方根据卖方提供的装船提单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卖方总货款10%的保证金（不含税），货到港口卸货并通关后，买方30日内付全款提货”，即货物到港口卸货并通关后30日内，被告嘉峰公司即应支付货物全款，被告嘉峰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自被告嘉峰公司违约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此期间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货物的通关日期，原告未提交14ZGLN-JKX0168-LN03T00合同及14ZGLN-JKX0268-LN06T00合同项下货物具体的通关日期，综合原告所举证据，应以检验检疫部门向原告出具出入境检验检疫收费收据的时间为准。由此，三份买卖合同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1日、2014年7月27日、2014年12月17日。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案涉《合作协议》由原告与被告迁安公司签订，被告李宗辉、被告单永刚作为连带责任人亦签字确认，该合作协议对被告迁安公司、被告李宗辉、被告单永刚具有约束力。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迁安公司指定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的，例如：“北京中冶洪泰科贸有限公司”、“天津嘉峰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等，迁安公司负责协调业务开展及结算等事宜，如原告与迁安公司指定的上述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发生业务纠纷，迁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原告带来的一切风险和损失……迁安公司法人代表李宗辉和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单永刚均以自然人的身份对本协议及该协议项下的每笔买卖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则原告据此主张其与被告迁安公司、被告李宗辉、被告单永刚成立连带保证法律关系成立。因原告与被告迁安公司、被告李宗辉、被告单永刚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如前所述，案涉货款的给付期限已到，原告无据证明其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迁安公司、被告李宗辉、被告单永刚承担保证责任，则根据前述法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人迁安公司、李宗辉、单永刚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嘉峰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支付14ZGLN-JKX0168-LN03T00合同项下货款本金9，724，822.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本金15，989，181.21元为基数；2014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2，304，822.37元为基数；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1，324，822.37元为基数；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以9，924，822.37元为基数；2017年2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9，724，822.37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天津嘉峰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支付14ZGLN-JKX0237-LN05T00合同项下货款本金17,316,165.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7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7,316,165.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天津嘉峰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支付14ZGLN-JKX0268-LN06T00合同项下货款本金7,101,507.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12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7,101,507.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55，477元（原告已预交271,288元），由原告中钢集团辽宁有限公司负担13,367元，由被告天津嘉峰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2,110元，退回原告15,8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 川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林荣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