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初147号原告舒玉萍，女，1959年6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傅政华，部长。委托代理人任正坤，男，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干部。原告舒玉萍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立案后，向被告司法部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舒玉萍，被告司法部委托代理人任正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玉萍因不服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司信息公开[2018]90号，以下简称《答复》），向被告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答复》，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对违法鉴定人进行行政处罚并将处罚决定书向舒玉萍公开。2019年4月2日，被告司法部向原告舒玉萍作出（2019）司复决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的，复议机关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答复》未引用相关法律依据，应认定为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根据司法部（2018）司复决2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广东省司法厅针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交的同一件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告知书》、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涉案《答复》，同一行政机关针对同一申请人提出的同一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两份内容不同的信息公开答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鉴于司法部（2018）司复决2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本案中，撤销《答复》后如再责令广东省司法厅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已无实际意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如下：撤销《告知书》。舒玉萍要求“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对违法鉴定人进行行政处罚并将处罚决定书公开予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不属于司法部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原告舒玉萍诉称：一、被告没有依法认定在司法鉴定人违法违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依法撤销的情况下，该行为导致的违法事实始终存在，其造成的违法状态持续延续存在，从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出发，司法鉴定人的违法违规行为应属于继续状态。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佛司函[2018]177号《关于对舒玉萍投诉鉴定人梁某、施某、曹某的答复》（以下简称《投诉答复》）中，已经认定施某、曹某违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的规定，已经报请广东省司法厅就施某、曹某涉嫌违法违规行为进行处理，广东省司法厅认定施某、曹某的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决定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系执法错误。原告向被告申请复议，被告在复议决定中没有认定由司法鉴定人梁某一人独自在私设机构中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佛医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3017号）。二、被告没有履行复议机关的法定职责。被告作为国家司法鉴定行业最高监管机构，对行业中出现的非法鉴定，本应加大力度监管。被告在发现广东省司法厅有如此荒唐的行为不进行纠正，并撤销《答复》及《告知书》，还将原告要求被告“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对违法鉴定人进行行政处罚并将处罚决定书公开予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推脱为“不属于本机关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此行为显属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告依法行政，在一定期限内重新对原告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舒玉萍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17日梁某《询问笔录》，证明梁某在不具有视觉功能鉴定范围的情况下，在私设门诊中独自一人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佛医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3017号）；曹某等没有进行体格检查，违法；2.《司法鉴定意见书》（佛医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3017号），证明梁某、曹某等违法作出的不具有严肃性、公正性的司法鉴定意见；3.《关于舒玉萍投诉鉴定人梁某、施某、曹某的答复》（佛司函［2018］177号），证明曹某等违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之规定作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处罚；4.舒玉萍行政诉讼一案的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4月仍在作为证据使用；5.《告知书》，证明广东省司法厅违法行政，同时证明2018年11月5日原告提交给广东省司法厅的材料不是信息公开申请；6.《广东省司法厅行政处罚决定书》（粤司罚决字［2014］8号），证明原告2014年就已经对梁某等及鉴定机构进行了投诉，是广东省司法厅作为不全面，漏掉对违法鉴定人的处罚；7.《答复》，证明原告2018年11月26日向广东省司法厅提交的书面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同时证明广东省司法厅不履行法定职责，违法行政的事实；8.《关于舒玉萍投诉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及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有关问题的复函》（粤司函［2014］216号），证明原告于2014年6月之前已经投诉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及司法鉴定人梁某等，广东省司法厅没有依法调查而造成证据不足，因此梁某、曹某等违法行为是在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两年内被发现；9.《佛山市司法局关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违规设点调查情况报告》，证明原告2014年已向监管机关投诉鉴定人违反法规规定在私设机构中仅一人进行鉴定，监管机关没有进一步调查处罚；10.2014年6月5日《关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违规设点的谈话笔录》；11.《关于立即取消临床鉴定出诊点服务的报告》，证据10、11证明原告已经在2014年11月之前投诉证据2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鉴定人梁某一人在私设门诊中受理、收费、鉴定、出具意见等情况；12.2014年5月8日《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在2014年11月之前投诉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时，已经投诉鉴定人梁某一人在私设机构中接收鉴定、体格检查、收费等。被告司法部辩称：一、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1月9日，被告收到原告因不服广东省司法厅《答复》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依法予以立案，并于同年1月11日向广东省司法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广东省司法厅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上述通知，于2019年1月23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案情复杂，被告不能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于2019年3月8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2019年4月2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4月4日分别向原告和广东省司法厅邮寄送达。二、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适用依据正确。广东省司法厅2018年11月27日收到原告邮寄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于同年12月14日作出《答复》，并于12月17日邮寄送达，《答复》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但《答复》未援引相关法律依据，应认定《答复》适用依据错误。根据司法部（2018）司复决2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广东省司法厅对同一件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两份内容不同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司法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司法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邮政查询记录；2.《答复》及邮寄凭证、邮政查询记录；3.《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司复决292号）；4.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收件凭证；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粤司行复［2019］11号）；7.《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8.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证据1-8均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被告司法部同时提交《行政复议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作为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舒玉萍对被告司法部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4、5、7、8认可，证据3、6的合法性性存疑，对其内容不认可。被告司法部对原告舒玉萍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4、6、8-12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7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舒玉萍提交的证据1、2、3、4、6、8-1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7可以证明广东省司法厅作出《告知书》和《答复》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司法部提交的证据形成于行政复议过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真实，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舒玉萍向广东省司法厅提交《广东省司法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描述为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投诉答复》第三款中佛山市司法局已经认定施某、曹某违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的规定，佛山市司法局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三条、《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已报广东省司法厅就施某、曹某涉嫌违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该报请已经三个月，当事人没有得到广东省司法厅对曹某等违法违规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此申请依法公开。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11月27日收到上述申请。2018年12月14日，广东省司法厅针对舒玉萍的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告知申请人：广东省司法厅未制作司法鉴定人曹某等违法违规行政处罚决定书，舒玉萍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佛山市司法局《投诉答复》答复称已将施某、曹某2名司法鉴定人在未亲自进行身体检查的情况下，根据审查鉴定材料出具鉴定意见书的违法违规行为报请广东省司法厅处理。对此，广东省司法厅已将相关处理向舒玉萍作了告知并送达了《告知书》。2018年12月17日，广东省司法厅向舒玉萍邮寄送达《答复》。舒玉萍不服《答复》，于2019年1月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1月9日收到舒玉萍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1月11日向广东省司法厅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广东省司法厅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上述通知，于2019年1月23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案情复杂，被告不能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于2019年3月8日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2019年4月2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4月4日分别向舒玉萍和广东省司法厅邮寄送达。舒玉萍不服，诉至本院。另查，针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广东省司法厅作出《告知书》。舒玉萍不服该《告知书》，于2018年12月20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司复决2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告知书》并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对舒玉萍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被告司法部作为广东省司法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适用依据错误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明显不当的情形之一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广东省司法厅针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交的同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分别作出《告知书》和《答复》两份内容不同的答复，且《答复》中未援引法律依据，故广东省司法厅所作《答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因被告（2018）司复决2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因此，被告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撤销《答复》并无不当。同时，针对舒玉萍要求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对违法鉴定人进行行政处罚并将处罚决定书向舒玉萍公开的复议请求，被告因其不具有对司法鉴定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告知原告该请求不属于被告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亦无不当。原告对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无异议，经审查，被告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要求广东省司法厅答复，经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和广东省司法厅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舒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舒玉萍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冯秋丽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书 记 员 辛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