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848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家军，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秀刁，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德，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家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黄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斌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家军、黄德及被告人梁家军的辩护人王秀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家军、黄德等人合作常年组织越南籍无证人员从越南芒街偷渡至广东珠海等地交到越南籍中介窦某、阮某2、阮某3、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手中，再由各中介者组织越南籍偷渡人员进行非法务工或再次转到偷渡至澳门。2018年5月25日，越南籍女子黎某1联系被告人梁家军运送其姐阮某5（越南籍）从广西东某到广东珠海斗门。当天，长期与被告人梁家军合作组织他人偷渡的“阿某1”（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梁家军运送两名越南籍偷渡客阮某1（1982年生）、阮某1（1988年生）到珠海拱北，被告人梁家军安排被告人黄德与黄德佳（另案处理）驾驶面包车（桂Ｎ×××××）于2018年5月25日在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高速路口一公交桥底下接到偷渡人员阮某5，在华石高速路口接到偷渡人员阮某1（1982年生）、阮某1（1988年生）。被告人黄德与黄德佳驾驶面包车于2018年5月26日6时许将阮某5送至珠海斗门黎某1住处；7时许到珠海后，打出租车将阮某1（1982年生）、阮某1（1988年生）两人送至珠海拱北，阮某1（1982年生）经一陌生越南籍女子（另案处理）介绍入住阮某3所开的宾馆内，阮某1（1988年生）联系愿意介绍工作给其的同乡阮某2，并与阮某2及窦某住在同一出租屋内。2018年5月26日，民警在珠海市和园大厦内抓获阮某3及偷渡客阮某1（1982年生）；同年5月27日，在珠海市某出租屋内抓获窦某及阮某2、偷渡人员阮某1（1988年生）。2018年5月25日，阮某4联系被告人梁家军将其从广东中山运送回广西东某，被告人梁家军将阮某4电话告知被告人黄德及黄德佳，被告人黄德及黄德佳于5月26日15时许，在中山白石市场接到偷渡人员阮某4后，被民警当场抓获。2018年5月27日，被告人梁家军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梁家军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黄德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梁家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运送涉案的四名越南籍偷渡人员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解称：其不认识起诉书中的越南籍中介窦某、阮某2、阮某3、黎某1，不清楚他们是否组织越南人偷渡至澳门。被告人梁家军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关于定罪方面：1.被告人梁家军并没有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行为，只有运送他人偷越国（边）的行为；2.被告人梁家军与窦某、阮某2等人并无任何犯罪合意，相互没有联络或交集。因此，被告人梁家军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而是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二、关于量刑方面：1.被告人梁家军没有安排黄德佳进行运送偷渡人员；2.被告人梁家军仅运送两次四人，其中一次一人未遂；3.被告人梁家军不是主犯；4.被告人梁家军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偶犯。因此，请求对被告人梁家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德对起诉书指控其运送涉案四名越南籍偷渡人员的犯罪事实及罪名都不持异议，但辩解其不认识越南籍中介窦某、阮某2、阮某3、黎某1，也没有与他们联系过。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越南籍女子黎某1联系被告人梁家军运送其姐阮某5（越南籍）从广西东某到广东珠海斗门。当天，“阿某1”（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梁家军运送两名越南籍偷渡客阮某1（1982年生）、阮某1（1988年生）到珠海拱北，被告人梁家军安排被告人黄德驾驶面包车（桂Ｎ×××××）于2018年5月25日在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高速路口一公交桥底下接到偷渡人员阮某5，在华石高速路口接到偷渡人员阮某1（1982年生）、阮某1（1988年生）。被告人黄德与黄德佳驾驶面包车于2018年5月26日6时许将阮某5送至珠海斗门黎某1的住处；7时许到珠海后，打出租车将阮某1（1982年生）、阮某1（1988年生）两人送至珠海拱北，阮某1（1982年生）经一陌生越南籍女子（另案处理）介绍入住阮某3所开的宾馆内，阮某1（1988年生）联系愿意介绍工作给其的同乡阮某2，并与阮某2及窦某住在同一出租屋内。2018年5月25日，阮某4欲偷渡回越南，便联系被告人梁家军将其从广东中山运送回广西东某，被告人梁家军随后将阮某4电话告知被告人黄德及黄德佳，被告人黄德及黄德佳于5月26日15时许，在中山白石市场接到偷渡人员阮某4后，被民警当场抓获。2018年5月27日，被告人梁家军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阮某2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5月10日，我从越南偷渡到广西凭祥，再到珠海，住在珠海拱北口岸附近的一家出租房，被抓的还有阿进和窦某，窦某是我去年认识的朋友，阿进是刚认识，阿进有个哥哥在澳门，他哥哥认识我老婆，他哥哥联系我老婆，说他弟弟阿进在越南，想来中国打工，让我帮忙。我老婆把我的号码给阿进哥哥，阿进哥哥联系我帮阿进找工作，我答应了，但是阿进怎么从越南到中国我的不清楚，直到5月26日，阿进才联系我，说他已经到珠海了，于是我在拱北接到阿进。2.证人窦某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4月10日，我持边民证从越南芒街入境中国东某，再到珠海，住在珠海拱北口岸附近的一家主出租房。3.证人阮某3的证言，内容为：一年前，我持有效护照从广西东某过关来中国，后在珠海登记结婚，在拱北和园大厦做出租房子生意，平时有住大陆某、越南人和台湾人等。我没有安排住在我这的客人偷渡去澳门，也没有中介来问我有没有要偷渡去澳门的客人。4.证人黎某1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2月28日，我和我老公从越南芒街偷渡到广西东某再到珠海。5月25日，我打电话给之前安排我来珠海打工的“阿山”，说我有一个姐姐要来珠海，让他帮忙安排来珠海。“阿山”说好，并谈好费用700元人民币。之后我把我姐姐阮某5的电话给“阿山”，凌晨5时许，我接到电话183××××6249打给我说人马上到，到斗门荔山路边接人，然后我和我老公在路边看到一辆面包车，我看到姐姐阮某5到了，就拿了700元人民币给面包车司机。“阿山”是专门帮人偷渡的，他的电话是138××××0277。5.证人黄德佳的证言，内容为：我搭朋友车从广西钦州来广东东莞找工作，我想回家，德叔说他在广东要回广西，我就先到中山找他，德叔开着桂Ｎ×××××面包车来接我，后某说要去白石市场接另一个人，等了十多分钟，来了另一个人，车还没开就被公安抓了。6.证人阮某1（1988年生）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5月25日18时许，我花费1200元人民币从越南芒街乘小船偷渡进入中国东某，之后有人带我坐上一辆小四轮，小四轮司机要我们每人交600元，走了一个小时后再转面包车，司机要我们每人交600元，面包车到一个不知名地方又接上一名女性越南人。之后我们来到广东珠海，期间有一名越南人下车了，到了26日上午才到珠海，下车后戴眼镜的司机帮我和另一名越南人叫了出租车，他再安排坐副驾驶室的男子带我们到某地，然后我打电话给“阿某2”说我已经到了，“阿某2”接我带他住的地方，第二天就被警察抓了。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黄德就是开车送其到珠海并收取600元人民币的偷渡费用的男子。7.证人阮某4的证言，内容为：5月15-16日，我在越南芒街偷渡到广西东某，之后安排我上了一辆面包车，绕过检查站，到一个不知名高速路口，再转到桂Ｎ×××××面包车上，一直开到广东中山白石市场。因为不想做了，5月26日13时许，我打电话给送我过来的桂Ｎ×××××面包车司机电话183××××6249，说我想回越南，要他带我回去。大约17时许，我看到车，刚上车就被抓了。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黄德就是送其从广西东某到珠海及准备从中山白石市场返回广西东某所乘坐的桂Ｎ×××××面包车司机。8.证人阮某1（1982年生）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5月25日，我联系做偷渡中介的“阿某3”，给了他800元人民币，之后他带我和另一个越南人坐船到东某，到了东某后，“阿某3”联系东某这边的中国人，接着有人开车过来接我和另一个越南人到一个高速路口，我们转乘一辆面包车上，之后开车到一个加油站后，上来一名女性越南人，然后面包车一直开往珠海。26日5时许，女性越南人下车，之后我们继续往珠海市区开，中途司机要我们下车并帮忙我们打的到拱北。到拱北后，我遇到一个女性越南人，我要她帮忙找住宿的地方，她就帮我联系了在拱北开旅店的越南人，我住下后第二天就被抓了。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黄德及黄德佳就是用面包车送其到珠海的司机。9.证人阮某5的证言，内容为：2018年3月6日，我在芒街找到不认识的中介办了边民证，并带领我从越南芒街过关到东某，然后到一个不知名的砖厂工作。我在砖厂工作了两个月，因为太辛苦了，我就联系在珠海工作的弟弟和弟妹，叫他们帮忙给我在珠海找份工作，然后我弟妹帮我联系了一辆车，把我载到我弟弟在珠海的住处。10.证人阮某6的证言，内容为：我和我老婆办理了边民证，然后从越南芒街过关到广西东某，再花了700元人民币坐车到广东珠海。前段时间，我姐姐打电话给我和我老婆说想来珠海找工作，我就联系了之前在广西东某载我们到珠海的司机，让他把我姐姐从广西东某载到珠海，三天前，我姐姐到珠海，我们才把700元费用交给司机。11.抓获经过，内容为：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黄德被抓获；同年5月27日，被告人梁家军被抓获归案。1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内容为：民警从被告人梁家军身上查获诺基亚手机一台、三星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从被告人黄德身上查获苹果手机一台。13.边民证，内容为：阮某5从越南过关，入境中国时使用的边民证。14.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涉案人员被行政处罚情况。15.情况说明，内容为：本案需要说明的相关情况。16.户籍证明，内容为：被告人梁家军、黄德的身份信息情况。17.被告人梁家军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为：我负责打电话跟“越南”的阿某1联系，确定有越南人要偷渡到珠海之后，“阿某1”会电话告知我具体人数，我再让“阿某1”联系广西东某的“总机在”。具体流程是，首先让“阿某1”带越南人从越南芒跨国中越边境的北仑河到广西东某，然后由“总机在”开车在东某这边把偷渡的越南人接到车上，我再租一台面包车到东某的高速路口把“总机在”车上的越南人接到我车上，由我或“赖某”或黄德开车把偷渡的越南人送往广东珠海拱北。2018年5月25日当天有三名越南客要到广东珠海，一女二男，女客是其珠海的妹妹打电话给我，她说有个姐姐已经过了广西那边的边防检查站，她要到珠海斗门来，让我帮忙送一下，我说700元，她说好，等会有个男的打电话告诉我在哪里接。没多久，一名陌生男子打电话说越南客在防城港市港口区高速路口这个立交桥底下接，我就派黄德去接。挂电话后，我又接到“阿某1”的电话，说下午有两个越南人要到珠海拱北，我就交代“总机在”与“阿某1”对接。晚上21时许，“总机在”把客送到华石高速路口，我又派黄德去接，接到客后，黄德回到钦州市区接上黄德佳一起出发去珠海，两名客人每人收费800元，“总机”当场收了800元，剩下的800元我不知道是黄德收的还是黄德佳收的。黄德和黄德佳带客到珠海后，先在斗门某地把女客交给其妹妹，随后黄德开车到珠海某出租屋，再带两名男客坐出租车到珠海拱北。我不认识在珠海拱北接收越南人的另一方人员。2018年5月25日，黄德、黄德佳送客到珠海时，有一名陌生越南籍男子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中山白石市场，想回去东某，能不能去接，我说可以，我把他号码给黄德，让黄德去联系。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就是长期与其一起开车运送越南籍偷渡人员的黄德、黄德佳。18.被告人黄德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为：2018年5月25日22时许，我和黄德佳两人按梁家军的指示，在广西东某钦东高速口边接上三个避开检查站检查的越南人，然后一路开往广东珠海，26日6时许，其中一名越南人在斗门荔山市场下车，26日7时许，另外两名越南人在南屏街口下车，然后由我打的送他们去拱北口岸附近，之后我们回到屏西八路的一处出租屋休息。大概在26日15时许，我接到梁家军的信息，叫我们去中山白石市场接一名越南人去东某偷渡回越南，然后我们开车去中山白石市场接到越南人，就被警察当场抓获。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梁家军及其运送的越南人阮某5、阮某1。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关于被告人梁家军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组织”行为，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二是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按照该解释的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行为应具有“组织性”，即行为人在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方面具有聚集分散的偷渡人员使偷渡行为具有系统性、整体性的特征。本案中，其一，证人阮某2、阮某1（1988年生）的证言证实，是阮某1（1988年生）找到阮某2，让其帮忙找工作；证人阮某3的证言称其在珠海拱北和园大厦开旅店，其顾客有越南人、大陆某等；证人阮某1（1982年生）的证言则称其到珠海拱北后，其一越南籍女性帮忙找到阮某3经营的旅店住宿；证人黎某1、阮某6、阮某5的证言则证实，黎某1在珠海务工，后其妹妹阮某5来珠海投奔其夫妇；被告人梁家军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供述其是接到“阿某1”电话后，到指定地点去接从越南偷渡到广西东某的越南人，再运送至珠海，其不认识在珠海拱北接收越南人的另一方人员。可见，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梁家军与阮某2、窦某、阮某3、黎某1等人合作，将从越南偷越到中国的越南人交到越南籍中介阮某2、窦某、阮某3、黎某1等人手中，再由其组织偷渡人员进行非法务工或再次偷渡至澳门。其二，目前，被告人梁家军供述的“阿某1”尚未到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家军伙同“阿某1”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梁家军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家军伙同“阿某1”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梁家军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境行为，不能证明被告人梁家军直接参与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或是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境等行为，被告人梁家军的行为应定性为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梁家军、黄德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梁家军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定罪方面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梁家军接到“阿某1”电话后，安排被告人黄德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对其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梁家军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量刑方面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家军、黄德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家军、黄德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黄德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梁家军的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梁家军、黄德已经着手实施运送偷渡人员阮某4，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家军、黄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梁家军的三部手机系供其犯罪所用，故应退回公诉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梁家军、黄德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家军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黄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黄德的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峰审 判 员  孙珑艳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肖 念陈艮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中造成被运送人重伤、死亡，或者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前两款罪，对被运送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