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5229号原告：蒋艳云，女，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昆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俊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上下五千年资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111号主楼101、201、3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82977704F。法定代表人：**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青，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广东荷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艳云与被告广东上下五千年资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下五千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蒋艳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俊超、被告上下五千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青、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艳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下五千年公司向原告蒋艳云退还股款111300元及利息（以34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以10200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以371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别于2014年6月17日、2015年6月9日与被告签订《广东上下五千年资信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认股书》，约定被告为逐步实施股份制改造、扩大社会影响力、增强综合实力，实施区别化的内部员工原始股权配置认购。截止到2010年底，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2亿元，总计3.6亿股，本次内部认股数为被告总股份的10%即3600万原始股，单位面值人民币3.71元，所有股权人均根据公司的实际运作情况享受分红，应缴的认股人对上述《认股书》阅悉且无异议，在认股书上签名后视同愿意应邀认股，被认股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双方达成认股与被认股的合法关系，按照上述《认股书》的内容依法履行各自法律权利与义务。认股人确定认股数量并缴纳认股款，被告在收到认股款后发予《股权证书》。被告按照上述约定于签订《内部认股书》当日，向原告出具《股权证书》，明确确认原告为被告缴清股款的股权所有人，2014年6月17日认股份数为原始股壹万股，人民币3.71元/股，认股金额人民币37100元；2015年6月9日认股份数为原始股贰万股，人民币3.71元/股，认股金额人民币74200元，以上合计111300元。2015年6月-9月期间，原告分四次按照被告指示支付完毕全部股款，但在原告完成缴纳义务取得《股权证书》后，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完成将原告在工商公示信息中进行具名的工商变更。原告多次与被告对接人员进行沟通，对方一直拖延、逃避，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工商股东信息中仍未体现原告信息。综上所述，《内部认股书》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缴清股款，履行了作为股东的义务，被告以向原告发予《股权证书》的方式确认原告已缴清股款的情况下，却没有严格依法依法依规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内部，既未依法经股东会作出决议，也未在收取原告的出资后由股东会作出决议确认其股东身份并将其出资和股份载入分司章程，因而使原告取得股东资格的内部条件并未完全具备；在外部，原告的出资和股东身份至今未被登录于工商登记材料之中，股东资格尚未取得对外公示的效力，致使原告签订认购股份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上下五千年公司答辩称：1、原告系被告的股东，被告向原告核发并由原告持有的《股权证书》证实原告系被告的股东。2、原告称被告未按照约定完成将原告在工商公示信息中进行具名的工商变更，并非事实。《内部认购书》中并无这样的约定。《内部认购书》确认《股权证书》是原告股权所有人/股东身份的凭证，所以原告是被告的隐名股东；3、原告虽然是被告的股东，但一直没有履行缴交认购款的义务。原告认缴的两笔股款，至今没有缴交给被告，虽然原告提供了其向案外人支付的四笔款项的证据，但支付时间和金额分别是2015年6月8日34000元、6月9日10200元、7月12日30000元、9月30日是37100元，与股权证时间不吻合，而且被告也没有收到过案外人为原告转交的股权投资款，所以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股权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要求退还股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退出，一般只能按照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或者根据公司章程的退出机制的规定退出，或者符合法定退出条件退出。原告没有提供退出的法律依据，其退还股款的要求违反公司法“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原告蒋艳云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广东上下五千年资信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认股书》、《股权证书》、招商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下五千年公司工商信息截图、《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作为证据，本院经核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上下五千年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7日，原告蒋艳云（认股人）与被告上下五千年公司（被认股人）签订一份《广东上下五千年资信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认股书》。《内部认股书》约定，上下五千年公司为逐步实施股份制改造、扩大社会影响力、增强公司综合实力、加快拓展全国信用产业化发展步伐，并充分考虑员工级别、在职服务年限和员工价值贡献等综合因素，实施区别化的内部员工原始股权配置认购，具体事宜如下：一、上下五千年公司简介。……二、股权计算。（一）公司项目按照国际互联网评估惯例，以数据库规模为原则，截止到2010年底，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2亿元，总计3.6亿股；（二）本次内部认股数为公司总股份的10%即3600万原始股，单位面值人民币3.71元；（三）员工认股自愿，不设下限，认股上限则根据认股人在公司的职务大小、在职服务年限和价值贡献大小等因素予以确定。三、认股金的安全。……（二）建立科学有效的股金监管制度，保证股金安全使用，具体措施包括：1.成立内部认股权益委员会，由本次认股金额最高的前十名股东和自愿参予委员会的股东代表10人共20人组成，内部认股权益委员会和公司的其他自然人与法人股东共同构成上下五千年公司的原始股东，委员会的领导机构设置在内部认购结束后由公司召集委员会代表共同议定，公司保证委员会不少于2人进入公司董事会。2.设立资金监管账户。3.每年度召开一次股东代表大会，通报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开支情况，听取股东代表的合理化意见和建议。四、认股金的使用。本次认股主要用于项目平台的全国市场推广，三年内覆盖广东全省和国内大部分省份。五、分红。所有股权人均可根据公司的实际运作情况享受分红。六、应缴的认股人对上述《认股书》阅悉且无异议、在认股书上签名后视同愿意应邀认股，被认股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双方达成认股与被认股的合法关系，按照上述《认股书》的内容依法履行各自法律权利与义务。七、认股人确定认股数量并缴纳认股款，公司在收到认股款后发予《股权证书》，《股权证书》详细载明认股的具体内容，是确认双方合作关系和合法权益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凭证。《内部认股书》有蒋艳云的签字和上下五千年公司盖章。此后，被告上下五千年公司为蒋艳云出具了两份《股权证书》。两份《股权证书》分别记载：股权编号分别为GQ-NO.0160、GQ-NO.0124，股权所有人蒋艳云，认股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17日和2015年6月9日，认股份数为原始股壹万股、贰万股，单位股值为叁元柒角壹分/股，认股金额分别为叁万柒仟壹佰元整和柒万肆仟贰佰元整。《股权证书》还记载：“股权要约：1.兹证明蒋艳云是上下五千年公司缴清股款的股权所有人；……3、股权可以转让，但只能由股东亲自或由其合法授权代理人办理，出示该股权证，到公司进行确认，更改和登记备案。……”《股权证书》有上下五千年公司盖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处有张治青签名。原告蒋艳云陈述，股款111300元是按照被告的要求转给了被告公司的法律顾问余韬桢，原告为此提供了一份招商银行流水记录，该流水记录反映原告通过其62×××09招商银行卡分别于2015年6月8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7月12日、2015年9月30日向余韬桢转账34000元、10200元、30000元、37100元，合计111300元。这四笔转账文字摘要分别备注为转账、转账、还款、原始股。原告解释付款时间晚于《股权证书》记载时间的原因为原告签订认购书时资金困难，被告同意后续缴纳。其他人员认购股份时也存在滞后的情形。被告也认可公司存在先发股权证，后收股款的情况。原告还提供了其与被告工作人员余韬桢、余汉西、张治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被告工作人员多次以公司利好消息稳住原告，在原告提出被告回购后，被告一直拖延不办。其中原告与余汉西2019年3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称：“其中2015年7月12日三万还款是小余帮我买原始股的钱，后面我还给他的”。原告陈述被告上下五千年公司未在工商档案中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且其从未获得分红等股东权益。另查明，被告上下五千年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登记设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3468万元，登记股东包括张治青等19人，张治青是公司董事长。被告认为虽然原告不是被告的员工，但原告是被告公司的隐名股东。为本次诉讼，原告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参予诉讼，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8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蒋艳云提供的《股权证书》记载的金额与招商银行转账流水记录的金额一致，而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转账流水中2015年7月12日备注为还款的30000元的用途实为归还余韬桢的垫买原始股的款，因此原告提交的《内部认股书》、《股权证书》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蒋艳云与被告上下五千年公司签订了《内部认股书》，蒋艳云实际交付了股款111300元。蒋艳云与上下五千年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股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蒋艳云向被告上下五千年公司认购股份，目的是想成为上下五千年公司的股东。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的取得源于两种方式，一种是原始取得，一种是继受取得。原始取得又分为设立取得和增资取得。继受取得，是指从公司原始股东手中受让股取而取得股东资格，包括通过转让、继承、赠予等方式取得。本案被告在原告入股前已成立，故原告不可能通过设立取得股东资格，而增资取得，被告明确原告并没有通过增资扩股取得股东资格，且增资扩股属于公司重大事项，须履行一系列程序，显然被告并没有，故原告不可能通过增资扩股取得股东资格；而继受取得，本案并没有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的股东签有股权转让协议，或与被告的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签订了任何股权代持协议或约定，故原告亦不可能通过受让、代持的方式取得公司股东资格。而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上下五千年公司在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上将蒋艳云记载为股东，蒋艳云自取得股权证书后亦未享受或行使过上下五千年公司的股东权利，据此蒋艳云向上下五千年公司认购股份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其有权利要求上下五千年公司退回认股款1113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上下五千年资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艳云返还认股款1113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13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蒋艳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7元，由被告广东上下五千年资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已经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蓉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何子甜附一：本裁判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