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2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国辉，男，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捕前住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冯双好，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国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粤12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郑国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郑国辉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月份，被告人郑国辉伙同黎雅文（已判刑）获悉广州市红阳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红阳公司”）急需河砂资源的信息，在红阳公司指明要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下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河砂的情况下，被告人郑国辉声称其是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其与黎雅文隐瞒事实，谎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由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亿源公司”）负责，该工程疏浚物河砂由其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置，并以提供“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等相关政府文件及带红阳公司人员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现场实地查看的方式，骗取红阳公司的信任。2015年2月2日，黎雅文以亿源公司名义与红阳公司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亿源公司每天向红阳公司供应合标准的工程疏浚物河砂3万方至20万方，每方河砂价格是57元。2015年2月9日，红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黎雅文支付171万元定金，黎雅文收取定金后与被告人郑国辉对款项进行瓜分，用于个人挥霍，但却借故不履行合同，在被害单位发现亿源公司根本没有取得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河砂的开采权及处置权，要求其退款时，黎雅文与被告人郑国辉继续以与政府协商为借口不履行合同，也拒不退款。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2.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国辉经网上追逃后于2019年1月31日被佛山市三水区警方抓获。3.广东省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郑国辉的身份信息。4.同案人黎雅文的财产状况查询。（1）2015年2月9日，黎雅文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帐号6227003160210148070内收到51万元。（2）2015年2月9日，黎雅文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6217995800002723181收到1199974元。（3）2015年2月11日，黎雅文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27003160210148070）转账5万元至陈志坚名下的银行账户6227003160810068534。（4）2016年2月2日，黎志强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2082017000742394）收到黎雅文银行账户6228481159560319876汇款15万元。（5）2016年2月至9月19日，上述黎志强银行账户转账至郑慧琼银行账户（卡号20170022010292573，即供述所指“郑慧琼账户6212262017001515131”）29.46万元。（6）2015年4月23日至9月30日，黎雅文银行账户卡号20170321010272150转账3.3万元至上述郑慧琼工商银行账户。（7）2015年4月23日，上述黎雅文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至陈志坚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12262017004748267。上述款项流向与黎雅文的供述一致。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相关的书证。主要是由肇庆市公路局提供的《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公开处置实施方案》复印件。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相关的书证。主要是由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资产交易合同》（关于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上述5-6书证显示：转让方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建强）；转让标的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受让方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列某媚），订立时间：2013年3月18日。与案涉的亿源公司无关。7.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1日，同案人黎雅文自公司成立开始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8.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粤12刑终48号）。证实：黎雅文因本案的事实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9.《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证实：亿源公司与红阳公司在2015年2月2日签订合同，约定亿源公司向红阳公司供应河砂，期限为以开工日起半年，供砂地点为广东省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项目，数量为每天供砂3万立方米到20万立方米，每立方米单价为57元，结算方式为先付款后供货，当天结算，多除少补。双方签订合同时红阳公司须向亿源公司公司支付第一笔3万立方米货款给红阳公司作为购砂定金，开工前一天须向甲方支付第二笔3万立方的预付购砂款给甲方，并就质量标准、责任方式、履行方式、法律责任等进行约定。10.红阳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肇庆海事局关于请求协助对船舶资料进行资格审查的复函》、《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中华人民共和国肇庆海事局关于水工发证情况的复函》等文件，证实：肇庆市政府就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二期）发布相关文件并确定工程疏浚物（总量约177.14万立方米）交付给广州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1.《阅江大桥航槽该线改线工程疏浚物公开处置实施方案》、《资产交易贸易合同》，证实：2013年3月18日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将阅江大桥改线工程疏浚物（总量约177.14万立方米）转让给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2.收据、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2月9日，红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亿源公司支付171万元定金（转账记录与徐某瑶陈述一致），款项全部转账至黎雅文个人账户。收款后，黎雅文在一周内现金提取72万多元。（二）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广州市红阳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瑶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1月，我公司总经理梁某勇经朋友关某介绍认识邝某强，邝某强了解到我们公司需要大量河砂用于公司经营，于是向梁某勇介绍认识了亿源公司的郑总（经辨认系被告人郑国辉）和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雅文。我公司总经理梁某勇与黎雅文和郑总洽谈河砂的细节问题时，指明我公司是要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中的疏浚物河砂的，因为我们了解过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开采量大，砂的质量可靠。黎雅文和郑总都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亿源公司可以与红阳公司签订购砂供货合同，每天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立方米至20万立方米，每方河砂57元。黎雅文和郑总还曾带梁某勇和邝某强、关某、韦某献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现场，指定现场两台河砂开采船对梁某勇他们说，这些河砂开采船都是亿源公司的，亿源公司有六条河砂抽砂船，亿源公司可以将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全部的疏浚物河砂供货给我公司，如果我公司每天要10万方以上的河砂，亿源公司还可以换更大的抽砂船抽河砂，每小时可以抽1500立方的河砂。2015年2月2日，我作为红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黎雅文在佛山三水世伟农庄签订了《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好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当时在场的人有自称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黎雅文和自称亿源公司总经理的郑总，郑总的司机阿雄，还有三位郑总带过来的人，我和我公司的总经理梁某勇、梁某勇的朋友关某、邝某强。合同约定的供砂地点是广东省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项目。因为黎雅文和郑总称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项目就是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河砂。两人还向我方提供了关于河砂开采货源的资料，具体有：1.肇庆市人民政府肇府函（2012）444号“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2.肇庆市公路局肇公函（2015）15号“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3.中华人民共和国肇庆海事局“肇庆海事局关于请求协助对船舶资料进行资格审查的复函”；4.广东省西江航道局编号001601号“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等资料文件的复印件。黎雅文和郑总均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并说该工程可以开采3000万立方米的河砂，只要我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合同，全部的河砂都可以供货给我公司，亿源公司不会与其他公司就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河砂签订供需合同。并称亿源公司可以保证提供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中开采的疏浚物的合法放行手续。当时黎雅文和郑总说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在听完黎雅文和郑总的介绍，并了解相关细节问题，我公司就在现场与黎雅文签订了《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合同书是黎雅文与邝某强拿到外面的打印店打印好的，之后，双方签名并现场盖好公章。按照合同的约定，付货款后的次天供应河砂。在签订合同第二天，黎雅文和郑总就打电话给我和梁总，催要河砂货款的定金，此外，两人还打电话给介绍人邝某强，要求我公司尽快支付货款定金，并称如果我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定金，他们会与其他公司签订河砂供货合同，将河砂供货给其他公司。2015年2月7日（次日到账）和2015年2月9日（51万元），我分两次将171万元河砂的货款通过转账转入黎雅文的银行账户（第一笔120万元由我的工行账户转到黎雅文尾号97815的工行账户；第二笔51万由我公司财会赖某颖的建行账户转账到黎雅文尾号48070的建行账户），支付第二笔河砂货款的当天，黎雅文当即在其公司内开了一张收据给我。但第二天，黎雅文并没有供货给我公司，并以要与政府协商为借口拖延供砂时间。2015年8月份经我公司多方了解获知，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并不是亿源公司负责，于是我公司要求黎雅文退款，但黎雅文坚持工程项目是其公司，并称仍在与政府部门沟通而拒不还款。之后两年，黎雅文和郑总都以未与政府部门沟通好为由拒不供应河砂给我公司。签订合同时黎雅文提供给我方的肇庆市公路局（2015）15号关于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虽然提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是交付给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但当时黎雅文和郑总均明确表示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亿源公司负责，由于我公司只是需要河砂，也不知道黎雅文和郑总与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而且，黎雅文和郑总是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的，所以并没有过多去设想是否会欺骗自己，于是就相信了黎雅文和郑总他们，也没有向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核实亿源公司是否有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河砂的处置权。（三）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勇（红阳公司总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整件事是由我经手。2014年12月份，我经朋友关某介绍认识邝某强，邝某强了解到我公司需要大量河砂用于经营，就介绍我认识了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雅文和总经理郑总（经辨认系被告人郑国辉）。黎雅文和郑总均自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该工程疏浚物都是河砂，二人均称所有疏浚物河砂都是由他们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理。在签订合同前，我和邝某强与黎雅文、郑总就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谈过几次，当时在场的还有邝某强的朋友关某和韦某献。我都指明我公司要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中的疏浚物河砂的。因为我们了解过该工程开采量大，砂的质量可靠。黎雅文和郑总就拿了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相关政府文件给我和邝某强看，并均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只要我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河砂供需合同，亿源公司保证每天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至20万方，并称亿源公司可以保证提供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中开采的疏浚物的合法放行手续。黎雅文和郑总也明确表示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全部的疏浚物河砂只供货给我公司。黎雅文和郑总还带我和邝某强、关某、韦某献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现场（肇庆市端州区西江河堤路的一个灯塔处），指着现场两台河砂开采船（在灯塔对开的100多米处）对我们说是亿源公司的，他们公司有六条抽砂船，还说该工程可以开采3000万立方的河砂，他们可以将该工程全部的疏浚物河砂供货给我公司，如果我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了供需合同，亿源公司不会与其他公司就该工程河砂签订供需合同。如果我公司每天要10万方以上的河砂，他们公司还可以更换更大的抽砂船抽河砂，每小时可以抽1500方。在明确这些细节问题后，我将情况向公司进行汇报，公司股东同意签合同。于是在2015年2月2日，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瑶和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雅文在三水市世伟农庄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好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当时在场的还有我、关某、邝某强、郑总的司机阿雄和邝某强的朋友韦某献。合同指定的供砂地点是广东省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项目，当时黎雅文和郑总称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项目就是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河砂。并再次向我公司出具了相关政府文件：1.肇庆市人民政府肇府函（2012）444号“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2.肇庆市公路局肇公函（2015）15号“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3.中华人民共和国肇庆海事局“肇庆海事局关于请求协助对船舶资料进行资格审查的复函”；4.广东省西江航道局编号001601号“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等资料文件的复印件，这些复印件我公司报案时已经提交给公安机关。在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第二天，黎雅文和郑总就打电话给我，催要河砂货款的定金，此外，两人都有打电话给介绍人邝某强，要求我公司尽快支付货款定金，并说如果我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定货款定金，他们会与其他公司签订河砂供货合同，将河砂供货给其他公司。于是，在2015年2月7日和2月9日，徐某瑶分两笔将171万元河沙货款转入黎雅文的银行账户。而按照合同约定，付货款后次天供应河砂，但黎雅文收款后一直拒绝供应河砂给我公司，并以各种借口推搪，并告知我公司是因为政府的原因发不了河砂。之后，经我公司了解，亿源公司根本不是批复文件中指定的河砂供应单位。2015年8月份我公司了解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项目并不是亿源公司负责，于是要求黎雅文退款，但黎雅文仍坚持工程项目是其公司的，并称仍在与政府部门沟通而拒不还款。2016年6月之后，我打黎雅文和郑总的电话经常打不通。黎雅文和郑总向我公司提供的关于河砂开采货源的资料中，确实有一份提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是交付给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处置，但当时黎雅文和郑总明确表示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亿源公司负责，亿源公司可以保证提供该工程开采的疏浚物河砂所需的合法放行手续。由于我公司只需要河砂，也不知道黎雅文和郑总他们与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且黎雅文和郑总是通过熟人介绍认识的，所以并没有设想对方是否会欺骗自己，就相信了黎雅文和郑总。2.证人邝某强的证言，主要内容：我通过老乡高佬雄介绍认识亿源公司的郑总（经辨认系被告人郑国辉），高佬雄是郑总的司机，通过郑总介绍认识黎雅文。2014年12月份，我知道梁某勇的公司（红阳公司）需要大量河砂，郑总自称是做河砂的，于是在2015年1月份我就约了高佬雄、郑总、梁某勇和关某一起在佛山市三水“珍宝海鲜坊”吃饭，介绍梁某勇认识了郑总并了解河砂的问题，当时在现场通过郑总介绍才认识了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雅文。当时黎雅文和郑总均自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该工程疏浚物都是河砂，黎雅文和郑总均称所有疏浚物河砂都是由他们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置。他们公司可以按照梁某勇约定的地点将河砂交货给红阳公司。黎雅文称只要梁某勇与亿源公司签订河砂供货合同，亿源公司可以每天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方至20万方给红阳公司，每方河砂价格是57元。之后，梁某勇和黎雅文、郑总谈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我都在场，在2015年2月2日，红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某瑶与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雅文在佛山三水世伟农庄签订了《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好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当时我在场，按照梁某勇公司与黎雅文的约定，付货款后的次天供应河砂，之后我知道红阳公司是按照要求支付了171万元货款，但一直都没有拿到河砂。作为介绍人，我在知道红阳公司没有收到拿到河砂后打过电话给郑总，郑总称是因为政府的原因发不了货，他们一直都在和政府进行沟通，并将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文件复印交给我。之后，在2015年8月份，我通过朋友了解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的中标公司是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亿源公司根本不是上述批复文件中指定的河砂中标公司。我将情况告诉梁某勇，之后二年多时间，黎雅文和郑总一直拖延不还款也不供应河砂给红阳公司，我之后都打过很多次电话给郑总，都没有回复。梁某勇每一次与黎雅文和郑总谈供应河砂细节问题时我都有参与。黎雅文和郑总向梁某勇提供政府关于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相关文件就是在2015年1月在佛山市山水“珍宝海鲜坊”我介绍梁某勇认识郑总了解河砂时，黎雅文和郑总他们拿出来的。两人均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就是亿源公司负责，只要红阳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了河砂供货合同，亿源公司可以保证提供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开采的疏浚物的合法放行手续。当时梁某勇提出要求采购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全部疏浚物河砂，黎雅文和郑总均明确表示可以将该工程全部疏浚物河砂供货给红阳公司，该工程疏浚物河砂他们不会与其他公司签订供需合同。黎雅文和郑总还说该工程可以开采3000万立方的河砂，只要红阳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合同，全部3000万立方的河砂都可以供货给红阳公司，当时黎雅文和郑总说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梁某勇、黎雅文、郑总、郑总的司机高佬雄、我朋友韦某献。黎雅文和郑总出示的相关政府文件有：1.肇庆市人民政府肇府函（2012）444号“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2.肇庆市公路局肇公函（2015）15号“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3.中华人民共和国肇庆海事局“肇庆海事局关于请求协助对船舶资料进行资格审查的复函”；4.广东省西江航道局编号001601号“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等资料文件的复印件。这些复印件资料在2015年2月2日在佛山市三水世伟农庄签合同时，黎雅文和郑总再次拿出来给梁某勇、徐某瑶和我们看，在梁某勇的要求下，黎雅文和郑总还提供了一份复印件资料给红阳公司。每次梁某勇与黎雅文和郑总洽谈河砂的细节问题时，指明要阅江大桥疏浚物工程中的疏浚物河砂的。黎雅文和郑总曾带我和梁某勇、关某、韦某献、郑总的司机高佬雄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现场（肇庆市端州区西江河堤路的一个灯塔处），指着现场两台河砂开采船（在灯塔对开的100多米处）对我们说，这些开采船都是亿源公司的，他们公司有六条河砂抽砂船，还说如果该工程全部疏浚物河砂都可以提供给红阳公司，如果红阳公司每天要10万方以上的河砂，他们还可以换更大的抽砂船抽河砂，每小时可以抽1500立方。3.证人关某宁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2015年1月份通过朋友邝某强介绍才认识亿源公司的黎雅文和郑总（辨认系被告人郑国辉），因为我朋友梁某勇需要河砂，而邝某强有这方面的资源，我就介绍梁某勇认识邝某强，在通过邝某强介绍我和梁某勇认识黎雅文和郑总。因为我是介绍人，所以梁某勇与黎雅文、郑总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前后几次的见面和正式签订合同我都有在场。2015年1月份，邝某强约我和梁某勇到佛山“珍宝海鲜坊”吃饭，在现场认识了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雅文和总经理郑总，黎雅文和郑总均称他们的河砂来源是采自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都是河砂，该工程所有疏浚物河砂都是由他们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置。当时黎雅文和郑总拿出一份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相关政府文件给梁某勇和邝某强看，两人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其亿源公司负责，亿源公司可以按照梁某勇约定的地点将河砂交货给梁某勇的公司，每天可以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方至20万方给梁某勇的公司，每方河砂价格是57元，并可以保证提供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中开采的疏浚物的合法放行手续。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梁某勇、邝某强、黎雅文、郑总、郑总的司机高佬雄、邝某强的朋友韦某献。在这次吃饭后，梁某勇和黎雅文、郑总谈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我都有在场。2015年2月2日，梁某勇公司与黎雅文在佛山三水区世伟农庄签订了《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好河砂的细节问题。当时黎雅文和郑总再次出示了之前给我们看过的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相关政府文件，两人还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可以开采3000万立方的河砂，全部都可以供货给梁某勇。该工程河砂亿源公司不会与其他公司签订供需合同，如果梁某勇公司每天要10万立方以上的河砂，他们公司还可以更换更大的抽砂船，每小时可以抽1500立方的河砂。2015年1月份在珍宝海鲜坊吃饭后，黎雅文和郑总曾带我和梁某勇、邝某强、韦某献到肇庆市端州区西江河堤路的一个灯塔处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现场，指着灯塔对开的100多米处的两台河砂开采船对我们说是亿源公司的，他们公司有六条抽砂船，亿源公司可以将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全部疏浚物河砂供货给梁某勇的公司。梁某勇的公司与黎雅文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后，按照约定，付货款后次天供应河砂，之后我知道梁某勇的公司是按照要求支付了171万货款，但一直都没有拿到河砂。4.证人韦某献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月份我通过邝某强介绍认识了红阳公司的总经理梁某勇。梁某勇与黎雅文、郑总（辨认系被告人郑国辉）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的事情经过我都有参与。2015年1月份，邝某强约我到佛山三水区“珍宝海鲜坊”吃饭，现场认识了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雅文和总经理郑总。当时，黎雅文和郑总均称他们的河砂货源是采自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还当场拿出一份肇庆市人民政府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相关政府文件给梁某勇和邝某强看，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亿源公司负责，该工程疏浚物河砂都是他们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理。亿源公司可以按照梁某勇约定的地点将河砂交货给梁某勇的公司，并可以保证提供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的合法放行手续。他们公司每天可以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方至20万方，每方价格57元。当时在场的有我、梁某勇、邝某强、关某宁、黎雅文、郑总、郑总的司机高佬雄。之后梁某勇和黎雅文、郑总谈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我都在场。在珍宝海鲜坊吃饭后黎雅文和郑总还曾带我和梁某勇、邝某强、关某宁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现场（在肇庆市端州区西江河堤路一个灯塔处），指着现场（灯塔对开100多米处）两台河砂开采船对我们说，这些开采船都是他们亿源公司的，他们公司有六条抽砂船，亿源公司可以将该工程全部的疏浚物河砂都供货给梁某勇的公司。2015年2月2日，梁某勇公司和黎雅文在佛山三水区世伟农庄签订了《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好供应河砂的细节问题，签合同时，黎雅文和郑总再次出示了肇庆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等相关政府文件给我们看，当时黎雅文和郑总还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可以开采3000万方的河砂，全部可以供货给梁某勇公司，他们公司不会就该工程的疏浚物河砂与其他公司签订供需合同。如果梁某勇每天要10万方以上的河砂，他们公司还可以更换更大的抽砂船抽河砂，每小时可抽1500立方。梁某勇的公司与黎雅文签订了合同后，并按照合同支付了171万元货款，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都拿不到河砂。5.证人列某媚（广州市安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我公司通过投标以6200多万元中标得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的疏浚物处置项目，之后我公司与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的《资产交易合同》，合同详细列明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涉及的河砂都是由我公司处理。在2015年1月份，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二期）的疏浚物都是交给我公司处理的。当时该工程的一期、二期的疏浚物的处理都是我负责，包括合同的签订、疏浚物涉及的河砂销售工作都是我负责。我公司将该工程疏浚物河砂通过转手卖给需要河砂的公司和个人，没有转包给其他公司处理。我没有听说过亿源公司，也没有与该公司由业务往来，不认识黎雅文。（四）同案犯的供述同案犯黎雅文的供述，主要内容：我2009年成立亿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亿源公司经营范围是矿石的销售，我平时都是做建筑用料石仔、石渣的销售贸易。2014年底，我朋友郑国辉找我说有一个淡水河砂的项目要用我的公司和我一起做，他称红阳公司需要肇庆西江流域的河砂资源，问我有没有兴趣做，我考虑几天后才同意。当时郑国辉说他有资源，有关系取得河砂，最后我才答应同郑国辉做，于是郑国辉就和我商量，合同由我负责签订，货款由我负责收取，他就负责找河砂的货源。2015年1月份，我与郑国辉和红阳公司的梁总见过两次面，都是谈河砂供应的问题，我和郑国辉都向红阳公司的梁总表示郑国辉是亿源公司的总经理，亿源公司可以将广东省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开采的河砂供应给红阳公司。在2015年2月2日，我和郑国辉及红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某瑶在佛山市三水区的世伟农庄签订了一份《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每天供应给红阳公司3万方到20万方的河砂，每方价格是57元，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先付款后供货。签合同时，我和郑国辉向红阳公司称亿源公司可以取得广东省西江流域肇庆段工程的河砂开采项目，亿源公司可以按照红阳公司约定的地点将河砂交货，只要红阳公司与亿源公司签订河砂供货合同，亿源公司每天可以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方至20万方。在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先交3万方河砂定金，并约好第二天交货，于是在2015年2月9日，红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瑶分两笔将171万元的河砂货款通过转账转入我银行账户。收款后，我没有供应河砂给红阳公司。而是在2015年2月9日至2016年8月期间，我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郑国辉大约有109.8万元，剩下的61万元我用了30万元装修我位于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三路48号文化创意大厦2108室的亿源公司，31万元用于做生意周转。收取红阳公司171万元河砂定金后，一直没有河砂供货红阳公司，红阳公司催了很多次，每次催我和郑国辉都知道，红阳公司还多次到我办公室催要河砂。2015年3月初，红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某瑶和姓梁的总经理到我办公室催要河砂，因当时阅江大桥处于半停工状态，郑国辉就拿了二份肇庆市人民政府肇府函（2014）444号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和肇庆市公路局肇公函（2015）15号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函的复印件给徐某瑶等人看，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批复的疏浚物河砂都是亿源公司处理的，亿源公司就是从该工程中采购疏浚物河砂供货给红阳公司的，郑国辉称因为政府原因，工程未能开工，亿源公司正在与肇庆市政府进行沟通，如果阅江大桥疏浚工程一开工，就马上可以供应河砂给红阳公司。郑国辉的说法我没有提出异议。亿源公司没有取得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的处置权，也不是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处理公司。签订合同前，我和郑国辉与红阳公司的梁总就河砂供应的问题总共谈了三次，都是在佛山三水区谈的。第一次是2015年1月在佛山三水区一间海鲜坊吃饭，海鲜坊的名称我忘记了，在吃饭现场，郑国辉介绍我认识了红阳公司的梁总，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姓邝的男子，郑总的朋友阿雄，郑总带过来的一名姓韦的男子，还有三名男子不记得是谁带来的。第二次也是和对方的这些人谈河砂的问题，第三次就是在三水区世伟农庄签合同。第一次吃饭时郑国辉就拿出几份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函、肇庆海事局关于请求协助对船舶资料进行资格审查的复函等资料给梁总、邝生他们看，郑国辉还说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亿源公司负责，该工程的疏浚物都是河砂，所有疏浚物河砂都是由亿源公司负责开采和处置并可以按照梁总约定的地点将河砂交货给梁总的公司。我和郑国辉当时向红阳公司的梁总介绍河砂的货物来源时，说可以将阅江大桥疏浚工程疏浚物的河砂供货给红阳公司。郑国辉有带梁总他们去看过几次河砂的开采现场，其中我和郑国辉带梁总他们去看过一次，看现场的人也是第一次在三水海鲜坊吃饭时的那些人，当时我们在端州区前进路上西江河堤，在一个灯塔处，郑国辉指着西江河灯塔处对开的河面停着的两条抽砂船，郑国辉称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是由亿源公司负责，亿源公司每天可以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方至20万方给梁总的公司，当时西江河边还拉有一条阅江大桥疏浚工程施工现场的横幅，郑国辉说施工现场就是亿源公司负责的。亿源公司的股东是我和我二哥黎某文，我二哥是挂名股东，从来都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其实我是占100%股份的股东，亿源公司实际上是我一人经营控股。郑国辉不是公司的员工。我觉得郑国辉应该负大部分责任。（五）被告人郑国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大概是2013年认识黎雅文,他当时在黄岗镇开有一家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但我与他没有业务来往。到了2015年春节前，黎雅文电话叫我到其公司做业务员，于是我到亿源公司帮黎雅文，没有任何职务、没有报酬，我是不计报酬帮黎雅文，工作了一年半左右。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除了我和黎雅文外，还有何志强、陈志坚、黎志强等三人。陈志坚和黎志强都是业务员，何志强是公司的经理。我在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只联系过一起业务回公司，是我一个姓邝的朋友介绍的。2014年底，姓邝的朋友找我说广州市红阳投资有限公司指定要肇庆市阅江大桥，即三桥改造工程河段的河砂资源，问我有没有办法找到该河段的河砂资源。我告诉姓邝的朋友可以取得肇庆市阅江大桥改造工程河段的河砂，叫姓邝的朋友联系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洽谈。之后，我将信息告诉黎雅文，约黎雅文一起合作做。我和黎雅文商量好，合同和货款由黎雅文负责签订和收取，我负责和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的梁总洽谈河砂供货问题。2015年1月份，我与黎雅文和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的梁总见过几次面，都是谈河砂供货问题。当时，我和黎雅文都向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的梁总表示我是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黎雅文是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们公司可以将肇庆市阅江大桥，即三桥改造工程河段的河砂供应给红阳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2月2日，我和黎雅文以及广州市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总签订了一份《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约定每天供应给红阳投资有限公司三万立方到二十万立方的河砂，每立方价格是人民币57元。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先付款后供货。是以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及黎雅文是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广州市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但我没有联系肇庆市阅江大桥，即三桥改造工程河段的河砂资源。在和广州市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我和黎雅文都向广州市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称我是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可以取得广东省西江流域肇庆市阅江大桥，即三桥改造工程河段的开采项目，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可以按照和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约定的地点将河砂交货。我和黎雅文均向红阳投资有限公司表示只要与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河砂供货合同，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可以每天供应合标准的河砂3万方至20万方，每方河砂价格是57元。在2015年2月2日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方先交三万立方的河砂定金，并约好指定时间交货，于是，2015年2月9日，红阳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总将171万元河砂的货款通过转账转入黎雅文的银行账户内。黎雅文将收到的171万元人民币中的50多万用于还自己的债务，其自己又用部分钱。我分的钱具体金额记不清楚，应该有几十万元，要查账才清楚。其中，我用亲大姐郑惠琼的银行卡收到了有36万元。黎雅文以支付现金的方式给我的有贰拾万元，我分到的钱已经挥霍光了。我与黎雅文约红阳投资有限公司姓梁的总经理洽谈河砂的供货问题时总共吃过三四次饭，都是在三水，一次是在“珍宝海鲜坊”，另一次是在“世伟农庄”，人员有我和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的梁总、黎雅文、高佬雄、我姓邝的朋友和姓邝的朋友带来的一个不认识的朋友。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取得肇庆市阅江大桥即三桥改造工程河段的开采项目，没有取得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疏浚物的处置权。我实际不是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收到红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171万元河砂定金后，红阳投资有限公催我们供应河砂，但我们没有供应。我和黎雅文、广州市红阳投资有限公司梁总、徐总他们，另外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到过肇庆市端州区西江河堤路的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疏浚物工程的现场，梁总问是否可以拿到阅江大桥，即三桥改造工程河段的河砂资源，我和黎雅文说可以。之后，梁总和我们签订《淡水河砂供需合同书》。红阳投资有限公司催我和黎雅文供应河砂时，我在亿源公司黎雅文的办公室内，黎雅文提供了两份肇庆市人民政府肇府函[2012]444号《肇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的批复》和肇庆市公路局肇公函[2015]15号《肇庆市公路局关于改变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疏浚物处理方式的函》的复印件给红阳投资有限公司，称阅江大桥航槽改线工程疏浚物处理方案批复的疏浚物河砂都是肇庆市亿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处理的。我不知道肇庆市阅江大桥航槽改线疏浚工程疏浚物工程中标的是什么公司。被告人在庭审中确认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并补充供述：这次河砂业务我不知道不能供应给红阳，红阳没有追我，他是问黎雅文，我也催过黎雅文。对于没有把钱归还给红阳，因为我没有权利过问老板的事情，黎雅文叫我不用管，他会处理。他有一天叫我回公司说要货单位要求中止合同退款，我说既然没有货供就要退，他就骂了我一顿，红阳公司的梁总打过电话给我，我问过是否要求我老板退款退合同，他说是，我说我也没办法。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国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郑国辉与黎雅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鉴于被告人郑国辉归案后承认其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国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郑国辉对本院（2018）粤120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退赔款项即被告人黎雅文应退赔被害单位广州市红阳投资有限公司171万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郑国辉上诉提出：1.其没有伙同黎雅文隐瞒事实，没有称亿源公司取得河砂开采权，也没有带被害人到抽砂工程现场骗取被害人的信任；2.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收取被害人定金都是黎雅文自己完成的，其仅从黎雅文那里领取过20万元的工资；3.其是从犯，只起到介绍、辅助作用，没有犯罪前科，原判对其量刑偏重。综上，请求二审重新认定事实，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国辉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郑国辉担任亿源公司总经理一职的事实错误，其对犯罪结果的促成能力有限；2.郑国辉是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犯罪前科，请求对郑国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郑国辉伙同他人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郑国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郑国辉伙同黎雅文向被害人虚构了事实郑国辉上诉称其没有虚构事实的意见，经查：郑国辉与黎雅文共同向被害人虚构肇庆市亿源贸易有限公司具有肇庆市西江阅江大桥建设工程疏浚河砂开采权，能够提供大量的河砂，在带领被害人到工程施工现场时谎称江面施工作业的物业为其公司所有，以及郑国辉谎称自己是上述公司的总经理等事实，不仅被害人的陈述与数名经历案件过程的证人的证言相互吻合，且对于上述事实，同案犯黎雅文与郑国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对此供认不讳。因此，上述郑国辉伙同李雅文向被害人虚构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郑国辉在二审阶段翻供的理由，理据不足。2.郑国辉有参与分赃的事实郑国辉上诉称签订合同并收取被害人定金都是黎雅文实施的，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意见，经查：郑国辉对于自己参与分赃的事实不经有过稳定的有罪供述，且黎雅文关于其收取被害人资金后，再以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分给郑国辉的供述，有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郑国辉使用的银行账户、郑国辉女儿的银行账户等交易明细予以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郑国辉参与了分赃，且分取赃款的数额巨大。故郑国辉有关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3.郑国辉在共同犯罪当中的作用郑国辉及其辩护人认为，郑国辉仅其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首先，郑国辉在共同犯罪当中参与程度高，并非一般参与，根据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整个诈骗过程，郑国辉全程参与；其次，郑国辉向被害人虚构其是肇庆市亿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谎称自己拥有西江河砂开采权，伙同黎雅文带领被害人到肇庆市阅江大桥施工现场，虚构现场施工的物业为其所有，并伙同黎雅文向被害人提供政府有关文件，上述均是完成犯罪的关键步骤；再次，郑国辉参与分赃且数额巨大，而非其辩解的仅是从黎雅文处领取正常的工资。综上，郑国辉在共同犯罪当中，参与程度高，所起作用大，不属于从犯。故郑国辉及其辩护人有关郑国辉是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4.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表述准确郑国辉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郑国辉是亿源公司总经理，属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仅表述郑国辉声称其是肇庆市亿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并未认定郑国辉是该公司总经理，且本案认定郑国辉不是从犯的理由也并非仅限于此。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无理。5.郑国辉的量刑郑国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郑国辉伙同黎雅文共同骗取他人财物171万元，属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论罪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郑国辉没有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不应在法定刑幅度以下判处刑罚，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是在量刑幅度之内，且量刑恰当。故上诉人郑国辉及其辩护人有关原判对郑国辉量刑偏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国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郑国辉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犯黎雅文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郑国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国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仲伟审 判 员 颜国军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林淑萍书 记 员 何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