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6766号原告：广州宇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空港大道自编88号嘉大广场B塔1612。法定代表人：陈宇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清，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志敏，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告：于玻，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被告：沈小平，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丽，女，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岩，女，195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广州宇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良公司）与被告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宇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清，被告汪志敏，被告陈丽，被告陈丽及沈小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玻、秦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宇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对北京同航信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的债务310022.21元及利息（以304160.2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宇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对北京同航信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04160.2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宇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公告费。事实和理由：北京同航信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航信达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4日，被告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系该公司股东。2017年10月20日，同航信达公司因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6个月以上，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宇良公司与同航信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审理并作出（2016）京0115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同航信达公司给付宇良公司预付款162003.91元、退票款142156.3元及利息（以304160.2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862元。判决书生效后，同航信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宇良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因同航信达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大兴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同航信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宇良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将依赖于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对该公司进行清算才能获得实现。现五被告作为同航信达公司的股东，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出现解散事由之日起15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致使该公司责任财产状况始终处于不明状态，导致宇良公司的债权无法受偿。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宇良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宇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汪志敏辩称，不同意宇良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汪志敏是于玻的债权人，于玻将同航信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汪志敏用以清偿债务，汪志敏对宇良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掌握、不知情。宇良公司的证照公章不在汪志敏手中，即使汪志敏想将公司清算或者对外清偿，也没有办法。被告沈小平、陈丽辩称，不同意宇良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沈小平、陈丽是同航信达公司的小股东，于玻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沈小平、陈丽对宇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承担责任。沈小平、陈丽作为持股共计20%的同航信达公司小股东，对于公司的经营状态完全不知情，从未掌握同航信达公司的主要财产、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根据同航信达公司章程的规定，同航信达公司股东会达成关于公司清算的决议需要经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故沈小平及陈丽没有能力决定启动清算程序。自2016年1月1日起，沈小平、陈丽以邮件形式多次要求同航信达公司实际控制人于玻公开公司财务状况、资产状况，并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流程办理注销手续，但是于玻自始至终没有答复。沈小平、陈丽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以及“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二、同航信达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即使同航信达公司未进行清算，也没有对清偿宇良公司的债务造成影响。根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840号、（2016）京0108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同航信达公司和案外人北京同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分别欠付北京鑫智豪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智豪公司）和北京英思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思沃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1095万元，合计2190万元，于玻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上述案件起诉时，同航信达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于玻也失去联系，法院以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起诉状副本。一审判决作出后，鑫智豪公司及英思沃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但是同航信达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同航信达公司于2016年已经进入资不抵债的状态，在同航信达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时，无论是否按期清算，宇良公司的债权均不能得到实现。并且，沈小平是鑫智豪公司和英思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丽是英思沃公司的高管，故沈小平与陈丽也是对同航信达公司享有的债权尚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人，同为受害人。被告于玻、秦岩未作出答辩、未提交证据、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2日，大兴法院对原告宇良公司与被告同航信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15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京同航信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广州宇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预付款十六万二千零三元九角一分及退票款十四万二千一百五十六元三角；二、被告北京同航信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州宇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三十万零四千一百六十元二角一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支付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六十二元，由被告北京同航信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2017年6月21日，上述判决生效，同航信达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时间内履行相应给付义务。后，宇良公司向大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大兴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京0115执16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航信达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为于玻持股50%、沈小平持股15%、陈丽持股5%、秦岩持股15%及汪志敏持股15%，其中于玻担任公司董事长，陈丽及汪志敏担任公司董事。2017年10月20日，同航信达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公司进行清算。在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前，沈小平及陈丽曾向于玻发出邮件，要求公司就停止营业并进行破产清算事宜召开股东会，于玻向其回复“目前，我不能召集所有股东到齐开股东会议。陈总、沈总作为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破产清算。或者陈总和沈总可以发起股东会议，我会配合时间出席”。另查，于玻与汪志敏就同航信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借款合同》中约定：“汪志敏同意向同航信达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期限一年），该笔借款的利息为150万元，由于玻代同航信达公司支付给汪志敏。于玻将其持有的同航信达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汪志敏，汪志敏应向于玻支付15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汪志敏确认知晓同航信达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且同意以其股权比例参与经营，履行股东义务。”再查，海淀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108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令同航信达公司向鑫智豪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9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向英思沃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9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沈小平及陈丽称，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鑫智豪公司及英思沃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执行到同航信达公司的任何财产。沈小平是英思沃公司的董事，自述为鑫智豪公司及英思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丽自述系英思沃公司的高管。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人民法院报、执行裁定书、工商登记备案信息、电子邮件、《股权转让及借款合同》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在依法享有资产收益、依法行使股东权利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等法定解散事由时，其全体股东在法律上均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在该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该清算义务不因股东的持股比例较少而免除。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及汪志敏作为同航信达公司股东，在同航信达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后，应依法按时对同航信达公司进行清算，有序结束同航信达公司存续期间的各种商事关系。但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及汪志敏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同航信达公司处于下落不明、无法清算的状态。故宇良公司作为同航信达公司的债权人，依据（2016）京0115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书要求五被告对同航信达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汪志敏、沈小平及陈丽辩称其对公司经营状况不知情，不掌握公章证照，故无法清算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汪志敏与于玻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借款合同》已明确载明其知晓同航信达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且同意以其股权比例参与经营，履行股东义务，此外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公司经营状况不知情。沈小平及陈丽虽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其与于玻的往来邮件，但其中关于不了解公司经营状况的内容均系沈小平及陈丽单方表述，无法充分证明沈小平及陈丽事实上不参与公司经营、不掌握公章证照，亦无法体现公司公章证照现在的状态。另外，邮件虽可体现沈小平及陈丽曾积极向公司大股东及董事长于玻要求召开股东会讨论清算事宜，但在于玻给陈丽的回复中，于玻曾告知陈丽及沈小平可以直接申请破产清算或者发起股东会，于玻会配合时间出席。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一直未能召集股东会的情况下，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故汪志敏及沈小平作为公司持股15%的股东可以自行召开股东会组织清算事宜。同时，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公司逾期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且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的，公司股东也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故汪志敏、沈小平及陈丽均可以申请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但其并未采取上述措施。因此，汪志敏、沈小平及陈丽在有能力、有途径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未充分履行其义务，其行为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本院对汪志敏、沈小平及陈丽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沈小平及陈丽辩称同航信达公司在营业执照吊销前已资不抵债，即使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也与同航信达公司的财产灭失没有因果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同航信达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被中止执行的情况，只能证明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未查找到同航信达公司的财产，不能证明同航信达公司的财产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全部灭失。故对其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当事人享有针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于玻及秦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汪志敏对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5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同航信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所负担之债务向广州宇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及汪志敏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于玻、汪志敏、秦岩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红玉人民陪审员  姜 江人民陪审员  李立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