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530号原告：张建辉，男，汉族，1967年9月29日，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琨、程钰婷，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冬梅，女，汉族，1975年12月1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朱绍清，男，汉族，1974年1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龙、王先婵，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原告张建辉诉被告杨冬梅、朱绍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琨、程钰婷，被告杨冬梅、朱绍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龙、王先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二被告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30657000元（其中100万元为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7年8月9日，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偿还其借款本金2100万元的利息。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03民初6117号判决，确认原告欠款2100万元并偿还被告利息，原告不服上诉人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法院以（2018）云01民终1882号判决驳回原告的上诉。在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向被告转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主张已经偿还了全部欠款，然而被告否认以上转款系原告还款；同时，依据被告提交的债权凭证《公证书》记述，原告自2012年起累计向被告借款本金为2100万元，利息400万元，只偿还过150万元利息，被告也主张原告除150万元以外并未归还过其他借款。因此，生效判决最终并未对原告向被告交付的3000余万元款项性质及法律后果予以确认。据此，原告认为除民间借贷以外与被告无任何经济往来和债务关系，被告收取原告3000余万元款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款项返还原告。被告答辩：一、原告起诉事实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2015年9月30日前共支付2852.7万元，该部分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返还支付利息超额部分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诉争款项系被告依法应得，不属于不当得利。从双方所签合同及转账流水可清晰看出，自2012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2月27日，被告能找到有转账依据、实际借给原告的借款本金就有3816.9万元。至2015年10月公证结算之时，经初步结算，扣除原告已经偿还的2852.7万元（包含已偿还870万元本金及1900余万元利息），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金2900余万元。而2015年的公证结算仅对原告尚欠的部分借款本金2199.5万元进行了公证结算确认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而其余借款本金及未偿还的所有利息则双方通过其他抵扣方式进行结算。总之，原告2015年10月前支付的2852.7万元已经结算抵扣完毕，而其公证结算后支付的113万元属于被告应得的利息，而且远远不足以偿还原告所欠的利息。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一、1、银行凭证；2、支票；3、债权债务转让协议；4、银行凭证；二、5、还款确认书（三份）；6、委托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三、民事判决书；四、转账回单。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顺达加油站、周莉、段太平支付款项认可，但认为这一笔应当属于被告欠原告的款项，应当另行起诉；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无异议。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其证明目的下文综合评述。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借款合同十五份；二、银行流水及借款凭证；三、公证书二份和询问笔录。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是认可，合同借款金额是1835万元，但是双方在2015、2017年进行过结算，该合同实际被公证书和《还款协议》替代；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中所附清单的第一笔不认可，流水没有显示户名，对第二至第十五笔款项认可；对证据三公证书及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公证书显示的从2012年到签订公证书的日期，没有其他借款，该公证书是对双方之前的借款情况进行结算，但是我方不认可还有其他款项未进行结算，利息部分只是约定不明，双方结算应当以2017年公证书为准。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8月12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杨冬梅先后签订十五份《借款合同》，其中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确认截止2013年6月1日张建辉借款共计3050.6432万元；同日双方签订的另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张建辉向杨冬梅借款401.5847万元。2015年11月23日，原、被告签署《还款协议》并经过公证，协议载明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原告尚未向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1995000元；2012年8月12日起截止2015年10月21日止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利息双方已通过其他项目投资抵扣等方式结算完毕；2015年10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原告仍应当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017年2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并公证，协议载明截止2017年2月21日，双方共同确认原告尚欠本金数额为21995000元，在此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归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合计160万元，实欠利息合计5438400元。协议还约定上述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2017年9月26日，杨冬梅、朱绍清起诉张建辉主张归还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拖欠的借款利息2639400元。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03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对上述二次经公证的《还款协议》的内容作为案件事实进行确认，并判令张建辉归还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的利息2639400元。张建辉不服提出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民终188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2017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对欠款本息、期限、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进行了公证，在公证文书未被撤销的情形下，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认为张建辉提交的还款依据均是产生于公证之前，即双方对债权债务确认之前，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款项是归还《还款协议》确认的款项，故二审驳回张建辉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对账中，被告主张其自2012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2月27日止共计向原告实际支付借款十五笔共计38169000元，原告对其中第一笔2012年3月18日的285万元不予认可，对其余十四笔支付均无异议。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方主张的支付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没有合法根据是指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首先，对于原告主张的总计金额为30657000元的五十一笔款项，其中2015年9月30日的400万元并非实际实付，而是张建辉与杨冬梅以及案外人自愿达成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张建辉受让的杨冬梅债务金额。本案双方均认可2017年2月28日经公证的《还款协议》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确认，截止时间为2017年2月21日。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五十笔支付、一笔债务受让，均发生于2017年2月28日所作结算之前，原告亦认可当时支付的目的是还借款。其次，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自2013年7月17日以来存在多笔借款。对于被告主张2012年3月18日的借款，因被告仅提交了2012年3月18日的转账流水，且不能证明2012年3月18日其向案外人账户支付的285万元的支付是其向原告出借的款项，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该笔借款在本案中不予确认。但对于其余十四笔借款原告均予以认可，该十四笔借款金额已达3531.9万元。原告主张其支付的30657000元，明显不足以覆盖上述借款本金和法律许可范围内的利息，故原告证据不能证实其存在超额还款，其主张30657000元为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因双方存在连续多次借款以及滚动支付还款，款项支付的性质和双方结算确认的结果具有密切关联性，而双方最后结算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故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建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85元，由原告张建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方云红人民陪审员  陈顺庭人民陪审员  周 惠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许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