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13民初1148号原告：魏文杰，女，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亮，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琪，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世新，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天桥区。被告：张玲，女，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天桥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珊，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文杰与被告杨世新、张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琪，被告杨世新、张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世新、张玲偿还魏文杰借款本金310万元、利息164.75万元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世新、张玲负担。事实和理由：杨世新与张玲系夫妻关系，2014年至2016年期间，二人分三次向魏文杰借款共计310万元用于经营不锈钢生意。其中，2014年8月7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3月16日借款100万元，2016年2月5日借款10万元。此后，魏文杰多次向杨世新二人催要借款未果。故魏文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杨世新辩称，其个人仅向魏文杰借款100000元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其余款项并非杨世新本人所借。且涉案借款数额巨大，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应为张玲个人借款，并应由张玲个人偿还。张玲辩称，1.2014年8月7日借条中载明的200万元借款张玲仅收到194万元，魏文杰预先扣除了利息，应以实际借款数额为本金；2.借贷关系发生时，双方未就借期内利息、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魏文杰主张相应利息不应支持；3.张玲已陆续偿还魏文杰借款82万元，应从欠款本金中扣除；4.借贷关系发生期间，张玲公司承接了魏文杰的多项工程项目，因魏文杰久拖工程款不付，经双方协商后魏文杰同意将拖欠的工程款直接抵扣张玲的借款，经魏文杰确认并同意抵扣的工程款及已偿还的借款共计3102104元。至此，张玲已将魏文杰的借款全部还清，应驳回魏文杰的诉讼请求。魏文杰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一、借条原件三份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条，以证实其分三次向杨世新、张玲借款共计310万元的事实。杨世新、张玲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借款事实认可，但表示2014年8月7日借条下的借款200万元魏文杰扣付了6万元利息后仅向张玲支付了194万元。魏文杰对扣付利息事实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约定情况，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作出处理；二、补充协议、部分还款确认原件各一份，以证实杨世新对涉案全部借款知情并同意以其与张玲共有相关房屋抵顶相应借款。杨世新二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供反证，并表示杨世新仅是出于夫妻情义帮助张玲偿还借款，除杨世新签字确认的10万元借款外，其他借款与杨世新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借款，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作出认定。杨世新、张玲为反驳魏文杰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一、杨世新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以证实杨世新、张玲已向魏文杰偿还了借款82万元。魏文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5年3月16日的50万元不是还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杨世新、张玲偿还借款的数额将待综合审查相关证据后依法作出认定；二、双方确认款项单复印件两份，工程款抵顶借款的协议原件一份，灯箱广告制作安装合同、不锈钢玻璃门工程合同书、西客站润良钢结构现浇楼板工程合同、订货单等原件一宗，以证实魏文杰与杨世新、张玲之间有工程业务往来，魏文杰欠付杨世新、张玲部分工程款，双方曾协商自张玲欠付魏文杰的借款中将相关工程款抵顶。魏文杰对除两份双方确认款项单复印件外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双方确认款项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照片，非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原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两份确认单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魏文杰与张玲系同学关系。杨世新与张玲系夫妻关系。张玲经营不锈钢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分三次向魏文杰借款共计310万元。相关借款情况如下：2014年8月7日，魏文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玲支付借款194万元，张玲向魏文杰出具了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张玲表示魏文杰在未征求其意见的情况下扣除6万元利息，借款本金应以194万元为准，但因双方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逾期罚息及借款期限，故该笔借款应为无息借款。魏文杰述称，其系根据双方关于借期3个月、月息1分的口头约定扣除的借期内利息60000元。2015年3月16日，魏文杰从其女王哲的银行账户中向张玲转账两笔（一笔100万元，一笔50万元），张玲于同日向杨世新转账1509600元。杨世新收到上述款项后，又转回至王哲账户500000元。此后，张玲于同日向魏文杰出具了借款10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未对借款期限及利息情况进行约定。2016年2月5日，魏文杰依杨世新要求向张玲账户转款10万元，杨世新向魏文杰出具了借款1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2014年12月29日，杨世新向魏文杰转账60000元。2015年2月7日，杨世新分两次向魏文杰转账共计60000元。2019年2月2日，张玲分两次向魏文杰转账共计20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320000元。2016年6月29日，魏文杰与张玲就借款数额及工程款抵顶情况作了约定。双方确认张玲分别于2014年8月7日向魏文杰借款200万元，于2015年3月16日向魏文杰借款100万元。双方另确认魏文杰欠付张玲相关工程款共计1255045.2元。根据双方各自欠款情况，二人达成协议如下：“以上费用从2014.8.7日的200万中扣除，扣除到哪天利息从哪天开始计算。另100万元的利息月息1分仍执行。若有不对之处双方再核对”。魏文杰、张玲均在该确认单上签名捺印。另，2017年6月28日，张玲向魏文杰出具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张玲在协议签订起两个月内将房子处理掉，出售房屋的价款支付给魏文杰以偿还借款。在张玲未付给魏文杰款项之前，每月按10000元的补偿利息支付给魏文杰。2018年1月20日，魏文杰再与杨世新签订部分还款确认，约定杨世新将位于天桥区xxxxx室及车库作价85万元给魏文杰用以偿还欠魏文杰的借款。双方约定于2018年春节前办完过户手续并于阴历二月底前将房屋交付给魏文杰。该还款确认签订后，杨世新未履行相关约定，涉案房屋现仍由杨世新、张玲居住占有。庭审后，张玲、杨世新向本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就张玲2015年3月16日出具的《欠条》进行书写时间鉴定，并要求对欠条主文及张玲在欠条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2015年3月16日的欠条所涉的借款魏文杰以银行转账方式确已向张玲支付，且双方于2016年6月29签订的工程款抵顶借款协议对该笔借款又进行了确认，足以证实实际借款情况。故本院对张玲、杨世新的相关司法鉴定申请不支持。本院认为,魏文杰与杨世新、张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借条、转账记录等在案为凭，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张玲、杨世新向魏文杰出具的借条均未载明还款期限，自最后一笔借款发生至今亦三年有余，且借款发生后双方多次就还款事宜进行约定，故魏文杰现起诉要求杨世新、张玲返还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二是相关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否由杨世新、张玲共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2014年8月7日的借款200万元，魏文杰仅向张玲支付194万元，双方均认可预扣利息60000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该笔借款的本金应以194万元为准。2015年3月16日的借款100万元，魏文杰足额向张玲支付，该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2016年2月5日的借款10万元魏文杰足额支付，故该笔借款本金即为10万元。综上，魏文杰与张玲、杨世新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共计304万元。至于借款利息。2014年8月7日的借款200万元，魏文杰主张预扣的60000元利息系按月息1%计算的三个月利息，张玲虽表示魏文杰扣取利息未经其同意，但从其向魏文杰出具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可以认定其对借款有利息属知情。且2016年6月29日的协议双方对该笔借款系有息借款再次确认，故对魏文杰关于该笔借款月息1分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5年3月16日的借款100万元，双方2016年6月29日的协议中明确约定该100万元的利息月息1分仍执行，由此可见，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利息曾有口头约定，故该笔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而2016年2月5日的借款10万，双方明确约定了月息1分，故利息计算标准应以双方约定为准。另，2017年6月18日张玲向魏文杰出具的补偿协议明确约定，在未支付魏文杰借款前按每月10000元的补偿利息向魏文杰支付。该10000元补偿利息加之前约定的月息1分，折合不超过年利率24%，故该10000元补偿利息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张玲、杨世新陈述其先后偿还魏文杰借款820000元。但本院认为2015年3月16日的500000元不应认定为系用以偿还借款。2015年3月16日当日，魏文杰方向张玲转账1500000元，张玲、杨世新在返还500000元后向魏文杰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且此前双方未有借贷关系发生，故该笔款项并非用于偿还借款，仅是双方对借款金额重新确认后张玲、杨世新对魏文杰超额支付款项的退还。本院认定，2014年至2019年期间，张玲、杨世新共向魏文杰偿还借款320000元，分别为：2014年12月29日，60000元、2015年2月7日，60000元、2019年2月2日，2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其中发生于2014年12月29日的60000元、2015年2月7日的60000元还款应优先抵偿2014年8月7日借款194万元的利息，该笔借款月息为1分，每年利息194000元（折合每天利息约为637.8元）。该120000元还款应为194万元借款6.19个月的利息（自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2月13日）。魏文杰与张玲于2016年6月29日约定以魏文杰欠付张玲相关工程款1255045.2元抵扣该笔借款。双方约定相关工程款从2014.8.7日的200万（实际借款本金194万元）中扣除，扣除到哪天利息从哪天开始计算。通过该内容表示，可以认定该1255045.2元应先用以扣除借款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协议签订后产生的利息继续计算。自2015年2月14至2016年6月29日协议签订时（502天），该笔借款共产生利息320175.6元。抵扣利息后，相关款项可抵扣借款本金934869.6元。至此，该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005130.4元。2019年2月2日偿还的200000元，双方未作特别约定，应认定为用以偿还最早发生的该笔借款的利息，该200000元还款应为1005130.4元（月息10051.3）借款19.9个月的利息（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27日）。故关于该笔借款应偿还的本息数为，本金1005130.4元及自2018年1月28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2015年3月16日的借款100万元，应偿还的本息数为：本金100万元，自2015年3月16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2016年2月5日的借款10万元，应偿还的本息数为：本金10万元，自2016年2月5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以上欠付借款本金共计2105130.4元。另，张玲、杨世新应自2017年6月28日起，另行支付每月10000元的补偿利息。至于争议焦点二，相关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否由杨世新、张玲共同承担。杨世新辩称涉案借款只有2016年2月5日的借款由其借取，应由其偿还。其他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从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来看，杨世新在2016年2月5日的借款发生前，曾多次向魏文杰还款，杨世新还曾与魏文杰签订以房抵债的协议。且张玲在收到2014年8月7日的借款后，当日转给了杨世新。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杨世新对张玲向魏文杰借款的相关事宜属知情并有共同还款的合意。再从魏文杰庭前提交的张玲、杨世新名下的公司注册情况来看，两人名下共有企业四家，分别为：济南世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张玲独资）、济南凯弘富丽雅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杨世新独资）、济南豪艺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张玲、杨世新各占股份50%）、济南精中精不锈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杨世新占股60%、张玲占股40%），由以上企业基本信息来看，杨世新、张玲的日常工作、生活高度混同。故即使张玲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杨世新也应属知情并认可。综上，本院认为涉案三笔贷款为夫妻共同借款，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杨世新、张玲要求的以其他工程款抵扣借款事宜，魏文杰对此不认可。因工程款与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杨世新、张玲可就相关款项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魏文杰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应由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玲、杨世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魏文杰借款本金2105130.4元；二、由被告张玲、杨世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魏文杰借款利息（以100513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由被告张玲、杨世新每月支付魏文杰补偿利息10000元（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魏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80元，由原告魏文杰负担14780元，由被告杨世新、张玲共同负担3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玲、杨世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海燕人民陪审员  高 伟人民陪审员  徐 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