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6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朝阳，男，汉族，1966年11月21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涛，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怡青，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丙昌，男，汉族，1954年9月15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朕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霜楠，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秦朝阳因与被上诉人冯丙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朝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涛，被上诉人冯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朕生、贾霜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朝阳上诉请求：1.依法撒销(2019)豫0185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上诉费由冯丙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冯丙昌2016年疾病发作，偏瘫至今，已经失去民事行为能力，不能正确的思考，不能说话，也无法书写、用文字表达，不能用行为和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表示。我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参加民事诉讼的成年人必须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必须能用语言或者文字表达的方式向人民法院说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被上诉人的儿子冯旭凯隐瞒其父冯丙昌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不能打手势等民事行为受限的情形，我方有证据证明冯丙昌现在已经失去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家属应通过特别程序对冯丙昌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并确定最终的监护人，但是冯旭凯却直接以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提起了民事诉讼，因此其行为不能对原告冯丙昌产生民事法律后果。由于冯旭凯隐瞒案件事实，造成本案程序违法，故按照相关法律程序本案应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6月26日出具555000元借条的背景。2016年，被上诉人冯丙昌瘫痪，失去表达能力，上诉人到其家多次探望，2017年6月26日探望时，被上诉人的儿子提出在其父亲无法表达的情况下，让上诉人对自2007年开始至2017年向被上诉人冯丙昌曾经的全部借款书写借条，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已多次归还了部分借款，实际欠款只有20万元，其儿子说部分还款他知道，部分还款可以等待他父亲能说话的时候再算账，上诉人考虑和被上诉人的友好关系，就书写了本案之2017年6月22日共计曾经有过555000元借款的借条，后来被上诉人的病情不断加重，上诉人曾找过周围邻居见证双方算账，但邻居提出被上诉人没有意识，都说再等等。事情就这样拖延下来。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200500元的借款事实关系。2007年至2017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经常有资金来往，上诉人曾经给被上诉人一辆车抵账10万元，后被上诉人冯丙昌抵账给了景彦阳;被上诉人经乔发彦从上诉人在新郑铁路运销公司的应收账款取款8万元抵账;被上诉人的儿子结婚的时候，上诉人经本村夏铁军之手归还被上诉人现金6万元;另外，被上诉人女儿结婚的时候，上诉人经本村孙书敏(又名:孙敏)之手归还现金3万元，上诉人自己给被上诉人现金1万元;2017年，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及其妻子6.5万元;2018年，上诉人经妻子吴淑华、好友孙书敏(又名:孙敏)等人给被上诉人的妻子董梅芳8000元;上诉人派儿子秦晓旭送至被上诉人家2000元;经好友孙书敏(又名:孙敏)送至被上诉人妻子董梅芳3000元;在法院给被上诉人儿子冯凯(又名冯旭凯)5000元;上诉人在村委给被上诉人儿子冯凯(又名冯旭凯)和冯二旦(小名)2000元;在过年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妻子董梅芳5000元，另外还归还的有其他款项，共计已经归还354500元，尚余200500元借款未还。我方可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二审请求。冯丙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程序正确，答辩人并非无民事因为能力人。秦朝阳上诉称，冯丙昌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一审中，却未提出，现以此为由提起上诉，存在恶意诉讼之嫌。事实上是，冯丙昌虽患有脑梗，但仅仅是行动不便，不能把行动不便、不能书写等同于无民事行为能力。冯丙昌及其家属并不认为冯丙昌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也就不存其家属向法院申请认定冯丙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必要。再者，根据《民法总则》第24条的规定，秦朝阳作为利害关系人，也可以申请认定冯丙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至今秦朝阳仍未提出申请，由此可见，其仅仅是以此为由提起上诉，并无实际根据，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2.关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合理的。2017年，冯丙昌只是轻微脑梗，并非秦朝阳所说的失去表达能力，冯丙昌可以正常说话书写，当时出具借条时，双方均在场。正常的核算账目，不可能只计算我方的债权，如果秦朝阳已经偿还部分借款，秦朝阳也不会只出具对我方的借款，而不扣减已经偿还的部分。关于上诉状中所述的一辆车抵了10万元的陈述，和冯丙昌没有关系，也从没有登记在冯丙昌名下。涉及乔发彦的8万元，是冯丙昌向乔发彦借款8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然后把这8万元又借给了秦朝阳，一审中我方的证据也记录了该8万元借款，秦朝阳也予以认可，秦朝阳上诉状中的乔发彦的8万元，与事实不符。经夏铁军之手的6万元，更是无稽之谈，一审中，秦朝阳也提供了我方向夏铁军出具的借条，并非秦朝阳给冯丙昌的还款，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也作出了合法合理的处理。至于上诉状中所述的其他还款，经与冯丙昌核对，均不属实，也有违常理，一审中，秦朝阳的还款，冯丙昌出具的有收据，按照此惯例，若存在其他还款，也应有收据。一审中秦朝阳辩称，已经偿还354500元，其举证的有三张2014年的转款凭证23000元，两张2018年11月我方出的收据2万元，肯定是再加上其他还款共计还款354500元。二审中，秦朝阳的诉状中列举了12笔还款共计37万元，不包括一审中举证的43000元，起诉状中还称，除该详细列举的12笔还款外，还有其他还款。上述款项，加起来已经413000元，与一审、二审中诉称的已还款354500元，明显不符，由此可见，秦朝阳所述不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丙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朝阳偿还冯丙昌借款555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秦朝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秦朝阳就其之前与冯丙昌之间发生的借贷款项向冯丙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冯丙昌现金伍拾伍万伍仟元整”。2018年11月15日、11月17日，秦朝阳两次共计偿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冯丙昌主张秦朝阳向其借款共计555000元，有秦朝阳出具的借条为证，且冯丙昌对借款过程能够作出合理的解释，亦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秦朝阳虽辩称其已经偿还了3545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全部主张，且其于2017年6月26日向冯丙昌出具借款555000元的凭证，视为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故对秦朝阳相应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冯丙昌自认借款未约定利息，对于2018年11月15日、11月17日秦朝阳偿还的20000元视为本金予以折抵，故秦朝阳应偿还冯丙昌借款535000元，冯丙昌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15日冯丙昌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秦朝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冯丙昌借款535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冯丙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0元，减半收取计4675元，由冯丙昌负担100元，秦朝阳负担4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有有秦朝阳出具的借条、秦朝阳还款的证据等为凭据，冯丙昌在本案中对借款过程作了合理的解释，案涉借款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一审的判决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认定冯丙昌出具借款555000元的凭证的行为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秦朝阳上诉称冯丙昌已经失去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本案是冯丙昌的儿子冯旭凯在未依照法定程序确定监护人的情况下，直接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提起诉讼，其起诉行为不能对冯丙昌产生法律后果，对此，冯丙昌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冯丙昌具备相应民事行为能力，并对其代理人在本案的相应代理行为予以认可，秦朝阳在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冯丙昌不具备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秦朝阳上诉称和冯丙昌之间只存在200500元的借款事实，但其上诉所称的车辆抵账10万元、涉及案外人乔发彦的8万元款项以及其他还款共计354500元，均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冯丙昌对秦朝阳所称的354500元还款不予认可，故对于秦朝阳有关已经归还案涉欠款3545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秦朝阳其他上诉主张亦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秦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