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9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增宇，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壮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城关镇鞍山路19号，原系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捷永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股东。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唐翠蓉，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增宇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01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增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沙湾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丙友、姜玄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樊增宇及其辩护人唐翠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樊增宇系柳州市捷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永公司）副总经理、实际控制人，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为了牟取非法利益，无视国家法律，在明知国家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规避风险，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导致总共378.33吨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入境。（一）2015年8月，被告人樊增宇委托广州市河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广公司）向黄埔海关进口一批氧化锌混合物，后经鉴别，其中5柜属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6年10月，黄埔海关责令捷永公司将5个货柜退运回菲律宾马尼拉港。2017年3月4日，由河广公司代理再度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号516720171677003653，共6个货柜，报关净重131.679吨），从广州南沙口岸原柜入境后销售给柳州市宏越冶化有限公司。该公司委托柳州市有色金属冶炼公司对该批货物做了检验、分析，报告显示锌含量在28.01%-30.76%之间（换算成氧化锌含量为35.01%-38.45%）。樊增宇知晓该报告内容，但未向海关报告。经捷永公司和宏越冶化有限公司确认、结算，该批氧化锌混合物净重124.914吨。（二）2017年6月2日，被告人樊增宇委托河广贸易有限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的一批货物（报关单号516720171677009353，共4个货柜）。经鉴别，其中有3个货柜整柜共计61.316吨，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三）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樊增宇委托河广贸易有限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的一批货物（报关单号516720171677011609，共8个货柜，共计168.54吨），经鉴定，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四）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樊增宇委托河广贸易有限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的一批货物（报关单号516620181668001599，共4个货柜），经鉴定，其中3个货柜夹藏有共计23.56吨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樊增宇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樊增宇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固体废物，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樊增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涉案氧化锌混合物被认定为固体废物是错误的。1、捷永商贸有限公司进口的氧化锌混合物是以低品位含锌铁矿，通过破碎、磨矿形成矿粉后，在1100℃以上的回转窑中冶炼、提炼而成，是有目的的直接产品，与鉴别报告所认定的有本质不同；2、氧化锌含量40%以上的氧化锌混合物是允许报关进口的，捷永商贸有限公司在与供货商签订合同时都按这个要求执行。二、樊增宇没有走私固体废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1、现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2017年3月4日进口的6柜氧化锌混合物就是2015年被退运的5柜氧化锌混合物；且柳州市有色金属冶炼公司不具有鉴别资质，其作出的检验、分析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对于2017年6月2日、7月10日及2018年7月10日进口的氧化锌混合物，捷永商贸有限公司都是通过代理公司正常报关、通关，所有的货款都是按照进口合格品的价格支付给供应商，所进口的货物也都是海关允许进口的，每次进口也都让供货商如实报告成分之后提交给海关审查，捷永商贸有限公司不可能用合格的价格去采购不合格的产品，甚至冒着被责令退运、被处罚、被判刑的风险去干一件根本就不可能获利的事情。尽管客观上供货商提供给捷永商贸有限公司的货物当中确实有极少部分不达标，可是装货都是供货商在负责，不在捷永商贸有限公司的控制范围内，供货商违约供应不合格货物本来就是一件只会让捷永商贸有限公司无法获利只会遭受损失的事情。樊增宇不可能具有走私固体废物的主观故意，也不具有走私固体废物的客观事实和行为。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一、樊增宇具有走私废物的间接故意。1、樊增宇作为氧化锌混合物行业的从业者，在国际进口业务中有防止废物入境的注意义务。2、樊增宇在从事贸易前有以下义务：先行咨询商检或海关、在与报关公司合作时应明确双方在防止废物进口入境上的义务、在与外商签订合同时约定废物的退运义务或违约条款、每次发货前先样品验货、每次到货后申请提取货样检验再行报关等，但在案证据显示，樊增宇仅仅是让供货商寄送过一、两次样品，偶尔对货物进行抽检，并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废物入境。3、樊增宇不存在法律和事实的认识错误。对于我国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的法律规定，樊增宇是明知的，且其对于供货商存在检验设备落后、检验数据不准确、氧化锌含量不稳定、时而乱写成分表等问题，有大概率废物再次入境的可能也是明知的。综上，在2016年货物被责令退运和立案侦查后，樊增宇理应切实履行其注意义务，但其却听之任之，放任不管，不主动、不积极采取报关前查验或其他相应合理措施，原判认定其具有放任的主观故意是准确的。二、5柜重号柜再次入境说明樊增宇具有放任废物入境的主观明知。1、结合在案证据和经验法则，足以判断5柜重号系原柜原物再次进口，表现在：5柜货物两次进口的单价和重量均相同、原货加工或者重装新货时间上并不允许而且换货入柜也不理性。2、樊增宇明知是退运废物仍再次发运，并放任其入境。表现在：5柜退运货物再次进口，樊增宇更换了港口；5柜退运货物再次进口，樊增宇知情不报，放任入境；5柜货物被高买低卖，而樊增宇不持异议有悖常理。三、关于涉案货物与固体废物之间的界限，即固体废物鉴别的科学方法和推理逻辑。1、根据我国《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废物鉴别，远比含量重要的是来源。从含量看，涉案货物的氧化锌含量未达到《副产品氧化锌标准》50%以上的标准是其一，但更为关键的是从来源看，根据《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如果是来源于含锌的原矿则不是废物，如果是来源于炼钢烟尘（钢灰）或含锌物/废料烟尘收集物即可判定为废物，涉案货物经鉴别为冶炼钢铁所产生的其他熔渣、浮渣及其他废料或其他含锌的矿渣、矿灰及残渣，是被我国明令禁止入境的固体废物。2、货物的来源是可以通过废物鉴别的方法和仪器明确判断的。3、樊增宇对货物来源的相关辩解不可信。（1）樊增宇大学攻读冶炼专业，并一直从事冶炼行业或相关产业，是冶炼内行人，其应该对《副产品氧化锌标准》、《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等有所了解；（2）樊增宇供述其2015年中第一次去菲律宾办公室和工厂参观，却都是在办公区域，没有看过生产线，作为一个冶炼的内行人，该情形不符合常理。四、樊增宇委托报关时以氧化锌混合物为品名，实际却是固体废物，其存在不如实申报情形。五、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樊增宇系捷永公司的总经理、股东及实际控制人。2015年至2018年，樊增宇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国家有关禁止性进口规定的情况下，以捷永公司的名义先后将378.33吨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的氧化锌混合物走私入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9月、11月，上诉人樊增宇先后以捷永公司的名义委托河广公司向黄埔海关申报进口共计5柜氧化锌混合物。经鉴别，该5柜氧化锌混合物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6年10月，捷永公司经黄埔海关责令将该5柜氧化锌混合物退运出境，之后再度委托河广公司于2017年3月7日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再销售给柳州市宏越冶化有限公司。期间，柳州市宏越冶化有限公司委托柳州市有色金属冶炼公司对该批货物进行检验，检验报告显示该批货物的锌含量为28.01%至30.76%（经折算，氧化锌含量为35.01%至38.45%）。樊增宇知晓上述检验报告内容后未向海关报告。经捷永公司与柳州市宏越冶化有限公司结算确认，该批氧化锌混合物净重124.914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黄埔海关缉私局提供的该局立案侦查捷永公司涉嫌走私进口废物一案的相关案卷材料，包括报关单证、氧化锌生产工艺流程、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立案决定书、责令进口货物直接退运通知书、上诉人樊增宇和证人吴红的询问笔录、退运资料等，证实：（1）2015年8月1日，卖方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COYUCOHOLDINGSPTELTD，代表人许永渊）与买方捷永公司（代表人樊增宇）、进口代理方河广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捷永公司以105美元/吨的单价向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购买1000吨（+或-20%）氧化锌混合物（锌含量为35%以上）。2015年9月2日，河广公司代理捷永公司向黄埔老港海关申请进口报关单520120151015035371项下的3柜、净重64.244吨的氧化锌混合物（锌含量35%，原产地菲律宾，716袋），单价105美元/吨，总价6725.36美元，提单号RHKHP152458，货柜号分别为GESU1409831、GESU3904644、CRXU3003341。河广公司代理预付货款2.625万美元。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提供的成分表反映该票氧化锌混合物的锌含量为35%。2015年12月23日，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抽样鉴定，该票氧化锌混合物中的氧化锌的含量为41.3%，属于目前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2015年11月1日，卖方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COYUCOHOLDINGSPTELTD，代表人许永渊）与买方捷永公司（代表人樊增宇）、进口代理方河广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捷永公司以105美元/吨的单价向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购买40吨（+或-20%）氧化锌混合物（锌含量为35%以上）。同年11月27日，河广公司代理捷永公司向黄埔老港海关申请进口报关单520120151015047208项下的2柜、净重41.354吨的氧化锌混合物（锌含量35%，原产地菲律宾，686袋），单价105美元/吨，总价4329.15美元，提单号15HHP03157，货柜号分别为TCKU3875096、TEMU3556998。河广公司代理付汇2.625万美元。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提供的成分表反映该票氧化锌混合物的锌含量为35%。2016年3月30日，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抽样鉴定，该票氧化锌混合物中的氧化锌的含量为34.06%，属于目前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3）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提供并经证人吴红签认无误的氧化锌生产工艺流程，主要内容为：氧化锌是锌的一种氧化物，是一种常用的化学添加剂。锌铁粉矿物质大多数都为锌铁矿共生，经过优先浮选很难达到锌铁完全分离。锌铁矿冶炼是将锌富集在渣中，再用烟化炉处理炉渣，产出氧化锌或次氧化锌。另外，湿法炼锌厂产出的浸出渣以及贫氧化锌矿经过回转窑烟化得到氧化锌或次氧化锌。回转窑生产氧化锌的工艺流程：从窑尾加入预先搅拌好的含有锌的矿粉、水渣、煤粉的混合物。进入窑内的物料随着回转窑不断旋转向窑头方向运动，通过预热区提高物料温度，再进入燃烧区。借助煤粉产生的热量，矿粉和水渣中的锌升华变为锌蒸汽。在引风机的作用下，锌蒸汽通过表冷系统降温。同时，锌被氧气氧化成为氧化锌和次氧化锌，然后进入氧化锌除尘器被捕集。（4）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1月13日对证人吴红制作的询问笔录：2015年7月，捷永公司的老板樊增宇到菲律宾一家生产氧化锌混合物的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考察后认为货物质量不错，有35%以上，不含有毒成分，可以进口，就委托我公司进口氧化锌混合物。我公司提供合同、发票、装箱单、成分表、报关单、船单及提单等报关资料，并委托报关公司申报。2015年8月，我公司、捷永公司与可宇哥公司签订了一份1000吨的三方进口合同（单价为105美元/吨。该份合同项下的货物是分批进口的。该合同一共分12次全部完成。每次捷运公司通过我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可宇哥公司后，对方再发货）。进口报关所使用的合同是原来签订好的，发票、装箱单等原始报关资料由可宇哥公司先邮寄给我公司，我公司先行委托报关公司进行报关后再将资料邮寄给我公司。截至目前，我公司先后帮捷永公司进口了大约10票、大约600吨氧化锌混合物。2015年8月，我公司申报进口3柜、大约64.051吨菲律宾产的氧化锌混合物。在签订进口合同之前，樊增宇到可宇哥公司考察过，也携带样品到国内工厂做过检测，据他说这批货物质量不错，可以进口，但我公司没有对该票货物做过检测，也没有见过他做的检测报告，可宇哥公司曾提供成分表给我公司（成分表上的锌含量为35%，根据行规，国家规定氧化锌含量为18%以上就可以进口）。后来，海关通知我公司称该票货物被查验。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5月5日对上诉人樊增宇制作的询问笔录：我自从在2015年出资成立捷永公司以来，通过一个印尼人TOMME联系的一级代理公司（我不记得公司名称了）向菲律宾、印尼供应商采购了7、8票氧化锌混合物，并且都是以每吨200元代理费的价格委托吴红的河广公司代理进口，之后未经加工直接卖给柳州的国企。我公司、卖方一级代理公司及河广公司三方签订贸易合同。我们如实申报进口货物。我已委托河广公司代为交给缉私部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及货款支付单据等都是真实的贸易文件，如有虚假情况，我们愿意对此承担责任。我对国家对于进口氧化锌货物的含量或者加工工艺是否有要求不是很清楚。因我公司从菲律宾进口的货物经鉴定属于固体废物，而被海关扣押并责令退运。（5）2016年1月4日，黄埔海关缉私局对捷永公司涉嫌走私进口废物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016年9月23日，捷永公司向黄埔老港海关出具二份退运申请报告称，经该公司与卖方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协商，对方同意接收上述2票货物并承担所产生的费用。2016年9月30日，经黄埔海关责令，捷永公司通过河广公司代理申报退运出口上述2票货物（出口货物报关单分别为SMN201609044、SMN201609045）。证人吴红经辨认，对上述报关单证等资料确认无误。2、河广公司于2017年3月7日代理捷永公司申报进口1票氧化锌混合物的报关单证，证实：（1）2017年2月8日，卖方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与买方捷永公司（代表人樊增宇）、进口代理方河广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捷永公司向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购买135吨（+或-20%）氧化锌混合物（氧化锌含量为40%-45%），单价为105美元/吨（氧化锌含量为40%-45%）或185美元/吨（氧化锌含量为65%-70%）。2017年3月7日，河广公司代理捷永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号516720171677003653项下的6柜、2517袋、净重共计132.288吨氧化锌混合物（其中装于1个40尺货柜内的净重25.989吨货物的氧化锌含量为66%，单价为185美元/吨，总价4793.54美元，共计1115袋；另外装于5个20尺货柜内的净重106.299吨货物的氧化锌含量为42%，单价为105美元/吨，总价为11105.64美元，共计1402袋），原产地菲律宾,提单号NEN170303L21,货柜号分别为GESU1409831、GESU3904644、CRXU3003341、TCKU3875096、TEMU3556998及WFHU5138223。上诉人樊增宇经辨认，指认上述6柜货物已实际进口并销售给柳州市宏越冶化有限责任公司。3、南沙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捷永公司被退运5柜货物的书证，证实：（1）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的一份氧化锌混合物销售结算单（退运五个柜）记载有毛重106.299吨、净重105.98吨、锌含量29.61%、单价7090.585元、总价21.9904万元及备注：报关单号NEN170303L21等打印字样；还记载有5个柜货款：106.299×105×6.9、第二次报关海关税费：25578.17、滞柜费（付中外运）9200等手写字样。（2）2017年3月15日，柳州市有色金属冶炼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分析报告单、一份检验报告单，主要内容为柳州市宏越冶化有限责任公司送检的一批货物的锌含量分别为29.82%、30.76%、29.84%及28.01%。一份结算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并加盖供方捷永公司、需方柳州市宏越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卢洪财）公章的氧化锌混合物销售结算单，其中记载有四批货物的到货日期均为：2017年3月14日，毛重共计125.29吨，净重共计124.914吨，锌含量分别为29.82%、30.76%、29.84%及28.01%，单价分别为6999.71元、7090.21元、7137.21元及7091.21元，货款合计258644元等打印字样；还记载有“退运”等手写字样。证人卢洪财经辨认，指认上述三份资料是宏越公司向捷永公司购买氧化锌混合物的相关资料。（3）结算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并加盖供方捷永公司、需方柳州市宏越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卢洪财）公章的一份氧化锌混合物销售结算单，其中记载有一批货物的提货日期：2017年3月15日、毛重28.18吨、净重28.095吨、锌含量为58.93%、单价10333.67元、货款合计258644元等打印字样。（4）2017年4月7日，河广公司出具的一份捷永公司的费用明细表（合同号：20170208。提单号：NEN170303L21。柜量：5×20+1×40），记载有2017年3月7日的船公司费用为7065元、3月8日的税费25578.17元、3月8日的代理费41400元（23吨/柜×6柜×300元/吨）等内容。上诉人樊增宇经辨认，指认上述第（1）至（4）项资料是其公司的资料，其在案发前已知晓相关内容。（5）2016年12月6日，河广公司出具一份捷永公司费用表（退运2票），主要记载有合同号：20151101/20150801，提单号15HH03157/RHKHP152458，2016年11月3日的退运报关费5000元、退运码头费21820元等内容。证人覃少君经辨认，指认上述第（1）至（5）项资料是南海海关缉私分局从捷永公司的办公室查扣的资料。4、广州中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货柜动态列表，证实：2016年10月，该公司安排5个退运货柜GESU1409831、CRXU3003341、GESU3904644、TEMU3556998、TCKU3875096由广州黄埔港运往菲律宾马尼拉，同月21日到达马尼拉港口并卸船。2017年2月17日、18日，马尼拉收货人分别将前4个货柜、后1个货柜从马尼拉港口领走，于同月18日又以重柜（已更换封条）送入马尼拉港口并委托该公司运往广州南沙港。（二）2017年6月5日，上诉人樊增宇以捷永公司的名义，委托河广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共计4柜氧化锌混合物。经鉴别，其中净重61.316吨的3柜氧化锌混合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南沙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合同、发票、装箱单、成分表等报关单证，及查验记录、出入境检验检疫检验鉴别报告等资料，证实：（1）2017年5月4日，卖方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代表人许永渊）与买方捷永公司（代表人樊增宇）、进口代理方河广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捷永公司以285美元/吨（氧化锌含量为65%-70%）和155美元/吨（氧化锌含量为40%-45%）的单价向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购买80吨（+或-20%）氧化锌混合物（氧化锌含量为65%-70%和40%-45%）。2017年6月5日，河广公司代理捷永公司申报进口报关单516720171677009353项下的4柜、净重共计85.099吨的氧化锌混合物，货款合计16260.78美元（共计3720袋。其中包括装于1个40尺货柜内的氧化锌含量为68%的氧化锌混合物24.139吨，1115袋，单价为285美元/吨，合计6859.1美元；装于3个20尺货柜内的氧化锌含量为42%的氧化锌混合物60.96吨，2605袋，单价为155美元/吨，合计9401.68美元），原产地为菲律宾，货柜号分别为CCLU45088481、CCLU3858612、FCIU4981928及HU3562282，提单号HN1706004。（2）2017年8月28日，经南沙海关抽检，该票货物项1项下的24.139吨货物中的氧化锌含量大于50%，归类、规格相符；项2项下的60.96吨货物中的氧化锌含量较低（以氧化物计含量为28%），建议进行固体废物鉴别。2018年2月7日，经南沙出入境检验检疫检验局抽检，分装于货柜HALU2005403、DFSU1926556、GLDU9615795及BEAU2988690内的60.96吨氧化锌混合物的氧化锌含量分别为29%、26.38%、31.96%及20.89%，推断货物的来源为含锌物料经冶炼工艺产生的含锌烟尘收集物。该批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上诉人樊增宇经辨认，对上述报关单证、鉴别报告等资料确认无误。2、广州南沙港口开发有限公司南伟码头于2018年1月15日向南沙海关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7日，经海关同意，经由南伟码头申报进口的3个20尺货柜（货柜号分别为CBHU3562282、CCLU3858612、FCLU4981928，提单号HN1706004）进行拆柜。之后，因为需要退港以及拆柜时的散包较多，需要添加包装袋，导致3个20尺柜装不完，故于同年12月7日将该批货物装入4个20尺柜（货柜柜号分别为HALU2005403、DFSU1926556、GLDU9615795、BEAU2988690）。（三）2017年7月10日，上诉人樊增宇以捷永公司的名义，委托河广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净重共计168.54吨的8柜氧化锌混合物。经鉴别，该8柜氧化锌混合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南沙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报关单、合同、发票、装箱单、成分表等报关单证，及查验记录、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别报告等资料，证实：（1）2017年6月1日，卖方香港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与买方捷永公司（代表人樊增宇）、进口代理方河广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捷永公司以155美元/吨的单价向香港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购买160吨（+或-20%）氧化锌混合物（氧化锌含量为40%-45%）。2017年7月10日，河广公司代理捷永公司申报进口报关单516720171677011609项下的8柜氧化锌混合物（氧化锌含量为41%），原产地为菲律宾，单价为155美元/吨，货款合计25797.12美元，货柜号分别为KWLU2130189、CRXU3086665、KWLU2091225、KWLU2121227、KWLU2120745、KWLU2020853、KWLU2091349及CRXU15388088,提单号NEN170707L21。（2）2018年2月7日，经南沙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抽检，分装于货柜KWLU2130189、CRXU3086665、KWLU2091225、KWLU2121227、KWLU2120745、KWLU2020853、KWLU2091349及TTNU1411004内的167.269吨氧化锌混合物的氧化锌含量为2.69%到38.69%不等，推断货物来源为含锌物料经冶炼工艺产生的含锌烟尘收集物。该批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上诉人樊增宇经辨认，对上述报关单证、鉴别报告等资料确认无误。2、广州南沙港口开发有限公司南伟码头于2018年1月15日向南沙海关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6日，因货柜CRXU15388088（提单号NEN170707L21）被海关查验卸柜且该货柜破损无法再装货，该货柜内的货物装入TTNU1411004。3、河广公司提供的报关单证及一份退运协议等，证实：卖方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与买方捷永公司签订一份退运协议（该份退运协议未经双方签字、盖章），约定捷宇公司将167.82吨氧化锌混合物退还给对方，对方承担捷宇公司的退运费用及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证人吴红经辨认，对上述资料确认无误，并指认上述退运协议是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与捷永公司初步协商达成的协议，但是因为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不愿意承担经济损失和退运费用，还要收取其他费用，因此没有履行该协议。（四）2018年1月12日，上诉人樊增宇以捷永公司的名义委托河广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4柜氧化锌混合物。经鉴别，其中3柜货物中夹藏的净重共计23.56吨的氧化锌混合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南沙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报关单、合同、发票、装箱单、成分表等报关单证，证实：（1）2017年11月5日，卖方香港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与买方捷永公司（代表人樊增宇）、进口代理方河广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捷永公司以350美元/吨的单价向香港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购买75吨（+或-20%）氧化锌混合物（氧化锌含量为52%-55%）。2018年1月12日，河广公司代理捷永公司申报进口报关单516620181668001599项下的4柜、净重共计79.302吨的氧化锌混合物（氧化锌含量为52.8%），原产地为加纳，单价为350美元/吨，货款合计27200.60美元，货柜号分别为BMOU5333789、CCLU7317576、CSNU6017340、TCNU2174080,提单号COSU6066485340。上诉人樊增宇经辨认，指认上述报关单证的原始资料由其公司提供给河广公司。证人吴红经辨认，对上述报关单证确认无误。2、南沙海关提供的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南沙口岸进境集装箱查验工作联系单、磅码单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的检验证书等资料，证实：（1）2018年1月15日，南沙海关经查验，发现货柜CSNU6017340具有夹藏嫌疑，遂转人工核实。（2）2018年3月27日，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货柜CSNU6017340柜内夹藏的2.5吨、货柜CCLU7317576柜内夹藏的1.24吨、货柜BMOU5333789柜内的19.82吨（共计23.56吨）氧化锌混合物为电孤炉炼钢产生的含锌收集烟尘或含锌废料经加工处理得到的中间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3、河广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向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一份退运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捷永公司通过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外商订购该票货物。经捷永公司询问国外供货商，供货商在装货时误将低含量的氧化锌混合物混入高含量的氧化锌混合物中，疏于监管导致错装入柜。捷永公司称已向外商索赔。请求将这批鉴别为固体废物的氧化锌混合物退运出境，以减少巨额滞柜费。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南沙海关缉私分局立案侦查本案，以及抓获上诉人樊增宇的经过情况。2、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1）2018年1月2日，该局依法扣押捷永公司申报进口的2批氧化锌混合物，数量分别为60.656吨（报关单号516720171677009353，提单号HN1706004）、166.433吨（报关单号516720171677011609，提单号NEN170707221）。该2批货物装于12个货柜内，并堆存于广州市南沙区南伟码头内。（2）2018年5月22日，该局依法扣押捷永公司申报进口的23.56吨氧化锌混合物。该批氧化锌混合物的报关单号为：51662018668001599，其中包括货柜CSNU6017340内的一部分氧化锌混合物2.5吨、货柜CCLU7317576内的一部分氧化锌混合物1.24吨及货柜BMOU5333789内的氧化锌混合物19.82吨。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1月15日，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派员依法对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驾鹤路163号江南明珠大厦4-6号的捷永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查扣一批书证材料、1个电脑硬盘等物品。4、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其中2票涉案货物的照片，上诉人樊增宇经辨认确认2017年6、7月，捷永公司委托河广公司申报进口报关单516720171677009353、516720171677011609项下的2票氧化锌混合物。经南沙海关查验鉴别，其中11柜货物属固体废物。因拆柜、装柜困难，原11个货柜更换为12个货柜。证人吴红经辨认，亦对上述情况确认无误。5、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捷永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8日，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驾鹤路163号江南明珠4-6号，法定代表人黄玉敏，股东分别为黄玉敏（占股51%）、上诉人樊增宇（占股49%），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冶金炉料、日用百货、有色金属及金属矿、化工原料及产品等物质的销售，商品进出口服务等。6、营业执照、证人吴红的身份证复印件：广州河广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8日，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江大道西9-11号副楼211-214房，法定代表人吴红，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业。7、户籍证明资料，证实：上诉人樊增宇的个人身份情况。8、捷永公司、上诉人樊增宇分别提供的书证：（1）2017年7月18日，捷永公司向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出具一份氧化锌混合物生产流程，内容同上。（2）2017年8月30日，捷永公司向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2017年7月10日，该公司委托河广公司进口报关单号为516720171677011609项下的8柜氧化锌混合物（氧化锌含量为41%、原产地菲律宾）。该批货物经广东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化验，氧化锌含量为33%，属于固体废物。经向供货商COYUCOHOLDINGSPTELTD查明原因并索赔，对方解释称因为生产厂商机器设备故意，没有对设备及时维修，导致产品品质低于正常水平，并同意退货及更换合格产品。该公司进口货物的生产原料是含锌铁矿、含锌铁矿粉和煤粉混合经回转窑冶炼出来的产品，上述货物从来源而言是有意识生产的物质而非固体废物产品。请求该局尽快批准该公司退运上述货物。证人吴红经辨认，指认捷永公司于2015年向其公司提供上述氧化锌混合物生产流程，用于报关查验单证。（3）2017年8月31日，捷永公司向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出具一份申请报告称：2017年6月2日，该公司委托河广公司进口报关单516720171677009353项下的1柜（氧化锌含量为68%）、3柜氧化锌混合物（氧化锌含量为42%，但实际化验的氧化锌含量为28%）；同年7月10日，该公司委托河广公司进口报关单号516720171677011609项下的8柜氧化锌混合物（氧化锌含量为41%，但实际化验的氧化锌含量为33%）。上述2票氧化锌混合物的含量偏低，是因为国外供货厂的机械出现故障，造成锌品质达不到合同标准，不仅造成该公司损失货款、船运费等，还造成因扣货产生的滞柜费、滞港费等巨额费用。该公司认为虽然上述2批货物的氧化锌含量偏低，但来源于锌铁矿的初级产品（不合格产品），并非固体废物。故该公司申请：1、允许将上述检验合格的第1柜货物先予放行。2、允许将后8柜货物拆柜卸仓以先行还柜，以减少货柜费用。3、该公司已预付货款给菲律宾公司，对方尚欠50多万元货物，因质量问题无法发货及国际官司难以索赔（我公司已向对方提出索赔，但是几乎无望），船公司及码头滞柜、滞仓产生大额费用，请求批准该公司分二次支付10万元保证金。2018年2月2日，樊增宇向南沙海关提交一份退运申请称：其公司申请委托河广公司将上述2票、共计11柜的氧化锌混合物（经鉴别属固体废物）退运出境。9、河广公司提供的四份合同及其出具的一份报告、一份退运申请书，证实：（1）2015年8月1日、12月1日及2016年7月1日、10月1日，卖方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代表人许永渊）先后与买方捷永公司（代表人樊增宇）、进口代理方河广公司签订四份合同，分别约定捷永公司向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购买1000吨（可以+或-20%）氧化锌混合物（单价105美元/吨，规格为锌35%以上）、1000吨（可以+或-20%）氧化锌混合物（单价100美元/吨，规格为锌35%以上）、300吨（可以+或-20%）氧化锌混合物（单价185美元/吨，规格为氧化锌60%以上）及1000吨（可以+或-20%）氧化锌混合物（单价105美元/吨，规格为氧化锌42%以上），并允许分批发货。上述货物原产地均为菲律宾。（2）2018年1月9日，河广公司向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出具一份报告称：捷永公司与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年度大合同并允许分批发运，再委托河广公司代理进口氧化锌混合物。河广公司主要负责代理付汇、报关及报检。捷永公司与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分批发运的合同并提供给河广公司。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装运货物后由菲律宾马尼拉当地的出口代理公司SOVANTRADING（即提单反映的发货人）的代理人JANE向船公司订舱。货物发运后，JANE向船公司申请电放提单，并将提单扫描件、发票、装箱单、成分表正本等单证邮寄给河广公司。河广公司收取上述单证并致电捷永公司确认无误后，捷永公司将进口货物的关税、增值税及码头费汇入河广公司账户，将THC费和文件费汇给船公司。货物到港前，河广公司根据单证资料反映的货物品名、重量等内容向船公司补料、对单，再由捷永公司盖章并回传给河广公司，河广公司于发送邮件或者传真给船公司。河广公司根据捷永公司提供的放货保函到船公司换单放货，并在换取国内提单后将报关资料一并交由广东景鸿报关报检有限公司代理报关报检。经景鸿公司申报并经海关、商检放行后，景鸿公司通过河广公司通知捷永公司并将放行提单交由捷永公司到码头提供。捷永公司自行联系拖车将货物从码头提走，河广公司不知道捷永公司将货物发往何处。（3）2018年1月30日，河广公司向南沙海关出具一份退运申请书，请求同意该公司将该公司于2017年6月5日代理捷永公司进口的报关单516720171677009353项下的3柜氧化锌混合物（经海关鉴别为固体废物。拆柜后因货物装卸困难，更换为4个货柜）退运出境。10、柳州中色锌品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市宏越冶化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提供的次氧化锌买卖合同、检验报告单、磅单等，证实：（1）2016年3月3日、4月25日，需方柳州中色锌品有限责任公司向供方捷永公司（樊增宇）分别签订一份次氧化锌买卖合同，约定前者分别向对方购买50吨、35吨Ⅱ类次氧化锌（单价分别为7000元/吨、7050元/吨）。2016年3月16日、17日及5月3日，柳州中色锌品有限责任公司质量管理部出具的三份检验报告单反映，来源于捷永公司的次氧化锌中的锌含量分别为56.23%、59.88%、56.78%及55.04%。（2）2016年8月25日，需方柳州宏越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与供方捷永公司（黄玉敏）签订一份次氧化锌买卖合同，约定前者分别向对方购买136.39吨次氧化锌（单价为6070.93元/吨，锌含量为55.035%），交货地点为黄埔老港港口，交货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前；双方取样发货并封存公样（样品分为3份，双方各执1份，公样由黄埔港CCIC执1份）。柳州宏越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2016年8月的次氧化锌购进结算表反映，捷永公司供应的135.98吨次氧化锌中的锌含量为55.035%，货款共计43.07万元。2016年11月1日，需方柳州宏越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与供方捷永公司签订一份氧化锌混合物购销合同，约定前者分别向对方购买200吨氧化锌混合物（锌含量为+或-55%。锌含量小于或等于45%-55%时，单价为9663.68元/吨），交货地点为黄埔港，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前；双方取样发货并封存公样（样品分为3份，双方各执1份，公样由黄埔港CCIC执1份）。柳州宏越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2016年11月30日的次氧化锌购进结算表反映，捷永公司供应的196.25吨次氧化锌中的锌含量为47.03%至52.19%不等，货款共计87.93万元。11、南沙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捷永公司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615867047198的交易情况。12、河广公司提供并经证人吴红签认无误的报关单证、境外汇款申请书等：2015年11月16日至2017年2月20日，河广公司代理捷永公司申报进口的部分氧化锌混合物的付汇情况。其中2017年1月10日，河广公司代理支付报关单516720171677003653项下货物的货款15899.18美元（即第一单指控货物）；2017年2月20日，河广公司代理支付报关单516720171677009353项下货物的货款16260.78美元（即第二单指控货物）；另外，河广公司尚未代理支付报关单616720171677011609项下货物的货款25797.12美元（即第三单指控货物）。13、广州中阳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捷永公司出具的滞柜通知、关于结算滞柜费的微信截图等（由南沙海关从捷永公司办公室查扣），其中一张微信截图记载有樊总，退运5个柜码头费三万元等内容。14、证人吴红的证言：我是河广公司法定代表人。捷永公司的樊增宇通过一个朋友得知我代理进口氧化锌混合物，他说他在国外有很多货源，想让我公司帮他代理进口。2015年中至2017年12月，我公司一共代理捷永公司申报进口71票氧化锌混合物，货物原产地包括菲律宾、印尼、加纳、尼日利亚及塞内加尔，其中我公司向南沙海关代理进口28票原产地为菲律宾的氧化锌。我公司收取每吨250元左右代理费。我公司代理进口氧化锌混合物5、6年了。我公司为多家广西公司代理过这种货物，对此比较熟悉。我认为氧化锌含量在40%以上就符合各项规定，进口没有问题（我向一些专家咨询过，对方的意见是含量在40%以上的氧化锌混合物已经氧化得很充分了，不会发生污染。广西客户说4、5年前，广西海关允许进口含量为20%、30%的氧化锌混合物。另外，我公司于2012年第一次代理客户向黄埔海关申报进口氧化锌混合物时经咨询海关关员，对方答复说可以进口这种货物，并要求符合相关规定，但没有说氧化锌含量要达到多少。在我公司代理捷永公司申报进口第1票氧化锌混合物之前，我已经口头告诉樊增宇要进口氧化锌含量在40%以上的货物，而且我公司始终与捷永公司、供应商签订的购销合同都约定要含量40%以上的氧化锌混合物，这是我公司的明确要求，以确保货物质量过关，不发生问题。海关每次查验氧化锌混合物时都要取样化验，并要求提供工艺流程。工艺流程都是由捷永公司提供的（加盖该公司印章），我公司有留底，每次提供的工艺流程的内容都是一样的。要捷永公司提供出厂检测成分表是海关的硬性要求，报关时必须提交，每票货申报时都要提交。成分表（certificateofanalysis）由境外供应商可宇哥公司制作。在大部分情况下，包括成分表在内的所有报关所需资料由可宇哥公司邮寄给我公司，再由我公司的单证人员核对资料。我听樊增宇说，他和可宇哥公司首先在每年签订一份大合同，订购一大批氧化锌混合物（1000多吨），这样他可以以较低的价格拿货。但是，这份大合同不能用于向海关申报，因此在进口每票货物时需要另行签订买方、卖方和代理方的三方合同用于报关，这是为了与其他报关资料相一致，而且更准确。樊增宇自己进口氧化锌混合物，又有工厂加工这种货物，他应该很了解这种货物。我曾向樊增宇介绍外贸行业的一些基本情况，他应该知道一些基本的规定。在正常情况下，不需要主动要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氧化锌混合物进行检验。我知道海关有规定进口货物的收货人要经海关同意，可以在申报前查看货物或者提取货样，但我不记得是否明确告诉过或者向樊增宇建议过，我公司和捷运公司也没有向海关申请过。因为如果这样做，一是耗时、增加费用，二是之前很多票货物经过查验没有发生问题，所以就认为不会有问题，没有这个必要。2015年9月初、11月底，我公司先后代理捷永公司向黄埔老港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520120151015047208、5201620151015035371项下的各1票氧化锌混合物（货值大约10万元）。之后，黄埔海关经查验并送至北京国废所检验，该5柜货物（货柜号TCKU3875096、TEMU3556998、CRXU3003341、GESU1409831及GESU3904644）经鉴别属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黄埔海关对此立案调查并于2016年9月30日责令我们将该5柜货物退运出境。这5柜货物的供应商是新加坡的可宇哥控股有限公司。经樊增宇与可宇哥公司商谈退运事宜，他告诉我对方不愿意要这批货物了，我说海关要求必须退运。樊增宇自行支付该5柜的码头堆费、柜租、退运船运费及报关费用等大约20万元费用后，我公司与建华船务公司订好船期并将该5柜货物退运回菲律宾（这5柜货物退运时没有换柜）。我估计樊增宇应该会向外商索赔货款和码头费、柜费等费用。樊增宇说这次退运让他花了很多钱，亏了很多钱。我不清楚樊增宇如何与可宇哥公司沟通的，他没有对我说，我也不方便问，但是对方没有通过我公司的外汇账户将货款退回来。海关一次性将2份鉴别结论告知我之后，我再告知樊增宇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货物不应该属于固体废物，整票货物都是从回转窑出来的，不会有二种不同的产物。之后，我多次口头告诉樊增宇要保证货物质量，氧化锌含量要保证在40%以上，他说他会去菲律宾工厂抽样或者让工厂邮寄样品过来，还说没有问题的，我不知道他实际上没有这样做。据樊增宇说，菲律宾工厂也有自己的检测部门。后来，我了解到南沙海关的机械化程度高、和广西的交通更为便捷，就与樊增宇商量好发货至南海的东发或者南伟等码头并向南沙海关报关。2015年11月以来，我公司都是代理捷永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氧化锌混合物。2017年3月初，我公司曾代理捷永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516720171677003653项下的1票6柜氧化锌混合物。该票货物的货款支付给可宇哥公司了，具体流程同样是捷永公司支付人民币给我公司，我公司再向可宇哥公司支付外汇。在海关调查之前，我完全不知道该6柜货物中的5个货柜与被黄埔海关查验系固体废物并退运出境的5个货柜的柜号相同，也没有听樊增宇说过。我公司将之前的货物退运出境后就不用再理了，不知道货物出境后如何处理，这是樊增宇的事情，由他自己解决。2017年6月、7月，我公司代理捷永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516720171677009353项下的1票4柜、516720171677011609项下的1票8柜氧化锌混合物（我公司已于2017年2月20日将前4柜货物与另外5票货物的货款共计29045美元一起汇出；后8柜货物的货款尚未支付）。这2票货物的发票、装箱单、成分表及提单等报关资料由可宇哥公司提供并邮寄给我公司，合同由捷永公司提供并邮寄给我公司，我公司再将这些资料全部提交给海关（报关时不需要提供工艺流程，海关查验时才需要）。我公司收到上述资料后，主要与樊增宇本人核对数量、氧化锌含量、价格等。确认无误后，捷永公司财务人员黄玉敏支付货款给我公司，我公司再换汇并支付给可宇哥公司。第1票货物经南沙海关查验并取样送检，发现项1的项下货物（1个40尺大柜）没有问题并已放行，但是项2（3个货柜）的项下货物具有固体废物的嫌疑并送交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鉴别。第2票8柜货物经海关查验取样后直接送交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鉴别。之后，鉴别报告反映这2票货物中的11柜货物均属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我和樊增宇都看过这2份鉴别报告。樊增宇就责怪了可宇哥公司，但我不清楚后续的情况，我听他说可宇哥公司解释称是工厂的机器设备出了问题。这2票货物都是从菲律宾装上大船，到达香港后再更换小船（不更换货柜），最后运至南沙南伟码头。这2票货物的重量以海关过磅称重单据为准，与报关单申报的重量差不多。2018年1月12日，我公司代理捷永公司申报进口报关单516620181668001599项下的1票4柜氧化锌混合物。2017年，香港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加纳供应商购买了这批货物（香港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和捷永公司的负责人都是樊增宇）。2017年11月5日，捷永公司、香港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三方合同。根据鉴别地，其中货柜BMOU5333789整柜是废物，另外货柜CCLU7317576、CSNU6017340中夹藏了一部分固体废物。我公司根据三方合同及香港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发送给我公司的单证向海关报关。这些货柜是从加纳直航过来的。樊增宇和黄玉敏从来没有向我公司提供过香港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与加纳供货商签订的原始合同，货物品名、价格及含量等信息都是樊增宇他们提供的。这一次，捷永公司没有通过我公司付汇。这票货物的货款应该由捷永公司通过香港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境外供应商支付了，否则境外供应商不会发货。我知道货物从加纳发出，但不知道具体是哪家公司及其相关信息，樊增宇应该知道，这是他自己找的。樊增宇并非第一次从加纳进口氧化锌混合物，他从事进口货物大约有2年了，有好几票了，都是氧化锌含量在50%以上的货物，但在此之前都没有被查验出什么问题。这票货物与之前的代理业务都是差不多的模式。我公司申报该票货物时提供的全部资料都是捷永公司邮寄给我公司的。证人吴红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樊增宇。15、证人卢洪财的证言：我是柳州市宏越冶化有限责任公司老板、总经理。我公司购入氧化锌、锌矿等，不经加工或者经适当加工，再销售给国内客户。大约从2016年中以来，我公司与捷永公司就有贸易来往，我都是和该公司老板樊增宇联系业务。我公司向捷永公司购买氧化锌（锌含量40%以上）、氧化锌混合物（锌含量40%以下），再直接转卖（高含量）或高低搭配后转卖。我公司有时先支付定金，在收货后再支付尾款，有时收货后再支付全款。我公司与捷永公司有时签订购货合同，有时不签。我公司收货后由原我公司文员韦菲菲制作销售结算单与捷永公司对账，双方确认、盖章后通过公账汇款给捷永公司。我不知道捷永公司的货物来源。2017年3月，我公司向捷永公司购买了一批氧化锌混合物，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经我阅看，这份销售结算单是韦菲菲制作的，并由公司兼职会计黄淑珍审批，还有我本人的亲笔签名和我公司的印章，应该是我公司收货后经整理统计用于与捷永公司对数、结算的。双方确认后，我公司支付货款给捷永公司了，并由捷永公司送货至我公司以前在柳州安弘有色金属厂承租的仓库。单价是指金属锌的单价。这二份检验报告单（即该批货物的检测报告）上的锌含量数据与销售结算单上的数据一致。这二份检验报告单是柳州市有色金属冶炼公司出具的，柳州人都比较认可该公司。当时我公司和捷永公司共同派人到仓库取样，双方都是认可的。我公司没有保存该检验报告单的相关资料，这二份检验报告单看起来是手机拍照发送的。我不知道氧化锌含量过低的货物会被确定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证人卢洪财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樊增宇。16、证人覃少君的证言：2017年7月，我进入捷永公司担任文员，负责整理资料、统计及收取银行回单。樊增宇是我公司老板，黄玉敏是股东，会计是外聘的，我公司没有出纳，转账都是樊增宇自己操作。我公司进口氧化锌并销售给柳州宏越公司、柳州市裕泓矿业有限公司等国内客户。我不知道我公司的氧化锌的主要成分是什么以及从哪个海关进口。17、证人陈盈盈的证言：2017年11月，我进入捷永公司担任文员，主要负责去银行收取回单、邮寄快递及打杂等，后来覃少君准备离职就将工作逐步移交给我。覃少君负责整理、录入一些公司费用等。我公司的老板、实际控制人是樊增宇，他负责主要业务，他很少来公司。我公司法定代表黄玉敏主要负责财务，具体是收付款。我公司外聘1个兼职会计负责做账。我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进口次氧化锌（或者称为钢灰、黄灰等）并销售给柳州宏越公司、柳州中色公司等。2018年1月15日，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从我公司查扣资料一批，其中包括一份氧化锌混合物销售结算单（退运五个柜），我之前没有见过这份销售结算单，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上面的铅笔字迹应该不是覃少君写的。证人陈盈盈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樊增宇。18、上诉人樊增宇的供述及辩解（1）上诉人樊增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中，我和黄玉敏成立捷永公司。黄玉敏是我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是我，她主要负责财务。我是我公司总经理，负责主要业务。2016年，我和黄玉敏在香港注册了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便于经营转口贸易生意，避免他人知道我进口货物的货源地。2015年左右，河广公司开始帮我公司在黄埔、南沙码头代理进口氧化锌混合物，并收取每吨250元-300元代理费。2015年，我在印尼发货至中国时通过朋友认识了TOMMY（他住在新加坡），再通过TOMMY介绍我认识了可宇哥公司的老板许永渊（他自称是新加坡籍华人）。2015年中，我第一次和许永渊做生意时，参观过一次他公司在菲律宾办公室及工厂（工厂性质不详），但是没有进入生产车间。我在与许永渊的交谈过程中得知该公司的生产工艺流程，他说是回转窑生产工艺。生产氧化锌混合物的原料包括电解锌的浸出渣、氧化锌矿和钢灰等。在国内，氧化锌矿的氧化锌含量比钢灰低，但是价格反而贵20%以上。我与许永渊约定购买的氧化锌成品的氧化锌含量有二大类，一类是40%以上，另一类是50%以上。之所以约定氧化锌含量要在40%以上，这是因为河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红告诉我申报进口的氧化锌含量最低要在40%以上，否则不能进口。我认为氧化锌含量高一点或者低一点，对于环境的影响区别不大。在前二年，据我了解，有一些其他贸易商的氧化锌含量为30%左右的氧化锌成品曾在广东和广西防城港都进口了很多。我公司进口的氧化锌成品的氧化锌含量高的，价格就会相对高很多，这是因为高品位的氧化锌混合物需要经过回转窑或平窑再加工，以提高氧化锌含量，因此成本更贵。我公司进口的不同氧化锌含量的氧化锌混合物，有几方面用途：1、直接销售给国内客户。2、通过氧化锌含量高的货物与含量低的货物进行搭配，调配成我需要的氧化锌含量，再销售给国内的客户。3、通过来料加工方式或者租用他人的回转窑进行再加工，再销售给国内的客户。我公司进口的氧化锌含量高的氧化锌混合物最终都制作成锌锭，氧化锌含量低的氧化锌混合物最终都制作成高等级氧化锌或者纳米氧化锌，主要用于陶瓷、橡胶、塑料等生产。氧化锌含量在40%以上、以下的货物的国内售价分别为1500-1600元/吨、1200-1300元/吨。我们行业内一般采用锌含量除以0.8来折算氧化锌的含量，这样便于折算。2015年，我公司开始与可宇哥公司做生意时，双方约定价格、数量及含量要求等内容后，可宇哥公司起草三方合同并盖章后给我公司盖章，我公司再交由河广公司盖章，最后邮寄一份合同给可宇哥公司。货款采用预付方式，我公司通过河广公司转付货款给可宇哥公司。2016年，我公司与可宇哥公司以每一批货物签订一份合同的方式做生意。可宇哥公司从菲律宾发货至国内，并将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等单证直接邮寄或者通过我公司交给河广公司用于报关。我公司将关税、增值税及码头费汇入河广公司并由其支付，打单的文件费等其他杂费由我公司直接汇给船公司。2015年9月、11月，我公司委托河广公司申报进口的5柜、大约100吨氧化锌混合物经鉴定，锌含量只有28%（折算后的氧化锌含量为35%，未达到40%），被鉴别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因此被黄埔海关缉私局立案调查。这5柜货物的货款计10多万元人民币已经预付。当时，吴红和黄埔海关工作人员告知我这份鉴别报告了，我对此没有异议。这批货物的生产商、供货商是可宇哥公司。这次可宇哥公司违约了。事后，应黄埔海关缉私局的要求，我公司委托河广公司将这批货物原柜退运至可宇哥公司的菲律宾工厂，但是对方没有退款给我，这是因为对方都是先款后货，一直拿我们的货款在周转，又不及时和足额发货，其实是绑着我们在做生意。我公司曾要求可宇哥公司赔偿，但对方不肯，后来又发运了一些货物作为补偿。我没有为此提起商业仲裁或者诉讼，只是和许永渊协商、争吵。当时我与许永渊联系退运事宜，我们交涉了很久，对方不愿意接收退运的货物。经我多次催促，对方愿意接受退运的货物，但提出一个条件即货款不会退还给我公司。当时，滞柜费、船运费用、码头堆存费用约计30、40万元人民币由我公司支付。事后，我告诉可宇哥公司国内对固体废物的处罚后果是很严重的，千万要把握好货物的质量，不能再发错货物了。我公司分别以1200多元、2000多元人民币/吨的价格，向可宇哥公司购买氧化锌含量高或低的氧化锌混合物。当时我觉得可以将这批退运货物的损失赚回来，对于这些退运的费用我就自认倒霉了。货物被黄埔海关退运之后，吴红对我说不能再进口氧化锌含量低于40%的氧化锌混合物，否则违法。货物被黄埔海关退运之后，我向许永渊口头交代，发给我公司的氧化锌混合物的氧化锌含量必须高于40%，否则犯法，而且我公司也尝试向其他境外厂家寻找货源。2017年3月，我公司委托河广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516720171677003653项下的1票6柜氧化锌混合物。该批货物的其中5个货柜号码与我公司被黄埔海关责令退运出境的5柜货物的货柜号号一样，我对此知情。可宇哥公司将这批货物的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资料从菲律宾邮寄给我后，我在查看相关内容时从提单上发现6个货柜中的5个货柜号码与被黄埔海关查获属固体废物并退运出境的5个货柜柜号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样，可能是巧合。我发现货柜号码一样后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和许永渊谈过此事以及将此事告诉吴红。我不知道这批货物退运出境后一直放在菲律宾码头，一直到2017年3月再次启运前一天才运离码头，次日返回码头。我只将5个货柜号码一样的事情告诉过我公司的覃少君（她负责记账），但没有告诉黄玉敏。这6柜货物应该是大部分卖给了柳州宏越公司。经辨认侦查机关从我公司查扣的包括氧化锌混合物销售结算单（退运五个柜）、氧化锌销售结算单、柳州市捷永商贸有限公司（2017001）、检验报告单及分析报告单等7页资料，这些资料属于我公司所有。氧化锌混合物销售结算单（退运五个柜）是覃少君制作的，上面的铅笔字迹也是她所写的。其他氧化锌销售结算单都是柳州宏越公司制作后发给我公司的，上面的铅笔字迹“退运”是我写的。柳州市捷永商贸有限公司（2017001）是河广公司制作后发给我公司的，上面的铅笔字“菲退运”也是我写的（之后，樊增宇供称：我更正一下，柳州市捷永商贸有限公司（2017001）上标注的“菲退运”不是我写的，应该是覃少君写的。标注菲退运应该是5柜退运货物的税费要与河广公司结算）。我都看过这些资料，我标注铅笔字是为了提示与黄埔海关退运的5个货柜柜号一样，以便与可宇哥公司结算货款。因为可宇哥公司一直拖欠我公司货款，每次都拖欠一点，不足额发货，这5柜货物的货款也一直没有结清，实际上一直挂在账上，靠补货对冲不了。这5柜货物大约价值10万元人民币，不算太多钱，我就没有与对方终止交易。这份检验报告单和分析报告单是我公司将进口的氧化锌混合物卖给柳州宏越公司后，对方将货物运到其仓库后自行进行检验、分析所出具的单据，再发送给我公司作为结算依据，没有其他的用途。分析报告单上的锌含量与销售结算单上的锌含量能够对应，说明分析报告单上的这批货物是我公司于2017年3月卖给宏越公司的，将锌含量折算为氧化锌含量分别为37.26%、37.3%及38.45%。宏越公司对氧化锌含量没有要求，对方对货物进行分析检测用于和我公司进行结算。我公司卖给宏越公司的货物的氧化锌含量均不到40%，对方收货就可以了，氧化锌含量在40%以上是海关的要求。我不知道我公司进口这批货物时未达标的原因，我在宏越公司将分析报告单发送给我之后，才知道这批货物未达标。我知道之后也没有再要求检验，也没有报告海关及告诉别人，只是对许永渊说过他的货物的质量太差，我不知道要向海关报告。2017年6月、7月，河广公司代理我公司申报进口516720171677009353、516720171677011609项下的2票12柜氧化锌混合物。第1票货物项2项下的货物和第2票货物（共计11柜货物）经鉴别为固体废物，共计220余吨。吴红和南沙海关工作人员告知我这份鉴别报告了，我对此没有异议。可宇哥公司再次违约了。这11柜货物经鉴别为固体废物后，我曾向可宇哥公司询问过原因，许永渊答复我说中国的商检部门的鉴定结果与其公司的成分鉴定结果不一致，他们也无法解释是什么原因，他还解释说其公司的鉴定设备比较落后，没有中国的鉴定设备这么先进。我不知道这11柜货物中是否含有未经过加工的钢灰成分，也不记得是否问过许永渊这个问题。被黄埔海关退运的5个货柜货物，以及这次被南沙海关查获的11个柜货物都被鉴别为固体废物，这些货物的供应商都是可宇哥公司，因为我公司还有50万元人民币货款押在对方公司，所以双方的业务一直停止不了，除非我公司放弃这50万元的货款，才能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我知道可宇哥公司有可能再次向我发运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但是因为我还有货款押在对方那里，只能继续再跟对方合作。除了口头交代之外，我可能发过邮件向可宇哥公司交代此事。向海关申报的氧化锌混合物的品名和税号是河广公司告诉我的，我不熟悉报关的业务，都是听从对方安排的。我对这2份鉴别报告没有异议。我已书面委托河广公司代办该2票货物的退运出境手续。我在2015年下半年被黄埔海关查获2票氧化锌混合物并鉴别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后，才明确知道含量过低的氧化锌混合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在此之前据我所知，含量为20%-30%的氧化锌混合物都可以进口，应该是国家在2015年收紧了环保政策，就提高了要求，但实际上没有明确的含量标准，只是行业内大家以40%的含量作为主要参考标准来把握。在黄埔海关查获这2票货物后，我曾告诉可宇哥公司要保证货物的品质，氧化锌含量要在40%以上，还让他们在出厂后送去检测，但是这些都是口头说的，没有发邮件或传真等记录。我要求可宇哥公司在检测后出具成分表，但他们有时是乱写的，根本没有检测，而且对方的检测设备也比中国差很多。成分表需要在报关时提交给海关。有时太急了，我曾让香港恒胜达公司员工询问可宇哥公司后填上相关的成分数据，这是因为可宇哥公司没有出具成分表，所以只能自己制作成分表。在向海关申报进口前，我公司没有自行或委托他人查看货物或提取货样，我不知道有这样的相关规定，也没有让河广公司这样做。我除了第一次去过菲律宾，之后没有再去过菲律宾及到菲律宾现场验货，但是可宇哥公司曾邮寄1、2次样品给我，经检测氧化锌含量都符合要求。我被黄埔海关查获一次后，之所以继续进口含量低的氧化锌混合物，是因为含量高的氧化锌混合物较少，难以大量购买，只要含量达到40%以上，就应该不会是固体废物。我公司购买的含量低的氧化锌混合物的进口申报价格折合大约1000元人民币/吨，加上税费等费用，总成本为1800-1900元人民币/吨。我在国内销售后，每吨能赚300元。2017年上半年，我通过一个朋友小左（姓名不详）在加纳与印度人KD（姓名不详）联系、商谈。小左按照我的要求（氧化锌含量在50%以上）与KD商谈好合同（CNF南沙，单价为350美金/吨）。我控制的香港恒胜达贸易有限公司与KD签订合同，合同文本保存于恒胜达公司（恒胜达公司的文员是香港人，我联系不上对方）。KD从加纳的特马港一共发了4票货物到南沙（包括河广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代理我公司向南沙海关申报进口的报关单516620181668001599项下的1票氧化锌混合物）。前3票货物进口后经商检、海关抽检、查验，都没有发现有问题。按照之前的操作模式，恒胜达公司的文员直接将这票货物的报关资料邮寄河广公司或者通过我转交给河广公司，但我记不清具体的方式了。我没见过KD，也没联系过他，我都是通过小左联系他。这票货物的货款已在发货前通过恒胜达公司以美金支付至KD提供的账户，对方收齐货款后才发货。对于其中3柜货物中的23.56吨货物的氧化锌含量较低，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应该是境外供货商的问题。我在与KD做进口氧化锌混合物生意时没有采取特别的措施，只是在合同中约定双方权责，但是制约力度有限。我没有去过加纳考察，也不知道从加纳发出的货物是在哪里生产的。如果有货源、有价差，我就要货，除了受经济制裁的几个国家，不管产地是哪里。我没有让河广公司在报关前对这票货物提取货样进行检验。2017年6、7月，我公司委托河广公司申报进口的2票货物经鉴别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我曾向境外供货商强调要保证货物中的氧化锌含量符合合同要求，但是没有对河广公司说过要在报关之前申请提取货样检验，因为我不清楚此类规定。从加纳进口第一票货物时，我曾让小左抽样并邮寄给我。我在柳州市找了实验室检验了锌含量，是符合要求的。后来，我没有在发货时取样化验了。我不太清楚应该如何去预防或避免发生此类事件。我没有咨询过商检或海关，也没有特意要求河广公司帮我把关或采取预防措施。（2）上诉人樊增宇在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及辩解：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意见。我认为第一单是不成立的，第二至四单是成立的。我清楚国家不允许进口氧化锌含量在40%以下的货物。起诉书指控的四单货物中前三单货物是向一家新加坡公司购买的，最后一单是向另一家公司购买的。第二、三单货物来自菲律宾。最后一单货物来自非洲加纳。2016年，因为货物有问题，河广公司通知我到海关做笔录。做完笔录后，货物因不合格被退运，更换了合格品再进来。我说不合格的货物退回去更换合格的货物，我不清楚最后有没有更换。我们改向南沙海关报关是因为找车方便，黄埔海关那边在修地铁，也是为了交通方便，不是有意逃避。我没有办法确认供应商的货物，只是在合同上写明，也没有办法控制发货人的行为。我并非有意走私固体废物。（3）上诉人樊增宇在二审庭审时的供述及辩解：关于退运的那一单货物，我损失了30多万元，因为对方还押着我的货款，而且总是发货不够，所以之后还是继续和他们合作。当时海关查到货物不合格时，跟我说过如果再被查会要承担刑事责任。我去过两次菲律宾，但没有看过可宇哥公司的生产线，只到过他们的办公区域、工厂。在合作期间，可宇哥公司有寄过几次样品。我公司进口的氧化锌混合物是通过含锌铁矿经冶炼得到的，氧化锌含量越高价格越贵，含量在40%以上的，国内价格是每吨1500-1600元，含量在40%以下的，国内价格是每吨1200-1300元，我每吨大概盈利300元。我从2015年开始从事氧化锌混合物的进口业务，出事前，我没有想到产品会有不合格的情况，我跟供应商说含量要大于40%，但没有约定违约条款。我负责联系货物，河广公司负责检验，我们没有约定货物的品名和进口的质量问题由谁负责。成分表由厂家提供给我，我再提供给河广公司。我公司于2015年9月2日、11月27日向黄埔海关申报进口的共计5柜货物的报关单证和成分表是可宇哥公司直接寄给河广公司的，出事后我有看过这5柜货物的单证。这批货物的货款大概是10万元，退运后可宇哥公司没有将货款退还给我公司，因为他们不愿意承担责任，就由我公司来承担。我问过可宇哥公司为何这5柜货物不达标，他们说搞不清楚是生产还是化验的问题。我不记得2017年3月7日进口的6柜货物的报关单如何提供给河广公司的，当时这批货物之所以改由南沙海关申报进口而非黄埔海关，是因为黄埔老港修地铁，经常堵车，码头费用比南沙贵30元，我就让代理联系了便宜一点的南沙海关。在黄埔海关查获了那5柜货物后，我曾告诉可宇哥公司要保证货物的品质，氧化锌含量要在40%以上，还让他们在出厂后送去检测，但是这些都是口头说的，没有发邮件或传真等记录。我要求可宇哥公司在检测后出具成分表，但他们有时是乱写的，根本没有检测，而且对方的检测设备也比中国差很多。成分表需要在报关时提交给海关，有时太急了，我曾让恒胜达公司员工询问可宇哥公司后填上相关的成分数据，涉案的第2、3、4票货是恒胜达公司制作的成分表。我没有尽到注意义务，造成这样的结果。我认罪认罚。对于上诉人樊增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樊增宇是否犯走私废物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樊增宇明知自己的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仍逃避国家有关进出境的禁止性规定，采取向海关虚假申报的方式，将涉案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运输入境，并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原判认定樊增宇犯走私废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樊增宇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樊增宇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国家有关进出境的禁止性规定，将涉案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樊增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碧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