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05民初11296号原告：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496号。法定代表人：张建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丽，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道仁托亚，系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告：内蒙古商立方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中银城市广场C座2721号。法定代表人：王夏龙，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乙舒平，男，该公司经理。被告：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康巴什新区珠江国际B-10区D50栋101-10号。法定代表人：康宏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雪，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地产公司）诉被告内蒙古商立方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立方公司）、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谊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地产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谊丰公司以中银地产公司的名义与商立方公司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承包中银城市广场内的露天光广场《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谊丰公司、商立方公司共同赔偿中银房产公司从2012年5月5日至今的中银城市广场内的露天广场使用费及收益款共计90000元（具体以实际评估结果为准）并将中银城市广场内的露天广场恢复原状；3、本案的诉讼费由谊丰公司、商立方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中银地产公司与谊丰公司合作开发“中银城市广场”房地产项目，由谊丰公司以中银集团的名义管理。2011年中银地产公司与谊丰公司在“中银城市广场”房地产项目上因经营管理等诸多问题发生纠纷。中银地产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谊丰公司交回经营权。诉讼期间谊丰公司以中银公司的名义与商立方公司签订由商立方公司承包“中银城市广场”内露天广场协议书，仅以所谓的露天广场维修维护管理人员费用作为抵顶露天广场的承包费。中银地产公司认为该协议书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3人利益的情形，应当依法认定该协议无效。首先签订该协议书时，商立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志是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宏奎的内弟，中银地产公司和谊丰公司因经营权纠纷诉讼期间，吕志参与了到很多谊丰公司违法处置中银地产公司财产的行为，内蒙高院也向吕志也做过笔录，因此吕志明知中银地产公司和谊丰公司因经营权纠纷已诉至内蒙高院的事实，也应知道谊丰公司在诉讼期间是无权处分中银地产公司财产的。其次，该协议书将“中银城市广场”项目中的露天广场等设备设施无偿交由商立方公司使用十年，仅以维修等费用充抵承包费，而事实上商立方公司将本不应该作为停车场的露天广场改作停车场收费牟利，没有进行维护维修，露天广场的现状就完全能够说明问题。即使发生了维修维护费用，谊丰公司也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置中银地产公司财产。综上所述，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商立方公司辩称：2016内01民终字3829号已经对该问题做出了判决，本案属重复起诉。谊丰公司辩称：一、涉诉协议书合法有效，中银地产公司请求确认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有如下几点理由。1.涉诉协议书的效力已经由生效文书予以确认，即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2.谊丰公司与商立方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之行为，更无恶意串通的可能。2012年5月5日签订协议时，谊丰公司与商立方公司之间均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行为。协议书最后一条约定，该广场属于全体业主所有，故承包期间业主有权使用，若业主提出异议，由承包人自行处理，开发商不承担任何责任。该条属于对商立方公司不利，对中银公司有利的条款，从该条款可看出谊丰公司在行使项目管理权期间仍然在最大限度维护着中银地产公司与谊丰公司共同的权益。2011年11月14日，中银地产公司提起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案件，要求解除与中银地产公司与谊丰公司的合作关系。中银地产公司与谊丰公司在2012年12月19日达成调解协议之前，谊丰公司始终不同意退出涉案项目及在调解协议签订之前谊丰公司始终还希望合作关系能够继续。并且实际还享有项目的经营管理权。涉诉协议书的签订发生在中银地产公司与谊丰公司调解之前七个月，彼时谊丰公司持有涉案项目64%的份额，中银地产公司仅持有36%,谊丰公司仍是项目的最大股东。如果存在串通，谊丰公司遭受的损失远远大于中银地产公司。故谊丰公司不存在与其他人串通的可能性。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宏奎与商立方公司的股东吕志并无亲属关系。3.中银地产公司与谊丰公司前案合作开发纠纷案件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中银地产公司认可谊丰公司在所有经营中的真实客观行为。谊丰公司撤出，移交以后后续的一切经营行为及债权债务全部由中银地产公司承担。故谊丰公司的经营行为已被调解书所确认。二、中银公司要求谊丰公司、商立方公司共同赔偿露天广场使用费及收益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涉案协议合法有效，中银房产公司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赔偿损失，不能成立。2.涉案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中银地产公司与商立方公司，谊丰公司撤出合作之后，就这个协议来讲，既不是合同签订的也不是履行主体不是受益人。因此谊丰公司与中银地产公司诉请中的露天广场使用费及收益并无任何关联性。3.退一步讲，该项目的露天广场属于项目全体业主共有，不是中银地产公司的专有财产，故中银地产公司无权要求赔偿。中银地产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中银城市广场鸟瞰图；2.中银城市广场项目规划图；3.协议书；4.移交清单；5.执行申请书；6.业主委员会起诉状。商立方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证据：2016内1民中3829号民事判决书。谊丰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证据：1.（2016）内1民终3829号民事判决书；2.《投资合同》；3.《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书》；4.《补充协议书》；5.（2011）内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上述证据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3日，中银地产公司与谊丰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建设中银城市广场，双方各占50%，中银地产公司投入土地约50亩，谊丰公司投入现金9000万元。2006年6月30日，双方又签订《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因目前不能另行注册新的项目公司，双方同意以中银地产公司作为中银城市广场项目开发主体对外适用，开办与项目相关的所有业务和账户。2009年3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中银城市广场”项目竣工销售分配完毕，项目一切决策、财务管理、人事任免、项目销售以及土地使用权合作开发项目进行贷款或提供担保等一切权力均由乙方单独享有并行使，甲方无条件服从并积极配合。合同签订后，中银地产公司移交资料，“中银城市广场”由谊丰公司实际经营管理。2012年5月5日，中银地产公司（甲方）与商立方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在露天广场运营期间的维修、维护、管理、人员费用；乙方以露天广场的维修、维护、管理、人员等费用抵作露天承包费用；承包年限为2012年5月5日至2022年5月5日；因该广场属全体业主所有，故承包期间业主有权使用，如有业主提出异议，由承包人自行处理，开发商不承担责任。另查明，中银地产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将于2011年谊丰公司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出具（2011）内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1.2亿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公司撤出中银城市广场项目的经营管理，同时向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移交中银城市广场项目经营中经管的全部资产和相关印鉴、证书、文件、财务账册凭证等手续。二、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可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该项目时发生的客观真实的民间借贷行为以及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公司接管以后的所有经营中的真实客观行为，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公司撤出一交易后，后续的一切经营行为及债权债务全部由中银公司负责，在撤出移交之前，所有的经营仍然由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但重大的例如以房抵债的行为不再发生。三、上述第一条和第二条协议内容同时履行，于2013年2月1日前给付并撤出移交完毕；四、如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到期不能履行给付本协议第一条所确定款项的义务，则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办理抵顶手续，法院对该滴定房屋办理查封手续，以便产权手续的顺利办结，抵顶方式为：用“中银城市广场项目”中酒店的六楼以上包括六楼的楼房逐层向上抵顶，价款为每平方米8000元，且保证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公司该抵顶房屋两部电梯使用；五、在撤出移交之前，为保证支付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款项，需用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鉴时，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公司及时无误提供，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在鄂尔多斯市谊丰投资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六、案件受理费2203800元由中银公司负担；七、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了结再无纠纷。2016年，中银地产公司因排除妨害纠纷将商立方公司及案外人乔某、呼和浩特市悦榕智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诉至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乔某、商立方公司返还“中银城市广场”中心休闲广场的使用权，并返还把该休闲广场作为停车场收取的停车费120万元；2.判令乔某、商立方公司恢复“中银城市广场”中心休闲广场的原貌。后中银地产公司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16）内0105民初9202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内01民终3829号判决，维持原判。该份判决亦认定谊丰公司与商立方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中银地产公司本次提起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七十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6）内0105民初9202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虽然诉讼请求有部分实质上是主张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但仍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条件。本案争议焦点二为谊丰公司与商立方公司是否构成恶意串通致案涉《协议书》无效。中银地产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诉请确认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号为CX2018112685)无效。其认为谊丰公司与商立方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主要基于签订该协议书时，商立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志是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宏奎的内弟，且吕志明知谊丰公司在诉讼期间是无权处分中银地产公司财产，谊丰公司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置中银地产公司财产。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亲属关系，中银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银地产公司在《协议书》上签章，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认可协议内容。至于中银地产公司与谊丰公司之间的纠纷属内部纠纷，不能对抗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经上述分析，中银地产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其诉请确认2012年5月5日签署的《协议书》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基于合同无效所提起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驳回中银地产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中银房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寒冰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人民陪审员 王利华 二○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李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