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4811号原告：上海祝桥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季新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源，上海宸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锦，上海宸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中棵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薛宏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兵，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祝桥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中棵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7月3日、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源、崔锦，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飞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兵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祝桥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日达成的口头协议在2018年4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2016年3月1日至被告实际交付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止的租金及使用费人民币1,803,092.88元(计算方式：9,258,500元*6.15%/12*38)；3．判令被告搬离新如村7组，交付地上物固定资产及设施设备包括智能玻璃温室2800平米、蔬菜加工储存仓库(含冷库)2800平米、电控设施及电路布排一套、排水明沟6000米、生产全程追溯系统平台一套、电子商务平台一套、智能销售系统一套、物联网设备一套；4.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为：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达成口头协议，被告使用新如村7组地上物固定资产及设施设备(详见审计报告明细清单)，被告按照祝桥智慧农业园设施菜园项目审定的总投资金额年6.15%利率支付年租金。原告按照口头协议约定实际交付，被告使用之后至今未实付固定资产及设备使用费。根据2015年6月审批通过的《浦东新区支农资金整合项目验收报告》，被告实际使用的设施类固定资产，该项目建设实际投资审定金额为10,008,500元，其中冷藏运输车审定金额为75万元为被告出资购买，故应扣除后计算年租金。原告在2017年10月30日发过催款函，被告没有提出异议，但是至今没有支付。原告委托律师于2018年3月26日向被告寄发律师函，要求其在2018年3月31日之前支付使用费，并告知若不履行则在2018年3月31日解除双方的口头租赁协议。被告于次日签收，未向原告提出异议，也未履行合同义务，故该口头租赁协议于2018年3月31日已解除。被告拖欠原告使用费至今，拒绝搬离新如村7组、交付地上物固定资产及设施设备包括智能玻璃温室2800平米、蔬菜加工储存仓库(含冷库)2800平米、电控设施及电路布排一套、排水明沟6000米、生产全程追溯系统平台一套、电子商务平台一套、智能销售系统一套、物联网设备一套，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上海中棵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没有就设施设备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双方所有的往来都是有书面协议，故不存在租金。被告有向原告租赁过若干个大棚，但大棚中的设施设备都是被告的。原告诉请3的设施设备不是被告租赁的，被告处没有原告主张的物品，即使这些设备存在也是被告自己的，且被告也并未使用。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业委员会与上海市浦东新区财政局共同作出《关于浦东新区2013年支农资金整合项目(祝桥镇)的批复》(浦农委【2013】205号)，其中第四条为：原则同意原告实施祝桥智慧农业园设施菜田建设项目(下简称涉案项目)，实施单位为原告，建设地点为祝桥镇新如村，投资规模为项目总投资1,000万元，其中市、区财政资金700万元，单位自筹资金300万元，建设内容为智能玻璃温室、蔬菜加工设备、移动智能销售系统等。该通知的附表4为祝桥智慧农业园设施菜田项目实施内容及投资预算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智能玻璃温室2800㎡，合计196万元，蔬菜加工储存、仓库(含冷库)2800㎡，合计224万元，排水明沟6000m，合计66万元，电控设施及用电线路布，合计40万元，生产全程追溯系统平台建设90万元，电子商务平台79万元，移动智能销售系统80万元，冷藏运输车，3辆，合计75万元，物联网设备等110万元，其他费用40万元，审价监理等40万元，总计1,000万元，其中财政资金700万元，自筹资金300万元。2014年4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农协会向浙江三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三鼎公司)发出《成交通知书》，通知三鼎公司已经被确定为涉案项目的成交供应商，成交金额为524.90万元。2015年5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人民政府(下简称祝桥镇政府)盖章的《支农资金整合项目初验收意见表》显示，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费用合计1,000.8528万元。同年6月5日，祝桥镇政府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业委员会出具了《关于对祝桥镇支农资金项目竣工验收的请示》(祝府【2015】80号)，内容为：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5个项目目前均已经全面竣工，镇项目验收小组按照要求对该项目予以了初验，完成情况良好，兹请给予验收。同年6月10日，上海明方复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出具了编号为沪明审字(2015)第553号《审价报告》，审核结论为：建筑安装工程费5,283,770元，设备费4,330,000元，工程建设其他费为394,758元。2016年2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农业委员会就涉案项目出具《验收报告》。另查明，原、被告之间曾签订过《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和《设施租赁合同》，其中《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原告将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新如村179.28亩土地以出租方式流转给被告经营，具体项目为种植农作物及研发、生产、加工等相关农业生产，流转期限原则上为15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29年3月31日；若合同签订之日起6年内被告未获得区级以上龙头企业或其它相当称号，合同自动终止；原告应于2013年1月1日将流转土地交付被告，土地流转单价按1,320元/亩计算，年租金为236,649.60元，租金单价每5年递增10%等。《设施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坐落在祝桥名特优农产品示范基地面积179.28亩土地区域内的八型大棚、连栋温室合计78.73亩生产设施出租给被告使用；其他设施如管理用房、生产用房、场地等辅助性设施另行签订合同；租用设施用途为种植农作物及研发、生产、加工等农业生产，租赁期限原则上为15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29年3月31日，若合同签订之日起6年被告未获得区级以上龙头企业或其他相当称号，合同自动终止；八型大棚按1,180元/亩计算，55.89亩，年租金为65,950.20元；连栋大棚按1,880元/亩计算，22.84亩，年租金为42,939.20元，年租金合计108,889.40元，设施租金单价每5年递增10%；被告在使用时，应严格保护设施菜田，维护好围墙、明沟、温室(大棚)、场地、泵房、微喷、农机设备和机械等设施，不得随意破坏和处置等。2014年3月4日，原告与上海农商银行南汇支行签订《上海农商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上海农商银行南汇支行借款700万元用于祝桥智慧农业园设施菜田建设项目，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6.15%等。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通知书》一份，要求被告尽快支付根据双方之间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和《设施租赁合同》的约定，截止2017年欠付的租金776,617元。署期为2017年10月30日的《催款通知书》显示，原告向被告催款2015年-2018年的土地流转费年租金795,487.80元，2016年-2018年的土地与大棚设施年租金326,668.20元，2016年-2018年的设施类固定资产租金1,784,829元。2018年3月20日，原告委托的上海宸豪律师事务所龚桂华律师向被告出具《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2017年及2018年3月的设施类固定资产项目租金1,846,568.25元等。同年3月26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将包括上述《律师函》在内的三份律师函黏贴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下盐公路XXX号玻璃门上，并于同日将《律师函》以顺丰快递的形式邮寄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飞。再查明，一、2014年6月21日，浙江三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祝桥分公司(下简称三鼎公司祝桥分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6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工程名称为工程款，结算项目为祝桥智慧农业园设施菜田建设项目；同年11月28日，三鼎公司祝桥分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工程名称为工程款，结算项目为2014年祝桥智慧设施菜田建设；2015年6月23日，三鼎公司祝桥分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683,77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工程名称为工程款，结算项目为祝桥智慧农业园设施菜田建设；二、2014年9月15日，上海蓝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蓝丰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九份，项目名称均为感知设备；2015年2月4日，蓝丰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5万元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项目名称为感知设备；2015年6月24日，蓝丰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六份和金额为79,300元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项目名称均为感知设备；三、2014年9月15日，蓝丰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九份，项目名称均为追溯设备；四、2015年1月5日，上海港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港讯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分别为7万元、10.5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和金额为8.2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货物名称均为DELL服务器；五、2015年1月5日，港讯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55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货物名称为DELL交换机；六、2015年1月5日，港讯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分别为9.06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和10.57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货物名称均为DELL存储。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方某某、刘1出庭作证。方某某到庭作证称，其为原告原来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10月，其与被告方的张军、刘1、李庆国协商后就本案设施设备达成口头租赁协议，租赁协议的内容包括库房和库房中的设备、玻璃温室、明沟、配电设施等，租赁费约定按照当时的银行贷款计算，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亦未有会议记录记载或交接清单。因为被告提出附加条件要求原告给被告优惠政策，但是原告不同意，故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被告询问方某某“设施设备在2014年还不存在，为何在2014年定下租金？”，方某某回答：“设施设备的项目在2013年就已经存在了，口头协议涉及的都是2013年的项目。”。刘1到庭作证称，其系被告全资母公司的总经理，原告询问刘1在2014年期间是否代表被告与原告谈过设施设备租赁事宜并签订口头协议，证人表示记得签订过2014年的租赁协议包括大棚、房子等，当时有口头协商过，但最终应该没有达成协议，若达成协议应签订书面协议。原告询问刘1若签订口头协议，谁有决策权，刘1表示被告公司决策，应是张军。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关于浦东新区2013年支农资金整合项目(祝桥镇)的批复》一份，《上海农商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一份，《成交通知书》一份，《支农资金整合项目初验收意见表》一份，《关于对祝桥镇支农资金项目竣工验收的请示》一份，《审价报告》一份，《验收报告》一份，《催款通知书》一份，《律师函》及送达凭证一组，发票一组，被告提供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设施租赁合同》各一份，《催款通知书》一份，证人方某某、刘1的证人证言，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口头租赁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口头租赁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和使用费、返还租赁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曾就祝桥智慧农业园设施菜田建设项目从政府部门获得审批，该项目的内容包含其主张租赁给被告的设施设备，原告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就租赁涉案项目中包含的设备达成过合意及原告曾向被告交付租赁物的事实，且原告申请的证人刘1也到庭作证称双方之间未达成租赁协议，若达成租赁协议，则应当签订书面合同。此外，一、若按照原告及其证人方某某的陈述，双方在2014年就已经达成口头租赁协议，原告直到2018年3月才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主张涉案租赁费用，期间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租赁费，而原告又未予催讨，显然不合常理，原告虽提供了署期为2017年10月的《催款通知书》，但该通知书系原告单方面制作，且无向被告送达的证据，故对原告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就涉案项目向本院提供了部分验收报告内容和发票，但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未向本院提交合同和付款凭证，故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项目包含的设施设备拥有所有权，若原告最终证明涉案项目的设施设备所有权为原告所有，且被告侵占了原告的设施设备，原告亦应另行提起侵权之诉。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口头租赁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和使用费、返还租赁物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搬离新如村7组，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设施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原、被告就新如村7组土地租赁另行签订过《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且原告已经就该合同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祝桥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27元，减半收取计10,513.50元，由原告上海祝桥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1、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