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106执异542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市宏佳伟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6303-05自编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501106N。 法定代表人：梁维雄。 委托代理人：李志华，系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林，该司职员。 申请执行人：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26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雄。 委托代理人：钱智辉、龚迅，均系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巴士）与广州市宏佳伟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佳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宏佳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宏佳公司述称：一、我司请求：中止执行(2018)粤0106执10975号案。理由如下： （一）我司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该院已经依法受理，案号为(2018)粤民申6234号。 （二）本案所涉及的债务本金是历史上形成的、并于2011年9月3日经过市政府主管部门广州市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交委）【穗交函(2011)1579号】的书面批准所动用的一笔资金。本案还涉及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2017)粤民终2229号案件】的该笔资金是否应当由市交委偿还以及数千名退休职工的稳定等十分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 （三）因一汽巴士没有如实向贵院反映我司的财产实际情况，为了防止执行回转和冤假错案给市交委造成不可挽回的社会负面影响，我司在此向贵院提供以下涉及财产的信息： 1、一汽巴士现有资产已超过12亿元，其有义务向贵院如实提供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如实提供资产信息。因我司依法持有一汽巴士50%的股权，即异议人10%的股权市场价值已足以偿还一汽巴士所虚构的本案全部债务金额。 2、请贵院依法对我司持有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依法不应以较小金额的、尚存在争议的债权权利，去侵害另一方巨大的财产价值利益，以免违反公平原则。 3、一汽巴士已向中行广州东山支行借贷的7.94亿元本金（尚未计算到期利息），我司已经依法对上列巨额的债务，承担了到期担保偿还之债的责任。而由一汽巴士最近的《资产负债表》及其银行现金一栏可见，一汽巴士显然没有任何流动资金可供偿还7.94亿元贷款产生的全部债务。在此情形之下，当然需要我司代一汽巴士偿还7.94亿元贷款产生的全部债务，该债务对应的债权远远大于一汽巴士在本案的债权。上述情形，一汽巴士明知并有法定义务告知给贵院，却故意向贵院隐瞒实情，企图蒙骗竞买人。 综上所述，我司没有任何转移或逃匿股权的可能性和意图，请贵院应当依法中止本案的执行措施。 二、我司请求：停止对本执行案的执行。理由如下：我司认为本案的强制执行申请是无效的。本案的执行应是一汽巴士股东会及董事会的执行行为，但一汽巴士的股东会及董事会从来没有作出过任何的决议决定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在2018年7月，一汽巴士法定代表人张伟雄向贵院提交了一份《关于撤销强制执行申请案件和撤销代理人资格的申请书》，要求贵院撤销本案的执行申请。 申请执行人一汽巴士辩称：我司不同意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理由如下： 一、关于宏佳公司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申请再审的问题。 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民申6234号民事裁定书，宏佳公司的再审申请已被驳回，宏佳公司以已对本案申请再审为由，要求中止本案执行措施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债务涉及资金是经过市交委（穗交函【2011】1579号）文书面批准动用的资金，以及该笔资金正在(2017)粤民终2229号案中审理是否应由市交委负责偿还的问题。 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市交委（穗交函【2011】1579号）文的执行依据——2010年10月2日《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关于离退休职工安置费用的股东会决议》已被认定为无效。另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2229号民事判决已维持该案一审判决认定的广州市交委无需返还该资金的内容。因此，宏佳公司以上述理由要求中止本案执行措施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我司未如实向贵院反映宏佳公司财产实际情况的问题。 （一）宏佳公司被执行股权的价值已由具备评估资质的第三方公司按照法定程序完成了评估。根据评估报告，宏佳公司持有的股权价值为14755.74万元。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拍卖可按评估价的70%确定起拍价，而本案债权本息已超过一亿元，与起拍价相近，不存在债权较小而股权价值巨大的问题。因此，宏佳公司以上述理由要求中止本案执行措施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宏佳公司对我司7.94亿元贷款负有担保责任与本次执行并无任何关联，以担保责任申请中止执行没有法律依据。经我司核查，宏佳公司为我司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授信额度协议》提供了额度为79440万元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该信用额度内实际发放贷款余额截至目前仅为4989万元，且一直由我司在正常生产经营中偿还，不会产生宏佳公司所称的需要其承担巨额担保责任的问题。即使宏佳公司有可能承担担保责任，在宏佳公司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前，其无权以对我司可能产生的债权主张与本案债权相抵。因此，该担保问题也不能成为要求中止本案执行措施的理由。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第十条规定：“执行异议审查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请贵院依法继续对被执行股权进行拍卖。 综上，宏佳公司的执行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请贵院依法驳回其异议申请。 本院查明，原告市交委与被告宏佳公司、第三人一汽巴士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628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判决，宏佳公司应返还第三人一汽巴士经济补偿款74320400.42元及利息。宏佳公司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粤民申6234号民事裁定，驳回宏佳公司的再审申请。 因宏佳公司未自觉履行义务，2018年4月28日，一汽巴士递交加盖有该司公章的强制执行申请书，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宏佳公司返还一汽巴士经济补偿款74320400.42元及利息27421548.09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6日），合计101741948.51元；偿还一审受理费500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以(2018)粤0106执10975号立案执行。 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被执行人在限期内履行判决义务，但被执行人未在限期内履行。2018年6月28日，本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宏佳公司持有的一汽巴士50%股权。 2018年7月4日，本院委托广州衡鼎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公司（以下简称衡鼎公司）进行股权价值评估，该司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穗衡鼎评报资字【2018】第ZZ1210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在价值时点2018年6月30日，宏佳公司持有的一汽巴士50%股权估价为人民币14755.74万元。评估报告载明的有效期为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上述《资产评估报告》送达后，宏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评估异议，认为：衡鼎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程序违法。衡鼎公司无权将受托的任何一项审计合同义务转委托交由未经法院摇珠抽签的第三方广东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华会计所）审查完成。中兴华会计所与付款人（即衡鼎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不具有独立于本案当事人的中立身份。上述《资产评估报告》提及的十几项调账事项，均未经一汽巴士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未报经市政府审批。该报告中提及部分清查的项目资产变动，没有事实依据，一汽巴士未依法追索等异议理由。 针对宏佳公司对上述评估评估报告程序和评估方法的异议，中兴华会计所、衡鼎公司分别作出函复。2018年12月17日，中兴华会计所作出《关于转来对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审计异议书的回函》称：该所基于本院委托对一汽巴士进行清产核资审计，属于司法机关依法授权进行，无须经过一汽巴士同意，不属于一汽巴士自主委托。该司与衡鼎公司均为独立机构，不是利益关联方。该所是对企业经济行为的账务处理与《企业会记准则》符合性的专业判断，并不是对一汽巴士财务报表的实际财务调整。2018年12月19日，衡鼎公司针向本院提交《关于转来对穗衡鼎评报资字【2018】第ZZ1210号资产评估报告异议的回复函》称，该司对本次的评估符合评估程序，评估价值是客观合理的。 衡鼎公司是从事包括资产评估服务在内的商务服务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取得司法委托评估资质的专业机构。中兴华会计所是经工商部门核准从事审查企业会计报表、出具审计报告等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628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还查明： 一汽巴士的前身为广州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系成立于1952年的国有企业。 2004年9月30日，市交委向一汽公司发出穗交函【2004】1129号《关于同意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改制的批复》，同意一汽公司改制为国有资本和民营资本（宏佳公司）各占50%股份的有限责任公司，新公司名称为一汽巴士。 2004年11月3日，市交委与宏佳公司签订《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章程》，由市交委和宏佳公司双方共同出资，设立一汽巴士，公司注册资本为31169.20万元；……股东市交委以经评估净资产出资，出资额15584.60万元，出资比例50%；宏佳公司以现金资产出资，出资额15584.60万元，出资比例50%。 2004年12月1日，市交委向市财政局发出穗交函【2004】1320号《关于市一汽公司离退休人员安置费用在专项应付款挂账的函》，称根据市领导批复的市一汽公司改制方案以及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穗劳社函【2004】556号的复函中对离退休人员安置费预留数额计算办法，现将我委直属企业市一汽公司至2004年10月止离退休人员安置费用的计算表送贵局，请批准将该公司离退休人员安置费78610538.70元在净资产中剔除改挂专项应付款。 2004年12月20日，市财政局函复市交委，同意市一汽公司从国有净资产中划出专项负债78610538.70元用于离退休人员的安置。请市交委加强对企业专项负债监督管理，保证资金专款专用，确保离退休人员安置费用的及时支付。 2010年11月30日，一汽巴士作出《关于离退休职工安置费用的董事会决议》，审议通过了《关于离退休职工人员安置费用的处置议案》，决议如下：……二、经公司股东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所做的专项审计披露，在2005-2006年期间，转制前预留的工资和福利费余额已冲抵当期损益114014281.78元。……公司股东宏佳公司所享权益为57007140.89元。…… 2010年12月2日，一汽巴士作出《关于离退休职工安置费用的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了《关于离退休职工人员安置费用的处置议案》，决议公司（一汽巴士）对股东宏佳公司给予74320400.42元的经济补偿或出资返还（即131327541.31-57007140.89）。市交委及宏佳公司在上述股东会决议上均盖章确认。 2011年9月3日，市交委向一汽巴士印发《关于对原一汽公司改制离退休职工费用有关问题的意见》穗交函【2011】1579号，载明：“《关于完善解决重庆股权和改制离退休职工费用等后续问题的请示》（一汽巴士【2011】98号）收悉。经研究，请你公司依法按照2010年12月2日的《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关于离退休职工安置费用的股东会决议》执行。” 2011年9月20日，一汽巴士以转账方式向宏佳公司支付30870864.28元。2012年1月9日，一汽巴士以转账方式向宏佳公司支付43449536.14元。上述两笔转账金额共计74320400.42元。 2013年9月2日，市审计局在对2011年、2012年广州市公交汽车企业损益情况专项审计调查后，向一汽巴士出具穗审企调报【2013】5-01号《专项审计调查报告》，载明，……由于一汽巴士违规冲减工资和福利费结余，以及违反公平、合理的原则，对预计未来支出的费用一次性补偿给宏佳公司的做法，至少造成国有资产损失6637.94万元。……五、审计调查建议：针对一汽巴士违规处置企业前转制遗留的应付工资、福利费，造成国有股东方资产损失的问题。……请一汽巴士自收到本报告之日起60日内，将整改情况书面报告市审计局等。 再查明，2004年11月13日，一汽巴士作出《股东会决议一》，决议：一致同意市交委委派的李华、宏佳公司张伟雄共6人为董事等事项。同日，一汽巴士作出《股东会决议二》，一致同意任命宏佳公司委派的张伟雄为公司董事长，市交委委派的李华为公司副董事长。 另据2019年7月15日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一汽巴士的商事主体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雄，成立日期1959年9月1日，注册资本31169.2000万元，股东为市交委和宏佳公司。 宏佳公司的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梁维雄，成立日期1997年5月20日，注册资本19000万元，股东为张伟雄和赵瑞芬。 又查明，关于本案债务涉及资金历史形成问题，2015年9月21日，市交委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一汽巴士、宏佳公司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要求确认一汽巴士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的《关于离退休职工安置费用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016年12月19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确认一汽巴士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的《关于离退休职工安置费用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017年5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维持（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宏佳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7）粤民申38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宏佳公司的再审申请。 关于本案债务涉及资金是否应由市交委负责偿还的问题，2016年，一汽巴士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市交委提起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请求判令：1、市交委向一汽巴士返还一汽巴士自2004年11月起至实际全额还清之日止代为垫付的原退休职工各种福利费、补贴费本金及其利息（暂计至2016年1月31日，本金总额为10283万元，利息暂计90万元）；2、市交委向一汽巴士返还一汽巴士自2004年11月起至实际全额还清之日止代为垫付的物资公司原退休职工各种福利费、补贴费本金及其利息（暂计至2015年11月，本金为285万元，利息为222万元，合计480万元）。2017年5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向一汽巴士返还截止2015年11月30日，一汽巴士代为垫付的广州市公用事业物资贸易公司各项费用共计3252006.34元及利息；二、驳回一汽巴士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0月2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终2229号民事判决，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汽巴士申请强制执行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本案是否应当裁定中止（停止）执行。 一、关于一汽巴士申请执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 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申请执行人一汽巴士依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01民终16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 第二，关于一汽公司《强制执行申请书》只加盖公章，没有 法定代表人签名是否有效问题。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规定，申请执行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执行申请书应当同时加盖单位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就单位而言，公章是法人权利的象征，是法人行使管理本单位事务、对外承担法律义务和后果的标记，单位公章的效力具有绝对性，对外具有约束力。即使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人签章，加盖公章的文书同样生效。而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效力，具有相对性。法定代表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代表法人行使职权，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企业、单位承担。因此，一汽巴士以加盖了公司印章的书面文书向本院申请执行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纠纷，经审查，宏佳公司是一汽巴士的股东之一，该司股东张伟雄也是一汽巴士法定代表人，双方既是合作伙伴，有共同利益，又互负债权债务，有利害关系。事实上，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一汽巴士法定代表人张伟雄向贵院提交了一份《关于撤销强制执行申请案件和撤销代理人资格的申请书》，要求撤销本案的执行申请。如果苛求权利人一汽巴士的执行申请书同时加盖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则一汽巴士在（2017）粤01民终16285号判决中的权利有可能无法实现。最后，异议人主张一汽巴士的股东会及董事会从来没有作出过任何的决议，申请本案强制执行不合法。本院认为，一汽巴士由市交委和宏佳公司各持50%的股份，从本案纠纷的起因、诉讼经过、判决结果以及宏佳公司不履行判决可知，一汽巴士不可能作出申请执行宏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也并未规定申请强制执行需要提交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因此，异议人此项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裁定中止执行问题。 第一、本案中，就宏佳公司提出本执行中止执行的原因，经审查，宏佳公司不服（2017）粤01民终1628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的申请已被裁定驳回，故其请求中止执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对于本案债务涉及资金历史形成问题及是否应由市交委负责偿还的问题。首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7）粤01民终309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一汽巴士于2010年12月2日作出的《关于离退休职工安置费用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即“决议公司（一汽巴士）对股东宏佳公司给予74320400.42元的经济补偿或出资返还”内容无效。其次，就一汽巴士与市交委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一汽巴士的两项诉讼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7）粤民终2229号民事判决仅判决支持一汽巴士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市交委向一汽巴士返还截至2015年11月30日，一汽巴士代为垫付的广州市公用事业物资贸易公司各项费用共计3252006.34元及利息，其他诉讼请求被驳回。因此，不存在本案债务应由市交委偿还的情形，且该判决与本院执行依据（2017）粤01民终1628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并不矛盾，不是中止执行本案的法定事由。异议人该项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对于宏佳公司提出对其为一汽巴士的借款提供担保，偿还后存在债权问题，宏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担保义务，并因此有权向一汽巴士追偿，即宏佳公司目前对一汽巴士并无可以抵销本案债务的债权。故宏佳公司的此项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对于宏佳公司持有一汽巴士50%股权是否足以偿还本案债务，是否存在债权较小而股权价值巨大的问题。 首先，关于衡鼎公司做出《资产评估报告》合法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变卖规定》）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拍卖被执行人财产，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拍卖机构进行，并对拍卖机构的拍卖进行监督，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衡鼎公司是依法取得的具有司法委托评估资质的机构。本案中，本院经采取随机的方式确定衡鼎公司为评估拍卖机构，其有资格接受本院的司法委托鉴定、评估、拍卖行为。财政部发布的《金融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金融企业不得委托同一中介机构对同一经济行为进行资产评估、审计、会计业务服务。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规定，企业价值评估：涉及企业价值的资产评估项目，以持续经营为前提进行评估时，原则上要求采用两种以上方法进行评估，并在评估报告中列示，依据实际状况充分、全面分析后，确定其中一个评估结果作为评估报告使用结果。故衡鼎公司依据上述规定将涉一汽巴士固定资产评估中审计部分转委托同样有审计资质的中兴华会计所审查并无不当。衡鼎公司、中兴华会计所作为具有合法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其评估结论无法定事由不得推翻。宏佳公司认为衡鼎公司的评估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宏佳公司认为被评估的部分清查的项目资产变动不实，实质是对评估报告的内容有异议，对此，衡鼎公司、中兴华会计所已作出函复，此项异议内容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应予以驳回。 其次，宏佳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为其持有一汽巴士50%的股权，该股权为动产，依法可进行两次拍卖。经评估，该股权在价值时点2018年6月30日的估价为人民币14755.74万元，依据《拍卖、变卖规定》第八条规定，首次拍卖起拍参考价为14755.74万元×80%=11804.592万元。一旦流拍，需进行第二次拍卖，则起拍参考价为14755.74万元×80%×80%=9443.6736万元，而一汽巴士向本院申请执行时，暂计至2018年2月6日，要求宏佳公司返还该司的经济补偿款及利息(未含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合计101741948.51元，宏佳公司可能经二次拍卖的起拍价显然低于本案债务。同时，评估价只作为拍卖起拍价的参考，实际价格应在拍卖中由竞买人根据市场行情决定。因此，不存在本案债权较小而股权价值巨大，以较小金额债权，侵害宏佳公司巨大财产价值利益，显失公平的问题。故宏佳公司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异议人请求中止（停止）本案执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被执行人）广州市宏佳伟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黄谷宜 人民陪审员  廖凤如 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彭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