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729号原告贾友宝，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刘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友宝因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作出的朝政复不决字〔2019〕215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23日向被告朝阳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贾友宝，被告朝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畅、孟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友宝因对原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朝阳区环保局，2019年3月朝阳区环保局更名为北京市朝阳区生态环境局，原朝阳区环保局的法定职责由朝阳区生态环境局继续履行）未完全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不服，以朝阳区环保局为被申请人向被告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原告以不适格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而且原告未提供曾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因此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被告朝阳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原告贾友宝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贾友宝诉称，2019年5月6日原告通过电子邮箱向被告朝阳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5月9日被告要求原告进行补正，原告分别于同年5月9日、5月11日两次作出补正回复和提供朝阳区环保局作出的举报答复，被告仍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认为被告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并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告限期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贾友宝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补正回复，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被诉复议决定及补正通知，证明被告不依法履行复议职责；3.投诉举报登记表，证明原告向朝阳区环保局提出申请；4.朝阳区环保局答复，证明朝阳区环保局未完全履行职责。被告朝阳区政府辩称，2018年10月20日，原告致电北京市非紧急救助服务中心12345热线电话，举报司法部接待室斜对面有餐厅存在油烟排污违法行为要求查处答复，朝阳环保局于10月30日答复原告正在协调油烟产生单位更改油烟排口位置。2018年12月l日，原告致电反映基本相同事项，朝阳环保局于12月11日答复原告油烟产生单位排口监测合格、经沟通表示会进行改造改至楼顶排放。2019年2月13日，原告致电反映基本相同事项并表示投诉朝阳环保局不作为，朝阳环保局于2月19日答复原告油烟产生单位排口检测合格、经沟通表示会进行改造改至楼顶排放。2019年5月6日，朝阳区政府收到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5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进行补正，同日收到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的补正后复议申请材料，5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补正确认所复议行为并提供证明材料，5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收到原告明确表示请求事项不予更改的电子邮件。经过前期补正，原告复议请求为确认北京市朝阳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朝阳区生态环境局）未就原告投诉举报完全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责令朝阳区生态环境局限期对原告投诉举报重新处理和答复，就朝阳区生态环境局职务违法犯罪线索移送监察机关查处。2019年5月14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被告认为朝阳区生态环境局的举报处理行为已经经过朝阳区政府的复议审理，被诉复议决定实质上驳回了原告对在先行政复议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告所复议的行为不明确、复议请求不具体，且原告与朝阳区生态环境局的举报答复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申请被告朝阳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首次《行政复议兼移送履职申请书》及附件、电子邮件网页截图《行政复议北京市朝阳区环保局不完全履职、工作走过场》、电子邮件网页截图《行政复议北京市朝阳区食药局中粮不作为》及附件录音，证明2019年5月6日，朝阳区政府收到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所列被申请人为朝阳区环保局，复议请求和事由为确认朝阳区环保局未就其举报违法排污问题完全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责令限期重新答复处理、就职务违法犯罪线索移送监察机关，原告错列被申请人应予补正。第二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朝政复字[2018]129号），证明原告曾以朝阳区环保局为被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未就其2018年10月20日致电北京市12345举报违法排污问题答复处理的不履行职责行为违法、责令限期答复处理，朝阳区政府查明认定朝阳区环保局就2018年10月22日、12月3日和2019年2月14日三次收到的原告同一举报，已于2018年10月30日、12月12日和2019年2月19日答复原告，且认为答复合法适当，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朝阳区环保局举报答复已经过朝阳区政府复议审查处理。第三组证据，《行政复议限期补正通知书》、送达回证及电子邮件《215限期补正通知书》网页截图，证明2019年5月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限期补正通知书并通过电子邮件送达原告，通知原告补正变更被申请人、明确复议请求。第四组证据，2019年5月9日原告电子邮件截图、补正后的《行政复议兼移送履职申请书》及附件等复议申请材料，证明2019年5月9日，朝阳区政府收到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的补正后的《行政复议兼移送履职申请书》、历次举报及相应答复、朝阳区环保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等复议申请材料，原告明确系针对举报答复履职不当的复议申请。第五组证据，《关于215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的回复》电子邮件截图，证明2019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原告补正确认所复议的举报答复行为并提供证明材料。第六组证据，原告电子邮件截图《回复：关于215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的回复暨回避申请和追加第三人提醒告知》及复议申请补充材料，证明2019年5月11日，被告朝阳区政府收到原告电子邮件，原告明确表示复议请求事项不予更改，并补充提交陈述材料《关于复议程序是否应当追加报案人为第三人的问题》。第七组证据，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及电子邮件截图《215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14日，被告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于当日通过电子邮件送达原告。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6日，被告朝阳区政府收到原告贾友宝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被申请人为朝阳区环保局，复议请求为：“确认被申请人未就申请人投诉举报完全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责令被申请人限期对申请人的投诉举报请求限期重新作出处理和答复；根据监察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就复议工作中发现的被申请人公职人员涉嫌弄虚作假、失职渎职等职务违法或者职务犯罪的问题线索，及时移送监察机关，由监察机关依法调查处置，并将移送情况邮箱告知申请人”。同年5月9日被告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补字〔2019〕第215号《行政复议限期补正通知书》，并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送达。同日被告朝阳区政府收到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的补正后复议申请材料，包括《行政复议兼移送履职申请书》，其中在事实理由部分明确“2018年10月20日，申请人致电北京市12345投诉举报司法部群众接待室附近的餐饮企业违法排污损害申请人和司法部工作人员身体健康问题，登记工单编号49123704，但被申请人自电话联系确认并找到案发地后，却一直未依法作出相应的处理和答复，不服，遂复议……但基于申请人已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了解相关处理结果，且已就不履行答复职责提起复议及诉讼，故本案仅针对该机关行政处理行为合法性、适当性进行复议”。次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关于215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的回复》，要求原告明确复议被申请人并重新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明材料。2019年5月11日，被告朝阳区政府收到原告明确表示请求事项不予更改的电子邮件。2019年5月14日，被告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于同日以电子邮件方式送达原告贾友宝。原告不服被诉复议决定，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原告贾友宝曾于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2月1日、2019年2月13日多次通过北京市非紧急救助服务中心要求朝阳区生态环境局对司法部接待室斜对面餐厅的油烟排污问题进行查处、责令整改、通告批评和依法追责。2019年2月19日，原告就朝阳区环保局未对其2018年10月20日提出的投诉举报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朝政复字[2018]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朝阳区生态环境局履行了调查、检测、反馈等法定职责，复议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了原告贾友宝的行政复议申请。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区生态环境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原告贾友宝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告贾友宝因朝阳区环保局对司法部群众接待室附近餐饮企业违法排污的举报未完全履行法定职责，向被告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原告在首次提交的复议申请中所列被申请人不适格、复议请求与原告之前提起行政复议案件的复议请求相同，被告要求原告对上述问题进行补正。随后原告提交了补正后的《行政复议兼移送履职申请书》，明确将被申请人名称更改为朝阳区生态环境局，对原复议请求未作调整。本案原告贾友宝曾多次要求朝阳区生态环境局对前述餐饮企业的油烟排放问题进行查处，原告也就朝阳区生态环境局未对其2018年10月20日的投诉举报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向被告朝阳区政府提起过行政复议。鉴于原告此次再以相同的复议请求提出复议申请，被告朝阳区政府向原告发送了补正通知，明确告知原告“朝阳区生态环境局已履行相应法定职责，如原告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应以同样复议请求再次提起复议申请，如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应提供曾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不履行的证明材料。”因原告并未明确其此次提起行政复议系针对朝阳区生态环境局的哪一次不履责行为，在此情形下，作为复议机关的被告将难以确定复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而无从对复议申请的受理条件进行审查。故被告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被诉复议决定未根据原告提交的补正后的复议申请确定复议被申请人，而仍将朝阳区环保局错列为被申请人，属复议审查程序不严所造成的程序瑕疵。但该程序瑕疵并未在实质上影响原告申请复议的权益，亦不足以构成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被告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5月6日收到原告贾友宝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5月9日通知原告补正，5月11日原告表示不再进行补正后，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被告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综上，被告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存在一定的程序疵瑕。因该程序瑕疵并未影响原告的复议权利，原告贾友宝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贾友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贾友宝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薇审 判 员 阎 炜人民陪审员 王 强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同鑫书 记 员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