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12刑初97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旭明，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地长春市双阳区，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3月2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姝，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丽，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光，男，1990年5月7日出生于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双阳区，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3月2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瑞，吉林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东明，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于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双阳区，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群松，吉林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海滨，男，1991年1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市，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伟，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瑞迁，男，1982年4月7日出生于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双阳区，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宋博，吉林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大光，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于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双阳区，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6年5月1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路，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涛，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8日以长双检刑检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指控被告人李海滨、周瑞迁、刘大光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兰舰、关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旭明及其辩护人王姝、王丽、被告人王晓光及其辩护人王瑞、被告人李东明及其辩护人张群松、被告人李海滨及其辩护人刘红伟、被告人周瑞迁及其辩护人宋博、被告人刘大光及其辩护人王晓路、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1月，被害人杨某通过王晓光、李东明在曾旭明处高利借贷20000元（月利2角，扣除当月利息4000元，实际借得16000元），到期后，杨某无力偿还。被告人曾旭明为追讨债务，于2017年4月至11月间，三次指使王晓光、李东明到杨某家（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贺家村1社），采取喷写“欠债还钱”等讨债内容字迹、往被害人家院内扔殡葬用“金克子”等侮辱、恐吓方式进行讨债。 2018年1月3日上午9时至下午3时，被告人曾旭明纠集王晓光、李海滨强行将杨某从长春市二道区带至长春市双阳区杨某家中，后又纠集刘大光、周瑞迁等人聚众造势，将杨某家中76000余斤玉米（价值6万余元）脱粒后卖掉，用以抵偿借款。期间限制杨某人身自由6小时。 2.在上述杨某借款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曾旭明于2017年11月，指使王晓光、李东明等人两次到借款担保人杨某2家（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贺家村3社），采取喷写讨债内容字迹、扎坏铁大门等侮辱、恐吓方式进行讨债。 3.2015年8月，被害人吴某通过李东明在曾旭明处高利借款2500元（月利3角），到期后无力偿还。被告人曾旭明于2015年9月至11月间，纠集王晓光、李东明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向吴某索债，并指使王晓光、李东明到被害人吴某家（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桦木村3社）及吴某的父亲吴某2家（长春市双阳区泰富家园小区），采取喷写讨债内容字迹侮辱、恐吓方式进行讨债，迫使吴某2代为偿还借款10000余元。 4.2017年6月，因借款人刘某到期未能偿还欠款，被告人王晓光、李东明在曾旭明的指使下，到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李家村泉眼沟屯刘某家中，采取喷写讨债内容字迹侮辱、恐吓的方式进行讨债。 5.2017年3月5日晚7时至3月6日早8时，为向被害人赵某索要高利借款，被告人曾旭明纠集王晓光、李东明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的方式，在双阳区龙海浴池等地，非法限制赵某人身自由达12小时。 该案系以曾旭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旭明纠集、指使王晓光、李东明、李海滨、周瑞迁、刘大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及有组织地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强行追索债务，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被告人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李海滨、周瑞迁、刘大光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曾旭明纠集王晓光、李东明以暴力、威胁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一款、三款之规定，对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曾旭明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晓光、李东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三人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海滨、周瑞迁、刘大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刘大光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对曾旭明等被告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一款、二款、三款、四款、第二十七条一款、二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 被告人曾旭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及指控其犯有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第二起、第四起、第五起事实及指控其犯有非法拘禁罪有异议。其辩解第一起、第二起、第四起指控事实与自己无关，其没有指使王晓光、李东明作案；第五起事实中，其没有指使王晓光看着赵某。 被告人曾旭明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第二起事实实质上为一起，指控的第四起无被害人陈述。2.本案被告人的讨债行为虽不当，但确属事出有因，应与一般的寻衅滋事区别对待，在量刑时应从轻处罚。3.本案被害人、证人的大部分笔录内容前后矛盾，故意夸大伤害后果，缺乏真实性。4.对于非法拘禁的指控存在诸多疑点，且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入罪标准。5.本案缺乏直接物证，侦查机关提供的喷字后照片字迹已被处理，虽然被告人在询问笔录中有关于喷字内容的供述，但与侦查机关采集的照片不能一一对应。6.公诉机关指控曾旭明指使王晓光、李东明采取喷字等方式讨债不成立，理由是除了王晓光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曾旭明指使的。7.本案社会危害性小，不构成恶势力，更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只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被告人王晓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晓光辩护人认为：1.本案仅是普通刑事案件，并非起诉书指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应按普通刑事案件定罪量刑。2.被告人王晓光对被害人赵某没有限制人身自由，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起诉书指控在刘某家喷漆行为，属于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过错。4.被告人王晓光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李东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犯有非法拘禁罪有异议。其辩解自己没有限制被害人赵某人身自由，从烧烤店吃完饭后不长时间自己就回家了。 被告人李东明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东明未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不应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2.被告人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不应认定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3.被告人李东明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东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罪行，且取得被害人谅解。5.李东明未供述是由曾旭明指使其进行讨债行为。 被告人李海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海滨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海滨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海滨没有强拿硬要的故意，与曾旭明此次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一致。李海滨不应定性为该团伙成员，其犯罪性质也不属于“涉黑涉恶”犯罪。李海滨到案后积极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受害人对李海滨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李海滨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瑞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瑞迁辩护人认为：1.对指控周瑞迁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对认定周瑞迁为恶势力集团成员有异议。2.在共同犯罪中其起到从属作用，系从犯。3.周瑞迁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周瑞迁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大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大光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大光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被告人刘大光在本次犯罪中是一般参加者，是从犯。3.被告人刘大光具有自首等依法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刘大光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追索债务，共同实施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又共同实施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曾旭明、王晓光、李海滨、周瑞迁、刘大光还共同实施一起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1月，被害人杨某通过王晓光、李东明在曾旭明处高利借贷20000元（月利2角，扣除当月利息4000元，实际借得16000元），到期后，杨某无力偿还。为追讨债务，被告人王晓光、李东明于2017年4月至11月间，先后三次到杨某家（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贺家村1社），在杨某家房屋附近的水泥管上喷写“欠债还钱”等讨债内容字迹、往被害人家院内扔殡葬用“金克子”，以侮辱、恐吓方式进行讨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杨某家门口墙上被喷字后用蓝色涂料处理后的照片3张。 （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的自然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7日将曾旭明、王晓光抓获；2018年12月5日将李东明抓获。 （4）证人李某证言：杨某是我儿子，2017年8月的一天，我从外边回家，我老伴杨某3还活着，他跟我说：今天小额贷款公司的（人）来了，说杨某和杨某2欠他们钱，找咱们要钱，告诉他们管不了儿子的事，他们就说看能不能找杨某，找到腿给他打折了，我俩说不管这事，我们也没联系上我儿子。这样过了很多天，一天早上我和老伴起来，老伴说“后院水泥管跟前不少人看啥呢，昨天晚上咱家后院好像有人来了，有车灯亮，怕你害怕没跟你说”。我就去我家后院水泥管跟前，是修桥放在道上的水泥管，离我家二三十米远，看见水泥管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的“杨某还钱”，4个水泥管上都写了，大约写有7、8遍，我看太磕碜了，我回家和老伴说了，这样我就在家里拿了洗衣粉等物品把写的字刷了下去。又过了大约有7、8天左右，是晚上7点左右的时候。我和我老伴就看见在我家上边下来一台车，还是站到了水泥管子那里，又慢慢地开到了我家大门跟前，我老伴说是看看车号去，我也就跟着出去了。我们还没有到大门前呢，看见在车上下来好几个小子，其中一个小子没有看清楚长啥样，拿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往我家院子里边扬，我老伴还骂了那小子，那个小子扬完就走了。我们到跟前一看是给死人烧的纸克子，后来我就收拾起来了。之后我儿子回来一次我问他咋欠的钱，他也没有说，我问他欠多少钱，他说和他老叔杨某2一起贷了20000元钱，说是现在也没有钱还，我老伴将我儿子骂走了。接着又过10多天的时候我早上起来，我一推门就看见我家的房子东边的墙上写着杨某还钱。我再仔细一看发现我家外屋门上也写着杨某还钱，还有之前的那个水泥管子上也写了杨某还钱，这次使用黑色的油漆写的，因为我在水泥管子旁边发现了油漆盒子还有小刷子。我就和我老伴说了。但是我老伴说自己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太磕碜了，当天早上就不吃饭了，病情就加重了。我老伴得的是心脏病，后来又住了院然后死亡。如果他们不是这样折腾我老伴也不能死的这样快。这三次我都没有看到要钱的人。他们就是这样的晚上折腾我们让我们不得安生，然后我的心理上的压力太大了。 （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姐李某家门前水泥管上、房子墙上多次被喷字“杨某还钱”。 （6）被害人杨某陈述：2017年1月初，我资金周转不开，通过我老叔杨某2向一家小额贷公司借款2万元，月利2角，当场扣了一个月利息4000元，实际收到16000元借款。借款合同写一份，让小额贷款公司的人拿走了，杨某2是中间人。大约过一个月，对方催我还钱，当时没整到，就用微信给对方转1000元钱，这个人一直给我打电话要钱，钱没有还上。后来听我爸说他们在2017年4月份开始多次到我家找我，往我家房子上喷字，写的是“还钱”，还往我家院子里扔丧葬金克子。 （7）被告人王晓光供述和辩解：2016年的时候，曾旭明和我说让我帮他放贷款，我也能挣点钱，但是没具体说咋给钱，就是放贷款成功了给我点。2016年冬天的时候，曾旭明给我打电话说双阳区有一个要贷款的，让我联系他放款，我当时联系了双阳区给曾旭明放款的李东明，我们又联系要贷款的人，见面知道叫杨某，他要借款2万元，我们当时说好月利2角，他同意了，我说得上你家看看，之后杨某领着我和李东明到他家，双阳区太平镇一个屯，回来我们让他找个保人，他找的杨某2，这样签的借款合同，当时给杨某16000元，直接扣下一个月利息4000元。借出去的钱是曾旭明给我俩转的账，我俩取的现金给杨某的。合同模板是曾旭明给我的，签订的合同后期给曾旭明了。到还款期后杨某联系不上，曾旭明就给我和李东明打电话，让我俩去给杨某家留点记号，让他知道知道。之后我就和李东明买的自喷漆，趁着天黑时我俩开车去杨某家，在杨某家大墙上、门上还有他家附近桥的水泥管上喷字了。曾旭明告诉给杨某家留点记号就是用自喷漆往他家门上或墙上喷字，让他屯里人知道，埋汰一下他，让他还钱。买自喷漆喷字都是曾旭明告诉我们的，而且买自喷漆的钱也是曾旭明后来给我们的，有的是以红包形式给我俩发的。自喷漆有红色的还有黑色的。去杨某家三次，喷字两次，扔金克子一次，去杨某的叔叔杨某2家喷过两次，当时杨某2是担保人，也就是为了让杨某2找杨某还钱。这几次都是我和李东明去的，开着我的车去的，每次去曾旭明都知道，都是他指使我俩去的，他有时给我打电话，有时给李东明打电话。去杨某、杨某2家喷字有两次有一个小孩和我们一起去的，是李东明找的，我给他100元报酬，让他去的原因就是我们俩人太少，怕对方家里人多对我们不利。 （8）被告人李东明供述和辩解：我和王晓光都是山河人，很熟悉。通过王晓光认识的曾旭明，他开贷款公司我给他放款了。2015年春天的时候，王晓光和我说他有个哥往出放贷款，如果有贷款的帮着联系一下，就是利息高点，可以马上放款，中间我也可以挣点钱，这样我就在公司干了，帮着王晓光放贷款，后来公司开会曾旭明来了，我才知道曾旭明有股份。接着我和王晓光在接触的时候才知道王晓光往出放款是给曾旭明放款，不是以贷款公司放的，是给曾旭明自己放的。我放了不少贷款，有些不记得了。2016年年末，当时杨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放贷款，他着急用钱，我说可以，但是利息高点，而且需要到他家看看，他同意了，我把这事跟王晓光说了，王晓光也同意放贷。之后我和王晓光还有我当时的对象蔡富玲在三角公园和杨某见的面，王晓光和杨某谈的利息和用钱的时间，多少我记不清了，然后我们和杨某一起去的杨某太平的家里，好像是太平贺家村的，后来杨某又找他叔叔杨某2担保，之后回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2万元，担保人是杨某2，然后王晓光给曾旭明打电话，曾旭明把钱转到建行卡里，我记不清转到我的还是王晓光卡里了，在建行取的钱，给杨某16000元，当时扣下4000元利息，之后就分开了。后来到日子该还钱了，我就找杨某要钱，杨某说手里没钱，我打几遍电话杨某用微信给我转600元钱，说是利息钱，再过几天杨某就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后来听王晓光说他们把杨某找到了，把他扣下要钱，但是杨某跑了，这事我没参与不知道。2017年春天一天王晓光给我打电话说杨某联系不上，钱不还，我们去他家去，给他家喷字磕碜他一下，让他家还钱，这样我俩去杨某家喷字了。当时是王晓光在岭下商都附近买的两箱自喷漆，一箱红色一箱黑色。又过几天的晚上，王晓光说去杨某家，他开车找的我，车上还有一个20多岁的小子，王晓光没给我介绍，我们三人去的杨某家，王晓光和那个小孩下去了，王晓光在杨某家跟前一个水泥管子上喷字，喷的是杨某还钱之类的话，那个小子在院子里边喷的，一个三轮车上喷字了，在车上时候王晓光告诉那小子写啥字了，我没有动手。这是我们第一次去杨某家的过程。喷字是王晓光提出来的，至于是不是曾旭明让他这样干的我就不记得了，当时王晓光就听曾旭明的。之后杨某没有动静，王晓光给我打电话说还得溜达溜达，晚上他开车接的我，又到西郭家转盘接的第一次去的那小子，我们三个去的杨某家，到那王晓光从后备箱拿出来一袋子给死人烧的金克子，王晓光让那小子把金克子扔到院子里，那小子把金克子扔在院子内了，我看见屋里开灯了，那小孩回来说出来人了，我们就回双阳了。我和王晓光喷字都是王晓光提出来的，我不和曾旭明联系，王晓光听曾旭明的，他让干啥就干啥，我怀疑这事都是曾旭明指使的，然后王晓光找的我。王晓光也是给曾旭明打工的，实际上就是曾旭明让的，但是王晓光没有和我说过。 2.2018年1月3日上午9时至下午3时，被告人曾旭明纠集王晓光、李海滨强行将杨某从长春市二道区带至长春市双阳区杨某家中，后又纠集刘大光、周瑞迁等人聚众造势，将杨某家中76000余斤玉米脱粒后卖掉，将所卖玉米款6万余元用以抵偿借款。案发后，曾旭明家属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索某记账本照片1张，所记载的“1月3日贺家1队曾明76000”的内容，曾明即曾旭明，76000即指玉米76000斤。 （2）周瑞迁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1月3日转存61780元，结合周瑞迁的供述证明玉米款通过其账户转款情况。 （3）电话记录单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手段，调取曾旭明通话记录（手机号码18443036666），体现案发当天（2018年1月3日）自11时53分至15时33分之间，曾旭明与周瑞迁通话7次。 （4）和解书，证明：2018年11月27日曾旭明的父亲曾亚军退还被害人杨某玉米款4万元，被害人对曾旭明等人的违法行为表示谅解。 （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刘大光到太平派出所主动投案。 （6）证人李某证言(杨某母亲)：在2018年1月初的时候，当时一天中午的时候，杨某和一帮人回来了，当时有一个小子不高，穿着一个黑色的貂皮，让杨某上炕别动弹。其他人也都是长的挺胖的我都不认识。我问他们干啥，开始让杨某上炕的那小子说自己叫什么小明的，现在要打我家苞米，因为杨某欠他们的钱没有还，现在用苞米顶钱。我问他欠了多少钱，他说是两万。我说我这些苞米每年能打80000斤，不能都给你。他说那都不够呢，我说那是咋回事。叫小明的说还有利息呢是息滚息，利滚利，这还不够呢。我说多少钱利息，他说四万多呢。杨某要说话，小明就不让他说，小明说要是不逮住你还看不到你影呢。旁边的那几个小子也是不让杨某说话。我们就僵持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后来就来了打苞米的车还有一些人，就开始打上苞米了。在这期间杨某说是要上厕所，小明就说上厕所得有人看着，我说苞米都打上了还看着干啥，但是他们也不听，就有两个人和杨某一起上的厕所。接着我就商量那个叫小明的说是你们把那个大的苞米楼子打了吧，把小的给我留下。小明说这还不够呢，另外那几个小伙子也在旁边帮腔。后来小明说再说吧。这个时候我妹妹李某2来了，就问这是咋回事，小明就问你是啥人啊，李某2说自己是杨某的三姨，小明也没有说啥就一直瞅着李某2。我让李某2回去，接着李某2待一会就走了。打了大约好几个小时苞米快打完了。他们就要都装走，我就求小明说给我留点，哪怕大娘给你跪下呢。小明说不用，你找袋子去吧，给你留10袋，这样我找了一共是找到9个袋子，装了9袋苞米，大约不到100斤，然后他们就走了。杨某也跟着走了，说是让跟着听称去，不一会就回来了。杨某说他们又让他回来了。我们当时不同意他们将玉米拉走，因为我们家是两个玉米楼子的玉米，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小的大概是一万多斤。我们家是三垧七的玉米地，平均每年都产八万四五千斤的玉米，被拉走的玉米也有八万三四千斤，当时的玉米的价格是每斤0.82元，价值68000多元。这些人没有打骂我们，就是他们在说话时候能听到一些吓人的话，而且屋里的人好几个都是光头，两三个都穿着貂皮，非常的吓人，不让杨某出屋。我看电视演的那些黑社会的人，就和他们一样的，所以我就十分害怕。 （7）证人丁某的证言：我与杨某两家是前后院邻居，没有亲属。他的玉米被人给强行拉走的，听说杨某借了高利贷，钱没有还上，来一大伙人将玉米给打了并装车拉走了。是今年元旦之后的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到杨某家了，一直看着把玉米打完拉走。那天我在家，大约10点左右钟我看见先来了三台轿车，其中一台是红黑色的，一台是白色的吉普车。一台是黑色的吉普车，看见杨某从一台车上下来，从三台车上下来六七个人将杨某整到他家屋，然后又来一台轿车领着一台大货车（前四后八）和打玉米的脱粒机及打玉米的人员有11人，他们来了就拆杨某家院子里的两个玉米楼子，把楼子里的玉米进行脱粒，我在现场跟打玉米的人员唠嗑得知，是杨某借高利贷没还上钱，今天把杨某从双阳抓回来拉他家的玉米来还钱，玉米打了有六七个小时才打完，装了满满一车。在打玉米的过程中我看见了杨某从屋子出来在他家门前西侧小便，后面还跟着三个要债的人看着他，杨某的妈在玉米要脱完的时候从屋子里出来拿了一打塑料袋，跟在外面要债负责看着打玉米的人说“孩子们，给我留点，做鸡饲料”，后打玉米的人给装了8袋。被拉走的这一车苞米有八万多斤。当时一斤值七角七、八，一车8万多斤值7万来元。 （8）证人索某的证言：曾旭明是我外甥。我有打粮食机，近几年组织一些人打苞米，在今年一月份一天中午，曾旭明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给他打苞米，我问他上哪，他说上贺家一社，我就找我打苞米这伙人，当时还有10人左右我们开着打粮食机就到贺家一社，是我们先到的还是曾旭明先到的我记不清了，是曾旭明告诉我打那家院子里两楼子玉米，我们把机器稳好，拉米的大车也到了，我们就打上了，打粮时外面有几个人，屋里还有几个人，这些人我就认识我外甥曾旭明，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他们来的都是年轻人，在打苞米时这家的老太太出来跟我说，别都打了给我留点，后来他拿出了十个左右袋子，我们把两个楼子里的苞米都打了，最后给她只留了几个塑料袋。苞米是谁家的我不认识，就是曾旭明让我打的。曾旭明为啥打人家苞米我不知道，曾旭明没有跟我说。拉粮的大车是谁我不认识，不是我找的。打粮时这家人就看见一个老太太。她说留几袋苞米，没说啥别的，跟我说也没用，我就是打粮的。曾旭明他们在外面具体有几个人我不知道。外面这几人就是在外来回走。一共被拉走一大车苞米，他们给我加工费时我记了一个账，有大致的斤数，这个账在我家。 （9）证人王某的证言：我给索延庆打工（索延庆是曾旭明的舅舅）去过双阳区太平镇贺家村打苞米，我不知道给谁打。当天，索延庆给我打的电话，具体什么时间我也记不清，说去太平镇贺家村打玉米。我们十来个人就坐着索延庆的面包车去太平镇贺家村打玉米去了。我们来这家后我在车上等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开始打玉米了。打了三个来小时，打完我就坐着那个面包车回来了。我们打玉米的时候有几辆车在院里，来来回回，进进出出总有人看着打苞米。我没看到老东（玉米的主人）。我是负责在开口那放玉米的。 （10）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一月份的一天下午，索延庆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他去打苞米，我去了他家中，我坐着他的面包车拉着屯中的王某2、王某、王涛、范世标就往贺家一队走。到了那里之后索延庆领着我们去了一家，我也不知道是谁家。我看见外面停了二、三台车，有一辆红的，一辆白的，具体什么样的我也记不住了。然后我开始安装机器开始打苞米，打了一会在挪机器的时候曾旭明出来了，看见我之后还和我说“你也来了”，我说“这谁家苞米呀？”他说“我朋友的”，我就接着干活，我看见有四个小子穿的挺好，一直跟着曾旭明里外屋的走。曾旭明进屋之后，我见他的这四个朋友一直在外面看着我们打苞米。快打完时候一个老太太说给她留几袋喂小鸡，曾旭明也说“给他留点”，这样我们给她留了十来袋。在之后一台大车就将苞米拉走了，卖到哪里不知道，我们一起就走了。 （11）证人王某2证言：其受雇于索延庆，在贺家1队一家打苞米的经过。其证明的情况与王某、张某证明基本一致。 （12）被害人杨某陈述：我平时叫杨大伟。我的玉米被我欠高利贷的人拉走了。2017年1月初，我资金周转不开，通过我老叔杨某2向一家小额贷公司借款2万元，月利2角，当场扣了一个月利息4000元，实际收到16000元借款。借款合同写一份，让小额贷款公司的人拿走了，杨某2是中间人。2018年1月2、3号9点左右，我跟朋友在长春临河街中铁花园遇见明哥和借我钱的那个人，我说苞米没卖呢，他们把我拽上车，又叫来一个人，把我夹在车后座，之后开车往双阳来，明哥给双阳这边人打电话，准备人和打苞米车、机器，他们一共三台车拉我到我家，明哥和6、7个人跟我进屋，一个人就骂我，说欠钱还能欠黄了还跑，我妈说打粮还你们就别骂了，其中一个胖子联系的打玉米的人和机器，之后我家3垧8亩地的玉米打完拉走了。在小区门口那个人上车吓唬我说他身上有人命，意思不还钱要整死我。我家往年最少打84000斤。我不同意他们拉我家苞米，但没办法，我人被他们抓住了，在我家他们看着我，我去一趟厕所有4个人跟着我，不让我接打电话，也不让我出屋。在打苞米的过程中，打玉米的人拿来6万元钱放我家炕上，他又写一个合约，意思是我自愿把玉米卖了6万元钱，不是他们强迫拉走的，让我签字摁手印，我拿着钱他们还拍了照片。另外在屋里一个小子腰里别了一把卡簧刀，他把衣服掀起来给我看，他和进屋骂我的那个是一起的。我妈跟他们说给留点玉米，是打玉米的人装了8袋，当时在屋还说这些玉米不够还他们的钱，他们还要把我家的院里的电瓶车拉走，我妈没让拉。他们没给我出收条，走了之后明哥给我打电话，说苞米就7万多斤不够还钱，意思就算还清了。 （13）被告人李海滨供述和辩解：曾旭明他们收账把人家苞米给拉走了，我参与了。2018年冬天一天上午9、10点钟，王晓光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出去一趟，过一会让我下楼，下楼看见曾旭明开着他的白色丰田酷路泽，王晓光和欠钱的小子在后座坐着，我也上后座了，我上车就用手杵了欠钱那小子几下，边杵边说就你欠钱还跑，欠钱那小子说我欠钱你能整死我咋的，曾旭明开车就往双阳来了，途中曾旭明给人打电话，说把欠钱的人逮住了，去他家拉苞米找几个人去，给谁打的我不知道，我们开车到双阳边时，和曾旭明的哥们周大迁汇合的，当时周大迁开的是黑色汉兰达，他车上还拉着1、2个人，然后我们开车就往欠钱这小子家去的，我们到了，前后脚又来一台红色马自达，我们到这小子家里，就一个老太太是欠钱那小子的妈，还有一个小孩在家，曾旭明让欠钱那小子还欠款，曾旭明就打电话找人来打苞米，过了好一会，打玉米的机器、人还有大车来了，打苞米的人就把欠钱那小子两个楼子玉米打了，和周大迁一起来的那个小子还有王晓光在外面看着打苞米，我、周大迁、曾旭明还有另外几个人就在屋里看着欠钱这小子，苞米打完装车就走了，王晓光开周大迁的车跟着去卖苞米去了，我跟曾旭明他们到山河，就是和王晓光看打苞米那小子家饭店吃的饭，之后回的长春。曾旭明他一部分放贷款，由王晓光和李东明负责，另一部分是玩网络游戏，我就是打游戏的。欠钱那小子我不认识，上车时王晓光说他欠钱不还，我才杵的他，没说过我身上有人命的话。我们把欠钱那人苞米拉走，不是他同意不同意的事，我们来这些人他不让打（苞米），他也反抗不了。我和周大迁他们就是壮声势，怕欠钱这小子反抗苞米拉不了，欠的钱要不回来。 （14）被告人周瑞迁供述和辩解：曾旭明2018年元旦后去太平镇一家收高利贷并把那家苞米打了，我和刘大光去了。曾旭明打电话让我跟他去拉苞米，因为欠钱人没还上，让曾旭明在长春找到了，拉着欠钱的人去他家打苞米还钱，去的人少怕苞米拉不出来，当时刘大光和我在一起，我俩一起去的，到那曾旭明他们已经到了，王晓光和刘大光在外边看着打苞米了的，我就和曾旭明他们在屋，屋里有李海滨，还有3、4个不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是开红色轿车来的，在我们之前来的，这些人在屋里的目的是防止欠钱人反抗。之后卖苞米的款打到我的银行卡里，第二天我把钱支出来又给曾旭明转过去了，一共61780元。 （15）被告人刘大光供述和辩解：2017年1月初的一天下午，我当时和周瑞迁在一起，这时曾旭明给周瑞迁打电话，让帮着到太平打玉米，我和周瑞迁就开车去了，到那发现算我们车一共三辆，当时我就感觉不是正常打玉米的，我们下车打苞米的机器没来呢，周瑞迁进屋，我回车里玩手机，过一会，机器来了，谁找的我不知道，后来唠嗑听到是曾旭明的亲属，开始安装机器我帮忙了，苞米开打我就回车里坐着，打玉米期间王晓光在屋外边瞅着打玉米，我和王晓光一句话没说。打完之后我看见留了几袋，然后曾旭明说去我家吃饭去，我们就回我家吃饭了。开始我不知道曾旭明为啥来太平打玉米，到现场才知道是有人欠曾旭明钱，曾旭明来要钱打玉米来了，后来知道叫杨某，也就是打玉米这家。我们来时曾旭明看见我了。我和周瑞迁关系比较好，经常在一起，和曾旭明、王晓光不是很熟，就是认识。实际上我们这些人就是帮着曾旭明造声势，为了能够将杨某家苞米打了拉走抵账。我和王晓光就是看着打苞米了，防止打不成拉不成。 （16）被告人王晓光供述和辩解：2018年1月，我和曾旭明在长春临河街看到杨某，我拽住他，曾旭明问欠钱啥时候还，杨某说苞米没打呢，曾旭明说现在就去打，把杨某整到曾旭明车上就往双阳来，曾旭明给李海滨打电话，我们接的李海滨，李海滨上车后怼杨某两杵子，用语言威胁他。曾旭明联系打苞米的，又给周瑞迁打电话，让周找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去，多找几个人装场面。到杨某家，曾旭明让我在外面看着打苞米，他们在屋里看着杨某，苞米卖了6、7万斤。去杨某家打苞米还有一个叫光哥的，是跟周瑞迁来的，光哥在外面和我一起看着打苞米。 （17）被告人曾旭明供述和辩解：我放高利贷给杨某，放款3万元。借完钱后，有2年联系不上杨某了。2017年冬天，我和王晓光在长春中海紫玉华府电梯上看见杨某，我问杨某“你欠的钱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不还呢”，杨某说“我一直想联系你，联系不上，电话号整没了”，我说“上派出所解决去”，杨某说“上啥派出所，我家苞米没打呢，你去我家卖苞米给你钱”，然后我开车和王晓光、杨某到杨某家，我等到晚上，杨某拿着三四万元钱给我了。我、周瑞迁、刘大光、王晓光、李海滨到杨某家打苞米了，我开一台车，周瑞迁开一台车。 （18）辨认笔录，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2018年4月21日杨某辨认出曾旭明；2018年9月29日杨某辨认出王晓光；2018年11月26日杨某辨认出李东明、周瑞迁、刘大光、李海滨。 3.在被害人杨某借款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晓光、李东明等人于2017年11月两次到借款担保人杨某2家（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贺家村3社），在杨某2家外墙上喷写讨债内容字迹，以侮辱、恐吓方式进行讨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杨某2家院墙上、房子墙上被喷字及被砸坏大门照片4张。喷字部位已被水泥浆处理。 （2）证人王某3证言（杨某2妻子）：我和杨某2感情一直不好，我二女儿去年上二中读书，我去双阳区陪读，记得大约夏天的时候回家发现我家院子的外墙上和房子北边山墙都被喷字了，有红色和黑色的喷字，写着“欠债还钱，不还钱天天来”，还有家里大门被整出好几个眼，应该是被砸的，我当时以为是杨某2欠钱，问杨某2知道是杨某将钱花了，杨某2是担保人。现在杨某没有将钱还上，放贷的人就找到我家，因为这事整的我都病了。当时屯里人都知道这事，都来看热闹，我觉得太磕碜了，想死心都有，我二女儿看见当时说不想读书了，觉得自己没有脸在学校待着了，成绩下降了。后来我知道，在我看见之前家里已经被喷过字了，是我大女儿怕我看见上火给涂了下去，后来我发现之后是杨某2用水泥浆把字涂下去了，我发现之前就有两次，最少来了三次。 （3）证人周某证言：我认识杨某2，我们是邻居，他家外墙和门上被喷字的事我知道，是2017年11月份左右的事。我知道是来了两三次，是开一辆黑色轿车来的，有两三个人。第一次是在杨某2家墙上喷字，大致是欠债还钱一类的字，第二次不只是喷字，还用铁钎子插杨某2家门，现在门上还有洞呢，喷字后就走了，我就知道这两次。 （4）证人王某4证言：我认识杨某2，我们一个屯，他家外窗被喷字的事我知道，有一次有几个人来喷字我正好碰上了。2016年11月份左右，在杨某2家外墙和大门上喷的字，欠钱还钱，当时是3、4个男的，有个30多岁带个金项链，剃光头，挺凶的。后来杨某2把字弄下去了，没过几天又来几个人把他家大门和外窗喷字了，还把他家大铁门砸个洞，之后杨某2又用水泥把字遮住了。 （5）被害人杨某2陈述：我是杨某的老叔。2016年11月份，杨某让我帮他贷款，他拉粮用，我把一个贷款电话给他，过几天杨某找我，在双阳区客运站见到杨某和两个男的，对方说杨某借2万元钱，月利2角，我记得说是不到30天还利息，一个月是4000元钱，我给担保，我让对方看的驾驶证，对方又拿出一个合同，我也没细看和杨某都签字了。杨某说给他16000元钱，当月利息扣除了。过两个月左右的时候，我去杨某屯里收粮，我看见杨某家跟前的水泥管子上写着“杨某还钱”字样，我去杨某家看见他家墙上、电三轮上都写着“杨某还钱”，水泥管子上和电三轮上都是红色自喷漆写的，墙上使用黑色自喷漆写的。杨某当时没在家，我一看就上火了，不停的说这些人太气人了，我劝了两句就走了。过完年大约正月二十左右，我看见我家外边院墙和大门上，还有我的大车后边大箱上都被喷了“还款”字样，是自喷漆的字，我就知道一定是杨某没有还钱找我要钱来了，那段时间我的家里没人，我妻子也在外地，我一看太磕碜，就把字自己整下去了。又过半个月左右，当时家里没人，一天我回家看见房子北边正面两侧大墙上被喷了黑色“还款”字样，大门被喷了红色“还款”字样，铁大门的两边都穿了眼子，现在还在，我把字整下去了，再以后就没来了。 （6）被告人王晓光供述和辩解：2016年的时候，曾旭明和我说让我帮他放贷款，我也能挣点钱，但是没具体说咋给钱，就是放贷款成功了给我点。2016年冬天的时候，曾旭明给我打电话说双阳区有一个要贷款的，让我联系他放款，我当时联系了双阳区给曾旭明放款的李东明，我们又联系要贷款的人，见面知道叫杨某，他要借款2万元，我们当时说好月利2角，他同意了，我说得上你家看看，之后杨某领着我和李东明到他家，双阳区太平镇一个屯，回来我们让他找个保人，他找的杨某2，这样签的借款合同，当时给杨某16000元，直接扣下一个月利息4000元。借出去的钱是曾旭明给我俩转的账，我俩取的现金给杨某的。合同模板是曾旭明给我的，签订的合同后期给曾旭明了。到还款期后杨某联系不上，曾旭明就给我和李东明打电话，让我俩去给杨某家留点记号，让他知道知道。之后我就和李东明买的自喷漆，趁着天黑时我俩开车去杨某家，在杨某家大墙上、门上还有他家附近桥的水泥管上喷字了。曾旭明告诉给杨某家留点记号就是用自喷漆往他家门上或墙上喷字，让他屯里人知道，埋汰一下他，让他还钱。买自喷漆喷字都是曾旭明告诉我们的，而且买自喷漆的钱也是曾旭明后来给我们的，有的是以红包形式给我俩发的。自喷漆有红色的还有黑色的。去杨某家三次喷字两次，扔金克子一次，去杨某的叔叔杨某2家喷过两次，当时杨某2是担保人，也就是为了让杨某2找杨某还钱。这几次都是我和李东明去的，开着我的车去的，每次去曾旭明都知道，都是他指使我去的，他有时给我打电话，有时给李东明打电话。我记得有一次，啥时间忘记了，曾旭明跟我说再找几个人去杨某和杨某2家要钱，说到于家桥那接几个人，我就开车和李东明一起去的于家桥，看见一台车，车上坐着2、3个人，我都不认识，我就在前边开车，他们在后边跟着，到杨某家没有看见杨某，然后又去的杨某2家，发现他家没人，我们到屯里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杨某2，我们就回到杨某2家，用自喷漆喷的字，我记得我拿一个自喷漆喷字了，其他人还谁喷了忘记了，还有好几个人喷，李东明当时也喷了，内容就是欠债还钱之类的话，谁拿扎枪把杨某2家大门扎坏我没注意，我车里没有扎枪，一定是那台车人拿来的。去杨某、杨某2家喷字有两次有一个小孩和我们一起去的，是李东明找的，我给他100元报酬，让他去的原因就是我们俩人太少，怕对方家里人多对我们不利。 （7）被告人李东明供述和辩解：2015年春天的时候，王晓光和我说他有个哥往出放贷款，如果有贷款的帮着联系一下，就是利息高点，可以马上放款，中间我也可以挣点钱，这样我就在公司干了，帮着王晓光放贷款，后来公司开会曾旭明来了，我才知道曾旭明有股份。接着我和王晓光在接触的时候才知道王晓光往出放款是给曾旭明放款，不是以翼龙贷款公司放的，是给曾旭明自己放的。我放了不少贷款，有些不记得了。2016年年末，当时杨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放贷款，他着急用钱，我说可以，但是利息高点，而且需要到他家看看，他同意了，我把这事跟王晓光说了，王晓光也同意放贷。之后我和王晓光还有我当时的对象蔡富玲在三角公园和杨某见的面，王晓光和杨某谈的利息和用钱的时间，多少我记不清了，然后我们和杨某一起去的杨某太平的家里，好像是太平贺家村的，后来杨某又找他叔叔杨某2担保，之后回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2万元，担保人是杨某2，然后王晓光给曾旭明打电话，曾旭明把钱转到建行卡里，我记不清转到我的还是王晓光卡里了，在建行取的钱，给杨某16000元，当时扣下4000元利息，之后就分开了。去杨某的叔叔杨某2家也是那几天，我和王晓光去了还有谁不记得了，当时是白天去的，看见杨某2和他说了杨某没有还钱这事，他说帮找，我们就走了，又过几天，王晓光说让去杨某2家看看，我认识就是曾旭明让我们去的，不然王晓光不会这样说，当天晚上王晓光拉着我，还有另外一台车和我们一起走的，我都不认识，到杨某2家发现没人，我们就在屯里找，没找到，有回到杨某2家，我把车后备箱打开，让来的人拿的自喷漆，喷的啥内容我不知道。另外车上的人拿出一个铁钎子砸铁门了，当时扎了几个窟窿，之后我们就走了。我和王晓光去杨某家和杨某2家喷字的时候，还有一个小孩一起去的，我记得是王晓光找的，不是我找的，我不知道那个小孩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4.2015年8月，被害人吴某通过李东明在曾旭明处高利借款2500元（月利3角），到期后无力偿还。被告人曾旭明于2015年9月至11月间，纠集王晓光、李东明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向吴某索债，并指使王晓光、李东明到被害人吴某家（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桦木村3社）及吴某的父亲吴某2家（位于长春市双阳区泰富家园小区），先后在吴某家房屋外墙等处及吴某2家楼道门和墙上喷写讨债内容字迹，以侮辱、恐吓方式进行讨债，迫使吴某2代为偿还借款12000元。案发后，曾旭明家属退赔被害人吴某、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谅解书、和解书，证明：曾旭明家属退赔吴某、吴某2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在2015年8月的时候，是从一个叫李东明的手里借了2500元钱，当时讲好的7天还清，是三毛的利息，后来我没有钱，过了一个多月还的，还了10000多元钱。在2015年8月的时候我因为手里没钱了，我就想借点钱花。我在双阳溜达的时候看见电线杆子上有一个广告，写的可以贷款，于是我按照广告上的电话就打了过去。当时是一个男的接的电话。我说是不是能贷款，他说只要有身份证就可以。于是我们约了一下，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在石油公司家属楼小区的门口见到了两个人。一个是李东明（当时不知道名字我是后来知道的，是后来他向我要钱的时候自己说是叫李东明），还有另外一个胖子。当时我说用2500元钱，讲好的是三毛钱利息，我用一周的时间，到时候还给他们3000元，我也同意了，我们签了合同，合同里边的内容我没有详细看。然后是那个胖子给我的现金，之后我就走了。到了一周之后对方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我说我没有钱，然后他们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太平镇政府门口，他们就让我等着他们。我在太平镇政府门口等了一会之后他们两个就来了。当时是开车来的。是一个白色的奔腾B50车，上车我问他上哪里，他们说等着就完了。在车上他们也没有打我骂我。到了双阳的石油公司道边，那个胖子打电话叫来了一个黑色的奥迪A4车，车上下来四个男的。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的上来就打我的前胸和后背几下，还用拳头打了我头部几下。接着那个胖子将我塞到了后来的那台奥迪车上，其他人就没有打我了。那个戴着眼镜的男的说是找我爸还钱。我也同意了，然后我就领着他们去我爸爸住着的地方，是在泰富家园D区。到了楼下的时候那个胖子打了我后背几拳头，并且拿出了一个电棍打了我后背几下。还说快点找你爸拿钱。这样他们和我一起上楼的，上楼的时候我父亲没有在家，只有我父亲后来找的妻子叫孙某的在屋里。到了我家门前我进屋了，他们在我四楼的楼道里等着我了。进屋之后我就和孙某说我借的高利贷现在没钱还，借我钱的人在门外找我要钱呢。然后孙某给我爸打电话了，但是我爸不在双阳。这些人就在我家门口不停的敲我家的门。敲了半天也不走，孙某就说报警，这些人害怕就走了，我看他们走了我也走了。后来我听孙某说警察来了，也没看见我和其他的人，我们也就不追究就拉倒了。当时那个叫李东明的打了我前胸和后背几拳头，那个胖子打了我前胸和后背上几拳头。后来到了泰富家园下车之后又打我后背几拳头，还拿出了一个电棍打我后背几下。他拿着的一个黑色挺长的电棍，因为这个胖子一按冒火了我才知道是电棍的。再就没有其他人打我了。因为当时没有啥伤，而且我没有和孙某说我挨打这事，我就不追究了，我也没去派出所。后来是我父亲把钱还上的。（我没还钱时）他们向我桦木村我家房子喷字了，还在泰富家园的房子喷字了。他们找到我这件事过去了几天之后，有一天我回桦木村3社我家中。我发现我家院墙，还有屯中水泥杆子上，我屯邻家道边的水泥墙上都被喷上字了，都是黑色的字。内容不是很清楚，但是前边喷的字是我的名字，后边是让还钱之类的话。我在屯中找来了工具，将这些字整下去了。我感到自己十分的磕碜，在屯中抬不起头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爸说把钱还上了，还了10000多元钱。我爸咋还的钱我不知道，经过辨认，我认出来打我和给我放钱的那个胖子叫王晓光。 （3）被害人吴某2陈述：吴某是我儿子。2015年秋天9、10月份借过高利贷，2015年11、12月份还的，一共借了有两个多月就还了。放高利贷的人上我家桦木村三社的家和双阳住的房子来，并在墙上喷字了。我家住在太平镇桦木村三社住，前五六年在双阳泰富小区又买了一个房子，这两个地方我们来回住，在2015年大约11、12月份，我们家当时都在双阳的那个房子住，有一天我回家看见我家大墙外面的电线杆、道上和水泥板的墙上都被喷上黑色的字，字的内容是吴某欠钱不还等字样，之后我就接到电话，我家的字是他们喷的，说我儿子借他们钱了没还上，让我抓紧把钱还上，我就问儿子借钱怎么回事，吴某跟我说他借到手是3000元，当时说是借一周还4000元，他手里没钱就没还上，这时就已经过了几周，对方让我还7000元没还，过了几天我儿子吴某被他们抓住了，我儿子就带他们到我家楼上去了，当时我没在家，我媳妇没让他们进屋，他们就在屋外踹门。我媳妇没给开就报警，他们听到报警就走了，又过了几天晚上，他们在我家楼道把门和墙上又都给喷上字，字的内容是吴某欠钱不还字样，是黑色的字，然后他们又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我问他们为啥往门上楼道里喷字，他们非常横在电话里跟我说，不还还喷，他们说他们是翼龙贷的，我一看不还还没头，我就找人和对方说少还点，后来我弟弟孙权通过找人还了1万1、2，我也没问钱最后还谁了，我把钱给我弟弟的，我没见到收钱人。 （4）被告人王晓光供述和辩解：太平镇吴某的贷款是李东明放的，当时借了多少钱忘记了，反正不多，后来他也是不还钱了，我们找了几天，记得在太平镇政府门前见到他。当时是通过别人知道吴某在那的，这样我和李东明一起去的，找到他将他推搡整到我开的车上，开车往双阳走，我给曾旭明打电话告诉他吴某找到了，曾旭明让我们到石油公司跟前等他，在石油公司道边见到曾旭明，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小子我都不认识，接着将吴某整下车让他还钱，吴某咋说的我忘记了，我生气就用拳头打他身上和前胸几拳，还踢他屁股几脚，曾旭明也和吴某说话了，也上去用拳头打吴某几下，我们又把吴某整到曾旭明车上，吴某后来说找他爸还钱，我们就和他去泰富家园，具体位置我忘记了，吴某自己进屋，我们在楼道里等他，但是挺长时间他也没出来，我们就敲门，里面的人说报警，我们害怕就走了。就我和曾旭明打了吴某几下，其他人没有伸手。我在到了泰富家园的时候，在我车上拿出来一个电棍，我不知道是谁的，一直在我车里放着了，我拿出电棍放一下电，声音挺大的，就是为了吓唬吴某，但没打他。后来吴某还钱了，但是咋还的、还多少我不知道，都是通过曾旭明还的，在那次要钱之后，隔几天我和李东明晚上一起去的吴某泰富家园的家，我们俩在楼道和防盗门上喷字了，之后我给吴某的父亲打电话，让他快还钱，不然还喷字，不长时间我听说吴某的爸把钱还上了。还往吴某桦木家的大墙、电线杆上喷字了，也是我和李东明去的，我俩共同喷的，内容还是吴某欠债还钱这些话。我们一直都是用喷字这种方式要钱的，曾旭明也是知道和同意这样做的。 （5）被告人李东明供述和辩解：在给杨某家喷字之前，我也是给曾旭明放贷款，当时太平的一个叫啥超的，他借了2500元钱，讲好10天就给3000元，但是到时候没钱给了，我和王晓光去给他家喷字之后，后来他父亲还钱了，我就去这家喷过一次字在道上喷的，王晓光在电线杆上喷的。给吴某桦木村家和双阳区泰富家园的家喷字，是我和王晓光去的，在吴某泰富家园的家楼道我当时没上去，我知道去喷字，我在楼下等着，王晓光和那个小孩上去的，咋喷的我不知道。有一天我们找到吴某了，打听到他需要去太平镇政府报道，我和王晓光在太平政府门前等到他的，将他抓到车上往双阳走，王晓光联系的曾旭明，在石油公司附近见到曾旭明，还有另外几个小子，我们将吴某拽下车，我记得王晓光踢了吴某两脚，曾旭明说你就是吴某啊，欠钱不还还跑，然后就有人打吴某，谁打的忘记了，接着又将吴某整到曾旭明车上拉着走，我没和他们去，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6）被告人曾旭明庭审时其承认是其指使王晓光、李东明找吴某、吴某2采取喷字等方式讨债。 5.因借款人刘某到期未能偿还借款，201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晓光、李东明到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李家村泉眼沟屯刘某家中，在房屋外墙采取喷写讨债内容字迹，以侮辱、恐吓的方式进行讨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刘某家外墙喷字及被砸坏玻璃照片4张。 （2）证人毕某证言：刘某是我姑爷，但是2015年他和我儿女离婚了，现在他们的儿子刘某3就在我家后院住，房子归他了，他在长春念书，我女儿在外地干活，刘某在哪我不知道，现在他们房子没人住，就是我和老伴帮助看着。刘某借高利贷的事我知道，他们还在刘某3的房子院墙上喷字来的。2017年夏天的时候，屯里来一辆白色的轿车，从车上下来2、3个男的，我老伴去了回来和我说是刘某欠钱，这些人来找刘某要钱，还要砸玻璃，我就没管这事。过了大约一个月左右，有一天我早上起来，看见刘某3房子的外墙上被人用自喷漆喷字了，写着“刘某还钱”的字样，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喷的，怀疑是上次要钱那些人喷的，又过3、4个月屯中人和我说李琦房子后院的玻璃被人砸碎了，我去看确实有一块玻璃被砸碎了。 （3）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刘某前妻的母亲，我女儿叫毕某2。他俩离婚一年多了，刘某被高利贷喷字催债的事我知道，我家和刘某家前后院，我们都在齐家镇李家村泉眼沟屯。2017年6月份左右，有三个30多岁男的开车到刘某家，跳大墙进院了，当时院门锁着，要砸玻璃，那几个人问我刘某去哪了，我说不知道，我害怕就报警了，后来他们就走了。过一阵子，大概一个多月，我从外边回家发现刘某家院墙外被喷的大红字，写着“刘某欠钱还钱”。2017年11月份，屯里有人跟我说刘某家被砸了，我去看发现两扇玻璃被砸坏了。这个房子现在是我孙子刘某3的，因为这事刘某3不敢在自家住，也不敢在双阳上学，怕他们到学校找他，通过他找刘某，屯里人都害怕。我不知道刘某借多少钱。 （4）被告人王晓光供述和辩解：在给杨某家喷字期间，李东明还给齐家一个叫刘某的放贷款了，后来刘某也是不还了，我和李东明有一天晚上到了刘某家喷字了，内容也是刘某不还钱的意思，但是是哪个屯我不记得了，后来刘某也没有还钱，李东明后来有没有去我就不知道了。是用自喷漆喷的，有红色有黑色。我和李东明去过齐家刘某家喷字就一次，后来李东明还有没有去过我就不知道了，刘某家玻璃不是我砸的。 （5）被告人李东明供述和辩解：我记得我和王晓光去刘某家一次，但是我忘记有没有喷字了，之后没有去过。我们没有砸刘某家玻璃。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6年10月，被害人赵某通过被告人李东明联系，向被告人王晓光借款三万元，约定每月利息六千元。后赵某无力偿还借款，为向被害人赵某索要高利借款，2017年3月5日晚7时至3月6日早8时，被告人曾旭明伙同王晓光、李东明等人采用威胁的方式，在长春市双阳区龙海浴池等地，非法限制赵某人身自由达12小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接警处警综合单，证明：2017年3月6日8时11分接匿名电话报警称：其朋友赵某因为欠钱，被控制在龙海浴池休息大厅，不让他走，他通过微信让报警，电话是17390031240。 （2）被害人赵某陈述：2016年10月份左右，我向王晓光和姓李的男的借了3万元钱，一直没还上本金，就还了利息8500元，他们一直找我。2017年3月5日刘某5给我打电话，让我跟曾旭明见个面，唠唠还钱的事，晚上7点多，我坐刘某5的车去大营子见曾旭明了，我和刘某5就上了一辆黑色奔驰车后排座，曾旭明开车，副驾驶一个30来岁的男子，曾旭明让我给整钱，曾旭明问我知道利息到现在多少钱不？我说大概有一个月，连罚金都得不少钱了，副驾驶的男的问我，你今晚能整到钱吗？我说太晚了，整不到了。他让我给家里人打电话，这时又来一个胖子上车了，还说整不到钱到长春收拾我，这时在车里我接到一个朋友来电话，他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大营子附近，和刘某5在一起，副驾驶的男的因为我说我的位置了，就生气，还说我把刘某5出卖了，就动手打了我几个嘴巴，我也没敢还手，我就答应对方今天给他整两万，曾旭明说今天来这么多车，怎么也得给点车费都得一并给他。之后曾旭明拉我去碳工厂，他们吃饭，不让我吃，打我嘴巴那个男的，还问我家在什么地方，媳妇和孩子都在家没，刘某5说让我喝口水，曾旭明不让我喝，期间还有不少人过来跟我说让我抓紧整钱，还有一个胖子要揍我，被刘某5拉住了，他们吃完饭后，我就上了王晓光的车，车上还有刘某5和姓李的男的，我坐在后排中间位置，刘某5和王晓光在两边坐着，我们就一直在甲一路待着了，晚上十点多，王晓光和我做一个黑色奔腾车，到双阳区工行自动取款机屋里待着，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啥，呆了一会就出去了，接着我们又去甲一路那，曾旭明他们的车都在那等着那，我坐的那台奔腾车，又上来一个男的，他让我们到我父亲家去，我被他们拉到昕阳A区，我父亲家楼下，王晓光还录了一个视频，后上车男的叫我按照他说的学。然后我们就去龙海浴池去了，我和王晓光还有两个男的一起去了，我们换完衣服，王晓光就把我的柜子手牌拿过去了，我们两个在二楼大厅里睡的，在浴池我偷偷给我朋友发微信，让他帮我报警，今天早上8点多，警察就来了。我一共被对方控制了12个多小时，在整个过程中对方一个较瘦的男子打了我五六个嘴巴，还有一个胖子想要揍我，被刘某5拦住了，对方还问我家的住址，媳妇孩子在家没，威胁我，不还钱就收拾我。后来到浴池还有好几个人跟着我，到浴池后王晓光一直跟着我，他拿着我的柜子手牌，我没法离开。我是在王晓光手里拿的钱，利息是两毛，二十二天为一个周期，我当时是借了3万，他直接扣了6千，我拿走2万4千元。我当时是给朋友陈某发微信帮我报警的。我用微信给陈某发信息，告诉他我被人带到龙海浴池了，打电话不方便，让他帮我报警的。王晓光他们把我带到龙海浴池不让我走，我也不敢打电话报警，曾旭明还对我说过，整死我他也能赔得起钱，还说要把我整长春收拾我。 （3）被告人曾旭明供述和辩解：因为赵某欠我3万元钱，2017年3月5日晚7点左右，我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后面跟着钟向阳和王建军开的白色奥迪A6轿车，走到双阳区大营子就停下了，王晓光和李东明就上了我的车，李东明坐副驾驶，王晓光坐后排座，不一会刘某5开车拉着赵某走到大营子遇上了，刘某5跟赵某就上了我的奔驰后座，我和赵某唠了一会，赵某主动说他今晚要还我点钱，我就说我不着急，我又约赵某和刘某5一起吃饭，我们就去了碳工厂，我赵某、刘某5、钟向阳一桌，王晓光、李东明在另外一桌吃，我没有威胁恐吓赵某还钱，没有殴打、限制赵某人身自由。案发当日刘某5给我打电话说找到赵某了，让我过去一趟找赵某见个面说说欠钱还钱的事，我就找到王建军、戚春雷、钟向阳让他们跟我一起过来，并且让他们都开车来双阳找一个欠我钱的人去吓唬吓唬他（就是赵某），让他快点还钱。李东明、王晓光先上我车的，后来刘某5和赵某也上我车了，我就跟赵某说快点还钱，不还的话把你领你爸家去，让你爸知道这事。后来李东明下车，韩明上来坐副驾驶骂赵某，说让他快点张罗钱，不一会赵某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他说他在大营子附近呢，我不让他告诉对方他的具体位置，还让开免提，韩明拽着刘某5骂着赵某，我不让他打人，然后说去饭店说吧，我们就去了碳工厂吃饭了，我们在一楼吃的，赵某、刘某5、王晓光、戚春雷跟我一个桌，赵某没吃饭，他想喝口水，我说他：你心挺大啊，还想喝水啊，别喝了，赶紧张罗钱吧，你看我们今天来这么多车，你怎么也得给我张罗两万。吃完饭，我们就回长春了，我是通过刘某5找到的赵某，我怕赵某欠钱不还找人打我我才找这么多人的，我寻思多找几台车壮壮场面吓唬吓唬赵某，让他快点还钱。 （4）被告人王晓光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份左右，赵某通过一个姓陈的男子找到我，我借了他三万元钱，当时是在泰富小区的杨佳润的装潢店里，因为约定一个月的利息是六千元，直接扣除，所以我把二万四千元交给赵某。这三万块钱赵某一直没还给我，第二个月他拖了几天给了我八千五百元，其中六千元是利息，二千五百元是他晚还钱的违约金，我借给赵某这三万块钱是在曾旭明贷款公司拿的，钱属于经我手借出去的，因为赵某一直没还上钱，2017年3月5日晚7点多，曾旭明给我打电话让我在于家加油站等他，我上了曾旭明的黑色奔驰车，曾旭明开车，李东明坐副驾驶，我坐在后排座，曾旭明说今天约赵某还钱，不还的话就威胁他，把他带到长春收拾他，然后我们就去了大营子附近长清公路，到了之后我就上了另外一台车，我们总共去了二十多台车，不一会赵某和刘某5就来了，他俩上了曾旭明的车后排座，我们在长清公路上停了挺长时间，曾旭明给我打电话说饿了想吃饭，然后我们这二十多台车就跟着曾旭明的车去了上和城的碳工厂，我们这些人把碳工厂的一楼都坐满了，我们点的烧烤和海鲜，我们都吃饭，但是曾旭明没让赵某吃喝，只是跟他谈还钱的事，一起去的几个人还问赵某家在哪，媳妇和孩子在没在家之类的话，但是赵某一直说没钱，一个胖子实在听不下去上去要揍赵某，但是被刘某5拦住了，我们吃完后一个男的开捷达车拉着我、李东明、赵某、刘某5去了甲一路，其他的车也都一起去了，我们在那让赵某整钱好还我们，但是赵某一直说没钱，我怕赵某报警说我们打他了，我就想领着赵某溜达溜达，我和赵某下了捷达车后上了一辆黑色奔腾轿车后排座，开车的是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副驾驶是一个穿红衣服的男的，我们开到工商行的自动取款机屋里待了一会，然后又把车开到甲一路的位置，待一会后，一个好像叫索明伟的男的，他上车让赵某整钱，但是赵某说没钱，索明伟就让赵某领道去了昕阳A区赵某父亲家楼下，赵某按照索明伟要求的说话，我给用手机录像，不一会我接到曾旭明的电话说让我和赵某到龙海洗浴住，让我拿着赵某的手牌，千万别让赵某跑了，要是他跑就让我拦住他，及时通知曾旭明，我和赵某就在龙海浴池大厅里住的，但是赵某的手牌一直他自己拿着来的，到了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警察就来了。 （5）被告人李东明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份左右，赵某跟我联系，说想借3万元，让我帮他联系，我联系了王晓光，因为他有个大哥专门在外面放钱，就这样通过我，王晓光借了赵某3万元钱，当时是杨佳润担保的，3月5日王晓光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赵某找到了，因为我是中间人，让我一起去要钱，晚上6点左右，王晓光开车拉着我到了于家桥跟前，不一会又来了一辆黑色奔驰车，后面还跟了挺多车，我和王晓光上了一黑色奔驰车后，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王晓光坐在后排座椅，开车的一个挺瘦的男的问王晓光赵某欠钱多长时间了，今天能不能还，王晓光说欠挺长时间了，那男的说赵某要是不还钱就吓唬吓唬他，收拾收拾他，然后我们就开车去了大营子附近的长清公路，当时有十几辆二十几辆车，不一会赵某和刘某5就来了，他俩也上了我们坐的黑色奔驰车后排座，之后开车的男的让赵某还钱，赵某说没有，开奔驰的男的和王晓光就吓唬了赵某几句，说不还钱就收拾他，我和王晓光一看这样就下车了，接着一个挺瘦的男的上了黑色奔驰的副驾驶，一个挺胖的男的上了黑色奔驰的后排座，我站在奔驰车外面，王晓光上了另一辆。后来我们去了碳工厂，当时是在一楼吃的，赵某和开奔驰的坐一桌，我就听见他们高一句低一句的说让赵某还钱的事，吃完后我、王晓光、赵某、刘某5上了一辆捷达车，把我们拉到甲一路上，然后王晓光和赵某就下车了，之后我就回家了。因为王晓光说赵某欠钱不还，我是借钱的中间人，让我一起帮着要钱，开奔驰的男的就是王晓光的大哥，我没看到有人殴打赵某，但是有人威胁了。当时赵某不能自由离开，因为他没有钱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没法离开。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旭明纠集被告人王晓光、李海滨、周瑞迁、刘大光到被害人杨某家追索债务时聚众造势，强行将被害人杨某家的玉米出卖，在所卖玉米款价值远远超出实际借款数额的情况下，将所卖钱款全部用来抵偿债务，该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情形，且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晓光、李东明多次采取到被害人家喷字等方式进行讨债，威胁、恐吓、滋扰被害人及其家人，扰乱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李海滨、周瑞迁、刘大光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旭明、王晓光、李海滨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周瑞迁、刘大光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大光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周瑞迁辩护人提出周瑞迁系从犯、刘大光辩护人提出刘大光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周瑞迁不符合缓刑条件。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海滨系从犯，但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曾旭明让王晓光给李海滨打电话，李海滨从王晓光处得知杨某欠钱不还，李海滨在车上打被害人杨某，并对其进行辱骂，在此次犯罪过程中，李海滨所起的作用较大，应认定李海滨为主犯，公诉机关认定李海滨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旭明指使被告人王晓光、李东明到被害人杨某、杨某2、刘某家采取侮辱、恐吓方式讨债，因被告人曾旭明予以否认，仅有被告人王晓光供述证实受曾旭明指使，指控王晓光、李东明实施上述行为受曾旭明指使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海滨辩护人提出李海滨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曾旭明纠集他人强行将被害人杨某家玉米拉走的行为，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单次构成犯罪；其余均是采取威胁、恐吓方式追讨债务，单次均不构成犯罪，达到三次才构成犯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本案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不当，应当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进行处罚。 被告人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为追讨债务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曾旭明为纠集者，被告人王晓光、李东明为恶势力成员。从该恶势力的组织形式、犯罪行为等方面来看，以曾旭明为首的恶势力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辩护人提出此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系以曾旭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海滨、周瑞迁、刘大光仅参与一次犯罪，事先并不明知曾旭明等人实施犯罪活动，李海滨等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李海滨、周瑞迁、刘大光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海滨、周瑞迁、刘大光不构成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曾旭明向被害人赵某追索债务，纠集恶势力成员王晓光、李东明等人，限制赵某人身自由累计时间在12小时以上，被告人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的辩护人提出曾旭明、王晓光、李东明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晓光辩护人提出王晓光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王晓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明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的情节、作用轻于王晓光、曾旭明，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曾旭明家属代曾旭明赔偿被害人杨某、吴某、吴某2经济损失，被害人杨某、吴某、吴某2对各被告人谅解，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旭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 二、被告人王晓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 三、被告人李东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2月4日止。） 四、被告人李海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9月16日止。） 五、被告人周瑞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 六、被告人刘大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贾晓红 审 判 员 孙羽妹 审 判 员 马向民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雪 书 记 员 吴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