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淅川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淅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刚，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淅川县人，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淅川县。2003年4月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5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家宝，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忠县。2007年11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7月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内乡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武当山特区。2012年3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庆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小刚、汪家宝、李涛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浙0108刑初276号刑事判决。李庆、张小刚、汪家宝、李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陶某（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韩某1有债务纠纷，遂通过聂某（另案处理）联系原审被告人张小刚帮其索债。2018年7月11日16时许，陶建江与张小刚至杭州市滨江区内找到韩某1。因双方未就还款事宜谈妥，陶某先行离开，并嘱咐张小刚一直跟着韩某1，直到要到钱。韩某1见状提出请张小刚去喝茶，张小刚打电话叫来原审被告人汪家宝，三人一同前往钱塘君廷酒店一楼咖啡厅。同日17时许，张小刚又打电话叫来原审被告人李庆、李涛共同向韩某1索债。同日22时许，因咖啡厅打烊，张小刚、汪家宝、李庆、李涛强行将韩某1带至圣地KTV包厢内继续索债。其间，韩某1多次提出想要离开，张小刚等人均不让韩某1离开，汪家宝、李庆还先后扇韩某1耳光，致其头颅、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球钝挫伤。次日3时30分许，张小刚、汪家宝、李庆、李涛将韩某1带离KTV时，被处警民警抓获，韩某1被解救。 （二）2017年11月5日16时许，聂某（另案处理）因停车问题与杨某1发生口角，遂纠集原审被告人李庆及尹某、任某（均另案处理）对杨某1和前来劝架的魏某、张某1（系孕妇）进行殴打，造成杨某1、魏某、张某1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杨某1左侧眉弓见长0.5cm瘢痕，右侧上唇见长lcm瘢痕；魏某右眼下睑近外眦见长0.5cm瘢痕，两人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微伤。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庆、张小刚、汪家宝、李涛以索债为目的，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李庆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庆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张小刚、李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李庆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张小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汪家宝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李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李庆提出：非法拘禁事实系因债务纠纷引发，其帮别人要债，中途被害人也未提出要走，被害人电话一直畅通，可与外界联系，且在公共场合，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给被害人敬某时被害人不喝，其才打了被害人。寻衅滋事事实中，被害人魏某受伤与其无关，其离开现场时魏某尚未到达，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小刚提出，本案非法拘禁事实只是相互之间请喝茶、唱KTV的过程，被害人先请其喝茶，然后一起去KTV唱歌，其付的包厢费，被害人付的其他费用；其没有强迫被害人付某，也未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同时，张小刚又表示认罪，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汪家宝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罪均无异议，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涛提出，本案属于冤假错案，其未非法拘禁他人，只是在错误时间出现在了错误地点，未强行带被害人去圣地KTV，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庆、张小刚、汪家宝、李涛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剡高洁、杨某2、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病历及检查报告复印件、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及伤情照片，考试咨询培训协议书复印件，监控视频及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人员档案信息、抓获及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庆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魏某、张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诊断证明、体检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材料，警情详情、治安调解协议，监控视频及截图等证据证实。四名上诉人及同案人陶某、聂某、尹某、任某等亦均有供述在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非法拘禁。张小刚受陶某指使向韩某1索债，并纠集了汪家宝、李涛、李庆共同实施。其间，四上诉人先后在钱塘君廷酒店一楼咖啡厅、圣地KTV包厢对韩某1进行看管、贴身跟随并索要债务；在KTV包厢内还对韩某1强行敬某、殴打，要求韩某1打电话筹款还债等，韩某1因喝酒呕吐身体不舒服提出要去医院也未被准许，直到被公安机关解救。上述事实，除了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还有KTV包厢服务员剡高洁、王某、杨某2的证言，监控视频及照片，抓获和破案经过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小刚、汪家宝、李庆也均有部分供述在案。其中，杨某2、王某、剡高洁的证言与韩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还证明，在KTV包厢内张小刚向韩某1索债时，李涛在旁边帮腔，让韩某1还钱给其“老大”；韩某1提出用奥迪车抵债时，李涛认为车辆价值不够没有同意；韩某1上厕所时，李涛还贴身跟随，防止韩某1逃跑等。综上，四上诉人结伙采取的贴身跟随、强行灌酒、殴打等行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客观上限制了他人的人身自由；被害人韩某1所谓主动提出请喝茶、支付KTV消费费用等并非意志自由行为，作案地点为公共场所、韩某1为筹款而使用手机等并不影响韩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客观状态。因此，上诉人李庆、张小刚关于未非法限制韩某1人身自由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涛被纠集后参与实施共同非法拘禁且行为积极，其关于本案系冤假错案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亦不能成立。（2）关于寻衅滋事。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参与人的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均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李庆是否实施了直接致被害人魏某受伤的具体行为，不影响其对该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此外，根据同案人任某、尹某的交代和指认，李庆系看到警车过来时逃离现场，而根据接处警情况及被害人张某1、魏某的陈述，本案的报警时间在魏某到达现场后。因此，李庆关于魏某到达现场前其已经离开的辩解，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李庆归案后关于其是否参与实施该节犯罪、所实施的具体行为等供述内容反复，缺乏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原判所判处的刑罚均无不当。四上诉人分别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系冤假错案、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的改判请求，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张小刚、汪家宝、李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科宇 审判员  蒋祖峰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纾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