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路176号。法定代表人：尧在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波，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轩德万，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迎春，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深林，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合肥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合肥市马鞍山南路富城大厦901室。负责人：王际良，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地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轩德万、原审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地质合肥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9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地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轩德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江西地质公司未与轩德万签订合同。一审时轩德万曾向法庭提供合同，后又撤回。2016年2月，轩德万收到的款项不是江西地质公司支付的，江西地质公司在2016年2月支付款项是因为包括轩德万在内的人到政府闹事，考虑到维稳，江西地质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尹良松的身份一审未予查明，且未追加尹良松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轩德万提供的结算中明确报尹总、黄总签字后作为决算依据，尹总是谁不清楚，不能确定是尹良松。决算单中注明质保期两年，一审认定质保期已满属于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轩德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首先，轩德万之所以无法提交江西地质公司民事上诉状中所称的“合同”即《内墙抹灰工程承包合同》，是因为轩德万于2016年2、3月份与江西地质公司幸福花园项目部工作人员结算时，江西地质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将合同原件收回，轩德万多方寻找，没有找到合同，故一审时无法提供。其次，虽然轩德万无法提供“合同”，但轩德万一审中提交的《幸福花园6#轩德万抹灰班组工程款结算单》，江西地质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借支单》，均能证明江西地质公司将案涉幸福花园二标项目中的6#楼内墙抹灰工程分包给轩德万进行施工的客观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再次，关于尹良松的身份问题，轩德万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皖0102民初380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一审中轩德万提交的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工程项目官网截图，均能证明尹良松系江西地质公司的员工，系案涉幸福花园二标项目部副经理，其在案涉《幸福花园6#轩德万抹灰班组工程款结算单》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江西地质公司在一审中并未申请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视为其对项目部工作人员李强及项目部副经理尹良松签字确认的结算价款及质保期等予以认可。最后，关于质保金问题，案涉《幸福花园6#轩德万抹灰班组工程款结算单》可以明确反映，质保金42669.59元，质保期两年，双方结算时间为2016年2月2日，尹总（尹良松）签字确认时间为2016年3月18日，即使按照尹总确认时间2016年3月18日起算，至一审庭审之日2019年3月20日，早已超过两年。故一审法院认定质保期已满并非主观臆断，亦非认定事实错误。江西地质合肥分公司同意江西地质公司的上诉意见。轩德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西地质公司及合肥分公司向轩德万支付工程款288691.8元，并支付利息（以288691.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江西地质公司及合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轩德万承包江西地质合肥分公司承建的坐落于合肥市瑶海区复兴路和凤阳路交口附近的幸福花园二标项目中的6#楼内墙抹灰工程。后轩德万组织工人施工。工程完工后，2016年2月2日，轩德万与案外人李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轩德万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988691.8元，其中质保金42669.59元，质保期为两年。2016年3月18日，尹良松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江西地质公司共向轩德万支付工程款820000元，轩德万予以认可。另查明，江西地质合肥分公司系江西地质公司设置的分支机构。轩德万提供的结算单中签名的“尹良松”是江西地质公司员工，系案涉工程项目部副经理。涉案工程为江西地质合肥分公司总承包，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轩德万与江西地质公司及合肥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的效力如何？2、江西地质公司及合肥分公司是否应向轩德万支付工程款？支付多少工程款？关于轩德万与江西地质公司及合肥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问题。轩德万主张其与江西地质合肥分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由尹良松代表江西地质合肥分公司进行签订，但未能提供施工合同；江西地质公司认为其从来没有与轩德万签订过合同，并认为其是将案涉工程的部分施工项目分包给了尹良松，但未提供分包合同。该院认为，该院已经生效的（2017）皖0102民初380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尹良松为江西地质公司的员工，其系为涉案工地的项目部副经理，江西地质合肥分公司为涉案工地总承包单位，结合江西地质公司向轩德万付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尹良松在案涉过程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能够代表江西地质公司，故轩德万与江西地质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院认定轩德万与江西地质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关于江西地质公司是否应当向轩德万支付工程款，支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虽然轩德万与江西地质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由轩德万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可以认定轩德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案涉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尹良松已经在轩德万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江西地质公司应当向轩德万支付工程价款。根据轩德万提供的证据来看，江西地质公司项目副经理尹良松在2016年3月18日确认了轩德万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988691.8元，其中质保金42669.59元在两年内支付。江西地质公司主张已经向轩德万支付了820000元，轩德万予以认可。关于质保金，由于双方结算单中约定质保期为两年，现质保期已满，付款条件成就，江西地质公司应当向轩德万支付质保金。故，该院对轩德万主张的工程款288691.8元部分支持168691.8元（988691.8元-820000元）。关于轩德万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轩德万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时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利息计算应以168691.8元为基数。江西地质合肥分公司系江西地质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该院对轩德万要求江西地质合肥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轩德万支付工程款168691.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以16869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二、驳回轩德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0元，减半收取2495元，由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负担1458元，轩德万负担103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江西地质公司是否与轩德万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问题。生效的（2017）皖0102民初3805号判决已经认定尹良松为江西地质公司的项目副经理，轩德万施工的结算单中备注需尹总签字，后尹良松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且江西地质公司的项目经理刘礼水在轩德万的部分工程量证明单和借支单中作为审核人签字，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尹良松、刘礼水相关结算和付款审核行为均系代表江西地质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江西地质公司与轩德万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江西地质公司与轩德万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工程承包关系。关于质保金，结算单上明确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应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但因轩德万仅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不持有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由江西地质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江西地质公司未有相关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尚未超过质保期，且结算单为2016年3月18日签订，距今已经超过三年，江西地质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轩德万的施工存在需要扣除质保金的质量问题，故一审认定江西地质公司支付全部的质保金未有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江西地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丽   莎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