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36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先雄，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冈市。2007年12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7年8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先雄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八月十日作出（2017）湘0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先雄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8月2日晚，被告人张先雄与被害人陈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在共同租住处长沙市雨花区冲尾小区“友缘客房”6088房内，张先雄持水果刀朝陈某1头颈部等处捅刺，致陈某1死亡。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张先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张先雄限制减刑。张先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先雄在广东省深圳市务工期间，与被害人陈某1（殁年20岁）相识，2012年二人一起来长沙生活。2017年5月初，张先雄、陈某1共同租住在长沙市雨花区冲尾小区“友缘客房”6088房。22时许，张先雄在租住的“友缘客房”6088房内与陈某1发生口角，张先雄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朝陈某1头枕部、颈部等处捅刺，致陈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张先雄离开租住房，将作案用的水果刀及陈某1的手机丢弃后，在返回租住房时路过长沙市雨花区香樟园小区时，向他人借了手机并拨打了报警电话。经鉴定，陈某1系他人持单刃刺器（如匕首类）作用于颈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全身性失血加速了其死亡过程。当日23时许，侦查机关将仍在现场等待的张先雄抓捕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制作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8月2日23时许，该局在接到张先雄报警称，其在长沙市雨花区尾冲安置小区友缘客房6088房内杀害了同居女友，随后该局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将张先雄抓获。2、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友缘客房”6088房，在该房间床上发现了一具女尸，在女尸附近的地面、墙上、床铺被子和房内电视机屏幕上、过道、卫生间地面和水龙头上等处发现了大量血迹并予提取。3、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制作的提取笔录、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长公物鉴（法物）字［2017］1898号鉴定书及户籍信息证明，陈某1系蒙某之女，经提取蒙某、死者的血迹并分析基因分型，蒙某与死者具有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可以确定本案死者即陈某1。4、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制作的雨公物鉴（法病）字［2017］4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陈某1系他人持单刃刺器（如匕首类）作用于颈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全身性失血加速了其死亡过程。5、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长公物鉴（法物）字［2017］1836号鉴定书证明，现场地面、墙上、被子、电视机屏幕上、卫生间地面及水龙头上等处的血迹系陈某1所留。6、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制作的雨公（井）检字[2017]第4917号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3日对张先雄的尿液进行毒品筛选检测，甲基安非他明（冰毒、麻古）类别呈阳性结果。7、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2017]精鉴字第8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先雄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致精神障碍，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对于精神活性物质致精神障碍暂不予以评定刑事责任能力。8、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2日晚11时许，余某在长沙市雨花区香樟园小区门口的奶茶店玩手机时，有个男子借了余某的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杀了人。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余某辨认出当晚借手机的男子为张先雄。9、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廖某系长沙市雨花区尾冲安置小区友缘客房经营者，2017年5月2日起，张先雄与陈某1共同租住在6088房。2017年8月2日晚11时30分许，廖某坐在1楼吧台里，张先雄从外面回来告诉他说“我杀了人，报了警”，随后警察赶到店内，到6088房查看发现陈某1躺在床上，脸上、脖子上都是血迹，经检查已死亡。警察当即将张先雄带走。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廖某辨认确定与陈某1共同租住在6088房的男子为张先雄。10、证人蒙某、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1系蒙某女儿、陈某2的妹妹。2012年陈某1与陈某2一起在深圳打工，后陈某1与男友一起到了湖南生活，最后一次与家里人电话联系是2014年2月。11、被告人张先雄的供述：2017年8月2日晚，他和女友陈小思（即陈某1）在友缘家庭旅馆6088房时，感觉有人要其性命，便对陈某1说“现在有人要我的命，你要为我挡命”。陈不愿意，他反复地问了几次就烦了，就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刀朝陈某1脖子等处捅刺数刀，致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随后他拿着刀和陈某1的手机出去并丢弃了，后在返回租住房途中从一个路人那里借了手机并拨打了110电话报警称自己在友缘旅馆杀了人。回到旅馆，他又告诉旅馆老板称自己杀了人，就坐在楼下，不久警察赶到现场并将其抓获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先雄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持刀朝陈某1身体要害部位捅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先雄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先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张先雄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即持利刃朝他人要害部位连续捅刺十余刀，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张先雄具有自首情节，量刑适当。故对张先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刑初12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先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刑事判决的裁定。审判长  韩德科审判员  邓云华审判员  蔡 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田力书记员龙政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条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