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2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八一街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540182231。负责人：张友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延伍，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超，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安，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芳，女，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耀辉，河北王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林，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辉，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晓亮，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忠，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长安、张义芳、刘玉林、丁晓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8）冀0302民初6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张长安、张义芳损失3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张长安、张义芳的损失首先应扣除另一肇事方康小明一方应在交强险部分负担的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张长安、张义芳的损失应当由另一肇事方康小明一方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二、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且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张长安、张义芳损失30000元[（另一肇事方康小明一方应在交强险部分负担的50000元+精神掼害抚慰金50000元）×30%]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长安、张义芳答辩称，一、本案中康小明和刘玉林系共同侵权人，因康小明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但二答辩人的一审中并未主张康小明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所以，康小明承担的侵权责任只能由其按照个人责任比例承担，即康小明承担70%，刘玉林承担30%。二、本案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明正死亡的严重后果，给二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答辩人张义芳精神上收到严重刺激，患上了精神分裂症，直至今天仍在治疗中，二答辩人的精神损害显而易见。结合本案事故责任及当地生活水平要求侵权人承担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于判决我是不满意的，没有上诉是因为我们受到精神损害太大，每一次出庭我们都是从精神上都无比悲伤，因此我们没有上诉。l、精神损害赔偿是象征性的赔了一点，对我们实际伤害，包括我老婆有病，我也是睡不着觉，给她吃药，现在我眼睛也看不到东西，我们认为精神抚慰金对我们的伤害远没有达到。特别是对于出租车司机刘玉林负担次要责任，实际张明正从学校回来是做他的车回来的，他在重要的交通路口到加油站也就100多米，结果他没有减速没有观察的情况下向左转去加气站，没有路灯，当时特别黑，造成重大车祸，两人死亡，三人重伤。对此，刘玉林应该负起一定责任，应是主要责任，我儿子是做他车出的事故。在判决中刘玉林一没有道歉，二没有一分钱赔偿。我认为这对我们家，对我儿子判决不公正。刘玉林本身就没有负刑事责任，民事责任也一点没有负起，我认为刘玉林应当负一定责任。二、医疗费包括张义芳换精神分裂症住院于九龙山医院，住院近一个月，回家也是需要吃药，时常反复，原来的会计工作也做不了，现在换简单的工作，我本身患了失眠症，不吃药根本睡不着。眼镜现在也是看哪哪模糊，视力下降。应该给予一定的赔偿。三、孩子停尸费在火葬场停尸79天，因为案件侦查缓慢，案件调查不清，包括司机的车辆来源，司机酒驾，司机逃逸情况不如实叙述肇事情况，主要是交警没有及时调取沿途录像，所以，尸体火化一直延续到79天。停尸费是因为案件侦查因素造成的，费用应当他们出。四、赔偿的比例当时要求按4:6的比例来处理，刘玉林应该按4:6出，不应该按3:7出。赔偿标准应该按2017、2018年赔偿标准，不应该按原来的标准赔偿，因为到下月马上到3年了，物价已经发生变化。五、人保作为一个保险公司，理应按照保赔的要求进行赔偿，不应该故意拖延赔偿而进行上诉。他们不顾我们受害人的痛苦、悲伤，等于在我们伤口上撒盐。所以，我对保险公司非常愤怒。六、出租车车主也应该负起一定责任，因为他们雇的司机根本就不符合出租车司机的安全要求而驾驶车辆，等于是危险驾驶。应负一定连带责任。刘玉林答辩称：一、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四项主文是正确的，但是涉及到案件的诉讼费我们认为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二、因保险公司上诉不涉及刘玉林增加负担，所以我们不做具体答辩。三、刘玉林也是本案的受害者，受到严重的伤害，差一点丧命，并且刘玉林对涉案车辆投保了相关的保险，保险公司赔偿的费用也就是刘玉林赔偿的费用。四、因本案其余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对他们的答辩内容不再进行答辩。丁晓亮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长安、张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之子张明正道路交通安全事故人身死亡赔偿金28997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9月10日21时31份许，被告刘玉林驾驶×××号车顺秦皇岛市海港区北环路由东向西形式至高源加油站路段向南左转弯过程中，与康小明驾驶的顺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的×××临号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刘玉林、吴洋、王鸿铭、蔡晓雪受伤，被告刘玉林车辆成员张明正、刘泽宇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者康小明弃车逃逸。经秦皇岛市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康小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玉林承担次要责任，张明正、刘泽宇、吴洋、王鸿铭、蔡晓雪无责任。死者张明正出生于1999年10月，户籍地为秦皇岛市海港区燕玻里小区，其有两名继承人，为其父张长安，其母张义芳。事故发生后，原告张义芳因其儿子死亡，精神上受到刺激，分别到秦皇岛市第一医院、秦皇岛市九龙山医院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13178元。经查，被告刘玉林驾驶的×××号车辆为从事出租客运的出租车，该车的注册日期为2014年2月18日，车辆注册时登记所有人为丁永会。2014年2月20日，丁永会与付海宝签订了租车协议书，约定将×××号出租车大包给付海宝经营使用，租车期限为2014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2015年5月26日，丁永会、付海宝与被告刘玉林三方签订了秦皇岛市海港区出租汽车出租合同，约定丁永会将×××号出租车出租给付海宝经营，承租期限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被告刘玉林作为付海宝聘用的驾驶员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后付海宝于2016年2月12日为×××号出租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投保座位为5个，特别约定中记载每次事故每座医疗费免赔额为100元，每人死亡伤残（含医药费）最高赔偿额为200000元，医疗费占赔偿限额的15%，本车车主为丁永会，投保人付海宝为司机，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14日零时起至2017年2月13日二十四时止。另查，被告丁晓亮于2016年4月21日取得了×××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声明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刘玉林驾驶事故车辆与康小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成员张明正死亡，事实清楚。交警部门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康小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玉林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张长安、张义芳作为死者张明正的合法继承人，因此次事故所受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但应按本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获得赔偿。结合康小明与被告刘玉林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刘玉林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均是原告张义芳主张因其儿子张明正交通事故死亡，其精神上受到刺激到医院治疗的费用，此费用应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范围，且原告就该损失未提供与张明正交通事故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等证据，可以认定死者张明正系城镇人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河北省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49元/年计算，结合死者张明正去世时实际年龄，其死亡赔偿金应为28249元/年×20年=564980元。3、丧葬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死者张明正的丧葬费应按照河北省××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987元/年来计算，故丧葬费应为56987元÷2=28493.5元。原告陈述称受害人张明正死亡后停尸80天，共产生停尸费47080元。原告主张的尸体储存费用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尸体储存费超出丧葬费的部分为扩大的损失，原告具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故超出丧葬费的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责任和死者住所地生活水平，本院认可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误工费：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期间造成实际误工，根据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工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水平，故本院参照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标准35785元/年计算误工费，根据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规定，本院酌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5天为宜，二原告的误工费为2941元（35785元/365天×15天×2）。综上，原告有证据支持且合理合法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564980元、丧葬费284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941元，共计646414.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被告丁晓亮为×××号出租车的所有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形，故被告丁晓亮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另一肇事方康小明未投保交强险，原告未主张另一肇事方康小明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刘玉林按事故次要责任30%责任比例承担1939240.35元（646414.5元×30%），因×××号车辆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原告的损失未超过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张义芳、张长安赔偿1939240.35元，被告刘玉林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长安、张义芳损失1939240.35元；二、被告刘玉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丁晓亮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长安、张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刘玉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院二审中，张长安、张义芳提供一份《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冀0302开初348号，证明死亡伤残赔偿金应按2017年的标准计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刘玉林、丁晓亮质证认为，该判决未生效，该案已上诉现在二审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张明正死亡，康小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玉林负次要责任，原告请求孙玉林及所驾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康小明所驾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张长安、张义芳未主张康小明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张长安、张义芳请求由刘玉林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承担车上人员座位险责任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刘玉林承担损失的30%并无不当。本案中张明正已死亡，张长安、张义芳请求无刑事责任的刘玉林的车辆的承保的保险公司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张长安、张义芳二审提供的判决书未生效，其也未上诉，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刘双全审判员 潘小双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