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81民初1449号 原告：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哲桥镇畔冲村8组。 诉讼代表人：伍柏华，公司监事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全，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江南，女，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告暨被告陈江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才，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告：陈江毅，男，198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告暨被告陈江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娥，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原告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雷公司）与被告陈江南、陈治才、陈江毅、李秀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表人伍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全，被告暨被告陈江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才，被告暨被告陈江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雷公司向本院诉请：1、判令被告陈江南、陈治才、陈江毅、李秀娥连带返还原告6,098,200元；2、判令被告陈江南、陈治才、陈江毅、李秀娥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2年原告注册成立，2012年因原告厂房搬迁扩大规模需要增资，股东由陈治才、陈江南、陈江毅、周夏月等4人变更为陈治才、陈江南、陈江毅、周夏月等28人，并在股东大会上选举陈治才、陈江毅等6人为董事会董事，董事会选举陈治才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陈江毅为副董事长，协助董事长负责项目的资金审批工作，同时，陈治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会选举伍柏华为监事会主席。被告陈治才在担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陈江毅担任副董事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及被告陈江南利用其股东身份，将耒阳市政府拨付给原告用于耒阳水泥厂的改制款擅自转移部分至被告李秀娥名下，即2012年6月25日转3,398,206元，2013年1月24日转1,000,000元，2013年3月27日转200,000元，2012年1月25日转800,000元，2012年12月25日转400,000元，2013年1月29日转300,000元，共6,098,206元。因被告陈治才、李秀娥原为夫妻关系，被告陈江南、陈江毅为两人的子女，原告认为，被告陈治才、陈江毅、陈江南3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股东身份，伙同被告李秀娥将原告的财产占为己有，已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为此，原告股东向原告监事会提出诉讼申请，监事会以公司为原告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 被告陈治才辩称：1、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耒阳水泥厂改制垫付款的筹集和使用与新组建的金雷公司的经济往来无关；2、判令原告偿还被告个人债务134万元。被告承包金雷公司期间，原告应付被告6,579,760.02元；被告和原告的共同债务为5,262,475.4元，两项相抵后，原告应偿还被告134万元。3、公司不应将改制款和经营款混同；4、判令原告承担本院诉讼费用。 被告陈江毅、李秀娥辩称：1、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耒阳水泥厂改制垫付款的筹集和使用与新组建的金雷公司的经济往来无关，现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是偿还被告已垫付的改制款；2、立即解除对被告名下现金存款的冻结；3、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陈江南未进行答辩。 经审理查明：金雷公司于2002年6月28日注册成立，公司名称：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场所：耒阳市灶市铁花岭23号；注册资本50万元，由黄福军、陈治才、周夏月、李太平4人共同出资成立；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选举黄福军为公司董事长；营业期限10年；2006年6月18日，公司选举陈治才为公司董事长。 而后，公司增资到1,500万元，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治才、周夏月、陈江毅、陈江南；2011年12月22日，营业期限改为30年。 2012年3月29日，金雷公司扩大规模，搬迁新建公司厂房，即新建哲桥项目，陈治才等人签订《合资协议书》，同年4月，公司董事会选举陈治才任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陈江毅任副董事长，协助董事长负责项目的资金审批工作；公司监事会选举伍柏华任监事会主席。6月21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公司增资到1,967万元，公司股东变为陈治才、陈江毅、陈江南、伍柏华等28人。 2013年4月8日，公司增资到2,970万元，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公司股东仍为陈治才、周夏月、陈江毅、陈江南等28人。 2013年4月16日，公司增资到3,460万元，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公司股东仍为陈治才、周夏月、陈江毅、陈江南等28人。 2015年8月8日，公司增资到3,950万元，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公司股东仍为陈治才、陈江南、陈江毅、伍柏华等28人。 2016年10月12日，公司注册资本未变，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新增股东李飞、陈东国、王伟林、谢志芬，公司股东变为陈治才、陈江毅、陈江南、伍柏华等32人。 2011年10月26日，耒阳市人民政府、金雷公司、上海佳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衡阳金荔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荔公司）四方签订《衡阳金荔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水泥厂改制、综合开发项目的合同》。约定，金雷公司受让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全部资产，耒阳水泥厂转让款安置职工后，剩余部分再用于金雷公司搬迁、建厂、弥补其承租期间投入和为耒阳水泥厂垫付的资金；职工安置、搬迁及改制纠纷由耒阳市人民政府负责解决，费用由金雷公司承担；经耒阳市人民政府同意，将耒阳水泥厂的工业用地变为商住用地，土地出让给上海佳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全部用于耒阳水泥厂的改制，土地转让款存入耒阳市人民政府指定的专户，由改制领导小组根据改制需要和乙方搬迁建厂进度予以拨付等。 2012年6月24日，耒阳市财政局拨入金雷公司3,398,206元，附言：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付耒阳金雷建材水泥公司员工身份置换经费，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13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 借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8206.00（金荔耒阳水泥厂划拨改制款） 贷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3,398,206.00（金荔耒阳水泥厂划拨改制款） 2012年6月25日，金雷公司转出一笔2,000,000元和一笔1,398,206元至李秀娥账户（华融湘银行：83350098000037245），转账支票存根上用途为空白，李秀娥在转账支票存根上有签名，有进账单（回单），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14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 借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3,398,206.00（转划拨的改制款） 贷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0000.00（转划拨的改制款） 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8206.00（转划拨的改制款） 2013年1月24日，耒阳市财政局拨入金雷公司4,000,000元，附言：专项资金支出，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97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 借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0000.00（财政局改制专项资金2013年1月24日转） 贷实收资本（或股本）-谢丙东600,000.00（财政局改制专项资金2013年1月24日转） 实收资本（或股本）-周夏月1,200,000.00（财政局改制专项资金2013年1月24日转） 实收资本（或股本）-陈江毅1,200,000.00（财政局改制专项资金2013年1月24日转） 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1,000,000.00（财政局改制专项资金2013年1月24日转） 2013年1月24日，金雷公司转出1,000,000元至李秀娥账户（华融湘银行：6213660173400129473），转账支票存根上用途为空白，李秀娥在转账支票存根上有签名，有进账单（回单），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98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 借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1,000,000.00（转出金荔公司改制款） 贷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0000.00（转出金荔公司改制款） 2013年3月25日，耒阳市财政局拨入金雷公司200,000元，附言：财政专项资金，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130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 借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5200,000.00（财政局划拨改制款） 贷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200,000.00（财政局划拨改制款） 2013年3月27日，金雷公司转出200,000元至李秀娥账户（华融湘银行：6213660173400129473），转账支票存根上标记用途为“往来”，李秀娥在转账支票存根上有签名，有进账单（回单），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131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 借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200,000.00（转改制费用） 贷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5200,000.00（转改制费用） 2013年1月25日，金雷公司转出的800,000元至李秀娥账户（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801308690313），有进账单（回单），并盖有“现金收讫”，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1月31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 借现金870,000.00（支取现金） 贷银行存款-农行870,000.00（支取现金） 2012年12月25日，金雷公司转出400,000元至李秀娥账户（华融湘银行：6213660173400129473），转账支票存根上标记用途为“散装水泥”，转账支票存根上有李秀娥签名，有进账单（回单），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84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 借预付账款-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650,000.00（支付进度款） 预付账款-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000.00（垫付水泥款） 预付账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000.00（垫付水泥款） 预付账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600,000.00（支付进度款） 预付账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400,000.00（支付进度款） 贷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0000.00（支付进度款） 2013年1月29日，金雷公司转出300,000元至李秀娥账户（华融湘银行：6213660173400129473），转账支票存根上标记用途为“散装水泥”，转账支票存根上有李秀娥签名，有进账单（回单），案涉款项所在的2013年3月99号记账凭证会计分录为： 借预付账款-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000.00（支付土建工程进度款） 预付账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400,000.00（半成品库土建工程进度款） 其他应付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00,000.00（退工程押金） 预付账款-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000.00（垫付水泥款） 预付账款-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000.00（垫付水泥款） 预付账款-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00,000.00（支付土建工程进度款） 贷银行存款-华融湘江银行156××××0000.00（土建工程进度款） 2019年4月20日，金雷公司股东联名向公司监事会申请提起诉讼，认为公司董事长陈治才、副董事长陈江毅、股东陈江南、李秀娥将公司财产6,098,206元占为己有，侵害公司利益。监事会主席伍柏华以金雷公司诉讼代表人身份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以及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金雷公司因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以自己为原告，监事会依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行使职权，监事会主席伍柏华作为金雷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因金雷公司诉请返还6,098,200元与第一次庭审中金雷公司划至李秀娥账户的6,098,206元的事实一致，本院仅针对这一部分事实进行审理。 会计核算的客观性原则，是指会计核算应当以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为依据，如实地反映经济业务、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公司、企业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确认、计量和记录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收入、费用、成本和利润。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根据耒阳市人民政府、金雷公司、上海佳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衡阳金荔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的《衡阳金荔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耒阳水泥厂改制、综合开发项目的合同》，耒阳市财政局拨付给金雷公司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资金，该改制资金应由金雷公司管理支配，金雷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对改制资金进行会计核算。耒阳市财政局于2012年6月24日拨付给金雷公司3,398,206元，附言：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付耒阳金雷建材水泥公司员工身份置换经费；于2013年1月24日拨付给金雷公司款项中案涉的1,000,000元，附言：专项资金支出；于2013年3月25日拨付给金雷公司200,000元，附言：财政专项资金；上述款项共计4,598,206元，根据案涉款项的附言，都是耒阳市财政局拨付给金雷公司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资金，金雷公司都应将款项计入公司收入，然后依照款项用途列入支出，且支出应以原始凭证作依据。但金雷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划出2,000,000元和1,398,206元，2013年1月24日划出1,000,000元，2013年3月27日划出200,000元，共计4,598,206元至李秀娥，根据案涉款项的2013年3月13号、14号、97号、98号、130号、131号记账凭证以及进账单（回单），该款项已实际转入李秀娥，金雷公司通过“其他应付款-金荔公司改制款”科目，采用了一“借”一“贷”的记账方式进行会计核算，即是体现为耒阳市财政局需要将改制款通过金雷公司转账再支付给李秀娥。本院通过查阅记账凭证，仅有进账单（回单）、转账支票存根以及李秀娥有在转账支票存根上的签名，未有财务审批手续，也没有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的原始凭证作为记账凭证附件，即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耒阳市财政局需要将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资金通过金雷公司转账再支付给李秀娥；又根据记账凭证摘要，已转入李秀娥的款项都是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但并没有原始凭证证实款项已实际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因此，金雷公司的上述支出不符合会计核算的客观性原则。金雷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转入李秀娥账户的800,000元，根据案涉款项的2013年1月31号记账凭证和进账单（回单）上的“现金收讫”，本院认为是金雷公司提取现金的行为；2012年12月25日转入李秀娥账户400,000元，根据案涉款项的2013年3月84号记账凭证和附件以及转账支票存根上标记的用途，本院认为是金雷公司支付给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000元和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000元的行为；2013年1月29日凭证转入李秀娥账户300,000元，根据案涉的2013年3月99号记账凭证和附件以及转账支票存根上标记的用途，本院认为是支付给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000元和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000元的行为；该三笔支出符合会计核算的客观性原则。 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国家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履行义务，代表企业参加民事活动，对企业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全面负责，并接受本企业全体成员和有关机关的监督。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陈治才作为金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管理全面负责，包括对财务管理负责，金雷公司未履行财务审批手续和违反会计核算的客观性原则，将案涉改制款4,598,206元转至李秀娥，金雷公司已举证证明陈治才、李秀娥的行为不符合会计核算的客观性原则，陈治才、李秀娥则需举证证明其款项使用符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若不能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庭审，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该案涉改制款是耒阳市财政局需要将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改制资金通过金雷公司转账再支付给李秀娥；其次，李秀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案涉改制款已实际用于原金荔公司耒阳水泥厂的改制或者举证证明是为其垫付的改制资金，换句话说，假设李秀娥有将该案涉改制款用于改制事务上，其也应该提供原始依据以证明该款项的实际支出；再者，该案涉改制款也体现不出是金雷公司偿还李秀娥的借款。陈治才又作为金雷公司董事长，知道该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其将案涉改制款擅自转入李秀娥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董事的忠实义务。又因转至李秀娥名下的案涉改制款的事实发生在陈治才与李秀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秀娥在转账支票上的签名可以认定其是明知行为，陈秀娥虽不是金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两人共同实施了损害金雷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金雷公司以陈治才、李秀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请求陈治才、李秀娥返还4,598,20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陈治才、李秀娥抗辩该案涉改制款为其已垫付的改制资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与金雷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择途径解决。公司的财产不是股东个人的财产，陈治才、李秀娥抗辩该案涉改制款为金雷公司新建哲桥项目前的股东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治才抗辩其与金雷公司存在其他纠纷，可以另行诉讼解决。陈江毅在此期间虽任副董事长，协助董事长负责项目的资金审批工作，但无证据证明转入李秀娥名下的案涉改制资金4,598,206元为陈江毅审批，或该案涉改制款为新建哲桥项目资金，需要陈江毅审批。陈江南作为公司股东，无证据证明此事与陈江南有关，因此，金雷公司请求陈江毅、陈江南承担连带返还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雷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转入李秀娥账户的800,000元、2012年12月25日转入李秀娥账户400,000元和2013年1月29日转入李秀娥账户30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1,500,000元，依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为金雷公司正常经营支出行为，故对金雷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陈治才、李秀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款项4,598,206元； 二、驳回原告耒阳金雷建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487元，减半收取计27,243.5元，由被告陈治才、李秀娥负担21,793元，原告负担5,45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小松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