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东梅，女，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袁安，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睿，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卫生健康局（原肇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新元北路4号。法定代表人：曹伟光，局长。委托代理人：赵肇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河东，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先烈南路17号大院。法定代表人：段宇飞，主任。负责人：刘冠贤，巡视员。委托代理人：张心明、高丛林，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审原告：曾木容，女，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原告：钟东霞，女，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原告：钟东成，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钟东梅因诉原肇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肇庆市卫计局”）、原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计委”）投诉处理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334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6日，钟济祥因病就诊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并在接受右侧侧脑室钻孔外引流术后呈昏迷状态。之后，钟东梅、钟东成向有关部门投诉，其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向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递交的“关于假冒三级甲等医院、虚假广告争议之行政处罚等申请”材料于2017年3月29日经省卫计委移送至肇庆市卫计局办理。2017年4月20日，肇庆市卫计局作出肇卫信〔2017〕16号《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答复》。钟济祥不服该答复，向省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省卫计委经复议审查，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粤卫行复〔2017〕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程序不规范和回复不全面为由，撤销了肇庆市卫计局作出的肇卫信〔2017〕16号答复，并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处理。2017年6月24日，肇庆市卫计局根据上述复议决定内容对钟济祥申请重新予以受理。2017年8月17日，肇庆市卫计局作出肇卫信〔2017〕37号《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重新答复》。钟济祥仍不服，再次向省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0月11日，省卫计委作出粤卫行复〔2017〕5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了钟济祥的复议申请。钟济祥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403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省卫计委作出的粤卫行复〔2017〕5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责令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处理。2018年5月2日，省卫计委作出粤卫行复〔2017〕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撤销肇庆市卫计局肇卫信〔2017〕37号中除第二点以外的其他答复内容，并责令肇庆市卫计局在规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处理。该决定书于2018年6月8日送达钟济祥。钟济祥不服上述复议决定，诉至原审法院。2018年8月16日，钟济祥死亡。钟东梅等四人于2018年10月20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书面意见，陈述钟济祥的妻子曾木容、女儿钟东梅和钟东霞、儿子钟东成均表示愿意承继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钟东梅等四人向二被告投诉反映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涉嫌假冒三级甲等医院、虚假广告及放任科室误诊误治钟济祥，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在受理原告钟东梅等人的投诉后，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肇卫信〔2017〕37号《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重新答复》，对原告钟东梅等四人的投诉事项进行了回复，包括医院等级、医院管理制度、医院向患方提供病历资料、违规发布医疗广告、侵犯知情权、医院及其医疗人员诊疗行为违规等问题。被告省卫计委于2018年5月2日作出粤卫行复〔2017〕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肇庆市卫计局肇卫信〔2017〕37号《关于钟济祥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案投诉问题的重新答复》中除第二点之外的其他答复内容，并责令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在规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原告钟东梅等四人对被告肇庆市卫计局作出的答复函中的第二点内容持有异议，被告肇庆市卫计局在答复中称“二、关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等级问题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已于1994年12月19日经广东省医院评审委员会评审，达到三级甲等医院水平，并经原广东省卫生厅审核批准为三级甲等医院。”从答复内容来看，被告肇庆市卫计局的该项答复内容仅就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院等级进行了明确告知与说明，该告知与说明是针对已有事实进行的陈述，而非对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院等级进行认定，并未给原告钟东梅等四人创设新的权利义务。该部分内容对原告钟东梅等四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钟东梅等四人起诉请求撤销该部分答复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另外，原告钟东梅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亦不符合立案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对原告钟东梅等四人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钟东梅、曾木容、钟东霞、钟东成的起诉。上诉人钟东梅上诉称：肇庆市第一医院是否是三级甲等医院，其负有举证责任，如果不是，相应的医疗合同无效，免责条款无效，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裁定认为肇庆市第一医院及其法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系主观臆断，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证明批准肇庆市第一医院为三级甲等医院的行政行为合法，但其举证不能，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原裁定认定对上诉人合法权益不产生影响，未经举证、质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裁定认定为发现肇庆市第一医院不符合三级甲等医院情形，认定符合评审标准等等中的“未发现”和“达到”等是状态而不是事实。所谓状态是可变的，例如今天未发现，明天发现了，今天符合标准，但明天又不符合标准，今天达到三级甲等医院标准，明天又未达到等等。事实是不变的，有证据证明，故原裁定以状态为准绳，违反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原则，据此认定不影响上诉人利益没有事实依据。原裁定认定不可诉及其他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肇庆市卫生健康局对原审裁定无异议。被上诉人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答辩称：我委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规范合法，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答复关于医院等级的认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裁定并无法定发回重审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曾木容同意上诉人钟东梅的意见。原审原告钟东霞、钟东成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肇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行政职权现由肇庆市卫生健康局承接，原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行政职权现由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接。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原肇庆市卫计局答复中“二、关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等级问题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已于1994年12月19日经广东省医院评审委员会评审，达到三级甲等医院水平，并经原广东省卫生厅审核批准为三级甲等医院”的内容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首先，原肇庆市卫计局并不具有批准或者取消三级甲等医院的行政职权，其无权对肇庆市第一人民法院过去或者现在是否符合三级甲等医院资质的问题作出认定，也没有义务举证证明有权机关批准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为三级甲等医院的行为合法。其次，原肇庆市卫计局的该项答复内容仅是描述了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于1994年被审核批准为三级甲等医院的客观事实，该客观描述并不对钟济祥、上诉人、原审原告设定权利义务。再次，无论钟济祥、上诉人、原审原告认为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1994年时还是现时不符合三级甲等医院的资质，只能向有权批准和取消三级甲等医院的行政机关主张，而非通过要求撤销原肇庆市卫计局该项答复内容的方式解决。综上所述，原肇庆市卫计局答复内容不对钟济祥、上诉人、原审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