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395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陈某，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害人林某，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害人袁某，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炎陵县，被告人李建勋，男，199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伟华，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勋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斌权、朱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林某、袁某和被告人李建勋及其辩护人杨伟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年初，被告人李建勋与李奔驰、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到珠海、中山采用碰瓷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被告人李建勋等人在物色作案目标后，就有人负责开车故意贴靠或者阻挡被害人驾驶的车辆，有人负责假扮被车撞伤的，有人负责假扮交警与被害人通话，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即提出赔钱私了，之后便通过微信二维码或支付宝收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7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李建勋和李某1、李某2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在本市前山大桥附近，诈骗被害人赖某人民币10000元。2.2018年3月7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李建勋和李某1、李某2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在本市香洲区敬业路附近，诈骗被害人林某人民币10000元。3.2018年3月22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李建勋和李某1、李某2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在本市香洲区联安路附近，诈骗被害人丘某人民币9000元。4.2018年3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建勋和李某1、李某2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在本市香洲区创业路附近，诈骗被害人陈某人民币5000元。5.2018年3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建勋和李某1、李某2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在本市香洲区洪湾大桥附近，诈骗被害人袁某人民币15000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李建勋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建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建勋辩解称：1.2018年3月份，其没有来过珠海；2.李奔驰向其提出借用微信收款二维码，其为了贪小便宜将微信收款二维码发给李奔驰，其并不知道李奔驰是用于诈骗他人。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李建勋在2018年3月份从未到过珠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勋与李某等人合谋后，到珠海采用碰瓷方式诈骗的事实不能成立；2.在案证据显示，被害人林某被诈骗的款项中，只有人民币5000元是转账给被告人李建勋的，故被告人李建勋仅对被害人林某的人民币5000元承担刑事责任；3.被告人李建勋系从犯；4.被告人李建勋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李建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建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年初，被告人李建勋与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由李某等人到珠海、中山采用碰瓷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被告人李建勋提供微信二维码接收诈骗款。李某等人在物色作案目标后，就有人负责开车故意贴靠或者阻挡被害人驾驶的车辆，有人负责假扮被车撞伤的，有人负责假扮交警与被害人通话，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即提出赔钱私了，之后便通过被告人李建勋提供的微信二维码收钱，被告人李建勋收到被害人的转账后，通过提现到其银行卡再取现转存给李某等人，从中获得好处费人民币1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7日早上6时许，李某等人在珠海市前山大桥附近，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赖某，后被害人赖某微信转账人民币10000元至被告人李建勋的微信内。2.2018年3月7日早上8时许，李某等人在珠海市香洲区，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林某，后被害人林某分别微信转账人民币5000元至被告人李建勋的微信内，转账人民币5000元至微信名为love、微信号为×××的微信内。3.2018年3月22日早上6时许，李某等人在珠海市香洲区，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丘某，后被害人丘某微信转账人民币9000元至被告人李建勋的微信内。4.2018年3月23日凌晨2时许，李某等人在珠海市香洲区，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陈某，后被害人陈某通过其朋友易某微信转账人民币5000元至被告人李建勋的微信内。5.2018年3月27日凌晨2时许，李某等人在珠海市香洲区洪湾大桥附近，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袁某，后被害人袁某微信转账人民币15000元至被告人李建勋的微信内。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李建勋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陈述，内容为：2018年3月23日2时10分许，我驾驶粤Ｃ×××××号牌白色小汽车搭乘朋友易某行至创业路段时，看到前面有辆黑色小车缓慢行驶，然后我打转向灯想超越那辆黑色小车，突然左边有人骑着共享自行车撞到我的车左前方，我下车看到一名男子趴在马路上，用手扶着左耳朵，说耳朵受伤了，然后我带那男子一起去医院检查。在去往医院的途中，那男子打电话给110说被撞了怎么处理，他说完让我接电话，我跟电话里自称交警的人说要送他去医院，电话中自称交警的人说有没有拍到现场照片，我说路段太黑了，不清晰所以没拍，那名交警就说当事人想私了，我问他这种情况一般要给多少钱，电话中的人让我把电话给事主，让他和事主协商赔偿，过了几分钟，事主说他要一万元私了，我说身上没这么多钱，他说最少要五千，然后电话中的人告诉我如果双方同意的话，他那边帮我备案私了，然后我们到上冲医院门口，我去停车，我叫我朋友扶他下车去检查，下车后事主叫我朋友微信转账给他，我停好车后打电话报警询问有没有上述警情，110告诉我没有，之后我感觉被骗了，我就找我朋友，我朋友说微信转账给他之后，他就走了，上了一辆白色小货车，然后我就报警。那名男子大概1.7左右，黑色短袖。并通过照片辨认被告人李建勋就是骑共享自行车碰瓷的人。当庭陈述：案发当晚太黑了，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正脸，无法确定庭上的被告人是否就是案发当晚碰瓷的人。2.被害人林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陈述，内容为：2018年3月7日7时30分许，我驾驶粤Ｃ×××××小汽车途径香洲区敬业路汇力河修理厂门口路段时，前面一辆轿车慢行，我想超车，结果听到后面有响声，我下车查看，一名男子和一辆小黄车倒在地上，那名男子耳朵流血，我就开车送那男子去医院检查，结果路上那男子说要打电话报警，在上冲医院门口，那男子说让我赔人民币15000元算了，同时拿电话给我说是警察的电话，对方和我说我离开了现场，让他过来要先吊车，带伤者检查耳朵要几千元，让我赔点钱给对方私了。挂了电话我就说先刷人民币5000元给他，之后在微信上转账人民币5000元给他，于是我通过对方支付宝先给了人民币5000元，然后我坐船的时候又用微信转了人民币5000元给那男子。对方支付宝账号“云淡风轻”，对方微信号×××。并通过照片辨认被告人李建勋就是骑共享自行车碰瓷的人。当庭陈述：其确定案发当天碰瓷的嫌疑人不是庭上的被告人。3.被害人袁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陈述，内容为：2018年3月27日2时许，我驾驶粤Ｃ×××××商务车至洪湾大桥时，从后面追上一辆黑色小轿车猛按喇叭，我就减速，那开黑色轿车的男子大声说我在前面撞到人了，赶紧掉头去，我将车停在一边说这里不能掉头，他说带我去，然后他在前面开车带路，我在后面跟着到了洪景湾酒店路段，见到一个年青小伙子一只手捂着左耳朵坐在路边，旁边一辆单车倒在地上，我以为真的撞到人，就带那小伙子去医院检查。行驶一会儿，那小伙子拿出手机打电话说他报警了，警察要和我通话，我看到手机显示110，以为他真的报警了，电话里一男子说他是警察，说我撞到人不能动，还说要吊销我驾驶证，并说我构成肇事逃逸，但我可以和小伙子私了，就帮我销案。这样我和小伙子说好我一次性赔偿他人民币15000元，后我通过扫他微信，分两次转账人民币15000元，然后那小伙子说他自己去买药，就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怀疑被人碰瓷，就打电话报警了。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李建勋就是碰瓷诈骗其的人。当庭陈述：案发当晚碰瓷的嫌疑人不是本案的被告人，碰瓷的人个子矮一点，是个年轻人，大概十八岁左右。4.被害人丘某的陈述，内容为：2018年3月22日6时许，其被人以碰瓷的方式诈骗人民币9000元。该男子身高1.6米多，身材中等，收款方微信名为“小幸运”。并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某就是碰瓷其的人。5.被害人赖某的陈述，内容为：2018年3月7日6时许，其被人以碰瓷的方式诈骗人民币10000元。收款方微信名为“小幸运”。并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某就是碰瓷其的人。6.证人温某的证言，内容为：李建勋和我是男女朋友，李建勋在汕头嘉年华工作，平时偶尔做一下滴滴车，他没有来过珠海。我与李建勋于2018年3月初开粤Ｄ×××××小车回江西赣州，一起在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后来直接开车回汕头，其他地方没有去过。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李建勋就是其男朋友。7.抓获经过，内容为：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李建勋在广东汕头市被抓获归案。8.扣押决定书，内容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建勋处扣押手机三部、银行卡两张。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内容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建勋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提取情况。10.银行交易流水，内容为：从被告人李建勋身上查获的工商银行卡、交通银行卡的账户交易情况。11.通话清单，内容为：被告人李建勋的通话情况。其中被告人李建勋的手机号码135××××4220在2018年3月22日07:25分许通信地点为清远；3月23日03:56分许通信地点为梅州；3月27日02:30分许通信地点为汕头。被告人李建勋在2018年3月27日02:31分许与李某的电话号码139××××7814有过通话。12.情况说明，内容为：李某1、李某2已被上网追逃；未发现被告人李建勋的手机有滴滴打车接单记录；本案需要说明的相关情况。13.微信转账截图，内容为：被害人林某于2018年3月7日09:33分许转账人民币5000元至收款方微信名为love，微信号为×××的账户内。14.粤Ｄ×××××小汽车的卡口查询信息，内容为：涉案小汽车在涉案案发时段通过道路卡口信息的相关情况。15.照片，内容为：被告人李建勋手机里其与女友回老家时拍的照片。1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赖某于2018年3月7日06:45转账人民币10000元至被告人李建勋的微信账户内；被害人林某于2018年3月7日08:27转账人民币5000元至被告人李建勋的微信账户内；被害人丘某于3月22日06:31转账人民币9000元至李建勋的微信账户内；3月23日02:22:49，被害人陈某通过朋友易某微信转账人民币5000元至被告人李建勋的名为“云淡风轻”的微信账户里；被害人袁某于3月27日02:26:32、02:26:51分别转账人民币75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至被告人李建勋的微信账户内。17.审讯视频，内容为：2018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李建勋的情况。18.人员基本信息，内容为：被告人李建勋的身份信息情况。19.被告人李建勋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第1-3份供述，内容为：今年春节后，因我的信用卡欠钱急需还钱，“奔驰”和我同学“阿某”找我说，他们去搞“碰瓷”弄点钱花，我负责二维码收钱。2018年3月初，“奔驰”和“阿某”等人去珠海、中山“碰瓷”，当时“奔驰”叫我把二维码给他，因我没有搞到其他号码的二维码，我就将我本人的手机号码微信二维码给了他，我的微信转账记录2018年3月7日8时27分收了人民币5000元；2018年3月23日2时22分收了人民币5000元；2018年3月27日2时26分23秒和51秒共收了人民币15000元。我收到钱分别转到我工商银行卡和交通银行卡，之后分别提取现金再存现给“奔驰”和“阿某”。我没有去现场，只是提供二维码。我帮“阿某”“奔驰”在银行提现再存现给他们共收取了人民币1000元左右的好处费，我把这钱还信用卡了。“碰瓷”具体是由李奔驰和李某负责的，我不清楚。第4份供述，内容为：我没有敲诈勒索，我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是假的。我把二维码给李某，是向他们借钱的。第5份供述，内容为：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我时，我对笔录进行了修改，重新看过才签名的。我有将微信二维码发给李某，发完给他，就有不认识的人通过微信转账将钱转到我的微信上，我知道他们叫我发二维码给他们是做碰瓷用的。我听别人说李某1、李某2曾因碰瓷被处理过。我将二维码发给李某，收到人民币1000元的好处费，因为我提供二维码给他们，而且帮他们收到人民币25000元，他们知道他所得的钱不是正当的，怕以后因为这事牵连到我，所以给我人民币1000元作为补偿，是我收到钱后，给李某人民币10000元现金，他就拿出人民币1000元给我作好处费，说是让我吃宵夜的，另外人民币15000元是在银行存现到他账上的。我的微信昵称“云淡风轻”。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碰瓷的李某1就是“奔驰”、李某2就是“阿某”，同时对其微信收到的人民币25000元进行了指认。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建勋辩解的其在起诉书指控的案发时段没有到过珠海的辩解意见。经查，（1）被害人林某、陈某、袁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被人碰瓷诈骗，并通过照片辨认出碰瓷其的人就是被告人李建勋，但被害人袁某当庭陈述碰瓷其的人不是庭上的被告人，碰瓷其的是一个个子矮一点，大概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被害人林某也当庭陈述其确定庭上的被告人不是碰瓷其的嫌疑人；被害人陈某辨认不出庭上的被告人是否就是案发当晚碰瓷其的人。可见，被害人林某、袁某当庭确认被告人李建勋不是案发当晚碰瓷的嫌疑人。（2）微信转账记录及被告人李建勋的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丘某转账的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06:31，被告人李建勋的手机号码135××××4220在2018年3月22日07:25分许通信地点为清远；被害人陈某通过易某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02:22，被告人李建勋的手机号码135××××4220在2018年3月23日03:56分许通信地点为梅州；被害人袁某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02:26，而被告人李建勋的手机号码135××××4220在2018年3月27日02:30分许通信地点为汕头。可见，被害人袁某转账时，被告人李建勋通讯地点为汕头，被害人丘某、陈某转账后约一个小时，被告人李建勋的通讯地点分别为清远、梅州，进一步印证被害人丘某、陈某、袁某被诈骗时，被告人李建勋并不在珠海。（3）被告人李建勋当庭供述其于农历2018年正月十五日与女友驾驶D12W30回女友老家江西赣州待了一星期，证人温某的证言也证实，其与被告人李建勋在2018年3月初驾驶粤Ｄ×××××回老家江西赣州待了一星期，而被告人李建勋的手机号码135××××4220的通话记录显示，其手机通信地点出现在江西赣州的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至16日，可见，被告人李建勋与其女友回老家江西赣州的时间为2018年3月中旬。同时，证人温某也证实，被告人李建勋在广东汕头工作，没有到过珠海；被告人李建勋亦一直供述其未到过珠海。又如前所述，被害人林某当庭陈述其确定被告人李建勋不是案发当晚碰瓷诈骗其的嫌疑人，被害人丘某则通过照片辨认诈骗其的男子是李某，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赖某、林某被诈骗时，被告人李建勋就在案发现场。综上，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勋在珠海伙同李某等人一同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不成立，本院依法不采纳；被告人李建勋提出的该点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建勋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建勋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8年春节后，李奔驰和李某找到其说，他们去搞碰瓷，其负责二维码收钱，2018年3月初，李某1和李某2等人去珠海、中山碰瓷，李某让其将二维码发送给他，其明知是用于接收诈骗款仍将本人的二维码发送给李某，后其将收到的钱分别转到其工商银行卡和交通银行卡，再提现存给李某1和李某2，并因此收取了人民币1000元左右的好处费，被告人李建勋的上述供述有其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予以印证。同时，微信转账记录及被告人李建勋的通话清单显示，被害人袁某转账至被告人李建勋的微信账户内的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02:26，而在当晚02:31，被告人李建勋与李某的电话139××××7814有过通话记录，也印证了被告人李建勋对被害人袁某转账至其微信的款项性质是知情的。综上，被告人李建勋与李某等人事前共谋，事中提供二维码接收诈骗款，事后帮助李某等人将诈骗款提现并转存给李某，从中收取好处费，故被告人李建勋与李某等人系共同犯罪，其虽然不在现场，亦应当在其提供二维码接收诈骗款的范围内对李某等人实施的碰瓷诈骗犯罪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中关于被告人李建勋对被害人林某被诈骗款应承担的数额，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李建勋提供的二维码仅收取了被害人林某的第一笔转账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林某的第二笔转账人民币5000元是转至微信名为LOVE，微信号为×××的微信账户内，本院依法发函要求核实该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人，但未能查实，故现有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该微信名为love、微信号为×××的微信为被告人李建勋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建勋对被害人林某的第二笔转账知情或事后参与分赃，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李建勋仅对其收取的被害人林某第一笔转账人民币5000元承担刑事责任及退赔责任，被害人林某的第二笔转账人民币5000元应由实际参与诈骗的其他犯罪嫌疑人承担退赔责任。又，被告人李建勋虽然在公安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但其当庭翻供，辩称其提供二维码给李某等人时不知道李奔驰是用于碰瓷诈骗，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提出的第2、3、4点及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建勋提出的第2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勋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李建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建勋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建勋退赔被害人赖某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林某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丘某人民币9000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袁某人民币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峰审 判 员  孙珑艳人民陪审员  钟启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肖 念谢采霓韩天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