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33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女，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松北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海博，男，200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哈尔滨市松北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松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呼广明，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旭，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晟全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集乐村后汲家屯。法定代表人：刘金明，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农垦职业学院，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镇极乐村后汲家屯。法定代表人：许淑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总务处处长，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杨某、赵海博、上诉人呼广明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农垦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农垦学院）、哈尔滨晟全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全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樽、上诉人赵海博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樽、上诉人呼广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旭，被上诉人农垦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晟全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赵海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呼广明、晟全公司连带赔偿杨某、赵海博因赵某提供劳务造成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1,852.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48,920元、丧葬费26,21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7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赵某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导致过错无法确定，由杨某、赵海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错误。杨某、赵海博提供的死亡证明，赵某工友杨晓雨及妻子杨某的询问笔录，120抢救记录等证据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赵某的死亡原因系颈部外伤，意外伤。呼兰中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第一联中明确记载，赵某的死亡原因为颈部外伤，意外伤。一审判决对赵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赔偿责任的过错比例分担认定错误。赵某在为呼广明、晟全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呼广明作为雇主，应对赵某的工作能力资质及工作安全防护进行审查和监督，并提供必须的安全保障和安全生产培训。一审庭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呼广明曾对赵某尽到提醒注意安全的义务。赵某没有任何过错。呼广明、晟全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呼广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某、赵海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之间前后矛盾，判决呼广明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杨某、赵海博主张呼广明承担赔偿责任，应当证明赵某的死亡与其提供劳务活动之间有因果关系。在因果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再证明呼广明的过错程度。本案无法确定赵某的死亡原因，故应驳回杨某、赵海博主张呼广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呼广明与杨某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没有撤销该协议书的情况如下，判决呼广明承担近20万元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赵某是因自身突发疾病致死，并非因劳务受到外伤而死亡。呼广明对杨某、赵海博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杨某主张赵某提供劳务中受外伤致死，但未向法庭提交足以证明该事实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确。赵某是突发疾病猝死。杨某主张赵某是因受外伤严重失血致死，完全没有任何证据依据。杨某不同意做尸检，呼兰中医院开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第一联在死亡调查记录一栏有明确注明：家属杨某主诉赵某意外伤颈部其他部位未见外伤无其他疾病，病人生前无疾病，家属对死亡无异议、无争议，如果打官司与本院开死亡证明无关，杨某主诉家庭条件不能做尸检检查，出现一切后果自己负责。故对赵某死亡各项损失过错比例分担的认定，应由杨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驳回其诉讼请求。农垦学院对杨某、赵海博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某、赵海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杨某、赵海博对呼广明的上诉请求辩称，呼广明主张赵某是因自身突发疾病致死理由不成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某在施工现场搬运玻璃砖的过程中，由于玻璃砖碎片扎入颈部导致下颌部及颈部外伤死亡。提供劳务活动与赵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呼广明及晟全公司对赵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存在过错，呼广明与杨某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农垦学院对呼广明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呼广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杨某、赵海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杨某与呼广明之间的协议书；2、判令呼广明、晟全公司、农垦学院连带赔偿杨某、赵海博因赵某提供劳务造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48,920元、丧葬费26,21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7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损失共计711,82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8日，呼广明借用晟全公司资质，参加农垦学院经公开招标学院育才楼教室办公区加装铝塑铝玻璃隔断工程，与农垦学院签订《育才楼加装铝塑铝玻璃隔断工程合同》。签订合同后，呼广明雇佣赵某等3名工人为该工程从事劳务。2017年12月6日，赵某在搬运玻璃砖的过程中死亡。呼兰中医医院院外病案记录简要病史记载：“到达现场，患者躺在地上，工友搀扶，手把布按压下颌伤口，伤口上有出血，右侧眉部有出血，右侧鼻部有裂痕，患者处于下颌式呼吸，瞳孔散大，脉搏弱，120医护即给予抢救”，临床初步印象：“颌面外伤。”院外病案记录备注：“护送患者途中在急救车内，生命体征无，医护人员给予迅速抢救。”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患者家属一联显示死亡原因为：“颈部外伤意外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院留存一联死亡调查记录记载：“家属杨某主诉赵某因外伤颈部，其他部位未见外伤，无其他疾病（生前无疾病）家属对死亡无异议，无争议。如果打官司与本院开死亡证明无关，杨某主诉家属条件不能做尸检检查，出现一切后果自己负责。”2017年12月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对案外人杨晓雨、呼广明、杨某进行询问调查，杨某怀疑赵某因颈部受伤失血过多导致死亡。2017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释明如放弃对赵某做尸体解剖将无法确定赵某的死因，杨某自愿放弃。2017年12月19日，呼广明与杨某签订协议书约定：“2017年12月6日，甲方雇佣赵某为甲方在呼兰农垦学院铝塑铝工程做杂工，双方约定日工资260元。当日下午14时，赵某突发心脏病，现场的农垦职业学院学生发现后立即拨打急救电话。14时17分，急救车达到现场。经救护人员确认，赵某因自身疾病死亡。赵某由于自身疾病发作导致身亡，甲方出于人道主义愿给付赵某亲属乙方一定数额丧葬费，为避免日后双方因此事发生歧义，现达成协议如下：一、赵某死亡系由其自身疾病发作引发死亡，该死亡事件与甲方无任何直接、间接关系、甲方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补充责任。二、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赵某丧葬费10,000元，该款于乙方对赵某尸体火化完毕当日给付。三、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放弃针对赵某死亡事件向甲方追究任何民事责任的权利。四、本协议自双方签订协议时即生效。”杨某与赵某于2008年6月12日，登记结婚。2009年8月8日，育有一子赵海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赵某受雇于呼广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呼广明是劳务活动中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防控者，对提供劳务的赵某的工作能力、工作资质、工作环境和安全防务应进行审查、监督，并提供必需的安全保障，呼广明虽然提醒了赵某注意安全，但未审查赵某的工作资质，也未对赵某加强安全措施和指挥，未尽到全面安全提醒义务，应承担民事赔偿义务。赵某作为成年人，长期从事工作，应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在工作中做好保护安全措施，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赵某死亡后，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推断书陈述的死亡原因系依据家属主述的外伤致死，该死亡证明推断书明确注明“如果打官司与本院开死亡证明无关，杨某主诉家属条件不能做尸检检查，出现一切后果自己负责”。该证据与协议书中杨某自认赵某系自身疾病死亡相矛盾。杨某主张赵某是外伤致死，但未向法庭提交足以证明该事实的有效证据。由于杨某放弃尸检，本案无法确定赵某的死亡原因及在本次事故的过错比例，杨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晟全公司明知呼广明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晟全公司资质借给呼广明使用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与呼广明承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农垦学院依法招标，与晟全公司签订了《育才楼加装铝塑铝玻璃隔断工程合同》并审查了晟全公司的施工资质，农垦学院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呼广明在赵某死亡后与家属针对丧葬费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现赵某家属再次提出支付丧葬费的请求，已经违反双方协议，故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协议达成时，并未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达成协议，属于遗漏处理，且该协议约定的赔偿额较低，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确认死亡赔偿金，参照黑龙江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548,920元（27,44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黑龙江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确定为86,715元[19,270元/年×（18-9）年÷2人]；精神抚慰金，综合各方面实际情况确定为20,000元，损失金额合计655,635元。呼广明、晟全公司及农垦学院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由呼广明、晟全公司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农垦学院不承担赔偿责任，赵某自负70%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呼广明、被告哈尔滨晟全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杨某、赵海博196,690.50元；二、驳回原告杨某、赵海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7元，由原告杨某、赵海博负担2,874.90元，由被告呼广明、哈尔滨晟全门窗有限公司负担1,232.1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呼广明雇佣赵某为农垦学院育才楼教室办公区加装铝塑铝玻璃隔断工程从事劳务，赵某于2017年12月6日，在搬运玻璃砖的过程中死亡。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呼广明死亡原因认定问题。呼兰中医医院院外病案记录简要病史、院外病案记录显示，赵某存在颌面外伤。呼兰中医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患者家属一联显示赵某死亡原因：“颈部外伤意外伤”。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院留存一联死亡调查记录记载：“家属杨某主诉赵某因外伤颈部，其他部位未见外伤，无其他疾病（生前无疾病）家属对死亡无异议，无争议。如果打官司与本院开死亡证明无关，杨某主诉家属条件不能做尸检检查，出现一切后果自己负责。”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公安机关向赵某家属释明，如放弃对赵某做尸体解剖将无法确定赵某的死因，杨某表示自愿放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杨某放弃对赵某的死亡进行尸检，属于自动放弃权利。根据前述事实证据，赵某尸体现已经火化，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现杨某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某死亡具体原因,并无过错。故杨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呼广明、晟全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过错比例认定问题。呼广明与赵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呼广明作为雇主应承担对雇员选任、监督、管理的注意义务。现呼广明未举示对赵某的工作安全保障尽到注意和提醒义务的证据，应承担其过错责任。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情况了解，并在工作中做好安全保障措施，对其出现死亡事件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对赵某死亡事件，判决酌定由呼广明、晟全公司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赵某自负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杨某与呼广明签订协议书的认定问题。针对赵某死亡事件，依据法律规定，赵某死亡应产生的法律后果为，死亡赔偿金、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本案，赵某死亡赔偿金。参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446元/年，应为164,676元（27,446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9,270元/年，应为26,014.50元[19,270元/年×（18-9）年÷2人×30%]。此二项合计金额190,690.50元。杨某与呼广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呼广明向杨某支付10,000元丧葬费，杨某放弃因赵某死亡向呼广明追究其他任何民事责任的权利。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与杨某、呼广明协议中仅约定给付丧葬费的数额差距较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现杨某以与呼广明签订协议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该协议。据此，本院可认定，呼广明利用杨某在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下，与杨某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2017年12月19日，杨某与呼广明签订该协议书。2018年8月15日，杨某、赵海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协议书，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故此，应撤销杨某与呼广明之间签订的该协议书。杨某、赵海博该诉讼主张，本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未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杨某、赵海博因赵某死亡应获得其他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7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公司48,881元/年。赵某丧葬费应为24,440.50元（48,881元/年÷12个月×6个月）。呼广明、晟全公司应承担丧葬费7,332.15元（24,440.50元×30%）。原审判决认定赵某丧葬费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因杨某自身原因导致赵某死亡原因不能确定，原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过高，本院应予纠正。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呼广明、晟全公司应向杨某、赵海博支付赔偿费191,022.65元[（548,920元死亡赔偿金+24,440.50元丧葬费+86,7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10,000元呼广明已支付费用]。农垦学院依法招标由晟全公司进行加装铝塑铝玻璃隔断工程，晟全公司将其资质借给没有资质的呼广明进行施工。原审判决晟全公司与呼广明承担连带责任，农垦学院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杨某、赵海博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呼广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2017年12月19日，上诉人杨某与上诉人呼广明签订的协议书；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人呼广明、被上诉人哈尔滨晟全门窗有限公司共同给付上诉人杨某、赵海博191,022.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107元，由上诉人杨某、赵海博负担2,060元，由上诉人呼广明、被上诉人哈尔滨晟全门窗有限公司负担2,0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5.82元，由上诉人杨某、赵海博负担8,951.62元，上诉人呼广明负担2,46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唐玉贵审判员  宋冠瑶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帅英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