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24民初354号原告：舒毕洪，男，1981年7月19日生，汉族，家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良，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镇康县自然资源局（原镇康县国土资源局、镇康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住所地：镇康县南伞镇泰和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525015295542N。法定代表人：尹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荣，云南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舒毕洪与被告镇康县自然资源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毕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赵文良，被告镇康县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尹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毕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采矿权出让款140168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0673.72元（两项合计金额770841.72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5日原告取得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采矿权竞买人资格，同年5月8日，原告在临沧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竞买，取得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采矿权。9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原告取得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采矿权，开采规模为：3万立方米/年，矿区面积为：0.051平方千米，采矿权出让价款为：14016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着手投入巨额资金建设该采石场，购入了锤破、颚破、平筛、给料机等机械设备，租用了临时用地、架设了电线等，并承担了被告方委托的作业单位出具地质勘查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等共计630673.72元。就在原告筹资全力投入并进行矿区开采前的准备工作时，被告却通知原告，因矿区涉及基本农田不能办理相关采矿许可证，要求原告暂停开采作业，何时开采等候通知。之后原告多次去被告处问询开采事宜，均未有明确答复。2015年5月29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发布了《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促进非煤矿山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云政发〔2015〕38号）文件，原告取得采矿权的采石场因矿权规模、年限不符合文件要求，不能办理新设矿权业务，不能进行生产，致使原告的采石场自进行前期准备工作后未能进行任何的生产经营和开采作业。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进行协商，要求退还已交纳的采矿权出让价款140168元并赔偿损失，但是被告以款项已入国库等理由拒不退款赔偿。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因涉及基本农田以及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导致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原告交纳的出让款应当退还，投入采石场的各种投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不予赔偿和退还采矿权出让价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陷入困境。据此，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镇康县自然资源局辩称：第1项诉讼请求，依照法律规定服从法院判决；第2、3、4项诉讼请求，被告不予退还原告交纳的采矿权出让款140168元，不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0673.72元，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1、被告不予退还原告缴纳的采矿权出让款的理由：2014年5月8日，原告舒毕洪在临沧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挂牌方式取得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采矿权，至2015年5月29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促进非煤矿山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云政发〔2015〕38号）文件出台无法受理新设矿权业务期间，舒毕洪已经对该矿区进行开采，且2015年5月29日后一段时间原告仍然存在违法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以被告2016年5月24日下发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为证，期间产生的效益可抵消140168元出让款。2、被告不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理由：该采石场在临沧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方式取得采矿权之前，原告已经对该位置的砂石进行开采，机械设备及安装费用、石场架电线等费用原本就存在，且取得矿权期间有开采行为，产生的效益可抵消630673.72元经济损失费。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的理由，2014年5月8日，原告在临沧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方式取得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采矿权，同时转入划定矿区范围、采矿权登记工作阶段，按当时规定，采矿权人只需提交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方案等，未有土地复垦方案的相关要求，但2014年6月25日，即在矿业权人准备划定矿区范围相关报件材料过程中，临沧市国资源局（临国土资办〔2014〕18号）转发了《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做好采矿权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检查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国土资矿〔2014〕83号）文件中明确规定“自通知下发之日起，矿业权人申请办理采矿权新立、变更、延续、转让登记时，各县（区）必须要求矿业权人提交经评审备案的土地复垦方案和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方案，若未提交方案的一律不予受理相关登记”。被告按规定及时要求矿业权人在办理矿区规定范围转入采矿登记时提交规定要求的“经评审备案的土地复垦方案”，矿业权人也积极配合开展此项工作，但在被告规定矿区范围批复预留期间内（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3月22日），矿业权人舒毕洪未按期提交经评审备案的土地复垦方案，导致规定矿区范围预留期已过，2015年5月18日，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向被告提交了《划定矿区范围预留期限延期请示》，被告《镇康县划定矿区范围批复》（镇）矿复〔2015〕002号同意矿区范围预留期限延长半年，2015年5月29日因《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促进非煤矿山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云政发〔2015〕38号）文件要求：新建建筑石料类矿山最小开采规模大于等于30万吨（约19万立方米）每年，露天开采矿山最低服务年限为6年，生产规模和服务年限低于上述标准，各地有关部门一律不予批准，但《云南省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开发利用方案》中，该矿权生产规模为3万立方米每年，保有资源量为22.75万立方米，挂牌出让资源量为15万立方米，规模、年限均为不能满足上述相关要求，无法受理新设矿权业务。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不能履行是原告方个人原因及情势变更造成的，被告没有过错，且原告取得了一些经济收益。被告对与原告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不能履行不负责任。原告说多次找被告协商办证，被告一直未答复这个情况不属实，实际被告一直在协助原告办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一、《云南省财政收入缴款书》，用于证实原告于2014年5月12日交付了采矿权出让款140168元，被告应当予以退还。被告认为原告在取得采矿权后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之前，即2014—2016年期间一直在违规开采并取得了较大收益，故被告对土地出让金不予退回。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二、《收据》3张（NO.1052501、NO.1052502、NO.1052503），用于证实原告承担支付了被告委托相应单位做地质勘查报告等费用9000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不应该支付该笔费用，因为原告违规开采两年间取得了较大收益。本院审核后认为，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地质勘察报告及开发利用方案、土地复垦报告编制费收据（NO.1052501、NO.1052502），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镇康县勐捧镇野鸭塘土地复垦报告编制费收据（NO.1052503），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三、《锤破合格证》、《颚破合格证》、《平筛合格证》、《给料机合格证》、《收款收据》2张（NO.3469946、NO.3469947）、《工程机械销售合同》、《挖掘机合格证》、《发票》2张（NO21569378、NO21569400）、机械设备照片7张，用于证实原告为矿山前期筹建工作进行的投资。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采石场初建于镇康县四楞坝水库工程，在四楞坝水库建设之初，舒毕洪就对石场进行了投资，四楞坝工程在勐捧镇烂坝寨洼石场之前就已经存在，相关投资在当时就有，并不是之后才产生。工程机械销售合同是在2014年8月签订，挖掘机合格证是在2014年3月1出具，购买挖机只能说明原告舒毕洪一直对烂坝寨洼石场进行开采。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仅能够证实原告购买机械设备支出的费用，无法证实机械设备用于该矿区，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四、《租地协议》，用于证实原告开设石料场向村民租地20亩，每年租金3万元，5年一次性付清租地款15万元。被告不予认可，认为租地租金也是在四楞坝工程建设时就进行了租赁，费用当时也已经产生，至于2014年到2015年期间的租赁费用，原告违规开采期间已经取得较大收益。本院审核后认为，《租地协议》中仅有原告及出租方签字捺印，出租方具体身份情况及土地属性、权属、租金的支付情况不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五、《收据》2张（NO.1424140、NO.1424137），用于证实原告为开办采石场架电线及挡墙施工支出费用132067元。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开办采石场架电线及挡墙费用也是在四楞坝工程临时采石场时候就存在。本院审核后认为，原告提交的普通收据为第一联存根，并非收款方出具，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六、《营业执照》、《技术劳务合同书》、关于《云南省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灰岩矿土地复垦方案报告》的情况说明、《云南省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送审稿）》，用于证实原告按照要求聘请专业单位制作土地复垦方案，但因矿区占用基本农田，且超过送审要求，因此无法将土地复垦方案提交被告，有关报告不能提交的责任在于被告用来交易的矿区在基本农田保护范围内。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舒毕洪在被告通知之后没有进行相关工作，导致第二次延期半年被告也没有收到情况说明及送审稿，按照规定被告要求原告提交的是评审报告而不是送审稿。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七、《烂坝寨洼采石场矿区和基本农田划定范围图》，用于证实2014年之前被告挂牌的烂坝寨洼采石场矿区位于基本农田范围之内。被告将基本农田作为矿区挂牌，有欺诈的嫌疑。同时也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该矿区也不全是基本农田，根据被告单位图纸可知，基本农田已经全部调归。本院审核后认为，被告未能提交原告委托第三方制作土地复垦方案期间基本农田已经全部调归的证明材料，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证实2014年以前烂坝寨洼采石场与基本农田重叠，导致原告无法将土地复垦方案提交被告，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一、《采矿权成交确认书》，用于证实原告舒毕洪取得的采矿权是在临沧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取得。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二、《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用于证实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勐捧镇烂坝寨洼石场采矿权合同。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三、《临沧市国土资源局转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做好采矿权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检查有关问题文件的通知》（临国土资办〔2014〕18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做好采矿权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检查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国土资矿〔2014〕83号），用于证实根据文件要求所有涉及的矿区都要有土地复垦方案和环境整治方案，被告要求原告根据这两个方案进行整治并提交评审报告。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四、《镇康县划定矿区范围批复》（镇）矿复〔2014〕003号，用于证实被告于2014年9月25日对矿山进行了批复，要求原告在划定时间内对采矿登记证所需资料到国土局办理相关手续，这些原告都没有完成。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五、《划定矿区范围预留期限延期申请》、《镇康县划定矿区范围批复》（镇）矿复〔2015〕002号，用于证实被告一直配合原告办理采矿许可证，但原告未履行相应义务。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六、《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促进非煤矿山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云政发〔2015〕38号），用于证实原告舒毕洪在临沧挂牌取得的采矿权达不到要求，因为前期办理的相关手续没有完成，不能再办理采矿许可证。云政发〔2015〕38号文件下发之前，被告已经完成了基本农田调归，原告一直没有完成相关方案，延期半年后依旧没有完成，直到省政府下发文件也没有完成，最终导致原告再也不能申请矿产许可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云政发〔2015〕38号文件出台后，导致原告舒毕洪挂牌取得的烂坝寨洼采石场采矿权达不到要求，即使被告对基本农田进行调归，原告舒毕洪再也不能办理到采矿许可证，故本院予以采信。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用于证实原告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从2014年挂牌取得采矿权之后到2016年5月责令通知书送达之前一直在违法开采。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仅能够证实原告存在违法采石的行为，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在2014年取得采矿权后到2016年5月《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前一直在违法开采，故本院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八、《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开发利用方案》，用于证实原告取得的烂坝寨洼采石场岩石保留量是22.75万立米，折合吨位是59.15万吨，开采规模3万立方米／年，现在达不到省政府下发文件要求。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九、《云南省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资源储量报告》、《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地形地质及矿区范围图》，用于证实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原来的储量是59.15万吨，现有储量28.87万吨，原告从取得采矿权到通知他停止期间一直在开采矿山，并且已开采30万吨折合现在市场价大概是900万元左右，以勐捧镇的市场价来计算大概600万元左右。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该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6月份，是镇康县自然资源局有目的性、单方出具的，原告不知情也不参与任何的现场勘测，实际上原告一直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开采，何来的900万元，且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审核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本案系民事合同纠纷，原告舒毕洪违法采石及取得的收益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及相关法规，二者属于不同法律调整范围，故本院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原告舒毕洪取得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采矿权竞买人资格，同年5月8日，原告支付矿业权交易服务费5606.72元，在临沧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竞买取得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采矿权。9月25日，原告舒毕洪与被告镇康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原告取得位于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采矿权，开采规模为：3万立方米/年，矿区面积为：0.051平方千米，采矿权出让年限为5年，原告为此支付采矿权出让款140168元。合同规定，在采矿权申请登记中原告需提交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灾害评估、环境影响评价等申报材料并承担相关费用。同日，镇康县国土资源局批复矿区范围预留期限为半年（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3月22日），并要求原告抓紧准备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所需提交的相关资料，先行开展矿山筹建等前期工作。2014年6月25日，临沧市国土资源局（临国土资办〔2014〕18号）文件转发了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做好采矿权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检查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国土资矿〔2014〕83号），文件中明确规定“自通知下发之日起，矿业权人申请办理采矿权新立、变更、延续、转让登记时，各县（区）必须要求矿业权人提交经评审备案的土地复垦方案和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方案，若未提交方案的一律不予受理相关登记”。按照被告要求原告先后委托第三方制作地质勘查报告、开发利用方案报告、土地复垦方案报告，并支付费用80000元，2015年1月5日云南云核地质勘查有限公司向原告舒毕洪出具关于《云南省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灰岩矿土地复垦方案报告》的情况说明“该项目占用基本农田面积超过送审要求，造成该报告无法提交评审，请业主与国土部门协调”。2015年5月18日，因原告未能按时提交土地复垦方案，原告以镇康县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名义向被告提交了《划定矿区范围预留期限延期请示》，2015年5月19日，被告《镇康县划定矿区范围批复》（镇）矿复〔2015〕002号同意将矿区范围预留期限延长半年，至2015年9月22日。2015年5月29日因《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促进非煤矿山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云政发〔2015〕38号）文件出台，要求新建建筑用石类矿山最小开采规模大于等于30万吨/每年，露天开采矿山最低服务年限为6年，生产规模和服务年限低于上述标准，各地有关部门一律不予批准。原告取得的烂坝寨洼采石场采矿权，因开采规模、最低服务年限达不到要求，最终未能办理采矿许可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另查明，2019年8月12日，根据镇康县委机构改革要求，新组建镇康县自然资源局，并启用“镇康县自然资源局”公章，不再保留镇康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民法中的“情势变更”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26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由此可知,情势变更原则适用的前提是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但云南省政府出台的《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促进非煤矿山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云政发﹝2015﹞38号）文件，导致原告取得的烂坝寨洼采石场采矿权因开采规模、最低服务年限达不到文件要求，最终未能办理采矿许可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原告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被告镇康县自然资源局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是否应当退回原告交纳的采矿权出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现原、被告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原告舒毕洪要求被告退还已交纳的采矿权出让金140168元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促进非煤矿山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对非煤矿山最小开采规模和最低服务年限的调整是原、被告双方无法预见、无法防止的,且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客观外因而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后，因情势变更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产生的风险应由原、被告双方自行承担，因原、被告双方其中一方的过错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到临沧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采矿权的竞买挂牌出让，支付矿业权交易服务费:5606.72元，已经享受到临沧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供的矿业权交易服务，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原告基于履行合同支付地质勘察报告及开发利用方案费用60000元，土地复垦方案费用20000元。其中，地质勘察报告、开发利用方案费用60000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第四条规定：“在采矿权申请登记中原告需提交开发利用方案、地质灾害评估、环境影响评价等申报材料并承担相关费用”，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后，因情势变更支出的该笔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本院不予支持；土地复垦方案费20000元，因被告未及时对矿区基本农田进行调归导致原告取得的勐捧镇烂坝寨洼采石场占用基本农田面积超过送审要求，造成土地复垦方案报告无法提交评审，因被告过错对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院予以支持20000元。四、原告在取得采矿权后未办理采矿许可证进行非法采石产生的收益是否可以抵消原告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舒毕洪与被告镇康县自然资源局因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属于民法调整范围，但原告舒毕洪违法采石及取得的收益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及相关法规，二者属于不同法律调整范围，原告舒毕洪违法采石及取得的收益不能与原告的经济损失进行抵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舒毕洪与被告镇康县自然资源局签订的《云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二、被告镇康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原告舒毕洪采矿权出让款140168元；三、被告镇康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舒毕洪经济损失20000元；四、驳回原告舒毕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8元，原告舒毕洪负担9117元，被告镇康县自然资源局负担23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宏审 判 员  张亚男人民陪审员  李德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秧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