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06刑初271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涛，男，1975年5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钢材生意，住无锡市惠山区。曾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0年4月26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9月29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2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4日因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3月28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武、陈沛，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涛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王武、陈沛参加第一次庭审，辩护人陈沛参加第二次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7日下午，被告人周涛饮酒后至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松涛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内，无故对老年活动室内物品进行打砸，持麻将牌砸伤被害人马某，并用手推被害人马某致其撞伤；后被告人周涛手持木棍至松涛苑X号X室被害人张某乙家中进行打砸，将被害人张某乙家中麻将桌、大门玻璃等物品砸坏，并将松涛苑X号楼X号车库被害人何某家的大门玻璃砸坏；又手持菜刀无故对松涛苑小区内停放的3辆汽车进行劈砍，致使3辆汽车不同程度受损。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构成轻伤二级，被砸车辆和大门玻璃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8496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涛一方已赔偿被害人马某、彭某、戴某、洪某、唐某、张某乙、何某一方的损失。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涛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涛辩称其与被害人马某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当天马某未拍胸片，第二天也自己去了派出所，行动无异常，故马某的轻伤二级与其行为无关。 被告人周涛的辩护人称，关于事实部分，被害人马某的肋骨骨折是否形成于案发当天，是否是被告人周涛的不法行为所致存在疑问，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马某肋骨骨折与周涛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量刑部分，周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足额赔偿，并取得马某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7日下午，被告人周涛饮酒后至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松涛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内，无故对老年活动室内物品进行打砸，持麻将牌砸伤被害人马某，并用手推被害人马某致其撞伤；后被告人周涛手持木棍至被害人张某乙位于松涛苑X号楼X号车库进行打砸，将车库内麻将桌、大门玻璃等物品砸坏，并将松涛苑X号楼X号车库被害人何某家的大门玻璃砸坏；又手持菜刀无故对松涛苑小区内停放的3辆汽车进行劈砍，致使3辆汽车不同程度受损。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构成轻伤二级，被砸车辆和大门玻璃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8496元。 案破后，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菜刀1把。被告人周涛一方已赔偿被害人马某、彭某、戴某、洪某、唐某、张某乙、何某一方的损失。 关于被害人马某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9年2月8日被害人马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7日下午我在松涛苑老年活动室打麻将，有个男子抽着烟进来，我们让他把门关好，他就拿起桌上的麻将牌乱砸，我头上被砸到，出血了，然后男子拿着方凳往我这边砸，我一看就想躲，我就摔在地上了。我头上被砸了三个口子，现在还头晕的，当时我摔在地上，现在身上也痛的。 2.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马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那天我们一桌打麻将的人说了一句让那个男的把门关好，对方就冲到我们桌旁拍桌子，用麻将牌、热水瓶砸我，被我躲掉了，还用手推我，使我撞到了隔壁麻将桌角上。我当时身上没流血，头上流了很多血，我以为头上伤得比较严重，身上过两天应该没事了，没想到，我贴了一个礼拜药膏还痛，胸口和背上痛。 3.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根据检验所见和病历记载，马某右侧第3-6肋骨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的规定构成轻伤二级。 4.被害人马某病历资料，证明马某于2019年2月7日受伤后在无锡市惠山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并从8日起每天在医院输液至11日止。 5.2019年2月23日无锡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明经检查马某右侧第3-6肋骨骨皮质不连续，右侧第7-9肋骨皮质稍扭曲，局部欠光整。结论为右侧第3-6肋骨骨折，右侧第7-9肋骨皮质稍扭曲，两肺间质性改变。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7日在松涛苑老年活动室打麻将，一个男的进门后没关门，我叫他关门，马某也说了一句，男子就抓起麻将牌对着马某的头砸过去，我就往外跑去叫人，回来的时候那个男的走了，我听说那个男的就针对马某打的。我看到马某头上全是血，过了几天之后，马某和我见面，我问她好些没，她说还没全好，胸口还有些痛，她的具体伤势我不清楚。 7.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周涛亲属与马某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人民币1.6万元。 8.2019年7月9日被害人马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当天周涛冲上来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旁边麻将桌上，当时我手护着头，正面胸口直接撞到了麻将桌角上。我当时感到胸口、肩膀和背上都痛的，以为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回家贴了膏药，但是膏药贴了一段时间还是痛，所以派出所带我去验伤时，工作人员问还有哪里痛时，我就说胸口和背上也痛的，工作人员让我去拍片子，才发现我肋骨骨折了。事情发生后我一直在医院挂水、贴膏药，格外注意，没有受过二次伤害。 9.2019年7月15日被害人马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当天受伤后胸口、肩膀和背上都有点痛，因为是皮外伤，就没太注意，也没检查，回家贴了几天膏药，但仍然很痛。直到公安机关带我去法医鉴定，才说胸口、背上痛的，法医让我去人民医院拍片子，我回家没敢和家人讲。直到一个星期后，我老公去派出所问进展后，我儿子带我去医院拍了片子。受伤后我儿子接送我去医院挂了几天盐水，其他时间都在家休息，没有受过二次伤害。 10.证人印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老年活动室管理人员，年初三麻将馆被周涛砸后麻将桌未更换过，就是整理收拾了一下。 11.测量照片，证明马某身高165厘米，麻将桌高度80厘米左右。 12.鉴定人富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马某CT报告显示为骨皮质不连续，就是肋骨没有完整断开，骨折程度相对较轻，每个人对痛的承受程度不一样，且年龄较大可能敏感性不高，马某头部损伤的疼痛也可能会掩盖胸部的疼痛，随着后期体位改变，胸部疼痛会表现明显。从片子反映马某的骨折伴有少许骨纤维渗出，可以判断2月23日拍片时间距离受伤时间为二周左右，故马某肋骨骨折与2月7日受伤具有关联性。 对其余事实，被告人周涛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彭某、戴某、洪某、唐某、张某乙、何某的陈述，证人顾某、殷某、张某甲、丁某、周某甲、许某、周某乙的证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检验报告，现场照片，车辆维修单和发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辨认笔录，收条，情况说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劣迹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涛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周涛的辩解，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从被害人马某的多份询问笔录中反映，马某对于受伤后为何未拍胸片，经法医询问后才讲述胸背部疼痛，又为何在事隔多天后再去拍片的情况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从马某病历资料反映，马某在受伤后至2月11日每天均在医院挂水，证人方某也证实事发后几天遇到马某，马某陈述“伤势未全好，胸口还有些痛”，结合出庭鉴定人富某从片子反映马某肋骨骨折与2月7日受伤具有关联性的分析判断，可确定马某所述“周涛推了我一把，胸口直接撞到麻将桌角上”的事实成立，无证据证明马某在此期间有受到二次伤害的情形。被告人周涛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马某肋骨骨折与周涛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称“被告人周涛如实供述，系坦白，已足额赔偿，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涛检举他人犯罪情况，侦查机关未予查实，不作为立功表现。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陈 瑜 审 判 员  顾溶熔 人民陪审员  祝 吉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邹 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