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8369号原告：杨应华，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山，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婷，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广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何超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映辉，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应华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广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广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应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山、漆婷，被告南海广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应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海广联公司向杨应华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港币2400万元；2．南海广联公司向杨应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港币12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6日计付至2015年6月30日，以港币24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8年11月21日、扣减被告已支付款项，为港币4462293.22元。事实和理由：杨应华是怀集乐居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集乐居公司）的原股东。杨应华于2014年1月10日与南海广联公司等人签订了《备忘录》，于2014年4月1日与南海广联公司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于2014年12月30日与南海广联公司等人签订了《备忘录》。根据签署的三份文书，杨应华与南海广联公司约定由南海广联公司收购杨应华于怀集乐居公司的10%的股权，作价港币3800万元。根据双方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备忘录》，南海广联公司应在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港币600万元，在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港币1200万元，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港币120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第5.1条约定，南海广联公司如逾期付款，则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前述付款计划中，南海广联公司仅如约支付了第一笔港币600万元，另两笔款项均未按照约定支付。直到2016年2月1日，南海广联公司才再次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此后，经杨应华多次催促，南海广联公司偶有零星支付。据统计，截至杨应华拟定本起诉状的2018年11月21日，扣减南海广联公司已支付款项，南海广联公司仍拖欠杨应华股权转让款本金港币2400万元，利息港币4462293.22元（因双方约定利息过高，杨应华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被告南海广联公司辩称：1．南海广联公司实际上仅欠杨应华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是港币5688549.45元，并非港币2400万元。据双方在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最后一份文件《备忘录》，可以看到，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港币3800万元，杨应华在此之前已收取了港币800万元，因此，截止至2014年12月30日止，南海广联公司仅欠港币30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之后的付款如下：（1）南海广联公司在2015年1月30日向杨应华支付了港币600万元；（2）在2016年2月1日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折算港币1187563.83元）；（3）在2016年12月2日支付了人民币200万元（折算港币2254766.01元）；（4）在2017年2月10日根据杨应华的指令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290万元的汇票交给杨应华，杨应华已出具收据。（折算港币3269189.58元）；（5）在2017年3月8日根据杨应华的指令将两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万元的汇票（共计人民币200万元）背书给杨应华属下的公司，杨应华已出具收据。（折算港币2249516.35元）；（6）在2017年5月17日根据杨应华的指令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汇票背书给杨应华属下的公司，杨应华己出具收据。（折算港币3404178.06元）；（7）在2017年7月17日根据杨应华的指令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的汇票背书给杨应华属下的公司，杨应华己出具收据。（折算港币3465924.19元）；（8）在2018年3月13日根据杨应华的指令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的汇票背书给杨应华属下的公司，杨应华已出具收据。（折算港币2480312.52元）；因此，加上2014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的港币800万元，南海广联公司实际上已经支付了港币32311450.55元，实际欠款为港币3800万元－港币32311450.55元＝港币5688549.45元。2．杨应华根据2014年4月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4年4月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最终没有履行。根据2014年1月10日的《备忘录》和2014年4月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可以看到，当时是杨应华的股权最终目的是想转让给案外人新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公司），南海广联公司仅是代杨应华出让股权，因此，《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杨应华的股权转让款应当在南海广联公司收取新一公司股权转让款后再支付给杨应华，如果南海广联公司收取了新一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后未及时向杨应华支付股权转让款，才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果最终收购不成功，根据4.1条的约定，是需要将股权回转给杨应华的，但实际上，本案涉及的标的公司怀集县广联矿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怀集广联公司）和怀集乐居公司的股权最终均没转让给新一公司，2014年4月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最终也没有履行，各方股东当时心灰意冷，都想退出投资，才会在2014年4月30日后没办理股权回转手续，且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南海广联公司，并在2014年12月30日重新签订《备忘录》。（2）2014年12月30日重新签订《备忘录》实际上是一份全新的协议。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备忘录》，实际是各方股东均知道无法成功转让股权给新一公司，心灰意冷，想退投资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因此，无论是股权受让主体还是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等内容均与2014年4月1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完全不同，因此，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备忘录》实际上是一份全新的协议，这份协议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此，杨应华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0日，杨应华、南海广联公司等签订《备忘录》，该《备忘录》主要约定：案外人何超盈先生及刘湛源先生及其投资方拟收购怀集乐居公司及怀集广联公司百分之百股权。收购价为港币四亿五千万整，其中怀集乐居公司收购价为港币三亿八千万元整，怀集广联公司收购价为港币七千万元整，怀集乐居公司及怀集广联公司必须视为一并收购不可单独收购及出售。该《备忘录》有效期至2014年4月30日，有效期满后，双方通过商量延续有效期。2014年3月28日，怀集乐居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会议内容为分配红利1500万元，其中南海广联公司225万元（占15%）；杨应华150万元（占10%）。2014年4月1日，杨应华（甲方、转让方）与南海广联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书主要约定：1．甲方、乙方为怀集乐居公司的股东，甲方持有怀集乐居公司的股份比例为10%、乙方为大股东。新一公司（以下简称拟收购方）拟收购怀集乐居公司的所有股权，甲方、乙方一致同意将所拥有的股权转让给拟收购方，但基于拟收购方为境外公司，为方便相关收购手续的办理，拟收购方要求甲方先将其持有的怀集乐居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再由乙方统一与拟收购方办理收购转让的相关手续。2．甲方、乙方与拟收购方已于2014年初签订了一份《备忘录》及拟收购方给何超盈董事长一份《声明》。3．甲方将其持有的怀集乐居公司的10%股权全部转让与乙方。转让金额为《备忘录》确认价格。该转让金额为甲方税后实收金额。乙方应按照《备忘录》及《声明》约定的时间和条件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甲方。甲方应于乙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日内配合乙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如乙方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则应把股权过户日后怀集乐居公司的所有利润分配给原股东，如乙方部分未付完股权转让款，则应按末付款的比例计算出的股权过户日后怀集乐居公司的利润分配给原股东。未付完前，怀集乐居公司的月度财务报表应保持每月给原股东一份。4．如果拟收购方不履行《备忘录》《声明》或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导致乙方不能将股权转让给拟收购方的，乙方应在与拟收购方解除协议的二十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所转让的股权如数返还给甲方，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办妥所有变更回转手续。5．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配合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4年12月30日，杨应华等人签订《备忘录》，该备忘录主要约定：杨应华等人于2014年1月10日与新一公司就关于转让怀集乐居公司、怀集广联公司股份一事签署了备忘录。股份转让总价款为港币四亿五千万元（内承诺给梁树千港币1000万元中介费）。其中，怀集乐居公司股份转让款港币三亿八千万元，怀集广联公司港币7000万元。由于怀集广联公司的股份因故不能转让，所以新一公司提出只收购怀集乐居公司的股份，股份转让价款港币3800万元和相关条款不变（与怀集广联公司相关的条款除外）。其中，杨应华占10%为港币3800万元，新一公司已付港币800万元，尚有港币3000万元未付。由于杨应华占怀集乐居公司10%的股份由新一公司指定已转让到了南海广联公司名下，所以尚未付清杨应华之余款由南海广联公司支付，南海广联公司承诺在2015年1月15日前付20%（即港币600万元），2015年3月15日前付40%（即港币1200万元），2015年6月底前付40%（即港币1200万元）。可港币或人民币支付，如用人民币支付时，兑换率按付款当日港币兑人民币中间挂牌价计算。本协议经付清杨应华、刘国良之全部余款后生效。2014年12月30日，杨应华、何超盈等人约定：余4748万元，分2000万元，余2748万元由何超盈处理税和其他遗留问题，何超盈应付杨应华200万元，刘国良100万元。2014年2月18日、2014年8月27日、2015年2月2日，杨应华分别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新一公司支付港币400万元、港币400万元、港币600万元。上述付款，共计港币1400万元。2016年2月1日，杨应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12月2日，杨应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2月10日，杨应华、广东华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90万元，备注为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该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7月9日；2017年3月8日，杨应华、华旭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备注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付款，该汇票的到期日为2017年7月20日；2017年5月17日，杨应华、华旭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备注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付款，该汇票的到期日为2017年11月20日；2017年7月17日，杨应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备注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付款，该汇票的到期日为2017年10月29日；2018年3月13日，杨应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备注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该汇票的到期日为2018年8月11日。上述付款，共计人民币1590万元。庭审中，杨应华称南海广联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00万元为怀集乐居公司的分红，而非股权转让款。但经南海广联公司提供证据，杨应华确认该款项属于股权转让款。2014年5月7日，怀集乐居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怀集乐居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的股东包括：信利和贸易投资一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利和公司）、南海广联公司。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对港币为0.78917，2015年2月2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对港币为0.7918。本院认为：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问题。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备忘录》、2014年4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备忘录》是杨应华、南海广联公司、新一公司关于怀集乐居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各个合同均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属有效，互为补充。除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备忘录》各方明确约定在2014年4月30日失效，2014年4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备忘录》均无特别约定于何时失效，故在双方未约定合同失效的情况下，2014年4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备忘录》应属有效，对杨应华、南海广联公司均有约束力。各方约定南海广联公司以港币3800万元收购杨应华持有的怀集乐居公司10%的股权，后再由南海广联公司将怀集乐居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新一公司，怀集乐居公司已于2014年5月7日完成变更股东的工商登记，截至2018年11月22日怀集乐居公司的股东包括信利和公司及南海广联公司，杨应华已非怀集广联公司的股东。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备忘录》约定新一公司尚未付清杨应华的余款港币3000万元（即人民币23675100元＝港币3000万元×汇率0.78917）由南海广联公司支付，并约定南海广联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港币600万元，于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港币120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港币1200万元。南海广联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向杨应华支付港币600万元（即人民币4750800元＝港币600万元×汇率0.7918），杨应华确认南海广联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支付的人民币2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故南海广联公司自2016年2月1日至今共向杨应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90万元。故南海广联公司应向杨应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24300元（人民币23675100元－人民币4750800元－人民币1590万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同理，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备忘录》应视为2014年4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的补充和延续。南海广联公司辩称2014年4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无效或只有在新一公司支付其股权转让款后其未向杨应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乙方（南海广联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向甲方（杨应华）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现杨应华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民事处分原则，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南海广联公司以汇票方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虽杨应华已出具收据，但该支付方式为汇票，汇票的实际到期日为款项的实际到账日，应以该款项的实际到账日确定利息计收起止日。南海广联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理应依约向杨应华支付其因南海广联公司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综合本案情况，南海广联公司应向杨应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94700400元（港币1200万元×汇率0.78917）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以人民币18940080元（港币2400万元×汇率0.78917）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以人民币1794008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以人民币1594008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7月9日止；以人民币1304008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止；以人民币1104008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以人民币804008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以人民币504008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以人民币304008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付。对于杨应华超过上述范围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应华主张收取的南海广联公司款项先抵扣利息，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南海广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应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24300元；二、被告佛山市南海广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应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详见上述计算方式）；三、驳回原告杨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70元，由原告杨应华负担110000元，被告佛山市南海广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8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李宝玉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林洁玲书记员王施琪杨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