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02民初3500号 原告：朱明，女，194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原告：储慧，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原告：储敏，女，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锐，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青旅安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池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君悦广场3号楼80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MA2MRU3F1N。 法定代表人：王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同荣，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虢欣，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169号东怡金融广场A座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54593622。 法定代表人：左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锋，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118号置地汇丰广场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562184913L。 负责人：赵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松山，该公司法务。 原告朱明、储慧、储敏与被告中青旅安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池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池州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第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明、储慧、储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肖锐，被告中青旅池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同荣、虢欣，被告联合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锋、第三人浙商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松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审结束后，原告朱明、储慧、储敏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联合财保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明、储慧、储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中青旅池州分公司赔偿原告朱明、储慧、储敏各项损失共564916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378323元（34393元／年×11年）、丧葬费32575元（65150元／12×6个月）、交通费781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300元（133元／天×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营养费1250元（50元／天×2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旅游费用7398元、运送遗体费用40000元、医疗费41760元；2、请求第三人浙商保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判令被告联合财保赔偿原告保险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朱明、储慧、储敏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中青旅池州分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564941元；2、判令第三人浙商保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判令被告联合财保赔偿原告保险金23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8日，原告朱明与其爱人储春华以及周水生等三人与被告中青旅池州分公司签订“西藏双卧11日游”《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后缴纳旅游费用完毕。被告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在第三人浙商保险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被告中青旅池州分公司为储春华的本次旅行向被告联合财保投保意外伤害保险。2018年4月18日，三人被被告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安排随安徽省青阳天华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大巴先从池州至合肥南站，后从合肥南站乘坐动车到武汉站，在武汉又经武汉悦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安排乘火车自武昌站去往拉萨。2018年4月23日，储春华在旅游途中因感身体不适被送往林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重症××。2018年5月18日，储春华经治疗无效后去世。事故发生后，被告中青旅池州分公司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赔偿，原告向被告联合财保申请理赔也遭拒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中青旅池州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尽到对储春华人身安全保障的义务，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储春华在旅游期间发生疾病导致死亡符合保险合同保险责任的约定，被告联合财保应承担保险责任，二被告的拒赔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望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朱明、储慧、储敏自愿放弃对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主张，并申请撤回对被告联合财保的起诉。 中青旅池州分公司辩称，一、储春华的死亡是由于其自身疾病导致，并非中青旅池州分公司所致，故中青旅池州分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中青旅池州分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对游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应在合理限度的范围内。通过证据可知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已通过微信、电话等多种方式确认储春华适合参加此次旅游才接受其报名，已经尽到旅游行程开始前的提示、注意义务。且在储春华身体出现不适时，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即将其送往医院进行检查，并劝说其不要再继续跟团去拉萨，送其及其妻子返回池州，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已尽救助义务，但其不听劝阻坚持旅行，还向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出具免责协议书。退一步说，即便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也非储春华死亡的主要原因，储春华的死亡是多因所致，其自身疾病为主要原因；三、根据《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储春华参加的此次旅行团实际人数为16人，未达到最低成团人数，中青旅池州分公司根据约定，可以委托其他旅行社进行接待，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委托其他旅行社进行接待的服务标准均是按照《团队境内旅游合同》进行，与储春华突发疾病并无因果关系。《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提供的导服为“当地优秀中文导游服务”，并未约定中青旅池州分公司为原告提供全陪导游服务。通过证据可知合作旅游社提供的当地导游为谭勇，具有相应的从业资质；四、即便不论中青旅池州分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提出的诉请中的部分项目、数额也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池州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0884×11=339724元；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池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为60397÷12×6=301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25=125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的意见，亦未提供营养费支出的相关证据，故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本案为违约之诉并非侵权之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旅游费用是3699元/人，规定《旅游法》70条规定，由于旅游者自身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旅行社不承担责任，且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已为储春华预定了酒店、机票等，实际费用已经发生，因此，原告主张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运送遗体费用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认可，且原告可选择当地火化，将遗体运回扩大了损失，该扩大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五、即使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应承担责任，因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已向第三人浙商保险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根据《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应由第三人浙商保险以给付保险金的形式承担。第三人称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已投保责任险，旅游者因保险责任事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当事人请求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因此法院可以将其列为第三人；虽然与第三人签订保险合作协议的主体为中青旅安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但是中青旅安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池州分公司本质上是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安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的一个派出机构，具有从属性，只有诉讼主体资格，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不能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其责任最终应由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安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承担，且旅行社责任性为国家强制保险，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投保的资格，其只能通过总公司进行投保，故第三人浙商保险应为中青旅池州分公司承担本次保险责任。 浙商保险辩称，一、本案系违约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明确列保险公司为第三人是在侵权责任之诉的前提下，故浙商保险非适格第三人；二、中青旅池州分公司非独立法人，不具有被告资格；三、对于原告坚持违约之诉，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已履行告知、警示的义务，由储春华本人签订了《承诺函》，储春华在本次事故中负有重大过错，错误估计了自身健康，疏忽自身的年龄是否适宜进藏旅行，且在身体不适后不听劝阻坚持继续旅行，才导致后期病重死亡的后果。原告储慧、储敏作为死者子女也有较大过错，储春华在林芝出现发烧症状时，旅行社多次要求储春华停止继续旅游，并微信通知其子女要求帮助劝说老人停止旅游并提供两种途径返回，而子女储慧、储敏却置之不理，未尽到劝阻义务，故中青旅池州分公司无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四、原告诉讼无法律依据，未提供有效证据，不能证明储春华死亡与本次旅游有因果关系。储春华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其在承诺函、免责协议、旅行社的签字均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五、事故损失计算有部分错误。我方计算合理总损失为446946元，明细如下，死亡补偿费343930元（死者1948年出生已70岁,10年×34393元/年），丧葬费32575元，医疗费用41760元，交通费无相关交通票据故不承担，护理费3300元，伙食费750元（25天×30元/天），营养费750元（25天×30元/天），旅游费3699元/人，运送遗体费用20000元（我方认为4万元过高，其中丧葬费已包括该部分费用，而且根据惯例应为火化后返回，建议按照20000元调整）。虽储春华死亡与本次旅游无因果关系，储春华本人及家人均有重大过错，但考虑储春华在本次旅途中疾病死亡，我方可给予适当补偿，我司认为无违约责任的补偿比例为20%较为合适，即为89389元。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将综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朱明系储春华之妻，储慧及储敏系储春华之女。2018年1月1日，中青旅安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与浙商保险签订一份《旅行社责任保险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浙商保险对中青旅公司承保旅行社责任险，保障中青旅公司在组织旅游活动中发生旅游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意外伤害事故后得到相应的经济补偿。中青旅公司按约定交纳了保险费，浙商保险于当日向中青旅公司签发了编号为Ｐ340000160003524的《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中青旅公司，保险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累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6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人民币400万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6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万元,本保单人身伤害无免赔额”。2018年3月18日，储春华与中青旅池州分公司签订《承诺函》，载明“本人报名参加了贵司组织的【西藏双卧11日】旅游团……对于行程中的注意事项贵社工作人员已如实详尽地向本人告知，本人完全理解。鉴于本人已是65岁以上高龄人群，特向贵社郑重承诺如下：1、本人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适合参加此次旅游团；本人能够完成旅游团全部行程。2、如本人没有按贵司要求如实告知相关情况，本人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责任以及发生的全部费用，并承担给旅行社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4、在旅游过程中，如果本人由于身体不适或其他原因导致本人不能继续完成行程，或需要贵公司协助提前返回的情况下，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以及已经发生的全部费用。以上承诺内容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本承诺函的各项条款，贵司工作人员已充分告之本人相关含义，本人已阅读并完全理解各项条款的意思。若发生纠纷，以本承诺函中本人的承诺为准。”2018年3月30日，储春华与中青旅池州分公司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合同约定中青旅池州分公司组织储春华、朱明、周水生等人去西藏十一日游，票价为3699元／人，旅程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28日；成团的最低人数为30人，如不能成团，旅游者同意旅行社委托合作旅行社履行合同；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应当提供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中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同日，储春华与中青旅池州分公司签订了《拉萨、布达拉宫、大昭寺、林芝、桃花沟、卡定沟、车游苯日神山、雅鲁藏布大峡谷、鲁朗林海、巴松措、南伊沟、羊卓雍措双卧11日游》即《旅游行程单》、《出境旅游行前说明》。《旅游行程单》中就行程安排、服务标准等内容进行了说明，同时在特别说明中载明“游客如患有心脏病、哮喘支气管和高血压等不得入藏”、在老年旅游者预订提示载明“60周岁以上老年人预订出游，须与组团社签订《健康证明》并有家属或朋友陪同方可出游”。储春华及朱明于同日向中青旅池州分公司支付了旅游费用共计7398元。后因储春华所报旅行团最终成团人数为16人，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委托与其合作的合同旅行社履行合同。2018年4月18日，储春华等人根据中青旅池州分公司的安排开始行程。2018年4月23日，储春华以“胸闷气促伴呼吸困难3天”为主诉入林芝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二十五天，于2018年5月18日死亡，出院主要诊断为重症××、感染性休克、2型糖尿病，其他诊断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高原性肺水肿、电解质紊乱。储春华因前述治疗个人支付医疗费用41760.63元。2018年5月18日，储春华亲属与西藏玖玖玖医疗救护运营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救援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由该公司负责将储春华的遗体从西藏自治区林芝市运至安徽省东至县东流中学，运输总费用为4万元。储春华亲属为储春华的此次事故支付交通费7810元。 另因原告提起的系违约之诉，同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法院告知其可变更为侵权之诉，但原告仍坚持提起违约之诉，并自愿放弃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现分述如下： 一、中青旅池州分公司作为分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否是浙商保险与中青旅公司签订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合作协议书》及《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单》中约定的被保险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的规定，本案中，中青旅池州分公司作为中青旅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并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故中青旅池州分公司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中青旅池州分公司系中青旅公司的分公司，即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中青旅公司与浙商保险签订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合作协议书》及《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单》当然适用于中青旅池州分公司，中青旅池州分公司为涉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被保险人。 二、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对于储春华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责任及责任比例。中青旅池州分公司虽在旅游开始前与储春华签订了《承诺函》、《旅游行程单》，但未能提供《旅游行程单》约定的其与储春华签订的《健康证明》，且《旅游行程单》特别说明处含有“患有心脏病、哮喘支气管和高血压等不得入藏”字样并未通过加粗、加黑字体以提示旅游者注意，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就《旅游行程单》中可能涉及旅游者人身和财产安全的旅游事项进行了告知、警示义务。旅行过程中，在储春华的身体条件已不适合继续随团的情况下，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在进行劝说时仅承诺将其送至成都或西安等转机机场，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当事人的心理负担，且对储春华劝阻无效的情况下让其签订《免责协议》以规避自身责任，故中青旅池州分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对于储春华在旅游期间死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储春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应当预见去西藏旅游存在一定的风险，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酌定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在2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储春华死亡的具体赔偿数额。根据原告的举证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储春华此次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1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5天=750元、营养费30元/天×25天=7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3元/天×25天=3325元、死亡赔偿金34393元/年×11年=378323元、丧葬费65150元/12×6=32575元、交通费凭票据认定为7810元、旅游费用3699元、运送遗体费用40000元，费用虽较高，但考虑到人之情感及当地习俗，故本项费用予以支持。以上赔偿数额总计为508992元，由中青旅池州分公司在2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508992元×20%=101798元。因中青旅公司在浙商保险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且本案赔偿金额未超出该旅社性责任保险限额，故第三人浙商保险应在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明、储慧、储敏赔偿101798元。 二、驳回原告朱明、储慧、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49元，由中青旅安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池州分公司负担2336元，朱明、储慧、储敏负担71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 丽 人民陪审员  金玉兰 人民陪审员  汪选德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尤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