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2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科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胜浦分区尖浦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241897937。 法定代表人：龚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丽，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习友路44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10307130N。 法定代表人：艾小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冀骥，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科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科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而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州科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孙兰丽，被上诉人惠而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冀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科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惠而浦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货款134444.19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1月13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发票与付款凭证的对应性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可知苏州科佳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04744907号发票的供货义务，且被上诉人也对应支付了该张发票的货款，一审认定该批货物未交付系认定事实错误；2、2017年2月28日的送货凭证所载的650只DK-L3030活性炭中，233只对应的是06599527号发票，417只对应的是06599338号发票。一审中被上诉人确认收到了06599338号发票对应的货物，而对同一送货凭证中06599527号发票所对应的货物予以否认，明显有违常理，事实上苏州科佳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065995257号发票所对应货物的供货义务。 惠而浦公司二审辩称：1、苏州科佳公司与惠而浦公司约定自2015年开始采用VCI仓库管理模式，苏州科佳公司送货后，所有权仍归其所有，只有惠而浦公司实际出库使用后所有权方发生转移。案涉04744907号发票系苏州科佳公司不熟悉被上诉人系统，重复开票所致；2、案涉06599527号发票货物同样归属于VCI仓库，该批货物虽然已经送至仓库，我公司尚未实际使用，故货物的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我公司无需承担付款义务。 苏州科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惠而浦公司支付货款134444.19元并支付利息5885元（暂计至2018年5月28日，后以下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查明：苏州科佳公司与惠而浦公司自2015年开始建立业务往来关系。苏州科佳公司依据惠而浦公司订单向其供应过滤器等产品。2015年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苏州科佳公司向惠而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票号分别为：04744905、04744906、04744907、04744908、05096454、05599203、12159206、16481958、05932856、06599338、06599527），票面金额合计674748.24元。惠而浦公司通过承兑汇票先后向苏州科佳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49962.83元。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苏州科佳公司与惠而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关于货款数额，苏州科佳公司提供了11张增值税发票。首先，惠而浦公司认可收到其中9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合计651721.03元，对苏州科佳公司主张惠而浦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之诉请应予以支持；其次，对于票号为04744907、06599527的发票，票面金额合计23027.21元，惠而浦公司辩称其并未收到该发票对应的货物，因苏州科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不能证明该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与该发票对应，故对苏州科佳公司主张惠而浦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之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苏州科佳公司共计向惠而浦公司供货651721.03元，惠而浦公司仅支付货款540304.05元，故惠而浦公司对下剩111416.98元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 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惠而浦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同时支付货款，惠而浦公司自认发票系收货后开具，苏州科佳公司主张利息自最后一次开具发票之日起开始计算，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科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1416.98元、利息（以111416.9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苏州科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5元，减半收取为2377元，由苏州科佳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惠而浦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惠而浦公司ERP系统截图及付款流水，证明被上诉人付款并非针对04744907号发票，而是根据货物实际使用情况以及使用量进行付款；证据二、两份《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约定按照VCI仓库管理模式进行管理，即苏州科佳公司送至仓库的货款不发生所有权转移，惠而浦公司使用后才视为交付。 上诉人苏州科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是惠而浦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二，如果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就应该提供，该两份合同不能反映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VCI仓库管理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惠而浦公司也从未向我方收取任何租金，不存在出租仓库的事实，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惠而浦公司提交的两份《合作协议》加盖有双方印章，形式完整，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惠而浦公司提供的ERP系统截图及付款流水，系其单方制作，苏州科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惠而浦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8日，惠而浦公司(甲方)与苏州科佳公司（乙方）签订《2015年VCI仓库管理协议》一份，约定：VCI仓库内物料所有权属于乙方，由乙方承担呆滞风险（包括自然损耗与市场风险等）。乙方必须定期与甲方VCI仓库管理人员进行盘点、对账，确认物料数量及状态，并向甲方反馈账务损益情况，若不履行盘点和对账职责，出现差异由乙方负责。2017年3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2017年VCI仓库管理协议》，对仓库管理作出上述同样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苏州科佳公司是否已经交付案涉04744907号发票、06599527号发票项下的货物。 苏州科佳公司上诉主张其已交付了04744907号和06599527号发票项下的货物，对于04744907号发票项下货物的交付，其依据惠而浦公司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与04744907号发票的数额一致，推定惠而浦公司收到该批货物，而对于06599338号发票项下的货物，其则以2017年2月28日的送货凭证中产品总数为650只，惠而浦公司认可收到其中的417只并支付了相应货款，进而推定惠而浦公司亦收到送货凭证中的其余233只货物。显然苏州科佳公司主张惠而浦公司收到货物系采推理方式证明，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惠而浦公司收到其主张的两笔货物。 惠而浦公司为反驳苏州科佳公司主张，二审提供了双方签订的《2015年VCI仓库管理协议》、《2017年VCI仓库管理协议》，证明双方采VCI仓库管理方式，VCI仓库内的物料所有权属于苏州科佳公司，苏州科佳公司应定期与惠而浦公司仓库管理人员进行盘点、对账、确认物料数量及状态。苏州科佳公司主张该两份协议虽签订但未实际履行，依据法律规定，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苏州科佳公司作为合同签订一方，其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现其主张该两份协议签订后未履行，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VCI仓库管理协议的约定，确定惠而浦公司使用的物料数量应以双方对账数量为准，并不能仅以苏州科佳公司送货凭证中记载的数量予以确认，亦不能仅以苏州科佳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与惠而浦公司支付的款项一致予以推定，在苏州科佳公司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惠而浦公司实际领用物料数量的情况下，其提供的间接证据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以证明惠而浦公司实际领用物料的数量，其上诉主张惠而浦公司应支付该两笔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元，由上诉人苏州科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项 红 审判员 万庆农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陆飞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