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长奇，男，193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细妹，女，194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平，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琴华，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燕，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漳平市天华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漳平市西园镇遂林村遂林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MA32G8K199。 法定代表人：邓长奇，执行董事。 上诉人邓长奇、林细妹因与被上诉聂琴华、原审第三人漳平市天华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天华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长奇、林细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平、被上诉人聂琴华的委托代理人陈飞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细妹、邓长奇上诉请求： 一、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8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请。 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聂琴华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天华公司不是聂琴华与邓斌共同经营、共同管理的夫妻经营模式，聂琴华在天华公司没有股份，无权要求拥有股份。 （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于1998年聂琴华与邓斌开始同居生活，并共同经营生猪养殖，属于夫妻经营模式，并认定2008年漳平市天华农场（下称天华农场）建成恢复后，仍以夫妻经营模式从事生猪养殖，一直由聂琴华与邓斌共同经营证据不足，体现在： 1、根据天华农场的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和天华农场的公示信息可以证实农场成立的时间是2004年5月17日，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48万元是邓斌以个人财产出资。是邓斌与李玉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不存在聂琴华与邓斌间的夫妻经营模式，原审判决于1998年聂琴华与邓斌开始同居生活，共同经营生猪养殖，属于夫妻经营模式的证据不足。 2、2004年8月20日李玉莲与邓斌离婚前到2013年8月21日邓斌与聂琴华结婚前，聂琴华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与邓斌共同生活及在天华农场共同经营管理，其不是天华农场的监事，也不是天华农场的股东，对天华农场不持有股份。 3、2013年9月25日虽然邓斌与聂琴华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名下的猪场各一半，但根据李玉莲与邓斌的离婚协议书可以证实，天华农场猪场资产的30%归李玉莲和邓文涛所有，2014年6月20日天华农场注销，农场不存在，邓斌进行结算，农场清算报告注明天华农场的总资产、净资产才80万元，总负债0，投资人已缴清全部税款，结清工人工资，剩余的资产由投资人自行处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该清算报告可以说明聂琴华在农场没有股份，其不是投资人。2014年6月18日天华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载明股东是邓斌，注册资本500万元，明显投入的资金比农场更多，且经过邓斌签字确认的承诺书的内容是：天华公司是本人以自然人身份单独投资设立的唯一一人有限公司，该承诺明确：天华公司不存在股东，是重新设立的公司，不是农场的变更。2014年6月18日股东决定委派聂琴华担任公司监事，足以证明聂琴华是公司的员工，不是股东即不是投资人，原审判决认为离婚后，天华农场的经营方式未变，聂琴华与邓斌仍然各占有50%股份，共同经营，并认为2014年6月23日天华农场变更为天华公司，没有增加投资、没有扩大养殖规模，仍由聂琴华与邓斌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负盈亏，原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的认定均是聂琴华单方面陈述，是孤证，且根据天华公司邓斌投入的注册资本，已经证实是对天华公司的重新投资，所以原审判决认为聂琴华拥有天华公司50%的股份与事实不符，聂琴华在天华公司没有股份，其无权要求拥有。 4、原审判决查明的邓长奇、林细妹在2019年2月12日变更股东登记时只登记邓长奇、林细妹为股东，侵占了聂琴华名下的50%的股份，严重损害了聂琴华合法权权益，与事实不符。 相反在邓斌去世后，是聂琴华一直霸占天华公司，无理控制、使用、管理公司的资金和猪场，因邓文涛已经放弃继承天华公司的财产，邓斌是天华公司唯一投资人，所以天华公司所有的资产由邓长奇、林细妹合法继承，邓长奇、林细妹在2019年2月12日变更股东登记，是合法的变更，没有侵占聂琴华的股份，也没有损害聂琴华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完全按照聂琴华诉状的陈述作为判决依据，认定事实错误。 5、邓斌去世后，聂琴华是否在天华公司投资架设80千瓦供电设施、独资建造3幢猪栏及建造环保设施，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但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若聂琴华在公司架设80千瓦供电设施、独资建造3幢猪栏及建造环保设施，投入的资金雄厚，应有相应的转账凭证证明，但原审庭审过程，聂琴华仅提供简单的单据，没有转账凭证相互印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聂琴华对上述工程的投资，且邓斌去世前，公司也留存大量的周转资金和存栏3300多头的猪（价值约700余万元），所以原审判决对于邓斌去世后聂琴华是否在公司投资的事实，认定不清。 二、聂琴华诉称其与邓斌离婚是基于邓斌逾期贷款未归还成了黑户，不能续贷，为了维护公司正常运转和贷款的需要而离婚，但双方仍同居生活，是聂琴华自行陈述，没有相应证据证实。 事实上是为了聂琴华收养的女儿入学方便而与邓斌办理结婚，小孩入学后2013年9月办理离婚，聂琴华与邓斌不是因为贷款事宜而离婚，原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错误。 综上，由于聂琴华在天华公司不拥有股份，原审判决确认聂琴华拥有天华公司50%的股权，属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聂琴华答辩称： 一、天华公司是聂琴华共同经营、管理，实际拥有超过50%股份。 1、邓长奇、林细妹之子邓斌与聂琴华于1998年开始同居生活，2007年8月21日共同收养了一弃婴，取名邓雅文，于2013年8月23日以非亲属申报户口落户于聂琴华。为了邓雅文入学方便，邓斌与聂琴华于2013年8月21日补办结婚手续。事实清楚，邓长奇、林细妹却进行否认，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 2、2004年5月17日登记成立天华农场，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邓斌，经营生猪养殖。此时邓斌与李玉莲虽未离婚，但早已分居生活。同年8月20日邓斌与李玉莲离婚，此时距天华农场成立仅三个月时间。离婚时邓斌与李玉莲约定李玉莲、邓文涛拥有天华农场30%的股份。但因2007年间政府征用了天华农场用地，李玉莲、邓文涛拥有股份的天华农场因征用而灭失，股权也归于消灭。 3、新建的天华农场养殖场是在2008年以后，是邓斌和聂琴华共同出资的，离邓斌与李玉莲离婚已4年之久。2008年1月28日，天华农场征用了漳平市西元乡基太村村民委会的集体土地3亩，征用林地10.609亩，鉴证方为漳平市西元乡人民政府。漳平市西元乡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19日对天华农场作出批复，同意天华农场使用山地面积20亩，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天华农场建成恢复后，由邓斌与聂琴华共同经营，继续从事生猪养殖，邓斌仍任负责人，聂琴华任监事。 4、邓斌与聂琴华于2013年9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1份，在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中将夫妻共同经营多年的天华农场约定为各占50%，文字表述为“夫妻名下猪场各一半”。离婚之后，天华农场的经营方式未变，聂琴华与邓斌仍然各占50%股份，共同经营。 5、邓斌经与聂琴华协商一致，于2014年6月20日注销了天华农场；于2014年6月23日，将原天华农场更名登记为天华公司。原天华农场的生猪养殖场地、设备等财产直接变更为天华公司的财产，一切照旧。从天华农场变更为天华公司，只用了短短的3天时间，如果是新建一个养殖场，3天时间怎么可能完成。 天华公司仍由聂琴华与邓斌共同经营，聂琴华以监事身份参与管理。同时，公司登记时认缴的出资，至邓斌2015年5月18日去世，均一分钱未实际缴纳。经营期间的债务数百万元，聂琴华除共同承担外，在邓斌去世后聂琴华单独偿还了500多万元。邓斌去世后，聂琴华曾主张共同经营，但须共同承担经营期间的债务。上诉人一看有数百万元的债务，不敢接手。当聂琴华通过努力还清了债务，上诉人就跳出来抢养殖场，且置聂琴华的50%股份和为养殖场新投资240多万元于不顾。上诉人将天华公司登记为其名下，当然侵犯了聂琴华的股权权益。 二、聂琴华在与邓斌离婚后仍同居生活，并共同抚养邓雅文，是客观事实，不容否认。 邓斌与聂琴华于1998年开始同居生活，2007年8月21日共同收养了一弃婴，取名邓雅文，于2013年8月23日以非亲属申报户口落户于聂琴华。为了邓雅文入学方便，邓斌与聂琴华于2013年8月21日补办登记结婚手续。有漳平市公安局菁城派出的证明可以证实。聂琴华当时担任福建省菁丰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有向银行贷款数百万元，在向银行申请续贷时，银行告知聂琴华因邓斌有逾期贷款未归还成了黑户，夫妻一方有逾期贷款未归还的不能续贷。为了维持公司正常运转和贷款的需要，聂琴华经与邓斌协商一致后于2013年9月25日登记离婚，但双方仍一起同居生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聂琴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聂琴华拥有天华公司50%的股份（总价值约50万元，50%为25万元）；2.判决邓长奇、林细妹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聂琴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邓长奇、林细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琴华与邓长奇、林细妹之子邓斌（已死亡）于1998年开始同居生活，并在漳平市牛隔山共同经营生猪养殖。2004年5月17日登记成立天华农场，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邓斌，经营生猪养殖，属于夫妻经营模式。2007年间政府征用了天华农场用地，为解决新的农场用地，2008年1月28日，天华农场征用了漳平市西元乡遂林村、基太村林地8.761亩、10.609亩。漳平市西元乡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19日对天华农场作出批复，同意天华农场使用山地面积20亩，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要求按“三同时”环保治理要求进行设计、施工，同时完善有关手续。天华农场建成恢复后，仍以夫妻经营模式继续从事生猪养殖，邓斌仍任负责人，聂琴华任监事，一直由聂琴华与邓斌共同经营。聂琴华与邓斌于2013年9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1份，在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中将夫妻共同经营多年的天华农场约定为各占50%，文字表述为“夫妻名下猪场各一半”。离婚之后，天华农场的经营方式未变，聂琴华与邓斌仍然各占50%股份，共同经营。2014年初，聂琴华与邓斌了解到政府部门对生猪养殖有环保奖励优惠政策，但原来的天华农场必须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才能获得政府财政补助。为了争取政府部门对生猪养殖的环保财政资金补助，聂琴华与邓斌协商一致，于2014年6月20日注销了天华农场；于2014年6月23日，将原天华农场更名登记为天华公司。原天华农场的生猪养殖场地、办公用房、办公设备等财产直接变更为天华公司的生猪养殖场地、办公用房、办公设备，没有增加投资，没有扩大养殖规模，仍由聂琴华与邓斌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负盈亏。但因资金困难环保设施未建造完成，政府的环保设施奖励没有下发。邓斌因病于2015年5月18日去世，天华公司由聂琴华继续经营，聂琴华独资架设了80千瓦供电设施；2016年间聂琴华独资建造了3幢猪栏；2017年聂琴华独资建造了环保设施。双方曾多次协商天华公司的股份事宜，以及由聂琴华承包经营的具体方式，聂琴华起草了协议文本，但因邓长奇、林细妹最终不同意协议内容未能达成协议。邓长奇、林细妹明知聂琴华实际拥有天华公司50%股份，却在2019年2月12日变更股东登记时只登记邓长奇、林细妹为股东，侵占了聂琴华名下的50%股份，严重损害了聂琴华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如前诉求。 另查明，双方于1998年开始同居生活，为了收养的小孩入学方便于2013年8月21日补办登记结婚手续。聂琴华当时有担任福建省菁丰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向银行贷款数百万元，在向银行申请续贷时，因邓斌有逾期贷款未归还成了黑户，银行告知聂琴华夫妻一方有逾期贷款未归还的不能续贷。为了维持公司正常运转和贷款的需要，聂琴华经与邓斌协商一致后于2013年9月25日登记离婚，但双方仍一起同居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聂琴华与邓长奇、林细妹之子邓斌于1998年开始同居生活，并共同经营生猪养殖至邓斌去世，之后仍由聂琴华继续经营至今。期间虽然共同经营的养殖基地地点、企业名称、企业性质前后发生了变动，但其经营模式始终不变，属于夫妻共同经营，且在聂琴华与邓斌办理离婚登记时明确财产分割“夫妻名下猪场各一半”等内容，系聂琴华与邓斌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确认该行为有效（即天华公司虽系邓斌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聂琴华不是该公司股东，但依据其双方离婚财产分割的约定，聂琴华占有该公司股权的50%），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聂琴华诉请确认其拥有天华公司50%的股份，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邓长奇、林细妹在办理承继其子邓斌在该公司权利并对各项企业信息变更登记时应充分考虑并保证他人的财产权益，邓长奇、林细妹明知聂琴华拥有该公司的股权而在变更登记时未将该股权进行变更登记或另行约定，责任在邓长奇、林细妹。因此，聂琴华请求判令邓长奇、林细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聂琴华拥有天华公司50%的股权；二、邓长奇、林细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聂琴华办理天华公司50%的股份变更登记在聂琴华名下。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邓长奇、林细妹共同负担，该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聂琴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漳平市公安局菁城派出所的证明1份，证明邓斌与聂琴华于2007年8月21日共同收养了一弃婴，取名邓雅文，于2013年8月23日以非亲属申报户口落户于聂琴华。 证据二、漳平市幼儿园幼儿发展情况汇报单1份，证明：漳平市北英幼儿园2012-2013学年第二学期《漳平市幼儿园幼儿发展情况汇报单》中，邓雅文的家庭情况一栏中，父亲邓斌、母亲聂琴华，住址在漳平市菁城汇盛茗城E幢301室。 证据三、无公害农产品证书1份，证明1、农业部农产品质量安全中心2013年1月31日颁发给天华农场的《无公害农产品证书》中，获证单位为天华农场，说明农业主管部门也确认天华公司就是天华农场直接变更而来，只是名称作了变更；2、通讯地址是聂琴华的住址漳平市菁城汇盛茗城E幢301室。 证据四、高压业扩供电方案答复单1份，证明聂琴华2018年间新建的80KVA增容公配电工程，在2013年12月获得了国网漳平市供电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但当时没有钱实施，拖至2018年才实施。 证据五、漳平市公安局传唤证1份、漳平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1份、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1份，证明：2017年至今，天华农场一直由聂琴华独自经营，相关部门的行政管理、行政处罚、排污费缴纳均联系聂琴华处理。 证据六、升级改造项目建设竣工自验收的报告1份，证明聂琴华从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间为升级天华公司的环保设施，实际投入238万元。 证据七、关于收回结余两年以上生猪养殖污染防治专项资金的通知1份，证明到2017年3月10日时止，天华公司属于超过两年以上水污染防止未竣工验收项目的实施单位。 证据八、借据5张、欠条1张，证明邓斌生前所欠的借款和饲料款，在邓斌去世后，均是由聂琴华个人代为偿还，本组证据仅是部分代为偿还的数额，金额为1766284元。 邓长奇、林细妹质证认为： 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还没有成立天华公司；不是直接变更的，是天华农场注销以后，重新成立的公司。 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2013年有批复，实际上没有建设。 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天华公司进行缴纳，聂琴华只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的股东，也没有个人缴纳凭证。 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是聂琴华单方面盖的公章，环保设施也没有实际建成。 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八2015年5月17日借条（是六月份改成五月份后并未经过邓斌按手印）、2015年5月31日欠条（邓斌已死亡）不具有真实性。2014年7月12日剩余款45万元不予认可，邓斌未签字。剩余的借条，债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是否是聂琴华个人归还，还是邓斌归还的无法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六、八，经本院核对，亦具表面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进行评判。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1、一审认定讼争的天华公司（包含前身天华农场），聂琴华与邓斌没有共同经营，也没有各占50%的股份，是属于邓斌的个人财产； 2、一审判决书P18页第四行“于2014年…更名登记为天华公司”认定有异议，是天华农场注销后重新在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的名称，对于天华农场设备是否变更为天华公司所有，不清楚，因为天华农场已经解散；3、2016年后天华公司没有新增架设供电设施、猪栏及环保设施，聂琴华也没有独资架设这些设施；4、一审认定“1998年开始同居生活”有异议，离婚之后没有同居生活，收养的小孩没有收养手续，是舅舅的孩子，是为了孩子读书需要才结婚；5、一审判决书P18页“有向银行贷款数百万元”，没有该事实，是为了孩子读书需要。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林细妹陈述认为：1、邓斌与前妻（李玉莲）离婚（2004年8月20日）之后，就与聂琴华住同一套房子，但不住同一间，住到邓斌去世（2015年5月18日）；2、2007征用原天华农场时，征用补偿款由邓斌领取。邓斌于2014年6月19日出具《天华农场清算报告》，报告载明：天华农场投资人邓斌于2014年5月13日决定转为有限公司经营，清算工作于2014年6月19日完成；2014年6月23日成立的天华公司与天华农场所处地点一致。2004年8月20日，邓斌与李玉莲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现有在西元乡丁坂村牛隔山建有猪场一个其所投入的资产30%归李玉莲及儿子邓文涛所有（漳平市天华农场），并于当日办理离婚登记。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讼争的天华公司是否是聂琴华及邓斌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该公司聂琴华是否享有50%的股份？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邓斌与李玉莲签订《离婚协议书》虽载明原建于漳平市西元乡丁坂村牛隔山的天华农场资产的30%归属李玉莲及儿子邓文涛所有，但该天华农场已于2007年被政府征用，邓斌亦已领取了征用补偿款，该天华农场的资产已处理完毕。而本案讼争的天华农场系2008年建于漳平市西元乡遂林村，且系邓斌与聂琴华同居期间所建，聂琴华亦作为监事参与了共同经营，应认定该农场为邓斌与聂琴华的共同财产。邓斌与聂琴华于2013年8月21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并于2013年9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同日，邓斌与聂琴华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夫妻名下猪场各一半，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邓斌与聂琴华名下另有猪场，应认定协议所指即为本案讼争的天华农场，对该农场聂琴华占有50%份额。天华农场虽于2014年6月20日被注销，并于同年6月23日成立了天华公司，但从邓斌于2014年6月19日出具《天华农场清算报告》的内容看，该变更仅系转换有限公司经营需要，且天华公司与天华农场亦属同一地点，因此，天华公司与天华农场虽在企业名称、企业性质发生变更，但实际权属一致，聂琴华仍享有天华公司50%的股份。上诉人上诉认为聂琴华在天华公司不拥有股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邓长奇、林细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张雯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