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920号原告：上海道然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谢晓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新华，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英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道然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与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新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英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道然公关策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价款人民币2,200,000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2,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零点五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1日至23日，原告在被告要求下为被告策划、组织、安排了“2018蜂鸟配送第四届全国代理商大会”(以下简称“蜂鸟配送大会”)。由于被告要求的时间紧迫，被告以来不及走公司合同流程为由，先以邮件确认的方式让原告将项目继续开展下去。因此，在尚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率先开展各项筹备工作、垫付部分项目的经费、组织有关项目的协作单位等，圆满完成整个会议的各项任务。由于有些项目也要与有关协作单位进行核对、确认、清算等，所以活动结束没有马上提交合同。2018年7月4日，被告员工王某某通过微信询问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晓天合同一事，原告将《线下活动项目执行合同》发给王某某，王某某确认收到。在得到王某某认可合同总价、同意开出发票的情况下，原告于2018年7月9日开具发票。但被告收到合同及相应发票后，迟迟不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2,152,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2,1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零点五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1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合同价款是原告报价，并不是实际发生的服务费，往来邮件也只能证明被告员工收到了报价，并未确认报价。《线下活动项目执行合同》第4条约定，最终结算费用按照实际验收费用支付，因此用报价单确定服务费金额没有依据。合同中约定的2,200,000元总金额并未经过被告同意，原、被告之间一直处于合同价款协商过程中，并未就总价达成一致意见，合同并未签订。被告也并没有违约，因此原告主张违约金和利息损失也没有依据。此外，从结案报告及聊天记录看，原告的酒店安排与车辆安排都存在瑕疵。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认为验收是被告的责任，但被告在活动后并没有对报价提出任何异议，应该按照报价执行。此外，合同模板由被告提供，双方通过被告该项目负责人王某某已经就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原告也因此开具2,152,000元的发票。经审理查明，因被告准备于2018年6月22日召开“蜂鸟配送大会”，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策划制作、场地租赁、设备租赁、现场搭建等服务。2018年6月2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晓天向被告员工王某某发送一份邮件，载明：“附件为此次6.22在杭州阿里巴巴总部报告厅举行的蜂鸟配送第四届代理商大会的报价，请查收并回复确认，以便及时开工。谢谢！另有增加物料未含在报价中：(后期进行增补)1、彩排大巴交通增加及大巴司机住宿2、礼仪通宵彩排食宿3间3、启动仪式箱子道具增加4、25箱伴手礼、无人机、机器人近铁-杭州物流费用5、增加2个演出人员穿blueblue人偶”。该份邮件的附件列明了合同总价为2,203,500.39元以及每个项目的具体报价。王某某收悉后，回复“确认”。2018年6月22日，被告召开“蜂鸟配送大会”，原告提供了相关的服务。2018年7月4日，被告员工王某某发送微信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晓天，询问“晓天合同好了吗”。谢晓天于当天下午将《线下活动项目执行合同》发送给王某某。王某某收悉后通知原告开具发票。《线下活动项目执行合同》载明：“甲方：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乙方：上海道然公关策划有限公司……第三条：合同金额3.1项目费用的总金额为XXXXXXX元人民币(报价组成详情详见附件报价清单)……第四条：付款方式……甲方在收到发票后从开票日期开始计算的60个自然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即：XXXXXXX人民民币……如实际执行及验收后费用有调整，则最终结算费用按照实际现场验收及实际执行费用进行支付……第五条：验收……5.3现场与甲方签订验收单，乙方需保证物料清单与实际相符，如有不符甲方有权扣除相应费用……第九条：违约责任9.1甲方违约责任甲方应按时支付约定合同货款，如甲方因甲方单方面原因不能按何同规定的时间付款的，则每延迟付款一天，甲方应按应付未付款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7月5日,原告向王某某发送《结案报告》。该份《结案报告》的活动总结关于“问题与解决方法”载明：“1.领导班车安排沟通传达有误，提供了一台33座大巴，未能给到VIP级班车；解决办法：第二日已安排2台考斯特进行专属服务。2.由于受雨天影响，大巴车贴未能全部完成粘贴。解决办法：下一场活动，提前一日进行大巴车粘贴工作。3.酒店住宿安排上，加床的床型较差。解决办法：下次提前确认加床的床型，并提供照片。”2018年7月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晓天通过微信告知被告员工王某某“发票开好啦”，“周一给你吧？”。王某某回复称“ok”。2018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并交付了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2,152,000元。因《线下活动项目执行合同》未能通过被告内部审批流程，原、被告并未就该合同盖章确认。被告将原告开具的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退还。2018年9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晓天向被告员工王某某发邮件，载明：“我司于2018.7.8收到通知且将发票寄出并由贵司签收，贵司在签收后2个月无理由的将发票寄回并通知重开，该发票合法并且可以进行正常抵扣，税也已在税务局缴费，故我司认为无需重开并已将快递拒收退回，请知晓！”。2018年10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晓天向被告再次发送邮件，载明：“……由于项目紧急，只有七天不到的时间，甚至在项目开展前一天还有很多内容的增减，贵司采购专员告知合同来不及走，所以先进行了价格方面的邮件确认，优惠后金额为220万元，并且没有对现场增加的道具及运营成本产生增补。项目结束后，由于合同走的倒签流程，采购说价格不合理要砍价，经友好协商我司将费用调整到了215.2万元，随后按照贵司采购通知的流程提交了结案报告后寄送了我司盖章的215.2万合同，随后又将215.2万的发票寄送到贵司。开票日期为7月8日，按照合同应该是9月8日进行正常付款，但我司直到今日还未曾收到合同的回复。采购总监及采购经理在国庆前一周与我司进行了约谈，希望价格能再降一些，经多次协商，我司也表示希望尽快解决并再一次做出了让步。让步金额为210万元整，可时至今日却还是协商未果，采购的意思是还需要拉低价格，不然就无法推进流程……”。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线下活动项目执行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结案报告》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某到庭表示其曾担任被告集团采购部高级采购专员一职。在“蜂鸟配送大会”活动中，其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沟通联系，负责合同签订。因服务内容不断在调整，故合同金额一直无法确定。在会议召开前，原、被告确定的合同金额是2,200,000元。系争合同的模板由被告提供。会议召开后，证人将原告拟定的合同递交被告公司进行内部逐级审批，但是被告相关负责人认为价格过高而未能审批通过，要求证人与原告协商。经协商后，其确定合同金额为2,152,000元并汇报给其直接领导，领导未提出异议。证人便通知原告开具发票。按照被告之前的付款流程，被告应当在收到发票后的60日内付款。但是被告相关负责人还是认为价格过高，仍要求继续协商，并将发票退还原告。后来证人离职，没有继续跟进。原告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合同模板由被告提供，即使被告没有盖章，但是原告履行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且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推定合同成立，合同价款为2,152,000元。被告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但是认为证人对本案存在倾向性，证人离职与本案有直接关系。证人称活动开始前一个月已经与原告达成本案合同沟通，有充分时间确定合同金额，即使存在小金额的修改，也不会影响合同的主要金额。合同是王某某个人发送给原告，不代表被告意见。被告的法务部门不可能提供不利于自己的合同条款即约定违约金存在。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订立合同的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原告在被告“蜂鸟配送大会”召开前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具体服务内容及报价发送给被告员工王某某，要求王某某予以确认。王某某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确认”。王某某作为被告该项目的经办人，有权代表被告订约，上述电子邮件的内容已经具备合同成立的基本条款，故原、被告已成立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相应服务并出具了《结案报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服务亦未提出任何异议。会议结束后，原告再次与王某某就合同价款进行协商，并根据其与王某某确认的价款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理应按约支付服务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152,000元的服务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拒绝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已于2018年7月9日开具了发票，现原告自愿将利息损失起算时间调整至2018年9月12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合同签订时,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于原、被告未签订《线下活动项目执行合同》，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道然公关策划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2,152,000元；二、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道然公关策划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1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对原告上海道然公关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74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871.5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宗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洪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