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荣，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波，女，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系王生荣之妻，现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平、郭敏，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海泳，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上诉人高波、王生荣因与被上诉人孟海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4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生荣及其与高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平，被上诉人孟海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波、王生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4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将应该核减的部分没有做出核减，判决显失公平。1、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的二张借条欠款700万元是错误的。根据2012年4月7日的退股协议，2012年7月上诉人王生荣共欠被上诉人500万元整，并承诺在2012年7月用车抵顶完毕，在协议签订后2014年11月4日上诉人再次出具了一份协议，这次共计欠被上诉人本息200万元整，还款方式是以车房还款，欠款人为：王生荣、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从时间的角度及表述的内容可以明确的看出，直至2014年11月4日上诉人王生荣共欠被上诉人孟海泳200万元整、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00万元整。为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700万元整属于明显错误。2、上诉人已经将所有借款全部还清，并没有欠款。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可以清楚的表明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900多万元整，虽双方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是部分债权转让的事实是存在的，而且上诉人也实际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孟海泳的相关债权人，一部分借款条据都已经收回。这些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只认定了几十万元作为已还款项实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发回重审的庭审中只认了一辆长城车抵顶了7万元，就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供条据而不予认定，也是属于错误认定，双方都认可的事实是无需再提供证据的，另外的债权转让也都已经清楚地表明，该部分孟海泳的债权，如果上诉人全部偿还，那么就远远超过了拖欠被上诉人的所有款项。为此原审法院只对于小燕的债权转让做出认定，不对其他债权人的款项给予认定，也属于明显的错误。二、上诉人高波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将款项交于被告王生荣进行投资，被告认可做生意，属于上述解释第三条共同生产经营，故本院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债务，被告高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高波没有管理过王生荣的公司，也没有在该公司或公司的经营收入中获得过任何利益，家庭生活中也没有使用过该款项，更没有参与过经营，上诉人王生荣的生意，高波没有任何参与，认定属高波与王生荣的共同债务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高波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诉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应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为了证明上述基本事实，已在二审及重审时提供证据逐一可以清楚的证明。根据上述应核减的所有款项，上诉人再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免受更大的损害，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明查做出公正的处理。孟海泳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生荣2014年在打非办接受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承认欠我400多万元，打非办有笔录可以证明。还有200万元，我欠于小燕200万元，王生荣欠我200万元，王生荣同意把欠我的200万元还给于小燕，后来王生荣没有给于小燕还200万元，在2014年的11月4日又签了一个退股协议，同意给我退200万元。王生荣给我打了一个退股协议，同意退还200万元。总共欠我630-640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楚。款的性质开始为合伙款、后来同意退股，因为没有现金，就给我打成借条了。孟海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柒佰陆拾万元整7600000元；二、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6日，原告、被告王生荣、案外人白某、王某2、王某3五人形成《海业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一份，约定五人共同投资海业石油投资有限公司，约定公司计划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王生荣占注册资本的50％，出资4000万元；白某、孟海泳、王某2、高喜柱、王某3各占注册资本的10％，每人出资800万元，以上资金必须在6月10日到位，打入公司账户。被告王生荣于2009年6月24日向原告出具1600万元投资款的收据一张，收据编号为：0718203。2012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王生荣签订《退股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王生荣同意退还原告20％股权；2012年7月份，被告王生荣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张，内容：“承诺书王生荣欠孟海泳现金伍佰万元正用车来抵顶2012年7月份抵顶完王生荣2012.7月”；2014年11月4日，被告王生荣向原告出具退股协议一张，退股协议的具体内容为：“退股协议今欠到孟海泳达拉旗海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金，本息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还款方式：以车、房折价还款欠款人：王生荣2014年11月4日”。原告所投资1600万元，其自认通过债权转让800万元，用车辆抵顶67万元。剩余733万元中33万元原告没有证据被告也未向原告出具证据，故不主张。被告的还款情况为：2013年5月13日还款10000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2000元。另查明，案外人王某3将被告王生荣、高波、达拉特旗海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年东民初字第2757号民事判决，判决审理查明处认定：“被告达旗海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日，登记股东为兰翠莲及李彦君，2006年5月29日股东变更为兰翠莲和高文斌（又名高喜柱）……2009年6月6日，原告王某3和被告王生荣等人举行了名为海业石油投资有限公司的会议，内容为将王生荣、高喜柱（即高文斌）、孟海泳等人确认为股东，并确定各自的出资及所占股份比例，其中出资8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于2015年5月21日在工商部门将股东变更为内蒙古蒙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高文斌”。又查明，被告王生荣与被告高波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与其他投资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向达旗海业公司入股，后因股权转让事宜未将原告列为公司股东，原、被告签订退股协议，被告承诺退还原告款项16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退还700万元，被告主张连本带利共计偿还49137577.88元，其中：1、原告主张2015年2月17日银行转款凭条及2013年5月31日的收条系偿还被告尚欠其借款，虽然双方之间存在大量借贷关系，但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截止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时的借贷数额，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核减；2、原告认为1600万元中800万元债权转让、67万元抵顶车辆，33万元无借款凭证，尚欠700万元，但被告向原告出具500万元承诺书时间为2012年7月，并承诺以车抵顶，而抵顶奔驰车辆时间为2012年8月6日，根据时间顺序判断，该60万元应抵顶500万元中的6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核减；3、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实偿还退股款，一审法院不予核减。计算后被告尚欠原告退伙款638.8万元（700万元-1万元-0.2万元-60万元）。关于被告高波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的款项交于被告王生荣进行投资，被告认可做生意，属于上述解释第三条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高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予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生荣、高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退还原告孟海泳合伙款638.8万元；二、驳回原告孟海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56516元，由原告孟海泳负担4284元，退还原告孟海泳4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孟海泳认可上诉人于2012年8月通过车辆抵顶670000元债务，认可2013年5月13日收到还款1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还款2000元。又查明，2014年11月4日，孟海泳、于小燕、王生荣三方签订《说明》，内容为：经三方友好协商，王生荣同意将孟海泳所欠于小燕伍佰万元人民币转在其名下，王生荣所欠孟海泳债务其中伍佰元人民币也由此偿还。同日，王生荣向于小燕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于小燕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欠款总额的认定，上诉人王生荣在2012年7月向被上诉人孟海泳出具欠款500万元的《承诺书》，又于2014年11月4日出具欠200万元退股金的《退股协议》，该两份证据显示欠款总额为700万元，但2014年11月4日孟海泳、于小燕、王生荣三方签订《说明》，该《说明》显示孟海泳将其对王生荣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于小燕，故涉及该500万元债权转让的诉讼，于小燕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于小燕并没有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在本案中对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偿还情况不予审查认定，孟海泳可以王生荣、于小燕为当事人另案起诉解决该债权转让纠纷。本院对剩余200万元的欠款予以确认。关于已还款，二审中，被上诉人孟海泳认可上诉人王生荣于2012年8月通过车辆抵顶670000元债务，认可2013年5月13日收到还款1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还款2000元。故欠款总金额为1318000元（2000000元-670000元-12000元）。关于上诉人高波是否应对上述欠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欠款金额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债权人孟海泳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不认可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上诉人王生荣的债务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综上所述，高波、王生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4217号民事判决；二、王生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退还孟海泳合伙款1318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0元，共计130000元。由孟海泳负担107455元，由王生荣负担22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拴 东审 判 员 李 顺 和代理审判员 樊  宁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媛书 记 员 好斯图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