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初27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卓越(惠州)高分子塑胶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9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东海，注册登记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陈江镇东江村。诉讼代表人李利锐，系卓越公司员工。被告人王东海，男，1980年10月15日生，汉族，黑龙江省绥化市人，初中文化，卓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志生，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宁高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诉[2019]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被卓越公司、被告人王东海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卓越公司、被告人王东海及其辩护人李志生、宁高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龙岗三江塑料厂、深圳市龙岗金强塑料厂、惠州市国某工贸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在没有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许可证且不具有废物加工资质的情况下，委托他人以“包税进口”的方式利用被告单位卓越公司等单位的许可证为其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2015年至2017年，卓越公司经被告人王东海决定将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许可证给他人使用，导致深圳市龙岗三江塑料厂、深圳市龙岗金强塑料厂、惠州市国某工贸有限公司利用卓越公司许可证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711．907吨。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东海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卓越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他人提供许可证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被告人王东海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单位卓越公司、被告人王东海的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东海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判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卓越公司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王东海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及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其仅提供许可证供他人使用。主观上没有直接实施走私行为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获取取任何收益；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指控其涉嫌走私废塑料数量是711．907吨的证据不够充分，包括了深圳市龙岗金强塑料厂涉嫌走私进口废塑料314.180吨；其归案后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深圳市龙岗三江塑料厂、深圳市龙岗金强塑料厂、惠州市国某工贸有限公司在没有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许可证且不具有废物加工资质的情况下，委托他人以“包税进口”的方式利用被告单位卓越公司等单位的许可证为其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2015年至2017年，卓越公司经被告人王东海决定将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许可证给他人使用，导致深圳市龙岗三江塑料厂、深圳市龙岗金强塑料厂、惠州市国某工贸有限公司利用许可证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711．907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宣读或出示，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王东海身份材料：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缉私部门与2018年3月27日抓获王东海。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卓越公司的12份涉案报关单证。5．被告单位卓越(惠州)高分子塑胶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东海，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废旧塑料、再生塑胶颗粒、塑料粒、电线、电缆、插头、废旧塑料的回收和再利用。产品在国内、外市场销售。6.涉案入仓单和附随材料等资料：证明从卓越公司扣押入仓单以及附随的单据包括入仓单、磅单、报关单、入境货物通关单、科信达公司委托海腾公司报关的委托保管协议和每票报关的单据，科信达公司向香港供货商购货的合同与发票、装箱单、舱单。经卓越公司员工张某确认：上述12份报关单上的货物是其公司用许可证进口的废物。科信达公司系卓越公司进口废物许可证上的收货公司，海腾公司是报关公司。本案走私废物的数据来源为装箱单上的数据。7.由卓越公司员工张某提交并确认的涉案电子邮件、称量单、增值税抵扣资料、汇款资料等材料：证明许可证显示进口商为惠州市科信达实业有限公司，利用商为卓越（惠州）高分子塑胶材料制品公司，进口方式为一般贸易进口，进口商品名称为“其他塑料的废碎料及下脚料，不包括废光盘破碎料”。由卓越公司员工袁某确认的该磅单柜号代表的货柜是国某公司从日本订购的废旧塑料通过高美达公司进口到国内，国某公司均已收到货。侦查人员根据邮件中磅单对应的货柜编号、总重量和托架重量、货物重量进行统计，制作了统计表。统计表中袁某收到货物的数量与装箱单上对应货柜的数量基本对应。存在较小误差。侦查机关的办案人员根据邮件的磅单、报关单制作的统计表显示由国某公司委托高美达进口的货物是报关单上由卓越公司作为收货单位的12票报关单对应18个货柜，根据装箱单统计共有24.6515吨。8．涉案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涉案款项转账情况。9．情况说明等:对涉案情况予以说明。10.另案处理关联案件的材料：证明高美达公司法和海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某。海腾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业务范围包括承办海运进出口货物的国际运输代理服务，包括报关报检业务。冈清经营部的经营者为何某2，核准日期是2012年11月7日。11．诉讼代表人委托书：证明卓越公司委托李利锐担任诉讼代表人，其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38××××6593。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我2007年到卓越公司工作，王东海是我表舅，公司从2012年开始进口废塑料，我2014年底接手。我和香港供货商如标准资源回收公司或金海公司联系，业务员带样板来公司，王东海确定数量和价格后，我通知收货人科信达公司做合同。报关人是阿某，我没见过他。从东莞进口的货物都是他报关。进口后报关行会把报关单、装箱单、发票等单据邮寄或让司机交给我，阿某打电话告诉我进口货柜数量，我安排接货。收货后交给工厂车间加工。我把批文交给王东海，他安排报关，平时放在报关行。我不知道批文有无交给其他人使用。公司在境外订货数量与实际收货数量有时不一致，实际收货物有时比报关单上的货物少。这是我在2015年到2016年上半年时发现的，我问过阿某，他说王东海知道。王东海让我把账目做平，就是按照报关资料的装箱单的数据来制作磅单、入库单和做账。入库单只记总量，没有对应柜号。磅单我用磅单纸按照装箱单数量打印，上面没有过磅点的章，都是没有真正过磅的。从磅单和入库单看不出货有没有到公司。货车送货过来我们不登记车牌和柜号。这么做是为了应付检查。我现在分不出来哪些货没有到厂，记录的真实到货的记录本我扔掉了，现在记不清了。涉及到与报关单不一致的货物的单证都是我来做的，印象中有十几二十个柜。我们平时也有从国内收购一些废料，用库存的料来平帐。和供货商对账是按照每个货柜来计算货款的，由科信达公司韩某和供货商对账。供货商催款之后我就付款给科信达，科信达公司付美金给供货商。付款给供货商是通过科信达公司，我操作的网银付款给科信达公司。报关费是王东海安排的，我只付过科信达公司的代理费和货款。从公司扣押的12份报关材料是我整理的，磅单是我做的，我们全部没有过磅，我就做了一些应付检查。我们让科信达公司和供货商签购货合同的。供货商负责送货到工厂，我们支付运输费。有时我们也去码头提货。2015年不要求过磅，2016年下半年环保部门要求每个柜必须过磅。在这两年我们并不是每个柜都过磅的。我们有吨磅，是抽检的。大部分时间是我收货。之前笔录我说公司订货报关进口的货物和报关行给我报关资料的货物不一致，当时是警官说有证据证明我们公司报关的货物没有进到工厂，我想早点回去，就说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问老板，我不清楚到底有没有。我不清楚谁负责报关费用，也不知道报关行谁负责。之前说王东海负责是我猜的。我不敢肯定。许可证不用的时候王东海安排我保管，要用时王东海让我给他我就给他。报关进口之后阿某联系我收货。2．证人韩某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我2006年到科信达公司工作。公司有一般贸易和国内收货人资质，可以帮惠州市需要进口的工厂代理收货，实际的收货人是工厂方。卓越公司是我公司客户，张某是该公司业务员。卓越公司没有收货人资质，所以和我们合作，我们收取代理费。卓越公司有进口废塑料批文，额度每年6000-8000吨。卓越公司进口废塑料时，张某把报关合同、代理委托书等资料给我，我给盖上科信达公司的章交给她。他们报关后，张某再把材料加上报关资料给我，我留下复印件，公司代他们支付货款。他们把货款转账到我们公司，我们在付给供货商。我们的代理费是一年结一次的。卓越公司的货物进口之后就到他们工厂，和我们没有关系。卓越公司的批文几乎每年每个月都用完，留下200-300吨额度。卓越公司与我公司从2014年开始合作至今。海腾公司是卓越公司进口废塑料的报关行，在报关单上面能看到。阿某是海腾公司负责报关的，真名我不清楚。我没有听说过国某公司。卓越公司把装箱单和发票给我们。合同里数量和重量是卓越公司定的，我们不管。每笔货物科信达做完了合同之后就交给张某，然后我们代理付款，就没有其他事情了。我们不接触报关行，也不负责货物。3.证人袁某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2007年何某1叫我来国某公司公司，何某1是老板。国某公司是做废塑料进口的，我负责财务、联系报关行、国外供货商，做账。我舅舅何某2负责销售和开叉车。2012年，因为何某1不想做了，公司被转让出去，不过只是变更了法人登记，没有进行股权转让。日本国某株式会社是我们的唯一供货商。2007年至公司转让出去之后，我们把账册扔了。考虑到公司还有客户资源，就成立了个体工商户冈清塑胶经营部继续做了，但是何某1没有参与。因为这一块业务比较少，也就没有做账了。国某公司没有环评资质和进出口固废许可证，公司没有加工废塑料的能力，我们进口废塑料后，每吨加100-200元不等买给国内客户，我们赚取中间的差价。深圳高美达公司是报关公司。我只是知道高美达公司每年有许可证和环评资质，每条柜大概十几吨废塑料，给高美达一条柜通关费用大概20000-30000元不等。支付给高美达的费用是“包税”费用。包括进口税费、吊柜费、运费，还有高美达公司告诉我们进口废物许可证和环评资质的费用。高美达公司告诉我们他们可以提供许可证和环评资质，只要我们按照“包税”的方式付款给他们公司就可以帮我们进口废旧塑料。包税价格大概是2万到3万元左右。随行情不同有时候会涨跌800-1000元，高美达公司曾提过，到年底许可证能进口的量不够了，包税价格会随之上涨。在订购、运输废塑料环节何某1会教我如何发邮件给高美达公司和日本国某株式会社。我们将高美达公司的资料给到日本国某株式会社，日本公司安排的船务公司到了香港之后会去联系高美达。废塑料进口之后，高美达安排司机把货送到我们在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镇西湖村秋湖道8号的仓库。司机交货时会过磅，因为报关单上的收货人不是我们，我们无法付款，我们让高美达公司帮我们付款。我们将人民币给高美达公司，它帮我们付外汇给日本国某株式会社。冈清公司委托高美达公司进口的废塑料，除了2017年3月后的11个柜没有收到货，其余全都收到了。这些货我们销售给了国内买家，主要客户是在潮汕地区。4．证人朱某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国某公司在惠州。公司负责人是何某1，我认识公司员工袁某。我们高美达公司与国某公司有废塑料进口的生意往来，具体是国某公司委托我们高美达公司进口废塑料。合作时间大概是2007年开始的到案发，中间有中断过。国某公司通过一个日本域名的ｙａｈｏｏ邮箱（具体邮箱号我记不住了）先将废旧塑料的运单直接发邮件到我的邮箱ｇａｏ×××＠126.ｃｏｍ,邮件里面的具体内容就是运单号或者货物清单，我们主要核实柜号。废旧塑料到达香港后船务公司会打电话或者传真通知我，我们委托快递公司将提单交至远健公司的香港指定地点，由远健公司报关进口并直接送到国某公司的惠州仓库。确认货物入仓之后我会发结算单到国某公司的邮箱（ＹＡＨＯＯ的日本邮箱），具体用了多久这个邮箱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就开始将这些结算单等单证发到国某公司ｌｏｖ×××＠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里（国某公司提供，国某公司通过这个邮箱给我们发废塑料的单证，具体开始的时间看邮箱）。货物到达香港后，有时候会换货柜，因为有时候从日本过来的废塑料是没有压缩打包的，所以在香港后需要重新打包再装柜，这样一个柜才能装的更多。我们是以“包柜”形式向国某公司收费，每柜2万至4万元人民币，包括远建公司在香港提柜产生的费用，具体就是过磅时产生的费用，按照基准价给我们报价（20吨为基准），根据数量多少每吨有800—1000多元人民币的浮动。然后我们加300-500元每吨报国某公司，还包括远健公司将货物运至国某仓库的运输费。但是根据关税的调整价格也会不同，每个柜的废旧塑料重量大概是14-16吨。费用通过转账到我妻子周莲芳（深圳农行卡）和妻子的弟弟周日强（深圳工行卡）账号。我不知道国某公司有没有环评资质和许可证，我们只赚取差价然后委托远健报关公司报关进口。远健公司有进口废旧塑料的许可证的，他们用的谁的许可证我不太清楚。高美达公司发给国某公司的磅单是指废塑料从香港进口时，在香港码头公称处称重的货物实际重量；结算单是我帮国某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国某公司应该付的费用凭证；照片里包括了货物的柜号照片、货物里面装在的废塑料的照片等。国某公司发给高美达公司的邮件里包括进口废塑料的柜号、船名、重量、货物品名、照片等详细信息。高美达公司是委托远健公司把货物进口到境内的。高美达和远健合作是用高美达公司的名义的。我和远健公司的王某1联系。我在香港把货交给王某1，他从香港运到国内我指定地点，我付给他运费。如果远健公司用了批文，我还要付给他批文补贴。远健公司用过宏盛塑料制品公司和鸿飞塑料制品公司的许可证额度，有时也用其他厂家的许可。这两家公司的许可证给我后我放在远健公司，额度用完后远健公司会挪用其他公司的许可证额度。我们按照每吨30-70元的费用向远健公司支付使用额度的费用。我不清楚他使用其他公司额度为我进口的时候是否需要给他们支付费用。5．证人王某1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几年前朱先生到东莞沙田镇福禄沙管理区海腾货运有限公司报关行，问我能否帮从香港运输报关进口废塑料，我说可以。我让郭某与周小姐联系。让她提供货物报关信息，包括柜号、货物品名、数量、进口废物许可证等。朱先生的货到香港后，周小姐就会把货物报关信息发给海腾公司报关员；同时还要联系负责海运的海怡公司交货；海怡公司收到货后，就将货物从香港运输到东莞沙田码头等国内港口码头，货物运输到沙田码头后，海怡公司就会把货物提单交给海腾公司报关员，由海腾公司拿着提单去报关。海豪公司把许可证邮寄给小郭，小郭交给报关行。海腾公司报完关，货物清完关，我们再通知蓝星大汇的车队去将货运输给客户，小郭把运输司机的联系方式告诉朱先生的收货联系人，由收货联系人具体联系司机货物运输到哪里去。高美达委托远健进口的废塑料有高美达提供的批文。我不清楚高美达委托远健进口废塑料时有用到别的厂的批文报关进口。报关是庞某负责，他怎么做的我不清楚。6．证人郭某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我是2015年开始在远健公司担任文员。远健公司是达通公司的前身，都是一套人马。公司主要是帮高美达公司办理报关报检和运输业务，货物都是进口的废塑料。蓝星大汇是专营进口废塑料业务的，他们有资质，我们都在蓝星大汇做。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知道，我们公司负责帮他们报关、运输，应该是公司从香港将货柜通过海运运抵沙田，公司再找运输公司运给收货单位。叶海华发给我磅单记录的是从香港运过来的每个柜的具体的重量，我就发给高美达公司。高美达公司和海豪公司由同一个文员跟我们进行业务对接，我认为他们实际上是一家公司。海豪公司邮寄许可证给我，应该是高美达公司的。还有其他公司给我们许可证，名字记不得了，是庞某在具体操作，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据我所知，废塑料的收货单位有宏盛公司、鸿飞公司。7．证人庞某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2001年至2006年我在海腾公司担任报关员，报关经理是王某1，2006年至今在远健公司沙田分公司任负责人。2017年3月与王某1承包了海腾公司。沙田分公司主要做报关报检。2013年黄某委托我报关进口了4票废塑料。2016年9月，黄某把他进口废塑料的报关业务委托给我，每月给我报酬8000元人民币，一直到2017年6月，通过银行转账给我。黄某进口的废塑料，我都是委托给东莞达通报关服务有限公司。黄某在蓝星大汇的办公室有郭某、邓某、阿某等几个文员。黄某是老板，邓某负责查货。郭某是文员，负责联系客户、送货、报账等。他们需要报关时，阿某就把发票、装箱单、合同、报关代理协议书等给我，告诉我用哪份《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报关，在我远健公司的办公室打报关单，然后通知黄某缴税，再去海关递单。《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进口商、利用商有海豪公司、科信达公司、从南公司等。我公司没有为黄某提供过《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8.证人黄某的证言，综合其主要内容如下：蓝星大汇公司是东莞唯一一家有废塑料处理牌照的公司，王某1找我帮忙找客户进口废塑料。我们合作从3、4年前开始的。我与王某1商定，我主要是负责联系蓝星大汇公司，他负责联系国内客户、报关运输等，赚的钱都是五五分成。王某1联系的报关行有远健报关公司、达通报关公司、海腾报关公司，具体情况要问他。我们的员工有小郭，郭某等，都是散工，负责报关。远健公司是庞某的，我借用他的公司名称。庞某是远健报关行负责人。我们付给庞某每个月8000元人民币。高美达公司是我们的客户，应该是王某1或报关公司找的。我不清楚怎么帮高美达公司进口废塑料，这些是报关行具体跟联系的。我知道进口废塑料需要进口许可证，废塑料的企业也需要有相应的环评资质。我不清楚高美达公司有没有提供过许可证，都是报关行那边掌握的，具体怎么用报关行那边应该比较清楚。客户有提供批文，我没注意是哪里的批文。我又看到过报关单，但没注意报关单的内容，不清楚是以谁名义报关进口的。四、被告人王东海的供述和辩解：我认罪认罚，公司从2013年或2014年开始进口废塑料。供应商主要是香港公司，名称不记得。供应商业务员带样板来公司，确定好数量和价格（3000-4000元人民币/吨）后，我就让张某通知国内收货人惠州科信达公司做合同，科信达公司与供货商联系，按正常报关手续进口，进口之后我们请运输公司运到工厂。除去误差和磅差，公司购买废塑料的数量和实际到厂数量是一致的。报关行是由张某沟通，应该有海腾公司。公司进口废物的批文由张某保管的，需要报关时由他拿去报关行，会在报关行放一段时间，用完许可证再拿回来。公司用对公账户付款，货物入境之后我们确定好数量，就通过科信达公司付款给供货商。科信达公司按照每吨几块钱来收取代理费。付报关费也是张某负责的，有时候用公司账户转账，有时候会现金支付。我不认识叶海华，我认识科信达公司的韩小姐。我们和香港供货商谈好之后，我公司提供订货的数量和价格给科信达公司，由科信达公司和香港供货商签合同。签好之后由张某把资料拿给报关行报关。她如何跟科信达公司交接我不清楚。货物进口之后由仓管收货，具体是谁我记不清。公司没有地磅，都是在外面称重。报关单上的废物全部都进了厂。货的重量和报关单上的重量有几十公斤的误差，是张某或者仓管员发现后告诉我的，我跟他们说不用管。误差大概一百多块钱，我也没有问报关行。我让张某按照货物报关进口的磅单做入库单。有时候出现比报关单多的情况。支付报关费是由公司财务操作的。有时候现金支付。我许可证上面的额度都是自己使用。不会有别人借用许可证，因为我公司规模大，借给人用不如我自己用利润最大化。用不完的额度报废后下一年额度会减少。我们还有一年都没有用额度进货的。被抓获之前深圳和惠州的海关两次到我公司稽查，都没有查到有问题。五、鉴定意见：广东广深司法会计鉴定所对三江厂、梁桥强、袁某、何某2、何某1等人走私废物的司法审计意见。证明涉案废物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卓越(惠州)高分子塑胶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他人提供许可证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东海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责任，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卓越公司经被告人王东海决定将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许可证给他人使用，导致其它公司利用许可证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711．907吨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王东海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账册、银行转账记录、鉴定意见及相关物证、书证证实，足资认定。对涉案废旧塑料数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卓越公司提供许可证供他人使用，并非涉案废塑料货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帮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海归案后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对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卓越(惠州)高分子塑胶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东海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审判长 白  鉴  波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欧钰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