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5918号原告：北京图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C座（二层）02C室-289号。法定代表人：阮小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660号乐凯大厦2307单元。法定代表人：王韬，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红，女，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兴，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博，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图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图透公司）与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前锦公司）、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百度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图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被告前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红，以及被告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图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前锦公司在前程无忧工作网（网址为www.51job.com）、搜狐网、腾讯网、新浪网、凤凰网首页显著位置，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官方新浪微博显著位置，在《法制日报》《中国法院报》《知识产权报》《北京日报》《中国青年报》第一版显著位置，连续发布为期100天的赔礼道歉声明以及消除影响声明；2.百度公司在百度网（网址为www.baidu.com）显著位置连续发布为期30天的赔礼道歉声明以及消除影响声明；3.二被告共同赔偿图透公司经济损失937920元以及合理开支62080元（包括律师费6万元及公证费2080元）。事实和理由：图透公司运营的实习鸟网（网址为www.internbird.com）是专注于大学生实习校招的招聘平台，图透公司于2017年2月7日成功注册“实习鸟”商标（下称涉案商标），有限期至2027年2月6日。前锦公司运营的无忧工作网也致力于校园招聘、大学生实习，两者实质上构成竞争关系。2018年7月，图透公司发现在百度网页端及APP端搜索“实习鸟”时，前锦公司运营的无忧工作网均在置顶位置且优先于实习鸟网排列，搜索结果链接名称和描述中亦含有“实习鸟”字样。前锦公司擅自使用图透公司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及网站名称，购买“实习鸟”关键词（下称涉案关键词）用于百度竞价排名推广，抢占图透公司的网络用户，攫取图透公司潜在的商业机会，损害了图透公司的合法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百度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前锦公司辩称，不同意图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本案属于商标纠纷案件，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下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即使本案属于侵害商标纠纷，前锦公司亦不构成商标侵权。2.就图透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前锦公司与图透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且其设置涉案关键词系由百度公司推荐，前锦公司未实施混淆行为。3.前锦公司影响力高于图透公司，没有攀附商誉的必要，无主观侵权的故意。4.被诉行为持续时间短，影响范围有限，图透公司主张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百度公司辩称，不同意图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图透公司与前锦公司经营范围不同，二者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2.“实习”属于通用词汇，“实习鸟”一般是对实习生的形容，前锦公司使用该词作为关键词不属于商标性使用，且实习鸟网不具有影响力，前锦公司不存在攀附图透公司商标和网站名称、争夺图透公司客户的恶意，亦不会使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3.“实习鸟”关键词系前锦公司自行编辑、添加、上传，百度公司不构成直接侵权。4.百度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在百度推广业务中，已经依法履行了合理注意、审核、提醒义务，在提供服务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图透公司主张权益有关的事实（一）与图透公司及前锦公司经营范围相关事实图透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技术开发、技术转让；软件开发；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会议服务；翻译服务；教育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组训；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策划；市场调查。实习鸟网的主办单位系图透公司，实习鸟网首页左上方显示“实习鸟”“internbird”图文组合标识（下称涉案标识），其中包含“实习招聘”“校园招聘”“快招”等栏目，网页中包含企业实习生招聘信息。实习鸟网中“关于实习鸟”栏目下载明：“实习鸟（隶属于图透公司）是专注于大学生实习校招的招聘平台，以众多的优质企业资源为依托，发布可靠的实习校招信息，为大学生求职者提供人性化、个性化、专业化的信息服务……”。前锦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日期为2000年1月25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多媒体、网络系统的开发、应用及与上述相关的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相关信息服务（不含固定网电话信息服务），设计和制作网络广告，利用无忧工作网发布网络广告，人才供求信息的收集、整理、储存、发布而后咨询服务，人才推荐，人才招聘，人才培训，人才测评，人才信息网络服务，人才派遣，以服务外包方式从事职能管理服务和项目管理服务以及人力资源服务和管理（含金融企业），向国内企业提供劳务派遣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营运流程外包，企业营销策划、管理及咨询，市场调查，保险兼业代理，会务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无忧工作网的主办单位系前锦公司，无忧工作网中包含“职位搜索”“职场资讯”“校园招聘”等栏目，“校园招聘”栏目下包含企业实习生招聘信息。前锦公司称无忧工作网在2000年即开始运营，主要为企业发布招聘信息，实习招聘信息仅占很少部分。图透公司据此认为，其与前锦公司均通过网站发布大学生实习招聘信息，二者存在直接竞争关系；二被告认为，图透公司营业执照中被核准经营范围仅限技术开发等而不包含人才招聘，而前锦公司经营人才招聘服务，二者经营范围不同，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二）与图透公司主张权益及其知名度相关事实为证明其在2014年即使用“实习鸟”作为其网站名称和服务名称，图透公司提交：1.实习鸟网ICP备案信息打印件，其中显示域名“internbird.com”（下称涉案域名）对应的的网站名称为“实习鸟”，实习鸟网的主办单位系图透公司，该网站ICP备案审核通过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2.实习鸟网域名查询结果打印件，其中载明涉案域名的注册商为ChengduWestDimensionDigitalTechnologyCo.,Ltd，注册日期为2014年12月11日，到期日期为2026年12月11日。3.顶级国际域名证书，其中载明涉案域名的注册人为图透公司，注册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到期时间为2026年12月11日，该证书上加盖有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域名证书专用章。4.第18709744号“实习鸟”商标注册证，该商标注册人为图透公司，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1类，包括教育、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等，有效期自2017年2月7日至2027年2月6日。5.第18709743号“实习鸟”商标注册证，该商标注册人为图透公司，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2类，包括技术研究、软件运营服务[SaaS]、计算机编程等，有效期自2017年2月7日至2027年2月6日。6.“实习鸟”微博页面截图打印件，该微博名下显示“实习鸟网站internbird.com官方微博”字样，微博认证为图透公司，审核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简介中记载“实习鸟官方微博；专注大学生的实习和招聘，更多实习信息尽在实习鸟”，并注明了实习鸟网的网址；查看“全部”内容时，页面下方显示“2014年12月15日@实习鸟加入微博”，第一条微博发布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7.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查询结果截图打印件，其中显示名为“实习鸟-专注大学生实习就业软件（简称：实习鸟）”的软件著作权人为图透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8月1日。二被告认可上述网页打印件、商标注册证、域名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涉案域名的域名证书及查询结果中并无“实习鸟”字样，且域名查询结果中的注册商并非图透公司，故该域名与图透公司无关，此外2014年12月11日仅是该域名的注册时间而非运营时间。百度公司另认为“实习鸟”软件仅是在2016年5月18日完成，无法证明此前及此后的实际使用情况。为证明“实习鸟”网站名称和服务名称的知名度，图透公司提交：1.“实习鸟”微博页面截图打印件，该微博粉丝为116745，微博数为9499。2.“实习鸟”应用于2018年10月17日荣获“2018年度大学生喜爱的校园应用APP”金塔奖的新闻文章、载有“金塔奖2018年度大学生喜爱的校园应用APP”字样的奖杯及“金塔奖”百度百科查询结果打印件，其中百度百科中记载金塔奖是在团中央宣传部、中国青少年新媒体协会、中国商务广告协会等单位指导下，由中国校园市场联盟、微博校园、新浪教育、克劳锐、蓝莓会联合主办的中国校园市场最具权威性奖项。3.中华职业网网页打印件，该网页中显示有“实习鸟internbird专注大学生实习就业”字样。4.微信公众号“思享空间”于2016年3月1日发布的“如何准备进入管理咨询行业？正略集团董事长赵民对话青年”的文章，其中载明“实习鸟携手超重量级嘉宾——正略集团董事长赵民先生对话青年”字样。5.微信公众号“北京大学研究生会”于2016年4月17日发布的“【职发】大咖来了！周三见哟”的文章，该文章主要对正略钧策咨询公司创始人赵民作为主讲人的讲座进行介绍，文章中显示有“协办公司：实习鸟”字样以及涉案标识。二被告认可上述网页打印件真实性，但提出：1.“实习鸟”微博截图仅能显示当前微博名称及状态，无法证明该微博自注册时即命名为“实习鸟”，且微博粉丝数量有限，无法证明图透公司及“实习鸟”知名度；2.百度百科可由用户自由编辑，无法证明金塔奖的含金量，且金塔奖奖杯上并无颁发单位及授予对象，另颁发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故无法证明此前图透公司及“实习鸟”的知名度；3.中华职业网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均无图透公司名称，且内容基本相同，无法证明相应的知名度及影响力。据此，二被告认为图透公司无权就“实习鸟”这一网站名称和服务名称主张权利，其仅对涉案商标享有商标权，故本案应为侵害商标权纠纷而不属于不正当竞争纠纷。图透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不主张二被告侵害商标权行为。二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的事实本案中，图透公司主张前锦公司擅自使用其享有权利的网站名称和服务名称“实习鸟”作为关键词参与百度竞价排名推广，并使其搜索结果置于图透公司之前，造成用户混淆，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三项及第二条；百度公司虽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但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图透公司为此提供其于2018年7月11日申请制作的如下公证书：1.（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02号公证书（下称第20702号公证书）其中载明：使用电脑在百度网搜索框中输入“实习鸟”字样并点击搜索后，搜索结果第二项链接（下称涉案链接1）名称为“实习鸟招聘信息尽在51Job实习网”，链接描述内容为“51Job招聘网，专业招聘平台，海量热门实习招聘信息，免费注册填简历，轻松找实习.众多名企招聘信息,免费注册会员,填写简历,搜索您想要的职位,找工作也可以这样轻松!”，下方显示链接地址为“www.51job.com”，链接地址后有“V3”“评价”和“广告”标识。第三项搜索结果链接名称为“实习鸟|专注大学生实习校招”，右侧有“官网”字样，链接描述内容为“实习鸟专注大学生实习校招，为全国大学生提供最全面、最及时、最靠谱的实习、工作、兼职、志愿者等职位信息，是国内最具影响力的实习生招聘网站之一。在实习鸟，你…”，下方显示链接地址为“www.internbird.com”。点击涉案链接1，进入主页标题为“前程无忧你离好工作只差一份优质简历”的网站，网站中设置校园招聘、应届生求职BBS、在校实习兼职、校园宣讲会、应届生求职宝典版块，并设置有“职位搜索”“校园招聘”“简历中心”“谁看过我的简历”等栏目；页面下方标注有“无忧工作网版权所有??1999-2018”。该网站中未出现“实习鸟”字样。2.（2018）京内方圆内经证字第20703号公证书（下称第20703号公证书），其中载明：使用三星手机下载、安装、打开百度APP，在搜索栏输入“实习鸟”字样并点击搜索，搜索结果页面第一项链接（下称涉案链接2）标题为“北京大学生实习信息尽在应届生求职…”，链接描述显示“海量优质靠谱实习鸟信息每日更新.更多名企详情,宣讲会,校招,实习信息,点此查看.”，并显示“热门职位”、“职位搜索”“司机招聘”“兼职招聘”“销售招聘”“会计招聘”栏目。下方显示链接地址为“mkt.51job.com”，链接地址后有“V3”“评价”和“广告”标识。搜索结果第二项链接标题为“实习鸟|专注大学生实习校招”，右侧有“官网”字样，链接描述为“实习鸟专注大学生实习校招，为全国大学生提供最全面、最及时、最靠谱的实习、工作、兼职、志愿者等职位信息，…”，下方显示链接地址为“m.internbird.com”。点击涉案链接2后，进入前程无忧APP的下载及介绍页面，涉案网站（下称涉案网站2）。其中显示数量为１.1亿次，应用介绍中显示有“手机招聘神器”“掌握前程，工作无忧！”“海量优质职位”“实时更新简历”“支持多维度筛选”“精确找到心仪职位”“前程无忧，祝你‘钱程无忧’！”等字样，页面最下方显示“无忧工作网版权所有??1999-2018”。二被告认可第20702、2070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前锦公司于2018年7月9日设置涉案关键词进行百度推广，但认为前锦公司对“实习鸟”的使用并非商标性使用。前锦公司认为，即便被诉行为属于商标性使用，“实习鸟”是表示实习生、菜鸟含义的网络用语，其对“实习鸟”的使用是对通用网络用语的合法使用；即便前锦公司构成侵权也仅是侵害了图透公司对涉案商标享有的专用权而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另外二被告认为前锦公司成立时间早于图透公司，且无忧工作网运营时间早于实习鸟网，故前锦公司并无攀附图透公司及涉案商标之必要。百度公司认为，第20702、20703号公证书中的搜索结果链接下方均标注有“广告”字样及加V标识，相关公众点击相应标识即可查看该链接系前锦公司，且涉案链接与图透公司搜索结果间存在一定间距，不会使公众产生混淆。三、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前锦公司的抗辩意见前锦公司提出，其设置的涉案关键词是由百度关键词库推荐并通过百度审核后正常发布的，为此其提交关键词库推荐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在“关键词规划师”网页的搜索框下方的“展现理由”处出现“全部”“黑马”“品牌/竞品词”等标签，选择“全部”标签，搜索“实习”，出现包括“实习”“外企实习”“实习僧”等关键词，各关键词后标注有相应的展现理由以及整体日均搜索量、移动日均搜索量、推荐出价、竞争激烈程度的数据，各关键词的“操作”栏目中显示“添加”按钮。前锦公司称其在设置涉案关键词时输入“实习”字样后，百度关键词库即在下方推荐了“实习鸟”，故选择该词作为其推广关键词。而其提交的该网页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后，推荐词库中的“实习鸟”已被百度公司删除，故其无法证明百度公司曾向其推荐了涉案关键词，但搜索“实习”，仍有“实习僧”这一注册商标位于百度推荐词库中。前锦公司另提交百度网“搜索推广”产品介绍中“为什么我添加的关键词不宜推广”的网页打印件以证明百度公司对关键词有相应审核机制，且其设置涉案关键词系通过了百度公司的审核，该网页打印件中第5条载明关键词中包含注册商标情况下需重新提交关键词，确保不包含其他商户的注册商标。图透公司及百度公司认为上述截图中均无“实习鸟”字样，与本案无关；百度公司另认为关键词库中的关键词系由前锦公司主动输入“实习”后由系统自动按照相关度从高到低排序予以展示，是否添加相应词汇系由前锦公司自主选择，百度公司未有主动推荐或干涉行为。前锦公司另提出涉案关键词点击次数极为有限，且其在2018年9月5日即删除了该关键词，为此其提交：1.涉案关键词搜索点击数据统计表，其中显示涉案关键词在APP端（包括ios及安卓端口）中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搜索点击次数总计35次，在PC端中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搜索点击次数总计313次。4.后台信息截图，其中显示在百度推广栏目中，前锦公司于2018年9月5日采取的操作为“删除推广单元实习鸟”和“删除关键词实习鸟”。百度公司认可上述涉案关键词点击数据及删除情况，并提交了关于该关键词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实习鸟”关键词在计算机推广设备及移动设备中被点击次数分别为290次和35次。图透公司认可百度公司查询的点击结果，认可该关键词于2018年9月5日删除。（二）百度公司抗辩意见百度公司称，其仅系网络服务提供商，且已尽到了事前提醒义务，涉案关键词、涉案链接名称以及描述内容均为前锦公司编辑设置的；且其已尽事后监管义务，故无论前锦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百度公司均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百度公司为此提交：1.（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201号公证书，载明在百度推广服务线上协议中，百度公司多次提示用户需保证推广网站与添加的关键词有实质关联性，保证推广信息的合法性，避免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同时百度公司对用户提交关键词及其他信息进行自动过滤，百度公司已尽到事前提醒的义务；2.（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86号公证书，载明百度推广用户可以自己随时添加和修改关键词及推广信息，且百度公司已在用户添加关键词和撰写推广链接名称、内容描述的过程中多次、反复提示用户认真复核添加的关键词，确保其不违法、侵权且与待推广的网站信息相关，百度已经尽到了事前提醒的义务；3.（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271号公证书，载明百度网讯公司遵守知识产权保护的政策及法律，并制定了权利保护的措施及步骤，设置多种权利救济渠道，及时处理投诉以维护他人的合法权益，对所有客户在使用百度前通过“使用百度前必读”公开告知投诉方式方法；4.（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5245号（下称第5245号公证书），载明涉案关键词“实习鸟”由前锦公司于2018年7月9日起设置、添加的关键词；5.（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5199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10日使用电脑在百度网中搜索“实习鸟”，搜索结果中已无涉案链接1，证明百度公司尽到了事后的监管义务；6.（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5200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11日使用安卓手机在手机百度APP中搜索“实习鸟”，搜索结果中已无涉案链接2，证明百度公司尽到了事后的监管义务。图透公司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前锦公司设置涉案关键词的时间，其认为第5245号公证书仅能证明2018年7月9日的设置情况，前锦公司可能在此前也有过相应设置，但对此其无证据予以证明。前锦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作为百度关键词推广的付费用户，百度的注意义务不应当仅是提醒，百度公司应承担更高的审查义务。前锦公司另表示，根据其以往的经验，前锦公司在选择关键词后，百度会在1-2日内进行审查并反馈，且确实有审查机制，涉案“实习鸟”关键词在未得到百度提醒情况下在百度中正常上线推广，并不得免除百度应尽的审查义务。经询，百度公司称，如网页端和APP端均可展现同一关键词推广结果，则说明前锦公司在该两个端口均进行了涉案关键词的设置。百度公司提交的推广产品审核介绍中显示其对推广用户设置的关键词、搜索结果的链接名称和描述内容是由自动过滤系统对涉及黄赌毒等内容进行过滤，关键词、搜索结果的链接名称和描述内容如涉及相关内容则不予审核通过。四、其他为证明本案合理开支，图透公司提交金额为208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载明律师费为60000元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二被告认可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些费用不应由二被告承担。以上事实，有图透公司提交的截屏打印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前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统计表，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如下四点：第一，图透公司是否可基于“实习鸟”这一服务名称和网站名称提起本案诉讼；第二，图透公司与前锦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第三，前锦公司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第四，如前锦公司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百度公司是否具有过错而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对此逐一分析：一、图透公司是否可基于“实习鸟”这一服务名称和网站名称提起本案诉讼图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益是否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是本案有必要进一步论证的前提，否则，二被告无需对图透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图透公司提供的实习鸟网ICP备案信息截图打印件及域名登记证书和域名查询结果，其运营的涉案网站名称系实习鸟；结合其提交的实习鸟网中关于网站介绍、“实习鸟”微博、“实习鸟”软件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截图打印件及涉案商标注册证，图透公司主要使用“实习鸟”作为其提供的实习招聘服务名称，故“实习鸟”系其网站名称和服务名称。二被告虽辩称顶级域名证书及域名查询结果中无“实习鸟”字样，无法证明涉案域名名称系“实习鸟”，域名查询结果中的注册商非图透公司，但结合ICP备案信息中涉案网站名称为“实习鸟”且主办单位为图透公司，在二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域名对应的网站名称即为实习鸟，且图透公司对该网站名称享有相应权益。二被告另提出的图透公司提交的微博截图无法证明其微博名称在注册时即为“实习鸟”，百度公司认为“实习鸟”软件未实际使用的抗辩意见，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其该项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三项，其调整的权益指向的对象包括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以及有一定影响的网站名称。故图透公司能否依据其“实习鸟”服务名称和网站名称提起本案诉讼的关键在于该服务和网站名称是否有一定的影响。结合图透公司提交的实习鸟获得金塔奖的新闻报道和奖杯、关于实习鸟的相关宣传文章，以及其“实习鸟”微博粉丝数量达到11万人以上，图透公司提供的“实习鸟”这一实习招聘服务在实习求职者这一相关公众内具有一定知名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二被告称奖杯及相关宣传文章中未有图透公司名称，但结合宣传文章中载有涉案标识及“实习鸟”字样，相关事件亦可相互印证，在二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相应奖杯及文章指向其他公司的情况下，其该些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关于图透公司主张的“实习鸟”属于有一定影响一网站名称，其提交的奖杯及宣传报道均未指向实习鸟网，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图透公司及前锦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根据实习鸟网中“关于实习鸟”的介绍信息及网页打印件，图透公司经营的主要为实习招聘服务，而前锦公司运营的无忧工作网中存在“校园招聘“栏目，该栏目项下主要为实习招聘信息，因此，二者在提供实习招聘服务上存在直接竞争关系。虽二被告辩称图透公司营业执照中记载的核准经营范围不存在人才招聘项目，且涉案商标核准服务类别亦非与人才招聘相关，故前锦公司与图透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但营业执照上记载的仅是图透公司核准经营范围，且其被核准经营范围中包括技术开发，故不影响其通过开发相应网站及软件提供实习招聘服务；即便其实际经营业务超出工商核准经营范围，亦属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处理的事项，不影响其根据其实际经营活动产生的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主张权益。三、前锦公司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图透公司主张前锦公司擅自使用其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实习鸟”作为百度推广关键词，并在搜索链接结果链接名称和描述中均使用该词汇，且搜索结果排名在图透公司之前，使公众产生混淆，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根据二被告陈述及第5245号公证书记载，“实习鸟”关键词系前锦公司于2018年7月9日自行设置。虽图透公司称前锦公司此前即已设置该关键词，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实习鸟”该服务名称在实习招聘领域具有一定的影响，前锦公司在与图透公司均从事实习招聘服务的情况下，未经图透公司许可擅自使用该词汇作为其在百度网页端和移动端的推广关键词，并在两个端口搜索结果的链接名称及移动端的链接描述中均使用了该词汇，且搜索结果排名在前，显然可能导致用户误认为该搜索结果可以链接到与图透公司运营的“实习鸟”相关的网站。亦即，当用户使用“实习鸟”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时，在其点击涉案链接时即已发生混淆可能。即便当用户点击涉案链接进入无忧工作网后，可能发现并非“实习鸟”网站，但不能因此改变混淆已经发生的事实；相反地，因二者提供的服务存在相同，用户误认为前锦公司与图透公司存在商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可能性亦会加大。据此，前锦公司该项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该项行为已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具体条款所调整，故对图透公司关于该行为同时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主张不再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的本案应属商标侵权纠纷而非不正当竞争纠纷，前锦公司对“实习鸟”关键词的使用非商标性使用，“实习鸟”系通用网络用语的辩称，故即便图透公司主张二被告侵害商标权亦不成立之辩称，如前所述，本案中图透公司主张的权利基础为其有一定影响的“实习鸟”服务名称而非涉案商标，且其已明确在本案中仅主张不正当竞争，故二被告上述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提出前锦公司成立时间在前，无忧工作网的运营时间亦在实习鸟网运营之前，前锦公司及无忧工作网无攀附图透公司及“实习鸟”商誉之必要的辩称，成立和运营时间在先并不必然导致其在某一特定领域向用户提供的服务优于成立在后的公司提供的服务，且根据前锦公司自述，无忧工作网中实习信息仅是较少部分，在实习招聘这一非前锦公司主营业务领域内，“实习鸟”的影响力较之前锦公司提供的实习招聘服务可能更高，前锦公司通过设置“实习鸟”关键词吸引实习招聘服务的相关公众及获得商业利益的可能性也较大，因此其该项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百度公司是否具有过错而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百度公司提交的第5245号公证书显示，涉案关键词系前锦公司自行添加设置，故百度公司在本案中应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构成直接侵权。至于百度公司对前锦公司设置涉案关键词并在涉案链接名称和描述中进行商业推广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百度公司对前锦公司设定并使用涉案关键词的行为除提供技术服务之外，并无更高程度的参与，故其仅应在合理范围内承担注意义务。结合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所记载的其已尽事前注意义务之事实，本院认为百度公司已就涉案关键词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其他侵权责任。前锦公司虽称其设置该关键词系出于百度公司关键词库的推荐，且已经通过百度公司审核而正常使用，但其提交的关键词库中并无“实习鸟”字样，无法证明百度实施了涉案关键词的推荐行为；此外，在百度公司非从事实习招聘行业，且涉案商标核准服务类别亦不属于实习招聘服务的情况下，要求百度公司就涉案关键词进行严格审查显然超过了其作为网络服务商的能力范围和其应承担的合理注意义务的必要限度，故对前锦公司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前锦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前锦公司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并有可能对图透公司的商誉产生影响，故对图透公司要求前锦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消除影响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前锦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鉴于百度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故本院对图透公司要求百度公司刊登声明为其消除影响之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图透公司提出的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之主张，因被诉行为并未涉及对图透公司人身权的侵害，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图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二被告非法获利的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前锦公司作为图透公司同行业经营者，将图透公司提供的实习生招聘服务名称设置为关键词进行百度商业推广，存在主观恶意；2.前锦公司除在后台设置关键词外，还在前端搜索结果链接名称及描述中多处使用图透公司运营网站的名称；3.前锦公司在百度网页端及移动端均实施了被诉行为；4.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自2018年7月9日持续至2018年9月5日，持续时间较短；5.涉案关键词的点击、展现次数不高；6.结合图透公司提交的奖项、宣传报道，“实习鸟”在实习招聘服务中具有一定影响力但未达较高知名度。据此，图透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酌情降低为10万元。图透公司为本案所付开支中的合理部分，由前锦公司一并予以负担。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在无忧工作网（网址为www.51job.com）上连续二十四小时发布声明，为原告北京图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图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费用1208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图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原告北京图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璇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思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