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连杜工业开发区34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张振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麟，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长江路57号。法定代表人:叶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献南，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天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市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天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皖0202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佛山天轴公司的一审反诉诉讼请求并驳回芜湖市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芜湖市公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佛山天轴公司对其负有债务，更不能确认所谓“债务”的数额；二、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芜恒评报字（2019）第00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债务真实存在及确定债务数额的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芜湖市公交公司多收取佛山天轴公司管理箱是基于实现合同目的、保障系统匹配的需要，且停车柱的数量少于合同约定，合同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为由驳回佛山天轴公司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芜湖市公交公司辩称，1、依据合同约定，佛山天轴公司应当赔偿房租、丢失毁损及修复财产的损失；2、一审法院对于佛山天轴公司应当履行义务的部分，并不单独采信《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公平原则进行裁判；芜湖市公交公司的多项损失一审法院均未支持，但芜湖市公交公司为了不增加诉讼成本未再提起上诉；3、佛山天轴公司多交付的63个管理箱是为了维护芜湖市城市公共自行车系统的运营所需，是合同约定的要求佛山天轴公司履行的义务。虽佛山天轴公司交付的管理箱数量多于合同约定，但交付的停车柱数量少于合同约定，双方在共同验收及至解除合同时都未提出异议。芜湖市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佛山天轴公司支付房屋租金480000元；赔偿丢失、毁损设备费用损失3685520元；赔偿残损设备修理费2825650元。佛山天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芜湖市公交公司支付多接收的管理箱价款1008000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的1.5倍从提起反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日，芜湖市公交公司、佛山天轴公司签订《芜湖市城市公共自行车系统设备和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建设合同”）、《芜湖市城市公共自行车系统管理和运营合同书》（以下简称“运营合同”），约定：芜湖市公交公司向佛山天轴公司购买芜湖市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工程所需的相关设备和部件，由佛山天轴公司负责建设、安装、调试、系统运营的技术服务；系统建成后由佛山天轴公司负责管理和运营；合同期内或合同签订后五年内，软件、硬件质量问题及系统使用故障由佛山天轴公司负责解决，因设备故障问题造成芜湖市公交公司损失由佛山天轴公司负责。2015年4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并约定：1、建设工程尾款在扣除佛山天轴公司子公司芜湖天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相关债务后由芜湖市公交公司在2015年5月31日一次性支付；2、《运营合同》于2015年5月2日终止，由芜湖天轴公司于2015年5月2日向芜湖市公交公司移交系统运营权，移交之前双方做好设备系统的清点；佛山天轴公司负责将损坏的设备维修好、缺的设备补齐，不能补其与修复的作价赔偿，修复补齐工作应在2015年5月31日前完成。佛山天轴公司负责将运营软件于2015年5月31日前恢复至《建设合同》及招投标文件约定的系统和功能并保证能够正常持续运行。2015年5月1日，芜湖市公交公司与芜湖天轴公司共同盘点确认：现有站点549个（其中停用10个），现有好车9670台、坏车1498台（其中数据库显示霸车343台、可能丢失489台）、管理箱560个（其中坏64个），停车柱15454个（其中坏3067个）；停车柱缺电子配件478个；后台系统至今没有修复。芜湖天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钧凯对盘点情况签字确认。2015年6月8日双方同时确认，截至2015年6月1日，芜湖市公交公司与芜湖天轴公司对接情况为：自行车已修复1258辆，仍有205辆缺配件无法修理；管理箱因断电停用11个，因道路施工不能使用的站点有6个，管理箱显示器屏幕坏的有27个；停车柱已修复1000余个，缺电子配件的478个。后佛山天轴公司诉至该院，要求芜湖市公交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芜湖市公交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佛山天轴公司应承担的部分。诉讼过程中，法院委托对芜湖天轴公司涉案债务作审计，审计报告载明：“由于芜湖天轴公司一直没有支付房屋租金，依据其与芜湖市公交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租金共计48万元；丢失及完全损坏按建设合同单价计算为3685520元；可修复设备按建设合同单价计算合计5651300元。根据芜湖天轴公司提供的修复资料计算修复费用为3400308元。但芜湖市公交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出的是按原价50%进行赔偿，即2825650元。”案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判决确认如下事实：芜湖天轴公司系佛山天轴公司独资设立的子公司。审计报告系具有合法资质会计师事务所依据法院委托而作是诉讼证据的一种，具有证明效力。房屋租金在诉讼时效等方面存在不确定性，双方可另行解决。2015年5月1日交接时，佛山天轴公司未能完全交付，按双方合同约定灭失部分的损失应由佛山天轴公司承担，但审计报告按购买价认定未考虑折旧，不应予以采信，双方可另行解决。诉讼过程中，芜湖恒盛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该院委托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芜湖市公共自行车建设设备在2015年5月1日盘点中确定丢失、毁损的自行车、管理箱、停车柱损失评估价值565.65万元（其中包括霸车与丢失自行车832辆合计971776元、管理箱报废17个合计217600元、停车柱报废478个合计1759040元、自行车维修费1498辆合计322611元、管理箱维修费47个合计82485元、停车柱维修费2589个合计2303019元，取整565.65万元）。本次评估选用市场价值作为评估价值类型，市场价值是指自愿买方和自愿卖方在各自理性行事且未受任何强迫的情况下，在评估基准日进行正常公平交易的价值估计数额。本次评估主要采用重置成本法，已考虑被评估对象的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和经济性贬值。评估费25000元，原告已预交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芜湖市公交公司、佛山天轴公司签订《建设合同》、《运营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建设合同》与《运营合同》本身属不同法律性质，但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从工程款中扣除芜湖天轴公司运营产生的债务，由此将两份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予以结合，使两份合同实质上不可分割。该院基于此准予佛山天轴公司反诉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芜湖市公交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芜湖市公交公司的诉请在前案诉讼中并未得到解决，另行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佛山天轴公司此项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双方虽约定剩余工程款应扣除芜湖天轴公司的相关债务，但未明确债务数额及确认方法，因此该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作出认定。《房屋租赁合同》由芜湖市公交公司与芜湖天轴公司签订，芜湖天轴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未参与庭审。该份合同的履行情况本案无法查明，佛山天轴公司虽与芜湖天轴公司有关联，但二者为独立民事主体，现佛山天轴公司对房租不予认可，芜湖市公交公司仅提供合同一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该院对芜湖市公交公司要求佛山天轴公司支付房租48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芜湖市公交公司应另案确认债权再向佛山天轴公司主张权利。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并对系统与设备现状共同进行了盘点。该院对该盘点表及双方共同确认的其他情况予以认可，并以双方盘点日期作为评估基准日符合事实。协议解除已近三年，公共自行车处于流动使用状态，数据时时变化，因此无论何时盘点、如何盘点，均具有时效性，无法做到完全准确。该院只能本着最大限度追求客观与公正的原则处理本案。本案评估采用重置成本法，已考虑被评估对象的贬值和综合成新率，因此对佛山天轴公司关于评估未考虑折旧的意见不予采信。2015年5月1日交接时，佛山天轴公司未能完全交付，按双方合同约定灭失部分应由佛山天轴公司承担。具体到损失明细，霸车343辆、可能丢失489辆，合计832辆并非确定的损失，公共自行车设备与系统均由芜湖市公交公司管理，一旦归还或找回即存在不当得利。佛山天轴公司对该部分损失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该部分损失971776元不应由佛山天轴公司承担。自行车维修费的计算基数为1498辆，但依据芜湖市公交公司与芜湖天轴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的对接情况，自行车损坏数量与5月1日盘点时有很大出入，具体为：1258辆自行车已修复，205辆缺配件无法修理；1000余个停车柱已修复。庭审中，双方均陈述修复由己方完成。依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交接时间为5月2日，修复工作由佛山天轴公司负责，截止时间5月31日。因此，上述修复由佛山天轴公司实际完成与合同约定较为相符。另，若上述修复由芜湖市公交公司完成，则芜湖市公交公司完全没有必要在约定的修复时间届满后与佛山天轴公司再行对接确认已修复数量并在确认材料的最后列明需要天轴公司解决的问题。因此已修复部分对应的损失应在评估报告中扣除。每辆自行车情况不同，对应的维修费也不同。评估是按照配件总数和工时计算维修费总额，该院无法明确上述205辆具体维修费用，依据公平原则采用平均数算法，即自行车维修费为44149元（322611/1498*205）。双方在确认时未明确已修复停车柱的精确数量，该院依据上述方法取整计算该部分对应的损失为889540元（2303019/2589*1000）。对评估报告所列的其他各项损失予以采信，综上，佛山天轴公司应给付芜湖市公交公司2992814元（217600+1759040+44149+82485+889540）。佛山天轴公司实际交付的管理箱多于合同约定，但停车柱数量少于合同约定，但在佛山天轴公司交付时、共同验收时，及至约定解除合同时，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该院对芜湖市公交公司关于数量变动系基于实现合同目的、保障系统匹配需要的辩称予以采信，对佛山天轴公司要求支付多交付的管理箱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天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市公交公司2992814元；二、驳回芜湖市公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佛山市天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69元，由芜湖市公交公司负担17369元，佛山天轴公司负担13000元，评估费25000元，由芜湖市公交公司、佛山天轴公司各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36元，由佛山天轴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芜湖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芜湖永信审字[2016]0486号审计报告与芜湖恒盛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芜恒评报字（2019）第00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根据人民法院的委托出具的专业结论，是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诚如佛山天轴公司上诉所称，案涉的公共自行车处于使用状态，各项数据处于变动状态，但双方约定双方之间的《运营合同》自2015年5月2日终止，芜湖市公交公司与芜湖天轴公司对2015年5月1日芜湖市公共自行车情况进行了盘点确认，一审法院本着最大限度追求客观与公正原则，确定2015年5月1日为评估基准日并无不妥。芜湖天轴公共自行车租赁管理有限公司系佛山天轴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张均凯，资产评估报告书据以作出相关结论的盘点数量对照表等依据上有芜湖市公交公司和张均凯的签字确认，理应作为资产评估的相关资产权属依据。二、双方的《运营合同》约定乙方（佛山天轴公司）的义务包括维持公共自行车系统健康、正常运行，维持智能停车柱等设备的更换、补充及日常维修，并且甲方（芜湖市公交公司）委托乙方（佛山天轴公司）负责公共自行车系统的管理和运营，因此，在芜湖市公共自行车系统运营的过程中，佛山天轴公司根据运营的需要对智能停车柱、设备管理箱等设备适时增减，符合《运营合同》约定的合同目的实现的需求。并且，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乃至双方约定解除合同时，双方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对于佛山天轴公司要求芜湖市公交公司支付多配备的管理箱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佛山天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徐红梅审判员  蔡 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文成书记员王文成（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