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祥军，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祥圣，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帮梨，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中，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帮梨，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店忠路与站南路交口南润和尚品商业街S-1号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9041644C。法定代表人：邵家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崇惠，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华瑞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九华北路128号学府商业广场B2-70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62197386T。法定代表人：张绍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黎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祥军因与被上诉人吴祥圣、刘永中、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滨公司）、芜湖华瑞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祥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祥军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合同约定的人工费价格并不是当时的市场人工费价格。人工费调整的意义应当是客观反映建筑市场劳动力价格的变化，对实际施工完成工程的工人劳动力价格进行补偿，而非补偿中间转包的包工头，故本案调整增加的人工费328878.95元应当由陈祥军享有。另外，华瑞公司仍欠付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如所请。吴祥圣辩称：1.陈祥军在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存在增减，陈祥军和吴祥圣之间未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虽然陈祥军提供的芜湖龙凤佳苑水电安装结算表既无吴祥圣的签字，也无陈祥军的签字确认，但一审判决吴祥圣支付陈祥军下欠款172300元，吴祥圣也未提起上诉。2.陈祥军与吴祥圣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是双方以建筑面积平方米包干的固定价合同，双方对人工费的计价方式和标准都做了明确约定，即人工费总额为建筑面积×单价。因当事人之间约定固定价方式结算工程款，属于当事人权利义务的选择，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价格属于当时的市场价。至于调差，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其中存有的风险完全可以预测，但陈祥军与吴祥圣在合同中并未就人工费调差作出约定，后果应由陈祥军承担。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永中辩称：刘永中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吴祥圣的合伙人，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刘永中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具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祥军的全部上诉请求。湖滨公司辩称：按照陈祥军与吴祥圣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陈祥军应得的工程总价是按照单价乘面积确定，不受人工费调整的影响。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双方已经将当时市场变化因素考虑在内，该合同真实有效。陈祥军的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华瑞公司辩称：华瑞公司是案涉龙凤佳苑一期住宅工程工程的发包人，湖滨公司是其中9#、10#、13#、15#楼及地下室等工程的承包人，双方间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瑞公司已将合同涉及的工程价款严格按照约定支付给湖滨公司。华瑞公司与陈祥军、吴祥圣、刘永中无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劳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已查明湖滨公司认可华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陈祥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华瑞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现陈祥军上诉要求华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祥军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祥圣、刘永中共同支付陈祥军工程款（含人工费调整增加部分的费用）501204.95元及利息暂计2000元（实际利息应以501240.95元为本金，自工程竣工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2.判令湖滨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华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吴祥圣、刘永中、湖滨公司、华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芜湖市龙凤佳苑一期住宅工程9#、10#、13#、15#楼、道路、雨污水工程以及地下室等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系华瑞公司发包给湖滨公司承建，吴祥圣从湖滨公司承包了其中13#楼及其地下室、刘永虎承包了其中15#楼及其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2013年5月23日，陈祥军与吴祥圣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龙凤佳苑住宅小区13#、15#楼及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形式：包清工（含工程施工机械、工具），工程造价：13#、15#楼清包人工费总额=13#15#的建筑面积×34元/㎡等，吴祥圣任命以“刘永忠”为代表的项目经理部全部履行该方责任，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管理。2018年4月7日，刘永中（系刘永虎弟弟）就上述分包合同的劳务费用与陈祥军进行决算，承包总价减去已借支，剩余172300元未付（大写），刘永中在决算单上备注：人工费单价按合同计算，所有变更调增调减项目甲乙双方均同意，人工费不作任何增减后在甲方处签字，陈祥军对该172300元不持异议，但不同意备注的内容，认为调整的人工费应归其所有，故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另查明：吴祥圣及湖滨公司均认可就案涉13#、15#及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华瑞公司支付人工调差费328878.95元。另湖滨公司认可华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龙凤佳苑一期住宅工程系湖滨公司承建，湖滨公司将其中13#楼及地下室、15#楼及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吴祥圣、刘永虎。吴祥圣将其与刘永虎承包的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转包给陈祥军，吴祥圣与陈祥军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吴祥圣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陈祥军支付报酬。湖滨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违反了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故湖滨公司依法应当对吴祥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滨公司认可华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陈祥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瑞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陈祥军要求华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现双方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工程价款的问题，陈祥军提供了刘永中出具的结算单，并称刘永中即双方所签分包合同中吴祥圣任命的项目经理“刘永忠”，代表吴祥圣进行结算，吴祥圣辩称刘永中与刘永忠非同一人，陈祥军施工的工程量有增减，双方并未结算。刘永中的户籍信息中明确写明其曾用名为“刘永忠”，结合刘永中为刘永虎弟弟的事实，可以推定分包合同中的“刘永忠”即为出具结算单的刘永中，刘永中作为吴祥圣任命的项目经理，其与陈祥军结算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吴祥圣承担，陈祥军主张要求刘永中与吴祥圣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陈祥军及吴祥圣均认可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增减，但决算单中的备注表明双方已就该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现吴祥圣虽有异议，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对决算单上确认的工程价款予以认定，现陈祥军主张要求吴祥圣支付决算单上剩余的劳务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以大写金额172300元确定。对于陈祥军主张的利息，自决算之日2018年4月7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人工费调整问题。人工费调整属于政策性调整范围，是调整市场人工和定额人工费之间的差额，陈祥军为吴祥圣提供劳务，双方所签分包合同约定的价格即当时的市场价格，陈祥军主张人工费调整增加的328878.95元费用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祥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祥军劳务费172300元及利息（以172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0元，财产保全费3070元，由吴祥圣、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820元，由陈祥军负担50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瑞公司是案涉芜湖市龙凤佳苑一期住宅工程的发包方，湖滨公司中标承建其中9#、10#、13#、15#、道路、雨污水工程以及地下室等范围内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后，又将其中13#及其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15#及其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别交由吴祥圣、刘永虎承包。吴祥圣后与陈祥军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吴祥圣将13#及其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15#及其地下室的水电安装工程交由陈祥军施工，分包形式为包清工，工程造价即人工费总额为13#、15#的建筑面积乘以34元/平方米确定，该合同并未对人工费调差作出约定。陈祥军将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完毕后，经与刘永虎的弟弟刘永中进行决算，刘永中确认下欠款为172300元，吴祥军二审对该下欠款数额亦不持异议。现陈祥军上诉主张下欠款中还应增加人工费调差328878.95元，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吴祥军亦不认可，本院对陈祥军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华瑞公司与陈祥军、吴祥圣无合同关系，华瑞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湖滨公司认可华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工程款，陈祥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瑞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陈祥军上诉要求华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祥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陈祥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鲍晶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