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初515号 原告：吴荣寿，男，汉族，1981年12月22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自述系江西荣跃实业有限公司法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海，江西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志华，男，汉族，1973年9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自述系上饶市人。 被告：朱云雅，女，汉族，1974年1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无业。 被告：上饶市和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岑阳镇兴安街136号尚城国际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55560125683。 法定代表人：王志华。 被告：上饶市玉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兴安街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5MA36XAYJ7R。 法定代表人：程某某。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涛、占小波，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荣寿与被告王志华、朱云雅、上饶市和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和煜公司）、上饶市玉湖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玉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荣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志华、朱云雅、和煜公司、玉湖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涛、占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荣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07万元整及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22日，被告王志华以其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1100万元，借期一个月，原告于第二日向被告转账1035万元，另65万元应被告要求以现金形式直接交付于被告。被告王志华对此出具借条，但并未按期归还，后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1、确保该笔借款在2016年3月10日前归还原告；2、利息按月息2.5%计算；3、被告愿意以其夫妻及和煜公司名下所有资产为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1月5日，被告和煜公司以资金临时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07万元，约定2016年2月底前还100万元，余款至2016年3月10日前结清，但至今仍未归还。2016年2月5日，被告王志华因收购贵州景盛矿业股权出现资金缺口，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约定被告王志华夫妻及和煜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约定了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计算方式。2017年11月11日，被告和煜公司与乙方杨某某、丙方廖某某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注册成立玉湖公司用于销售房产，其中被告和煜公司占玉湖公司股份比例为41.19%，另乙方在回收投入的建设资金800万元及240万元的投资回报后自动退股，丙方在其所有权益（共计5430万元）在销售按约定回笼各自资金后，自动退股。故和煜公司拥有玉湖公司41.19%的股权及2.6万平方米房产销售款除去乙方1040万元，丙方5430万元之后的公司资产。因此被告玉湖公司应以被告和煜公司在其所持的股份及资产对另三被告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综上，四被告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2507万元及其约定的利息和违约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以案涉借款中的207万的诉请需调取相关证据尚需时日为由，申请暂时撤销对该笔债权的诉讼主张，待证据收集完整后另行起诉，并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2300万元，及其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借款利息；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等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 四被告答辩称：1、案涉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案涉借款1100万元、1200万元均系原告从银行贷款后再转贷给被告和煜公司与王志华，按照法律规定此类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2、案涉1100万元、207万元、1200万元借款为不同借款主体，原告应分别提起诉讼，而不能同案合并审理。3、朱云雅、玉湖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方面，朱云雅对上述借款并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上签字，原告也未举证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另一方面，玉湖公司由戴华山、王政文、刘赛琴、程某某、范庆雄、张冬花共同出资，成立于借款时间之后的2017年11月13日，并非案涉借款人或保证人，故玉湖公司与案涉债务无关。4、对于110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和煜公司，王志华在借条上的签字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另该笔借款系原告从银行借款后再转贷，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而且65万元现金交付也不存在，即使如原告所称通过现金交付，原告也应当提供银行取现凭证予以佐证。和煜公司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对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约定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对于207万元借款，原告并未实际支付，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对于1200万元借款，系王志华个人所借，和煜公司虽系担保方，但保证期间已过，和煜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5、11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和煜公司，应由其承担相应还款付息义务，利率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1200万元借款应由实际借款人王志华承担还款付息义务。上述借款发生后，被告和煜公司与王志华共计还款本金275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 原告吴荣寿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吴荣寿的身份信息，证明吴荣寿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2王志华的身份信息，证明王志华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3朱云雅的身份信息，证明朱云雅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4上饶市和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和煜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5上饶市玉湖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玉湖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6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完毕借款的金额1100万元；证据7借条及还款承诺书，证明被告确认了借款金额1100万元，承诺了还款日期及借款利息；证据8借条，证明被告确认了借款金额207万元，承诺了还款日期；证据9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完毕了该笔借款金额；证据10借款协议，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日期、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证据11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完毕1200万元借款金额；证据12协议书，证明王志华及和煜公司享有玉湖公司除去玉湖公司实现其他股东债权后的公司全部股份及资产。故玉湖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剩余资产应对王志华及和煜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13南昌市公安局经开分局询问笔录（4份），证明王志华及和煜公司享有玉湖公司除去玉湖公司实现其他股东债权后的公司全部股份及资产。故玉湖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剩余资产应对王志华及和煜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王志华在庭后提交了：证据14手机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在向被告提供借款后，在2016年底至2017年初，一直向被告手机号为156××××2222，通过打电话和发信息的方式主张过还款，而被告表明会归还的意思。因王志华是和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应视为原告在和煜公司的保证期间内向其催收过借款。证据15营业执照、股东信息、结婚证等，证明原告及其家庭具有较好的经济能力，具备向被告提供借款的能力。 四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2，3，4，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1100万的转账凭证不是原件且没有银行盖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我们认可收到了转账的1035万元。对证据7，借条和还款承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们只收到了1035万元的银行转账。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被告没有收到钱，这笔207万是对双方之前借款的利息结算。证据9，对应第八张借条的250万元，是复印件且没有银行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该250万元与案涉的207万元无关联性。证据10，对借款协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协议内容中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请求法庭予以调减。证据11，对三性无异议，1200万元是收到了的。证据12，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玉湖置业与王志华之间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即便存在着玉湖置业中含有王志华的股份，我们认为玉湖置业对王志华和和煜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13，因为是复印件，且没有出处，对真实性有异议，暂不发表意见。原告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证据14、15证据，已过举证期限，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合法性持异议，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应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为配合法院的工作以及查明本案的事实，质证意见为：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从短信的内容无法证明原告吴荣寿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向被告王志华及和煜公司主张过还款的待证事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有异议。①、仅凭上述营业执照，只能证明原告吴荣寿系上述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无法证明吴荣寿系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②、即使吴荣寿确系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也无法直接证明原告会经常随身携带大量现金以及使用大额现金进行交易的习惯，更不能证明原告吴荣寿向被告交付了65万元现金的事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四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4页（户名：王志华；账号：62×××44）以及工商银行交易查询单一份一页（户名：熊清；账户：62×××06）共5页，证明被告王志华累计共向原告吴荣寿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5万元的事实。证据2，上饶市玉湖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一份，证明上饶市玉湖置业有限公司系由戴华山、王政文、刘赛琴、程某某、范庆熊、张冬花共同出资于2017年11月1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证据3，余干农商行贷款资料截屏2份，证明原告借给被告的款项系从银行贷出再转借给被告。证据4，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信息凭证2份，证明账号为62×××48以及账号为62×××44两张银行卡户名均为王志华。证据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为62×××48以及账号为62×××44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王志华与吴荣寿之间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资金往来情况。 原告吴荣寿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对转账人熊清这个人有异议，不认识这个人，其与案涉借款无关联，对四份转账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215万元与本案无关，是他们之前的款项往来。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志华与玉湖置业的协议书中，王志华由程某某代他持有玉湖置业41.19%的股份，并且在偿还其他股东的债务后，公司资产及其他股权均会转还至王志华和和煜公司的名下。证据3与本案无关，两借款人与本案原告无关，所以该借款合同中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对其三性都有异议。证据4、5从交易时间来看大部分在2013年、2014年，与本案主张的借款无关。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原告撤回案涉207万元诉请，各方当事人同意撤回2015年7月23日之前的各方之间款项往来证据及质证意见，故本院将不再对2015年7月23日之前的各方款项往来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8、9）进行认定。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10、11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与证据13结合，能互相印证玉湖公司与和煜公司的关系，且王志华本人到庭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并陈述了证据12的签订情况，对证据12与证据13中能证明玉湖公司与和煜公司之间关系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5中与案涉借款有关的款项往来，本院在下文综合评述，其他与案涉借款无关的部分，本院不予认证，证据2、证据3与案涉借款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对原告吴荣寿庭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吴荣寿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限内提交证据14、证据15，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训诫。但证据14客观真实，能证明吴荣寿曾通过短信、电话、到贵州向王志华催收借款，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5，贵溪荣腾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证明吴荣寿系贵溪荣腾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本院予以确认；江西双龙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西双龙环保化工矿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吴荣寿与罗某某结婚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证明其妻子罗某某江西双龙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西双龙环保化工矿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本院予以确认；江西荣跃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中并无吴荣寿或罗某某，不能证明吴荣寿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22日，王志华、和煜公司向吴荣寿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吴荣寿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23日前归还。具借人：王志华，2015.7.22”。2015年7月23日，吴荣寿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汇给王志华1035万元，吴荣寿陈述于2015年7月22日下午将其车尾厢已有的现金65万元交付给王志华。2016年2月5日，王志华向吴荣寿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王志华，江西省横峰县人，身份证号，系江西上饶市和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是公司占股99%的股东。本人于2015年7月22日向吴荣寿借款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此借款本人已经收讫。该笔借款原定于2015年8月23日前归还，由于本人资金周转未到位，造成该笔借款至今未能归还。现本人郑重承诺：该笔款项确保在2016年3月10日前归还给吴荣寿。并自愿承担该段时间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5%计算且本人愿意以本人夫妻及江西上饶市和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所有资产为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如到期未归还，本人自愿向吴荣寿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为每天人民币五万元（￥50,000.00）。承诺人：王志华，2016年2月5日”，王志华及和煜公司在承诺人处签名并盖章。 甲方吴荣寿（出借人）、乙方王志华（借款人）与丙方和煜公司（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乙方由于资金短缺，特向甲方借款。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一、借款金额：壹仟贰佰万元人民币；二、借款用途：用于支付贵州景盛矿业股权收购资金；三、借款周期：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四、借款利息：乙方只需支付该借款的同期银行利息；五、乙方保证按时归还借款，王志华夫妻和上饶和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六：违约责任：如乙方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额按日计算，每日违约金额为人民币五万元。”王志华、和煜公司签名、盖章。2016年2月6日，吴荣寿分两次共计转账给王志华1200万元。 款项出借后，王志华向吴荣寿汇入款项为：2015年12月9日10万元，2015年12月31日15万元，2016年1月7日30万元；2016年1月12日100万元；2016年1月14日60万元（分别为10万元、50万元）。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8日，案外人熊清汇给吴荣寿20万元、40万元，共计60万元，对案外人熊清汇入吴荣寿的60万元，吴荣寿陈述以上款项系归还其案涉借款及已撤回诉请中207万元部分的利息。 2017年11月11日，和煜公司（甲方）与杨某某（乙方、出资方）、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四人均为丙方、债权代表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盘活甲方已抵押给丙方但尚未完工房产项目，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平等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经各方协商，拟注册成立一家新的房地产销售有限公司，乙方以现金投资形式入股，丙方名下已在房管局备案但尚未竣工的房产约2.6万平方米（以实际数为准）作价11000万元入股，组建该房地产销售公司。二、新公司股权构成：乙方以现金投资占有股权（占股比例为9.45%）；丙方按照49.36比例（其中丙1廖某某1500万元占有股权13.63%、丙2张某某1500万元占有股权13.63%、丙3毛某某1430万元占有股权13%、丙4陈某某1000万元占有股权9.1%）分配新公司股权；乙方通过注入资金续建未竣工房产项目至可正常销售后获取投入本金及约定收益，丙方按照新公司占股比例分配售房收入，剩余股份由甲方派出代表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并持有41.19%的股权。四、乙方权利：新公司售房收入扣除必要的日常支出外，乙方投入的建设资金及收益享有优先分配权（合计：1040万，包括800万投入以及240万投资回报，回报率为30%，回报额按实际到账投资额计算），乙方在收回以上全部投入本金及约定收益资金后，自动退股。七、丙方权益分配：在楼盘销售后新销售公司有资金回笼的情况下，资金分配组成方式：首先保证正常的日常开支，楼盘工程继续施工的部分资金（不超过300万）以及乙方投资款项和约定收益，剩余资金丙方按约定的金额和比例分配，至丙方所有权益分配满额为止，丙方共计5430万元。八、丙方在销售款按约定回笼各自的资金后，自动退股，所有股份以及还未销售的房产全部交由甲方负责自行销售，楼盘后续所有扫尾工作甲方自行解决和处理。九、甲方义务：甲方要保证对该房产项目的所有相关税费、土地贷款银行解押及楼盘后续完工至工程综合验收的建设资金按时足额到位，要负责新公司已销售房产业主办理不动产证等后续有关手续的办理，确保不发生购房违约等负面事宜。”王志华及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玉湖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股东程某某系代和煜的王志华持股41.19%，张冬花、姚向林系代协议书中的乙方及丙方五个自然人（杨某某、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持股。 另查明，和煜公司与玉湖公司住所地均为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岑阳镇兴安街136号，王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和煜公司与杨某某、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组建设立的新房地产销售公司即为玉湖公司，和煜公司将其部分房产登记到玉湖公司名下作为出资及抵债，玉湖公司并未支付对价给和煜公司。王志华与朱云雅系夫妻关系，吴荣寿与罗某某系夫妻关系，吴荣寿系贵溪荣腾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妻子罗某某系江西双龙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西双龙环保化工矿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 再查明，2016年12月27日，吴荣寿与王志华3短信内容如下：“老哥，那个事情解决了没有？”2017年1月4日王志华3回复“兄弟，等会；兄弟，明早电话你”。2017年1月10日吴荣寿：“王总：望事情处理好，作为兄弟我能挺你已经尽力了，也希望你考虑考虑我的难处，这个年真的不知道怎么过了，有些事情发生了是回不了头的。”王志华3回复：“荣寿，今天肯定要比较晚，做完事就电话你。”2017年2月5日，吴荣寿：“我们还是到上次紫阳公园旁哪个茶楼碰，还没到”，王志华3“稍后给您电话，好吗？”。2017年3月29日，王志华3：“荣寿，发个账号给我，这两天回到一些钱”，吴荣寿：“6222081512000622555工行广丰县支行，吴荣寿”，王志华3：“收到”，2017年3月30日，吴荣寿：“今天什么时候能打过来”，王志华3“明早，荣寿。”2017年4月27日，吴荣寿：“我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已经被立案了，你想不想让我活你自己看着办”，王志华：“吴总，晚上给您电话”。王志华3对应的电话号码为156××××2222，经核实，王志华代理人认可该号码为王志华使用的手机号码。 本院认为，结合案情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问题分别进行评述： 一、本案被告朱云雅、玉湖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原告提供被告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的，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原告吴荣寿起诉被告朱云雅、玉湖公司具体明确，足以与他人相区别，作为本案被告适格。被告辩称朱云雅、玉湖公司与案涉借款无关，属于案件实体审理问题，不影响朱云雅、玉湖公司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参加诉讼，对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案涉1100万元、1200万元是否能合并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原告吴荣寿出借款项给被告王志华、和煜公司，诉讼标的均为借款合同关系，出借人同一、借款人及担保人存在重合，吴荣寿将两笔款项作为同一案件起诉，本院一并审理符合法律关于合并审理的规定。被告辩称本案两笔借款系不同的借款主体，不能同案合并审理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四被告主张案涉借款均系原告吴荣寿从银行贷款后再转贷给被告王志华及和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四种无效情形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问题。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1200万元借款本金有转款凭证、借款协议证明，被告亦认可收到，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案涉110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认可收到转账交付的1035万元，原告吴荣寿主张现金交付65万元，并提交了证据证明其现金交付的资金来源、经济能力，双方案涉另1200万元借款吴荣寿为全额转账交付，并未在出借时进行扣减，结合2016年2月5日王志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自认该1100万元借款本人已经收讫，吴荣寿对该65万元现金交付的细节陈述，能充分证明案涉1100万元借款已实际通过转账交付1035万元，现金交付65万元。综上，本院确认吴荣寿向王志华、和煜公司出借1100万元，向王志华出借1200万元。 五、关于本案借款利息问题。对于1100万元借款利息，案涉1100万元《借条》未约定利息，在《还款承诺书》中载明该款项原定于2015年8月23日归还，由于资金周转未到位，造成借款未归还。现承诺该笔款项确保在2016年3月10日前归还给吴荣寿，并自愿承担该段时间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5%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志华、和煜公司在借款时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并约明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23日之前，本院认定双方对2015年8月23日之前的借款未约定利息。2016年2月5日王志华、和煜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该笔款项确保在2016年3月10日前归还，并自愿按月息2.5%承担该段时间的利息，逾期未归还的违约金为每天五万元，本院认定该《还款承诺书》中吴荣寿与王志华、和煜公司就案涉1100万元借款达成续借合意，续借期限为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10日，并就该借款期间约定利率为月息2.5%，逾期未归还的违约金为每天五万元。该利率及违约金约定超过了民间借贷未支付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本院调整为自2015年8月24日至借款1100万元本息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对于1200万元借款利息，原告吴荣寿与被告王志华、和煜公司在《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借款周期为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借款利息为借款的同期银行利息，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应按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本院认定该1200万元借款借期内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日五万元，超过了年利率上限24%的规定，本院调整为自2016年9月5日至借款1200万元本息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 被告王志华主张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月14日向吴荣寿的转账系归还案涉1100万元与1200万元的本金或利息，本院认为，2016年2月5日王志华及和煜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各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2016年2月6日出借的1200万元均发生在上述转账时间之后，且《还款承诺书》已自认1100万元借款至出具该承诺书时并未归还，吴荣寿、王志华均表示，双方之前存在其他借款，吴荣寿以需调查取证为由，在本案中申请撤回了对另外207万借款的诉请，故王志华主张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月14日向吴荣寿的转账系归还本案借款，还款时间与本案2300万元款项出借时间及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的表述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志华主张的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8日案外人熊清汇给吴荣寿20万元、40万元共计60万元，吴荣寿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否认系归还案涉2300万元借款本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志华主张的由案外人熊清代为归还的案涉60万元还款时间在1100万元《还款承诺书》出具及1200万元款项出借之后，本院认定该60万元系归还案涉2300万元的借款利息。 六、关于王志华妻子朱云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志华妻子朱云雅并未在《还款承诺书》与《借款协议》上签字，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和煜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保证责任的问题。对于案涉1100万元借款，和煜公司在《借条》具借人及《还款承诺书》承诺人处盖章，王志华系和煜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和煜公司与王志华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该11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于案涉1200万元借款，和煜公司在案涉1200万元借款《借款协议》作为担保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间为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7年3月4日。吴荣寿庭后提交证据显示，吴荣寿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多次发短信或到自称到贵州对王志华催收欠款，王志华系和煜公司占股99%的股东，王志华并自认其系和煜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吴荣寿向王志华催收欠款，应包含向王志华本人催收债权及向王志华控制的和煜公司督促履行保证责任两层含义。结合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双方的短信内容，可以确定自吴荣寿2016年12月27日起即向王志华进行短信催收债权，此时尚未经过保证期间届满日2017年3月4日。被告王志华辩称案涉1200万元债权已经过保证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和煜公司应依约对12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 八、关于玉湖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王志华系和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其与杨某某、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为盘活和煜公司已抵押给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但尚未完工房产项目，共同设立玉湖公司，和煜公司占玉湖公司41.19%股权，杨某某收回全部投入本金、约定收益资金共计1040万元后自动退股，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在销售款按约定回笼各自的资金共计5430万元后自动退股，所有股份及还未销售的房产全部交由甲方负责自行销售，楼盘后续扫尾工作和煜公司自行解决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公司分立，其财产作相应分割。公司分立，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分立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和煜公司与杨某某、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设立的公司为玉湖公司，和煜公司将自己已抵押但尚未完工房产项目作价入股，杨某某收回全部投入本金、约定收益资金共计1040万元后自动退股，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回笼资金共计5430万元后自动退股，所有股份及还未销售的房产全部交由和煜公司负责自行销售。玉湖公司未向和煜公司所投入的资产支付对价，玉湖公司与和煜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在同一地址，和煜公司占玉湖公司股份由程某某代持，杨某某、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收回全部投入本金及固定收益后自动退股，即和煜公司在杨某某、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退股后实际持有玉湖公司100%股份，玉湖公司实际为和煜公司分立后设立的公司，依公司法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和煜公司分立前所负债务应由分立后的玉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玉湖公司应在杨某某、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退股后，对案涉2300万元借款本息与和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九、关于原告主张的代理费由各被告承担问题。因本案所涉《借条》、《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均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承担问题，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志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荣寿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扣除已归还的60万元］； 二、被告王志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荣寿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三、被告上饶市和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被告上饶市和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志华追偿； 五、被告上饶市玉湖置业有限公司在杨某某、廖某某、张某某、毛某某、陈某某退股后，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本判决第二项债务向王志华追偿； 六、驳回原告吴荣寿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2150元，由被告王志华、上饶市和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市玉湖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 雪 审 判 员  王 璐 人民陪审员  王莉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鲁泽月 书 记 员  敖付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