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民初7699号 原告:周丽红，女，汉族，1981年12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礼中，男，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成都市成华区龙潭街道办事处隆兴路社区推荐，一般授权。 被告：黄长德，男，汉族，1978年4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告：谭国兴，男，汉族，1968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告：成都老马帮货运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成洛大道6099号7栋附120号。 法定代表人：黄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颖，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葵蓉，女，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1号。 负责人：骆晓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兰，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周丽红与被告黄长德、谭国兴、成都老马帮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马帮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丽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礼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长德、被告谭国兴、被告老马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葵蓉、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丽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49997.38元（即原告损失数额619303元，减去被告谭国兴垫付169305.62元。赔偿明细：1.精神损失抚慰金6000元；2.医疗费228312.09元（已扣减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中的膳食费1282.20元，含原告自购卫生用品711元和原告遵医嘱购买的ＴＰＴ烤灯、站立板、健身车、瑜伽用品、绷带等450.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910元（30天×住院297天）；4.营养费8910元（30天×住院297天）；5.护理费49940元，6.误工费111228.36元（月收入5157.42元÷30天×误工647天），7.交通费6468元，8.住宿费324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843.26元，10.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李淑群（19年）、张京晶（5.82年）生活费合计191151.29元，11.车损费1150元，12.冬衣冬裤鞋袜损失费850元，13.鉴定费1300元。）。上列损失由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保险合同约定之外的损失由被告黄长德、谭国兴、老马帮公司连带赔偿（从被告垫付的169305.62元中扣减，余额由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直接向被告谭国兴支付）；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黄长德、谭国兴、老马帮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5日，黄长德驾驶号牌为川Ａ×××××“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由成都市龙潭寺钢材城方向沿龙港路往龙树路方向行驶，7时40分许该机动车行驶至成华区右转弯过程中，遇同方向由周丽红驾驶的号牌为川Ａ×××××电动自行车直行通过同一入口时。两侧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周丽红受伤。2017年2月17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作出成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黄长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丽红无责任。涉案川Ａ×××××“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谭国兴与驾驶人黄长德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黄长德为提供劳务一方，谭国兴为接受劳务一方，谭国兴该车挂靠在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成都老马帮货运有限公司，由挂靠人谭国兴和被挂靠人成都老马帮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涉案机动车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也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黄长德辨称，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无异议，我是司机，受谭国兴雇佣，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工作。 被告谭国兴辩称，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无异议，被告黄长德是我方雇佣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正常工作，事故车辆与被告老马帮公司是挂靠关系，我是实际车主。我已垫付了有发票的169305.62元，还有护理费44550元，另垫付原告鉴定费1200元，对于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所称的自费药扣除30%的比例认为过高，我方认为最多扣15%，因为我已买了不计免赔的保险。 被告老马帮公司辩称，1.事故车辆与我公司是挂靠关系，谭国兴是实际车主；2.车辆已经依法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实际车主谭国兴除了已垫付原告各项有发票的费用共计169305.62元外，自原告2017年1月15日起，所有住院期间均有谭国兴为其以每天150元的价格请护工代为护理，且在2019年4月16日组织证据交换时，原告也确认了谭国兴在住院期间为其请护工的事实，因此请求法院为谭国兴在原告住院共计297天谭国兴支出的护理费总计44550元一并处理。 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真实性无异议，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涉案车辆是被告老马帮公司在我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方对原告请求的金额以及分项的金额均有异议,对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用我方要求在超出交强险医疗项一万元的医疗费按照30%扣除自费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5日，黄长德驾驶号牌为川Ａ×××××“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由成都市龙潭寺钢材城方向沿龙港路往龙树路方向行驶，7时40分许,该机动车行驶至成华区右转弯过程中，遇同方向由周丽红驾驶的号牌为川Ａ×××××电动自行车直行通过同一入口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周丽红受伤。2017年2月17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作出成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长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丽红无责任。 2017年1月15日，周丽红被送至成都誉美医院急救，共计支付医疗费2485.8元。2017年1月15日，周丽红入住成医附二院·核工业四一六医院治疗至2017年6月30日出院，住院治疗166天。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中段、内踝开放性骨折伴骨缺损；2.右砪趾屈肌肌腱断裂；3.右小腿皮肤挫裂伤伴皮瓣缺损、皮瓣形成；4.右额皮肤裂伤；5.左手五指皮肤挫伤；6.头皮血肿；7.右眼眶软肿胀损伤；8.牙外伤；9.右大腿取皮区增生性瘢痕。出院情况为：患者一般情况可，诉右小腿稍疼痛，右大腿取皮区疼痛，无畏寒、发热、无胸闷、气紧，余未诉特殊不适。出院医嘱为：1.出院1、3、6月后门诊复查；2.加强营养、患肢部分负重，具体负重时间视门诊复查情况，建议休息叁月；3.若有病情变化，脊柱骨科门诊及时就诊。该次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148492.11元、门诊医疗费112.2元。 庭审中，周丽红举出成医附二院·核工业四一六医院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患者周丽红……因伤情需要，住院期间2017年1月15日至3月31日需2名陪护，其余时间1名陪护”。同时，周丽红举出《收条》一份，拟证明其于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2月6日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向护工袁红霞共支付护理费8550元。庭审中，周丽红称谭国兴在其于成医附二院·核工业四一六医院住院的166天期间为其请了护工，护工费用金额不清楚，其他医院的护工都是自己请的；谭国兴称其还在四川省骨科医院请了周丽红的母亲作为护工，整个住院期间按照150元/天将护理费现金支付给周丽红的母亲，没有书面凭证，周丽红从四川省骨科医院出院后的事情不知情，未再给过护理费。 2017年6月30日，周丽红前往四川省骨科医院就医至2017年8月1日出院，住院治疗32天。出院诊断为：西医诊断：1.右踝关节僵硬；2.右胫骨陈旧性骨折；3.右内外踝陈旧性骨折；4.右小腿植皮术后；5.右距腓前韧带损伤；6.右腓神经、神经损伤；7.双锁骨骨挫伤。出院医嘱为：1.休息叁月，加强营养，需陪护一人，扶双拐患肢部分负重行走，避免剧烈运动；2.继续加强下肢活动度、肌力、平衡等功能训练；3.定期门诊随访，出院后每2月复查X片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4.当地继续对症治疗，门诊随访，不适随诊；5.出院带药。该次住院产生医疗费18427.71元、陪伴床费256元。 2017年8月11日，周丽红入住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于2017年9月18日出院，住院治疗37天。出院诊断为：1.右踝关节骨折术后；2.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需一人陪护，休息叁月，适量运动；2.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站斜板、TDP灯、立式下肢功率自行车，护踝等。3.门诊随访，不适随诊，复查。该次住院产生医疗费8819.3元。 2017年11月13日，周丽红入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康复科治疗至2017年12月21日出院，住院治疗37天。该医院康复科住院病历载明“主诉：外伤后右踝关节活动受限伴疼痛10月。现病史：患者10月因‘车祸伤’致右额、右小腿、左手疼痛伴出血，急诊入核工业416医院治疗……后患者出血右下肢疼痛伴行走受限，以右踝关节周围明显。为进一步缓解疼痛及功能受限患者于5月前于‘四川省骨科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患者右踝关节疼痛较前缓解、活动功能改善，但仍有下床行走后右踝关节疼痛剧烈，今患者为进一步治疗前来我科就诊门诊拟‘踝关节僵硬’收入院……”。出院诊断为：踝关节强硬，右胫腓骨陈旧性骨折，右内踝陈旧性骨折，右小腿植皮术后，右距腓前韧带损伤，右腓神经、胫神经损伤，轻度贫血。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右踝关节过度活动，继续院外行右踝关节康复治疗；2.康复科、骨科门诊定期随访。该次住院产生医疗费23294.4元。 2018年1月12日，周丽红入住四川省骨科医院康复科治疗至2018年2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25天。出院诊断为：西医诊断1.右踝创伤性0A；2.右踝关节僵硬；3.右内踝缺损；4.右踝开放性骨折术后；5.右内踝植皮术后。诊疗主要经过为患者因“外伤致右踝疼痛伴僵硬1年”入院。出院医嘱为：1.建议患者继续休息壹月，加强营养，注意右踝保暖，避免久战久行跑跳等下肢剧烈活动，必要时使用矫形鞋垫辅助恢复步态；2.建议患者院外继续康复治疗，按医师指导进行右踝、右下肢活动度、肌力、平衡等功能锻炼；3.定期康复科、足踝科复诊，不适随诊。该次住院产生医疗费7904.88元。 庭审中，周丽红称因车祸伤一直疼痛，需要治疗，第三次住院是因为去上海治疗踝关节，听说常州龙虎塘社区医院康复费便宜，所以在那家医院住院康复，第四次是去华西门诊看踝关节，被收入住院，第五次是在四川省骨科医院复查，被收入住院，之后没有住院治疗了，在看门诊和吃药治疗。并提交若干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载明： 周丽红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17元）、6月30日（13元、23.1元）、7月4日（64.4元）、7月19日（36元）、8月14日（20元）、12月25日（13元、650元），2018年1月8日（13元、288.7元）、1月12日（13元）、2月27日（10元）、6月8日（13元、98.4元、294元、3.6元）到四川省骨科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1570.2元。周丽红于2017年9月21日（11元、3021.7元）、10月19日（3021.73元、112.8元）、11月12日（13元）、11月13日（233.72元）、11月24日（15元）、11月29日（110.2元）、11月30日（90元、266.16元）、12月11日（74.8元），2018年4月24日（300元、536元）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7806.11元。周丽红于2018年2月2日（33.1元、36元）到四川省骨科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69.1元。周丽红于2017年9月25日（9元、72元）、9月27日（1元、64.8元）、9月29日（1元、50.4元）到成都市成华区第七人民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198.2元。周丽红于2017年10月5日（16元）到眉山市人民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16元。周丽红于2018年2月26日（140元）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140元。周丽红于2018年3月22日（11元、15元、4.7元、6.21元、280元、156元、72.78元）、2019年1月15日（11元、15元、156元、72.78元、7.11元、292元）到成医附二院·核工业四一六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1099.58元。周丽红于2018年6月12日（17元、233元、528元）到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778元。周丽红于2018年7月5日（168元、875元）、7月14日（910元）、7月24日（980元）到仁寿陵州民和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2933元。周丽红于2017年11月13日（11元）到四川省康复中心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11元。周丽红于2017年8月25日（13元）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13元。周丽红于2017年8月28日（12元、716.2元）、8月30日（12元）到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740.2元。周丽红于2017年8月6日（40元、530.7元）、8月7日（38元）、8月9日（22元）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630.7元。周丽红于2017年8月10日（38元）到瑞金医院北院骨科门诊就医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38元。周丽红于2017年9月19日（30元）到上海市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30元。周丽红于2018年8月10日（208元）到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用共计208元。合计16281.09元。以上，周丽红住院、门诊医疗费用合计226073.49元。 庭审中，人保德阳分公司质证称除认可周丽红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30日在成医附二院·核工业四一六医院住院166天以及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8月1日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32天的相关损失外，其余均不认可，属周丽红过度医疗，超出了单踝骨九级伤残的医疗期。 庭审中，周丽红和谭国兴一致确认被告谭国兴已向原告周丽红垫付医疗费，其中有票据的金额为169305.62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周丽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其致残程度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丽红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致残程度为九级。该次鉴定费用1300元，由谭国兴支付1200元，周丽红支付100元。 庭审中，周丽红举出发票，拟证明其购买护踝（260元）、TDP烤灯（180元）、站立板（58元）、健身车（188元）、瑜伽用品（15.9元）、绷带（8.6元）、矫形鞋垫（510元）等残疾辅助器具、康复器材产生损失共计1220.5元；周丽红另举出发票，拟证明其为购买拐杖、轮椅、坐便器共计1073.26元；周丽红还举出发票、药瓶等证据，拟证明其遵医嘱购买盐酸氨基葡萄糖片等花费330元、另购买中药花费1211.7元；周丽红还举出收款收据等，拟证明其购买卫生用品711元。 庭审中，周丽红举出机动车保险财产损失确认书一份，其上载明电瓶车1辆保险公司核定损失为1150元，保险公司处加盖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理赔业务公章。 庭审中，周丽红举出银行流水记录、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拟证明其工资水平即受到事故伤害前每月应得收入为5157.42元[（60308.15元+57603.76元）÷24个月+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244.42元]。各被告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原告周丽红从2015年至2016年12月每月有工资收入，根据个人账户明细可以得出结论，周丽红在车祸发生前一年的月平均收入是4427.17元，且周丽红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一直到2018年12月单位都为其缴纳社保，原告与聘用单位保持了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3月没有工资进项，不能证明原告收入减少。 另查明，川Ａ×××××号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老马帮公司。谭国兴与老马帮公司于2012年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安全合同一份，约定谭国兴作为川Ａ×××××号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将该车辆挂靠在老马帮公司。黄长德为谭国兴聘请的驾驶员，庭审中，黄长德与谭国兴一致确认，本案事故发生在黄长德履职期间。该车辆在人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10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还查明，周丽红女儿张京晶于2006年11月24日出生，周丽红母亲李淑群于1957年10月7日出生。庭审中，周丽红举出眉山市东坡区复盛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主张其母亲李淑群务农为生，因年迈多病，无主要经济来源，依靠两个女儿赡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原、被告的主体身份信息、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汽车营运服务合同、机动车辆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住院治疗病历、出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发票，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及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黄长德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丽红无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被告黄长德系接受被告谭国兴雇佣，在从事雇佣职责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故黄长德致原告产生损失的应由被告谭国兴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行使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原告周丽红主张的由挂靠人谭国兴和被挂靠人老马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人保德阳分公司作为案涉机动车的承保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责任。 关于周丽红多次入院及门诊治疗，从周丽红自2017年1月15日第一次住院至2018年1月12日第五次住院在各医院的出院诊断中均存在“右踝关节僵硬”或“右踝关节功能障碍”等诊断，在各医院的出院医嘱中均有继续治疗、注意休息等嘱托，且周丽红就医的医院均属正规医疗机构，相关治疗损失应当作为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被告抗驳系原告周丽红过度医疗、扩大损失，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自担由此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 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关于本案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各方当庭核算及证据情况，原告所举医疗费票据，其中正规医院费用226073.49元，均予支持；药房自购的盐酸氨基葡萄糖片等费用330元，因有医院处方佐证系必要用药，予以支持；其余药房自购药，因无医院处方佐证系必要用药，不予支持。酌情按照20%扣除自费部分为45280.7元[（226073.49元+330元）×20%]由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8910元（30元/天×住院297天）；3.营养费：结合原告主张，酌定5940元（20元/天×住院297天）；4.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及存在75天需2人护理的情况，本院酌情平均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44640元（住院75天×120元/天×2人+住院222天（297天-75天）×120元/天）；原告仅认可被告谭国兴垫付了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6月30日其在成医附二院·核工业四一六医院住院治疗166天的护理费（按120元/天计为28920元），被告谭国兴未就其所主张的已垫付住院297天的护理费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且被告谭国兴已垫付的护理费中超出本院认定标准的部分，应由垫付方自行承担；5.误工费：原告主张其受到事故伤害前平均工资为5157.42元/月，举出其受到事故伤害前两年的工资银行转账流水、社保缴费等证据，各被告不认可原告收入减少的事实但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确认，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和医嘱休息情况，由此酌定为5157.42元/月×12月÷365天×（297天+30天）=55445.8元；6.交通费：酌定12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伤情，辅助器具宜属必要，凭票认可2293.76元；8.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32864元（33216元/年×20年×20%）；9.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原告所主张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结合原告主张，参照扶养人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为23484元/年×（19年＋5.82年）×20%÷2人＝58287.29元；10.财产损失：经核定车损为1150元，予以支持；其余衣物损失因原告未证实其价值，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12.鉴定费：凭票认可1300元，由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13.其他项目：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总损失合计544434.34元。对于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由此，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支付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1150元，合计12115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376703.64元（544434.34元-121150元-45280.7元-1300元）；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共计应承担保险赔偿金497853.64元（121150元+376703.64元），其余损失46580.7元（45280.7元+1300元）应由被告谭国兴、老马帮公司连带赔偿。由于被告谭国兴已垫付费用199425.62元（169305.62元+28920元+1200元），故品迭后，被告人保德阳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345008.72元[497853.64元-（199425.62元-46580.7元）]，同时应向被告谭国兴退还其垫付的费用152844.92元（199425.62元-46580.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赔偿金497853.64元，其中向原告周丽红支付345008.72元，向被告谭国兴支付152844.92元； 二、驳回原告周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6元，由被告谭国兴、成都老马帮货运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苑 颖 人民陪审员  陈远发 人民陪审员  任小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肃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