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81民初634号原告：朱海涛，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殿刚，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红，黑龙江冯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海涛与被告石殿刚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黑108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石殿刚不服该判决，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黑10民终15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石殿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海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2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末，被告通过刘轶群介绍，持绥芬河市发改委（2010）第70号批文,以有开发项目经济效益十分可观被告另有他事为由，与原告进行磋商,牡丹江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怡兴公司）在绥芬河市××一个14000平方米的开发项目，已经建设了五、六千平方米，被告在该项目中任经理，享有30%的股份，并对该项目有管理权和销售权。原告基于对刘轶群和被告出示的批文及授权委托的信任，于2012年1月20日与被告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将其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享有的债权、股份、管理权、销售权等一切权利转让给原告（包括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为被告出具的所有借条400万元、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文书），转让价款为650万元，分三期给付被告。当日，被告将上述书面材料及发改委批文交付原告，原告给付被告200万元。此后，原告了解到该工程被行政机关责令拆除，原告找到刘轶群询问，刘轶群称正在解决，很快就能恢复施工。直到2014年7月15日被告起诉原告要求支付剩余450万元时，原告找怡兴公司进行解决，但是怡兴公司拒绝承认原告与被告的协议，也不认可原告和被告在怡兴公司的身份。双方因转让协议履行问题陷入诉讼中，直到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1民初413号民事案件被发回重审，经法院调取被告银行信息，方知2010年12月7日、12月11日两次支付给怡兴公司400万元（两次分别转帐170万元,共340万元，现金60万元）的事实，实际上是被告虚假制造出来的。因为第二次转账的17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绥芬河市盈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通公司）通过被告的账号支付给怡兴公司的（另案中，盈通公司已经对该笔100万元向怡兴公司主张权利）。原告认为，被告在转让行为中，严重违背诚实守信原则，存在多处欺瞒、欺诈的情形，特别是被告与刘轶群在明知工程已被叫停责令拆除的情形下，隐匿事实、虚构经济效益，欺诈原告，并捏造虚假的股份及400万元借款，构成严重欺诈，致使原告基于错误的认识，签订了转让协议，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石殿刚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撤销双方在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3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均规定撤销权行使期限为一年；二、原告撤销权已经消灭，2012年1月22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至今已经六年多，而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原告于2012年10月27日、12月7日给被告出具欠据及保证还款承诺，足以说明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被告多次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履行还款，特别是2017年4月被告提起的诉讼经过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审理、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原告均没有对转让协议行使撤销权，足以说明原告放弃了撤销权；三、签订转让协议时，被告没有欺诈原告。原告是一名专职律师，对协议内容是否真实具备超过普通公民的判断能力，转让协议的联系人刘轶群既是原告同学（或朋友）又是司法工作者，其二人对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是清楚和了解的，原告由于预期利益没有实现，在六年后提出被告是欺诈其签订转让协议，被告不得其解。原告以被告是否支付钱款及支付钱款金额不符为由认为被告欺诈不成立，因为付款方式及金额在被告诉讼原告的案件中提出后并没有被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朱海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四组证据：证据一、绥发改发[2010]第70号文件、关于纠正违法施工的通知、（2017）黑1081民初413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11页、16页。欲证明：一、2010年7月18日，怡兴公司在开发绥芬河市弘塔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塔公司）房屋改造工程项目时被绥芬河市发改委批准的建筑面积为14000平方米；二、立项后，因该项目未取得相关开工许可（包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而擅自施工，于2010年8月16日和2011年5月3日等多次被确认该工程系违法建筑，责令限期拆除；三、被告转让该工程之前系该工程的现场经理，负责施工到2012年1月20日，主抓建筑和销售，被告在转让时明知该工程系违法建筑而转让，具有欺诈性。经质证，被告对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第一项问题没有异议，对其他两项有异议。2010年8月16日，“关于纠正违法施工的通知”仅是对该项目作出限三日内改正违法行为，并未确认该工程为违法建筑、责令限期拆除，原告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开庭笔录内容是石殿刚当时负责该项目现场施工并有怡兴公司的授权，负责该项目的施工以及销售，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在签订转让协议时该工程系违法建筑，也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欺诈。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二、转让协议书、石殿刚与赵彩霞签订的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关于解除石殿刚在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一切职务的决定（以下简称“解除决定”）、怡兴公司出具的证明、（2018）黑1081民初23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23号案件）法庭笔录。欲证明：一、被告以650万元价格转让的是工程项目，但仅向原告交付了被告与赵彩霞、刘轶群签订的借款协议、授权委托书、被告与赵彩霞签订的占有30%股权的协议书，被告的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怡兴公司不认可更不予追认；二、被告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就已被怡兴公司解除相关职务；三、被告在转让时向原告隐瞒了自己对该工程项目不具有管理权、销售权的事实，同样具有欺诈性。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的“解除决定”形式要件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转让的标的为被告对怡兴公司项目部享有的一切权利，并非转让的工程项目，刘轶群作为怡兴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承担担保责任，应视为怡兴公司对该转让协议的认可，不存在欺诈情形。“解除决定”没有原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与怡兴公司的证明相互矛盾。赵彩霞负责项目部期间，该项目部的名称为工程项目部，而不是绥芬河项目部，同时也说明原告在2014年9月19日就已经知道怡兴公司对该转让协议不认可，自知道之日起就应当向怡兴公司主张权利或者向被告主张撤销权，但原告并未在法定除斥期间内主张撤销权，撤销权已消灭。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被告对转让协议书、石殿刚与赵彩霞签订的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法庭笔录等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解除决定”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此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三、2010年11月28日借据、2010年12月10日收据、2010年11月28日借款协议、银行转帐记录1张、2018年2月7日询问质证笔录各1份。欲证明：被告为迎合400万元借款的数字，虚假制作借款凭证，恶意制作银行流水，借据、收条、银行转账记录之间存在矛盾，欺诈原告谎称具有400万元债权，但在（2018）黑1081民初23号案件第二次庭审中自认其中100万元是其以项目部的名义向盈通公司借的，刘轶群与被告对此均明知，存在恶意串通，而且在（2018）黑1081民初310案件及（2019）黑10民终155号案件中都明确了该债权存在虚假，是不真实的。被告以欺诈方式骗取原告信任，致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这四份证据恰恰证明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权利是真实的，该借款协议以及借据、收据、转账记录均发生在2010年11月份和12月份，当时有银行转账记录及怡兴公司出具的凭证，且当时被告并不知道原告在其后的2012年转让债权，因此不可能存在被告为迎合这份转让协议来制作虚假的银行流水，其推测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关于质证笔录中涉及的100万元，是以怡兴公司项目部名义向盈通小额公司借的，这是事实，只是存在一个内部关系和外部法律关系的区别，对外石殿刚代表怡兴公司，但是对怡兴公司内部，石殿刚享有债权。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四、代理词、绥规函[2011]50号文件、绥规字[2011]16号文件、怡兴公司于2012年9月6日作出的整改方案、绥规函[2012]116号告知函、建字第201005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各一份（均系复印件）。欲证明:一、2010年7月18日，怡兴公司在开发弘塔公司房屋改造项目时被绥芬河市发改委核准建设14000平方米，要求按基本建设审批程序办理有关基建审批手续，争取早日开工，早日投入使用；二、被告在转让时明知因没有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而擅自开工建设是违法的，仍向原告陈述可以建设14000平方米的建筑、享有该项目的30%股份、后期利润十分可观，是故意对原告进行欺诈，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三、被告自认与原告达成转让协议之前系该工程的现场经理，主抓建筑和销售，负责施工到2012年1月20日；四、被告作为现场施工经理，因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被行政机关责令立即停工、三日内恢复原状、逾期会强制拆除及罚款的情况是明知的，但在转让时隐瞒未告知原告，存在欺诈行为。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绥规函[2011]50号文件、绥规字[2011]16号文件、绥规函[2012]116号告知函、建字第201005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其他两份证据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怡兴公司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施工违法行为，被限期责令整改，但并不是违法建筑责令拆除，该工程已经被相关部门审批通过，符合规划要求。2012年9月6日的整改方案，因为不是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被告无关。2019年1月15日代理意见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原告所举该份证据不合法。本院认为，被告对绥规函[2011]50号文件、绥规字[2011]第16号文件、绥规函[2011]116号告知函、建字第201005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被告虽然辩解“代理意见”不合法，并未说明不合法的理由，故对其予以确认。“整改方案”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亦无原件核对，故不予采信。被告石殿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三组证据：证据一、挂靠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聘书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欲证明：一、怡兴公司与赵彩霞及其弘塔公司就弘塔公司二期工程在2010年5月18日签订挂靠协议书，怡兴公司同意并授权赵彩霞及其弘塔公司以怡兴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并授权赵彩霞负责该工程项目所有工作；二、2010年7月15日，赵彩霞代表怡兴公司签署该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2010年11月28日，赵彩霞及其弘塔公司代表怡兴公司给石殿刚颁发聘书和授权委托书，聘任石殿刚为公司二期工程项目总经理，全权负责办理该工程项目及新建房屋销售的全部相关事宜，转让的权利均是真实的。赵彩霞负责该工程项目期间，项目部名称为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弘塔公司给石殿刚的聘书，虽然加盖了怡兴公司项目部的公章，但不能证明石殿刚对怡兴公司开发的工程享有销售等各项权利，原告第一次知道该聘书的存在。原告签订转让协议时，并不清楚挂靠协议，而且挂靠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无效的。证据二、怡兴公司的撤销决议、怡兴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刘轶群代表怡兴公司与黄清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014）牡商初字第43号卷宗开庭笔录各一份。欲证明：一、怡兴公司于2011年12月11日作出撤销绥芬河市开发弘塔肉制品有限公司房屋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赵彩霞的一切职务的决定；同一日怡兴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新的项目负责人刘轶群负责该工程所有工作，包括办理开发手续、建设、销售等事宜，授权期限至本工程销售完毕时止，证明赵彩霞及刘轶群均是怡兴公司授权的该项目总负责人，代表怡兴公司，刘轶群在转让协议书签字视为怡兴公司对转让协议内容和效力的确认；二、原告提交“解除决定”的时间在赵彩霞负责该项目期间，此时尚未成立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解除决定”显然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石殿刚本人签字确认；三、还款协议书上加盖的是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的公章，系刘轶群负责该项目期间使用的项目部名称。刘轶群负责绥芬河项目部期间使用的公章系怡兴公司提供的。2011年12月11日，怡兴公司撤销赵彩霞在该项目部的一切权利，同时授权刘轶群为项目部新的负责人，负责该工程的所有工作，刘轶群负责项目部的成立时间是2011年12月11日。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怡兴房地产公司解除石殿刚职务的决定，与撤销赵彩霞的委托并不矛盾，而且都属于怡兴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证据三、绥发改发[2010]第70号核准通知、建字第201005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告出具的欠据各一份。欲证明：一、案涉工程项目系经过合法审批并获得相应手续的，2010年7月28日绥发改发[2010]第70号核准通知核准的建筑面积为14000平方米，被告与原告在2012年1月20日签订转让协议时该核准通知并未改变；二、原告未按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尚欠被告转让款450万元，被告向原告催要，2012年10月27日原告承认违约给被告出具欠据并自愿承担逾期违约金和利息，刘轶群负担保责任，签订转让协议时，石殿刚不存在欺诈行为。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发改委的文件当时只是核准了14000平方米，但要求按基本建设审批程序办理有关基建审批手续，而该项目在没有取得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开工，被行政部门勒令停工，恢复原状，该行为是违法施工行为。原告在2012年给被告出具欠据时，不清楚石殿刚的若干转让事由，以为合同项目能够顺利履行。本院认为，被告对上述三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三组证据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出让方（甲方）石殿刚、受让方（乙方）朱海涛、担保人（丙方）刘轶群。甲方将其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享有的债权、股份、管理权以及销售权等一切权利转让给乙方，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为包括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为甲方出具的所有借条、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文书以及甲方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享有的一切权利，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承诺不再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享有任何权利，所有权利全部由乙方享有。二、转让价款为650万元整，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甲方200万元，于2012年5月31日前给付200万元，于2012年7月15日前付清余款。三、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为甲方出具的所有借条、合同、授权委托书等全部文书交付乙方。四、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期限支付全部到期款项，则按月3%向甲方支付逾期给付期间的违约金并支付银行的利息。五、为保证本协议顺利履行，乙方向甲方提供丙方作为乙方的连带责任担保人，与乙方共同承担本协议约定的给付款项的义务。六、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七、本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出让方（甲方）石殿刚、受让方（乙方）朱海涛、担保人（丙方）刘轶群均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按印。协议签订后，被告将借条、合同、授权委托书、发改委批文等文书交给原告。同日，原告给付被告转让款200万元。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650万元整，其中400万元属于债权，其余250万元为可得利益。又查明，2010年11月28日，石殿刚与赵彩霞签订借款协议书，同日，赵彩霞给石殿刚出具400万元借据。石殿刚于2010年12月7日转账170万元、12月11日转账170万元，汇入刘轶群账户内，2010年12月11日以后，石殿刚分两次给付刘轶群现金60万元。2010年12月10日，弘塔公司、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给石殿刚出具400万元收据。再查明，2010年12月6日，石殿刚与绥芬河市盈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通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石殿刚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公章，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合同签订后，盈通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将100万元借款汇至石殿刚银行账户，次日，石殿刚将该笔借款汇至刘轶群账户。2012年9月29日，陆松茂（盈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石殿刚及刘轶群签订三方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至2012年10月1日石殿刚共欠陆松茂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5万元，合计105万元；二、上述款项由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负责偿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笔欠款与石殿刚无关；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负责人刘轶群不再欠石殿刚任何债务。该份协议有陆松茂、石殿刚、刘轶群签字，三方均未加盖公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黑1081民初26号民事案件判决怡兴公司偿还盈通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14年9月19日，怡兴公司给刘轶群出具证明，证明怡兴公司只委托赵彩霞成立怡兴公司绥芬河项工程项目部。赵彩霞与石殿刚不是怡兴公司股东。怡兴公司对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股份、管理权以及销售权不认可。另查明，2010年7月28日，绥芬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绥发改发[2010]第70号文件批准弘塔公司房屋改造工程，该文件载明：项目名称为弘塔公司房屋改造工程，项目建设单位系怡兴公司，项目总投资为3476.38元，资金来源自筹，占地面积2230元，建筑面积14000平方米，建设期限为2010年8月至2011年11月，本核准通知自核准之日起有效期两年，望接文后，抓紧落实建设资金，按基本建设审批程序办理有关基建审批手续，争取早日开工，早日投入使用。2010年8月16日，绥芬河市城乡管理综合执法局、绥芬河市规划局、绥芬河市建设局给怡兴公司联合下达“关于纠正违法施工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怡兴公司在弘塔肉联院内从事的改造工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所进行的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该公司立即停工，限三日内改正违法行为恢复原状，逾期不改正，拟对该公司实施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并处以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罚款。2012年9月14日，绥芬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将该项目原批建筑面积14000平方米变更为3657.08平方米。2012年9月19日，怡兴公司经绥芬河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审批办理了规划审批手续，并核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建筑面积3657.08平方米（含地下964.76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符合撤销条件;如果符合撤销条件，是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原告以被告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双方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认为被告在以下几个方面构成欺诈：一、转让之前,被告提供的发改委文件可以建设14000平方米房屋，并已经建设了五、六千平方米，但是实际只批了3657.087平方米；二、签订协议之前，被告没有告知原告工程已经被有关部门限期拆除；三、在另外民事案件中，法院核实400万元的交易是虚假的；四、合同约定中的转让权利（债权、股份、管理权、销售权等一切权利）怡兴公司不认可。欺诈系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告上述理由不符合欺诈的规定。首先，绥芬河市城乡规划局给怡兴公司颁发建设工程许可证为2012年9月19日，将原来批准的建筑面积14000平方米变更为3657.087平方米，而原、被告系2012年1月20日签订转让协议，时间上早于颁发许可证的时间，被告无从得知以后的事情，故该欺诈理由不成立；其次，原告未尽充分了解与转让协议书内容有关的事实，自认轻信他人而签订协议书，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欺诈情形，而且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故意隐瞒转让协议约定的有关事实，并告知原告虚假信息，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第三，被告持有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盖章的400万元的欠据，转让债权亦不构成欺诈，陆松茂、石殿刚、刘轶群在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亦证明石殿刚欠盈通公司的100万元借款系后期转为由怡兴公司绥芬河工程项目部偿还，原告以此为由认为被告构成欺诈亦属不当；第四，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权、股份、管理权、销售权等一切权利的转让行为怡兴公司是否认可，以及管理权、销售权是否可以转让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四条第二款关于欺诈的规定。因此，原告以被告欺诈为由要求撤销转让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告提交的“解除决定”，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亦不能提供原件的出处进行核对，故没有认定，原告以此认为被告无权转让构成欺诈，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并要求返还转让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海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朱海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海雁审判员  舒瑞发审判员  陈国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岳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