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民初4687号原告：王洪军，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如星，天津德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澄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佟楼三合里47号五层506室。法定代表人：王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君，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75号。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春，该单位职员。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兴华七支路。法定代表人：李长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刚，该公司法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桂芝，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洪军与被告天津澄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时装饰公司）、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天津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津0111民初8380号民事裁定。原告不服该裁定，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津01民终4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民初8380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审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2日、2019年5月15日和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如星，被告澄时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君，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春，被告电信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刚、苗桂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澄时装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174831.38元；2.被告澄时装饰公司以欠付工程价款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澄时装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电信天津分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澄时装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澄时装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654831.38元以及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及理由：2011年6月30日，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工程队与澄时装饰公司（原名称为“天津市澄时广告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工程队（以下简称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负责对天津电信公司通信机房土建工程进行施工，工程价款为10800000元。合同签订后，第一工程队如约完成了工程施工，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施工过程中产生了经签证确认的增项，增项费用为274831.38元。但澄时装饰公司并未如约向第一工程队支付全部工程款。其后，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一工程队将上述施工产生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多次向澄时装饰公司催要，均无果。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电信天津分公司，承包人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澄时装饰公司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原告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电信天津分公司辩称，电信天津分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给付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的一份《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天津市电信分公司新建通信机房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甲方（发包人）天津澄时广告有限公司，乙方（承包人）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工程名称为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天津市电信分公司新建通信机房楼土建工程，施工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3月25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15日，合同价款为10800000元。合同第4.5.2.1款约定，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付至总造价的85%，交齐竣工资料并完成档案馆备案付至总造价的90%，电信甲方入住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按国家的相关规定支付。合同第4.8.6条约定，合同价格不包括施工过程中施工图设计变更所发生的费用，该费用根据工程设计单位出具的变更图纸、变更说明以及甲方签署的现场签证进行结算。签证费用按实际发生进行结算。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天津市澄时广告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并有“王喆”签名；乙方加盖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工程队印章并有“王洪军”签名。涉案新建通信机房楼工程于2012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涉案新建通信机房楼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实际由王洪军施工完成，一直在向澄时装饰公司执行董事刘军催要工程款，并提交一份《债权转让说明》、一张澄时装饰公司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开具收款100000元的收据以及王洪军与刘军的通话录音进行佐证。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说明》载明：鉴于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工程队准备办理注销手续，但仍有未回款的工程款，而王洪军是实行独立核算的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工程队的负责人和实际出资人。因此，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工程队决定，将2011年与天津市澄时广告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天津市电信分公司新建通信机房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天津电信公司机房楼工程，外墙贴保温板，外墙刷涂料工程合同）并实际施工产生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洪军所有，由王洪军负责催收。落款处加盖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工程队印章，但未签署日期。原告提交的编号为4832716的收据（原件）载明：今收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交来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天津市电信分公司新建通信机房楼工程项目工程款100000元，收款单位加盖澄时装饰公司印章，收款人“王”，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原告解释称2017年1月25日，原告找澄时装饰公司催要工程款，澄时装饰公司说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不给工程款，就将开好的收据给了原告，让原告去找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要款，收据是经过刘军的同意由澄时装饰公司的会计给的原告。原告提交的王洪军与刘军（电话号码为139××××6688）在2017年12月9日的通话录音载明：王洪军称“电信的钱现在给你了吗？”，刘军称“没有呢，你前一段时间拿走票，不也能拿着票找六局吗”，王洪军称“到现在也没有给，收据还在我手里呢”，刘军称“那更得找向军一块想法给落实了，你听我电话吧”。原告提交的王洪军与刘军在2018年1月29日的通话录音载明：王洪军称“这不到年底了嘛，你看这钱嘛？”，刘军称“正找电信、六局要着呢”，王洪军称“这都年底了，你多少得给我点”，刘军称“我现在给不了，咱俩都在六局那里压着呢，你也可以找六局要。那不是你干的嘛”。原告提交的王洪军与刘军在2018年4月10日的通话录音载明：王洪军称“咱哥俩这么多年了，这点活都是我自己干的，材料费都是我垫付的，对吧？这钱都好几年了，你看怎么弄”，刘军称“就这最后一哆嗦，不都死六局那吗，想法把他拿出来，他拿钱肯定够付你的，我想办法，你也想办法”。王洪军称“你也知道这活是我王洪军干的”，刘军称“六局也应该知道啊”。原告提交的一张话费充值发票载明139××××6688号码使用人为刘军。经质证，澄时装饰公司称《债权转让说明》未标注时间，但有一条是在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注销之前，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在2014年4月11日注销，原告在2018年9月7日才通知被告，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刘军只是澄时装饰公司股东，刘军本人不能代表澄时装饰公司，且录音本身不能确定时间；对收据的真实认可，当时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向澄时装饰公司出具了一张收款100000元的收据，但是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于2014年注销，最后一次付款为2014年1月，2017年死亡的主体主张权利不能中段时效。澄时装饰公司就此提交了一张编号为0008970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澄时装饰公司工程款100000元，收款单位加盖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财务专用章，收款人“王洪军”，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王洪军认可上述收据的真实性，解释称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注销时并未强制要求注销财务专用章。原告与澄时装饰公司均称上述两张收据中的100000元实际未给付。关于东大公司及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为何将诉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王洪军的原因。原告解释称王洪军为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的负责人和实际出资人，诉争工程项目实际由王洪军施工完成，故在东大公司及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注销前，将工程款转让给王洪军，王洪军与东大公司及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为证明诉争工程实际由王洪军施工完成且澄时装饰公司知晓该情况，原告提交了四张转账支票进账单以及当时购买加气块、沙子、钢材等材料的单据进行证明。原告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的进账单载收款人为王洪军及其妻子马建梅，金额分别为300000元、1500000元、700000元和500000元。澄时装饰公司经质证认为工程款入到原告个人账户，只能证明原告存在职务侵占行为；假如原告陈述真实，那么原告就是借照经营，合同无效，原告只能主张实际损失。关于电信天津分公司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的结算及付款情况。电信天津分公司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双方提交的结算文件载明结算总价为27875155元。电信天津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载明电信天津分公司已支付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全部工程款27875155元。关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与澄时装饰公司的结算及付款情况。双方未进行结算。澄时装饰公司主张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已付工程款24709504.95元，还欠工程款1484778.2元。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则称不清楚是否欠款。关于澄时装饰公司与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的结算情况。澄时装饰公司称双方未签署结算协议。王洪军称双方未签署结算协议，工程施工中产生增项，工程增项价款为274831.38元，结算价款为10800000元+274831.38元。原告就其增项工程款主张提交九张工程签证单。该九张工程签证单均为复印件，其中八张签证单下方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有相关人员签名，签证单内容部分打印有相关工程量，并手写相应单价和价款；另一张签证单下方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均无签名。原告解释称上述签证单是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复印给原告的，签证单中手写的单价及价款是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人员签字，不是原告书写的。经质证，三被告对签证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关于澄时装饰公司已付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工程款情况。原告称澄时装饰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9420000元。澄时装饰公司称已付工程款数额为9470000元，澄时装饰公司就其主张的付款数额，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核准注销。天津市东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工程队负责人为王洪军，第一工程队于2014年4月11日核准注销。澄时装饰公司历史名称为天津市澄时广告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其公司登记信息载明股东为刘军（持股比例90%）和王喆（持股比例10%），刘军职务为执行董事。本院认为，就涉案电信天津分公司新建通信机房楼土建工程，电信天津分公司为建设单位和发包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为总包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澄时装饰公司施工，澄时装饰公司则又将其分包的部分工程再分包给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王洪军施工。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因此，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和澄时装饰公司均为违法分包人，澄时装饰公司与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王洪军订立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王洪军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从合同的签订来看，合同是由王洪军负责经营的东大公司第一工程队与澄时装饰公司签订。从原告提交的四张进账单来看，澄时装饰公司将数百万元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及妻子个人。从王洪军与刘军的沟通内容来看，通话录音中王洪军提及“你也知道这活是我王洪军干的”，刘军则称“六局也应该知道啊”，并结合双方的陈述，能够证实王洪军为上述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王洪军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澄时装饰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开具收款收据并交付原告的行为以及原告与刘军通话录音的内容能够证实原告持续向澄时装饰公司催要工程款、澄时装饰公司同意给付工程款但因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未付款导致无钱给付以及双方商讨共同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催讨工程款的相关事实。因此，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澄时装饰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问题。澄时装饰公司未与原告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原告主张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增项并提交九张工程签证单，澄时装饰公司虽对增项不予认可但亦未表述并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减项。由于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均为复印件（其中一张内容为空白），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原告不能证实工程签证单内容中手写的工程单价和价款由谁书写确认。因此，原告提出的增项工程款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结算数额应参照合同约定的10800000元进行认定。原告主张已收诉争工程的工程款9420000元，澄时装饰公司则主张已付工程款数额为9470000元，因澄时装饰公司就其主张的付款数额，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对于已付款数额，本院认定为9420000元。综上，澄时装饰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1380000元（10800000元-9420000元）。关于澄时装饰公司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诉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底，直至2018年原告与澄时装饰公司仍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且从2014年1月后澄时装饰公司未再支付工程款，原告虽然持续向澄时装饰公司进行催要，但迟迟未采取诉讼措施，对其损失的扩大亦存在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澄时装饰公司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3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电信天津分公司和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电信天津分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证实其已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完成结算并付清工程款，因此，原告无权再向电信天津分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为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目的不至于落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主张权利。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与澄时装饰公司之间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澄时装饰公司主张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尚欠澄时装饰公司工程款1484778.2元，而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未进行举证说明而称不清楚，因此，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王洪军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澄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王洪军工程款1380000元及利息（以13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天津澄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王洪军承担责任。三、驳回王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93元，由王洪军负担2093元，由天津澄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桂 炉审 判 员  孙 伟人民陪审员  曹世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岳春林附本案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