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民初7906号 原告：庄加强，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施健康，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李建筑，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李良周，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张文莉，女，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陈汉明，男，194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建军，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加妙，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市港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84542982Ｋ。 法定代表人：吴荣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鑫，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 第三人：吴荣祖，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Ｈ00692581。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伟，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张文莉、陈汉明与被告晋江市港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富实业公司)、第三人吴荣祖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原告邱育振于2018年9月19日去世，其父母、女儿均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经其配偶张文莉申请，本院准许张文莉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案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军、施加妙、被告港富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鑫、第三人吴荣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伟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军、施加妙、被告港富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鑫、第三人吴荣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伟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张文莉、陈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张文莉、陈汉明是港富实业公司的股东；2.港富实业公司立即向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张文莉、陈汉明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张文莉、陈汉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的股权登记。庭审后，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现诉讼请求为：确认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张文莉、陈汉明是港富实业公司的股东。 事实和理由：1994年1月31日，为在晋江市龙湖镇大埔工业小区投资建设标准厂房和配套综合楼项目，股东们以香港汝记贸易公司作为投资人设立了晋江市港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2006年2月，以吴荣祖作为投资人设立晋江市港富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承接港富房地产公司位于晋江市龙湖大埔工业小区投资建设标准厂房和配套综合楼项目。2009年7月1日，公司名称经变更核准登记为晋江市港富实业有限公司。从2004年至2012年间，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等人共投资人民币782.7005万元。近年来，港富实业公司在吴荣祖的操控下，未能按照预定的方案开发建设，致使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作为股东尚未得到相应利益回报。而且，港富实业公司、吴荣祖未经告知全体股东及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竟然私自处置公司财产。因邱育振在审理过程中去世，张文莉请求依法继承邱育振享有的出资港富实业公司的权益，确认其为港富实业公司的股东。 港富实业公司辩称，1.其系吴荣祖独资设立的外资企业，全部注册资本由吴荣祖投入且全部到位；2.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吴荣祖之间存在委托代持股份协议以及实际出资的事实，六原告所述不属实，庄加强、李良周、张文莉主张的款项部分是交付给晋江市港富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张文莉、陈汉明主张部分款项并非直接向其交付的投资款，而是代蔡志棉支付的投资款；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的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除外：（一）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二）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的股东身份；（三）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据此，港富实业公司的章程及司法解释均规定股权变更要征得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同意，六原告也未提供相关审批机关同意的意见。因此，六原告主张确认股东资格及股权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吴荣祖辩称，其答辩意见同港富实业公司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港富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晋商外（206）247号文件、晋商外（2010）197号文件、泉外经贸审（2014）60号文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确认如下事实： 港富实业公司系于2006年4月10日成立的外资企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吴荣祖，经营期限20年，注册资本港币6336万元（已全部缴纳）。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是否为港富实业公司的实际投资者之一？张文莉能否依继承邱育振享有的出资港富实业公司的权益，确认其为港富实业公司的股东？对此，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同其诉辩主张。 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收款收据24份（其中23份有原件，缴款人为陈汉明、金额为60万元的收款收据为复印件）、股东会会议纪要一份（时间：2013年8月27日，签名人员：吴荣祖、庄加强、李良周、谢代鼓、陈华成、吴清艺、蔡志白，其中陈华成是代表陈汉明签名），以证明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履行了出资义务，是港富实业公司的股东，持有港富实业公司的股份； 2.股东会议记录一份（时间：2016年3月9日，签名人员：吴荣祖、施健康、张文莉、李良周、谢代鼓、李建筑、庄加强、吴清艺，其中张文莉是代表邱育振签名），以证明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议。 3.汇款凭证（缴款人：李良周、庄加强），以证明李良周、庄加强实际缴纳投资款至被告公司财务人员账户。 港富实业公司质证称，证据1中有六份收款收据是晋江市港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与港富实业公司无关；其余加盖港富实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是蔡志棉经手加盖，这些款项是先交给蔡志棉，再由蔡志棉投资港富实业公司的项目，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未履行出资义务，不是港富实业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是蔡志棉经手并拿给吴荣祖等人签字，该会议纪要并未在公司备案，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记载的是晋江港富实业公司，公司的名称为晋江市港富实业有限公司，该份证据未加盖公司的公章，也未在公司存档备案，港富实业公司不清楚该份证据的内容及事项；证据3中体现收款人吴专专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其余现金转账因无法体现转款人，不清楚是否为原告的转账；其中三张转账凭证体现李良周转账给张越男（公司财务），与收款收据印证，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 吴荣祖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3的意见同港富实业公司的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股东会会议上参会人员后面的名字是事后补签，与其他正文的笔记不一致，吴清艺的签名与本案其他证据上的签名不一致，张文莉并未参加股东会，对张文莉的签名真实性存在疑问。 本院认为，对六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中由港富实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汇款凭证予以确认，虽然港富实业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中没有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股东身份的记载，但港富实业公司向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出具了备注缴款内容为“投资款”“股金”的收款收据，证实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为港富实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由晋江市港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未能确定；因吴荣祖对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会议记录上的本人签名无异议，其作为港富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晓会议纪要及股东会议记录的内容，视为港富实业公司已经知晓会议纪要及股东会议记录的内容，对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会议记录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实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实际参与了港富实业公司的经营。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除上述无争议的事实外，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为港富实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并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决策。 本院认为，因吴荣祖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选择，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纠纷适用的法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邱育振、陈汉明为港富实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并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决策，其股东资格应当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港富实业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并未对该规定作出另有规定，张文莉作为邱育振的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庄加强、施健康、李建筑、李良周、张文莉、陈汉明是被告晋江市港富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六原告及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颜 仪 审判员 戴晓燕 审判员 吴小妹 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蔡鑫鑫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五条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 第二十三条举办外资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对本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条规定的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国家规定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由国务院发布或者批准发布。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 （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