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刑初3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女，194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系被害人朱某1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4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1继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女，199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1女儿。共同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1妻子。被告人刘文祥，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磐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凤阁，吉林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明，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2月17日被行政拘留10日。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磐石市看守所。辩护人鹿岩，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祥、杨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孙某、朱某2、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彬、王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孙某、朱某2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被告人刘文祥及其辩护人赵凤阁、被告人杨明及其辩护人鹿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3日14时许，在吉林省磐石市经济开发区商贸城立交桥附近的鼎盛装卸队门前,被告人刘文祥酒后与被害人朱某1发生口角,继而厮打,被告人杨明在拉架过程中,也与被害人朱某1发生厮打,后刘文祥、杨明用木棒击打朱某1头面部等部位，致其倒地后,二人又用脚踢踹朱某1头面部等部位数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朱某1经抢救无效，于案发次日死亡。经鉴定，朱某1系因钝物致伤头面部,致颅脑重度损伤，脑疝死亡。被告人刘文祥、杨明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现场勘查及鉴定意见等。并认为被告人刘文祥、杨明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刘文祥、杨明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9，974元、交通费700元、死亡赔偿金259，000元、丧葬费30，725.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5，301元，合计545，700.50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刘文祥、杨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被告人刘文祥辩称其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刘文祥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被害人有一定过错。2.本案系偶发案件，有别于预谋犯罪。3.被告人刘文祥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杨明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观点：1.被告人杨明系从犯。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本案系偶发案件，有别于预谋犯罪。4.被告人杨明能如实供述，且无前科劣迹。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刘文祥酒后与被害人朱某1因琐事在吉林省磐石市经济开发区商贸城立交桥附近的鼎盛装卸队房间内发生口角并厮打,被他人劝阻后，二人又在鼎盛装卸队门前发生厮打,被告人杨明在拉架过程中,也与被害人朱某1发生厮打,刘文祥持木棒击打朱某1头部，致朱倒地后,二人又用脚踢踹朱某1头、面部数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朱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因钝物致伤头面部,致颅脑重度损伤，脑疝死亡。被告人刘文祥、杨明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长短木棒各一根。经被告人刘文祥、杨明当庭质证，确系二人作案工具。2.现场勘查笔录，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磐石市××区西，鼎盛装修队门前红绿灯下。并现场在砖块、长木棒、短木棒上提取脱落细胞黏取物。3.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磐）公（刑）鉴（法临）字[2019]025号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朱某1头部外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此伤目前最低已构成轻伤一级。4.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磐）公（刑）鉴（法病）字[2019]013号鉴定书，载明：朱某1系因钝物致伤头面部，致颅脑重度损伤，脑疝死亡（死于临床）。5.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9]22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朱某1血STR分型与1号砖块脱落细胞黏取物STR分型一致；朱某2（朱某1女儿）、郑某（朱某1妻子）STR分型与死者STR分型符合三联体亲子遗传关系，证实死者系朱某1。6.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刘文祥、杨明辨认作案现场，并对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木棒进行了指认。7.案件提起、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因群众报案提起，被告人刘文祥、杨明均系被抓获归案。8.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载明：被害人朱某1及被告人刘文祥、杨明自然情况。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明曾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2月17日被磐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刘文祥、杨明作案时使用的木棒。11.被害人朱某1住院病历，证实：朱某1于2019年2月13日17时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次日7时5分死亡。12.证人臧某（鼎盛装卸队负责人）证言证实：2019年2月13日14时许，其在鼎盛装卸队的西屋睡觉，杨明进屋唠嗑，后刘文祥到西屋招呼杨明，说：“跟我出来，干朱某1去。”当时刘文祥手里拎着一个果酒瓶子，杨明就跟出去拉架了。其下地后看见刘文祥和朱某1被工人拉开了，杨明边拉架边说：“刘文祥，你瞅你喝点酒五马长枪的。”刘文祥继续要打朱某1，二人还在屋里抡凳子，大家在旁边拉着，杨明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指着朱某1和刘文祥说：“你俩今天谁再动手我就砍谁。”朱某1就不吱声了，陈某把朱某1拉到一边儿，这时杨明和刘文祥厮巴到一起，其把杨明的菜刀给抢下来了。杨明和陈某把朱某1推出门外，其把刘文祥反锁在屋里。刘文祥从后窗户跳出来右手拿块砖头，左手拿块石头往朱某1方向扔，朱某1躲开了，杨明把刘文祥推倒了。杨明看朱某1还不走就来气踢了朱某1几脚，然后二人打到一起。其把刘文祥拽到一边，刘文祥在门口拿了一根木棒，杨明也顺手拿了一根，杨明先打朱某1头部左侧一棒子，但是没打正，刮了脸一下，然后二人继续厮巴，当时朱某1和杨明面对面站着，刘文祥右手拿棒子从后面朝朱某1右后脑部位打了一下，朱某1就直挺挺躺地上了，刘文祥和杨明又朝朱某1身上打了几棒子，刘文祥用脚踢朱某1左侧头面部，杨明用脚踢朱某1受伤倒地的右后脑部位，之后刘文祥把杨明拽走了，杨明又回来朝朱某1右后脑受伤的部位连踢了三四下，刘文祥又把杨明拽走了。后，其让妻子报警。当时刘文祥拿的是长木棒，杨明拿的是短木棒。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3日14时许，其和朱某1在鼎盛装卸队唠嗑，刘文祥和杨明进屋了，二人应该是刚喝完酒，都喝多了，刘文祥把一个红酒瓶子放在朱某1面前，说：“来，给你喝。”朱某1说：“滚你奶奶个孙子，你给我拿一边儿去，你个刘王八。”刘文祥和朱某1在一起总骂骂吵吵的。刘文祥也骂朱某1，二人骂着骂着就要干仗，被大家拉开了，二人还继续骂，其和杨明把朱某1推出门外，二人隔着门对骂，刘文祥从后窗户跳出来，右手拿一块砖头，左手拿一块石头朝朱某1扔，朱某1躲开了。这时杨明过去把刘文祥推倒了，刘文祥起来又奔朱某1去，二人厮巴到一起了，其拽朱某1让朱回家，朱不肯走，还用脚踹刘，但没踹着。这时刘文祥和杨明每人拎着一个棒子奔朱某1过来，其被吓跑了，等其一转身发现朱某1躺地上了，刘文祥和杨明拿棒子打朱某1腿，用脚踹朱，打完之后二人把棒子扔在地上就跑了。朱某1当时闭着眼睛，满嘴吐血沫子。刘文祥和杨明打人用的棒子是烧火用的柴禾。1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3日14时20分许，其在家门前看到红绿灯下有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打另一男子，两人都拿着木棒，高个男子一棒子打在男子头部，被打男子就直直地躺地上了，然后这两男子一起上去用脚踹倒地男子，被装修队的人拉开了。1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鼎盛装卸队老板娘。刘文祥、杨明和朱某1在鼎盛装卸队门口打仗了。三人是朋友关系，刘文祥和朱某1一见面就骂骂吵吵的闹，这次是闹急眼了。打仗时其在屋里没出去，后来其丈夫臧某到屋里让其打电话报的警。16.被告人刘文祥供述：2019年2月13日中午，其和杨明喝了两顿酒，其喝断片了。大约两点多钟，其和杨明去河南立交桥西头的装卸队，其当时拎了一瓶红酒，进屋后看到朱某1就把红酒放在朱的跟前，其说：“朱某1来喝两口。”朱某1骂其“刘王八”“操你妈”之类的话，其生气了，也开始骂朱某1，之后二人就要动手打架，被大家拉开了，当时其不知道怎么在屋里倒地上了，接着其就记着朱某1和杨明到门外面去了，其在屋子里面，不知道谁把门反锁上了，其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还捡了一块砖头朝朱某1撇，但没有打到朱，这时杨明和朱某1正在那厮巴呢，杨明拿一根木棒朝朱某1打了一下，好像是打到头部了，其在门口不知怎么回事倒地上了，其起来后在门口拿了一根木棒，当时杨明站在朱某1的对面，其在朱某1后面朝朱的肩膀位置打了一下，具体打哪了也说不清，朱某1就倒在地上了，其又踢了朱某1左侧肩膀位置几脚，但踢在身上还是头部就不知道了，杨明在右侧踢了朱某1几脚，踢什么部位不清楚。之后其和杨明走了。后来就被警察抓了。其和杨明的木头棒子是从柴禾堆拿的，打完仗都扔在了现场。当时装卸队的老板在场。其右侧耳朵出血了，左侧脖子有道抓痕。17.被告人杨明供述：2019年2月13日14时30分许，其和刘文祥吃完饭打车到了顺达配货站。刘文祥进屋跟搬运工聊天，其进里屋和老板娘聊天。其正聊天时听到刘文祥与一个姓朱的男子（朱某1）操妈、操奶奶的对骂，后来听到有打架的声音就从里屋出来了。其看见刘文祥与朱某1用拳脚互相殴打，旁边的人都看热闹没有人拉架，其赶紧过去拉架，两个人隔着其继续打架，其就从屋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说：“你俩谁在打，我就砍你俩谁。”后来菜刀被别人抢了下去。刘文祥被其推出屋子后，朱某1也跟出来和刘文祥继续互相厮巴。刘文祥从地上捡起砖头往朱某1身上扔，好像没打着。其在拉架的过程中把刘文祥推到了，其看见朱某1还在就踹了朱某1几脚，然后朱某1就和其来劲了，打了其头和肩膀，其被打后就生气了，顺手在配货站窗户下的柴禾垛拿了一根木棍，打了朱某1背后一下，打完后木棍掉在地上了。朱某1被打后没什么反应，还继续跟刘文祥厮打，其就继续拦着朱某1，在其推朱某1的时候，刘文祥也从柴禾垛拿了一根木棍，从其身后打了朱某1，棒子是从其头上打过去的，打到在朱某1的头部，朱某1慢慢悠悠地躺地上了，眼睛睁着，一动不动。其以为朱某1在装，还上去踢了朱某1身上几脚，刘文祥好像也踢了姓朱的腿部几下，其对朱某1说：“操你妈，我拉架你还打我。”然后又回头骂刘文祥：“刘王八操你妈，我请你喝酒你还来这惹事来。”其被刘文祥拉着往高架桥走，后来其回来又踢朱某1脑袋一脚，好像还踢他胳膊附近一脚。其用的木棍手只能半握，大概小臂那么长，刘文祥用的木棍比其用的木棍长一点。刘文祥用右手拿棒子打的朱某1右侧头部。刘文祥好像脖子上有个口子流血了。综上，被告人刘文祥、杨明到案后供述作案过程与现场勘查、鉴定意见相吻合，并有证人目击二被告人作案过程，足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祥、杨明故意伤害被害人朱某1的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孙某、朱某2和郑某分别系被害人朱某1的母亲、继父、女儿和妻子。案发后，被害人朱某1被送往磐石市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救治，共花费医疗费59,973.77元、交通费420元。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了被害人朱某1的丧葬费用。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医疗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祥因琐事持木棒击打被害人朱某1头部致朱倒地，被告人杨明又向朱已受伤的头部踢踹数下，二被告人的行为最终共同造成朱某1受伤不治身亡的后果，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朱某1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1确实骂被告人刘文祥在先，但有证人证实二人在一起总是骂骂吵吵的，不能仅因该行为认定朱某1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单方面过错。关于被告人刘文祥辩称其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因在本案审理期间未能查证属实，本院无法认定。关于被告人杨明构成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1死亡原因系被告人刘文祥持木棒击打被害人朱某1头部和被告人杨明踢踹朱已受伤的头部二行为共同叠加所致，杨明在共同犯罪中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从犯。被告人刘文祥、杨明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朱某1身体，并致朱某1死亡，均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被告人刘文祥与被害人朱某1间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杨明曾进行劝阻，且系刘文祥先持木棒击打被害人朱某1要害部位致朱倒地，故对被告人杨明可比照被告人刘文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文祥、杨明应当对二人共同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刘文祥、杨明应当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59,973.77元、交通费420元、丧葬费30,725.50元，合计91,119.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文祥、杨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文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31年2月13日止。）三、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木棒二根依法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刘文祥、杨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孙某、朱某2、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一千一百一十九元二角七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被告人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孙某、朱某2、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永强审 判 员  曹 骊代理审判员  张鸿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钧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