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增祥，男，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宝英，女，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启明，男，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凤英，女，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启国，男，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英，女，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启忠，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凤珍，女，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细妹，女，193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上述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美贞，女，193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燕光，女，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峰，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平，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福建华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下藤路十锦小区10号楼。 代表人：陈志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兰，女，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杜园路14号海峡西岸国际物流商贸城(二期)14号楼16层04办公、10办公。 法定代表人：郑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传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因与被上诉人方美贞、林燕光、林峰、林平、原审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仓山房管局）、福州市仓山区三江口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口征收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第7页第4段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坐落于福州市闽侯县池乾，航拍号Ｃ79-2号）的平房三间（房产所有证号为：闽一梁字第15885号），面积为39.58平方米，系林红俤等二人所有”认定错误。本案在案证据1951年12月10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的房产面积为0.03亩，即19.8平方米（三厘），而不是39.58平方米。因此，原审没有查清房屋面积，而认定房产所有证号为闽一梁字第15885号面积为39.58平方米系林红俤等二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经过第三人拆迁办测量，讼争房屋面积为39.58平方米，且都是在1984年1月5日以前建设的，并且第三人系根据航拍图认定建设时间真实准确。1965年由郑金通重新翻新并扩建共三间至39.59平方米，且此扩建房与航拍号Ｃ79-3郑金通、严细妹所有的房屋是同期共建的，均是由郑金通亲手扩建，郑金通居住和使用至1979年11月去世。并且Ｃ79-2和Ｃ79-3号两房之间是相通相连的。一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认为“航拍号Ｃ79-3号的房屋与讼争房屋仅一墙之隔”认定事实错误。两房之间相通相连，不是一墙之隔，这从上诉人提供的被烧毁房屋的现场照片也能体现。以上城门镇洋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并且还有知情人郑金华、陈正桂、林祥平等多人在《证明》上签字，可以作为证人供法院调查取证。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讼争房屋的结构、状况一无所知，且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说被上诉人有扩建过房子。被上诉人提供的梁厝村村委会的证明以及证人林某说在1997、1998年由他重新建了房屋，都是虚假陈述。根据第三人的认定，讼争房屋都是在1984年1月5日以前建设的，何来1997、1998年重建之说。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讼争房屋是由郑金通在1965年翻新扩建的，并且从来没有倒塌过。综上，多出的近20平方米（39.58平方米﹣19.8平方米）是郑金通所盖，一审法院认定为林红俤等二人所有不合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典期届满逾期十年或典契未载明期限经过三十年未赎的，原则上应视为绝卖。根据《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林红俤在1951年把房屋典给了郑金通，上写“此屋典于郑金通”，未载明典期。讼争房屋一直由郑金通家使用处分。现尽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房屋已回赎，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与回赎相关的任何证据。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说“1983年诉争房屋已由被告实际收回使用”，首先，当时的房屋是由郑金通家使用处分的；其次，假使按被上诉人的说法，1983年也已过三十年的回赎期限。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到被上诉人无法举出证据要承担不利后果，只是片面强调本案没有典契，而把没有典契的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原审法院未按照证据规则分配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的“此屋典于郑金通”，表明典权至迟在1951年12月就已经存在了，尽管因为年代相隔久远没有发现典契，但不能否定典权的存在。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此前一直不主张权利，而是到房屋被征收时才主张权利，有违常理”，讼争房屋多年来一直由郑金通家使用处分，上诉人一开始从来就不知道《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的存在，且上诉人也没有任何权限调取，是第三人进行征收时在第三人处，上诉人才知道有这张证书。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上诉人此前一直不作为，看到拆迁才起诉。而且还好有这张《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诉人才有起诉的可能。本案的讼争房屋已绝卖。 方美贞、林燕光、林峰、林平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无误。（一）关于诉争平房三间面积39.58平方米，上诉人起诉状中诉称（航拍号Ｃ79-2）面积39.58平方米房屋，被上诉人于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予以认定，同时双方对于诉争房屋三间就是在Ｎｏ.ＭＥＹＢ302250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拆迁时确认的面积亦是上诉人在庭审中予以确认的。因此对于诉争房屋面积39.58平方米应当是双方认可的事实不应当成为争议的内容。（二）上诉人败诉后在上诉状又无顾其民事起诉状中提出39.58平方米诉争房屋的事实，提出该39.58平方米房屋并非1951年12月10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中记载房产，而是郑金通亲手扩建的主张，与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1951年12月10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系郑金通在1951年取得典权的依据相互矛盾，该说辞还导致郑金通失去通过设置典权绝卖取得房产所有权的权利来源依据，1965年郑金通不可能对房产进行修建。详述：1.根据《民事起诉状》的诉称上诉人系基于郑金通享有典权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而要求作为被诉争房屋的被征收人的主张，则该主张适用的法律关系系郑金通与林红俤存在的典权关系而存在。而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则改变说辞，认为诉争房屋系1965年由郑金通重新翻新并扩建三间至39.58平方米，即郑金通系建设者享有物权，并非基于存在与林红俤之间的典权关系而享有物权。则上诉人在本案中需要举证证明对房屋的合法建设事实。2.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提供一份《证明》并不能够产生物权证明。“洋坑村民委员会”在盖章处写明“上述意见如有出入应由本人承担责任”可见，洋坑村民委员会对证明内容的事实无法进行确认，同时该份证明并不能合法证明相应物权设置的事实。如果要证明建设取得相应的合法物权则需要有相应的权属证明或建设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几名证人欲证明诉争屋1965年的重建事实，该些证人均与上诉人存在亲戚等利害关系，其证言并不能采信。3.关于林红俤享有房产39.58平方米的房屋面积问题，对于三间房间，其中一间为木构房屋、两间为砖木二等结构，这三间房间的房屋结构明确，结合原审庭审过程出庭的林某和梁守镛的证言，可证明木构房屋系原有林红俤房屋未倒塌，仅修缮房屋屋顶的事实，而另外两间因倒塌对房屋的墙体有进行重新修葺的事实。4.根据《房屋评估及面积核对通知单》可明确木构的一间房屋面积已经达到14.85平方米，因该房间自火烧时均未改变，而该面积与1951年12月10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记载的面积19.8平方米三间房间存在事实上的不可能。19.8平方米扣减14.85平方米后仅余下5平方米，在5平方米上建设有两间能居住使用的房间，事实上不可能存在。因上诉人经过调查，无法调查到1951年的权属登记档案，但经询问得知，在1951年权属登记时，可能存在被上诉人的另外两间房间在祖宅地基之外，对登记的房屋面积仅登记连接祖宅地基面积房间的滴水檐丈量得出，而另外两间房间仅记载间数未记载占地面积的可能性。5.上诉人在原审时均未提出三间房间系1965年郑金通新修的情况，现却提出该主张，与房屋现状完全不相符。第三人征收单位在征收时填写1984年建设的原因，在原庭审过程中第三人已经明确1984年建设年限系根据航拍图进行的年限评估，并不能代表房屋就是在1984年建设的事实，可见根据《房屋评估及面积核对通知单》上填写的“1984年前建的年限”内容并不能作为证明1984年建成房屋的事实。6.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所述，其认为1997-1998年本案诉争房屋根本不存在翻新扩建的事实。诉争房屋被火灾烧毁之后，留下的房屋残余中木构房屋全部烧毁，而另外两间留下红砖墙，而Ｃ79-3房屋则是土墙。按上诉人的陈述该三间房屋与Ｃ79-3房屋同一时间建设的，却出现建筑结构不一致的情况，三种不同结构的房屋与上诉人所述在1965年同一时间扩建不能相互印证。7.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长辈郑金通自建37.68平方米（Ｃ79-3）房产挨着诉争房屋的事实（至于建设年限无法确认），Ｃ79-3所指37.68平方米房屋亦被上诉人享受拆迁利益进行拆迁。但1965年郑金通绝不可能对Ｃ79-2所涉房屋进行重建，1965年房屋还属于典权设置时期，郑金通在明知房产还是别人房产私自推翻重建并不告知房产权属人的可能性并不存在。综上，上诉人在已经享有Ｃ79-3拆迁安置利益的情况下，因其长辈郑金通存在过Ｃ79-2房屋的典权，上诉人即使改变说辞主张物权没有依据。Ｃ79-3的房屋本就是上诉人因为典权而在房屋边上空地擅自建设房产，被上诉人都未对此提出异议，上诉人却对被上诉人祖辈的房产欲行侵占之行不合理。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诉争房屋绝卖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仅能说明1951年产权登记时存在出典状态，则典权的初始设立时间、典价、以及典权期限等典当事实，均需提供典契证明，但上诉人对该内容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如一方作为借款人借款是出具借条，还款收回借条后，在第三方处有记录借款人曾经借款的事实，则债权人需要主张债权的存续依然要持有借条方能主张其债权的事实。而本案对于典权设置存续至今的事实毫无证据。因此，上诉人并未尽到举证责任证明典权设置存续至今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举证原则，原审对此事实的举证认定适用法律正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关于典期届满逾期十年或典契未载明期限经过三十年未赎的，原则上应视为绝卖的规定，适用于典期届满或典契未载明期限的，但典期届满的事实在本案无法体现，典契是否载明典权期限在本案亦无法体现。原审法院在无事实证明的前提情况下，就认定绝卖成立毫无事实依据。因此在无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仓山房管局述称，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不应该列为第三人，双方典当是否已经绝卖以及是否已经回赎均与仓山房管局无关，讼争房屋拆迁协议目前仅为草签。 三江口征收公司述称：与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述称一致。 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方美贞不是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池乾（航拍号Ｃ79-2号）面积39.58平方米房屋的被征收人；2.判令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是讼争房屋的被征收人，由仓山房管局、三江口征收公司与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由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享有讼争房屋的征收补偿；3.判令方美贞、林燕光、林峰、林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福州市闽侯县池乾，航拍号Ｃ79-2号）的平房三间（房产所有证号为：闽一梁字第15885号），面积为39.58平方米，系林红俤等二人所有。1997、1998年间，讼争房屋倒塌，被告方授意林某对讼争房屋进行修缮，之后讼争房屋一直由林某居住使用管业。2018年，上述三间房屋被征收，2018年4月13日，方美贞单方面签署Ｎｏ.ＭＥＹＢ3022501《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确认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为砖木结构24.73平方米、木构结构14.85平方米，并将三间房屋交付给三江口征收公司，交房过程由林峰的表哥梁守宝代为签字确认。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审核过程中，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提出异议。后讼争房屋因火灾被烧毁。另查明：1.郑金通（1931年4月14日出生，1979年12月20日死亡）与严细妹共同生育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兄弟姐妹八人；2.林红俤（1934年11月21日出生，已故，2004年12月29日注销户籍）与配偶方美贞共同生育林燕光、林峰、林平三人；3.严细妹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池乾（航拍号Ｃ79-3号）的房屋与本案讼争房屋相邻，且在同时期被征收。 一审法院认为，典权是典权人对出典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讼争房屋是否绝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方应对其讼争房屋绝卖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原告方所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仅能说明产权登记时讼争房屋呈出典状态，至于典权的初始设立时间、典价以及典权期限等基本典当事实，原告方均未提供典契证明；其次，典权人取得典权的目的就在于对典物进行使用和收益，而庭审中，双方对1997、1998年间，林某经被告方授意修缮房屋并居住使用管业至被征收的事实并无异议，可见讼争房屋在该时期已由被告方实际占有使用；再者，严细妹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池乾（航拍号Ｃ79-3号）的房屋与讼争房屋仅一墙之隔，被告方恢复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多年，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曾对讼争房屋主张过权利，而在讼争房屋被征收时方提出异议，主张对讼争房屋享有物权，实在有违常理,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另外，原告方关于讼争房屋已超过30年的回赎期限，已绝卖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典期届满逾期十年或典契未载明期限经过三十年未赎的，原则上应视为绝卖。而原告方并未持有典契，关于具体典期及回赎价格的约定情况不明，其据此主张绝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方主张讼争房屋已经绝卖，并诉请确认讼争房屋的征收权益归其所有，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方美贞、林燕光、林峰、林平、仓山房管局、三江口征收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提交福州市仓山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讼争房屋1951年的房产证上只有0.03亩，其余的面积均是由郑金通扩建的。方美贞、林燕光、林峰、林平质证称，1.上诉人提供的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复印件上未体现日期。2.所有的签字人员未出庭，故所有证人对《证明》的内容无法证明，且对这些证人的身份关系无法确认，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都无法确认。3.关于《证明》的内容，其所述Ｃ79-2由郑金通1965年建造及在此居住至死亡的情况，Ｃ79-2和Ｃ79-3相连相通系上诉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同时若Ｃ79-2和Ｃ79-3是同一时期建造，则其应是同一建筑结构，但事实上因为是不同结构，导致火灾后两个房屋的现状并不一致。4.诉争房屋坐落所在地是城门镇梁厝村，梁厝村有两个村民委员会，一个是梁厝村民委员会，一个是洋坑村民委员会，诉争房屋的地理位置应由梁厝村民委员会管辖，洋坑村委会管辖范围不涉及诉争房屋。仓山房管局、三江口征收公司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方美贞、林燕光、林峰、林平、仓山房管局、三江口征收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认为，1.“面积为39.58平方米，系林红俤等二人所有。”认定错误，地契上面积只有0.03亩，39.58平方米系通过航拍丈量的；2.林某对讼争房屋有进行修缮，但是否为被上诉人授意不清楚；3.航拍号Ｃ79-3号房屋与讼争房屋相邻错误，应是相通相连。经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根据其一审起诉的主张及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讼争房产所有证号为：闽一梁字第15885号，该证显示占地面积三厘、所有权人为林红俤等二人。因此，该异议成立。关于其提出的异议2、3，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对除原判认定的“坐落于福州市闽侯县池乾，航拍号Ｃ79-2号）的平房三间（房产所有证号为：闽一梁字第15885号），面积为39.58平方米，系林红俤等二人所有。”更正为“坐落于福州闽侯县池乾，航拍号Ｃ79-2号）的平房三间，房产所有证号为：闽一梁字第15885号，该证显示占地面积三厘、所有权人为林红俤等二人。”外，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关于上诉人所提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如上所述，原判除对闽一梁字第15885号房屋面积为39.58平方米认定有误，本院依查明的事实予以纠正外，其他事实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判依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建国初期，我国的诸多法律制度尚未设立，但依一般生活经验，不同于日常生产、生活工具或小额现金借用等，房屋出典无论当时还是现在都是重大且复杂事项，一般会签署书面协议。本案讼争房屋的出典发生于解放初期，且经政府登记，典契系必备材料，且赎回时会收回或销毁典契。对1997、1998年间，林某修缮房屋并居住使用管业至被征收时的事实，上诉人方虽称不清楚谁让林某修缮，但林某及被上诉人方均称系被上诉人方授意，第三人亦证实讼争房屋被征收时林某持有房屋钥匙。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讼争房屋已赎回合乎情理，上诉人方仅因拆迁时发现典当登记的记录主张讼争房屋未被赎回，应提供证据（如典契等）证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判就本案讼争房屋是否绝卖的争议焦点所作分析理据充分，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2元，由上诉人郑增祥、郑宝英、郑启明、郑凤英、郑启国、郑国英、郑启忠、郑凤珍、严细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