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3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来锋，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温韵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焦下村连云港路99号（H37地块）1号、2号。 法定代表人：周柏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群，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同舟，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恒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祥路48号332室。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肃健，浙江方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来锋、上诉人温州市温韵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同舟、被上诉人杭州恒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来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叶来锋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事实认定错误，温韵公司是本案直接侵权责任人。原判仅认定霍同舟站在流水线上作业装卸快递时从传送带上摔到地上受伤的结果，却忽略了霍同舟摔倒的原因。根据监控视频证据显示，韵达快递车辆司机在没有确认传送带停止传送、快递已装车完毕的情况下，擅自前行，导致霍同舟一时疏忽，由货物惯性带倒摔落。该车辆司机的过错是事故发生的第一侵权人，该车辆是温韵公司管理的车辆，温韵公司应作为第一责任主体。装车时霍同舟站立于传送带上，完全违反安全操作规范，温韵公司的传送带管理人员就在旁边，既不加制止，也不停止传送带。综上，温韵公司是本案直接侵权责任人，应承担不少于60%的侵权责任。二、原审过错认定及责任划分比例错误。温韵公司应承担不少于60%的侵权责任。霍同舟本身在劳务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不少于30%的法律责任。霍同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过程中，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该起事故发生时，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操作规程，站在皮带机上，同时未能察觉车辆发动声响，导致受伤，故霍同舟对其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过于自信的过错，应承担不少于30%的责任。叶来锋作为雇主在本案发生过程中无明显过错，同时叶来锋为霍同舟购买的保险赔偿61000元，且已经垫付医药费47000元，不用再承担赔偿责任。叶来锋是霍同舟的直接雇主，但霍同舟能够在怎么样的安全条件下提供劳务，是由温韵公司负责组织安排。《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伤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过错方主要在于温韵公司车辆驶离，叶来锋本身并无明显过错，且垫付医药费47000元。叶来锋与恒邦公司属于分包关系，恒邦公司为霍同舟购买有企业团体综合意外保险。承保单位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陕西分公司咸阳营业部，合同编号为：GP17002018378219，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18日到2018年3月17日，意外伤害伤残的保额是3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的保额是3万，目前确定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金为61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过错认定及责任划分比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温韵公司针对叶来锋上诉辩称：一、温韵公司不是本案侵权责任人，温韵公司与恒邦公司签订装卸搬运服务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且义务往来也是装卸服务关系，都是劳务分包关系，有相应的发票、转账凭证作为依据，且装卸外包服务合同的附件对于装车、卸车的完全责任都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进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霍同舟与温韵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直接联系。二、叶来锋作为霍同舟的直接雇主，叶来锋挂靠在恒邦公司在温韵场地进行操作是合法、合规的行为。温韵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安全作业环境，霍同舟站在流水线上进行装车操作应注意本身的安全情况，车辆装满应及时与车辆司机联系看装卸的搬运情况。车辆突然驶离是双方沟通不及时所致，且车辆也不是温韵公司所有的车辆，而是第三方到温韵公司场地装卸的车辆，温韵公司没有直接管理向对方的义务。霍同舟作为成年人理应注意装卸的安全。另，温韵公司与恒邦公司签订的装卸服务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了操作的相关规程，进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温韵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 温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劳务发包单位，且未尽到监督管理和安全防范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并非一审认定的劳务发包单位。劳务发包与劳务分包是一组相对应的概念，劳务分包是指施工单位或专业分包单位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劳务分包单位完成的活动。上诉人与恒邦公司签订的是《装卸搬运服务合同》，仅限于装卸搬运货物方面的合作，属于装车卸车服务关系，并非劳务相关法律关系。上诉人向恒邦公司支付了合同存续期间的装卸费，发票税务名称为装卸费，并非劳务费，银行也出具了相应的装卸费结算账户付款凭证，进一步说明实际产生的是装卸搬运业务，而非劳务发包或者劳务分包业务。二、上诉人与恒邦公司签订的《装卸搬运服务合同》中带有附件，附件二是韵达快件运转操作规程，附件三是韵达快递操作场地管理制度，两个附件都是合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合同约定恒邦公司安排其员工进行业务培训，培训内容即为附件二与附件三。据此，恒邦公司已经对其员工，即霍同舟进行相关业务培训，霍同舟也已经知悉相关制度。在知悉操作制度的情况下，因其自身故意或过失，造成了此次事故的发生，并非是上诉人的责任。 叶来锋针对温韵公司上诉辩称：温韵公司即是劳务分包单位也是直接侵权方，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我方作为霍同舟的直接雇主有义务为其劳务提供安全的操作环境，但该操作环境并非泛泛而谈，应当非常具体。本案整个操作过程中，运送快递传送带是温韵公司管理，运送快递的车辆同样是温韵公司管理。甚至我方无力对作业环境进行改造，由其是作为中国最大规模的快递公司统一提供的作业环境。本案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是由温韵公司管理的车辆异常驶离导致，温韵公司辩称该车辆不受其管理，那么该车辆驶入温韵公司快递场地的往来不受控制。二、叶来锋挂靠恒邦公司有一定的风险判断，并与恒邦公司约定有商业保险，投保人为恒邦公司，出资人为叶来锋。根据本代理人与恒邦公司经理王朋沟通，该保费为61000元，其中我方也积极协调霍同舟以及平安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该数额早已确定，但恒邦公司迟迟不签字放款。恒邦公司恶意扩大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霍同舟辩称：一、对温韵公司的侵权，没有异议。一审认定温韵公司作为劳务发包单位也是正确的。二、关于责任划分问题。霍同舟在劳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答辩人是站在传输带前的架子上装货，并非是站在传输带上装货。从一开始装货时答辩人就站在车厢内，当车厢内货量达到一定程度，无法站在车辆内装货时，答辩人为了继续履行工作职能，只能站在某一高处装货。故为了装货答辩人只能站在传输带前的架子上，这是不可避免的。答辩人在架子上摔倒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车辆突然驶离所导致。如果车辆没有驶离，答辩人是不可能摔倒的。从视频上可以看出，当时摔下的点就是在架子与车厢之间，摔下的原因也是因为车辆突然驶离。在本次事故中答辩人不需要承担责任，而叶来锋作为答辩人的雇主，应为答辩人提供安全防护措施，进行现场安全管理。如果车辆驶离的时候，叶来锋有及时告知答辩人，那答辩人也不会继续装货，也不会摔倒，故应对答辩人损伤承担责任。三、关于恒邦公司作为装卸货的发包方，在分包时没有对答辩人安全条件进行审查，应与叶来锋承担连带责任，作为直接侵权方的温韵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应与叶来锋未履行的监管职责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四、答辩人未经任何业务培训，仅是一个装货的工作，体力上的工作，现实中不会对体力劳动进行业务培训。造成此次事故的发生也不会因为其是否知晓上诉人所谓的相关的制度从而避免事故的发生，事故的原因在于车辆行驶的情况。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恒邦公司辩称：一、同意温韵公司为直接侵权人。温韵公司的车辆突然驶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二、霍同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30%以上的责任。三、叶来锋作为霍同舟的雇主应承担10%以上的责任。四、恒邦公司只是帮助雇主霍同舟与温韵公司进行资金结算，不是案涉快递分包工程的实施方，是叶来锋与温韵公司形成实施的劳务分包关系，恒邦公司与叶来锋并非是挂靠关系，故恒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五、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1条规定，本案并非是生产安全事故，且搬运物品并没有资质要求，因此不能以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为由让恒邦公司承担安全方面的责任。六、叶来锋并非恒邦公司员工，除了结算外与恒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叶来锋认为的保单并不是最终金额，应由保险公司确认。综上，恒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霍同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叶来锋、恒邦公司、温韵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4971.3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5100元、护理费24119.95元、误工费56914.14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33377.6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扣除被告叶来锋已经垫付的47000元，余额257773.04元。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叶来锋挂靠被告恒邦公司从被告温韵公司承包了装卸搬运服务，为温韵公司提供装车搬运服务和卸货搬运服务等。原告霍同舟受雇于叶来锋从事装卸搬运工作，工资由叶来锋发放。2017年12月11日晚上，原告在温韵公司进行快递装车工作，期间，原告站在流水线上作业装卸快递时从传送带上摔到地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温州市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等地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距骨、跟骨多发骨折等。共计住院23日，已支出医疗费用54171.35元。2018年11月6日，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作出温东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9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340日、140日、170日。原告起诉时自认被告叶来锋事发后已垫付相关费用4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原被告各方的过错认定及责任承担；二、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合理性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叶来锋作为雇主，雇佣原告霍同舟从事快递装卸作业，但未进行现场监督管理，未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和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霍同舟在作业中受到伤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霍同舟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违规站在传送带上进行作业，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恒邦公司同意叶来锋挂靠其名下承包涉案的快递装卸劳务，该劳务必然需要雇佣人员从事作业，而恒邦公司因先行同意挂靠的行为引发一定的监督管理及安全防范义务，其未尽到该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温韵公司作为涉案劳务发包单位，具体作业区域在其管理范围内，作业安全操作规范由其制定并监督落实，但其未尽到上述义务，对霍同舟不规范的作业行为未予以制止，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该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具体案情，确定原告霍同舟承担15%责任，被告叶来锋、恒邦公司、温韵公司分别承担55%、15%、15%责任。原告霍同舟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与赔偿金额的合理性，经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依票据认定为54171.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3日计690元；3.营养费，5100元；4.后续治疗费，参考鉴定意见酌情确定为12000元；5.护理费，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140日，其中住院期间23日的护理费，参照2017年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3285元标准计算为3987.82元，出院后117天的护理费参照2017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0210元标准计算为12889.23元，合16877.05元；6.误工费，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340日，结合原告事发前从事快递搬运工作的实际情况，该院参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0210元标准计算，为37455.89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势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800元；8.残疾赔偿金，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结合原告事发前已长期在城镇务工生活的实际情况，确定以城镇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133377.6（55574×20×12%）元；9.鉴定费26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自身过错等具体案情，该院酌情确定为3500元。综上，原告霍同舟的合理损失为266571.89元，结合争议焦点一确定的各方责任比例，原告霍同舟承担15%即39985.78元，被告叶来锋承担55%即146614.54元，被告恒邦公司承担15%即39985.78元，被告温韵公司承担15%即39985.78元。被告叶来锋已支付原告霍同舟47000元，还应支付99614.54元。至于被告叶来锋、恒邦公司、温韵公司之间是否就本案的责任承担作出约定及具体约定，因系其内部约定，该院在此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来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霍同舟99614.54元。二、被告杭州恒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霍同舟39985.78元。三、被告温州市温韵速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霍同舟39985.78元。四、驳回原告霍同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06元，减半收取2453元，由原告霍同舟负担743元，被告叶来锋负担948元，被告杭州恒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381元，被告温州市温韵速递有限公司负担381元。 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1日晚上，霍同舟在装运快递时从传送带前面的平台上摔到地上受伤，该事实有事发现场的视频光盘、霍同舟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装卸搬运服务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原判认定叶来锋挂靠恒邦公司从温韵公司承包了装卸搬运服务，霍同舟为叶来锋提供劳务，从事装卸搬运工作的事实，处理正确。根据视频光盘证据等，霍同舟系在装运快递时从传送带前面的平台上摔到地上。原判认定霍同舟系从传送带上摔到地上受伤，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霍同舟系为上诉人叶来锋提供劳务，霍同舟在从事快递装卸作业时，因叶来锋未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和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霍同舟在作业中受到伤害，原判认定叶来锋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温韵公司作为涉案快递件的装卸工作的发包单位，具体作业区域在其管理范围内，作业安全操作规范由其制定并监督落实，但其未尽到上述义务，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叶来锋、上诉人温韵公司均上诉称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霍同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被上诉人恒邦公司同意叶来锋挂靠其名下承包涉案的快递装卸劳务，恒邦公司因先行同意挂靠的行为引发一定的监督管理及安全防范义务，其未尽到该义务，对是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案情实际，确定霍同舟承担15%责任，叶来锋、恒邦公司、温韵公司分别承担55%、15%、15%赔偿责任，处理妥当。 上诉人温韵公司、上诉人叶来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上诉人叶来锋负担229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温韵速递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审 判 员 吴跃玲 审 判 员 张元华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