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沅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金山路。负责人：肖体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涛，男，汉族，1970年11月2日出生，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李朝，男，汉族，1979年11月7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原审被告：李苏红，女，彝族，1992年1月6日出生，现住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宗棋，男，汉族，1984年11月3日出生，系李苏红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向宗棋，男，汉族，1984年11月3日出生，现住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胡慧力，男，汉族，1975年10月26日出生，四川省仁寿县人，现住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杨树珍，女，汉族，1979年10月8日出生，四川省仁寿县人，现住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伟，男，1981年8月7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杨丹伟系杨树珍、胡慧力弟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沅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万涛，原审被告李朝、李苏红、向宗棋、胡慧力、杨树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4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被上诉人万涛，原审被告向宗棋及李朝、李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宗棋，原审被告胡慧力、杨树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证据不足。具体为，第一，一审未对云Ｆ×××××号牌车辆具体维修情况进行核实，仅依据维修发票即确定车辆实际损失金额并不合理、准确。该车根据车主要求更换驾驶室总成（实际损失并不足以更换）并同意自付30%，驾驶室总成原厂价格76000.00元左右，杨飞修理厂更换的为同质件，市场价格为50000.00元，经保险人定损审核并扣除驾驶室总成件价格的30%后合计金额为44147.84元（不含施救费）。第二，一审判决赔付60000.00元停运损失费不符合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中国财保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除第二十六条已明确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况，本案停运损失60000.00元不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综上，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认为保险人有权对车辆修理厂项目、金额进行核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万涛当庭答辩为，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提出的30%不认可，涉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室A柱已经变形，如再次发生同样交通事故则对驾驶员即有严重的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一直不支付修理费用，拖了三个月修理厂也就不修理汽车，在本人垫付费用后修理厂半个月就修好车辆。被上诉人万涛的家庭收入来源主要是汽车运输，所以保险公司就是应当赔付停运损失的。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万涛本人受伤，故雇佣了一位驾驶员每月工资8000.00元跑运输。李朝、李苏红、向宗棋、胡慧力、杨树珍均当庭共同答辩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法院依法判决。万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朝、李苏红、胡慧力、杨树珍连带赔偿原告万涛各项损失227185.52元，即⑴医疗费17702.52元、⑵误工费44324.05元、⑶、护理费9643.89元⑷营养费1800.00元（60天×30.00元）、⑸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00元（29天×100.00元）、⑹车辆维修费82990.00元、⑺三期鉴定费800.00元、⑻交通费3100.00元、⑼住宿费560.00元、⑽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60000.00元（20000.00元/月×3月）、⑾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2、上述损失由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在牌号为云Ｊ×××××、云Ｊ×××××车辆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若尚有不足，由被告按责任比例分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2017年9月16日李苏红丈夫向宗棋将李苏红名下的牌号为云Ｊ×××××（车主李苏红）的小型客车交由李朝驾驶，同日11时00分，李朝沿景谷县行驶至瑞临线2611公里800米处时，与胡慧力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Ｊ×××××的重型货车（车主胡慧力、被保险人杨树仙，杨树仙与胡慧力系夫妻关系）发生碰撞，碰撞后胡慧力驾驶的云Ｊ×××××又与万涛驾驶的云Ｆ×××××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此事故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万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景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82400S201703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朝负主要责任，胡慧力负次要责任，万涛无事故责任。另查明，当日，万涛即被送至景谷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左侧气胸；2、左3、4、5、6肋骨骨折；3、左小腿开放性损伤；4、双小腿挤压伤。万涛共住院5天（2017年9月16日至21日），支出医疗费5965.39元（含门诊费1653.00元）。出院医嘱：1、患者出院后继续转回当地卫生院康复治疗、回家康复治疗；2、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不适随诊；……4、出院后建议患者休息1个月后复查……。2017年9月21日万涛转到元江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8天（2017年9月21日至29日），支出医疗费4321.70元（含门诊费615.00元）。诊断证明书记载：1、出院后继续口服药物巩固治疗，一月后返院复查肺部CT；2、近期3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或者重体力劳动；3、不适随诊。注：患者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2017年10月11日至11月18日万涛到元江县青龙厂卫生院住院治疗7天，支出医疗费1542.25元。2017年12月11日万涛到玉溪中医院门诊诊疗支出医疗费153.84元。2017年12月12日至18日万涛到元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出医疗费2087.39元，2017年12月支出元江县中医院门诊费297.54元。在治疗期间，万涛除住院治疗外还自行购买了一定的治疗用药和器具，支出医疗费1652.00元。综上，该事故万涛共住院26天，共支出医疗费16020.11元。万涛住院期间由其妻子（系农村户籍）护理。事故发生后，万涛支付车辆维修费82990.00元。自发生交通事故到车辆维修完毕至找到驾驶员为其经营止影响运营3个月。还查明，事故车辆云Ｊ×××××的小型客车、云Ｊ×××××的重型货车在被告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万涛系领取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驾驶员，云Ｆ×××××号重型货车在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货物运输。再查明，2018年1月3日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玉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万涛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20日、60日、60日。一审法院认为，李朝、胡慧力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导致万涛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应予赔偿。首先，关于本案赔偿主体和责任划分的问题？此次交通事故，经景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082400S201703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朝负主要责任，胡慧力负次要责任，万涛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李苏红的丈夫向宗棋将李苏红名下牌号为云Ｊ×××××的小型客车交由李朝驾驶欲从镇沅县到普洱市，李朝是为向宗棋、李苏红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李朝是在为向宗棋、李苏红无偿提供劳务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和车辆损坏，依法应由被帮工人向宗棋、李苏红夫妇承担责任，而李朝在帮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存在重大过错，造成万涛受伤和车损，李朝应承担连带责任。胡慧力系云Ｊ×××××重型货车肇事时的实际驾驶人和车主应承担责任，杨树珍虽是云Ｊ×××××重型货车的共有人，但对万涛的损害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云Ｊ×××××小型客车和云Ｊ×××××重型货车在被告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先由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一审法院在综合审查判断证据的基础上，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确定本案中由李苏红、向宗棋承担70%的责任（李朝承担连带责任），胡慧力承担30%的责任，万涛不承担责任。其次，关于万涛的损害赔偿标准及数额确定问题。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云南省上一统计年度相关数据，并结合万涛的请求确定万涛基于本次事故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万涛主张医疗费为17702.52元，但万涛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基于本次事故发生的医疗费为16020.11元，故医疗费支持16020.11元。2、误工费。万涛主张误工费为44324.05元，误工期鉴定为120日，万涛系领取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误工损失为252.95元/日（92327.00元÷365日），故误工费支持30354.08元。3、护理费。万涛主张护理费为9643.89元，综合考虑其由妻子护理，酌情以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万涛鉴定的护理期为60天，故护理费支持6000.00元（60日×100.00元/日）。4、营养费。万涛主张的营养费为1800.00元，计算天数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万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00元，万涛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基于本次事故住院26天，故营养费支持2600.00元（26日×100.00元/日）。6、车辆维修费。万涛主张的车辆维修费为82990.00元，辩称车辆维修费过高，车辆维修费应按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定损金额计算，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万涛所支出维修费存在不合理或者扩大损失，不予采信，故车辆维修费支持82990.00元。7、鉴定费。万涛主张鉴定费为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交通费。万涛主张交通费为3100.00元，一审法院以其提交证据予以支持800.00元。9、食宿费。万涛主张食宿费为560.00元，因事故发生在2017年9月16日，万涛提交的发票系2018年1月8日，与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故不予支持。10、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万涛主张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为60000.00元，万涛系领取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性活动，该损失系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以万涛实际停运3月，再以万涛提交的2017年7月、8月运输次数及金额计算，万涛的主张20000.00元/月计算停运损失未超过实际损失，属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故对万涛的该诉请，予以支持。11、精神抚慰金。万涛主张精神抚慰金为10000.00元，万涛在该事故中虽无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情节、损害后果等具体情况，对精神抚慰金不予以支持。万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共计201364.19元。关于万涛的停运损失是否应由人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来看，其中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确有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但该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是否能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停运损失，涉及该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未按该条法律规定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前述关于停运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辩称其不赔付停运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万涛基于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本院核定为：201364.19元。对于万涛的损失首先应由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赔偿122000.00元，不足部分，由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79364.19元。万涛的损失已由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足额赔偿，故李苏红、向宗棋、李朝、胡慧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赔偿万涛122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万涛79364.19元。两项合计201364.19元。二、驳回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9.00元，由万涛负担19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沅支公司负担1479.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二审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车辆维修费如何认定；停运损失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关于车辆维修费的问题。车辆维修费用应当根据车辆的损坏程度确定修理的范围。本案中，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与万涛未能就修理的费用达成一致意见。但依据修理厂出具的修理费发票及材料销售单，可以证实修理涉案车辆共支付修理费82990.00元的事实。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认为，车辆维修费应按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定损金额计算，应由万涛承担30％。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万涛所支付维修费存在不合理或者扩大损失的情形及应由万涛承担30％的事实。故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这里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赔事由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认为不应赔付停运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国财保镇沅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66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沅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陆彬书记员罗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