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292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心如，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爽，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法定代表人：夏桂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宇，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与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国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对中信国安的财产予以保全。中信国安在本案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日裁定驳回中信国安的异议请求。后中信国安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院裁定予以维持。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心如、中信国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信国安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亿元；2.判令中信国安支付截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含）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375%计算)；3.判令中信国安支付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人民币4亿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8.15625%计算）；4.判令中信国安支付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复利（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以欠付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每月20日，按实际逾期天数逐月累算；另一部分以欠付罚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每月20日，按实际逾期天数逐月累算；上述两部分复利均按年利率8.15625%计算）；5.判令中信国安承担律师费60万元；6.判令中信国安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2幢-2至19层全部的房产(房权证号: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XXXX号)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民生银行有权以前述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中信国安的上述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7.判令中信国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0日，民生银行与中信国安签订编号为公授信字第1800000103935号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中信国安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内可向民生银行申请最高授信额度4亿元，用途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2018年9月10日，民生银行与中信国安签订编号为公高抵字第180000010393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该合同系《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的从合同；中信国安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亿元，中信国安以其名下位于朝阳区关东店北街XXXX的全部房地产（不动产权证编号：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XXXX号）向民生银行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9月11日，民生银行与中信国安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1800000105526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中信国安向民生银行借款4亿元用于日常经营周转及置换他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时间为一年，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9日，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年利率为5.4375%；双方另行签订编号为公高抵字第180000010393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担保《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9月11日，民生银行按《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足额向中信国安发放贷款4亿元（借款凭证号：9918000000064174，期限从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9日，执行年利率为5.4375%)。近日，民生银行获悉中信国安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绿港国际中心支行、北京中关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存在多起诉讼纠纷，并且法院已依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绿港国际中心支行及北京中关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查封了中信国安4亿余元的财产。此外，中信国安还被列为被执行人，执行案号为(2019)京0105执2403号。上述涉诉情况已经给中信国安履行《综合授信合同》及《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义务带来巨大不确定性。依据《综合授信合同》第23条第23.9款、《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第15条第15.10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7条第17.2款约定，民生银行现要求中信国安立即清偿借款、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并行使抵押权。民生银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一编号为公授信字第1800000103935号的《综合授信合同》，证明双方存在金融借款法律关系。证据二编号为公高抵字第180000010393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双方存在抵押担保法律关系。证据三编号为公借贷字第1800000105526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证明双方存在金融借款法律关系。证据四2018年11月30日的（2017）京民申2988号《民事裁定书》（中信国安与其鲁股权转让纠纷），证明中信国安涉及诉讼，触发提前到期条款；证据五2018年12月24日的（2018）京04财保71号《民事裁定书》（北京中关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信国安财产保全），证明中信国安涉及诉讼，触发提前到期条款；证据六2019年1月14日的（2019）京0113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绿港国际中心支行与中信国安财产保全），证明中信国安涉及诉讼，触发提前到期条款；证据七2019年3月6日的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被执行人信息（执行案号：（2019）京0105执2403号），证明中信国安涉及诉讼，触发提前到期条款；证据八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京（2018）朝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涉案抵押房产已经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证据九银行划款凭证，证明民生银行已经实际发放贷款4亿元；证据十账户对账单，证明民生银行已经实际发放贷款4亿元；证据十一《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律师费发票，证明民生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和担保权利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60万元；证据十二宣布债权提前到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民生银行宣布涉案借款合同已经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19年3月18日。被告中信国安辩称，不同意民生银行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民生银行关于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有关复利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四(试行)》（京高法发[2003]61号），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计算标准包括利率、复利的计算标准。合同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违反了国家金融主管部门关于利率、复利的强制性规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标准计算。《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对复利的计算约定不明确，不同意民生银行关于复利的请求。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提前到期条款不明确，应当按照通常理解进行解释。《综合授信合同》第23.9条的约定系格式条。“可能对甲方履行本合同产生不利影响”及“可能对抵押财产有不利影响”的含义及判断标准双方未作约定，目前各方均存在不同理解，应作出对民生银行不利的解释。中信国安作为业务繁多、资产众多的集团公司，涉及一些诉讼属正常现象，民生银行仅凭几份财产保全裁定以及答辩人目前正在进行的部分诉讼，根本不能证明中信国安涉诉情形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涉案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本案所涉相关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9月9日，距民生银行提起诉讼时仍有近6个月的期限，民生银行主观臆断，主张因中信国安目前的涉诉情况会影响之后的还款，缺乏客观性和公平性。民生银行未提交证据证明中信国安已不具有履行合同主债务的能力，也没有证据证明民生银行的利益受到任何损害。三、民生银行在起诉状中主张以2019年3月15日作为借款到期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未有证据能够证明民生银行已通过任何有效的形式向中信国安明确通知涉案借款提前到期。在此情况下，民生银行以2019年3月15日作为借款到期日依据不足。此外，2019年3月22日，民生银行向中信国安发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民生银行在通知书中明示，截至2019年3月21日，贵公司在合同项下结欠借款本金4亿元，利息及罚息543.75万元。据测算，543.75万元为中信国安依据《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所载明的正常利率进行计算的结果，而非依据逾期罚息利率测算的逾期罚息金额数。由此表明民生银行认可截至2019年3月22日时，合同双方当事人仍在正常履行合同，未出现所谓“中信国安违约，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况。四、民生银行要求中信国安承担律师费、保全费诉请，民生银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五、需要说明的是，民生银行作为贷款人，虽然承担着贷款收回的责任，但基于个别财产保全裁定和涉诉案件即武断认为中信国安发生了“可能对甲方履行本合同产生不利影响”及“可能对抵押财产有不利影响”的情况，属于过度控制己方风险，忽视并损害中信国安享有的预期利益，严重损害了中信国安的正常经营，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不应得到司法的肯定。被告中信国安向本院提交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证明截至2019年3月22日，双方仍在正常履行合同，中信国安没有出现违约或债券提前到期的情况。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中信国安对原告民生银行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具体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原告民生银行对被告中信国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双方当事人上述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9月10日，授信人民生银行与受信人中信国安签订编号为公授信字第1800000103935号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中信国安在授信有效期内可向民生银行申请最高授信额度4亿元，用于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年，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民生银行有权根据以下情形调整或取消授信额度，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中信国安已提取的全部借款要求提前清偿：……在合同有效期内，中信国安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能按或未按本合同或具体业务合同或中信国安其他承诺的约定履行义务……中信国安财务发生重大变化，或涉及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及其他司法行政程序，可能对中信国安履行本合同产生不利影响的……。2018年9月10日，抵押权人民生银行与抵押人中信国安签订编号为公高抵字第180000010393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中信国安与民生银行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1800000103935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用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共同构成的主合同的履行，中信国安以其名下的位于朝阳区关东店北街XXXX的全部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XXXX号）向民生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亿元，发生期间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抵押担保的范围为4亿元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应付款项，计入中信国安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京（2018）朝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2018年9月11日，借款人中信国安与贷款人民生银行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1800000105526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中信国安向民生银行借款4亿元用于日常经营周转及置换他行流动资金短期贷款，借款时间为一年，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9日（首次提款日以实际提款日为准）；贷款年利率为5.437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签订日适用的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动25%；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民生银行对中信国安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中信国安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中信国安偿还借款本金的方式为在约定的到期日一次还本；发生如下任一情况，均视为中信国安违约：……中信国安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款项。……本合同项下中信国安的贷款发放账户、还款账户被有关机关冻结或者扣划的，或者中信国安涉及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及其他司法行政程序，可能对民生银行履行本合同发生不利影响的……；中信国安发生上述违约事件时，民生银行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行使相应的权利外，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并停止继续发放贷款；因中信国安违约致使民生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中信国安应承担民生银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9月11日，民生银行按约向中信国安发放了4亿元贷款。民生银行为证明中信国安涉诉，向本院提交了（2017）京民申2988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4财保71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113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被执行人信息（执行案号：(2019)京0105执2403号），证明中信国安已在本案起诉前涉及其他诉讼。另认定，民生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签订有《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了律师代理服务费，民生银行已实际支付600000元。另外，民生银行支出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民生银行主张以起诉的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向中信国安送达了起诉状。民生银行主张的利息为: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375%计算；民生银行主张的罚息为：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计算；民生银行主张的复利为：以上述欠付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逾期利率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以上述欠付罚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逾期利率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另查，中信国安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20日。中信国安因资金紧张，未按约定在2019年3月21日支付相应的利息。上述事实，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2017）京民申2988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4财保71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113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被执行人信息（执行案号：(2019)京0105执2403号）、京（2018）朝不动产证明第XXXX不动产登记证明、银行划款凭证、账户对账单、《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中信国安是否构成违约，涉案合同是否符合提前到期条件的问题。中信国安主张《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提前到期条款不明确，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格式条款提供方民生银行不利的解释；此外中信国安涉及的诉讼、账户被冻结等情形，并未损害民生银行的利益，不符合提前到期的条件。关于提前到期的格式条款问题，提前到期的情形，双方约定明确，并不存在多种解释。至于本案中中信国安涉及的诉讼、中信国安的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情形，是否足以影响到民生银行的利益，是对相关证据证明力的判断问题。本案中，民生银行已提交证据证明中信国安涉诉，而且依据认定的事实，自2018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中信国安至今未付，已经构成违约情形。民生银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中信国安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贷款到期的时间，民生银行在诉讼中明确以起诉的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确认2019年3月22日为贷款到期日，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认定的事实，中信国安尚欠本金4亿元。民生银行要求中信国安偿还借款本金4亿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关于利息、罚息的主张，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复利部分，《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中信国安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因此，民生银行主张对利息、逾期罚息分别计收复利，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为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对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信国安关于复利部分无依据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生银行要求中信国安支付律师费用6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因中信国安违约致使民生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中信国安应承担民生银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鉴于上述约定和相关款项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债务到期后，民生银行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要求中信国安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民生银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4亿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375%计算；罚息：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计算；复利：以上述欠付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以上述欠付罚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上述利息、罚息、复利数额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二、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律师费600000元；三、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有权以京（2018）朝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登记的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XXXX的房产（产权证号：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X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冀 东人民陪审员  李东英人民陪审员  王润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崔西彬法官 助理  李晓玲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