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26刑初136号公诉机关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飞，男，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杜新宁，甘肃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小鹏，男，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辩护人田建宏，甘肃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宁录，男，2012年9月14日因未履行备案手续收购非生产性废品被宁县公安局焦村派出所罚款500元。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南建平，甘肃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飞、赵小鹏犯盗窃罪、被告人康宁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亚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飞及其辩护人杜新宁、被告人赵小鹏及其辩护人田建宏、被告人康宁录及其辩护人南建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9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杜飞驾驶甘XXX长安牌白色面包车伙同被告人赵小鹏至中铁二十二局宁县马莲河路大桥2号搅拌站盗窃拱形骨架模板19张，平模板4张，带角弧形模板4张，铁板3块，并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康宁录经营的的废品收购站。经宁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物品价格18490元。被告人杜飞、赵小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二被告人行为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被告人康宁录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三被告人在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审理中，被告人杜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起诉书指控盗窃地点搅拌站不正确进行辩解。辩护人杜新宁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飞构成盗窃罪不持异议。二、被告人杜飞具有如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杜飞的行为构成自首；2、被害人对财产的管控及为不力；3、被告人杜飞系初犯，偶犯；4、本案的赃物已全部退还；5、被告人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所得财产均被侦查机关追缴，两被告人没有从中得利；7、被告人家庭较为困难，其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一旦判处实刑，势必对孩子的生活造成较大影响；8、被告人的刑期按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也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符合适用缓刑的刑期条件；9、被告人杜飞不具有不适用缓刑的法定情形，如累犯、暴力犯罪等情形；10、被告人杜飞具有帮教管理条件，判处非监禁刑，既能达到对其进行教育的刑罚目的，也给了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样就达到了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的统一。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杜飞适用缓刑。在审理中，被告人赵小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起诉书指控盗窃地点搅拌站不正确进行辩解。辩护人田建宏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小鹏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二、杜飞和赵小鹏的行为虽然触犯了法律，但并没有造成财产损失；三、杜飞和赵小鹏系共同犯罪，两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有着明显的区别；四、赵小鹏和杜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五、赵小鹏存在其他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赵小鹏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平时表现良好；2、赵小鹏在案发前没有任何违法犯罪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3、被告人赵小鹏当庭认罪态度良好，系自愿认罪，应依法从轻处罚。且赵小鹏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罪行，其供述非常稳定，足以使其充分认识到自己行为过错，有明显的悔恨、改过之心，愿意退还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给予从轻处罚。在审理中，被告人康宁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其事先不明知是盗窃的物品而收购进行辩解。辩护人南建平辩护意见：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康宁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于犯罪数额不能认定为18491元，应当认定数额为4955元。二、本案被告人康宁录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康宁录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康宁录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康宁录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康宁录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属于可以酌情从轻的情节。5、被告人康宁录自愿认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的相关规定，请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康宁录虽然客观上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但主观上并没有明确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且犯罪情节轻微，数额在5000元以下，同时涉案物品全部返还，对于被害人没有造成任何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合议庭本着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原则，结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对被告人康宁录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给其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杜飞、赵小鹏二人预谋盗窃高铁工地模板。当晚11时许，杜飞驾驶甘M70480长安牌白色面包车伙同赵小鹏至宁县马莲河大桥中铁二十二局2号搅拌站附近的工地盗取拱形骨架模板19张，平模板4张，带角弧形模板4张，铁板3块，并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康宁录经营的废品收购站，被告人杜飞分得1600元，赵小鹏分得1400元。经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物品在价格基准日价值18490元。案发后被盗物品已追回全部退归失主。同时查明：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被告人杜飞和赵小鹏均供述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晚上，马莲河大桥中铁二十二局2号拌合站工地上，18套拱形骨架模板（一套模板分为3种6件，模板宽度均为0.7米，拱形模板直径2.7米，边模1.7米×0.7米，脚模带“脚丫子”，长约1.7米）、3块1.5米×1米的标准模板被盗。2、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10天前的晚上，我儿子杜飞给我打电话说他第二天早上要和妻子孔某某去西峰菜市场拉菜，让我晚上去门市看门，并让我到公路边等着，他马上就到了，我就出去到我家门口的水泥路上等他来后，我坐在副驾驶位置，车后排还坐着一个年轻小伙子，随后杜飞来到一个工地上，我没有下车，杜飞和那个小伙子下车后往车上抬的装东西，我不知道装的什么，他们上车后我问时，杜飞说抬的废铁，我就骂了他们，杜飞说不怕，工地上的人都搬走了，东西乱扔着没有人要，我说没有人要也不能拉，回去路上我一直说他们。当晚杜飞把废铁拉的卖给收废品的康宁录了，我没有下车，不知道是如何卖的和算账的，卖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杜飞没有给我分钱。卖完废铁，杜飞就把我送回家了。3、被告人杜飞、赵小鹏、康宁录的供述与认定的事实一致。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销赃现场位于宁县焦村镇坳马村七队康宁录家，及现场的相关情况。5、宁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物品价值18491元。6、宁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移送物品清单证实：侦查阶段，从康宁录处将赃物全部追回退归失主，同时从杜飞处扣押非法所得1600元，从赵小鹏处扣押非法所得1400元，共3000元，随案移送至宁县人民检察院，及从孔旭露处扣押长安牌面包车一辆，车钥匙一把，并随案予以移送。7、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侦查阶段，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康宁录对杜飞、赵小鹏及赵小鹏对杜飞的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同时杜飞对盗窃现场及出售赃物路线和康宁录家均进行了指认。8、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银西铁路项目经理部对账单、发票、买卖合同、报价单证实涉案相关物品的购买价格。9、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涉案甘M70480长安牌白色面包车的相关信息。10、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12、户籍证明、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审批表、告知笔录、罚没款收据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杜飞、赵小鹏在宁县公安局焦村派出所辖区内均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康宁录因未履行备案手续收购非生产性废品于2012年9月14日被焦村派出所罚款50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否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本案中，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情况，符合上述《解释》的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同时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杜飞和赵小鹏均供述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以自首论处。故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小鹏是否应认定从犯的问题。经查：从犯是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犯罪分子。本案中，二被告人经预谋实施盗窃，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二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积极实施盗窃行为，共同销售赃物，所得赃款二人予以分配，难易区分主次作用，故被告人赵小鹏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飞和赵小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有着明显的区别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康宁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经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盗窃基准日赃物价值18491元，康宁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49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之规定，本案被告人杜飞和赵小鹏盗窃得逞后，当天就将所盗赃物出售给了被告人康宁录，故被告人康宁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应以盗窃基准日赃物价值18491元论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以4995元论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杜飞、赵小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被告人康宁录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康宁录收购的赃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符合相关关于“明知”的法律规定，可视为应当知道，故被告人康宁录事先不明知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赃物全部追回已退归失主，且被告人杜飞、赵小鹏分得的赃款全部亦被追回，及在审理中，被告人康宁录主动预交了罚金，视为有悔罪表现，同时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对被告人康宁录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赃物已全部退还，被告人有悔罪表现的从轻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杜飞、赵小鹏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康宁录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飞辩护人关于对杜飞适用缓刑及被告人康宁录辩护人关于对康宁录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量刑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被告人赵小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被告人康宁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杜飞非法所得1600元、赵小鹏非法所得1400元依法予以追缴，由宁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三、对扣押在案停放在宁县公安局院内的一辆甘M70480长安牌白色面包车，依法由宁县公安局予以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娟珍人民陪审员  刘有明人民陪审员  魏功有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婉莹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3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