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再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华（又名张春喜），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少臣（系张春华之夫），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信，山东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红，女，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延平，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春华诉王春红、杨延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张春华与王春红、杨延平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聊民一终字第77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茌平县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10月28日，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茌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王春红、杨延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鲁15民终101号民事判决。王春红、杨延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7）鲁15民申3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审理，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鲁15民再1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茌平县人民法院重审。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鲁1523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张春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少臣、赵荣信，被上诉人王春红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春红、杨延平归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张春华提交的14张银行回单可以证实王春红向张春华共计借款1032400元，2012年4月14日、2012年6月6日王春红分别向张春华出具60万元、40万元的收到条。被上诉人已经偿还232400元，尚欠本金80万元，据此，张春华与王春红之间具备借款合同要件，双方具有借款合意，至于王春红将借款用在何处不影响合同效力。张春华向王春红账户转款，王春红出具收款凭证，基于双方的亲戚关系，张春华有理由相信王春红出具的收到条是债权凭证。且该凭证没有载明茌平县鲁源中天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鲁源服务部），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春红向张春华披露借款去向。2012年12月19日17点20分王春红转发的其与王光利的短信内容也可以证明张春华与王春红之间借款的事实。王春红主张其个人账户就是公司账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张春华和鲁源服务部没有任何关系。所谓的入股协议实际是王春红开具，张春华并不知情。而且所谓的张春华的收据，入股协议均有王春红持有，收据和协议中张春华的姓名均是王春红代签，不能证明张春华将争议款项投放到鲁源服务部。第三，张春华提交的王光利于2014年12月9日书写的证明中否定了王光利向张春华借款的80万元的陈述。王春红提交的王光利书写的借条，张春华不知情且不认可。即使该借条真实，也仅能证明王春红将张春华80万元的债务在未经张春华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转移给了王光利，依照法律规定，债务转移对张春华无效。第四，2012年10月7日20点50分王春红转发给丁少臣的短信内容可以证明王春红确实从事煤炭生意，还能证明王春红与张春华存在借贷关系。第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结合本案当事人双方的合同关系，本案借贷关系只能发生在张春华和王春红之间。原一、二审及再审调解过程中王春红多次表示同意给付王春华款项，且同意最多给付50万元，也能证实王春红向张春华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春红辩称，张春华与王春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王春红没有还款义务。一、张春华与王春红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王春红从没有向张春华借钱的意思，王春红夫妇均是退休职工，有固定的工资收入，没有大项支出，也没有做生意，没有向张春华借钱的必要和可能。事实是张春华夫妇知道王春红在鲁源服务部工作，并亲自到该服务部考察后，决定将钱存到该服务部。王春红向张春华出具的是两份收到条而非借条，也能印证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关系。二、张春华没有向王春红个人交付借款。鲁源服务部的经营者王光利及温某、霍某等人的证言、王春红银行卡账户频繁的交易明细均能证明王春红的账户作为鲁源服务部的公户使用。鲁源服务部作为个体工商户没有开立对公账户，张春华将钱转入王春红的账户实际是将钱存入鲁源服务部的账户，并非向王春红个人付款。被上诉人杨延平辩称，王春红与张春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春红没有还款义务，杨延平也没有还款义务。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春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春红、杨延平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张春华提交的14张个人业务存款回单【（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卷宗二卷第35-36页】，拟证明张春华向王春红账户存款或转账1032400元的事实，并称王春红向张春华支付利息均是通过王春红的个人账户支付，由此佐证王春红为实际债务人的主张。王春红、杨延平认为，王春红的该个人账户是作为鲁源服务部的公户使用的，张春华向该账户转款实际是将钱汇入鲁源服务部，而不是给被告。经审查，该证据均为原件，且载明了收款人姓名及账号。对张春华主张其向王春红账户汇款1032400元的事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款项的利息支付问题，该证据无法显示，张春华、王春红对已支付利息的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对张春华提交的收到条两份【（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卷宗二卷第15页】，拟证明王春红向张春华借款并收到80万元的事实。王春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收到条，而非借条或欠条，无法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杨延平认为该收到条上的杨延平的签字系张春华的丈夫丁少陈所写，杨延平不应承担责任。法院认为，收到条与借条、欠条的性质完全不同。收到条常作为过付凭证使用，即证明双方之间进行物的交换或传递的凭证。根据我国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有两个要件，一是借贷的合意，二是借款的交付。张春华提交的该收到条仅能作为借款交付的凭证，不能证明借贷的合意。故对张春华与王春红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对张春华提交的还款明细一份，拟证明王春红尚欠80万元的事实。王春红、杨延平对欠款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张春华享有的债权是针对鲁源服务部，而不是王春红、杨延平二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张春华债权数额无异议，仅对债务人的身份存在争议。法院依法采纳该证据，对80万元欠款的债务人究竟是王春红、杨延平还是鲁源服务部，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对张春华提交的王光利书写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王光利不认可涉案款项为鲁源服务部吸收的存款。王春红、杨延平认为该证明与法院依法对王光利进行调查形成的笔录内容相左，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应以法院调查笔录为准。法院认为，该证明形成于2014年12月，系王光利手写由张春华代交至法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即出庭作证）要件，而法院所作调查笔录形成于2014年1月，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行职务时形成的书面记录，无论从时间先后上还是证据形式上，法院所作调查笔录更加具有证明力，且该笔录内容与鲁源服务部的明细帐记载基本一致。法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张春华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对张春华提交的茌平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一宗，拟证明王春红自己从事放贷业务，并屡次向不特定案外人转账汇款的事实。王春红、杨延平认为，王春红当时担任两家公司的业务员，这些转账凭证均为向茌平县鲁源投资有限公司金龙办事处转账的记录，张春华早期投资的20万元均存入该公司，并已经还清，涉案款项为后来存入鲁源服务部的80万元。法院认为，该证据记载了王春红通过个人账户对外转账的记录，但未显示转账目的或用途，且本案中无其他证据证明王春红在这些转账中的转账目的或用途，故法院对张春华以此断定该宗转账凭证系王春红个人经营放贷业务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张春华提交的（2013）茌商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王春红自己经营放贷业务的事实，并由此作证涉案款项非鲁源服务部吸收存款，而是王春红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对外放贷。王春红、杨延平认为该证据没有加盖法院公章，无法核对真实性，且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经核对，该打印件所载明的内容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3）茌商初字第856号判决内容一致，具有真实性。法院认为，该判决书对王春红向案外人纪昌宝等追索借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但尚无法直接建立与本案涉案款项是否同一性质的联系，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以及待证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对张春华提交的王春红发给王光利的短信截屏两份，拟证明王春红在与王光利的短信交流中，自认“必须在阳历年前给张春华20万元用于孩子买房交首付”，以此佐证涉案款项为王春红所欠，而非鲁源服务部或王光利。王春红、杨延平认为该证据无原始载体，即便真实，也只能证明王春红替张春华向王光利催要欠款的事实。法院认为，该短信截屏没有原始载体，无法核对真实性，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要件，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且即便该两份短信截屏真实，也仅反映王春红与王光利之间的关系，从短信内容上，无法直接断定涉案款项为王春红所欠。对王春红提交的温某、霍某的证言一份【（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卷宗二卷第80、81、82、87、88页】，拟证明二人与王春红均为鲁源服务部会计，温某、霍某对张春华在鲁源服务部存款七八十万元的事实。张春华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据效力。经审查，温某在（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案件2014年4月11日的庭审中出庭作证，张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对温某进行了询问。法院依法采纳温某的证人证言为本案有效证据。关于温某所述张春华在鲁源服务部存款七八十万元的事实，因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结合其他证据再行确认。对王春红提交的鲁源服务部为张春华出具的收据及入股协议书各八份【（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卷宗二卷第63至78页】，拟证明涉案款项已存入鲁源服务部。张春华认为收据及入股协议书中张春华的签名均为他人代签，王光利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也从未找张春华核实过，对王春红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经审查，收据及入股协议书均为原件，虽然张春华的签名为他人代签，但至少可以看出鲁源服务部对涉案款项系张春华存入公司的事实是认可的，且该份证据中的时间、金额与张春华提交的汇款、利息支付明细中记载的存款时间、金额高度一致。法院依法采纳该份证据为有效证据，再结合温某的证人证言，对涉案款项系张春华经由王春红存入鲁源服务部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王春红提交的王光利为张春华出具的借条一份【（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卷宗二卷第79页】，拟证明鲁源服务部实际控制人王光利为张春华出具借条的事实。张春华认为，从该借条的内容来看，该借条应由张春华持有，本案中却是王春红持有并提交法院，张春华在庭审前从未见过该借条。即便借条真实，也是王春红将对张春华所负的债务转移给王光利，但债务承担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故该债务承担无效。经审查，该借条应由张春华持有，却由王春红提交法院，不符合常理，对张春华的质证意见，法院依法采信。至于可能涉及的债务承担问题，系张春华基于债务人为王春红的主张而提出的，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即涉案款项存入鲁源服务部）不符，对该质证意见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王春红提交的茌平县人民法院法官在茌平县看守所对王光利进行调查的笔录一份【（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卷宗二卷第93-95页】，拟证明王光利曾向法院陈述涉案款项系鲁源服务部吸收公众存款所得。张春华认为该证据与其提交的王光利的书面证明不一致，应以书面证明为准。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意见同上文对张春华提交的王光利书写的证明一份的认定意见。对王春红提交的袁建宾、王春华、祖国荣、朱士彦的书面证明各一份【（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卷宗二卷第83-86页】，拟证明王春红的个人账户确实作为鲁源服务部的公户使用。张春华认为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据效力。经审查，袁建宾等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要件，对该证据，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袁建宾等人在证明中所提到的用白酒抵账等事实，法院依法不予认可。对其中提到的王春红个人账户系鲁源服务部公户的事实，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对王春红提交的鲁源服务部明细账五页【（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卷宗二卷第96-100页】，拟证明涉案款项在鲁源服务部帐页中均有记载。张春华在本案庭审中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明细账账页中显示有张春华的姓名以及存款日期、金额，该内容与张春华提交的汇款、利息支付明细表中的汇款日期、金额高度一致，能够与王春红提交的收据与入股协议书相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法院依法确认涉案款项存入鲁源服务部的事实。对王春红提交的茌平县人民法院调取的王光利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卷宗材料13页【（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卷宗二卷第106-118页】，拟证明涉案款项已包含在王光利经营鲁源服务部用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中。张春华认为涉案款项原金额为100万元，而调取的刑事卷宗中金额为80万元，存在矛盾，刑事卷宗中的表格是伪造的。张春华将款项转账给王春红，至于王春红用于何处，与张春华无关。经审查，该刑事卷宗复印材料中的表格，虽然为王春红自己制作提交公安机关，但该表格中的款项有收据、入股协议书作为佐证，且已经作为王光利的犯罪所得予以认定。张春华诉称的债权数额即为80万元，认可原借款数额已经偿还部分，在刑事侦查中应当以现存的、可以查实的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作为王光利的犯罪金额。张春华关于数额不一致、表格系伪造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该证据系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过程中形成的，具有较强的权威性，且该事实已由法院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法院依法采纳该证据为有效证据，并对王春红以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王春红提交的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一份【（2015）茌民一重字第3号卷宗第15页】，拟证明张荣清也曾向张春华支付过利息，以此佐证王春红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鲁源服务部公户使用的事实。张春华在本案庭审中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该证据是真实的，但张荣清向张春华汇款，未写明汇款目的，不能证明张荣清是付利息，更不能直接证明王春红、张荣清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鲁源服务部公户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曾调取王春红名下62×××89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2013）茌民一初字第1557号卷宗二卷第60-62页】，该账户于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间进行了频繁交易，且交易存在一定规律，即存入数额、取出数额大体一致，存取频繁，账户中余额很少，不符合一般人使用银行卡的习惯，结合王春红当时的职业为鲁源服务部会计，且涉案款项正是张春华向该账户汇款的时间段，可以看出王春红的该账户被用作鲁源服务部公户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佐证了涉案款项系张春华存入鲁源服务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诉辩，双方对张春华享有80万元债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债务人究竟为鲁源服务部还是王春红存在根本分歧。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春华与王春红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根据上述对证据的分析及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张春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80万元及利息，债务人并非王春红。即张春华与王春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张春华要求王春红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主张涉案款项系王春红、杨延平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杨延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张春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申请费4520元，由原告张春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张春华与王春红系亲姑舅表姊妹关系。张春华向王春红的账号存款或转账14笔共计1032400元。2012年4月14日，王春红给张春华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春华现金陆拾万元整。王春红、杨延平。2012、4、14号”。2012年6月6日，王春红又给张春华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春喜现金肆拾万元整。收款人：王春红、杨延平。2012、6、6日”。张春华主张王春红已经偿还232400元，尚欠本金80万元，王春红对还款数额予以认可，但是认为是鲁源服务部通过其账户向张春华还款。张春华称王春红借款用于经营煤炭。王春红称张春华是将该款项投放在了鲁源服务部，以便获取较高回报。王春红提交王光利在2012年11月12日书写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春华现金捌拾万元整”。2014年1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对王光利作了调查笔录。经调查，王光利承认其为鲁源服务部的原法定代表人，称王春红系鲁源服务部的会计，并称王春红的账户即是用于公司业务周转的账户，张春华曾经向公司主张权利。张春华提交王光利于2014年12月9日书写的证明一份，在该证明中王光利完全否定了其向张春华借款80万元的陈述。王春红于2013年11月15日以王光利用鲁源服务部的名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茌平县公安局报案，茌平县公安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王光利立案侦查，后经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王光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484160元，其中包括王春红主张的张春华名下的共计70万元，判决王光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张春华与王春红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争议，张春华对于其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张春华提交了银行回单、王春红出具的收到条等证据能够证明王春红收到了张春华的款项，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王春红主张张春华为获取高息通过王春红向鲁源服务部投资。根据王春红提交的茌平县鲁源中天商务信息服务部出具的八套入股协议和收据、王光利向张春华出具的借条及一审法院对王光利的调查笔录，并结合证人温某、霍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张春华与王春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张春华与王春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另外，上诉人张春华主张原审调解过程中王春红多次同意给付张春华款项，也能证实王春红向张春华借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王春红在本案原审调解过程中为达成调解协议曾同意给付张春华若干款项，不能作为本案中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根据。因此，张春华基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王春红、杨延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春华与王春红之间如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张春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春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张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