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成，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羽超群，女，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郁南县。法定代表人：黄志财。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芃，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郁南县。法定代表人：蔡碧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影，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国清，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原审被告：李雄清，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原审被告：李定清，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上诉人陈海成、羽超群、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郁南农信社”），原审被告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2017）粤532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成、羽超群、天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复利5249元（从2014年12月21日起计至2015年7月2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复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利息是以借款本金22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7%计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在此利率基础上上浮67%后可以计算得出本案的利息应当为90805元。复利以此期内利息为基数，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7%再上浮50%计算，则可以计算得出本案的复利总计为5249元。但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前述复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复利。因为《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罚息利率中仅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该合同其他条款亦无明确约定复利计算标准这一重大事项，应视为双方没有一致约定计收复利。且该合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模板，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本案不应计收复利。被上诉人本就处于强势地位，一审法院还支持其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与国家鼓励、支持、积极引导企业大力发展的方针相违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为中小微企业融资提供司法保障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在审理、执行涉及中小微企业的相关案件中，应当充分发挥人民法院能动服务、能动保障的司法职能作用，要在案件的处理和应对工作中积极主动地为中小微企业融资解困减压提供司法保障，要注意从审判、执行工作中的各个环节着手缓解中小微企业融资压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律师费1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中，并未有关于债务人应当支付律师费的具体法律规定，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其次，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律师费确已实际支付，故此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此外，被上诉人已委托其工作人员陈智敏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的材料搜集及整理、代办立案等实际诉前准备工作均由其独立完成。但是该协议约定指派两名律师参与本案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关于诉讼代理人的人数限制的规定，故此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羽超群、天宝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法律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间应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为涉案借款的《借款借据》明确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7月2日止。但2013年7月2日，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可见，主债务履行期在2014年11月26日才起算，但双方约定的担保责任却在2013年7月2日即起算，故此约定的保证期间明显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上述保证期间应视为没有约定，所以本案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1月2日）。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前述保证期间内曾请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即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确已发放了合同借款，羽超群、天宝公司的保证责任也因保证期间经过而实体消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复利、律师费等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令担保人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也实属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郁南农信社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应付复利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该条款已经明确约定，借款人拖欠利息后，贷款人要计收其复利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即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本案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五十三条约定了贷款利率的计收标准。故一审判决复利以上诉人拖欠的利息为基数，在《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上上浮50%分段计算复利，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应支付律师费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个人借款合同》第三十四条第九款明确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道借款所承担的风险和后果。被上诉人因委托律师提起诉讼而签订了《代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约定了被上诉人需支付律师费10000元。协议书是诺成性合同，缔约的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即成立且生效，无论被上诉人还是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均应依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即使律师代理费还未支付到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账上，但该项费用对被上诉人来说都已经形成了既定的债务，具备不可推卸的清偿义务。更何况，该笔律师费用已实际支付给了律师事务所，故理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代理人为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卓影、朱靖二人，该代理人数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至于被上诉人员工陈智敏，并非本案代理人，其仅为被上诉人方与律师事务所沟通的具体承办人。被上诉人的员工和律师如何承办诉讼业务，均为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内部分工，无需向上诉人列明。况且，两位律师在庭前已履行了指导搜集资料、拟诉状、整理证据等工作，并参与了庭审活动，理应获得协议约定的报酬。三、一审判决关于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的，适用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当事人约定保证期间不明的，适用保证期间为两年。本案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权债务之诉讼时效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由此可见，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为两年，而非上诉人所称的六个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郁南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海成、羽超群偿还借款本金225万元，暂计至2017年6月20日止的利息（含拖欠利息、拖欠利息的复利、拖欠本金的罚息）743665.97元及从2017年6月2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含拖欠利息、拖欠利息的复利、拖欠本金的罚息）；2.判令天宝公司以其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的价值范围对第一项请求的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郁南农信社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羽超群对第一、四、五项诉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陈海成、羽超群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陈海成、羽超群、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承担。一审庭审中，郁南农信社变更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宝公司以其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的价值范围对第一、四、五项的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郁南农信社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日，陈海成与郁南农信社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海成向郁南农信社借款65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年（即从2013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止），贷款人自2013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在最高借款本金余额650万元内分次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上述期间仅指贷款发放时间，不包括贷款到期时间。在此期间和最高借款本金余额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贷款利率在本合同期限签订时的基准利率上上浮67%。贷款每次发放时的贷款利率以借款支取凭证所载利率为准，贷款利率按年度调整。贷款利息自贷款实际发放日开始计息，贷款按日计息（利息和罚息），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到期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还款按照先还息后还本、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并从逾期之日起，按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且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借款人因本合同项下借款行为另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之从合同。合同自借款人、贷款人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羽超群在上述《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人家属栏签名并捺印。2013年7月2日，郁南农信社（抵押权人）与天宝公司（抵押人）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为确保陈海成与抵押权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自愿为陈海成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债权本金的实际金额和债务履行期限以主合同及其相关债权凭据所记载的为准。抵押人同意以抵押物清单中所列的财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主物、从物、主权利、从权利、附合物、加工物和孳息等。双方还对抵押物保管、抵押物处分、抵押物登记、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最后一笔到期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抵押担保合同》中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天宝公司位于都城镇十二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10）第XXXX号，面积：53691.21平方米]；位于都城镇承平村委会塘角一、二经济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02）第XXXX号，面积：14773.3平方米]；位于都城镇五龙村委会十二岭公路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03）第XXXX号，面积：40684.5平方米]；位于都城镇五龙村委会成人中专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03）第XXXX号，面积：13455.5平方米]。2013年7月10日，郁南农信社就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7月2日，郁南农信社分别与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为确保郁南农信社与陈海成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自愿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2013年7月2日，羽超群与郁南农信社签订了《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羽超群同意为陈海成的650万元贷款和该笔贷款所发生的利息和费用作担保。担保书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还清借款人所欠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费用时自动失效。郁南农信社于2013年8月28日发放贷款650万元给陈海成。《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3年8月28日，借款到期日2014年8月28日。庭审中，郁南农信社确认陈海成清偿了上述借款本金650万元。郁南农信社于2014年11月26日发放贷款650万元给陈海成。《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4年11月26日，借款到期日2015年7月2日。陈海成在该借款借据借款人栏签名捺印，郁南农信社加盖“转帐讫”业务章。庭审中，郁南农信社确认陈海成偿还了上述借款本金42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25万元。郁南农信社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2016年12月8日向陈海成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陈海成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清偿全部欠款。陈海成在上述通知书上签名捺印。2017年2月16日，郁南农信社分别向天宝公司、李雄清、李国清、李定清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天宝公司、李雄清、李国清、李定清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清偿全部欠款。同日，天宝公司、李雄清、李国清、李定清分别在通知书上签字盖章。2017年6月26日，郁南农信社与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书》，委托该所律师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郁南农信社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另查明，陈海成与羽超群是夫妻关系。陈海成于2014年12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于2014年12月11日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2014年12月11日支付利息19873元，2014年12月21日支付了利息574.8元。陈海成自2014年12月21日起未足额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10月20日，郁南农信社确认陈海成2014年12月11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现尚欠借款本金225万元、利息118078.7元、逾期罚息857834.11元及相应复利。经郁南农信社催收，陈海成仍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天宝公司、李雄清、李国清、李定清、羽超群也没有履行保证担保责任，郁南农信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郁南农信社与陈海成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天宝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与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签订的《保证合同》、与羽超群签订的《不可撤销担保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郁南农信社依约向陈海成发放借款，提供了陈海成签名的《借款借据》予以证实，郁南农信社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陈海成未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显属违约。现借款期限已届满，陈海成尚欠郁南农信社借款本金225万元，对郁南农信社要求陈海成清偿借款本金2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海成抗辩认为郁南农信社未实际交付225万元借款，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陈海成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后至郁南农信社起诉期间没有向郁南农信社提出异议。综上，对陈海成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问题。陈海成2014年12月11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期后利息应以所欠借款本金2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7%计算至借款到期日2015年7月2日止，陈海成于2014年12月21日支付的利息574.8元应予以抵减。双方约定，陈海成逾期贷款需支付罚息，陈海成应以所欠借款本金225万元为基数，自借款逾期之日2015年7月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7%再上浮50%计付逾期罚息给郁南农信社。关于复利问题，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利息（罚息）的计算方法，已体现了对借款人违约行为的惩罚，若对罚息加收复利，则对借款人构成双重处罚，故罚息不得再计收复利。郁南农信社有权对借款期限内陈海成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复利。复利以22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7%计算的利息为基数（期间支付的利息应予以相应抵减），从欠息日（即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7%再上浮50%计付。《个人借款合同》中第三十四条第九项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郁南农信社为实现债权而支付了律师费1万元，且提供了代理协议书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对郁南农信社主张陈海成承担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本案中，天宝公司对陈海成向郁南农信社的借款提供其位于都城镇十二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10）第XXXX号，面积：53691.21平方米]；位于都城镇承平村委会塘角一、二经济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02）第XXXX号，面积：14773.3平方米]；位于都城镇五龙村委会十二岭公路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03）第XXXX号，面积：40684.5平方米]；位于都城镇五龙村委会成人中专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03）第XXXX号，面积：13455.5平方米]作抵押担保，上述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上述规定，郁南农信社可就其享有的抵押物分别按其抵押顺位对上述抵押物处置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与郁南农信社签订《保证合同》，羽超群与郁南农信社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陈海成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提供不可撤销担保，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羽超群对陈海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羽超群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可以向陈海成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郁南农信社与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羽超群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四条第1点均约定：“本合同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担保书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还清借款人所欠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费用时自动失效。”天宝公司、李国清、羽超群抗辩认为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间，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本案债务已超过保证期限。但保证期间，是根据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债权人应当向主债务人或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期间，属于时间段。上述第三十二条中“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应为保证期间届满日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天宝公司、李国清、羽超群的抗辩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海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2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7%，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到期日2015年7月2日止，陈海成于2014年12月21日支付的利息574.8元应予以抵减）给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限陈海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罚息给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借款本金2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7%再上浮50%计付）。三、限陈海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复利给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225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7%计算的利息为基数（期间所支付的利息应予以相应抵减），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67%再上浮50%计付]。四、陈海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万元给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羽超群对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陈海成如不能依照判决履行还款义务，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抵押物位于都城镇十二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10）第XXXX号]；位于都城镇承平村委会塘角一、二经济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02）第XXXX号，]；位于都城镇五龙村委会十二岭公路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03）第XXXX号]；位于都城镇五龙村委会成人中专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郁府国用（2003）第X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担保债权范围内分别按其抵押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49.32元，公告费260元，诉讼费用合共31009.32元，由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00元，陈海成、羽超群、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负担30909.32元。陈海成、羽超群、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负担部分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预付15534.66元，该款在陈海成、羽超群、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返还给郁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郁南农信社与陈海成、羽超群、天宝公司、李国清、李雄清、李定清等人分别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等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由此设立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请求的复利应否予以支持？2.上诉人应否支付律师费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请求的复利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对借款人在借款期内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被上诉人与陈海成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计算复利，并明确以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该约定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要求陈海成支付以其在借款期内逾期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至陈海成清偿完毕借期内的利息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复利计算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止，被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上诉，属于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视为服判，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无需计付复利或认为复利过高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律师费给被上诉人的问题。律师费是在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出借人主张债权过程中而产生的费用，并非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必需支出的成本，亦不是出借人通过借贷可获得的利益，与利息、违约金的性质不相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诉人在上诉状事实理由部分提出的保证责任问题，因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上诉请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保证责任问题不予审理。综上综上所述，陈海成、羽超群、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3元，由上诉人陈海成、羽超群、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