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6刑初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 被害人李某1，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已被害死亡，殁年48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甫某，女，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永吉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系被害人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甫某，系李某2母亲。 被告人苏清林，化名孙立明、孙伟、冯军，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无身份证信息，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三岔子森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立仁，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以长林检刑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清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甫某、女儿李某2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苏清林故意杀人及甫某、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指派检察员盖步伟、检察员助理王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甫某，被告人苏清林及其辩护人周立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指控：被告人苏清林与被害人李某1共同看护由许某1、许某2承包经营的临江林业局红土山经营所施业区蛤蟆沟期间，因琐事发生争吵、打斗，继而产生矛盾。2010年11月末某日晚，苏清林因为次日去松树镇看望其弟弟苏某2，当晚想在李某1居住的蛤蟆沟看护房住，所以酒后来到李某1的看护房。期间苏清林因怀疑李某1给自己的酒碗里下毒，所以与李某1发生争吵，苏清林持木棒、炉钩子将李某1嘴部、头部打伤致李某1死亡。苏清林通过用木棒击打李某1背部、用炉钩子击打李某1两脚后筋、用手摸李某1鼻息等方式反复确认李某1是否死亡。之后在尸体附近抽烟、喝酒、睡觉。次日，苏清林将作案现场房门用挂锁锁上后外逃。为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先后化名为孙伟、冯军。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尸检报告结论：李某1系因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组织挫伤血肿、硬脑膜下血肿致脑疝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炉钩子、红色手机、白色手机、男式裤子、北京凳； 2.书证：被告人苏清林主体身份相关书证、被害人李某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案件来源、归案情况等； 3.证人证言：证人许某1、边某、唐某、苏某2、于某、张学军、田某、许某2、蔡某、李某3、甫某、关超等证言； 4.被告人苏清林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临森公法尸鉴字（2010）21号尸检报告、白山公鉴（法物）字（2011）39号检验报告、吉公鉴（法物）字（2018）319号鉴定书； 6.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许某1对苏清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许某2对苏清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蔡某对苏清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3对苏清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对苏清林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长春林区分院认为，被告人苏清林酒后持械多次打击被害人，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甫某、李某2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死亡赔偿金259000元、丧葬费3072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1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380841.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甫某与被害人李某1是夫妻关系，原告李某2是被害人李某1女儿。2010年11月末，被告人苏清林持木棒、炉钩子将李某1嘴部、头部打伤致李某1死亡。李某1死亡时，原告李某2年仅十岁，原告甫某多年来含辛茹苦将其养大，被告的行为给原告母女二人的经济、精神造成了巨大的损害，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 被告人苏清林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没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能力。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李某1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2.被告人苏清林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3.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而不是故意杀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清林（化名孙立明）与被害人李某1共同看护由许某1、许某2承包经营的临江林业局红土山经营所施业区蛤蟆沟期间，因琐事发生争吵、打斗，继而产生矛盾。2010年11月末某日晚，苏清林因为次日去松树镇看望其弟弟苏某2，当晚想在李某1居住的蛤蟆沟看护房住，所以酒后来到李某1的看护房。期间苏清林因琐事与李某1发生争吵，苏清林持木棒、炉钩子击打李某1嘴部、头部致李某1死亡。次日，苏清林将作案现场房门用挂锁锁上后外逃。为躲避公安机关抓捕，苏清林又先后化名孙伟、冯军。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尸检报告结论：李某1系因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组织挫伤血肿、硬脑膜下血肿致脑疝死亡。临江森林公安分局于2018年8月28日在白山市江源区湾沟镇李某3经营的枫叶岭煤矿二井口附近一打更房内将被告人苏清林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为甫某，女儿为李某2。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明被告人苏清林身份的证据 1.办案说明、工作档案及照片证实，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在通化市就业服务局调取了苏清林的工作档案及一张苏清林1973年参加工作时的一寸黑白照片，内记载苏清林先后在通化矿务局砟子煤矿、五道江煤矿工作，后被开除，以及苏清林参加工作时的样貌。 2.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通化市公安局二道江区分局户政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未查询到苏清林的户籍资料和身份证信息。 3.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因苏清林无身份证信息，故未发现苏清林有违法犯罪记录。 4.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其叫苏某1，1953年出生，家中老大；老二苏清林，1955年出生；老三叫苏某2，1959年出生。 因其与苏清林、苏某2系同母异父的兄弟，故未做与苏清林的父系遗传基因鉴定。 5.证人张某辨认笔录、照片及证言证实，其2006年或2007年雇佣“老孙”帮其看参地。2018年9月18日，其在见证人宋永革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是在临江林业局红土山经营所承包的参地看参的自称叫“老孙”的男子（即被告人苏清林）。 6.证人田某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苏清林近期照片就是“孙立明”，2010年左右，孙立明在抚松松江河镇万达滑雪场边上的参地打更、刨土。 7.证人甫某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苏清林近期照片就是“孙立明”，其与其夫李某1从2010年7月份开始，与孙立明共同在临江林业局红土山林场给许某1、许某2看蛤蟆沟。 8.证人关超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苏清林近期照片叫“孙什么明”，在红土山经营所附近给一个桦甸的老板看蛤蟆沟。 9.证人许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9月5日，在见证人李伟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是2010年期间许某1雇佣看蛤蟆沟的“孙立明”（即被告人苏清林）。 10.证人许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9月6日，在见证人金易春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是2010年期间其雇佣的看蛤蟆沟的人，此人叫“孙立明”（即被告人苏清林）。 11.证人蔡某辨认笔录、照片及证言证实，其认识一个叫“孙伟”的人，在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春节期间在储煤厂捡石头捡煤块。2018年9月13日，其在见证人张怀海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是“孙伟”（即被告人苏清林）。 12.证人李某3辨认笔录、照片及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7月起雇佣“冯军”在白山市江源区湾沟镇枫叶岭煤矿捡煤块。2018年9月13日，其在见证人董占军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是在枫叶岭煤矿打工的“冯军”（即被告人苏清林）。 13.吉公鉴（法物）字[2018]319号鉴定书证实，2018年9月3日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委托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送检的标记有“苏某2血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卡1份和标记有“苏清林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卡1份，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苏某2血样与苏清林血样在检出的DYS576等23个Y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二者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二）证明被告人苏清林故意杀人犯罪事实的证据 1.物证 （1）炉钩子，系苏清林打击被害人李某1头部、后脚筋使用的犯罪工具； （2）白色手机（破损），系苏清林打击李某1后为泄愤摔坏的； （3）男式裤子，系在犯罪现场提取，上有被害人李某1血迹； （4）北京凳，系苏清林打击李某1后盖在其面部的物品。 2.书证 （1）案件来源、出警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0年12月1日西小山派出所接到许某1报警，称其雇佣照看蛤蟆沟的员工李某1在其蛤蟆沟看护房内被杀害死亡。所长张永启、民警辛树军、黄崇建汇同报警人许某1一同赶到案发地。当日18时15分许，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到西小山派出所报警，内容同上；当日，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将李某1被杀一案立为重大杀人案件。 （2）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立案后初步确定犯罪嫌疑人系化名孙立明，真实姓名为苏清林。苏清林作案后下落不明，多年来一直未获取有价值的线索。专案组根据被告人苏清林于1988年被通化矿务局五道江煤矿开除后再无固定职业，基本与现实社会脱钩，常年在煤矿、沟系、参地等处打工栖身等情况，确定了以山区、林区、矿窑、个体养殖点等地区为主攻方向，以煤矿相对集中的江源区湾沟镇、松树镇、砟子镇为重点区域，再次进行细致摸排。经过大量摸排调查工作，专案组获取到苏清林曾在江源区松树矿区和湾沟矿区出现的重要线索，于2018年8月28日18时15分许，在白山市江源区湾沟镇李某3经营的枫叶岭煤矿二井口附近一打更房内将苏清林当场抓获。经突审，苏清林（曾化名：孙立明、孙伟、冯军）对2010年11月末期间，在临江林业局红土山经营所许某1承包的养殖蛤蟆看护房内将李某1杀害一事供认不讳。 （3）通话详单、办案说明证实13596791413（蛤蟆沟老板给李某1、孙立明配备的电话）在2010年11月1日—2010年11月23日的通话情况，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是2010年11月23日17时25分23秒，13596791413打给13944280511（许某1手机）。 结合证人许某1的“李某1与我最后一次联系，说孙立明从蛤蟆沟下来，明天要回家，我让孙立明接电话说：你先别走，等李某1媳妇回去的时候你再走。孙立明说：行，不走了”的证言，可以认定李某1的死亡时间区间。 （4）吉公侦发（1996）58号《关于全省林业公安系统具有法医学鉴定资格的人员及有关要求的通知》证实，临森公法尸鉴字[2010]21号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尸检报告检验人刘阳、王长江具有法医学鉴定资格。 （5）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李某1被杀案尸检报告中参加人员王长江系松江河森林公安分局的法医，写报告时将其姓名遗漏。 （6）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苏清林指认的作案现场没有找到苏清林作案工具木棒。 3.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7、18日，我听许某2说李某1与孙立明一起喝酒时打起来了。2010年11月23、24日，李某1与我最后一次联系，说孙立明从蛤蟆沟下来，明天要回家，我让孙立明接电话说：你先别走，等李某1媳妇回去的时候你再走。孙立明说：行，不走了。11月29日，我哥哥许某2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到临江市红土山林场我们共同经营的蛤蟆沟去看看，因为他给雇佣看蛤蟆沟的李某1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2010年11月30日，我给红土山经营所一个开小卖店叫边某打电话，让他看看蛤蟆房有没有人，他说：“狗挣开了，门锁着，雪没扫，没有脚印。”2010年12月1日下午5点多我到蛤蟆房看见门锁着，是在外面用挂锁锁的，前面（南面）窗户还是跟原先一样被塑料布封着的，因为我知道当初给李某1蛤蟆房封窗的时候厨房的窗户没有封，我就绕到了李某1蛤蟆房的后面，到了厨房窗户外面，这时我看到李某1蛤蟆房后窗（北面）也是跟原先一样被塑料布封着的，然后我就用手将厨房的窗户从北向南给推开了，随后我就顺着厨房窗户进入了李某1蛤蟆房的厨房。我进入厨房后，直接进了李某1蛤蟆房的东屋，我刚进东屋的时候，我看到李某1的蛤蟆房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像是被盗了，我就直接上了李某1蛤蟆房的炕上看了看，因为屋里挺黑的只能模糊的看个影子，我也没有开灯，我除了乱也没看出什么，我就下地了。我刚下地看见地上有一堆衣服，我想把这些衣服收拾一下，我一划了我摸到一只脚，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想完了有人死了，我就又从厨房的窗户出了李某1的蛤蟆房去报警了。第二次与派出所工作人员来时，我用锤子把门锁砸开了。 （2）证人边某证言证实，2010年11月30日中午，蛤蟆沟老板许某1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给他看蛤蟆沟的人了，让我去他的蛤蟆沟看护房看看怎么回事，我当时有点事，就让我家邻居老唐去了，老唐去了看完之后回来说蛤蟆沟看护房门锁的，房外没有脚印。然后我就把情况转达给许某1了，让许某1上来看看。2010年12月1日许某1上来之后发现其中一个给他打工的人在许某1的蛤蟆沟看护房内被杀害了。 （3）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0年11月30日，边某让我去李某1蛤蟆房看看有没有人。我到离蛤蟆房十多米远的地方看见蛤蟆房门锁着，窗关着，地上的雪也没扫。有一条狗散放着。 （4）证人苏某2证言证实，2010年11月25、26日，二哥苏清林来我家和我说他把和他一起看蛤蟆沟的人给打了，打的挺严重的。那天我二哥去蛤蟆房，看见那人自己在那，他媳妇也不在，我二哥就想收拾、教训他，就把他打了。之后把那个人锁屋里了，他就走了。我二哥还说他顺手在屋里拿的家把式打的对方脸和头。 （5）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6日的十几天前，丈夫苏某2的哥哥苏清林来我家，第二天早上苏清林说他把和他一起看沟的人打的挺厉害的，他说他喝酒了，说那个人惹他，他教训教训那个人，他说在临江看蛤蟆沟的地方把人打的。2012年秋天，我在松树市场看见苏清林，我就打电话报案了。 （6）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我与弟弟许某1、妹妹徐焕平共同承包蛤蟆沟，雇佣了李某1和孙立明两人看蛤蟆沟。2010年10月份，孙立明和李某1曾因抓蛤蟆的事打过架。2010年11月20多号也就是李某1出事的前4天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的手机就关机了，连续打了3天都是关机，我就给我弟弟许某1打电话让他去看看，后来我弟弟许某1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出事了，有人死在了李某1看蛤蟆沟房里了，当天晚上我就急忙开车从长春往临江林业局红土山我们经营的蛤蟆沟赶，第二天早晨也就是2010年12月2日，当我到了之后，我看到公安机关在给李某1尸检时，我才知道是李某1死在他看蛤蟆沟的房里了。从李某1死后，我再也没见过孙立明。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苏清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叫苏清林，在一个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在临江林业局红土山林场许某2、许某1承包的蛤蟆沟看护房里把跟我一起看蛤蟆沟的老李给打死了。那年秋天老李曾打了我的鼻子和嘴，都出血了。11月末，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准备第二天到松树镇去看我弟弟苏某2，准备当天晚上在给许某2看蛤蟆老李的看蛤蟆房住。我感觉口有点渴，到外屋地的水缸用水舀子喝水，喝完水回头的时候，冷不丁的看见老李像是往我的酒碗里面放东西，我就问他给我酒里面放了什么，并把我的酒碗放到了一边说明天要拿去做化验，这时老李的嘴里面就不干不净的说："你他妈的东西那么埋汰，我他妈的才不动你东西，他妈的我能给你放什么东西"，我就说："你肯定给我下药了"，随后老李就把酒碗里的酒倒在了东屋的地上了，当时老李嘴里还是不干不净的说："你的东西那么埋汰，谁愿意动"，我就说："你没放东西，干什么把酒倒了"，这时老李嘴里还是不干不净的，我就很生气，上外屋地用右手将锅底坑旁边靠近进入东屋立在锅台旁边的炉钩子拿了起来，回到东屋，这时老李正面朝着东屋门的方向站着，我就用炉钩子打在老李额头的正上方，我记得就打了老李头上两下，我打了两下后，老李就过来用手抓我，我俩就在东屋一直撕吧到了外屋地的碗架柜旁边，在撕吧的过程中我俩还将碗架柜的玻璃给碰碎了，我还用左腿将老李绊倒在了碗架柜旁边。我将他绊倒后，我就跑出蛤蟆房到了院里，在院里的柴禾垛里面用右手拿了一个木棒子，接着我就要回老李看蛤蟆沟的屋里，我转身准备往屋里跑的时候，我就看到老李右手里面拿着菜刀，我就迎着老李跑过去用右手里的木棒子打在了老李拿菜刀的胳膊上，我一下就把老李手里的菜刀打掉了。然后他就往他住的东屋里面跑，我就拿着木棒子撵进了东屋，我进了东屋后老李正在电视旁边脸朝着我站着，他看见我也撵了进来他想要弯腰时，我就用右手里的木棒子从右向左横打在了老李的嘴上面，老李“啊”了一声，然后他就用右手捂着嘴左手扶着炕沿上炕了，他上炕后，在炕上的窗边面朝窗户跪在炕上，双手扶在窗沿上，头也搭在了窗台上。我记得当时没有看见老李流血，过了一两秒钟，我就看见老李的腿慢慢伸直了，手也从窗台上搭拉下来了，接着老李的整个身体头朝着窗户趴在了炕上，这时我就看见窗台下面的墙上有血，老李一动不动了。我就坐在炕沿上抽了一支烟，抽完烟后我很生气，我就问老李“你他妈的死了”，老李也没有吱声，我就用右手拿着木棒子捅了捅老李的右侧腋下，他还是没有动，这时我感觉老李已经死了，我太恨他了，我就站在炕沿边上又用右手的木棒子朝老李的后背打了两、三下，打这两、三下的时候老李还是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然后我就将手里的木棒子立在了炕沿的边上，我感觉不解气，就又上外屋地又用右手拿着炉钩子回到了东屋里面，站在地上用炉钩子打在老李两脚脖子后筋部位，我记得打了两下，一个脚脖子后筋打了一下，老李当时趴在炕上也没有什么反应。当时老李是脸朝下的，然后我又坐在炕沿上抽了支烟，抽完烟之后老李还是没有反应，我就用双手拽着老李的脚脖子将他从炕上往地上拉，当老李的身体腰部快到炕沿边的时候，我就用右手拽着老李的衣服领子顺着从窗到墙，也就是从北向东的方向把老李从炕上拎着放到了地上，当时老李的头部是朝东的。接着我又将老李的身体翻了过来，老李的脸朝上，嘴上有血。当时我用右手摸着老李的嘴部，用手一按嘴部挺软的，发现老李的牙床都已经塌了。我就到外屋地的碗柜上面拿了一个白色特别脏的抹布把老李的脸全部盖上了，然后我就将电视下面木质、蓝色的北京凳放倒了，压在了老李的头部，我又从炕上拿了一个白纱布将老李从头部一直盖到了膝盖部位。我又坐在炕沿抽了支烟，抽完烟后，我就在老李看蛤蟆沟房里表面上找老李给我酒里面下的药，没有找到，我就到东屋电视下面的角柜包括西屋炕上的两个木质箱子里找老李给我酒里面下的药，但是也没有找到。随后我就到外屋地从碗架柜里面又拿了一个碗，又将我买的酒、香肠、豆腐卷一起拎着回到了老李看蛤蟆房的东屋，我将碗放在了炕沿上并倒上了我自己买的酒，倒了大约4两酒，然后我就到了炕上盘腿坐着，喝酒喝了挺长时间，具体喝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喝完酒吃完香肠和豆腐卷后，我记得从炕柜上拿了一床褥子，铺下后我就睡着了。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起来后，我觉得大约是早晨4点多钟，看了看老李，发现他还是躺在地上，我想完了老李肯定是死了，然后我就满哪找锁头，我在从院向屋里厨房进入的右面墙上发现墙上钉了钉子，在钉子上挂了一个锁头，我就拎着我买的酒和编织袋装的冬蘑出了老李看蛤蟆沟的屋，将房门锁上后就走了。 我记得我打人的炉钩子长度大约有60多公分，前面有个钩子，后面有个像耳朵的把儿。我打老李的木棒是圆的，大约长度为120厘米，一头细一头粗，粗的面直径有5、6公分，挺沉的，带树皮。我是用右手握着木棒的细头用粗头打的老李。木棒被我撇在院子外面的道上了，当时雪挺大的，应该是被雪盖上了。我将老李打死后，我把院子里的菜刀捡回来后，又放在了外屋地的菜墩上了。我用棒子打老李后背时，我记不清了是否打到老李的头部。老李有手机，是许某1给他的手机。白色的、挺薄的、挺窄的。老李死之后，手机被我摔在外屋地往东屋门口的地上。我就是生气，所以才把手机给摔了。我当时也没想打死他，没想到打在他嘴上，他能痛死。我特别恨他，因为他之前打我的事，我也没惹他，他就打我。我在红土山给许某2看蛤蟆沟时我和别人说，我叫孙立明，他们都喊我老孙。我的真实姓名叫苏清林。我认为苏清林的名字不好，反正我也没有户口，所以我就给自己改名叫孙立明。因为我把老李打死之后，我不敢用孙立明的名字，我怕公安机关的人抓我。我还用过孙伟、冯军的名字。 5.鉴定意见 （1）临森公法尸鉴字[2010]21号尸检报告证实临江森林公安分局于2010年12月2日对李某1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并作出了“根据损伤分析致伤物符合钝器类（两种或者两种以上致伤物形成），外力作用形成；综合分析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用餐后2小时内。结论死者李某1系因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组织挫伤血肿、硬脑膜下血肿致脑疝死亡”的检验意见。 （2）白山公鉴（法物）字[2011]39号检验报告证实2011年3月10日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委托白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物证材料：李某1血样，编号1；现场提取牛仔裤上剪下带血迹布片一块，编号2；现场碗架柜上提取的哈德门牌烟蒂一枚，编号3；现场提取的橘子残渣一块，编号4，进行DNA检验。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3月18日作出了“送检的李某1血样的DNA分型与现场提取牛仔裤上剪下带血迹布片所检部位血迹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其偶合概率为2.123×10-17；送检的现场碗架柜上提取的哈德门牌烟蒂为一未知男性所留”的鉴定意见。对现场提取的橘子残渣未检出DNA分型谱带。 （3）吉公鉴（法物）字[2018]319号鉴定书证实2018年9月3日吉林省森林公安局临江森林公安分局委托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送检的标记有烟头25号位置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烟蒂1枚；标记有“死者左手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纱布1块；标记有“李某1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棉球一个；标记有“苏清林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卡1份，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死者左手血迹、25号位置烟蒂上检出的DNA分型与李某1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694×1024;2.送检的苏清林血样的DNA分型与白山公鉴（法物）字[2011]39号检验报告中现场碗架柜上提取的哈德门牌烟蒂检出的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5365×1020”。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李某1被杀现场位置及状况，提取3处烟头（共11个）、6处血迹、1个橘子渣、1个炉钩、1部红色手机、1部白色手机、1条裤子、1个北京凳情况。 勘查过程及结果：现场位于临江林业局东小山林场红土山经营所施业区5林班43小班内。中心现场为承包沟系的看护小房。该房为坐北朝南三间房，黄泥木头结构。中心现场东侧为林场冬季采伐运材公路、南侧为树林、西侧偏北方向约3000米处为红土山经营所场址、北侧为树林，树林与中心现场间有沟系。中心现场东侧为墙、南侧为房门，房门为单扇东西开木门，门高190厘米、宽81厘米，房门外层包有白铁皮，未见门锁（据派出所工作人员介绍，接警后为确定是否为犯罪现场，将此门锁砸开破坏）、西侧为墙、北侧并列为三扇木框玻璃窗，中间一扇窗户为开启状（据报案人许某1介绍，派出所民警证实，此窗是许某1报案前为进入室内观察情况时撬开的）。打开房门进入室内，房门内为厨房、西侧为小卧室、东侧为大卧室。厨房内物品凌乱，地面散落一些杂物。在厨房地面东侧有一倒地的褐色陶瓷坛，坛口向北。在坛口处发现一部破损的白色手机及一枚哈德门牌烟蒂。坛口西侧发现一消炎利胆片药品盒。坛口向北并列摆放两个水桶，北侧水桶上见一菜板。水桶北侧为锅灶，锅内未见其他物品，锅灶下灶坑内发现一把铁质炉钩，长57厘米。锅灶北侧为窗户，窗户上扇为开启状（此窗与该房北侧中间开启窗户为同一扇），锅灶靠北侧窗下发现两把斧头（未见血迹）。锅灶西侧对面为炉灶，炉灶未见异常，炉灶靠北侧窗下发现一红色打火机。炉灶南侧为一橱柜，橱柜对开玻璃门上玻璃破碎，玻璃碎片散落于地面。橱柜顶部南侧发现一未燃尽的哈德门牌烟蒂。厨房东侧为大卧室，由厨房进入大卧室，大卧室门为单扇南北开木门，门为开启状。打卧室勘查顺序依次为北、东、南、西。北侧为火炕，炕上铺有红、白两色方块图案的炕革。炕革上见大量血迹。火炕中间为一张90厘米×80厘米炕桌。炕桌东侧见一灰红印花相间的棉被，炕桌下见一件白绿色相间的男式夹克。在炕桌东侧盖被子用的塑料布上发现点状血迹，罪高点血迹距离炕面140厘米，炕桌南侧为地面。炕桌西侧炕革上见大量擦拭血迹，炕桌西侧墙面上及玻璃上见大量喷溅、流淌状血迹。炕桌北侧靠西炕革上见有64厘米×33厘米血泊。血泊东侧见一部红色破损手机及一个黑色打火机。炕桌北侧墙面及窗玻璃上见喷溅血迹。北侧窗户下炕面发现一带有大量血迹的白色枕头。由火炕东侧下到地面。大卧室东阿为两个高低不等的木柜，低木柜上物品凌乱未见血迹，高木柜上见一黑色电视机，电视机为关闭状。大卧室地面为红砖地面，大卧室东侧地面距离火炕31厘米处发现一39厘米×44厘米血泊。血泊北侧见一个春归牌烟盒。血泊向西方向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头东南脚西北仰卧，尸体上身着深蓝色羊毛衫，在尸体左胸部发现一燃尽的黄山牌烟蒂及咀嚼过的桔子残渣，尸体左手处见有破碎的玻璃瓶。尸体右手处发现酒瓶及打火机、充气桶各一个。尸体左侧见一蓝色木制北京凳，尸体下身覆盖物品凌乱，在凌乱物品中发现一件蓝色带血迹棉大衣，尸体腿部发现一条灰黑色带血迹男式牛仔裤和白色的男式外裤覆盖于尸体腿部。尸体腿部发现炒鸡蛋残渣，尸体两腿处发现一不锈钢茶缸，尸体两脚穿有灰色袜子未穿鞋，右脚处发现一只棉鞋。尸体右脚距离火炕底沿6厘米处发现一12厘米×9厘米血迹。移动尸体身上覆盖物后发现尸体上身着深蓝色羊毛衫内着蓝色线衣，下身着灰色裤子，扎皮腰带，腰带卡为白钢带凤凰图案，尸体长160厘米，发长4厘米，脸部及双手均有血迹。移动尸体后，尸体头部见大量流淌状血迹，尸体下身发现一白色线手套。大卧室北侧为窗户，窗上挂有一件蓝色男式毛质外衣。窗下物品凌乱，大卧室房门后见有打碎的瓷盘碎片，碎片上未见血迹。大卧室房门门框及门上糊的报纸上均见有点状血迹。出大卧室经过厨房来到小卧室，小卧室房门为南北开单扇木门，门为半开启状，门口处发现一件灰色男式衣服及一红色纸箱未见异常。进入小卧室内，室内地面见有一串钥匙，钥匙向西见一装饰链。小卧室东侧为房门、南侧为窗户，窗下见一米桶内装有大米、西侧摆放有木柜，柜门为开启状，柜内物品被翻动、小卧室北侧为火炕，火炕西侧摆有两个48厘米×80厘米×50厘米的木箱，木箱盖为开启状，其中一个木箱盖未见。木箱内物品被翻动到火炕上。火炕北侧为窗户。以上小卧室未见血迹。 现场勘查照片内还显示李某1尸体下身覆盖物品有一白色长条状纱布。 （2）现场指认笔录、方位示意图、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苏清林在见证人张学军的见证下，在临江林业局红土山经营所施业区5林班43小班一养殖蛤蟆看护房内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及指认作案现场过程。 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二道甸子帽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甫某与李某1是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多年，生有一女名叫李某2。 根据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起诉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本案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1.被告人苏清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苏清林到案后，有罪供述稳定。其供述持木棒、炉钩子打击被害人嘴部、头部以及后脚筋的犯罪事实与被害人的尸检报告吻合。案发后，侦查人员勘察现场没有发现该木棒，苏清林供称其作案用的木棒被其撇在院子外面的道上了，但法医学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组织挫伤血肿、硬脑膜下血肿系钝器物所致。其供述使用抹布盖住被害人脸部、使用蓝色北京凳压在被害人头部、使用白纱布将被害人从头到膝盖盖住的细节与现场勘验照片吻合；其供述抽哈德门牌香烟与现场碗架柜上提取的烟蒂品牌吻合，且经鉴定烟蒂的DNA与苏清林血样似然率为3.5365×1020；其供述离开犯罪现场时将房门锁上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派出所民警介绍为确定是否为犯罪现场而砸开门锁及证人许某1“外面用挂锁锁的”、证人唐某“房门锁着”的证言相吻合，可以排除苏清林离开现场后其他人再次打击被害人的可能性。综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苏清林酒后持械击打李某1头部等部位，致李某1死亡。苏清林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故意杀人罪成立。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苏清林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无论从被告人苏清林使用的犯罪工具粗木棒和铁质炉钩来看，还是从打击被害人头部、脸部等要害部位以及打击的次数和力度来看，足以证明被告人苏清林对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结果积极追求，具有故意杀人的直接故意。故辩护人提出苏清林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苏清林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清林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经查，苏清林在侦查阶段及开庭审理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因案发距今时隔多年且当时酒后行凶，对一些案件细节性问题没有供述的很清楚并不影响坦白情节的成立。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被害人李某1是否具有过错。 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违背社会伦理或者违反法律的行为，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或者激化加害行为危害程度的情形。本案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民事赔偿部分的具体赔偿数额。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本案被告人苏清林的行为造成李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吉林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30725.5元应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清林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苏清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是民间矛盾纠纷引发，苏清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苏清林的行为造成李某1死亡的后果，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即保护丧葬费30725.5元。根据被告人苏清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清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苏清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甫某、李某2经济损失30725.5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甫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洪涛 审 判 员 赵艳红 审 判 员 何海凤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书楠 书 记 员 李洪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