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31民初1181号原告：范某某，男，1993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逊轲，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天成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惠水县好花红镇百鸟河小镇双创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MA6EB2HF7W;法定代表人：赵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枢，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原告范某某与被告贵州天成汇金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天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逊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缴纳的学费9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7年11月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即，双方约定原告支付96000元的学费，被告提供教育服务。11月6日原告采用转账的形式缴纳了学费，教学内容为投资技巧，教学方式为互联网教学，当时承诺不满意可全额退款，终身免费复训。2019年1月1日，在原告通过若干节课的学习后，对教学服务不满意：在教学内容，教学效果，以及导航仪（被告称其开发的一款软件）方面均有不同意见；经双方协商，陈力伟作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同意退还6人的所有学费（李云婷、吴玲、徐艳、范某某、范某某和姚明月共计57.6万元）。然事后被告拒绝退还学费，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上述诉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枢辩称：1、原、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虽然二原告提供了视频、录音、“退款书”作为间接证据，但原告无法证明视频的真实性，进而无法证明视频中的“陈立伟”与被告具有关联性。即使在不考虑视频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原告也无法证明视频中的“陈立伟”与录音中的“陈总”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是录音中的“陈总”或视频中的“陈立伟”书写了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退款书”。况且“退款书”本身的内容无法显示签字人的身份，无法显示退款事由、退款额、退款时间、向何人退款的内容，无法证明与被告存在关系；另，原告在开庭时提交新证据的行为系逾期举证，因此依法不应将原告新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原告新提交的证据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故原告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2、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支付过任何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退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期内为证明其主张而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所有证据本身都不能直接证明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以及资金往来关系，且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向被告提交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范某某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称，其因教育服务需要于2017年11月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在被告处购买了网上教育培训及导航仪，购买价为96000元。2017年11月15日，原告通过账户名为陆绒英账号为62×××70农业银行向账号为62×××25用户名为金延增汇款80000元、向北京宏尚伟达商贸有限公司分店汇款16000元，两笔款共计96000元均为学费，均为被告贵州天成公司指定的转款账户。原告通过若干节课的学习后，因对教学不满意，遂与李云婷、吴玲、杨峰等其他5名学员向被告公司反映情况并协商，要求被告退回所购买教育服务费用。原告认为被告同意退费的依据为一张手写的《退款书》，该《退款书》正页载明“姓名：姚明月，电话：158××××4513，推荐人：赵冠乔，区域经理：赵冠乔，学号：331376，金额96000元整，保密协议：本人姚明月保证退完钱以后，不再提起关于天成的任何话题，2019年1月1日”，《退款书》反页载明“同意元月2日给以上六位学员退款，陈力伟，元月1日”。2019年1月22日，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受被告委托向原告发出《律师函》｛（2019）子悦律函字第006号｝，载明“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接受贵州天成汇金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指派本律师就你侵犯天成公司及其高管人员名誉权等行为向你致函如下：一、事实概述……二、法律分析……三、律师声明……特此函告！”。另查明，《易道九星理论系统》、《神圈预测行情决策系统》的软件著作权人为苏国清。贵州天成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注册成立，李巍为自然人股东兼监事，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7月20日由陈春玉变更为赵婉君，主要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销售，人才教育培训，培养技术人才和交易人才，信息技术支持管理，数据处理等业务流程服务，建立技术人才大数据，交易人才大数据等。又查明，本院目前受理以贵州天成公司为被告的同类型案件共有四件。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法庭陈述，原告提供打款凭证、“退款书”、录音、《律师函》、公正书、录音（音频及翻译版）、照片等在卷为凭，经本院审查，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直接相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告要求被告退费是否具法律依据。一、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虽未有书面的合同，但根据被告公司委托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被告公司的股东构成情况，再结合本案同期其他三个案件中的原告提交的培训照片、视频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已可形成相应证据链证实原告范某某确为被告贵州天成公司的学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网络教育培训的合同关系，被告关于原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第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退还学费的明确约定。虽然原、被告双方形成事实上网络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但是从证据上看，原告未提供书面的文本合同证明双方对于退还培训费有明确的约定。原告诉称双方签有书面文本合同，但书面合同文本已被被告收走，且双方对退还培训费亦有口头约定。在被告对此诉称予以否认时，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应对此诉称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确认双方不存在关于被告承诺不满意可全额退款的明确约定。第二，关于是否存在退还学费的其他依据的问题。一是从原告提交的录音看，该录音音频仅为一般手机录音音频，无法确认对话者的身份信息，录音中虽提到相关退费的事实，但对于退费的金额、退费的缘由及退费给何人均无法核实，从该证据的三性看，并不能体现出被告具有向原告退还教育培训费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对此并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二是从原告提交的“退款书”上看，该“退款书”载明的内容并未具体明确全面指出被告同意向原告退款，且落款处签字姓名“陈力伟”与原告所述的该签名人员为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陈立伟”的姓名并不一致。另，该“退款书”的正反两页并未具体载明学员的名字以及退款的具体的金额，仅仅为“以上六位学员退款”。退一步说，就算该签名为被告公司的管理人员，但是该管理人员（陈立伟）是否取得代表公司权利和具有代表公司的资格，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三是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看，亦未能证实被告应退还原告教育培训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相关规定，综合前三点所述，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应退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由原告范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柏   河审 判 员 周 鲜 伦人民陪审员 王 小 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