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20553号原告：肇庆高新区大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肇庆高新区曙光街3号锦江盛市2梯14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579679330F。法定代表人：魏湘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文，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卓彬，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杨浩英，男，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许杰辉，男，198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被告：杨铭英，男，199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英，与杨铭英系兄弟关系。原告肇庆高新区大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8月22日向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认为该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粤1284民初26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收到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原告申请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本院根据本案的案情予以准许。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杨卓彬、许杰辉向本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两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文、被告杨卓彬、许杰辉、被告杨浩英暨杨铭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01810.34元及迟延返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并对各项诉请作出说明：1.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545174元；2.原告诉请涉及的各项应扣款构成为：①原告已垫付的供应商的货款3454929元；②被告应支付予原告的管理费1024854.16元（该项依据是三份《内部承包合同书》中第1条的约定，四被告应支付销售总额的6%的管理费即17080902.66元的6%）；③原告代被告缴纳企业所得税费（依据是三份《内部承包合同书》第1条的约定，“政府有关税费由被告承担”，但没有约定税费的计算方法，原告根据税收的惯例主张按照销售总额17080902.66元的3%即512427.08元计收）；④原告代被告缴纳的销项税总额503911.16元（依据是三份《内部承包合同书》第1条的约定及实际纳税的票据计算，因蔬菜无需缴纳销项税，所以原告没有按照比例计算，只按照能够找出的票据的部分进行计算及主张）；⑤原告为四被告缴纳的公积金支付的3299.97元、社会保险112979.27元（原告按接受配送单位的要求为四被告购买了社保，从而让四被告可以以原告员工的身份进出指定单位进行配送，购买社保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以上①-⑤合计5612400.64元。原告主张的实际应付给四被告的款项为11468502元（总销售额17080902.66元-上述应扣款5612400.64元计得），原告实际已支付给被告13123676.28元，该13123676.28元减去原告实际应支付的11468502元及应退还给四被告的保证金111万元后，原告多退了545174元（四舍五入仅保留到个位数，原告方自愿减少诉讼请求为545174元）予被告，被告对该部分款项应予返还。3.对于迟延返还的利息，原告主张自原告向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和理由：原告和四被告之间有承包关系，被告承包广东省怀集监狱、广东省未成年犯管所、广州监狱、广东省番禺监狱的蔬菜、肉类、鱼类的配送业务，其中不包含番禺监狱的鱼类配送。四被告后来又找到广东省祥达企业公司，为该公司配送食品原材料，但是因为四被告没有资质，便以原告的名义来承接配送业务。实际由四被告负责配送，原告方负责结算被告方的货款。在上述合作期间，原、被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书》，被告应当就货款的6%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并且被告应当自行承担因开具货款发票所产生的税费，在上述期间，被告向东莞市鼎一食品有限公司(雷云贵、胡小娟是该公司员工)采购冻肉，向中山市东升镇东健水产养殖场、黄新刚采购鱼类，雇请高井福运输队(温土兰是其爱人)运输货物，但是被告经常拖欠东莞市鼎一食品有限公司、中山市东升镇东健水产养殖场、黄新刚的货款，拖欠高井福运输队的运输费，导致上述人员经常找原告方要求垫付货款和运费，原告方出于好意，为被告垫付了上述款项。原告方财务做报表期间，原告的货款收入，扣减代付及应扣款，为应付货款，总计14866795.44元，和原告方己经支付的货款16578605.78元，原告多付给被告货款1711410.34元，抵扣被告己经支付的保证金111万元，四被告应当原告退回多支付的款项601810.34元。在多次和四被告联系要求退款无果后，原告方起诉四被告，要求被告立即退回全部不当得利款项601810.34元，并支付利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杨卓彬发表如下答辩意见：被告系原告的员工，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原告每日支付数千元给被告杨卓彬用于外部采购，被告杨卓彬定期拿采购单据到原告财务处核算，核算后被告杨卓彬没有保留相关单据。被告杨卓彬与被告许杰辉主要负责采购和将食材配送到指定单位。从2014年7月份开始被告杨卓彬在原告处入职，直到2017年9月份离职。原告与被告杨卓彬之间签订劳动合同，在此期间原告从未支付过工资给被告杨卓彬，三年来被告杨卓彬靠自己的积蓄生活，被告杨卓彬入职时原告称根据案涉的配送业务盈利情况支付工资给被告，但没有约定具体金额。对原告称多返还545174元的货款一事被告杨卓彬不清楚。若被告的免责抗辩事由不成立，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无异议对利率水平有异议，认为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杨浩英发表如下答辩意见：被告杨浩英是原告的员工，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杨浩英在2014年3月入职，当时在原告公司担任司机工作，负责原告公司法人在广州的活动接送，后参与本案所涉的采购业务，在此期间被告杨浩英没有收取过原告支付的任何工资。被告杨浩英在2015年10月已从原告处离职，当时已通知原告不要再缴纳被告杨浩英的社保，但原告并没有停止缴纳。原告转账给被告杨浩英是因为原告要被告杨浩英负责采购，被告杨浩英是先采购后根据单据与原告核算报销。被告杨浩英与原告之间没有签署劳动合同。对原告称多返还了545174元的货款一事被告杨浩英不清楚。若被告的免责抗辩事由不成立，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无异议对利率水平有异议，认为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许杰辉发表如下答辩意见：被告许杰辉系原告的员工，与原告不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许杰辉从2014年7月份开始在原告处入职，直到2017年6月底离职。被告许杰辉在原告处任配送业务的司机，与被告杨卓彬、杨浩英负责采购不同的是，原告只支付过40000元给被告许杰辉，其中10000元是工资（转账时并没有标注是工资），30000元是采购款，被告许杰辉之间与原告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对原告称多返还了545174元的货款一事被告许杰辉不清楚。若被告的免责抗辩事由不成立，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无异议对利率水平有异议，认为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杨铭英发表如下答辩意见：被告杨铭英并非原告的员工，也没有参与过本案的配送。原告为其购买社保的原因是原告要参加政府采购招标要求一定的员工人数，当时原告的员工人员不够（具体要求人数不清楚），原告就要求被告杨浩英为其找人，被告杨浩英就找到胞弟即被告杨铭英，因此被告杨铭英对案涉债务不需要承担责任。若被告的免责抗辩事由不成立，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无异议对利率水平有异议，认为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四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杨卓彬等往来账目明细（打印件）、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7329银行账号于2014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原件）、原告公司员工柯智满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0818的银行账号于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原件）、广州阔天农产品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尾号为0005账号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原件）、原告公司员工魏一在农业银行尾号为2579账号于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6月21日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魏湘华在广州银行尾号为8502账号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大地付许杰辉30000元广州农商银行银行业务回单（原件）、农业银行入账通知（原件）、NO.6252261收据（原件）、广州阔天农产品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存款凭证（原件）、魏湘华付款手机银行流水、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叶蕴莹付款手机银行流水、高井福（四被告聘用司机）微信用户详细资料、头像、魏湘华与高井福转账账单详情（两张）（打印件）、周慧贞（原告公司财务人员）付款手机银行流水（打印件）、案外人黄新刚出具的证明（原件）及其身份证本人签名（复印件）、案外人东莞市鼎一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营业执照(盖章复印件）、案外人中山市东升镇东健水产养殖场证明及其营业执照(盖章复印件)。3.番禺监狱开票及货款收入明细表、怀集监狱及广东省祥达企业公司开票及相应收入明细表、广东省未成年犯管所开票及收付货款详细表、广东省广州监狱开票及货款收入明细表（6页，均为复印件）、2014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银行流水（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7329的账号，原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东省祥达企业公司）（打印件）。4.《内部承包合同书》1、《内部承包合同书》2、《内部承包合同书》3（均为原件）。5.杨卓彬亲笔文件、关于代付货款的通知（均为原件）。6.杨卓彬团队社保明细、社会保险申报个人明细表、2016年12月补交部分2016年9月社保明细表、社会保险支付表、公积金明细、公积金缴费记录表（均为盖章打印件）。7.2014、2015、2016、2017年销项税发票（原件，共181张）及其明细表（含2014-2017年销项税合计表）、番禺监狱发票4张、销项税发票明细表（打印件）。8.《关于企业所得税、城建税等税费的计算说明》（盖章打印件）。四被告没有提交证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据1-3、6-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定。综合以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8月，原告列为甲方、被告许杰辉、杨卓彬、杨浩英、杨铭英列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经甲、乙方多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诚信合作的原则，就乙承包经营甲方蔬菜配送业务达成以下条款：1.甲方为了提高员工福利，增加员工收入，同意乙方承包经营甲方蔬菜配送业务，甲方收取销售总额6%管理费。由于乙方是甲方员工，此业务实行承包者自负盈亏，所以配送业务收入包含乙方的工资。社保费和安全生产补助等所有福利待遇，并包含依法缴纳政府有关部门税费。2.甲方向乙方收取100000元保证金。若乙方因故不能正常配送，甲方有权直接应急配送补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保证金）支付。合同期满，双方按本合同履行完毕后不计利息，并扣减配送应急相关费用后退还。3.乙方承包经营甲方蔬菜配送业务过程中所聘用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以及所需的工具等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所引起的一切权责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4.依照甲方提供的合同要求，向指定监狱：广东省番禺监狱配送蔬菜，所配送的品种和规格须严格按甲方与番禺监狱签署的合同要求。5.甲方根据实际需要，应提前二至三天通知乙方，乙方须按通知指定时间和交货地点提供无污染、无腐烂，无任何对人体有毒和有害的产品，配送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6.配送期间，乙方没有按照甲方要求配送产品，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并甲方有权追究相关法律责任。7.配送期间，如有任何方提出终止合同，需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终止，如乙方自行终止合同，甲方不退还乙方保证金，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并甲方有权追究相关法律责任。8.乙方无权变更供应的品种，如有任何方提出变更，需经过双方协商后方可改变，商定相关资料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否则所有造成一切损失由变更方负责。9.双方凭送货单等收货凭证并与收货方实际验收单的验收品种、数量作为最终依据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货到45天结算（即当月结算上月货款）。10.本合同有效期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原告在合同的甲方处盖章确认，被告杨卓彬、许杰辉在合同1的乙方处签名。2014年7月，原告列为甲方、被告许杰辉、杨卓彬、杨浩英、杨铭英列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2），除“乙承包经营甲方冻品配送业务”，“向指定监狱广东省怀集监狱”以及“合同有效期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外，其他合同条款与上述合同1相同。被告杨卓彬在合同2的乙方处签名。2014年8月，原告列为甲方、被告许杰辉、杨卓彬、杨浩英、杨铭英列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3），除“向指定广州监狱、未管所配送蔬菜、活鱼…”、“合同有效期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外以及无收取保证金金额的内容外，其他合同条款与上述合同1相同。被告许杰辉在合同3的乙方处签名。合同期间，被告杨卓彬出具《关于代付货款的通知》给原告，内容为“确认在配送过程中以原告向东莞市鼎一食品有限公司和何杰伟个人采购产品，现通知原告从我经营过程上的货款中代付相关款项”；并书立字据予原告，内容为“肇庆高新区大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本人杨卓彬同意高井福运费由大地公司在货款扣”。合同期间，以上三份合同指定配送单位广东省番禺监狱、广东省怀集监狱、广东省未成年犯管所、广东省广州监狱在合同期间共向原告支付货款17080902.66元；原告确认被告支付保证金合共1110000元；原告通过公司员工魏一、柯智满及关联公司（广州阔天农产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共支付货款13123676.28元给被告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向供应商黄兴刚、中山市东升镇东健水产养殖场、温土兰等垫付货款及运输费用合计3454929元。原告根据发票统计销项税金额合计503911.16元；原告为四被告缴纳公积金3299.97元、社会保险费用112979.27元。另查明：广东省祥达企业公司系广东省怀集监狱出资设立及主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诉讼期间，被告杨卓彬申请对合同1、合同2以及《关于代付货款的通知》中乙方处的“杨卓彬”以及通知落款处“杨卓彬”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被告许杰辉申请对对合同2、合同3中乙方处的“许杰辉”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合同1、合同2以及《关于代付货款的通知》的“杨卓彬”签名与杨卓彬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合同2、合同3“许杰辉”签名与许杰辉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与四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四被告的责任如何认定；二、原告主张的应返还结算款金额是否成立，以及原告的利息请求如何认定。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诉讼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焦点一，原告主张其将以其名义中标的蔬菜等配送业务发包给四被告完成，并分别与被告杨卓彬、许杰辉签订3份《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配送业务由承包人向原告缴纳管理费，承包方自负盈亏，认为被告杨浩英、杨铭英参与配送业务，两人系亲兄弟，均系合同的履行当事人，故亦系承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对原告多支付的结算款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杨卓彬、许杰辉认为《内部承包合同书》以及《关于代付货款的通知》中相关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仅系原告的员工并非承包人，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不同意对原告多支付的结算款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杨铭英认为其系胞兄杨浩英根据原告的要求，列为原告的员工以便达到相关部门对竞标企业员工的人数要求，并非案涉合同的承包人，亦没有参与合同所涉的配送业务，不同意对原告多支付的结算款承担返还责任。对此，被告方申请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书反映《内部承包合同书》、《关于代付货款的通知》中的签名系被告杨卓彬、许杰辉所签，原告就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杨卓彬、许杰辉否认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名但未能举证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被告杨卓彬、许杰辉、杨铭英以其系原告的员工，在原告处分别担任采购、司机职务为由否定该《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及否认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的意见。经查，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反映，在承包合同期间，被告杨卓彬、杨浩英之间存在频繁资金款项往来，金额及交易的次数已超出两人所述的作为员工在采购前向原告支取数千元的款项，后再按单据与原告核销的“业务流程”,如2016年3月期间，原告每隔2天至3天即支付50000元至45000元不等金额的款项予杨卓彬；又如原告与杨浩英之间款项往来十分频繁且金额达至数十万元，该资金流动情况超出公司与采购人员之间的正常请款及核销的范围，并且杨浩英在庭审中述称其于2015年10月已经从原告处“离职”，但银行流水反映此后其亦与原告或原告员工之间仍存在款项往来。此外，被告杨卓彬等述述在原告处“工作”数年未领取原告支付的工资，被告许杰辉述称在原告处“工作”三年仅收取工资10000元，均不符合常理，但反证《内部承包合同书》中“配送业务收入包含乙方的工资……”等内容，即被告杨卓彬等系通过承包配送业务获利，无需原告另外支付工资。由上，被告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以员工身份为由否定合同真实性或与原告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诉讼证据，本院对涉案3份《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杨卓彬、许杰辉作为合同的签订方，被告杨浩英作为合同所涉配送业务的参与经营方，均与原告形成内部承包关系，原告主张的其与三被告之间存在蔬菜等配送业务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成立。被告杨卓彬、许杰辉、杨浩英应按《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与原告结算货款，并承担返还原告多付结算款的责任。对于被告杨卓彬仅在合同1、合同2、被告许杰辉仅在合同2、合同3中签名的情况，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反映，两人与杨浩英实际均为案涉承包合同的配送承包人，书面合同以个人代表进行签订不影响对三被告责任的认定。对于被告杨铭英的责任，经查，从原告提交的诉讼证据反映，被告杨铭英仅作为乙方列写于《内部承包合同书》，但其并非书面合同的代表签订人，亦无证据反映其系收付货款等配送业务重要环节的经手人，亦无证据反映其享有承包合同的运营利益，原告主张被告杨铭英承担返还其多付结算款的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应返还结算款项的金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原告就其主张的债务金额举证杨卓彬等往来账目明细、原告及其员工等的银行流水明细、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四被告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据此证明其所列算各项应扣款及其主张被告应返还结算款的理据充分，且亦符合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书》中“甲方收取销售总额6%管理费。由于乙方是甲方员工，此业务实行承包者自负盈亏，所以配送业务收入包含乙方的工资。社保费和安全生产补助等所有福利待遇，并包含依法缴纳政府有关部门税费等”的约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应返还结算款金额545174元予以采纳。另，对于被告杨铭英部分的公积金及社保费用，经查，被告杨铭英述称因招标单位要求参加竞标的配送企业的员工需达到一定的人数，故胞弟杨浩英将其列作原告的员工，被告杨浩英对此亦予以确认。由上可见，被告杨铭英部分的公积金及社保费用系因原、被告为了达到招投标条件实现承接配送业务目的，具备承包合同履行前提条件而产生，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承包人负担该部分费用，故虽上段本院认定被告杨铭英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告垫付的杨铭英部分的公积金、社保费用仍应由承包人即被告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共同承担。被告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辩称对原告多返还上述金额的结算款一事不知情。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已经就案涉债务金额承担证明责任，被告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对欠款事实予以否认，应承担反驳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即应由被告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证明该款项已清偿，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自其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请，经查，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2日起计算利息，理据充分，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返还结算款造成的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被告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经查，双方并没有对该违约情形如何计算利息作出约定。庭审中，原告确认多支付结算款予被告原因之一是“原告财务管理混乱，没有仔细核算应扣减的管理费、运费及货款等，每次按照估算的整数支付给上述被告杨卓彬等人”，因此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与被告进行对账结算导致款项多支付予对方，对利息损失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过错，结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采纳被告的抗辩意见，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返还结算的利息。综上，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利息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返还结算款545174元并以545174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给肇庆高新区大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二、驳回肇庆高新区大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收取9818元，减半收取计490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肇庆高新区大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909元。由被告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负担4000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按其应负担的份额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行收退。对于被告杨卓彬、许杰辉向鉴定机构预交的鉴定费19720元，因鉴定结论不利于两被告，故该部分费用由被告杨卓彬、许杰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宁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何炀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