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8951、30050号谭金容（28951案原告、30050案被告），女，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xxx号。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28951案被告，30050案原告），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元岗路600号自编8号A2栋2410房。负责人：赵彬希，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黄嘉嘉，均系该司职员。谭金容与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劳动争议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劳动关系基本情况：谭金容于2014年5月19日入职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双方共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双方最后签订的一份期限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谭金容：岗位为销售顾问，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工资报酬为基本工资5500元/月；职责及要求为：“负责完成公司销售指标，包括销售额、能效、老客户占比等；负责通过各种渠道开发新客户，深入挖掘客户需求，推荐合理的解决方案，销售本公司产品；负责已成为客户关系维护工作，建立良好的长期合作关系，确保客户长期稳定合作；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客户档案的建立、并确保及时回款；完成上级交付的其他工作。”谭金容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5500元+提成，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月工资，发放工资有工资条，需要签收。2016年8月后至2017年1月1日前，谭金容每月签收的工资条中显示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000元+保密竞业费1500元；2017年1月1日起，每月签收的工资条中显示月工资为基本工资为5500元，未显示有保密竞业费一栏。双方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载明：“谭金容在离职后2年内不得前往与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内任职或以任何方式为其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微谱分析、未知物分析/剖析、有机无机物化学成分分析/检测、化工材料产品成分的定性定量分析、检测/检验、测试/化验、认证、仪器分析、化工产品的委托开发等领域的销售工作、市场策划、市场营销、网络营销和市场开拓工作等。第二条第3款载明……一次性支付违约金50万元；退还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离职前12个月的薪酬总额的5倍；造成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继续履行”。谭金容于2017年9月21日离职。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谭金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1500元，共计9000元。（二）关于劳动者是否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交了证据：《广州华新科智造技术有限公司委托测试登记表》，载明谭金容于2017年11月13日在广州华新科智造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接单员，接受了委托人委托测试样品玩具，拟证明谭金容离职后前往竞争关系单位任职；提交了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广州华新科智造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经营范围的，拟证明两家公司存在竞争关系。谭金容称，其离职时用人单位向其出示一份《关于保密与竞业限制的告知书》，该告知书列举了与其具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广州华新科智造技术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告知书所列的具有竞争关系企业名单中。另，依据《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1）项的约定，每月支付1500元作为竞业限制补偿金（竞业限制补偿金将根据薪酬制度文件调整），公司未依约调整，也拒绝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谭金容对此提供了2017年9月21日收到的《关于保密与竞业限制的告知书》的照片。照片中，谭金容在底部书写“由于未约定好合法合理的发放方式，发放金额，发放年限，本人也没有任何副本，因此本人不签字。谭金容2017.9.21。”公司方否认曾向谭金容发送过《关于保密与竞业限制的告知书》，告知书也没有公司公章。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否向谭金容发送了《关于保密与竞业限制的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谭金容提交照片作为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9月21日收到了上述《告知书》。本院于邢维鸯劳动争议案审理当也查实邢维鸯收到内容相同的《告知书》。谭金容收到该份《告知书》时为离职当天。此时双方尚未就违反竞业限制一事产生纠纷，非双方发生纠纷之后所形成的证据。上述《告知书》内容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纳。争议焦点二：谭金容是否违反竞业限制。谭金容离职后所就职的广州华新科智造技术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告知书所列的具有竞争关系企业名单中，也无证据证明其为《告知书》中所列的具有竞争关系的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于具有竞争关系的公司采用具体列举名单的形式，并且无类似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公司”的兜底表述。劳动者在收到《告知书》中基于合理的信赖，有理由相信用人单位除上述名单所列明公司外，其余公司与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具有竞争关系。除非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能证明谭金容使用了其公司的商业秘密或客户资源为新的用人单位谋取利益，否则仅凭谭金容入职广州华新科智造技术有限公司无法判定谭金容违反《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内容。因此，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退还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违约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谭金容主张竞业限制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月平均工资的30%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前款规定的情形，适用双方“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形。本案中，双方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明确约定了“在乙方遵守其竞业限制义务的前提下，甲方每月支付乙方1500元作为竞业限制补偿金（竞业限制补偿金将根据薪酬制度文件调整），由乙方亲自到甲方公司财务部门领取。”因此，双方明确约定了经济补偿数额，本案不适用“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的情形。谭金容主张根据上述《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将根据薪酬制度文件调整”主张将竞业限制补偿金标准调整为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水平50%。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有薪酬制度对竞业限制补偿金做出调整，谭金容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然而，劳动部门法关于约定的工资标准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是强制性规范。在当事人约定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下，如果约定的经济补偿金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则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无效，也应依据本条司法解释确定经济补偿金为最低工资。因此，谭金容主张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自2017年9月21日起每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直至协议有效期结束，支付标准应不低于同期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期为“劳动合同终止后两年内”。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按1895元/月标准支付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经计算为1895元/天÷21.75天×6天+1895元/天×9个月=17577.76元，扣除已支付的9000元，仍需支付8577.76元差额；按2100元/月标准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止竞业限制补偿金，经计算为2100元/月×14个月+2100元/月÷21.75天×15天=30848.28元。劳动者主张双方继续履行《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四）劳动仲裁情况：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申请劳动仲裁，谭金容于2018年10月18日提出反申请仲裁。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请求裁决：1.谭金容退换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1500元；2.谭金容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500000元；3.谭金容支付违约金467029.2元；4.谭金容赔偿仲裁费、差旅费等损失2200元（当庭撤销）；5.谭金容停止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谭金容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2.不退回已支付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未经调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9000元；3.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62685.3元。该委于2018年12月7日做出劳动仲裁裁决：1.谭金容停止违反竞业限制行为，双方继续履行《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2.谭金容支付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31991.81元；3.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谭金容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差额33085.99元；4.驳回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谭金容其他仲裁请求。（五）谭金容诉请：1.双方继续履行《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和《关于保密与竞业限制的告知书》，每月10日被告按照谭金容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的50%向谭金容支付每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自2018年12月13日起直至竞业限制协议结束；2.判令谭金容无需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31991.81元；3.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12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71670.7元；4.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诉请：1.谭金容退还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1500元；2.谭金容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500000元；3.谭金容支付违约金658540元；4.谭金容支付损失（差旅费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5.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无需向谭金容支付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18日竞业限制补偿金差额33085.99元；6.谭金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裁判理由与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谭金容无需支付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31991.81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谭金容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差额8577.76元；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竞业限制补偿金30848.28元；三、谭金容与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继续履行《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四、驳回谭金容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由谭金容与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各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吉思人民陪审员  刘小兰人民陪审员  谢海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异书记员欧阳肖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