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471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长军，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住梅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国，男，1950年3月9日出生，住梅河口市。上诉人崔长军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长军，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长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58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王玉国承担。事实与理由:崔长军诉王玉国一案，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年3月30日作出的(2019）吉058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中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对返还物品部分没有异议，对合伙期间返还大米款事实部分错误，特提出上诉。一、王玉国一张74，746.00元收条说是在总欠据之后，但是从两个同日一张收条一张欠据法院可以认定收条在前，欠据在后。理由为:1.总欠据上标明“其他欠条及账目全部作废”,如果当天还款会重新打一张总欠据。或者收条上会标明是收到米款。2.收条上写明“王玉国付崔长军小町水稻款:74746元”,而总欠据写的是“王玉国应欠崔长军投资往来大米款共计:375885元”,一个水稻一个大米，商品名称不同，被告欠的是大米款而不是水稻款。3.崔长军提供的当年原始对账单有二张写明74，746.00元，说明双方对账时已经结算过的事实，而且对账单的总余额是王玉国欠款的总数375，885.00元且上面有王玉国签字，这说明74，746.00元是结算完的，而且在总米款欠据375，885.00元形成之前的事实。4.74，746.00元秋田小町水稻收条是崔长军送到王玉国处三车水稻的结算凭据，三车水稻钱数总计74，746.60元，与水稻收条一致。因为对账结算时崔长军忘记带三车水稻的原始欠条，本着收条顶欠条的原则形成的这张水稻收条，原件在2013年前就已经提交梅河口法院，且崔长军与王玉国合作经营大米，先结算水稻后对账大米在顺序上是正确的，所以最终欠据写明“王玉国应欠崔长军投资往来大米款共计:375885元”更能说明74，746.00元不是还现金的收条事实。二、同一天的水稻收条74，746.00元既不是375，885.00元总欠据米款的尾数也不是一个整数,后面陆续王玉国还款五次全部都是整数。从正常的交易习惯和人之常情来判断，要不给“**885”尾数欠一个整数，要不给一个整数，恰恰都不是。说明水稻收条与所欠米款无关。并不是王玉国所言是给现金的收条。三、崔长军提交了一份原山城镇法院张某某、朱某某对王玉国的一份询问笔录,且王玉国本人亲自签名,上面显示:王玉国承认欠草市镇房款6万（另案判决在执行阶段)、承认欠物品若干(本案判决)、承认欠米款1万多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三条，这是一张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而根据王玉国现在所言,不但不欠米款，而且还多还了38，861.00元，这与询问笔录自相矛盾。现在有欠钱多还钱的人么?多还钱还不要的人么?笔录更说明王玉国欠钱的事实。王玉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5年2月6日农历腊月二十八下午三点钟，崔长军到王玉国家对合伙经营水稻投资往来款、利润进行清算，王玉国共欠崔长军375,885.00元，出具了总欠条，并标注其他欠条以及账目全部作废。之后，崔长军说要借钱过春节，因结完账，已是五六点钟，天色已晚，家中只有纸币74,746.00元，崔长军数完钱后出具收条，然后崔长军将所有条据及账目全部撕毁，（2006）梅民初字第1327号判决书崔长军自诉。为了防范用复印件结算，手中留有欠条原件事后作弊，由崔长军写下声明：2004年7月至2004年12月所有账目全部结清，在此期间的欠条一律作废。这足以证明崔长军提供给法院的三张74,746.60元的条据已经结算在总的欠条375,885.00元之内。三张条据是作废的条据，74，746.00元已经包含在375,885.00元之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崔长军和妻子季某某2005年2月6日至2005年4月22日六次借款414,746.00元，多借38,861.00元，王玉国多次找到崔长军协商未果，崔长军拿着三张已经结算在375,885.00元之内的作废的条据将王玉国诉至法院。崔长军的六张借据中没有体现大米款，而是粮款，足以证明不是大米款，按照交易习惯，结算票据中应注明商品名称，崔长军与王玉国之间没有任何加工大米的合同，也没有大米款的借据，这足以说明是经营水稻而不是大米。双方最后一次还款是2005年4月22日，崔长军的妻子季某某向王玉国的妻子孙某某借款12万元，孙某某向其要总的欠条，其称急用钱，多退少补。孙某某在多笔借条根本记不清的情况下，向其借款12万元符合常理。崔长军说大米款和水稻款属于偷换概念，此前（2006）梅民初字第1635号、（2007）通中民三终字第22号、（2017）吉058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为水稻款。2006年9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漏记了王玉国所说的话：2005年3月25日借据5万元，日期不清楚，2005年或者2004年看不清楚，如果崔长军承认，他欠我38861元，他不承认，我欠他11139元。这一万多元是这么来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崔长军的上诉请求。崔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玉国支付欠款35，885.00元及利息31，037.52元；2.要求王玉国返还钢筋帘120块、插条123根、囤帽一个，价值9，000.00元;3.要求王玉国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长军与王玉国在2005年2月6日就合伙期间债权进行结算，并在同日写下总欠条375，885.00元，双方约定经营期间的欠条及账目全部作废，同日崔长军给王玉国出具了74，746.00元收条一份，王玉国陆续偿还崔长军3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玉国承认崔长军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崔长军要求王玉国支付欠款35，885.00元及利息31，037.52元，王玉国对欠款事实不予认可，崔长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王玉国欠款35，885.00元，该诉讼请求，事实不清。崔长军要求王玉国返还钢筋帘120块、插条123根、囤帽一个，双方对此有协议约定，王玉国应按照约定返还上述物品，王玉国主张该物品的所有权人不是崔长军，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崔长军主张上述物品价值9，000.00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崔长军要求王玉国支付欠款35，885.00元及利息31，037.52元，王玉国对欠款事实不予认可，崔长军与王玉国对2005年2月6日74,746.00元的收条形成的具体时间、形成的原因各执一词，崔长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王玉国欠款35,885.00元，该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玉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崔长军钢筋帘120块、插条123根、囤帽一个；二、驳回原告崔长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0元（已减半），由原告崔长军负担755元、被告王玉国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崔长军提交庭审笔录一份，王玉国未提交反驳证据反驳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玉国的代理人当时陈述74，746.00元一部分是家里的。崔长军提交的帐页一份，因该证据上没有体现本案争议账目的内容，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一致。另查明，崔长军于2006年9月7日向梅河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王玉国支付房款6万元；偿还欠款本金40，885.00元及利息；返还钢筋帘120块、插条123根、囤帽1个（价值9，000.00元）。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7日作出（2006）梅民初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玉国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崔长军购房款6万元；二、王玉国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崔长军水稻款35，885.00元，并自2005年2月6日起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三、王玉国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崔长军钢筋帘120块、插条123根、囤帽1个（总价值9，000.00元）。王玉国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7年6月17日作出（2007）通中民三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通中民再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7）通中民三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和（2006）梅民初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梅河口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吉058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玉国欠崔长军房屋价款人民币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2017年4月25日）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崔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崔长军申请撤回清偿投资款40，885.00元及利息，要求返还钢筋帘120块、插条123根、囤帽1个的两项请求，该院予以准许。本案系崔长军针对清偿投资款（本次诉讼主张35，885.00元）及利息，要求返还钢筋帘120块、插条123根、囤帽1个的两项请求再次提起的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崔长军于2005年2月6日王玉国出具的74，746.00元的收条是否应认定为总欠款375，885.00元的还款。因74，746.00元的收条和375，885.00元的总欠条均出现在双方对账当日，双方对两个条据形成的先后顺序及74，746.00元的收条体现的内容存有争议，导致本案争议产生。崔长国主张74，746.00元的收条并不是核完总账之后的还款，而是双方在对账过程中形成单项账目，因在对账过程中原票据没带，所以在对账过程中补的票据，该账目已经核算到总的欠款之中，所以不是对总欠款的还款。而王玉国主张该74，746.00元的收条是在总欠款核算完毕后，其通过现金的方式进行的还款。根据证据规则，王玉国主张的是还款并提交的崔长军出具的收条，崔长军认为不是还款应提交反驳证据。其提交了双方原始对账记录，该对账记录上多次体现了的74，746.00元这个数字，并在原审中提交了该74，746.00元账目的原始凭证，王玉国对该原始条据没有异议，并且也认可74，746.00元已经计算在总帐之中，便可以证明双方在核算总账目中确实存在74，746.00元的分项账目。因该分项账目本身不是整数，分期还款在第一期还款时便不是整数本身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恰好和前述分项账目数字一致，概率较低。再根据王玉国的主张，其在将家中现有的现金凑完之后恰好和前述分项账目的数字一致，以上数额均恰好一致概率应极低。另外，在总欠条出具之后，王玉国在此后的一个多月内分五次偿还了崔长军34万元，如按王玉国主张74，746.00元也是还款的话，已经超出其应还款的数额，因为时间间隔较短，总的欠款数额也非巨大，其超出数额还款也并不符合常理。即使其当时没有发现，其在2006年9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仍然自认尚欠崔长军1万元余元，即仍然没有发现其超还款数额还款亦更不符合常理。虽其主张该笔录中漏记录了内容，但笔录中已明确应核对笔录内容，其在笔录中签名应视为认可笔录内容，在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反驳笔录的情况下，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玉国本次庭审中主张该74，746.00元均为家中原有现金，和其在此前庭审中陈述不一致，除该收条外，其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交付该74，746.00元。综上，应当认定崔长军提交反驳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达到证据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应认定74，746.00元不是还款，故王玉国尚欠崔长军35，885.0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日期，故其主张利息应自崔长军向王玉国主张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因王玉国没有提交开始主张的证据，故自第一次诉讼开始计算较为适当，即自2006年9月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时止。综上所述，崔长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2009年第十九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玉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崔长军欠款35，88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06年9月7日至偿清时止）;四、驳回崔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278.00元，由王玉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衣 思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