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春斌，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丹，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显强，贵阳市南明区兴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女，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卢春斌、郑丹因与被上诉人赵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春斌、郑丹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4年5月21日、同年7月7日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15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上诉人按照双方口头约定一直向被上诉人还款，到2018年7月19日共偿还本金119750元，尚欠本金30250元。一审将归还本金认定为支付利息属事实错误。2018年6月14日，被上诉人同意继续向上诉人借款，并由上诉人出具借条，被上诉人未履行打款义务，该借款未实际发生，不存在对方所称一年更换一次借条的情况，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同时依据该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方仍应承担交付出借款项的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赵艳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双方口头约定了两分利息，未约定还款时间。赵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9000元（以月息一分五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7日，之后的利息按月一分五计息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6月14日，被告卢春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赵艳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落款有卢春斌签字及捺印。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花果园金融街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知，原告（户名：赵艳，卡号：62×××79）于2014年5月21日向被告卢春斌（户名：卢春斌，卡号：62×××48）的账号支付50000元；原告于2014年7月7日分两次向被告卢春斌同一账号支付总计100000元，三次付款总计150000元。之后，被告卢春斌以上述卡号向原告支付款项如下1.2014年5月21日支付1000元，6月20日支付1000元，8月15日、9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分别支付3000元；2.2015年1月16日、2月16日、3月15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15日、7月15日、8月17日、9月15日、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分别支付3000元；3.2016年1月15日、2月23日、3月15日分别支付3000元；4月15日、5月15日、6月15日、7月15日、8月15日、9月15日、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分别支付2250元；4.2017年1月16日、2月16日、3月15日、4月16日、6月15日、7月15日、8月17日、9月15日、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分别支付2250元；5.2018年1月15日、2月12日、3月15日、4月16日、5月15日、6月15日、7月19日分别支付2250元。上述48笔支付金额总计119750元。庭审中，原告就上述款项的支付称被告从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按月息两分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从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按月息一分五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对此，被告称其在2018年6月14日出具借条后，原告至今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本次借款事实没有实际发生。对2014年借款的还款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归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另，原告还提供了两被告《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载明二被告于2006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关于被告抗辩2018年6月14日出具《借条》后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问题认定。此时，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和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在庭审中，原告称借款于2014年5月21日、7月7日分三次向被告支付款项总计150000元。原、被告每满一年双方重新签订一份新的借条，并将旧的借条撕毁，所以最后留存的借条为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被告仅在庭审中辩称原告在2018年6月14日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并不能对其提出的抗辩事由作出合理说明。且按常理，自然人间大额资金借贷，在没有实际发生借贷事实的情况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不会事先亲笔书写《借条》并出具给出借方留存，因被告的抗辩说明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缺乏证据支撑，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其2014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还款性质为本金而非利息的问题认定。庭审中，被告认可2014年借款及还款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其称还款性质为本金而非利息。虽在《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其中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两分计算；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一分五计算。从被告卢春斌归还款项的银行流水中可知，2014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在每月中旬还款均为3000元；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每月中旬还款均为2250元。被告所支付的46笔还款规律与原告所述一致。据此，虽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但结合被告还款日期、还款金额等实际履行规律可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口头约定，且被告一直按此约定履行至2018年7月19日，故被告在此期间总计还款119750元的性质应认定为利息。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原告赵艳出具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条》确认了借贷事实及欠款金额，以上证据系原、被告真实意义表示，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请求被告卢春斌偿还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因该笔债务发生在被告卢春斌和郑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债权人的赵艳就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卢春斌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在庭审中，被告郑丹、卢春斌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关系明确约定为卢春斌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二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夫妻财产进行约定各自左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郑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卢春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艳给付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郑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元减半收取1740元，由被告卢春斌、郑丹承担。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赵艳提交其与上诉人卢春斌2018年7月10日、同年10月8日的微信语音、电话录音材料，拟证明上诉人认可借款及利息约定事实。上诉人卢春斌、郑丹质证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故不予质证。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150000元的借款金额及119750元的还款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借款实际交付于2014年，2018年6月14日的《借条》金额与原借款金额一致，在原借款尚未清偿，而双方未实际发生新的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该《借条》明显系对此前借款的重新确认。通过分析还款情况可见，卢春斌规律性地连续、等额每月支付3000元，付款十九笔后，又按每月2250元连续付款十五笔，该付款事实与赵艳所陈述的先按月2%、后按月1.5%付息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并以此认定案涉119750元还款属于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卢春斌、郑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卢春斌、郑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杨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