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0民再21号异议人、被执行人：王祖杰，男，汉族，1957年12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荣成市曙光东区。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威海金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市区商业街75号。法定代表人：丛培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拥军，山东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威海金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房地产公司）与被执行人王祖杰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本院查封王祖杰所有的位于荣成市万隆国际居民小区2号楼门市147号房产。王祖杰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鲁10执异216号执行裁定。威海金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鲁10执监3号执行裁定。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该裁定确有错误，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鲁10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王祖杰再审称，其将涉案购房款支付尚尚美美公司系受金桥房地产公司指示，尚尚美美公司与金桥房地产公司高度混同。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8）鲁10执监3号执行裁定。金桥房地产公司述称，仲裁调解书明确写明王祖杰将剩余房款一次性支付给金桥房地产公司，但王祖杰并未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2018）鲁10执监3号执行裁定书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王祖杰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荣成市万隆国际小区2号楼门市房147号房产的查封。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王祖杰与金桥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祖杰以217万元购买荣成市万隆国际小区2号楼门市147号房产，王祖杰已付购房款1104297元。2015年6月1日，威海仲裁委员会根据王祖杰与金桥房地产公司、威海尚尚美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尚美美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作出（2015）威仲字第108号调解书，约定金桥房地产公司、尚尚美美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前解除荣成万隆国际小区2-147号商铺的银行抵押手续，并协助王祖杰办理商铺所有权转移的登记手续，王祖杰将剩余购房款及过户费用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次日一次性支付给金桥房地产公司。2015年6月24日，金桥房地产公司按照调解书约定给王祖杰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尚尚美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王祖杰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7月1日、10月15日交纳购房款150000元、400000元、296284元，后于2016年3月29日交纳了三笔购房款45000元、60362元、24057元、于2016年3月30日交纳购房款90000元，证实王祖杰已将剩余购房款分期支付给了尚尚美美公司。2016年3月29日，尚尚美美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载明王祖杰已按和解协议承担涉案房地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需要承担的契税。2016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6）鲁10执78-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王祖杰所有的涉案房屋。另查明，2015年2月14日的录音记录可以证明，金桥房地产公司与尚尚美美之间系关联企业，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王祖杰基于金桥房地产公司的指示将涉案房屋的剩余房款全额交付了尚尚美美公司。本院裁定：中止对本院作出（2016）鲁10执78-1号执行裁定书所查封的位于荣成市万隆国际小区2号楼门市147号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异议裁定作出后，金桥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称：一、（2017）鲁10执异21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金桥房地产公司与尚尚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同一人，二者不是关联企业。其与尚尚美美公司已按调解书的约定解除了涉案房屋的银行抵押手续，并协助王祖杰办理了商铺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而王祖杰并未将剩余购房款及过户费用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次日一次性支付给金桥房地产公司，而是分期支付给了尚尚美美公司，未按照调解协议明确约定的事项履行义务。二、王祖杰提交的录音证据系在威海仲裁委员会下达调解书之前记录的，且录音记录里并没有记录丛培山指示王祖杰将购房款支付给尚尚美美公司。本院查明，尚尚美美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尚尚美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焉伟，认缴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陈燕霞系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500万元人民币，金桥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丛培山与陈燕霞系夫妻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2017）鲁10执异21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王祖杰是否按照仲裁裁决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本案中威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威仲字第108号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发生法律效力，金桥房地产公司已于2015年6月30日按照调解书约定的内容与尚尚美美公司解除了涉案房屋的银行抵押手续，并协助王祖杰办理了商铺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而王祖杰则在仲裁调解书作出后于约定的缴款期限外将购房款分期支付给了案外人尚尚美美公司，并未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将剩余房款及过户费用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次日一次性支付给金桥房地产公司。因此王祖杰未履行已经生效的调解书，系履行不当，应继续履行，其未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院依据金桥房地产公司的执行申请，作出的查封涉案房屋的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当。故王祖杰主张的其已按照威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内容交纳了涉案房屋的剩余购房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作出的（2017）鲁10执异216号裁定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鲁10执异216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王祖杰的异议请求。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11月4日，金桥房地产公司下发威金房字（2013）第2号人事任命决定，任命原总公司副总经理王静兼任审计考核中心主任一职。王静后为尚尚美美公司处理王祖杰支付涉案购房款事宜，且在本院（2018）鲁10民终2108号案件中作为尚尚美美公司的员工参加诉讼。同年12月6日，金桥房地产公司召开关于尚尚美美公司财务工作会议，会议纪要载明金桥房地产公司对尚尚美美公司商场财务支出情况进行监督、管理。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尚尚美美公司部分会计凭证由金桥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丛培山签署。2016年10月10日，尚尚美美公司与孙艳丽签订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由丛培山签署。尚尚美美公司内部公章使用登记表显示，金桥房地产公司于鹏曾签字使用尚尚美美公司公章，使用内容包括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签订合同等。尚尚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焉伟，该公司大股东陈燕霞为金桥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丛培山之妻。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金桥房地产公司认可尚尚美美公司与金桥房地产公司人员及财务管理混同的情况。另查明，2015年6月6日尚尚美美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将其名下的位于荣成市万隆国际小区2号楼门市147号房产出售给王祖杰。同年6月16日，尚尚美美公司与王祖杰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尚尚美美公司将涉案房屋以6228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祖杰。再查明，尚尚美美公司经理孙艳丽在本院（2018）鲁10执异96号案件中证实，其工资和社会保险金均由金桥房地产公司交纳，尚尚美美公司之公章在2017年11月被丛培山拿走，丛培山手中有5个公司的公章，想怎么盖就怎么盖。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祖杰将涉案购房款给付尚尚美美公司的行为是否系履行仲裁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本案中，（2015）威仲字第108号调解书虽约定王祖杰将涉案购房款给付金桥房地产公司，但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金桥房地产公司与尚尚美美公司人员、财务、管理混同，主要表现为：首先，两公司人员混同。两公司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且金桥房地产公司为尚尚美美公司工作人员交纳社会保险的情形，尚尚美美公司涉案购房款收款负责人王静在不同案件诉讼中分别作为金桥房地产公司或尚尚美美公司的工作人员受委托参加诉讼。其次，两公司财务混同。尚尚美美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显示，尚尚美美公司的财务大多由金桥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丛培山签字确认，金桥房地产公司对尚尚美美公司商场财务支出情况进行监督、管理。第三，两公司管理混同。尚尚美美公司的承包合同由金桥房地产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丛培山签署。金桥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于鹏数次签字使用尚尚美美公司公章，使用内容包括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签订合同等重要经营事宜。丛培山还自2017年11月取走尚尚美美公司公章，直接支配了尚尚美美公司。且金桥房地产公司对两公司之间人员及财务、管理混同的情况表示认可。另，尚尚美美公司与王祖杰已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王祖杰向其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因此王祖杰依约向尚尚美美公司支付购房款系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王祖杰已履行仲裁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18）鲁10执监3号执行裁定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2017）鲁10执异216号执行裁定认定金桥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尚尚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更正，但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10执监3号执行裁定；二、维持本院（2017）鲁10执异21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智慧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陈曦书记员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