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2403刑初74号公诉机关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文明，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白山市抚松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敦化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星，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文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恩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文明及其辩护人李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孙文明与宋某、孙某三人合伙出资，承包何井春位于敦化市××镇南山54林班41小班集体林地准备进行林参间作，后宋某、孙某因故撤出。2015年1月期间，孙文明通过宋某联系，正常审批皆伐了该地落叶松。后孙文明雇佣钩机，将已皆伐的人工落叶松林采伐迹地开垦成参地，经测量被非法开垦林地面积为13.9公顷，折合208.5市亩。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文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故对被告人孙文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文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从皆伐到种树都是按照林业局要求进行，后期林业局让其去交钱，因其父亲病重，没有及时缴纳，后主动去林业局缴纳钱款时，林业局因为孙文明被立案而拒绝收取。被告人孙文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涉案林地采伐后已植树并验收合格，应否考虑减除13.9公顷面积范围内已造林部分。涉案林地皆伐后政府的计划就是以林参间作的方式种植人参，政府相关部门曾先后进行过二次竞拍未成，之后政府有关部门已口头同意被告人孙文明耕作人参，但须缴纳资源费，当时已经及时缴纳的参户都视为合法，而被告人孙文明仅仅是因为没有及时上缴资源费而被认定违法直到涉嫌犯罪。该犯罪是有一定客观原因造成的。没有造成植被被严重破坏的后果。被告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应认定被告有自首情节。就罚金的数额，这两年种参是白菜价，加上其父病重，承受了高额的治病费用。被告人认罪认罚，请法院在财产刑上给予适当考虑。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孙文明与宋某、孙某三人合伙出资，承包何井春位于敦化市××镇南山54林班41小班集体林地准备进行林参间作，后宋某、孙某撤股。孙文明在未取得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于2015年10月中旬，到敦化市江东老江桥停车场雇佣钩机，将其2013年、2015年审批为皆伐的人工落叶松林地（四块皆伐地）总面积为14.822公顷进行了开垦打成了大垄。2016年4月，孙文明在大垄上起了参床栽上了参籽。经现场勘验测量被开垦的皆伐林地面积为13.9公顷，折合208.5市亩。另查明，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孙文明通过电话联系主动来到了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在其指认下于当日13时10分，敦化市公安分局雁鸣湖保护区派出所侦查人员，汇同相关人员对毁林现场进行了指认勘验、检查。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1.资源档案、林权证证明：涉案林地所有权人是三家子组，使用权人是付某。2.林地转让协议证明：付某以60万将30公顷林地转让给孙文明。3.林地采伐许可证、作业证、采伐验收证，证明采伐是合法的。4.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证明：孙文明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曾投入56万元与孙文明、敦化姓宋的合伙开参地，二人退出后只剩孙文明，不知道后来开地的事。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孙文明找我合伙买山场种参，每人出资56万元买何景春30多垧林地，为办事方便写的妻子付某的名字。后去现场发现种参可能不会攒钱，我就要退股，孙文明同意给60万元，我继续帮助办采伐手续。2015年5、6月份，市林业局通知：批低改林改造和人工落叶松皆伐的户主，需到市局兑标林参间作，按采伐面积每公顷交3.5万元林参间作费用，我就转告孙文明，孙文明要交钱，林业局让回去等通知，后来因为指标没了，钱就没交成。2016年林业局让交钱，我转告孙文明，他说没有钱，我就跟董站长说明年交。2017年8月董站长又催，我转告孙文明，9月份孙文明说有钱了要交钱，结果官地镇林业站说不收了。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我没有参与这个事，只是林权证上有我名，听丈夫宋某说合伙开参地，后来他退股了。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017年9月孙文明雇我给他看参地，每月给2400元钱。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市局稽查科长赵建卓电话说：按市局精神（之前林业局也给各站长开会），2013-2015期间，审批的天然林低改和人工落叶松皆伐的，已经开垦种参的，每公顷交3.5万元罚款，交上钱后由稽查科做卷宗。我让宋某通知孙文明二三次，还没筹集到钱就被立案了，林业局就不收钱了。10.被告人孙文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3月与宋某、孙某合伙开地，后二人退出。2015年春，通过宋某批下来10公顷采伐面积，加上原有的3.31公顷，共14.8公顷。两次竞拍种参没有成功，因为这期间参地指标用完了，敦化市林业局规定：2013-2015年批准证上是低产林和人工林皆伐的都可以开参地，每公顷交3.5万元罚款就可以，等交钱通知，一直等到2015年秋也没等到信，我就不能再等了。因为我符合人工皆伐标准，于是在没有种参许可证情况下，2015年10月中旬找勾机开了参地，2016年4月种的参籽。8月宋某说给我立案了，让我主动去说明情况。11.鉴定意见证明：现场位于××区林班41小班，13.9公顷折合208.5市亩，权属归个人使用。12.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在孙文明指认下，现场已种植人参。通过吉林省林业厅2007年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档案：54林班41小班是集体林地，林种调查因子为纯林树种人工落叶松林木。附平面图、示意图、指认照片。13.破案经过、报案材料、补充证据孙文明到案情况证明：本案由林业行政部门发现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侦查本案的经过，传唤相关人员到案核实的经过。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关联性且相互吻合，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孙文明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延边日报公告一份。证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有一个信访网站，公告内容是延边州群众信访举报转办公开情况第27批，时间2017年9月18日，证明被告人孙文明在涉案的林地上植树是按照林参间作标准植树的，也经过国家相应单位验收合格，没有造成对植被和生态环境的破坏。2.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出院诊断书一份。证明被告人的父亲得癌症多年，因其父亲重病需要高额费用，耽误了缴纳涉案林地费用的情况。被告人孙文明及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不了植被和生态未被破坏的事实，其提供的诊断书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以参考。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文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损，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孙文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林地采伐后已植树并验收合格，应考虑减除13.9公顷面积范围内已造林部分以及孙文明没有造成植被被严重破坏的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涉案林地被采伐后，虽已重新植树并验收合格，但其在没有种参许可证的前提下，采用林参间作方式，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已经造成原有林地的毁坏，已植树面积不应扣除，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当时已经及时上缴资源费而认定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孙文明开垦参地是2016年，不在林业局补缴资源费要求期限内，且每公顷3.5万元罚款，是林业局行政机关针对2013-2015年期间对已经造成毁林事实的林地收取的罚款，行政处罚不能代替刑事责任，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这两年种参收入低廉，被告人因父亲病重承受了高额的治病费用，被告人认罪认罚，请求对罚金量刑上予以减轻的辩护意见，本案将综合被告人孙文明占用的土地类型、占用的面积、毁坏严重程度等因素予以综合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孙文明是经敦化市森林公安分局通过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应认定被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孙文明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九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文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押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晶审 判 员 周录梅人民陪审员 金红日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