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1民初876号 原告：余某，男，2004年7月3日出生，汉族，高阳中学学生，确认送达地址福建省顺昌县。 法定代理人：魏雅珍（系余某母亲），住福建省顺昌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炎，福建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某，男，200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福建省顺昌县。 被告：倪梅艳（系倪某姑姑），女，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确认送达地址福建省顺昌县。 被告：郑国华（系倪某姑父），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确认送达地址福建省顺昌县。 被告：刘子芳，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确认送达地址福建省顺昌县高阳中学。 第三人：倪金水（系倪某爷爷），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第三人：钱美君（系倪某奶奶），女，196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原告余某与被告倪某、倪梅艳、郑国华、刘子芳，第三人倪金水、钱美君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处追加倪金水、钱美君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余某的法定代理人魏雅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炎与被告刘子芳，第三人倪金水、钱美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倪梅艳、郑国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倪某赔偿医药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153304.23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1000元、营养费500元，还应赔偿141804.23元；并由监护人倪梅艳和郑国华共同赔偿；刘子芳承担15%的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余某与倪某系同班同学，现读高阳中学初二。2018年4月3日17时许，余某与同年段的吴小楚路过鸿源超市时遇到倪某，遂向倪某催讨10元借款。倪某手上有钱不还，不理睬径直去超市买东西。后余某与吴小楚一起到超市后面倪某家的一楼楼下那里玩。过了一分钟倪某就回来了，并用手拍了余某肩膀一下，余某也用手拍了他脚一下，接着倪某又拍了余某肩膀一下就往楼上跑，余某就去追。倪某跑得很快，余某见他上了二楼到三楼，过了转角平台（第二层楼梯中间），看他快跑第四层家门口，就不再追了。当时双方距离有1米多，当余某正准备从二、三楼间的楼梯转角平台处往下（往回）走时，倪某突然又转身下来，趁余某不备用脚踢余某后面一脚。余某随即从楼梯上滚下来，一直滚到二楼刘日民家门口才停下来。余某顿时因右手痛的受不了而大哭。倪某就折身跑回家，叫他妈倪梅艳。吴小楚去叫余某母亲。后倪梅艳将余某送至高阳卫生院，因医生表示治不了，即转被送至南平市第一医院。余某住院三次，动了八次手术，后又门诊多次，历时11个多月。倪梅艳，郑国华仅支付医疗费11000元，营养费500元。经南平市第一医院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脱位，右腕桡尺神经挫伤，右前臂尺侧皮肤缺损。经顺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余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倪梅艳在高阳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已自认倪某父亲倪建伟（倪梅艳哥哥）在2004年8月份因意外事故死亡，其母亲范秀芬在一年后改嫁外地不在管倪某，而且也从未给过倪某生活费。倪建伟的父亲年事已高也无力抚养，正好她和郑国华没有孩子，就由她俩抚养和管教倪某，共同生活，管他吃喝拉撒睡和上学。倪梅艳、郑国华与倪某以父母，儿子相称。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规定，倪梅艳和郑国华实际上已经成为倪某的监护人，由于其没有担好监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倪梅艳、郑国华应作为被告共同赔偿。另，本案的争端始于10元钱的偿还问题。刘子芳系余某、倪某的班级历史老师。刘子芳叫倪某不要把钱还给余某，理由是余某没有上好历史课被罚款，所以他要倪某将其欠余某的借款交给他，当作余某的罚款。倪某按其交代交款给刘子芳，不说原因，也不将钱还给余某，以致引起这场纠纷。刘子芳也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余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16137.17元，护理费23127.06元（172.59×1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40元（60×134天），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53304.23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1000元和营养费500元，实际损失141804.23元。余某保留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求。余某请求判如诉。 倪某、倪梅艳、郑国华辩称，郑国华、倪梅艳不是倪某的监护人，村里有证明，且双方没办理收养登记。倪某户籍仍在小筒村。倪梅艳、郑国华虽抚养倪某，只是出于怜悯和社会责任，没有法定义务。本案中，在倪某让步回跑的前提下，余某仍穷追不舍。倪某在受暴力侵袭后，本能反应在所难免，至于本能反应的力度是难以控制的，余某三次住院手术的事实可以说明。其在治疗中可能存在二次创伤。倪某、倪梅艳、郑国华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刘子芳辩称，第一，刘子芳不是侵权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余某诉称刘子芳系造成其受伤的始作俑者，不实。从余某提供的证据可知，其受伤是因为与倪某二人放学离开学校以后，余某去掐倪某脖子，后推搡，余某从楼梯上滚下来所致。侵权人系倪某。而且派出所对倪某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处理，明确答辩人与本案无关。第二、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4个，即加害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余某陈述其受伤害与答辩人存在的因果关系，理由不成立，第三，护理费天数无异议，但一天172.59元过高；住宿伙食补助费一天按60元无依据，只能按30元计算。营养费5000元无依据，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余某在治疗过程中，医院已经使用了不少增加营养的药品，且医嘱没有明确需要加强营养，故无依据。交通费1000元过高，因余某未能提供交通费的凭据，未能说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 倪金水、钱美君述称，二人系倪某的监护人，与倪梅艳，郑国华无关。倪某从小到大都是由二人出钱，出米抚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余某与倪某系同班同学。余某因学习问题，被科任历史老师刘子芳罚款10元，要其交至班费。刘子芳陈述，系当两人面要求倪某将其欠余某的10元交至班费，作为余某罚款，余某未当面反驳。 2018年5月31日，公安对余某制作询问笔录，其陈述的过程为：2018年4月3日17时许，余某和吴小楚在高阳鸿源超市那遇到倪某。余某看到倪某手有10元，叫其还钱。倪某不还，去超市买东西。后余某与吴小楚一起到超市后面倪某家（在四楼）楼下的一楼。过了一分钟，倪某就回来了，并用手拍了余某肩膀一下，余某也还手拍了他脚一下，倪某又拍了余某肩膀一下，然后就往楼上跑。余某去追，然后倪某快到家就没追了，往回走。等余某走到三楼的位置，倪某又突然从楼上下来，趁其不备，从后面踢了余某一脚。余某即从楼梯上滚下受伤。 2019年1月19日，公安对余某制作询问笔录，其陈述的过程为：余某追他到二楼至三楼楼梯的拐角处停下来，当时倪某站在第二排楼梯的半中间。后余某回头时，倪某突然从上面下来，用手抓住余某的肩膀将其身体转过来，让我背对着他，再往背后踢一脚，余某顺势前扑从楼梯上滚下受伤。笔录中，公安表示按余某的陈述进行现场演示，演示结果与陈述有出入，余某无法解释。 2018年11月19日，公安对倪某制作询问笔录，其陈述的过程为：2018年4月3日17时许，倪某在超市边的摩托车店那里遇到余某和吴小楚。余某讲我很屌然后就推了我一下，我撞到旁边的三轮摩托车上，也还手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开后，我就去超市买东西。买好面后，我走到我家的楼梯口那里，余某和吴小楚就拦住我。我不理他们走上楼梯，他们就来追我。等我跑到3楼楼梯被他追到后。余某用手勾着我的脖子，还用手打我。我是站在楼梯上面，余某在下一坎。我一直被他用手勾着，就很用力地用手甩了一下，要把他甩开。他被我甩开后，就从楼梯下滚下来，一直滚到别人家门口。我看见他流血，受伤。 2019年2月12日，公安对倪某制作询问笔录，其陈述的过程为：2018年4月3日17时许，倪某在超市边遇到余某和吴小楚。余某讲我很屌然后就推了我一下，我也还手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开后，我就去超市买东西。买完后，我就走回我家一楼梯口那。吴小楚和余某都坐在楼梯上。余某用手抓住我袖子，我没理他，继续往上走。然后余某来追我，我就往上跑。在二楼和三楼那半层，他追到我，用双手一前一后的把我的脖子勒住，然后用右手打我的头。我用力甩把他挣脱开来，后用脚用力踹了他的右侧髋部，他没有站稳就往后倒，从楼梯上滚下去，滚到二楼别人家门口趴在地上哭起来了，受伤。 余某受伤后大哭。后吴小楚从楼梯上来，见状即跑去找余某母亲魏雅珍。余某母亲魏雅珍，倪梅艳先后到场（顺序不详）。后倪梅艳将余某送至高阳卫生院，因医生表示治不了，即被倪梅艳、郑国华转送至南平市第一医院，随行的有余某母亲魏雅珍。余某于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第一次住院，住院30天，住院期间手术治疗，出院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脱位，右腕桡尺神经挫伤，右前臂尺侧皮肤缺损，花费医疗费43291.21元。余某于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8月7日第二次住院，住院87天，住院期间手术治疗，出院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术后伴感染，右尺桡骨远端创伤性骨髓炎，药物性肝损，花费医疗费54627.23元。余某于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27日第三次住院，住院16天，住院期间手术治疗，出院诊断为右桡骨下段骨髓炎术后骨缺损，肝功能异常，花费医疗费16939.95元。医嘱建议：术后每月骨科门诊复查右前臂Ｘ线，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拆除外固定架；继续感染科门诊复诊，定期门诊复查肝功能；定期骨科门诊复查等。余某于2018年12月28日-29日在南平市第一医院复诊，花费医疗费1278.78元。上述四次医疗费合计116137.17元。余某诉至本院，并保留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求。 余某陈述的交通费为：第一次住院，4月3日是倪梅艳、郑国华送魏雅珍母子去南平市第一医院，5月3日出院包车回家（紫竹村），花费200元。第二次住院，2018年5月12日，魏雅珍母子坐私家车去南平车费70元，2018年8月7日包车回来200元。第三次住院，2018年9月11日，魏雅珍母子坐私家车去南平车费70元，2018年9月27日出院包车回家200元。2018年12月28日29日去南平复诊，魏雅珍母子来去一趟花费140元。上述四次合计880元。此外，还有中途复查换药拍片等产生的交通费，具体次数记不清楚了。 倪梅艳，郑国华支付医疗费11000元，营养费500元。 对于监护问题。倪梅艳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倪某于2004年7月出生，其父倪建伟（倪梅艳哥哥）于2004年8月份因意外事故死亡，其母亲范秀芬约一年后改嫁外地，不管倪某，导致倪某由爷爷倪金水抚养。又因为倪金水年事已高也无力抚养，正好倪梅艳、郑国华夫妇没有孩子就代为抚养，基本上他都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范秀芬改嫁后就再没和倪梅艳联系，也未给过抚养费。郑国华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与倪梅艳相同。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倪梅艳表示倪某父亲出车祸，母亲于其两三岁时外出外工，后改嫁，从未给过生活费，父亲倪金水也未提及过，仅是买点玩具。从幼儿园至今都在倪梅艳家中生活，放假就回小筒村。原先是叫倪梅艳姑姑。五岁时，因别人开了玩笑，倪某开始叫倪梅艳妈妈，叫郑国华爸爸，叫生母也叫妈妈。郑国华则表态其从来都是叫倪某名字，没有叫过儿子。倪梅艳予以认可。郑国华还陈述岳父倪金水每年都有给抚养费，去年3000元，之前的记不清。倪某的母亲并未与倪梅艳家人协议过倪某的抚养问题。 倪梅艳、郑国华向本院举证小筒村的证明，内容为倪某因父亲去逝，母亲改嫁，现跟随倪金水、钱美君（爷爷、奶奶）监护（原文）。 倪金水、钱美君陈述，倪某母亲范秀芬自其夫车祸去世后，就改嫁了。改嫁的第一年有买过衣服，没给钱。后来就再没买过衣服，也没给钱。范秀芬的娘家虽也在，但其过年也没有来看孩子。倪某5岁上幼儿园就放在倪梅艳、郑国华家中生活。有读书时在他们家，星期六，星期天及放假回小筒村，由我们带。 另查，余某因学习问题被课任（历史）老师刘子芳罚款10元。倪某欠余某10元。刘子芳陈述其当倪某、余某面叫倪某将其欠款10元交到班费充抵余某的罚款，余某当时未提异议。 另查，2018年，居民服务业的年收入为5938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倪某的监护人是谁，是倪梅艳、郑国华，还是倪金水、钱美君。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及第十七条“孤儿或者生父母无力抚养的子女，可以由生父母的亲属、朋友抚养。抚养人与被抚养人的关系不适用收养关系。”故倪某虽从五岁起因玩笑开始叫倪梅艳、郑国华父母，学籍卡亦登记倪梅艳、郑国华为父母，因其未办理收养登记，故未形成收养法上的父母子女关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祖父母、外祖父母；（二）兄、姐；（三）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条的规定，认定监护人监护能力，应当根据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状况、经济条件，以及与被监护人在生活上的联系状况等因素确定。具体到“父母没有监护能力”，则表现为，父母不具备履行监护职责的身体健康要求或相应经济条件，父母与未成年子女两地分离，生活联系较少，无法履行监护职责等。倪某的母亲在其2岁时改嫁外地，仅第一年履行抚养义务（有买过衣服），之后十几年再未履行抚养义务，故认定其无监护能力。依法按顺序确认其监护人。其祖父母倪金水，钱美君自认多年有出钱，出米抚养倪某，且倪某所在村民委员会出证明认定其监护人为倪金水、钱美君，未认定倪梅艳、郑国华为监护人，故倪某的监护人为倪金水、钱美君。第三，倪梅艳，郑国华多年来基于亲属关系抚养倪某，系受倪金水，钱美君的口头委托，成立委托监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22条“监护人可以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给他人?因被监护人的侵权行为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由监护人承担,但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委托人确有过错的,负连带责任?”倪某于事发前在家中向倪梅艳讨要10元钱，后下楼买零食，之后产生本案纠纷。事发后，倪梅艳，郑国华夫妻亦及时将余某送医院就医。倪梅艳，郑国华在整起纠纷中并无不妥行为，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责任。审理中，经本院释明，余某坚持认为倪梅艳、郑国华系倪某的监护人，要求二人承担监护责任，不要求倪金水、钱美君作为监护人担责。 对刘子芳的责任问题，其行为为叫倪某将其欠余某的10元欠款交至班费，充抵余某的罚款。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余某受伤，且行为与受伤结果的联系以一般人的认识相去甚远，故刘子芳的行为与倪某的受伤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刘子芳不担责。 余某的各项损失如下：⑴余某主张医疗费116137.17元，有其提供的住院病历，发票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⑵余某主张护理费23127.06元（172.59×134天），即余某母亲魏雅珍厦门珠宝店上班，月收入除以30天得172.59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以实际住院133天计算，即59381元÷365×133＝21637.46元。⑶余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40元（60×134天），该标准符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参标准，仅住院天数错误，调整为60×133＝7980元。⑷余某主张营养费50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余某尚未定残，故酌定按30元／天参照其住天数133天，为3990元。⑸余某主张交通费1000元，其陈述的四次交通费花费880元，但未提供正式交通费的发票，考虑实际的就医情况，本院酌定800元。综上，余某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116137.17元＋护理费2163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80＋营养费3990＋交通费800元＝150544.63元。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问题。由于余某、倪某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受伤过程，无法互相应印证，无法判定余某受伤的具体过程。余某陈述的受伤过程在公安询问时的现场演示亦存有疑点，此外，余某系追击倪某上楼梯，自身存有一定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倪某承担余某损失的65%。即150544.63元×65%＝97854元。扣除倪某已付的医疗费11000元，营养费500元，倪某还应支付86354元。倪梅艳、郑国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对余某之诉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倪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余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86354元； 二、驳回余某的其它诉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36元，减半收取1568元，被告倪某承担979元，原告余某承担589元。本案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 文 斌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魏娜丽莎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