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7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再琼，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华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昌，云南瑞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群英，华坪县荣华法律事务所基层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华坪县荣将镇荣将社区鑫华园片区。 法定代表人：唐明辉，该公司总经理。（未出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明辉，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华坪县，（未出庭）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清华，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华坪县，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荣，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华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华，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华坪县。 上诉人周再琼与被上诉人云南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唐明辉、李清荣、李清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云072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四被上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2018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云07民终79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上诉人周再琼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212号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再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昌、罗群英，被上诉人李清荣、李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再琼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华坪县法院作出的（2019）云072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的股权投资余款129447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损失包括在云南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认缴30%股本投资余款1294470元和30%股权收益两部分。因上诉人从2014年10月15日起，已经不是公司的股东，不再享有公司的股权收益，不再承担30%本金154万元的亏损(退还后还余1294470元)。前者是上诉人在辉浩公司享有30%股权收益，后者是被上诉人侵权以来的股本亏损。上诉人没有主张侵权以来的股权收益，只主张了30%股权投资余款1294470元的损失，没有主张赔偿享有30%的股权收益损失。二、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起辉浩公司的盈利和亏损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即从2014年10月15日起，被上诉人已经从法律上、事实上、对外公示上已经是辉浩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辉浩公司认缴的股本收益和承担辉浩公司认缴的股本亏损的有限责任。辉浩公司是否亏损和盈利与上诉人无关，因上诉人已经不是辉浩公司的股东。股权收益和股本亏损与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应当连带赔偿上诉人的股本投资余额1294470元。上诉人投资154万元返还部分后，还有1294470元股本金没有返还，被上诉人主张不是损失，以自己实施的侵权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定性错误。股权所有权包含股本金所有权和股本金收益所有权两项权利，上诉人的损失包括股本余款1294470元所有权+154万元股本金收益损失。辉浩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成立至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5日侵权，这期间，上诉人是辉浩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本金154万元的所有权和154万元股本金收益的所有权。因被上诉人是侵权，非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股权即非法剥夺了在辉浩公司认缴的股本金所有权和股本金收益的所有权，导致上诉人的股权价值无法通过正常的途径给予估价，完全无法计算上诉人的股权收益损失。但上诉人认缴的股本金还有1294470元没有收回，是明确无误的。上诉人没有主张股权收益，只主张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认缴的股本金余款1294470元，应当给予判决支持。否则，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股本金所有权荡然无存，更不说股权收益损失。上诉人从辉浩公司成立的时间2012年6月25日起至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时间2014年10月15日止，是辉浩公司的股东，投入了154万元，认购了辉浩公司30%的股权，辉浩公司多次通过货款、现金等方式已经返回了上诉人认购的股权款，其性质不是分红。公司分红是指盈利后，除去税费等后，按照认购的比列分红。但认购公司股权投资款是不变的，其享有的股权是不变的。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后，辉浩公司已经返回了上诉人认购其股权的部分股本金，从154万元变成了1294470元，已经形成了退还上诉人认购股本金的事实，应当依法认可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损失1294470元，没有证据给予证明，是错误的。用公司法中规定的财产认缴后取得股权，成为股东，享有股权权益。股权权益含认缴股权时的投资和投资收益两部分权益。上诉人从辉浩公司成立的时间即2012年6月25日起至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时间2014年10月15日止，这期间，上诉人是辉浩公司的股东，投入了154万元，经返还后还有1294470元没有收回。这投入损失与被上诉人实施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后，原始股东经营不善的合理怀疑是错误的。上诉人从辉浩公司成立起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辉浩公司经营不善等，上诉人是股东应当承担经营不善的责任。但从2014年10月15日起，上诉人已经不是辉浩公司的股东，其经营状况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只要求返还认缴的投资余款1294470元，没有主张30%股权收益损失，上诉人的主张应当判决。 被上诉人云南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唐明辉提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因此(2019)云0723民初212号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股权损失1294470元与答辩人变更股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口口声声诉称自己的损失为1294470元，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损失的1294470元是因为答 辩人变更股权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仼法》 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三款之规定，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设立时答辩人未出资，也未参加公司的股东会，更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及分红，答辩人自2014年10月15日起仅为名义股东，自始至终都没有享受出资人的相应权利，也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根本不知道上诉人所谓的1294470元损失的事情。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其自己经营不善造成的，与变更股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所以，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的侵权行为与其经济损失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混淆视听。第一，上诉人诉称2014年10月15日起，上诉人已不再是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辉浩公司的盈利和亏损与上诉人无关。事实上，上诉人一直都是辉浩公司的实际股东，一直参与着辉浩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且期 间还从辉浩公司获得收益，而这些事实都是在一审中予以证实了的。上诉人自始至终都以变更股权为由而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但却忽略了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实际经营者，也就是实际股东，变更股东的事实并没有对上诉人造成任何实际损失。第二，上诉人诉称2014年10月15日起，上诉人已不再是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一审法院的庭审中却证实,2016年8月30日，经上诉人周再琼与唐明辉结算后，被上诉人唐明辉及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认定上诉人投入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金为1294470元。也就是说直到2016年8月30日，上诉人仍然是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股东，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自2014年10月15起就不是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三、答辩人只是名义股东，并未实际履行股东义务，也未实际享受股东权利，更没有参与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2014年10月15日，答辨人虽然成为了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但是目的仅仅是为了争取更多的贷款，现在贷款早已经还清，股东的身份意义也就不存在了。在此期间答辩人并没有用过股东权利，也没有履行股东义务，更加没有参与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没有对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 这一点辉浩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都可以作证，一审法院也已查明。而就变更股东的行为，虽然口头征得上诉人的同意但答辩人依然表示深深的歉意，并愿积极配合上诉人恢复股东资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 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清荣、李清华提出答辩意见：（2019）云0723民初697、698号判决上面已经说了股权变更合同是无效的，法律文书是已经生效了的。虽然变更了股东身份，但是贷款是以李清荣的名义用房子去做贷款抵押，但个人名义贷款较少，没有公司的多，所以唐明辉等人和我们商量了才变更了股东身份进行贷款，我们现在贷款已经全部还完，股权变更后我们并未参与过辉浩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唐明辉和周再琼协商过，把股东身份变回来，但周再琼不配合，就一直没有办理恢复股权。根据697、698号判决书判决股权变更合同是无效的，公司经营亏损和我们没有什么直接因果关系。原始股东还是行使着他原来的权利，损失1294470元是经营不善，与答辩人李清荣、李清华股权变更是没有因果关系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周再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294470元；2.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成立，原告周再琼、王国彦各自出资60万元，各占股30%、唐明辉出资80万元，占股40%。2014年10月15日，被告李清荣、李清华为个人贷款私下与唐明辉伪造股权转让合同，由李清荣受让原告20万元股权、李清华受让原告40万元股权。2015年1月6日，被告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唐明辉向华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变更申请，2015年1月14日，华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被告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李清荣、李清华、唐明辉。2016年8月30日，经原告周再琼与唐明辉结算后，被告唐明辉及被告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认定原告投入被告丽江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金为1294470元。另查明，2018年7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723民初697、6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李清荣、李清华伪造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股权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上周再琼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股权转让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述股权变更行为构成对原告周再琼股东权益的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周再琼可以要求恢复其股东资格或者赔偿损失。原告周再琼主张四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1294470元，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并证明四被告股权转让的侵害行为与其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李清荣、李清华未实际注资也未对该公司进行管理，而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与四被告非法转让股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排除其损失系因该公司原始股东经营不当导致的合理怀疑，导致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是股权变更行为造成了周再琼的经济损失，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再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50元，由原告周再琼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再琼与被上诉人云南辉浩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唐明辉、李清荣、李清华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股权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上周再琼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股权转让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述股权变更行为构成对上诉人周再琼股东权益的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周再琼可以要求恢复其股东资格或者赔偿损失。上诉人周再琼主张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其损失1294470元，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并证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的侵害行为与其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李清荣、李清华未实际注资也未对该公司进行管理，而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与被上诉人非法转让股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以撤销原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再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0元，由上诉人周再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淑华 审判员  张培贵 审判员  高精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艳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