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02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运红，男。1998年3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山西省运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0年12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山西省运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8年4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三门峡湖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波，山西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一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运红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运红及其辩护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5日9时许，被告人杨运红驾驶一辆踏板摩托车至禹都市场南门口，从被害人闫某某的银色尼桑天籁轿车后座窃取女士LV挎包一个，并将包放在其摩托车脚踏位置准备骑车逃跑时被被害人闫某某发现，该闫阻止杨运红逃跑时将杨运红所驾驶的摩托车拽倒在地，后二人发生厮打。期间，被告人杨运红用其随身携带的贴有“水溶辣椒静树脂”的液体对闫某某面部进行喷射。经鉴定，被抢物品价值共计557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运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运红否认起诉书指控其用随身携带的贴有“水溶辣椒精树脂”的液体对闫某某面部进行喷射的行为，辩解闫某某喷射他时，误喷到自己眼睛。该对其盗窃行为供认不讳，辩解其行为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杨运红的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抢劫罪不能成立，应当是盗窃罪；2.公诉人所提供的所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杨运红向被害人喷射辣椒水；3.被害人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不应认定为使用暴力，不应当以抢劫罪论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5日上午，被告人杨运红携带作案工具铁质锥子、电子干扰屏蔽器和瓶装“水溶辣椒精树脂”驾驶其雅马哈牌摩托车在运城市盐湖区市区游转，寻找作案车辆伺机作案。9时20分许，被告人杨运红来到禹都市场南门西侧15路公交车站附近，用铁质锥子将闫某某停放在此的尼桑天籁牌轿车（车牌号为晋M××）左后车窗玻璃划破一洞口，将车中一咖色女款手提仿LV包盗走。当被告人杨运红驾车准备离开时，被闻讯赶来的失主闫某某拦截。失主闫某某顺势将被告人杨运红连人带车推到在地，嗣后该二人撕扯在一起。被告人杨运红为逃脱，用随身携带的“水溶辣椒精树脂”喷射失主闫某某面部。之后，闻讯赶来的失主闫某某妻子吕某某和附近公交车伺机与失主闫某某一起将李某某控制。期间，被告人杨运红趁机将铁质锥子和瓶装“水溶辣椒精树脂”丢弃到现场，将电子干扰屏蔽器趁机塞进围观群众陈某某衣服口袋。之后，接到电话报警的禹都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杨运红带回公安机关审查。经鉴定，失盗的LV包中物品黑色苹果8plus手机一部，价值4700元、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价值700元、女款红色手提包，价值8元、女款咖色手提仿LV包，价值170元，合计人民币5578元。 焦点问题：一、本案扣押的长形尖头锥体物、印有“水溶辣椒精树脂”的瓶装液体、白色电子干扰器是否系被告人杨运红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 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杨运红第1次（案发当天）供述，否认在现场扣押的长形尖头锥体物、印有“水溶辣椒精树脂”的瓶装液体、白色电子干扰器系其所有。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杨运红供述，在现场扣押的长形尖头锥体物系其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但否认印有“水溶辣椒精树脂”的瓶装液体、白色电子干扰器系其所有。庭审中，被告人杨运红亦否认印有“水溶辣椒精树脂”的瓶装液体、白色电子干扰器系其所有。 证人李某某证明，“那个穿灰衣的小偷把手里拿的喷雾剂随手就扔到很远的地上，又将口袋里的一根金属棒也扔在了地上”，“我因为要出车，就从旁边卖麻花的店里拿了一个塑料袋，将那瓶“喷雾剂”放到塑料袋里交给那名白衣女子”。 证人陈某某证明，“灰衣男子就往我跟前凑，我见他的手往我左边上衣口袋插，说要借我电话打电话，我说警察马上就来了，我不让他打。没一会警察就来把他们就带走了。之后，我发现我左边口袋鼓鼓的，我手塞进口袋掏出来一个白色的类似于遥控器的东西，我怕给我惹上麻烦就把遥控器放在禹都南大门口的台子上。过了一会，那名黑衣男子和一名女子过来找东西，我就问那名女的遥控器是不是她的，她看了一眼就把遥控器拿走了”。 4.被害人吕某某陈述，“有个男子给了我一个白色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小瓶辣椒水，还有一个长形尖头椎体物，说这是那名抢我包的男子的。后来，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了警察”。 综上证据，证人李某某、陈某某和被害人吕某某的证明，足以证明，长形尖头锥体物、印有“水溶辣椒精树脂”的瓶装液体、白色电子干扰器系被告人杨运红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 二、被告人杨运红的盗窃行为是否存在，该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杨运红的盗窃行为有被害人的指控，物证失盗物品及其评估意见，且被告人杨运红供认不讳，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杨运红的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 三、被告人杨运红盗窃作案之后，当场被失主闫某某发现并被拦截，在被告人杨运红为逃脱现场与失主闫某某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杨运红是否存在用含有刺激性液体喷射失主闫某某面部的行为，该行为是否属于暴力行为？ 1.被害人闫某某直接指控，证人15路公交车司机李某某、15路公交车站工作人员梅某某、围观群众陈某某都直接证明，被告人杨运红用含有刺激性液体喷射失主闫某某面部。被告人杨运红辩解，失主闫某某用刺激性液体喷射他时，闫某某误喷到自己面部系其规避法律制裁的狡辩。综上证据分析，足以认定被告人杨运红盗窃作案之后，为逃脱盗窃现场与失主闫某某厮打过程中，用含有刺激性液体喷射失主闫某某面部。 2.被告人杨运红使用的含有刺激性液体系瓶装“水溶辣椒精树脂”，商品标签显示，该商品为青岛中添一香餐饮配料系列产品，系“食品添加剂，不可直接食用”，经鉴定，该液体含有辣椒素、辣椒碱和二氢辣椒碱成分。从成分对人体面部的伤害角度看，被告人杨运红使用的作案工具含有刺激性液体系瓶装“水溶辣椒精树脂”足以认定为“凶器”；从行为性质角度看，被告人杨运红用含有刺激性液体喷射失主闫某某面部的行为，属于暴力行为。 以上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所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2018年12月5日10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闫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2月5日9时20分，我和我妻子在禹都南门口吃饭，将我的灰色尼桑天籁轿车（车牌号晋M××）停在南门口的外面停车场旁边。我正在吃饭时，看见有一名男子在我的车旁边用手推我车的玻璃，我就往我车前走，就看见那名男子在砸我车的左后玻璃，然后把我放在正副驾驶座中间的一个咖色LV包拿走了。我就喊他，问他在干什么？然后，他就赶紧拿上包骑上他放在旁边的一辆踏板摩托车逃跑。我就跑上去追，用手抓住他摩托车的后座，他骑摩托车将我拖行了两米左右，我就用手将他的摩托车推倒，我俩都倒在地上。我刚站起来，他就用拳头在我脸上打了一拳，我就拽住他的衣服。紧接着，他就在身上拿出了一瓶不明物体朝我眼睛上喷，我就拽住他衣服不放手，我俩就互相打了几下。这个时候，我妻子也来了，她也在跟那名男子撕扯，他用拳头捣了我妻子几拳，然后我和我妻子就打他。旁边有人帮忙把我的包捡了起来，我妻子就打了报警电话。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就把我们带到你们这里了。我被抢的是一个咖色的LV包，包里有一个红色钱包，钱包里有196元现金、一部白色苹果6P手机、一部黑色苹果8P手机，还有一些卫生纸、药品等物。 2.2018年12月5日14时、12月27日10时，侦查人员对被害人吕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2月5日9时左右，我和我老公闫某某在运城禹都市场南门口一个早餐店里吃早餐，将车停在禹都南门口的南边。我跟我老公说，我的包没拿，让他去车里拿一下。然后，他过去之后，看见车旁边有人已经将玻璃砸开，将我的包拿出来了。他就喊叫那个人站住，那个人就骑着摩托车将包放在摩托车脚踏的位置准备逃跑，然后我老公就把摩托车拽住，将车拽倒了，他俩就厮打在一起了。我就赶紧过去，把那名男子摩托车钥匙拔了，然后我就打110报警电话。后来，我看见闫某某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拽着那名男子不让他走，那名男子说，他把包还给我们，让我们放他走，说着就一直在挣脱。我就过去和闫某某一起拽着他，那名男子就打我，用手把我的一些头发拽掉了，并把我推倒在地，我的裤子膝盖处都被擦破了。我就起来继续拽着他，不让他走，他用手掰我的手，把我手上的戒指都拽掉在地上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见民警把那名男子抓住后，我就回头找我的戒指，没有找见戒指，但是在我车的旁边发现了一个白色疑似干扰器的物体。派出所民警来了之后，有个男子给了我一个白色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小瓶辣椒水，还有一个长形尖头椎体物，说这是那名抢我包的男子的。后来，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了警察。我被抢的是一个高仿LV女士手提包，包里有一部苹果6P手机，是我于2015年5月在禹都市场正达手机广场以5880元购买的，一部苹果8P手机，是我于2018年4月在禹都市场正达广场以6800元购买的，还有一些药品等物品。 （二）证人证言 1.2018年12月5日16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一名复员武警军人，中共党员，运城市公交公司十五路公交车驾驶员。2018年12月5日上午9时20分，我在禹都市场南门15路公交站休息室，准备开车上位发车，听见有人在喊“抓小偷”，我就走过去看，当时看到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在喊“抓小偷”，并和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小偷”厮打在一起。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喷雾剂”朝穿黑衣的男子脸上喷，我就上前帮助黑衣男子将灰衣小偷制服，那个穿灰衣的小偷把手里拿的“喷雾剂”随手就扔到很远的地上，又将口袋里的一根金属棒也扔在了地上。这时，还有一个穿白色上衣的女子也在帮着抓那个灰衣小偷，那名女子说：“这人抢我的包，还打人。”那名女子在抓灰衣小偷时还被小偷打倒了，当时黑衣男子将灰衣小偷抓的很紧。我因为要出车，就从旁边卖麻花的店里拿了一个塑料袋，将那瓶“喷雾剂”放到塑料袋里交给那名白衣女子，“喷雾剂”是穿灰色衣服小偷的，上面写着“水溶辣椒精树脂”，黄色的液体。后来，在9时24分时，我打了110，报警说，“禹都南门15路公交终点站，抓住一个抢包的”。 2.2019年3月8日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陈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2月5日早上，我在禹都南大门口等生意拉货。当时，我站在禹都南大门口的东侧商店门口聊天，看见公交站门口有黑衣男子在拉一名灰衣男子的摩托车，并把摩托车拉倒了。我就往过走，那两名男子撕扯在一起，灰衣男子手举起来不知道在干什么，黑衣男子就用手捂着眼睛说，他眼睛看不见了，让我赶紧报警。周边站着的公交司机也过去拉架，并打电话报了警。我见他俩还在撕扯，我也过去拉架，让他们别动手了，警察马上就来了。灰衣男子就往我跟前凑，我见他的手往我左边上衣口袋插，说要借我电话打电话，我说警察马上就来了，我不让他打。没一会警察就来把他们就带走了。之后，我发现我左边口袋鼓鼓的，我手塞进口袋掏出来一个白色的类似于遥控器的东西，我怕给我惹上麻烦就把遥控器放在禹都南大门口的台子上。过了一会，那名黑衣男子和一名女子过来找东西，我就问那名女的遥控器是不是她的，她看了一眼就把遥控器拿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3.2019年5月10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梅某某（公交站职工）所作“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运城市公交公司15路公交站公交车充电职工。2018年12月5日10时许，当时我就站在公交站入口，看见两名男子在一起撕扯打架，其中穿灰大衣的男子从大衣口袋里掏了一瓶东西朝另一名男子脸上喷洒，喷了好几下，随后就将瓶子扔弃到地上。同时，有一个穿白色大衣的女的在喊叫说，穿灰衣的男子是偷包的还砸了车玻璃，那一男一女眼看就抓不住那个灰衣男子，我们公交站的职工李某某上前帮忙才将那个灰衣男子控制住，灰衣男子这时还从口袋里往地上扔了个尖形金属棒。之后，公安局的人就来了。 （三）书证 1.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8000020号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8年12月5日，该队接受了闫某某报案。 2.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运公运开刑立字（2018）000009号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12月5日，该局决定对闫某某被抢劫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杨运红“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诊断治疗建议书”及闫某某受伤照片4张，主要内容：2018年12月5日，闫某某被诊断为“双手及双膝皮肤擦伤，予清创处理”。 5.山西省运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8）运中刑终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 6.山西省运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0）运中刑一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及山西霍州监狱（2008）释字第53号“释放证明书（存根）”。 7.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 （四）物证 1.作案工具长形尖头椎体物1个、“水溶辣椒精树脂”的液体1瓶、白色电子干扰屏蔽器1个。 （1）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运公运开刑扣字（2018）000006号扣押决定书。 （2）2018年12月5日，侦查人员制作的“扣押清单”。 上述物证照片以及证人李某某指认物证照片。 2.被告人杨运红私有物品现金支票（82元）、项链（貔貅挂件）一个、黑色手套一双、棕黑色雅马哈踏板摩托车（车架号LYM××）一辆。 （1）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运公运开刑扣字（2018）000008号扣押决定书。 （2）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运公运开刑扣字（2018）000007号扣押决定书。 （3）2018年12月5日，侦查人员制作的“扣押清单”。 （五）辨认笔录 1.2018年12月5日17时，侦查人员组织证人李某某辨认被告人杨运红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3号照片（即杨运红）就是“2018年12月5日，在运城禹都市场南门口，两名男子打架中的一名，并从口袋掏出辣椒水，喷射另一名男子，后将辣椒水和长型尖头椎体物扔在地上的男子”。 2.2019年5月10日，侦查人员组织梅某某辨认被告人杨运红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10号照片（即杨运红）中的人就是“喷辣椒药水的人”。 （六）鉴定意见 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招商投资促进部运经开价认字（2019）第0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 黑色苹果8plus手机一部，认定价格4700元； 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认定价格700元； 女款咖色手提仿LV包，认定价格170元； 女款红色手提包，认定价格8元； 以上四项认定标的的价格为：人民币5578元整。 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72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从201900720-1号检材中检出辣椒素、辣椒碱、二氢辣椒碱。 （七）勘验笔录 1.2018年12月5日9时，侦查人员根据作案现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号：K1408970000002018120001）、现场照片与被告人杨运红指认现场照片，主要内容：抢劫案中心现场，位于禹都市场南门口，东临禹都东街东段（翡翠酒店），西临禹都东街西段，南临安邑水库，北临禹都市场。被砸车辆为一辆银色尼桑天籁轿车，车牌号为晋M××,车辆左后玻璃被击碎47.5cm×38cm的洞口。 （七）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了闫某某、吕某某与被告人杨运红撕扯过程。 （八）被告人供述 1.2018年12月5日15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运红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2月5日早上，我从居住的铁路小区出来，骑摩托车到禹都市场南门口的一个烩菜店吃早饭。在南门口外面靠西的地方，我将摩托车停好，看见有一辆银灰色轿车的左后玻璃破了一个窟窿，后座上有一个手提包，我就想着把这个包偷走。我刚把包拿出来，就有名男子过来说包是他的，我说我把包给他，他不让我走。我就赶紧骑着摩托车准备逃跑，那名男子就拉住我摩托车的后座，把我拉倒了。我起来后，他就过来打我，还有一个女的也过来打我。我反抗想逃跑，和他们撕扯在一起，那名男子就拿了一瓶不明液体朝我脸上喷，我用手挡了一下，他喷到自己脸上了。那名女的还在打我，然后他们俩就用手拽着不让我走。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我不知道禹都派出所民警在现场查获的一瓶辣椒水、一个汽车电器干扰器、一根金属棍（长兴尖头锥体）是谁的，反正不是我的。 2.2019年1月24日15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运红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2月5日早上，我骑摩托车到禹都市场南门，看见一辆银色尼桑轿车里放了一个女士包，车周围没有人，我就用随身携带的“划针”，就是你们警察扣押的长形尖头椎体物，朝这辆车的玻璃左后窗敲了一下，玻璃就碎了，我把包拿了出来。我准备骑摩托车离开的时候，过来了一名男子问我干啥？我说我不干啥，就把包扔在了地上准备逃跑，就被这个男子拽住了。他就过来打我，我让他别打我了，不行我们私了，我赔偿他们点钱。他和他媳妇不同意，接着还打我，我让他们别打了，不行就报警处理吧。过了一会就有警察过来了。 “辣椒水”不是我的，是我和那名男子发生厮打时，是那名男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朝我喷射的，我躲了一下他喷到自己脸上了。现场扣押的白色遥控电子屏蔽器也不是我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运红携带作案工具，预谋盗窃汽车里的财物，该杨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闫某某轿车内财物，数额较大。为抗拒抓捕，被告人杨运红当场使用具有刺激性液体的凶器，喷射被害人闫某某面部，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运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运红多次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不思悔改，继续侵财作案，且否认本案其重要的犯罪情节，试图规避法律制裁，主观恶性大，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运红及其辩护人否认被告人杨运红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杨运红摩托车、项链等私人物品，依法应予以返还。根据被告人杨运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运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3年12月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运红的物品现金支票（82元）、项链（貔貅挂件）一个、黑色手套一双、棕黑色雅马哈踏板摩托车（车架号LYM××）一辆，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退还给被告人杨运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建龙人民陪审员姚金人民陪审员周武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李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