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29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某，女，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嘉祥县居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光福，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捕诉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某及辩护人韩光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苏某某因对其农用地补偿方案不服，多次到县、市等部门信访，2011年5月23日，济宁市人民政府做出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2012年后，被告人苏某某在明知各级行政机关不再受理其投诉的情况下，先后于2016年3月7日全国两会，2017年10月中共十九大前，2018年8月28日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前以及2019年2月23日至3月3日全国两会前，以进京访或扬言进京访的方式向嘉祥街道办事处施加压力，并于2017年10月和2018年8月28日两次以必须报销车票才返回为条件索要车票款2200元，2019年在京期间，以在全国两会滋事的方式向嘉祥街道办事处施加压力，要求在补偿标准基础上再支付50万元。 2、2012年以来至案发，被告人苏某某伙同他人为达到农用地按宅基地标准补偿的非法要求，多次到嘉祥街道办事处等部门以同一事实理由滋事，严重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某以信访为名，多次在全国两会或者国家重大安保活动等敏感时期到北京敏感地区扰乱社会秩序，在嘉祥街道办事处等办公场所多次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以信访为由，向嘉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强拿硬要钱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四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本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被告人苏某某处罚。 被告人苏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为达到农用地按宅基地标准补偿的目的，以到北京上访或扬言到北京上访并以到全国“两会”上滋事的方式向嘉祥街道办事处施加压力，要求在原补偿标准基础上再支付50万元的事实，辩解在信访期间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办公场所秩序，没有强要报销车票。 被告人苏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一是被告人苏某某没有强要报销车票的行为，要求5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既不是对政府的敲诈，也不属于强拿硬要；二是被告人苏某某在信访期间，没有闹访的行为，指控被告人苏某某以信访为名扰乱社会秩序、在嘉祥街道办事处等办公场所多次滋事缺乏证据。二、如果认定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苏某某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属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嘉祥县人民政府依法征用北关社区集体土地用于“府前片区冠亚上城”建设。被告人苏某某等人对被征用的土地按大田地而未按宅基地标准补偿不服，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嘉祥镇人民政府（嘉祥街道办事处前身）、嘉祥县人民政府先后做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和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济宁市人民政府复核后，于2011年5月23日做出终结性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在信访事项三级终结后，被告人苏某某等人为达到大田地按宅基地标准补偿的目的，先后于2016年3月7日全国“两会”、2017年10月中共十八大前，2018年8月28日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前，以到北京上访的方式向嘉祥县街道办事处施加压力。特别是2019年全国两会前，被告人苏某某伙同他人于2月23日到达北京后，2月24日被告人苏某某将购买的车票通过微信发送给嘉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张某1，在办事处主任吕某、副主任张某1电话劝其返回时，被告人苏某某要求除按原标准补偿外，再支付50万元，并以不答应所提条件就到“两会”上说事相要胁，直到3月3日，嘉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苏某某等人劝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嘉祥县北关征地开发时，苏某某等人的地规划为农用地，苏某某等人要求按宅基地标准补偿，为此，苏某某等人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2011年5月23日，济宁市人民政府对苏某某等人的信访事项做出三级终结结论后，苏某某等人为多要补偿款仍持续上访，从2016年开始，苏某某等人在全国“两会”和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2018年8月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等敏感节点时期就扬言上访。2019年2月24日，苏某某通过微信把去北京的高铁票发到他的手机上，并说已到北京，在自己和办事处主任吕某与苏某某通电话劝其回家时，苏某某提出除按农用地标准补偿外再给她50万元，并以不解决问题就到“两会”上说事施加压力，直到3月3日才将苏某某等人劝回；2、证人嘉祥街道办事处主任吕某的证言证实苏某某的农用地补偿款早已到位，信访反映的事项已经三级终结。苏某某为多要补偿款，在全国“两会”或敏感节点就要去北京，以此向政府施压。2019年2月23日，苏某某等人在全国“两会”前进京，并将高铁票通过微信发送给街道办副主任张某1，在电话劝其返回时，苏某某提出除按原标准补偿外又提出50万元的要求，否则就要上“两会”说事；3、证人董某1、董某2、高某1的证言证实，因征地补偿标准问题曾与苏某某等人多次上访。2019年2月23日乘高铁到北京，直到3月3日返回的事实；4、证人苏某1、王某1、高某2的证言均证实，在冠亚上城建设项目中征收了包括苏某某等人的北关居委的土地，苏某某等人的土地按大田地标准补偿，苏某某等人要求按宅基地标准补偿，为此曾多次上访，信访三级终结之后，苏某某等人在全国“两会”等敏感时期仍要到北京上访的事实；5、嘉祥县人民政府关于2010年度第七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请示及济宁市人民政府对该批次用地的请示，山东省人民政府对该批次用地的批复，证实了涉案土地被依法征收的事实；6、嘉祥县嘉祥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嘉祥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济宁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苏某某等人要求按宅基地标准补偿的信访事项已三级终结的事实；7、被告人苏某某对上述事实当庭供述；8、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能够证实被告人苏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归案的情况，亦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购票记录、微信截图，视听资料、山东省联席会议办公室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被告人苏某某出具的保证书，嘉祥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嘉祥县人民政府关于吕某、张某1的任命决定、嘉祥街道北关社区的证明材料及证人石某、贾某、张某2、李某1、王某2、张某3、苏某2、李某2、翟某、李某3、刘某的证言在卷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因不服土地被征收后的补偿标准而信访，在信访事项三级终结后，为达到多要补偿款的非法目的，而以同一事实理由多次在全国“两会”等敏感时期扬言去北京上访向政府施压，2019年全国“两会”前，被告人苏某某在北京期间，以不答应其要求就到全国“两会”说事的手段相要胁，硬要超标准补偿款5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某两次强要车票款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某2012年以来至案发，伙同他人多次到嘉祥街道办事处等部门以多要补偿款的理由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于该项指控，本院亦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苏某某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能得逞，是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书写了悔过保证书，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经嘉祥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苏某某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苏某某辩解没有强要报销车票、信访期间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某某没有强要报销车票的行为、指控被告人苏某某以信访为名在嘉祥街道办事处办公场所多次滋事，扰乱社会秩序，缺乏证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某某要求5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不属强拿硬要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即便构成犯罪，应属情节轻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某某为达到多得补偿款的目的，而采取在全国“两会”等敏感时期以侵害公共秩序的方式强拿硬要超标准补偿款50万元，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某某犯罪后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振勇 人民陪审员  胡艳荣 人民陪审员  楚明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