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初446号原告：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太安镇罐坝村七社（罗家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7958746168。法定代表人：刘翰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雄翔，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巧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泰五路88号3栋2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950722646。法定代表人：刘宜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剑鸿，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为民，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藏那曲县。原告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霏公司）与被告四川巧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美公司），第三人王为民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翰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翰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雄翔、丁军，被告巧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第三人王为民第一次开庭审理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翰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雄翔、丁军，被告巧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巴剑鸿第二次开庭审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翰霏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翰霏作为代表）交还翰霏公司印章(包括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公司证照、税务登记证、网银支付U盾、会计账簿、财务凭证、财务贷款卡、国土证手续、产品购销合同、借款合同、项目申报材料、公司经营管理资料等；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承包费1800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截止到2018年8月2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5620833.34元（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分别从2016年2月10日、2017年2月10日、2017年10月27日为起算点，按照每年6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承包费之日止）；4.请求判令被告按照承包合同解除时市场价格折价赔偿原告13242头猪只价值18295947元；5.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由各级政府补贴给原告的项目补助资金14491768元；6.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证书及称号被取消的损失15万元；7.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截止到2018年8月20日因合同解除后拒绝移交印章、财务资料等给原告造成的直接停产损失4950000元（实际损失参照每年600万元承包费进行计算，自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办理移交手续之日止）；8.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月2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以下也称承包经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潼南区太安镇的存栏种猪2300头、年出栏育肥猪5万头规模的自繁自养生猪生产线、有机肥厂及400亩水产养殖场经营权以风险承包方式承包给被告经营，承包期3年，从2015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承包期间由被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应于每年承包期届满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承包费600万元。双方同时就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资产移交、运营管理以及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等内容在合同中分别作了详细且明确的约定。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移交了承包项目的经营权、公司印章和生产资料（详见物资移交清单）。承包经营期间，由于被告严重违反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于2016年3月25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渝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解除合同的请求，该判决书已于2017年10月27日生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正式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拒不按照《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之约定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及资金占用利息，也拒绝返还公司印章、证照、网银U盾、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贷款文件、原料采购合同、产品销售合同、财政补贴申报文件等重要的管理性资料及原告移交给被告的设施设备、猪只等，长期占用政府部门补贴给原告的项目补助金，并因为其经营不善导致原告在承包前的证书称号被相关部门取缔。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关约定，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巧美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依法院判决已经解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和移交，但原告所主张的诉请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翰霏公司所发包的项目，部分根本不具备发包条件，被告没有实际承包经营。双方按合同第5.6条约定，猪只数量与移交时各阶段猪只数量相等，但因法院执行翰霏公司到期债务，将全部猪只进行了查封和拍卖，所得款项均全部交给了翰霏公司。至于公司停产的原因，主要是政府产业规划调整导致，故停产的损失根本就不存在。即便存在也与我方没有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王为民未发表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翰霏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该公司由三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395万元，其中，股东刘翰霏出资比例为16%，股东刘羿鑫出资比例为24%，巧美公司出资比例为60%；公司董事长由巧美公司委派刘宜亮担任，副董事长由刘翰霏担任；公司设总经理，由副董事长兼任，总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9日，翰霏公司（甲方，刘翰霏作为代表）与巧美公司（乙方）签订了《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风险承包甲方代表全体股东发包的翰霏公司现已形成生产种猪成栏2300头，年出栏育肥猪5万头规模的自繁自养生猪生产线，有机肥厂及400亩左右水产养殖场一个；2.乙方在承包翰霏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期间由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债权债务、税费及生产、经营、管理的风险、成本、费用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3.承包经营期为3年，从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4.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承包管理费为每年600万元，支付方式为按合同年度，一年期满后十日内支付，乙方逾期未支付承包费的，逾期每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资金利息，同时甲方有权收回生产、经营、管理权，本合同终止；5.乙方在承包期内的生产、经营、管理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土地租金费）和承包期内的生产、经营、管理中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含乙方处理上述事项产生的诉讼费用）由乙方承担；6.乙方风险承包前翰霏公司的债权债务以甲乙双方认定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为准，由乙方承接。承包期满经甲乙双方代表同意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债权债务应与承包时的额度相等，但不得有不良应收款项；7.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翰霏公司的对外借款、在建工程未付款和生产、经营未付货款等经审计确认后由翰霏公司承担，乙方负责筹集资金先行予以支付。8.甲方对外的民间借款670万元（见银行到账凭据），经专项审计确认后，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还清本金及利息。未按期还清，本合同予以解除。9.在建工程未付款和生产、经营未付货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组织资金支付，具体支付时间由乙方与债权方协商，若协商不成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乙方全权承担。10.乙方筹集资金归还甲方向民间借款67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由翰霏公司承担。承包前的员工工资及福利、税收、亏损、已发生的诉讼费用及应支付未支付的费用等由翰霏公司承担；承包期内的员工工资及福利、税收、亏损、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及应支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11.乙方在风险承包前和承包期间，各级政府和各部门的项目补助资金全部归翰霏公司享有，原翰霏公司与巧美公司合作前各级政府或各部门的项目补助资金按合作时签订的协议执行，每笔资金应转入翰霏公司公营账户上。12.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承包期满，乙方交还甲方时，生产设备、设施保持正常运转状态，数量不得少于接交时；设备、设施增、减、报损应征得甲方董事会同意，报损残值归翰霏公司所有，未经同意报损的由乙方承担；乙方交还翰霏公司的所有物资、设备、设施等财物按交还移交时的价格作价，品迭后多退少补；乙方交还翰霏公司的各阶段猪只数量与移交时各阶段猪只数量相等，品迭后增减部分按市场价作价多退少补。13.因乙方管理不善导致企业已获得的证书（市龙头企业、国家级标准示范场、国家商务部活猪储存基地、生猪养殖环保示范基地、无公害产品等）被政府取缔，由乙方在承包期内恢复称号，如被取缔证书在乙方承包期内未能恢复，每个称号按5万元赔偿给甲方。14.翰霏公司的行政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由乙方管理，乙方实行审批、备案用章制度。合同签订后，翰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巧美公司交付公司资产与全部经营权。其中，原被告于2015年1月31日办理了猪只移交，共计移交猪只13242头，包括：1.后备母猪253头，重量24415kg;2.经产母猪1923头；3.公猪32头；4.产房仔猪3874头；5.保育仔猪3362头，重量53763kg；6.育肥猪3798头，重量266125kg。2015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移交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2015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移交了发票专用章、行政办公章。2015年2月4日，原告向被告移交了申报项目及财务贷款卡资料、财务管理资料、国土证土地手续资料、产品购销合同资料、借款合同资料等，双方办理了移交清单。2018年1月11日，农业部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取消畜禽养殖标准化不合格示范场资格的通知》，该通知附件中载明的被取消名单中包括有翰霏公司。2018年6月12日，重庆市潼南区农业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我区农业产业化市级龙头企业监测情况的报告》载明，翰霏公司因企业整体搬迁，与该企业负责人多次衔接一直未交监测资料，视为自动放弃。原告还举示了《中央储备肉活畜储备合同》和记账凭证，拟证明2014年7月18日原告被授予“活猪储备基地称号”，并于2016年11月24日收到补助款项，现因被告承包期间不符合规定该称号已被取消。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由巧美公司控制的翰霏公司财务账户收到政府各类财政补助款23笔，共计14491768元。2016年3月25日，翰霏公司以承包合同目的因为被告的行为无法达到，若继续履行，将会给原告翰霏公司及其股东造成重大损失作为主要理由起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其与巧美公司之间的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6)渝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原告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巧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翰霏公司以本院针对(2016)渝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出具的生效证明书载明的该判决生效日之次日即2017年10月27日为资产评估基准日，申请对其与巧美公司猪只移交清单列明的猪只价值进行司法评估。本院委托了重庆谛威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了《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猪只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0月27日的市场价值为13607070元。本次评估产生评估费13.2万元。另，本院（2016）渝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2015年7月，双方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2015年9月28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对翰霏公司对郝永平的400万债务、对夏万春的200万债务、对何茂霞的70万债务进行了确认。由于被告未如期向原告债权人偿还《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该670万借款，郝永平、夏万春、何茂霞分别向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起诉翰霏公司要求清偿借款，上述三案经过二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终审判决，支持三个债权人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20日，何茂霞、郝永平、夏万春与原告形成执行和解笔录，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被执行人翰霏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偿还30万元，7月29日偿还50万元，8月5日偿还50万元，8月12日偿还50万元，8月19日偿还50万元，8月26日偿还40万元，9月1日偿还32万元，9月8日偿还32万元，9月15日偿还32万元，9月22日偿还32万元，9月29日偿还32万元，10月6日偿还32万元，10月13日偿还32万元，10月20日偿还34万元。该案款的支付由被执行人翰霏公司直接打入申请人郝永平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为62×××66的账户，打入的案款由申请人自行分配。截至2016年8月22日一审开庭之日，巧美公司已累计代还款636万元。2016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荣昌县特驱饲料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公司财产的函》，要求被告向荣昌特驱饲料公司支付货款。由于被告未支付2015年度承包费，原告于2016年8月16日向被告邮寄《承包管理费催收函》，被告收悉后，2016年8月19日其法定代表人刘宜亮以短信方式告知刘翰霏，以承包管理费冲抵被告垫资款。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2015年1月31日猪只移交清单、翰霏公司的资产及经营资料移交清单、《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取消畜禽养殖标准化不合格示范场资格的通知》、《重庆市潼南区农业委员会关于我区农业产业化市级龙头企业监测情况的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翰霏公司与巧美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已经由本院作出的(2016)渝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予以解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仍应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结合合同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对合同解除之法律后果予以清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交还公司印章、经营证照、财务资料、国土证手续、合同资料、项目资料等问题。翰霏公司与巧美公司签订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后，翰霏公司在向巧美公司移交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权的过程中，以移交清单的方式对翰霏公司印章(包括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公司证照、税务登记证、网银支付U盾、会计账簿、财务凭证、财务贷款卡、国土证手续、产品购销合同、借款合同、项目申报材料、公司经营管理资料等与生产、经营、管理权相关的公司印鉴、财务资料、产权资料、合同资料、项目资料办理了交接手续，现案涉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巧美公司归还前述公司印鉴、财务资料、产权资料、合同资料、项目资料等属于当事人应当恢复合同订立前状态的情形，本院对于翰霏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承包费的问题。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为3年，从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巧美公司应向翰霏公司支付的承包管理费为每年600万元，支付方式为按合同年度，一年期满后十日内支付，巧美公司逾期未支付承包费的，逾期每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翰霏公司支付资金利息，同时翰霏公司有权收回生产、经营、管理权，本合同终止。根据前述约定，合同解除后，巧美公司对于未予支付的承包费应当向翰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巧美公司应当支付的承包费包括：应于2016年2月10日前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承包费600万元，于2017年2月10日前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承包费600万元，于2017年10月27日前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25日的承包费3916666.67元。根据本院(2016)渝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截至2016年8月22日该案一审开庭之日，巧美公司已累计代翰霏公司清偿债务636万元，在翰霏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向巧美公司催收2015年度承包费时，巧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宜亮于2016年8月19日以短信方式告知刘翰霏，以承包管理费冲抵巧美公司的垫资款。本院认为，巧美公司有冲抵的意思表示，翰霏公司多年来也未就此提出异议，加之《承包经营合同》的清算条款中也对该笔债务的垫付及最后承担方式作出了相应的约定，为减少当事人另案处理的诉累，巧美公司代翰霏公司清偿的债务636万元可在本案承包费中予以充抵。经充抵后，巧美公司尚欠翰霏公司承包费9556666.67元，其中，564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2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3916666.67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关于猪只价值的赔偿问题。在翰霏公司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向巧美公司交付公司资产的过程中，于2015年1月31日办理了猪只移交，共计移交的猪只13242头。《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承包期满，巧美公司交还翰霏公司的各阶段猪只数量与移交时各阶段猪只数量相等，品迭后增减部分按市场价作价多退少补。合同解除之后，巧美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向翰霏公司移交了多少猪只以及在翰霏公司养殖场内尚有多少猪只可用于移交，鉴于此，翰霏公司对于移交的猪只截止本院(2016)渝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生效日的价值申请了司法评估。经评估，截止评估基准日，相关猪只价值为13607070元。巧美公司在合同解除之后不能将翰霏公司移交其的猪只恢复承包经营合同订立前原状的情形下，应当承担向翰霏公司支付13607070元的赔偿责任。关于政府补贴补助资金的归属问题。《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巧美公司在风险承包前和承包期间，各级政府和各部门的项目补助资金全部归翰霏公司享有，原翰霏公司与巧美公司合作前各级政府或各部门的项目补助资金按合作时签订的协议执行，每笔资金应转入翰霏公司公营账户上。经查，巧美公司在行使翰霏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权的承包期间及合同解除后未办理财务移交期间，由其控制的翰霏公司财务账户收到各级政府、部门的各类财政补助补贴资金共计14491768元，而根据合同约定，前述财政补助补贴资金应当全部归翰霏公司所享有。由于巧美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财政补助补贴资金尚在翰霏公司财务账户上且已将公司财务账户资料移交给了翰霏公司，翰霏公司要求巧美公司返还前述资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中结算、清理条款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证书、称号被取消后的赔偿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因巧美公司管理不善导致企业已获得的证书（市龙头企业、国家级标准示范场、国家商务部活猪储存基地、生猪养殖环保示范基地、无公害产品等）被政府取缔，由巧美公司在承包期内恢复称号，如被取缔证书在乙方承包期内未能恢复，每个称号按5万元赔偿给翰霏公司。经查，翰霏公司所举示的农业部办公厅的通知及重庆市潼南区农业委员的报告等两个政府文件能够证明翰霏公司所取得的国家级标准示范场和市龙头企业两个称号在巧美公司承包经营期间被取缔或丧失，依据前述合同清理条款的约定，巧美公司应当赔偿10万元。而翰霏公司所举示的《中央储备肉活禽储备合同》和记账凭证并不能证明“国家商务部活猪储存基地”的称号在何时被何机关发文予以取缔的事实，本院对于翰霏公司所主张的“活猪储备基地”在巧美公司承包经营期间被取缔要求赔偿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解除之后的损失问题。案涉《承包经营合同》解除之后，涉及公司的经营策略和公司治理的问题，应由公司的三名股东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确定，是否还会采用发包经营权的方式以及按照合同解除之时的公司状况和市场行情，能否获得每年600万元的承包费用均不明确。因此，原告对于其主张因合同解除后被告拒绝移交印章、财务资料等所造成的直接停产损失仍应当举示证据证明。由于原告未举示这方面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告所主张的司法评估费用系其围绕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范畴，因此，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评估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庭审期间，被告举示了一份潼南区审计局审计结果通知（复印件），拟证明其承包期间的技改投资资金情况，工程总技改投资为1955万元，其中自筹资金995万元，其他资金为各级财政的补助，认为该投入资金应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原告质证认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该证据真实，根据2016渝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的意见，被告的经营性投入与本案审理无关，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举示的证据材料系复印件，本身证明力较弱；其次，被告就提出的技改投资所形成的生产设备、设施在案涉合同解除之时是否仍存在、状况如何、残余价值多少未举证证明；其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承包期满，巧美公司交还翰霏公司时，生产设备、设施保持正常运转状态，数量不得少于接交时；设备、设施增、减、报损应征得甲方董事会同意，报损残值归翰霏公司所有，未经同意报损的由乙方承担。可见，合同对于巧美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投资形成的生产设施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如何清算约定并不明确。因此，本院对于被告提出的将技改投入资金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巧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交还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印章(包括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公司证照、税务登记证、网银支付U盾、会计账簿、财务凭证、财务贷款卡、国土证手续、产品购销合同、借款合同、项目申报材料、公司经营管理资料等（具体详见2015年的各类经营资料移交清单）；二、被告四川巧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9556666.6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564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2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3916666.67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三、被告四川巧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13242头猪只价值损失13607070元；四、被告四川巧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由各级政府补贴给原告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项目补助资金14491768元；五、被告四川巧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证书及称号被取消的损失10万元；六、驳回原告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nbsp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9342.74元，由原告重庆翰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34907.32元，由被告四川巧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4435.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赵 一人民陪审员  朱锡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