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勇，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2003年11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2010年2月22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衡水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7月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抓获后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同年8月19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红梅、赵年，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作出（2017）冀11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8）冀刑终27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冀11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爱斌、检察官助理康艳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勇及指定辩护人王红梅、赵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1月，被告人唐勇分两次卖给付朝云（已判决）甲基苯丙胺（冰毒）2000克，收取毒资5万元、2.6万元。同年1月28日，付朝云携带从唐勇手中购买的部分甲基苯丙胺到衡水贩卖时被抓获。公安机关从付朝云驾驶的宝马车上及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400.75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0.5%。付朝云贩卖给杨某的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6%。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付朝云供述：其和唐勇是2014年初在南昌一起吸毒认识的。当时唐勇在南昌市购买毒品后分成约一克的小包卖给吸毒人员。其在唐勇租住的红谷滩区洪城比华利小区找他买过毒品。2014年底，唐勇说他能联系到大量毒品，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其电话联系唐勇，让他联系毒品并到其租住的地方拿钱，谈定每公斤三万八千元。当天下午四五点，唐勇开车到其租住的红谷滩区唐宁街酒店公寓楼下，其先给了他五万元，其意思是买两条，货到后给他尾款。当天晚上，唐勇开车到其租住的唐宁街酒店公寓地下停车场，给了其用茶叶袋包装的一公斤冰毒。其跟他说五万一条呀，他说再去拿。第二天晚上大概六七点钟，在上，唐勇又给其一公斤用茶叶袋包装的冰毒，其给了唐勇冰毒的尾款二万六千元。这些毒品其拿回家后零零散散卖给别人大概600克。后其带着这些冰毒到衡水贩卖时被抓了。2.被告人唐勇供述：2015年1月底的一天中午，付朝云问其能不能找到毒品，他要买两公斤。其打电话给姚武昌，要买一公斤毒品，姚武昌说35元一克。其打电话给付朝云说38元一克，他同意了。后其去唐宁街公寓地下停车场找付朝云，付朝云给其五万块钱。拿钱后其开车去宜丰县找姚武昌，在他的出租屋内买了一公斤毒品，给了他三万五千块钱。回南昌后其到唐宁街公寓停车场，付朝云在其车里面把毒品拿走了。付朝云看后说还要一公斤。第二天中午其又找姚武昌拿了一条，给了三万五千块钱。后打电话让付朝云拿走了该毒品，他补了两万六千元的差价。其通过刘某2认识了宜丰县的姚武昌。付朝云被衡水公安局抓住以后，东湖公安分局的姜某说其也被上网通缉了。3.姜某证言：其和唐勇、付朝云都认识。唐勇原在洪城比华利租房住，平时就贩卖冰毒。其见过唐勇和付朝云一起吸毒。后来其听说付朝云被抓了，其也知道唐勇被上网通缉的事，其跟唐勇说过他被上网通缉的事，唐勇说付朝云栽赃他，付朝云只是给过他钱，后来唐勇打电话说他兜里没钱，命都保不住了，要不然去投案自首吧。4.姚武昌证言：其绰号“阿牛”，其贩卖毒品也吸食毒品，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其跟着老板刘世平大量贩卖毒品，直到2015年7月被抓。5.刘某2证言：其绰号“五毛”。2015年春节前后，其打算和唐勇合伙做冰毒生意，唐勇有销路，后其和唐勇一起找到姚武昌，谈好价格30元一克。在姚武昌给其送毒品时，因高速口有警察没有交易成。后再没有联系上过唐勇和姚武昌。唐勇和姚武昌都是贩毒的。6.赖玉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和唐勇是2013年底或是2014年初认识的，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其和唐勇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洪城比华利小区租住，房东叫邓赣。后唐勇搬到了江信国际。其见唐勇吸食大麻，其不想让他抽，为此吵了一架就分手了。7.张萍证言：2015年春节后，其和唐勇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四、五月份，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一个叫“涛涛”的告诉唐勇，红谷滩一个交警在河北贩毒牵连到唐勇，唐勇被上网追逃了。其也吸毒，也跟唐勇一起吸，但是其知道唐勇贩毒上网追逃后就跟他分手了。8.邓赣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位于南昌市红谷滩区怡园路洪城比华利小区1号楼306室的房子，在2014年6月前出租给一个姓陈的女的。当时有没有别的人和这个“陈姓租客”一起居住不清楚。邓赣辨认出赖玉就是“陈姓租客”。9.衡水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被扣押冰毒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付朝云驾驶的宝马车上及住处缴获甲基苯丙胺（冰毒）1400.75克。10.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付朝云卖给杨某的77.64克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9.6%；从付朝云处扣押的白色晶体1400.7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80.5%。衡水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付朝云、刘某1卖给杨某的白色晶体重77.64克；在付朝云车上及其入住宾馆房间查获的白色晶体重1400.75克。11.通话记录证实，付朝云与被告人唐勇在2015年1月份多次相互通话联系。12.衡水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衡水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于2015年3月24日对被告人唐勇上网通缉。13.辨认笔录：唐勇辨认出付朝云就是购买其两公斤冰毒的人，姚武昌就是向其贩卖两公斤冰毒的人，刘某2就是“五毛”，姜某就是告知其被衡水市公安局上网追逃的“涛涛”，辨认出和其在洪城比华利小区租房的“赖玉”。付朝云辨认出和其一起吸毒的姜某，卖给其毒品的唐勇，在江西比华利小区和唐勇一起租房的女子赖玉。姜某辨认出唐勇、付朝云。刘某2辨认出唐勇、姚武昌。姜某辨认出赖玉就是在江信国际和唐勇一起居住的女的。14.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在唐勇租住的南昌市定山路100号4栋201室扣押了吸毒工具、电子秤、分包袋、锡纸等物品。15.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7月1日15时许，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桃源派出所民警在西湖区工商银行内抓获网上逃犯唐勇。并于同年7月1日至8月18日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16.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03）东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洪都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唐勇于2003年11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两千元。2010年2月22日被释放。17.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衡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付朝云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18.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刑终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姚武昌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19.衡水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入所体检表、对被告人唐勇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及衡水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唐勇于2016年8月19日入所，体表检查未见异常,行走能力、语言表达能力正常，且唐勇签字确认。公安机关对唐勇讯问期间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公安机关在衡水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执法办案中心及衡水市看守所内对唐勇进行讯问时均有同步录音录像。20.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唐勇被上网通缉情况。2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唐勇的基本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勇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制方面的法律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200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勇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因毒品犯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唐勇提出其在公安机关遭到刑讯逼供，申请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排除。原审法院召开了庭前会议，被告人唐勇针对其申请提供了本人从自己身上剥下的伤痂，但未提供其他证据或证据线索证实该伤痂形成的时间、地点、原因。公诉人相应出示了入所体检表，记载唐勇入衡水市看守所时体表无外伤，其本人亦签字确认；出示了被告人唐勇在衡水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衡水市看守所被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唐勇未提出异议；出示了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办案人员在讯问被告人时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综合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或证据线索，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唐勇讯问时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该申请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唐勇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之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勇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付朝云的供述及衡水市公安机关扣押的付朝云的毒品等证据相印证予以证实。被告人唐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同案犯付朝云供述印证一致。刘治康、姚武昌的证言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姚武昌系贩卖毒品人员，经刘某2介绍唐勇认识了姚武昌，被告人唐勇亦予承认。赖玉和张萍证实唐勇吸毒，姜某和刘某2证实唐勇吸毒并贩毒。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唐勇向付朝云贩卖毒品2000克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正常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唐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案的用于犯罪的电子秤、分包袋、吸毒工具、锡纸等，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唐勇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唐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唐勇的有罪供述是侦查机关通过刑讯逼供取得，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一审法院认定唐勇向付朝云贩卖2000克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无罪判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侦查机关取证合法，唐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上诉人唐勇两次向付朝云（已判决）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公安机关抓获付朝云时所查扣的1400.75克毒品，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6%。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文书及物品文件清单、笔录、照片，搜查笔录，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刑事判决等司法文书，被告人的入所体检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户籍表等。以上证据，已经第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唐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唐勇的有罪供述是侦查机关通过刑讯逼供取得，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唐勇到案后在侦查机关供述向付朝云贩卖2000克毒品的事实，有同步的录音录像，该音频证据能够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唐勇时未对其有非法取证行为，唐勇的入所体检表证实其在收押时体表并无外伤，且其在入所后仍然供述向付朝云贩卖毒品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唐勇供述系非法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一审法院认定唐勇向付朝云贩卖2000克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无罪判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付朝云因贩卖毒品被抓获时即供述查获的毒品来源于唐勇，证人姜某在得知付朝云出事后，告知了唐勇其被衡水公安上网追逃的事实，唐勇逃匿被抓获后从其住处搜查出电子秤、分包袋等物品，能对唐勇贩卖毒品的事实予以佐证，唐勇也供述了向付朝云贩卖毒品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勇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制方面的法律法规，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唐勇系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侦查机关取证合法，唐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唐勇贩卖毒品2000克，与付朝云一案查获的毒品数量不符，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1400余克为宜。原审法院对唐勇贩卖毒品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建平审判员  康立广审判员  翟 旭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崔佳伟赵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