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836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军，男，1956年8月2日生，汉族，住柳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河德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春有，男，1965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荣，女，1968年3月29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有，男，1965年10月16日生，汉族，系张成荣丈夫，住通化市东昌区。原审被告:柳河弘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桂菊，经理。原审被告:柳河县裕大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博，经理。上诉人刘德军、柳河德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春有、张成荣，原审被告柳河弘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顺公司）、柳河县裕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大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柳河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4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德军、德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奎，被上诉人任春有（同时作为被上诉人张成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弘顺公司、裕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柳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524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德顺公司腾迁及支付使用费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德顺公司本身成立于2018年3月20日，其本身有自己住所，公司有自己的人员，并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德顺公司在案涉房屋土地上生产、经营、人员工作等情况。另外，原审中德顺公司已提供影像资料证明公司了其办公场所,另外本案中刘德军已明确说明了在案涉房屋土地上经营者是弘顺公司,系刘德军承包经营多年。故原审判决判令德顺公司腾迁及赔偿义务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刘德军承担承担腾迁及支付使用费义务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刘德军与弘顺公司系承包关系，本案审理中虽出两份协议，一份是租赁协议，一份承包协议。因三混生产、销售应需要资质，结合刘德军经营状态，本案上诉人刘德军与弘顺公司就是承包关系，并不是租赁关系。上诉人刘德军承包弘顺公司其所作出各项民事行为均是代表弘顺公司进行的，占有案涉资产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主体是弘顺公司,并不是刘德军，且庭审中刘德军明确声明完全可以退出，但生产的机器设备地、车辆等资产均是弘顺公司，上诉人刘德军无权利也无义务滕迁，履行返还义务。三、原审判决判令四个赔偿义务主体本身也不符合常理，涉案土地房屋原系弘顺公司,是弘顺公司承包给上诉人刘德军,是弘顺公司继续生产经营，仅是内部管理者更换为上诉人刘德军。另一原审被告裕大公司已停产多年,其根本不存占用他人土地房屋生产经营的事实，上诉人德顺公司是2013年新成立的公司，有自己经营场所。案涉经营场所从现有机器设备从客观上也只能有一个公司生产经营,绝对不可能出现三个公司一个自然人在此地块上生产经营，故原审判决判令三个公司一个自然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显然不符合常理。四、原审判决承担占用使用费的时间界定为2018年1月1日是错误的，本案是以返还原物案由诉讼的，被上诉人对所主张的原物必须享有完整物权,被上诉人主张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中为其作出执行裁定,但裁定仅是以物抵债，需被上诉人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才享有物权，基于所有权才能主张返还原物，要求赔偿。但本案被上诉人取得产权证的时间是2018年8月份，故原审判决承担占用期间使用费时间节点也是错误的。五、吉林中天金诺房地产评估事物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评估租金价格明显高于柳河乡镇的房地租金，且原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供4万元鉴定费票据，该票据为白条，上诉人提出质疑后,第二天开庭时被上诉人又提供5万元鉴定费用票据，两天的时间鉴定费就增加了1万元，鉴定机构的作法实在让难以理解，按标准35万元的鉴定费仅在5000元左右，但鉴定部门收取4-5万元鉴定费，其操作显然违规，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更有失公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判令二上诉人承担腾迁及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以维护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任春有辩称，上诉人提起的相关理由都是无稽之谈，我在2015年6月5号拿到的裁定书，裁定以物抵债洪顺的相关财产抵顶给我，在一审有相关的证据，根据物权法第28条的规定，我已经取得该物产的所有权，任何非法侵占我的公司和个人都是非法的，评估费的问题第一次是4万，评估费全部结清后我出示的票据，至于德顺公司和刘德军还有弘顺他们之间的租赁还是承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的财产保全在时间上先于刘德军和郑洪顺之间的租赁和承包我不清楚，时间优先与前，上诉人主张的侵占我的时间点是在18年7月31号我取得的土地证，但是在我一审提供的证据中有执行局对刘德军和郑洪顺的笔录和相关合作合同已经证明刘德军、裕大公司还有德顺公司他们侵占我的财产最早是在14年9月4号开始一直到今天，根据物权法第28条的规定，根据这个规定我主张我的权利。张成荣辩称，意见与任春有一致。弘顺公司述称，怎么判怎么是，我有承包协议。我已经承包给刘德军了，是自主经营。裕大公司述称，是我们多年前成立的公司，但是由于资金不足还有环保问题，至今没有生产，没有一样生产工具还有生产人员，牌子摘掉的时候也没有通知我，我希望法官把裕大公司免诉，希望上诉人撤诉。刘德军上诉请求，与德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一致。补充：1、我租弘顺公司，任春有起诉应该起诉弘顺公司，我们德顺公司是2018年3月份办理的，与任春有没有任何关系，纯属诬告，我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赔偿损失。2、他说法院有一个判令，我根本不知道，法院也没有给我送过任何手续，一直到去年7月30我说东西归他了，我认为以前的我不能给他，而且我还交过保证金，17年、18年的租金都给郑洪顺了，和任春有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扣我的企业是没有理由的，一切的债权债务都应该由弘顺公司承担或者是郑洪顺承担。任春有辩称，1、我与弘顺公司财产保全是在13年10月24日申请的财产保全，而刘德军与弘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在14年9月12日，我保全在先。所以刘德军与后来的德顺公司和裕大公司他们前后侵占我的房屋与地皮，最终我在15年6月9日我在通化执行局下定的裁定，在一审证据中我都提供了，以物抵债的相关财产抵给我。2、在中院执行卷中有刘德军的笔录，他承认一直使用我的楼房和地皮，后来在18年3月20日又有一个德顺新公司相继占用的我财产，在我的影碟和录像中清晰看到裕大公司的牌匾，德顺公司的牌匾和营业执照还有相关的工人生产作业的影像。3、刘德军提出40万的保证金，在中院执行局大约在17年1月份对德顺公司和弘顺公司执行了强制执行，后来刘德军、郑洪顺还有我本人在执行局的工作下取得若干笔录，在法官的调解下，刘德军申请我给他4个月搬迁时间，时间是17年4月1日到8月1日，如果不搬迁他自愿出40万元的保证金，作为17年的赔偿金赔偿给我，但是一直到现在，相关的证据我已经在一审提交过，18年的时候40万元已经赔偿给我了。张成荣辩称，和任春有的意见一致。弘顺公司述称，刘德军说的都是事实，确实刘德军在承包期间费用一份不差，我们承包给他的时候有一个前提条件，用承包费先支付银行利息和车贷，实际上这几年我没看到一分钱现金，但是一份不差，弘顺土地和房屋以物抵债给了任春有我也承认，账算清了，我欠他的钱，刘德军已经用承包费顶了，我现在没有能力给付任春有的租金。裕大公司述称，无人经营，只有牌匾。任春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将位于柳河县驼腰岭镇本街的房屋和土地（不动产登记号:吉2018柳河县不动产权第0004147号、吉2018柳河县不动产权第0004148号）腾空后返还给原告;2.判令四被告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腾房日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每月4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4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因任春有与案外人郑洪顺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3）通中民初字第1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的案外人郑洪顺、郭培芳、张庆坤、弘顺公司柳河县佳昇水泥建材制造有限公司价值42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2015年6月9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民间借贷纠纷作出以物抵债的裁定，裁定被执行人弘顺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柳河县驼腰岭镇六道沟村的房屋及土地（房产证号1900622，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房产证1900623，建筑面积584平方米;土地证号:柳县国用2011第052401066号其中25033平方米的土地）以物抵债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6850050元，该裁定书于2015年6月15日送达双方当事人，后该案被执行人申请了执行异议之诉，驳回了各异议人的异议，各异议人又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该执行异议裁定的复议，后又自行撤回了复议申请，故（2014）通中执字第30号以物抵债的裁定已经于2015年6月15日送达当事人时生效。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向柳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以物抵债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任春有于2018年7月31日将以物抵债裁定中抵顶任春有债权的房屋及土地办理了变更登记，柳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了吉（2018）柳河县不动产权第0004147号、0004148号不动产证书，所有人为任春有、张成荣，该证书所记载的范围及面积是通化中院以物抵债裁定书中抵顶任春有的范围及面积。另查明，德顺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登记设立，其法定代表人系李树海，经营范围是免烧砖，商品混凝土制造销售。再查明，2014年9月12日，弘顺公司与被告刘德军签订了《企业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甲方为弘顺公司，乙方为刘德军，合同中约定由于甲乙双方之前的债务问题，甲方将弘顺公司的混凝土搅拌站、免烧砖厂等资产（土地、房屋和设备）及经营权租赁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期限是五年（2014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注:该合同签订时间在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通中民初字第164号查封财产裁定书之后。再查明，2017年2月22日，通化中院执行局执行询问笔录中，被告刘德军去中院了解郑洪顺与任春有之间的债务关系，中院已经将该案的进程向刘德军说明，2017年3月13日，中院执行局又与刘德军、任建成（任春有之子）谈了笔录，该笔录中记载，刘德军于2017年4月1日前将40万元打到法院指定账户，如不能按期（2017年7月31日前）搬出，该40万元将视为补偿款支付给任春有，刘德军可以使用到2017年12月末。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本案中，通化中院执行局于2015年6月9日作出了以物抵债裁定书，将诉争土地及房屋等物权变更为原告任春有，该裁定书于2015年6月15日送达完毕后生效，物权已经发生变动，该物权变动不需要进行不动产变更登记，故在2015年6月15日，原告任春有已经取得诉争土地的所有权。2014年9月12日弘顺公司与刘德军签订了企业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但该合同的订立时间是在2013年10月24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扣押诉争财产之后，本院认为在通化中院将该财产查封、扣押后，弘顺公司作为该财产的所有人在没有经得通化中院的允许下对该财产的处分权受到限制，即其租赁关系不能对抗保全申请人，应优先保护申请查封、扣押一方的合法权益，至于租赁关系中的承租人，若由于本案而至其损失，应向出租人主张缔约过失责任、违约责任等，此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相关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本案不予赘述。原告任春有在取得诉争土地、房屋的所有权后，其有权收取其财产所产生的孳息，被告刘德军庭审中答辩称只同意支付原告取得房照之后的租金，本院在前文已经阐述了原告任春有基于法律关系产生了物权变动的事实，即以物抵债裁定书生效后原告任春有立即取得了财产所有权，故本院对被告刘德军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德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奎答辩称德顺公司的办公地点不在诉争土地和房屋上，德顺公司也是在2018年3月20日登记成立的，本院经庭审中查明了德顺公司的成立时间确实是在2018年3月20日，但是原告提供的现场光盘中能清楚的看到德顺公司的牌匾挂于诉争房屋楼门左侧，裕大公司牌匾挂于楼门右侧，虽被告也提供的另一份光盘，证明德顺公司的办公地点不在诉争土地，但无法确定德顺公司在诉讼土地中没有办公，故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光盘所证明的内容不足以推翻原告所提供的光盘证明德顺公司在诉争土地的房屋中有办公地点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德顺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偿还租金的责任，但其所承担的时间应从2018年3月20日后开始计算。裕大公司作为房屋、土地的占用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弘顺公司作为诉争土地的原所有权人，其与刘德军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七条中写道:“乙方无偿使用甲方工具、及其设备及能用的车辆等资产”，根据该条并结合实际，弘顺公司势必有生产工具、机械、车辆等仍在诉争的土地中，故弘顺公司也应作为土地、房屋的占用者承担相应的租金。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德军、被告德顺公司、被告弘顺公司、被告裕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位于柳河县驼腰岭镇的土地及房屋（不动产登记号:吉2018柳河县不动产权第0004147号、吉2018柳河县不动产权第0004148号）上相关的设备、车辆、人员等撤出，腾空后返还给原告任春有、张成荣。二、被告刘德军、被告德顺公司、被告弘顺公司、被告裕大公司应共同向任春有、张成荣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其中三被告刘德军、弘顺公司、裕大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四被告刘德军、弘顺公司、裕大公司、德顺公司自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腾空时止，占用时间年满一年按年租金350098元计算，不满一年，满月的按月租金29175元计算，不满月的，以每天29175÷30=972.5元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说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有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双方当事人对刘德军、德顺公司是否应该腾迁和支付使用费存在争议，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2015年6月9日本院对任春有与案外人郑洪顺等人的民间借贷作出以物抵债的裁定，裁定被执行人弘顺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柳河县驼腰岭镇六道沟村的房屋及土地（房产证号1900622，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房产证1900623，建筑面积584平方米;土地证号:柳县国用2011第052401066号其中25033平方米的土地）以物抵债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6850050元，该裁定书于2015年6月15日生效，任春有自此取得诉争土地的所有权，有权对案涉土地进行权利处分、财产收益。德顺公司、弘顺公司、裕大公司、刘德军在任春有不同意的情况下继续在案涉土地上生产、经营已没有法律基础。任春有作为所有权人主张其腾迁和要求支付租金具有法律依据。德顺公司主张办公地点不在案涉土地上，但是从任春有提供的录像光盘可以看出德顺公司的牌匾挂于案涉房屋楼门左侧，裕大公司牌匾挂于楼门右侧，德顺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足以否定该事实。裕大公司主张其早已停产，不应承担腾迁和支付租金。裕大公司虽然实际上已停产，但其主体资格还在，依然能够行使民事权利和履行相关义务，其主张不予支持。弘顺公司作为诉争土地的原所有权人，其在案涉财产被查封后，依然与刘德军签订企业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并且在企业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七条中约定:“乙方无偿使用甲方工具、及其设备及能用的车辆等资产”，根据该条并结合实际，弘顺公司势必有生产工具、机械、车辆等仍在诉争的土地中，故弘顺公司也应作为土地、房屋的占用者承担相应的租金。刘德军主张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但2017年3月13日本院执行局的笔录中载明，刘德军于2017年4月1日前将40万元打到法院指定账户，如不能按期（2017年7月31日前）搬出，该40万元将视为补偿款支付给任春有，刘德军可以使用到2017年12月末。从笔录中可以看出刘德军作为实际经营者，使用了弘顺公司的工具、及其设备及能用的车辆等资产，主张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与事实不符，其也应对腾迁和支付租金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德顺公司、弘顺公司、裕大公司、刘德军应予腾迁，并根据各自的情况支付相应的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吉林中天金诺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价值司法评估报告，德顺公司和刘德军虽不予认可，但其只认为租金过高，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如何过高，高出多少，而且有异议应当向鉴定部门提出，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德军、柳河德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1元，由上诉人刘德军、柳河德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崔红霞审判员 孙忠武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昱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