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1行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丹徒区金茂制刷厂。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谷阳镇庄泉倪茂塘。 投资人倪金祥。 委托代理人孙翌，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丹徒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镇江市丹徒新区广场西路159号。 法定代表人缪其国，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仇霞，该局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刘小兵，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公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运河路79号。 法定代表人孙沛然，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崔海柱，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寅生，该局副主任科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沃雨儿，性别：××，汉族，××年××月××日生。 委托代理人徐晶，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镇江市丹徒区金茂制刷厂（以下简称金茂制刷厂）因诉被上诉人镇江市丹徒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丹徒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镇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镇江人社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丹徒区人民法院（2018）苏1112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茂制刷厂投资人倪金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翌，被上诉人丹徒人社局出庭应诉负责人仇霞、委托代理人刘小兵，被上诉人镇江人社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崔海柱、委托代理人顾寅生，原审第三人沃雨儿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沃雨儿自2016年2月起在金茂制刷厂从事油漆工工作，工资按计件制标准发放。2016年10月9日下午，沃雨儿驾驶苏Ｌ×××××普通二轮摩托车下班。18时5分许，当车沿谷阳镇上河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东湖头村路段时，碾压到镇江市悦亨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后放置在道路上的树枝，致使车辆摔倒、沃雨儿受伤。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调查后，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徒公交〔2016〕事证字第39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沃雨儿经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侧眼球破裂；2.头面部挫伤；3.右侧额颞叶脑挫伤伴脑室积血；4.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5.右侧额颞骨骨折；6.右侧眼眶、鼻骨、颧弓骨折、左侧上颌窦；7.颅底骨折伴气颅；8.左侧锁骨骨折。 2017年8月2日，沃雨儿以金茂制刷厂为用人单位，向丹徒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了金茂制刷厂出具的误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路线图、病历、授权委托手续等材料。其中，误工证明载明：兹证明沃雨儿系我单位职工，自2016年2月进入我单位工作，从事制刷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月，2016年10月9日18时5分，该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此后未来我单位上班，我单位停发该员工上述期间的全部工资待遇。当日，丹徒人社局作出镇徒人社工认（2017）第219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经审查，丹徒人社局于当日又作出镇徒人社工中字（2017）第219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认为沃雨儿提供的事故证明书并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对该工伤认定案件中止审理。2018年5月28日，沃雨儿向丹徒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恢复申请》一份，同时提交一审法院（2017）苏1112民初139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丹徒人社局同日作出镇徒人社恢（2018）第1号《工伤认定审理恢复通知书》，并向沃雨儿进行了送达。2018年6月4日，丹徒人社局作出并向金茂制刷厂送达了镇徒人社工举字（2017）第219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金茂制刷厂于2018年6月6日收到后，并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丹徒人社局提供证据。2018年6月14日，丹徒人社局对金茂制刷厂投资人倪金祥进行了调查，倪金祥陈述沃雨儿是帮金茂制刷厂厂里的油漆工陆某做事的，事发当天沃雨儿未到金茂制刷厂厂里上班。2018年7月2日，丹徒人社局对沃雨儿和陆某进行了调查，沃雨儿陈述其和陆某是同事，都在金茂制刷厂做油漆工；陆某陈述其和沃雨儿是在金茂制刷厂工作的搭档，事发当天沃雨儿是17点30分左右离开单位下班回家的。2018年7月3日，丹徒人社局作出镇徒人社工认〔2017〕第2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沃雨儿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金茂制刷厂不服丹徒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于法定期限内以邮寄方式向镇江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时提交了金茂制刷厂职工夏某、戴某1、田某和陆某四人的书面证明。镇江人社局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并向丹徒人社局作出答复通知书。丹徒人社局在规定的期限内向镇江人社局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镇江人社局经复议审查认为，丹徒人社局作出的镇徒人社工认〔2017〕第2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恰当，符合法定权限。镇江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镇人社行复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丹徒人社局作出的镇徒人社工认〔2017〕第21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前述各类法律文书均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金茂制刷厂仍不服，诉来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15日，沃雨儿以镇江市悦亨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景某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出具（2017）苏1112民初13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除已支付的的医疗费170000元之外，由镇江市悦亨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景某赔偿沃雨儿各项损失3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丹徒人社局具有辖区内工伤行政确认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据此，镇江人社局具有对主管的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丹徒人社局认定事发当天第三人在金茂制刷厂处工作是否正确的问题；二、沃雨儿所受事故伤害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丹徒人社局认定事发当天第三人在金茂制刷厂处工作是否正确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或者举证不力，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金茂制刷厂在行政确认程序中虽提出沃雨儿事发当天未到金茂制刷厂上班，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沃雨儿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供的误工证明，可以证明沃雨儿与金茂制刷厂存在劳动关系，且该误工证明也未否认事发当天沃雨儿在金茂制刷厂上班的事实。丹徒人社局经调查，确认沃雨儿和陆某均在金茂制刷厂从事油漆工工作，陆某在行政确认程序中陈述沃雨儿事发当天在金茂制刷厂上班，与沃雨儿在行政确认程序中的陈述相互印证，故丹徒人社局认定事发当天沃雨儿在金茂制刷厂工作，并无不当。金茂制刷厂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供了其单位职工夏某、戴某1、田某、陆某的书面证言，但未被复议机关采纳。在诉讼程序中，金茂制刷厂主张沃雨儿事发当天没到金茂制刷厂上班，仅提供了其单位职工夏某、戴某1、田某、陆某的证言以及田某妻子戴某2的证言，其中陆某的证言与其在行政确认程序中所作陈述矛盾。为了查清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陆某进行了核实。陆某向一审法院所作的陈述与其在行政确认程序中的陈述一致，与金茂制刷厂提供的陆某署名的书面证言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金茂制刷厂提供的陆某的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因夏某、戴某1、田某、戴某2与金茂制刷厂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金茂制刷厂主张沃雨儿事发当天不是在其单位工作，但没有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金茂制刷厂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沃雨儿所受事故伤害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情形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能否适用该条规定认定工伤，结合本案，应当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审查：1.职工是否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职工上下班时间是否合理；3.职工上下班路线是否合理。 首先，丹徒人社局认定沃雨儿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应包括四种情形：本人同等责任、本人次要责任、本人无责任以及本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无法认定。该条规定仅排除了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和全部责任的受害人可以享受工伤待遇的情形，未排除在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受伤害职工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认定沃雨儿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在行政确认程序、行政复议程序以及本案诉讼过程中，金茂制刷厂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故证明，故丹徒人社局确认沃雨儿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 其次，第三人事发当天下班时间是否合理的问题。“合理时间”通常是指职工为了正常上下班，在必要时间内往返于住所或居住地和单位之间的时间。衡量合理时间要综合考虑单位与职工居住地之间的距离、路况、交通工具的类型、季节气候变化等因素，作出客观合理的判断。本案中，陆某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在金茂制刷厂上班，约在17点30分左右离开金茂制刷厂，说明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系在下班途中。结合第三人交通工具为摩托车、事发地点离工作地点较远以及从报警至交警到达现场存在时间差等因素，丹徒人社局认定第三人事发时属于下班的合理时间，并无不当。 再次，沃雨儿事发当天下班的路线是否合理的问题。合理路线通常情况是指职工经常居住地与单位生产经营场所或住所地之间必要的路线。本案中，沃雨儿的工作地点为位于谷阳镇庄泉倪茂塘的金茂制刷厂住所地，沃雨儿的住所地为XX号。沃雨儿发生交通事故××地点为××村路段，处于沃雨儿下班的合理路线中，且与丹徒区道路交通实际状况基本相符，不存在不合理绕道的情形，故沃雨儿事发当天下班行驶路线合理。 因此，丹徒人社局认定沃雨儿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正确。 综上所述，丹徒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镇江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金茂制刷厂要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茂制刷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茂制刷厂负担。 上诉人金茂制刷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案外人陆某之间、陆某与沃雨儿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016年春节后，上诉人将单位的漆刷油漆工作发包给陆某完成，按件计算报酬，陆某自行招募沃雨儿协助其完成油漆事项，并由陆某向沃雨儿支付报酬。因此，上诉人与陆某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陆某与沃雨儿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沃雨儿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向沃雨儿出具误工证明的目的是为了配合沃雨儿交通事故中主张误工损失赔偿。2.一审法院片面采纳证据，对上诉人提供的五份证人证言均不予采纳却错误的采纳陆某的证言，审查认定的程序违法。3.丹徒人社局在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前未查明基础事实，镇江人社局在复议阶段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未履行审查职责。4.关于事故的责任认定以及是否上下班的合理路线，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法院应当要求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或法院自身根据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对责任进行认定，不应直接推断责任无法认定。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丹徒人社局答辩称：丹徒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正确，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镇江人社局答辩称：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沃雨儿陈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金茂制刷厂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将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丹徒人社局在一审中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有新的质证意见，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沃雨儿所受伤害属于交通事故。上诉人同时对沃雨儿一审中提供的王某的证人证言有新质证意见，认为该证人证言系沃雨儿与该证人恶意串通、虚假作证。上诉人对一审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新的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提供的证据均无新的质证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异议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未认为沃雨儿所受伤害是交通事故，对一审认定的沃雨儿在2016年10月9日当天在上诉人单位工作的事实不认可。其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上诉人二审中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未采信王某的证人证言，上诉人二审中对王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对上诉人上述质证意见均不予采信。 本院庭审中，上诉人申请朱某、王某、陆某出庭作证。朱某当庭陈述：其在瑞丰制刷厂上班时，沃雨儿询问其上下班途中发生意外，单位老板是否承担责任，其询问沃雨儿想要补偿多少钱，沃雨儿说想要补偿五万元，其还听说沃雨儿获得赔偿后和陆某进行分成，大致是三七分。王某当庭陈述：其在一审法院出庭作证的证言不是真实的，事发当天沃雨儿没在金茂制刷厂做工。陆某当庭陈述：其和沃雨儿是情人关系，两人在一起上班有十八、九年了，上次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是帮沃雨儿说话的，现在要实事求是，事发当天其与沃雨儿都没有上班，上诉人老板那里没有活，如果老板有活的话，他会提前通知。 本院对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人证言认证如下：朱某的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某的证人证言与其一审所作证言相矛盾；陆某的证人证言与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时其所作的陈述相矛盾，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对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首先，关于被上诉人丹徒人社局认定事发当天沃雨儿在上诉人单位上班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沃雨儿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供了上诉人盖章出具的误工证明，该证据能够证明沃雨儿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且事发当日沃雨儿在上诉人处上班，该证据相比其他证据具有盖然性优势，应予采纳。故丹徒人社局认定事发当日沃雨儿去上诉人单位上班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丹徒人社局认定沃雨儿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沃雨儿驾驶摩托车碾压到道路上的树枝而摔倒受伤，沃雨儿的受伤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丹徒人社局综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和民事调解书中沃雨儿获赔数额等证据，认定沃雨儿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沃雨儿所受伤害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丹徒人社局认定沃雨儿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事故证明和民事调解书，本院对上诉人的异议亦不予支持。 因此，丹徒人社局根据上述证据，结合沃雨儿的受伤地点，认定沃雨儿受伤属于工伤并无不当。此外，镇江人社局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丹徒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决定，复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茂制刷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镇江市丹徒区金茂制刷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雄 审 判 员  曹 英 审 判 员  陈小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范 恒 书 记 员  袁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