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15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培信，女，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坚，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仁，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秀琴，女，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进丁，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以上两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鹏，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肇彦，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秀敏，女，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再审申请人吴培信因与被申请人吴秀琴、陈进丁、原审被告武秀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吴培信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被告武秀敏签名出具的《借款凭证》可以作为本案未还借款数额的依据，但吴秀琴、陈进丁是否与武秀敏共同借款应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原审法院仅凭《借款凭证》上的借款人是武秀敏，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仅需由武秀敏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各方2011年至2014年间的往来账目情况看，吴培信通过吴友川转账给吴秀琴、陈进丁、吴松伟（吴秀琴、陈进丁之子）共计6753000元，转账给武秀敏310万元；吴秀琴、陈进丁在原审提交的统计表体现该两人转账给吴培信总计10969980元；吴秀琴、陈进丁原审提交的武秀敏亲属武秀倩的银行流水体现，武秀倩（卡号尾数54×××15）转账给吴培信202万元。上述证据体现，吴培信与吴秀琴、陈进丁存在直接的款项往来关系。根据吴培信原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吴培信在转账60万元给武秀敏之前，吴秀琴有明确指示吴培信将款项“直接转小敏卡上”。该事实可以证明吴培信并非直接与武秀敏发生关系，而是根据吴秀琴的指示汇款。原审中，吴培信与吴秀琴也共认本案《借款凭证》所指的396万元是源于上述往来款项的结余欠款。从表面上看，《借款凭证》是由武秀敏出具，但结合全案往来款项来看，吴培信并非单独借款给武秀敏，而是基于与吴秀琴亲友关系而借给吴秀琴、陈进丁。鉴于吴秀琴、陈进丁与武秀敏存在合作关系，故由武秀敏出具债权凭证。本案应由实际上的共同借款人吴秀琴、陈进丁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二）吴秀琴原审提交的武秀敏出具给吴秀琴3168的万元《借款凭证》可以佐证武秀敏是向吴秀琴借款，而吴秀琴的款项来源包括吴培信在内的诸多亲友。（三）2015年6月12日，吴秀琴在晋江市公安局磁灶派出所陈述“而我的那些亲戚朋友们就一直抓着我不放，我跟她们说因为事情多少跟我有点关系，所以我也愿意承担一些责任，我把很多处房产都抵给了我另外一些亲戚朋友，抵出去的部分大概五六百万元，也跟那些亲戚朋友按这个方法处理好了……”（《询问笔录》第五页）。根据该陈述，可以认定吴秀琴在本案诉讼前自认本案借贷与其有关，而且吴秀琴也在同类案件中主动承担了部分责任。（四）吴秀琴于2015年5月5日手写出具给吴培信的《明细表》（即吴秀琴在“万友建材”便笺纸上手写的书面材料）可以体现吴培信的债权是362万元，该金额就是吴培信原审主张的金额，与本案借贷明显存在关系。原审法院无视该组证据的证明力，对该证据未予审查，属遗漏主要证据。（五）本案的资金往来情况具体为：吴培信通过吴友川尾数8932的民生银行账户转款到吴秀琴尾数1081的工商银行账户，吴秀琴通过尾数1081的银行账户将款项转到其本人尾数2086的工商银行账户；吴秀琴通过其本人尾数2086的账户将款项转到陈进丁尾数3409的工商银行账户；陈进丁通过尾数3409的银行账户将款项转到武秀敏尾数0564的工商银行账户。在原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及法院均未提出或查明武秀敏尾数0564的工商银行账户资金的最终去向。而该事实直接影响到本案公正审理，原审未予查明，明显遗漏主要事实。（六）本案款项经常性从陈进丁银行卡号进出，陈进丁对借款明显参与。本案属于吴秀琴、陈进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进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吴秀琴、陈进丁提交意见称，吴培信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一）本案吴培信在一、二审时均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吴秀琴有共同或单独借款的意思表示。（二）吴培信与吴秀琴如确实存在借款关系，按照民间借贷的正常行为规则，吴培信应当要求吴秀琴出具借据或签署协议、收条、欠条等材料，而本案却无案涉款项的书面借据等。甚至在吴培信等人要求吴秀琴签字的2015年5月5日“万友建材”的书面材料也未体现任何借款的字样。由此证明，吴培信与吴秀琴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三）本案现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与吴秀琴无关。武秀敏通过吴秀琴转给吴培信的款项远大于吴培信通过吴秀琴转给武秀敏的款项。由此可见，本案396万元借款并非来源于吴秀琴中转账户的转账。本案396万元借款是由吴培信直接汇给武秀敏，本案借款系武秀敏与吴培信之间发生，没有经过吴秀琴的账户，与吴秀琴无关。（四）（2018）闽0582民初7881号民事判决所涉案件事实与本案大不相同，不具有可比性。综上，请求驳回吴培信的再审申请。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吴培信在向本院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中，自认其通过吴友川转账给吴秀琴、陈进丁、吴松伟款项共计6753000元，转账给武秀敏310万元。 （二）吴秀琴在晋江市公安局磁灶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摘要）：我当时就跟她（武秀敏）合作生意。合作的方式只是我把钱借给她，她去经营自己的生意，按照业绩跟我分红，所以盈利的部分并不固定，也没有按固定的利息来计算。这样，到了2012年初，我陆续借给武秀敏的钱一共有五、六百万元，拿回来的钱大概有两百多万。几次给武秀敏的钱也都有和她签借款凭证，所以我们之间既可以算是借贷关系，也可以算是合作关系。2012年三、四月份左右，我的朋友吴培信知道我这个赚钱的门路，就说她也想来投资，我就把她介绍给我那个南京的朋友（指武秀敏）。吴培信第一次拿出十万元钱投资，……也是大概那段时间，我的外甥女吴梅雅也知道了这个来赚钱的门路，也想加入，我也把她引荐给南京的那个朋友武秀敏。……这样，除了我以外，向武秀敏投资的有六个人。……大部分时候，她们是把钱拿给我经手，然后再由我拿给武秀敏。后来，她们慢慢地也与武秀敏熟络起来，于是接下来有五、六次，吴梅雅是自己把钱转给武秀敏，吴培信也有三、四次直接把钱拿给武秀敏。吴梅雅等人陆续拿给我的钱一共有十五、六次，由于吴梅雅和她介绍的那些人都是我的亲戚，吴培信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因此她们拿钱给我也是基于我们之间的互相信任，没有签定什么借款的凭证和协议，但我对每一笔经手的钱都有做专门记录，她们从一开始到事发，一共给我的钱是一千万元左右。而我跟武秀敏之间则每一笔钱都有签凭证，加上我其他的亲戚朋友的钱，一直到2014年5月1日，我和武秀敏把各次的小凭证都整合成一张大的借款凭证，一共是人民币3168万元。 到了2015年2月24日，武秀敏……让我尽快上南京跟她一起解决。……听完她的说法，我跟我的亲戚朋友通电话商量了以后，大家都同意对于流失亏损的部分大家一起承担，同时抓紧把来自武秀敏的欠款单子整理出来，让她带我去找那些欠款人，追回流失的资金。……到了正月二十左右，我的好友吴培信也到南京去找我，跟我一起去找（武秀敏）要钱。当时吴培信和武秀敏之间也有签她们自己的欠条和还款计划，但是真正出去要钱的时候都要不到。于是吴培信跟我翻脸，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我们十几年的姐妹情都没了。当时我觉得自己也是有亏欠她们，所以也任她说我。 到了2015年4月29日，吴梅雅等其他人就一起又去南京，当时她们找武秀敏查账查不清楚，就认为钱是到了我这里。虽然当时武秀敏有向她们解释说钱是被她拿走的，让她们不要再找我的麻烦，但是她们仍然不放过我。吴培信也因此跟我闹翻，因为她已经和武秀敏签过条子，所以她要自己去找武秀敏要钱。大概是2015年5月9日左右，吴培信找了她自己的朋友去找武秀敏要钱，当天只要到两千元，武秀敏答应其他的以后再还。 ……从2015年5月13日开始，我给武秀敏打电话她就不接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而我的那些亲戚朋友们就一直抓着我不放，我跟她们说因为事情多少跟我有点关系，所以我也愿意承担一些责任，我把很多处房产都抵给了我另外一些亲戚朋友，抵出去的部分大概有五、六百万，也跟那些亲戚朋友按这个方法处理好了。今天，也就是2015年6月12日早上十点多，我到我大姐吴笑治，也就是吴梅雅的母亲家中，跟吴梅雅一家子人商量这个事情。……日后先给我留一个出路，我们各自好好赚钱，后面再慢慢解决。但她们不同意反而还拿出一张事先写好的欠条要我签时，我也不能同意了。于是我就要走，她们就不让我走，……我只能向公安机关报案。 问：你与武秀敏之间是否签订什么协议？答：我们有签了一个借款凭证，只是说明了借贷关系。一开始签过一个合作协议，内容是投资她的木地板生意。 问：你与武秀敏之间的生意合作是否共负盈亏？答：这一点我们在协议里没有提及，一直以来也都没有出现亏损的情况。但是赚得的钱时多时少我也都是接受的，也没有定好说一定要给几分的红利。在生意上，都是武秀敏一手在经营，我没有过问。 问：你们的集资方式如何？答：武秀敏每次要做一笔生意需要用到我这边的钱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我就去找我的那些亲戚朋友筹集资金。他们就通过我，或者自己拿给武秀敏。 问：武秀敏与你的亲戚朋友是否有签订协议？答：如果是他们自己联系的就是他们各自转钱，如果是通过我的钱就是我这边统一写的借款凭证。 问：你那些参与投资的亲戚与武秀敏的关系？答：他们都是通过我认识的，到后期他们自己与武秀敏也成了朋友，我们还会一起出去旅游，武秀敏如果来福建他们也很积极地接待她，而像吴培信、吴梅雅还有自己和武秀敏联系把钱借给她。 （三）武秀敏在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的询问笔录（摘要）： 问：吴秀琴举报你和吴培信对她采取虚假诉讼，意图诈骗其396万元，你是否认可？ 答：我不认可。吴培信我认识，也是通过吴秀琴认识的。 问：你与吴培信之间是否有债务关系？ 答：有的，我打过一张欠条给他。 （工作人员向武秀敏出示396万元的借款凭证） 问：你看一下这张借款凭证，是你写给吴培信的吗？ 答：是的，是我写的。借款凭证上的内容是真实的。这里面包括本金和利息，有银行交易流水可以对应。应该是2014年2月份吴培信给我打了250万元，4月份给我打了60万元，多出来的是利息。 问：这些钱都是吴培信直接打给你的吗？ 答：是的。都是他直接打入我的工商银行卡内。这张欠条上的钱款没有从吴秀琴那里走。 问：这些借款吴秀琴是否知道？ 答：是知道的。 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答：我会主动联系吴秀琴妥善解决这个事情，应该是吴培信找我要不到钱，所以连带着吴秀琴一起告了，我和吴培信没有共谋利用虚假诉讼从吴秀琴这里搞钱，我会帮她说明情况。 （四）吴秀琴、陈进丁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合作协议》，并主张证明对象为：吴秀琴与武秀敏之间仅有的合作是吴秀琴将资金投入武秀敏经营复合地板，且合作额度仅有30万元。吴秀琴与武秀敏的合作并没有包含吴培信的汇款。 （五）原告吴雅燕、张金城诉被告吴秀琴、陈进丁，第三人武秀敏一案【案号为：（2018）闽0582民初7881号】的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至2014年间，吴雅燕通过张金城的账户向吴秀琴汇款共计518万元，吴秀琴、陈进丁向张金城汇款共计4978150元。2015年5月5日，吴雅燕与其他债权人一同前往南京与吴秀琴、陈进丁协商债务处理，并形成印有“万友建材（南京）发展中心”字样的信笺清单一份。该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即吴秀琴在“万友建材”字样的便笺纸上书写的内容）虽无法辩明款项的性质及借款人，但七个债权人的款项写在同一张清单上，在款项性质上应具有一定的同一性。该清单上体现“吴培信362万元”，该笔款项已经本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6024号民事判决并生效，认定该款项为借款且由武秀敏偿还。本案中，结合被告已认可的录音、微信语音、奥德赛车款转账凭证，以及吴秀琴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如果是他们自己联系的就是他们各自转钱，如果是通过我的钱就是我这边统一写的借款凭证”，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吴培信、吴雅燕等人与吴秀琴、武秀敏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但借款人是武秀敏或是吴秀琴还是两人共同借款，仍需进一步辩明。吴培信的362万元借款系武秀敏直接向吴培信出具借款凭证，与本案有明显区别。该案判决：吴秀琴、陈进丁共同偿还吴雅燕、张金城268万余元及相应利息。该案一审判决后，吴秀琴、陈进丁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出上诉。该案二审以调解方式结案。 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是：吴秀琴、陈进丁是否需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上述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对于2015年3月10日的《借款凭证》所载的欠款396万元，武秀敏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系吴培信直接转账给武秀敏的借款本金310万元及尚欠利息构成，与吴秀琴无关。吴培信在原审及向本院申请再审时，亦认可其直接转账给武秀敏的款项为310万元（吴培信同时主张，其转给吴秀琴、陈进丁以及吴松伟的款项为6753000元）。从以上相关事实可知，虽然吴培信转出的款项既有转给吴秀琴一方（即转入吴秀琴、陈进丁以及吴松伟账户），也有转给武秀敏个人，但案涉的396万元借款构成明确指向吴培信转账给武秀敏的310万元借款本金。吴培信申请再审主张《借款凭证》所涉396万元，系其与吴秀琴多年往来款项的结算，武秀敏仅是出具债权凭证的主体，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吴培信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手机短信证据，该手机短信即使属实，由于短信内容“直接转小敏卡上”，并未明确吴秀琴在该笔借款中的法律地位，或是吴秀琴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故吴培信以此主张吴秀琴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依据不足。 对于武秀敏在2014年5月1日向吴秀琴出具借款金额3168万元的《借款凭证》，吴秀琴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一审时主张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时，确有自认该3168万元包括了吴培信等人的借款。但按照吴培信在向本院申请再审时自认的，除了转账给武秀敏310万元外，其还转账给吴秀琴、陈进丁及吴松伟6753000元。结合吴秀琴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如果是他们自己联系的就是他们各自转钱，如果是通过我的钱就是我这边统一写的借款凭证”内容，由于本案的借款并非通过吴秀琴借给武秀敏，且武秀敏也于2015年3月10日向吴培信出具本案的《借款凭证》，故无法认定2014年5月1日的《借款凭证》已经包含了本案的借款。吴培信以此主张吴秀琴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不能成立。 对于2015年5月15日吴秀琴在“万友建材”字样信笺纸上手写的书面材料能否认定吴秀琴是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份书面材料无法体现吴秀琴有自愿偿还与讼争《借款凭证》所涉款项的意思表示，或与武秀敏共同偿还讼争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未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当。 对于吴培信申请再审主张，吴秀琴与武秀敏系合伙向其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吴秀琴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当时就跟她（武秀敏）合作生意。合作的方式只是我把钱借给她，她去经营自己的生意，按照业绩跟我分红，所以盈利的部分并不固定，也没有按固定的利息来计算。”结合原审时吴秀琴、陈进丁提交的《合作协议》，可以认定吴秀琴确实有与武秀敏合作经营，但合作范围应限于吴秀琴个人向武秀敏的投资。就本案借款而言，并无吴秀琴有与武秀敏合伙向吴培信借案涉款项的相应证据。故吴培信该项申请再审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案涉2015年3月10日《借款凭证》是本案借款人认定的直接证据。该份《借款凭证》系武秀敏作为借款人向吴培信出具，并且，吴培信也将310万元借款本金直接汇入武秀敏的账户。吴培信主张吴秀琴是案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依据不足。按照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吴培信与武秀敏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无不当。 至于吴秀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我跟她们说因为事情多少跟我有点关系，所以我也愿意承担一些责任，我把很多处房产都抵给了我另外一些亲戚朋友，抵出去的部分大概有五、六百万”能否作为吴秀琴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吴秀琴在笔录中确认的其愿意承担偿还款项针对的是哪些债务并不明确。并且，即使吴秀琴事后有自愿偿还部分款项，亦不能推定其对案涉借款负有偿还义务。吴秀琴、陈进丁在吴雅燕一案中，承担了相应的还款责任，由于本案与吴雅燕一案在案情上并不相同，故该案的处理结果不影响到本案的认定和处理。 如前已分析，案涉债务系武秀敏的个人债务，与吴秀琴无关。故吴培信申请再审主张，吴秀琴的配偶陈进丁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至于吴培信在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所提出的，应对武秀敏尾数0564的工商银行卡号的资金最终去向进行查明的主张。本院认为，吴培信在原一、二审时均未请求法院对武秀敏的前述银行账户明细进行调查取证。且案涉借款进入武秀敏银行账户后，如何使用是武秀敏对所借款项的处分行为，不影响本案借款人是武秀敏这一事实的认定。原一、二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吴培信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培信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云贞 审 判 员  郭陈颖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