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民初2335号 原告：张仁堂，男，1937年10月14日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招远市毕郭镇河西村217号，现住招远市。 原告：梁淑华，女，1942年9月7日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招远市毕郭镇河西村217号，现住招远市。 原告：孙新梅，女，1969年1月7日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住招远市。 原告：张绍坤，男，1993年9月10日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住招远市。 上述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光，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曾用名天津泰丰小鸟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张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招远市小鸟电动车专卖店，住所地：招远市。 负责人：张秀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桐（系张秀芳的丈夫），1970年8月14日生，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住招远市。 原告张仁堂、梁淑华、孙新梅、张绍坤与被告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招远市小鸟电动车专卖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绍坤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光，被告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祥，被告招远市小鸟电动车专卖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仁堂、梁淑华、孙新梅、张绍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63554.56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四原告分别系受害人张某某的近亲属。2018年11月24日15时13分许，张某某驾驶小鸟牌二轮电动车沿温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龙海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路口向南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陆某某驾驶的鲁YHxxxx号小轿车相撞，致车损、张某某受伤。同年11月26日，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受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的小鸟牌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招远市交警大队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出具认定书：陆某某、张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涉案电动车系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生产，被告招远市小鸟电动车专卖店销售，因张某某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经济损失959243.20元。由于两被告生产、销售的电动车不符合国家标准，从而被鉴定为机动车，进而导致因张某某死亡而遭受各项经济损失未能全部赔偿（四原告通过其他渠道已得到各项赔偿504800元）。原、被告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望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鸟车业”）辩称，一、被告仅仅是产品的生产者，生产的产品不存在缺陷，侵权行为与被告产品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事故是因为张某某未按规定让行、未按规定使用灯光的行为造成的，至于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以及驾驶无牌机动车的行为，并不是导致事故的原因，也不是被告的行为造成的，而是车辆管理机关的原因，在新国标之前全国的电动车管理部门也不给电动车办理驾驶证并安装牌照，与被告生产的产品是否超重不存在因果关系。1.关于侵权主体的问题，即使能够确定被告系合法的侵权责任主体，还应该有以下三项完全符合才承担相应的责任。2.关于涉案电动自行车的质量缺陷问题，所谓质量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而根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意见是整车质量约54公斤。该鉴定并不是《电动车通用技术条件》下的否决项目，即使被告的车辆超过40公斤的标准，仍然属于国家标准规定的合格产品。因此，被告的产品并不存在缺陷。3.关于因果关系的问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张某某未按规定让行、未按规定使用灯光的行为造成的，不是被告的车辆超重造成的，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非机动车同样让行直行车辆。因此造成的事故与被告的产品不存在因果关系。二、答辩人是经工商部门注册，质检部门批准的具有资质的电动车生产企业，每款产品都经过相关部门的检验合格，每辆车都配有合格证书及产品使用说明书，所生产销售的产品并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三、该车辆自2012年1月3日购买已经使用了近七年，对电动车的各种参数及性能已非常熟悉，而且必然更换了电动车的电池，且安全驾驶、让行车辆、正确使用灯光是驾驶人最基本的常识，而驾驶员未按照交通法的规定造成后果，应由自己承担。四、原告已从其他渠道获得赔偿款504800元，原告并没有其他损失。综上：被告生产的产品并不存在质量缺陷，与造成的后果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张某某未让行、未正确使用灯光才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招远市小鸟电动车专卖店（以下简称“小鸟专卖店”）辩称，根据事故认定书，受害人张某某没有让行和没有按照规定使用灯光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电动车虽然认定为超重，但不是引起事故的主要原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证据：1.招远市毕郭镇河西村民委员会的证明1份及4原告的身份和户籍信息，证实4原告的身份信息，也证实受害人张某某损害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2.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小鸟牌电动车被鉴定为机动车。3.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因涉案的电动车被认定为机动车车辆，从而导致受害人张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4.购车发票及登记单，证实在被告小鸟专卖店购买的涉案车辆，且当时被告宣传的涉案车辆属于电动车而不是机动车。5.被告小鸟专卖店个体户信息，证实被告小鸟专卖店在招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信息。6.招远市（xxxx）招玲民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以往类似案件的司法判例。两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与本案小鸟电动车没有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有异议，没有附鉴定人的鉴定资格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在鉴定范围之内并没有车辆的属性鉴定，包括两名鉴定人员并不具备车辆属性的资质。而该鉴定仅仅鉴定了整车的重量，与国家电动车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的标准相违背，因电动车超重仅仅是三个重要项目之一，即使是超重仍然符合国家标准，证明被告的产品不存在缺陷，该鉴定意见因与国家标准相违背不予采信。对证据3无异议，正好证明了张某某未按照规定让行，在此之前交管部门并没有规定什么样的驾驶证与电动车准驾相，没有这样的驾驶证，相关部门并不给上牌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车辆是2012年购买，已经7年，说明现在鉴定的车辆与2012年购买的车辆并不是原来的车辆，消费者多次改装，轮胎、电池等其他配件多次更改、多次配换，所鉴定的车辆不是小鸟电动车原厂家的车辆。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不一致。原告主张，证据1只是证实具有原告的身份，被告的质证意见曲解了原告举证的意思，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是被告说了算，应由法院判决。证据2是由招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直接委托，是依照法定程序对涉案的小鸟电动车车辆进行的鉴定，合法有效，鉴定所许可证的业务范围包括事故车辆的认定，电动车辆的属性只是属于事故车辆认定范围之一。对证据3被告认为无异议，但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形成原因其中包括未按规定让行、未按规定使用灯光、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无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其中，因涉案的电动车被认定为机动车，所以这也成为受害人张某某“驾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无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但两被告一方面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另一方面却对事故发生原因的“驾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无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其主张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正是由于上述四种原因才导致受害人张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如果受害人张某某只是未按照规定让行，未按照规定使用灯光，那么，受害人张某某在本案中只能承担次要责任，张某某的所有损失，四原告至少能得到80%的赔偿，但是本案中涉案小鸟电动车被认定为机动车辆的情况下，除去强制险之外，超出的部分，四原告只得到了50%的赔偿，其余至少30%的损失是因为涉案小鸟车被认定为机动车未获得赔偿，以上的损失完全应当由被告赔偿。对涉案的车辆并不存在两被告所说的多次更换电池、车轮胎，两被告所谓的常识属于主观臆断。对证据6只是法院处理类似案件的处理方式，每个案件有每个案的具体特点，但是法院处理每个案件的基本原则应当是一致的。两被告主张，第一、认定为机动车并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如果受害人让行了车辆，正确适用了灯光，就没有本次事故的发生。第二、事故认定属性属于交通事故认定的范围之一。 被告小鸟车业提交证据：1.产品检验报告两份，证实车辆即使超过40公斤，仍然属于国家规定的合格产品，不能认为仅仅超重，即认为产品存在质量缺陷。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证明电动车超重仅仅是重要项目之一，只有三个项目超标才不属于合格产品，而原告鉴定的产品仅有一项超重，属于合格产品，并不能因为一项超重就认定为机动车。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安徽池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不具备因果关系以及司法鉴定结论并不被认定的生效判决。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检验报告型号与本案涉案车辆的型号是一样。根据检验报告，与涉案的同等规格的小鸟牌电动车上面的整车质量全部超过国家质量标准（全部超重，分别为51.8公斤，51.7公斤、47.1公斤），这与原告主张的同型号的涉案车辆电动车超过40公斤的整车重量完全吻合，这也说明被告主张的同类型、同型号的整体质量全部超标，也导致了涉案的小鸟电动车鉴定为机动车，从而导致张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小鸟车业主张，被告提供检验报告并不是涉案车型的检验报告，涉案车辆的检验报告并不超重，被告提供的目的是即使超重也符合国家的标准。 本院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3日，被继承人张某某（1967年10月12日生）在被告小鸟专卖店购买小鸟牌电动自行车一辆，该车辆系被告小鸟车业生产，规格（型号）为“双飞三代”、电机号码xxxx、价格1830元，电瓶检测时间2012年6月20号-30号，备注栏为“旧车顶”。2018年11月24日15时13分许，张某某驾驶电动车沿温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龙海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路口向南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陆某某驾驶的鲁YHxxxx号小轿车相撞，致车损、张某某受伤。张某某受伤后被送往招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医疗费33231.20元。同年11月26日，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受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小鸟电动车属性进行分析，该车具有两个轮子，有脚踏骑行装置，能够实现人力骑行，实测整车重量约54公斤，根据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及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综合分析认为“该二轮车属于机动车”，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1.根据现有证据及材料，无法计算小鸟牌电动二轮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2.小鸟牌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招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于2019年1月8日道路交通事故出具认定书：张某某驾驶无牌二轮机动车未按规定让行、未按规定使用灯光、驾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无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陆某某未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路口未保持安全车速、车辆未按规定检验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张某某、陆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2月3日，经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四原告与陆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张某某损失：车损800元、医疗费33231.20元、护理费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34652元、赡养费76906元，共计881543.20元，因陆某某无损失，陆某某赔偿四原告504800元。 庭审中，被告小鸟车业向本院提交编号为104635的检验报告，证实该报告就是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真实反映了被告的产品在出厂时完全合格。原告质证意见：首先对检验报告中认定为合格产品有异议。其二、检测报告中认定的是否合格与本案涉案车辆鉴定为机动车的范畴没有任何关联性。第三、根据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涉案类型的电动车整车的质量都是严重超标，而招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的鉴定机构恰恰就是依据涉案的电动车质量严重超标而被鉴定为机动车的范畴。所以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恰恰说明涉案同类型的电动车整车质量从出厂之时就严重超标。被告小鸟车业主张，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符合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也就是符合国家标准的电动车就是非机动车。 为查明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验，原告主张，除了电瓶外，车辆的基本状况几乎没变化，要求对电动车（除去电瓶的质量）进行称重。两被告主张，经现场勘验，该电动车的电池2018年度更换，轮胎、车筐也是后来更换的并加装了照明灯，原车车况进行彻底改变，原来鉴定的54公斤重量并不是原厂配件。小鸟配件都有小鸟的标志，没有小鸟标志的都是后来改装的。 另查明，事故车辆经青岛泰衡正秉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1710元。 还查明，原告张仁堂、梁淑华自2017年9月30日入住招远市金都老年福利中心至今。二人生有三子，张某某系次子，张某某与妻子孙新梅生有一子张绍坤。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年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2018年6月1日起招远市护工工资标准1910元/月。 本院认为，国家对电动自行车技术标准有明确的规定，涉案车辆在2012年购买，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根据GB17761-1999，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鉴定为机动车，而国家工信部于2018年5月15日发布的GB17761-2018，2019年4月15日实施，根据新标准，由“含电池在内的整车质量由40kg调整为55kg”，据此根据新国标，涉案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 由于事故发生在新国标实施前，两被告生产、销售的该电动自行车，整车重量超过当时的国家标准，致使该电动车被鉴定为机动车。机动车无论是整车质量还是最高行驶速度、制动、信号等方面均与非机动车有不同的要求，同时由于驾驶机动车辆操作难度和危险性相对较大，法律规定需要经过严格的身体检查、学习培训和考试，取得驾驶证后方可驾车上路。而驾驶非机动车危险性相对较少，技术难度低，也不需要办理驾驶证。电动自行车与机动车对于驾驶者要求上的区别是明显的，两被告以非机动车名义生产、向消费者销售在当时标准属于“机动车”范畴的电动车，降低了使用者对于行驶中危险的关注度，故对损害的发生结果有过错。不合理危险是判断产品否存在缺陷的根本标准，即使产品经检验质量合格，因不合理危险造成消费者损害，该产品缺陷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该电动车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然而，本次事故造成被继承人死亡为多因一果，被继承人被认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其四项违法行为中的“未按规定让行”、“未按规定使用灯光”两项为主动过错行为，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参与度和原因力要远远大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无牌机动车”两项行为，故生产者、销售者的过错在事故中的作用不及于被继承人本人的过错。且，在电动车、机动车保有量明显增加的情况下，现行新国标已将重量标准予以更改，说明经过近20年时间的实践检验，证明原来标准制定不合理，其重量的超标危险性实际达不到“机动车”的危险性程度。但毕竟涉案车辆因鉴定为机动车致使四原告受到损失，被告小鸟车业没有协调好作为“机动车”应挂牌、购买保险等事项，在产品警示说明方面存在缺陷，误导了消费者，使得肇事电动车具有了不合理的危险，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为酌情应承担四原告损失赔偿不足部分的20%责任比例。 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调解，肇事方已经赔偿了四原告经济损失504800元，剩余损失376743.20元未得到赔偿，现四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赔偿的数额与在交警部门数额不同，主张未足额赔偿部分为454443.20元，要求两被告赔偿80%即363554.56元，本院认为主张比例过高；由于交警部门调解时相关数据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有所变动，其数额应重新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某因此事故死亡，给四原告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四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予以支持，以1万元为宜。 综上所述，因受害人张某某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药费33231.20元、死亡赔偿金790580元（39549元/年×20年）、被扶养人张仁堂生活费41330元（24798元/年×5年÷3人）、被扶养人梁淑华生活费41330元（24798元/年×5年÷3人）、丧葬费37562.50元（75125元/年÷12个月×6个月）、护理费127元（1910元/月÷30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天×2天）、车损171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情按照2000元，合计947930.70元，该损失已经由陆某某赔偿了504800元，剩余443130.70元应为四原告未得到的损失，由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等未足额请求，故应当按照原告请求的剩余数额434443.20元计算，由两被告赔偿20%为86888.64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共计96888.6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招远市小鸟电动车专卖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仁堂、梁淑华、孙新梅、张绍坤经济损失96888.64元。 二、驳回原告张仁堂、梁淑华、孙新梅、张绍坤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53元，减半收取计3377元，由原告张仁堂、梁淑华、孙新梅、张绍坤负担2258元，由被告天津小鸟车业有限公司、招远市小鸟电动车专卖店连带负担11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耿淑芸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