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1688号原告：袁某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某，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某某(曾用名陆某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某，江苏常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某某与被告陆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7）苏0404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被告陆某某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苏04民终435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苏0404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某、被告陆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47万元及利息150.3118万元（月息1%，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合计5973118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还清日止年利率12%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最终确认之诉请）。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7日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陆某某以生意周转为由先后向原告借款合计600万元，约定月利率2分，借款后被告在此期间陆续支付利息，2014年5月开始被告停止付息，经原告一再催要，2014年7月10日、11日被告两次归还本金计105万元。2014年7月13日，原、被告在被告处对账，双方确认扣除105万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95万元，双方结算后就被告尚欠本金495万元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期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月利率一分，利息每月30日支付，被告以常州市房产担保；另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95万元，借期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月利率一分，每月30日支付，被告以常州市钟楼区某某新城某幢某单元201室房屋作担保。因被告2014年5、6月未付利息，故两份借款协议签署时间均自2014年5月1日起算。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拒绝办理担保房产抵押登记，仅归还本金48万元，支付利息40万元。2017年10月10日，被告承诺将常州市新北区2幢房产以270万元抵偿部分借款，但事后又拒不办理。现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陆某某辩称，1、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事实不符，被告自2009年起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本金总额约500万元，每笔借款被告都出具相应的借条，所有借条均未写明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分计息，借款发生后被告定期向原告还款，双方从未进行对账结算。2014年4月，原告与案外人张某听闻被告从事的一笔资金拆借业务发生了风险，无法收回。同年5月1日，原告及案外人张某带着案涉空白借款协议到被告家中，要求被告将此前的多张借条予以更换，借款金额按此前的借款总额填写，利息仍按原口头约定的月息一分计算。出于对原告的信任被告就草草签订了协议，之后被告想方设法回笼资金，尽最大努力归还原告及其他债权人的借款，仍然不定期打款给原告；2、截至2017年10月10日，被告只结欠原告借款本息270万元，该日原告到被告处催要借款，经中间人调和，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被告将位于新北区房屋作价270万元用以清偿结欠原告的所有借款本息，11月3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各半承担，然而到10月底原告又电话告知被告不同意按上述方案履行，被告认为双方达成的还款合意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约履行；3、关于录音证据，对录音中被告的身份没有异议，但对该录音是否完整、有无剪辑、移动无法确认。即使录音证据是完整的，录音内容与本案亦无必然的关联性。被告在录音中提到的447万元是受原告“400多，400多少啊”的提示后发生的口误，实际被告认可的是截止2015年3月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47万元左右，录音中提到的447万元完全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部分诉请。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借款协议两份、通话录音光盘及记录整理稿、承诺书、银行交易凭据等证据，被告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等证据。本院调取了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听证会笔录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09年起，原、被告开始发生民间借贷往来，2009年7月月17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原告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方式向被告汇款504万元，汇款明细：2009年7月17日20万元，7月30日5万元；2010年5月14日20万元，6月1日30万元；2011年1月6日10万元、20万元，3月14日23.6万元，6月13日78万元，9月19日6.2万元，9月29日50万元，10月21日14万元；2012年2月20日88万元，4月28日72万元；2013年11月4日60万元；2014年1月4日7.2万元。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两分。2011年11月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汇款183.15万元，汇款明细：2011年11月25日6.4万元；2012年1月19日26.8万元，3月21日8万元，5月24日9.6万元，8月3日9.6万元，10月8日12.4万元，12月19日7.75万元；2013年2月6日20万元，4月10日20万元，6月9日20万元，7月31日10万元，8月15日1.5万元，10月30日10万元；2014年1月30日11.1万元，3月10日10万元。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前述汇款，但认为系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另主张2014年3月11日曾向原告支付10万元，对此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汇款163.8万元，汇款明细：2014年5月19日8.8万元，6月6日2万元，7月10日50万元，7月11日55万元，7月15日25万元，8月28日3万元，9月17日2万元，10月14日5万元，11月26日5万元，11月28日3万元，12月31日2万元；2015年1月31日3万元。2014年7月13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5月1日的借款协议两份，第一份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暂定2年，即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2、借款利息按月利率一分计算，每月30日支付；3、被告承诺保证按协议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以位于常州市的房产提供担保等；第二份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借款金额95万元，借期暂定半年，即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2、借款利息按月利率一分计算，每月30日支付；3、被告承诺保证按协议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以位于常州市钟楼区某某新城某幢某单元201的房产提供担保等。两份借款协议均约定，出借方如提前收回借款，借款方如提前返还借款，均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期间利息仍按原约定支付。2015年11月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被告委托其侄女陆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汇款合计40万元，汇款明细：2015年11月15日2万元；2016年6月24日1.5万元，8月2日0.5万元，8月13日、10月8日、31日、11月28日、12月6日、27日各1万元；2017年1月13日、20日、24日、26日、2月14日、28日、3月2日、22日、26日、7月18日各1万元，1月25日、4月28日、5月19日、7月6日、26日、9月8日、11月3日各2万元，4月14日、5月31日各3万元。2015年3月8日，原、被告在电话通话中，原告曾问被告“我这样想，你去年的利息先不谈，你现在欠我400多，400多少啊？”，被告答“447万本金”，原告问“447万本金对吧”，被告答“嗯”。2017年10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承诺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将位于新北区两套房产以总价270万元价格抵偿欠袁某某的借款，过户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过户到袁某某或袁某某指定的人名下。”但其后上述内容未能履行。因被告未能向原告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原告遂于2017年11月22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2018年8月14日，本院作出（2017）苏0404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447万元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未能及时还清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被告抗辩只欠原告借款27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案判决如下：一、被告陆某某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某某支付借款447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息）；二、被告陆某某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某某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150.3118万元等。后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9年3月6日依法作出（2018）苏04民终435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重审审理中，原告提出：从2009年7月17日开始原告陆续向被告出借款项，至2012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打款13笔合计436.8万元，此后被告没有按期支付利息，2012年年底经双方核算，被告结欠原告借款本息总计500万元，双方以5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被告从2013年1月起按照月息2%每月支付利息10万元，支付至8月底，9月没有支付，同年10月被告又支付利息10万元，同年11月4日原告向被告出借本金60万元，按照2013年之前的本金500万元加上上述本金60万元，出借本金为560万元，该本金加上2013年9月欠息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570万元。2013年11月、12月被告没有支付两月的利息22.8万元，加上前述570万元合计592.8万元，双方协商凑个整数，故原告又在2014年1月4日向被告汇款出借7.2万元，凑成了借款整数600万元，被告在2014年1月底向原告出具了600万元的借条，双方确定借款本金为600万元。2014年4月开始被告停止支付利息，仅于同年5月19日、6月6日分别付息8.8万元、2万元。2014年3月开始经双方协商利息降为月息1.8%，同年5月、6月被告没有支付利息。2014年7月13日，原告和案外人张某一起来到被告家中，要求被告还款或者重新对账确认，双方对账结果是原借款本金600万元，扣除被告2014年7月10日还款50万元,7月11日还款55万元，合计105万元，确认本金剩余495万元，因2014年5月、6月被告未付利息，故双方另行签订了400万元和95万元的借款协议各一份，将原600万元的借条销毁，月息降为一分，由于当时被告欠了5、6两月的利息，故将两份借款协议的签署时间提前至2014年5月1日。该两份协议签订后被告归还了本金48万元，支付了利息40万元，2015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的电话通话录音中，被告确认尚欠借款本金447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还款，原告一再催要，被告于2017年10月10日单方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7年11月30日前将位于常州市新北区两套房产以总价270万元的价格抵给原告，但其后被告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则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事实不符，被告自2009年起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本金总额为504万元，每笔借款均出具相应的借据，借款发生后，被告陆续向原告还款，双方未进行过对账。2014年5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张某带着案涉空白借款协议来到被告家中，要求被告将此前的多张借条予以更换，故形成了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两份，两份协议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一分，此后被告仍不定期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17年10月10日，原告到被告处催要借款，经中间人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协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被告将位于常州市新北区两套房屋作价270万元，用以抵偿结欠原告的所有借款本息，并约定11月3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各半承担，然而到10月底原告又电话告知被告不同意按此方案履行，随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认为双方达成的还款合意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此约定履行，请求驳回原告的部分诉请。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两份借款协议虽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日，但结合原、被告各自的陈述、举证、相关证人证言、案涉借款、还款的操作历史及惯例，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协议形成时间具有高度盖然性，宜认定实际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宜认定截止2014年7月13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495万元。此后，被告于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分八次归还款项合计48万元，宜认定为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被告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委托其侄女陆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汇款的4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拖欠的利息。案涉借款金额分别为400万元和95万元的两份借款协议，应认定系原、被告于2014年7月13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并按约定的月息一分计付利息。本案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通话录音、银行转账往来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47万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未能及时清偿借款本息，导致本案诉讼的产生，对此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抗辩根据双方还款合意，现只欠原告借款270万元，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法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某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某某偿还借款本金447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付）；二、被告陆某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某某支付2014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尚欠的借款利息139.8430万元；三、驳回原告袁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22元（原告袁某某已预交），由原告袁某某负担3622元，被告陆某某负担50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建勋人民陪审员  曹佳义人民陪审员  季金兰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