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少博，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城国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丽泽路18号院1号楼401-05室。法定代表人：许良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硕，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圆，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乾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县陵边路以西（李家塔河以南）。法定代表人：王成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333号。负责人：刘小丽，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山，女，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程少博因与被上诉人长城国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原审被告山东乾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和公司）、原审第三人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华西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少博和原审被告乾和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华西银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少博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4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律师费中多判决的部分10万元，依法予以改判；2.上诉费用由长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三项的律师费用没有全部予以支付，根据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长城公司仅支付了48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程少博按照58万元的数额予以承担是错误的。长城公司辩称，不同意程少博的上诉请求。程少博作为《委托贷款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其保证范围中包含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中包含律师费58万元。长城公司已在一审诉讼中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支付58万元的律师费。故长城公司对程少博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程少博的上诉。乾和公司述称，同意程少博的上诉意见。华西银行未出庭，但其提交书面意见表示程少博的上诉系针对律师费，与华西银行无关，故同意一审判决。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乾和公司向长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00万元。2.乾和公司向长城公司支付利息20949191.58元（利息以借款本金18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含），总计526天，再减去2018年3月21日已支付利息90808.42元）。3.乾和公司向长城公司支付罚息[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含）起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4.乾和公司向长城公司支付未付利息的罚息[2017年12月21日乾和公司第三次付息时延迟了1日，应当支付该罚息1774.24元；自2018年3月21日（不含）暂计至起诉日2018年3月29日（含）止，该罚息为14036.77元]。5.乾和公司承担长城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1051263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201892.6元，律师费58万元。6.程少博对乾和公司在诉讼请求第1-5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程少博向长城公司支付违约金1800万元。8.长城公司对程少博持有的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力公司）3500万股股票及其派生权益享有质权，长城公司有权在诉讼请求第1-5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上述股票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委托人长城公司、受托人华西银行与借款人乾和公司、共同债务人程少博共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向借款人代为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为（不超过）2亿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本合同约定的提款日起算，至本合同约定的最后一个还款日为止，借款用途为补充乾和公司流动资金。第四条约定，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8%，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第十二条约定，如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金，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委托人达成协议，则构成贷款逾期。委托人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每日按万分之五的比率向借款人计收罚息；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付息，委托人有权就应付未付利息金额每日按万分之五的比率向借款人计收罚息。第十三条约定，经委托人同意担保合同由受托人与担保人签订，如发生直接要求担保人按《质押合同》、《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的约定立即承担担保责任、清偿其担保的债务等相关问题时，由委托人自行负责追究保证人的责任与义务，受托人予以协助。第十四条第4项约定，共同债务人承诺：本人作为借款人的共同债务人，愿意承担借款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并对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十六条第1项约定，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2）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偿还到期本金或支付到期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如发生上述违约事件，除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措施外，委托人有权或受托人有权在取得委托人授权后，可以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救济措施：……（3）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所欠借款本息及费用；（4）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长城公司、华西银行、乾和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字，程少博在该合同上签名并捺印。2017年5月25日，保证人程少博（甲方）与被保证人华西银行（乙方）签订《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约定程少博愿为主合同即《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对乙方及委托人所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二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及为实现主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第三条约定，本合同设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届满后两年。第八条约定，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在未行使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利的情况下，直接要求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立即承担担保责任、清偿其担保的债务：（一）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条款履行义务或者缺乏偿债诚意；……（六）借款人或者甲方卷入诉讼、仲裁及其他法律纠纷，足以影响借款人或者甲方清偿债务的能力；……（九）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债务未受清偿前，向他人提供担保，并乙方认为此举足以影响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能力。第十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第六条至第八条的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主合同借款本金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因此所受的损失，违约金应在确定违约事实发生之日起十个营业日内向乙方支付，逾期支付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收取滞纳金。第十二条约定，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担保权人均有权选择行使担保权利的顺序和额度，并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程少博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华西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字。同日，质权人华西银行（甲方）与出质人程少博（乙方）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乙方自愿以其合法持有的于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龙力公司不少于3500万股的限售流通股股票为乾和公司履行主合同即《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股票质押担保。第四条约定，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第五条约定，质押期限为自办理出质登记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7.1条约定，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处分质押股票，处置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7.1.4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导致甲方认为债务人不能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第7.6条约定，无论甲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合同何时成立、是否有效、甲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放弃、部分放弃任何担保债权，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乙方或主合同项下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甲方均有权选择优先要求乙方或任何一担保人或同时要求包括乙方在内的各担保人承担全部或部分担保责任，不以先向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主张或行使物权担保权利为前提。附件质押财产清单载明：质押物为程少博持有的不少于3500万股龙力公司（股票简称：龙力生物；股票代码：002604）股票。华西银行在该合同上签字并盖章，程少博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华西银行、程少博还与证券公司就上述股票质押的设立和质押登记申报等事宜签订了《股票质押三方操作合同》。2017年5月26日，程少博与华西银行就上述股票质押办理了证券质押登记，取得了登记编号为404000008505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登记质押物为龙力公司3500万股股票，质权人为华西银行。一审庭审中，长城公司与乾和公司、程少博均确认，2017年5月31日，长城公司依约委托华西银行一次性向乾和公司发放贷款18000万元。乾和公司从未偿还过借款本金，上述本金，长城公司主张于本案起诉书送达最后一个被告之日宣布全部提前到期，乾和公司和程少博不同意贷款提前到期，认为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到期。长城公司主张就逾期未还的本金，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产生罚息，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五。但是，长城公司并不主张该罚息自宣布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开始计算，而是主张自合同约定到期日之次日2019年5月31日起开始计算。长城公司与乾和公司、程少博均确认，乾和公司依约支付了《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至2017年9月20日止。当2017年12月21日应支付上一季度利息时，仅支付了利息91518.46元，欠付利息3548481.72元。2017年12月22日，乾和公司又支付了3549270.27元，除清偿完毕上述欠付利息外，多支付了788.55元，华西银行认为该788.55元支付的是延迟一天支付利息产生的罚息，但长城公司认为该788.55元可以用来冲抵乾和公司欠付的利息。2018年3月21日，乾和公司又支付了利息90808.42元，该支付亦属于未足额支付。此后，乾和公司未再支付任何款项。长城公司主张就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产生罚息。2018年3月，长城公司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签订《一般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就本案诉讼为长城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向长城公司开具了58万元律师费的发票。长城公司为办理本案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保费201892.6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华西银行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书》，其明确表示放弃单独主张本案所涉的质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华西银行与乾和公司、程少博共同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华西银行与程少博签订的《委托贷款保证合同》、《质押合同》、《股票质押三方操作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实质上是委托贷款合同关系。不仅由于《委托贷款合同》是包括委托人长城公司、借款人乾和公司和受托人华西银行三方在内的主体共同签订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亦应直接约束长城公司和乾和公司。长城公司依据该合同起诉乾和公司，向其主张该合同项下的相应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长城公司依约委托华西银行向乾和公司履行了《委托贷款合同》的放款义务，但借款人乾和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期足额支付应付利息的义务，乾和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此情形下，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第十六条第1项的约定，长城公司有权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故对于其请求乾和公司立即偿还其本金180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乾和公司、程少博关于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尚未届至，长城公司无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及要求乾和公司立即偿还借款，且合同中的提前到期条款系格式条款，加重了乾和公司的责任应不予适用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长城公司一方面主张本案贷款于起诉书送达最后一个被告之日宣布全部提前到期，另一方面又不依此日期计算相应的利息和罚息，而是按照《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原贷款到期日即2019年5月30日主张相应的利息截止日以及逾期本金产生的罚息起始日，属于长城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长城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8%计算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本金产生的罚息和延迟支付利息产生的罚息，均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乾和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多支付的788.55元和于2018年3月21日支付的90808.42元，长城公司和乾和公司、程少博均认可该两笔款项偿还的是利息，故应将该两笔款项于乾和公司应付的利息金额中予以扣除。乾和公司和程少博提出上述利息、罚息的标准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超过部分不应予以保护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贷款到期后，乾和公司未能偿还贷款本息，长城公司依据《委托贷款保证合同》，提出要求程少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另赔偿违约金18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虽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按照《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保证人程少博应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长城公司关于程少博应对乾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少博在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乾和公司进行追偿。其次，关于1800万元违约金。虽然事实上程少博既是本案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又是保证人，但是长城公司向程少博单独主张1800万元违约金的权利基础和依据是《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的约定，即针对的是其保证人身份，鉴于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保证人所负担的债务也从属于主债务，该从属性决定了保证人的责任不应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况且保证人另行负担给付违约金责任将导致保证人事后无法通过追偿获得利益的平衡，因此，即便本案中《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第十条约定的给付违约金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对长城公司向保证人程少博单独主张赔偿18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然难以支持。程少博提出保证人应当在主合同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长城公司向保证人程少博单独主张1800万元违约金，超过主合同、主债务的范围，且《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委托贷款，受托人华西银行已经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其放弃向出质人单独主张质押权的权利，委托人长城公司请求对《质押合同》项下所涉及的质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少博关于涉案质权登记在华西银行而不是长城公司名下，长城公司主张享有质权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城公司还主张乾和公司应赔偿其律师费损失58万元、保全费损失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201892.6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以及本案在财产保全阶段所产生的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保全费和保全责任保险费均为长城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其主张由乾和公司向其赔偿上述损失，并要求程少博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委托贷款合同》第十六条第1项、《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长城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1.乾和公司偿还长城公司贷款本金18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以本金18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两笔利息即788.55元和90808.42元）；2.乾和公司向长城公司支付相应罚息（罚息分三部分：①2017年12月22日延迟一天支付利息产生的罚息为1774.24元；②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止日止，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五的标准计算罚息；③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本金18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乾和公司赔偿长城公司律师费损失58万元、保全费损失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201892.6元；4.长城公司对已经办理质权登记的程少博持有的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500万股的股票（股票代码：002604；股票简称：龙力生物）及其派生权益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判决第1、2、3项确定的长城公司对乾和公司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程少博对判决第1、2、3项乾和公司对长城公司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程少博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乾和公司追偿；7.驳回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长城公司已经提交了其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签订的《一般委托代理协议》、向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支付58万元律师费的银行付款凭证、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开具的金额总计为5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乾和公司赔偿长城公司律师费损失58万元并无不当。程少博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程少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程少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容 红审判员 魏 欣审判员 夏林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闫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