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969号原告：牟鑫，男，土家族，1972年8月1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原告：邹贞勇，男，土家族，1972年10月1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利川市。牟鑫、邹贞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渠，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马骞，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璇，女，汉族，1978年4月2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苹，云南律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邱蓉，女，汉族，1976年11月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红，云南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牟鑫、邹贞勇诉被告张璇、邱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鑫、邹贞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渠、马骞，被告张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苹，被告邱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鑫、邹贞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张璇、邱蓉连带返还款项14428010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由张璇、邱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3日，牟鑫、邹贞勇向邱蓉借款10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牟鑫、邹贞勇收到邱蓉的借款1000万元后，按照邱蓉的指定，牟鑫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5月19日通过张璇偿还邱蓉共计金额9440290元。2015年7月29日，牟鑫、邹贞勇向邱蓉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牟鑫、邹贞勇收到借款500万元后按照邱蓉的指示，牟鑫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8月31日将款项通过张璇偿还给邱蓉。共计金额4987720元。但是邱蓉对偿还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可，向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7）云0102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牟鑫、邹贞勇偿还借款；又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7）云01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牟鑫、邹贞勇偿还借款，现该两案判决已经生效。前述两份判决书均认为牟鑫、邹贞勇打给张璇的款项不是偿还给邱蓉的款项，五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通过查询张璇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资金往来流水，该查询结果显示在牟鑫、邹贞勇向邱蓉借款约一个月后的2015年8月26日，牟鑫向邱蓉的同事张璇在招商银行尾号为8888的账户汇款人民币4537720元，又于当月31日向该账户汇款人民币15万元。于次月即9月3日再次向张璇账户转入人民币30万元。以上共计转入张璇账户人民币4987720元，另从该账户显示其中第一笔转入4537720元的款项内有450万元由张璇转给了邱蓉，其他款项张璇也有转至邱蓉的账户。牟鑫、邹贞勇认为，其借款后按照邱蓉的指定将借款偿还至其同事张璇的账户，张璇再将款项转至邱蓉处应视为借款已经偿还。邱蓉与张璇之间的往来账目频繁，法院无法通知张璇到庭进行说明，导致五华区法院以及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不认可牟鑫和邹贞勇偿还邱蓉款项的事实，致使原告受到损失，张璇和邱蓉获得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张璇辩称，牟鑫转到张璇招商银行账户的款项张璇又以充值的方式转款至原告北京乐融多源信息线上资金个人账户13737736元，张璇又委托其朋友张丽珠通过招商银行及其民生银行的账户以同样的方式向原告转款，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已经全部披露，张璇还多转给原告方款项，钱又回到了牟鑫的账户里。邱蓉辩称：如果原告起诉的主张全部成立，那么就是推翻了另案两个判决书，属于再审案，原告的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提出的是再审而不是今天的诉讼。因此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看不出两原告账户有转账到两被告账户，邱蓉没有收到过原告的任何资金，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的起诉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针对邱蓉的全部诉讼请求。牟鑫、邹贞勇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1、张璇、邱蓉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张璇、邱蓉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招商银行卡号为62×××88的所有人就是张璇。2、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书1份、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01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1、邱蓉诉牟鑫、邹贞勇民间借贷纠纷两案，邱蓉分别向五华区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个法院分别作出判决，由牟鑫、邹贞勇偿还邱蓉的借款，在邱蓉的安排下，已通过张璇进行偿还，牟鑫已将款项共计14428010元转账给张璇，由张璇代为偿还。经五华区人民法院查询得知：在牟鑫、邹贞勇向邱蓉借款约一个月后的2015年8月26日，牟鑫向张璇在招商银行尾号为8888的账户汇款4537720元，又于当月31日向该账户汇款150000元，于次月即9月3日再次向张璇该账户转入300000元，以上共计转入张璇账户4987720元。另从该账户显示，其中第一笔转入4537720元的款项内有4500000元由张璇转给了邱蓉，其他款项张璇也有转至邱蓉的账户中。可见，原告已经进行了偿还。两被告对于原告转入的款项应承担连带返还的责任。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1份，证明：2017年12月8日，五华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张璇在招商银行昆明金星支行的账户为62×××88的账户，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29日，以及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15日的历史交易明细。从而证实张璇收到了原告的转款共计人民币4987720元。4、原告牟鑫的招商银行卡号为62×××82的历史交易明细表2份证明：原告在2015年5月15日、5月19日共计向张璇在招商银行尾号为8888的账户汇款9440290元，在2015年8月26日、8月31日两次转账4687720元。加上五华区法院查询的9月3日的300000元转款，原告共计向张璇转账人民币14428010元。经质证，张璇认可收到牟鑫转账的款项，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邱蓉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张璇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张璇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张丽珠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张丽珠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张丽珠的情况说明、牟鑫在北京乐融多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平台经营的积木盒子平台线上账户总览及其交易明细，欲证明张璇通过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及委托他人通过其他银行账户，分别在2016年5月17日及2016年8月2日，共计向牟鑫账户转款15037736元，双方素有资金往来。本院认为，牟鑫、邹贞勇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张璇也认可收到牟鑫转账的款项14428010元，本院予以采信；张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牟鑫转账的事实，牟鑫和邹贞勇也不认可收到相关款项，本院对张璇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13日，牟鑫、邹贞勇向邱蓉借款1000万元；2015年7月29日，牟鑫、邹贞勇向邱蓉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牟鑫、邹贞勇收到邱蓉的前述借款。邱蓉于2017年4月18日向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7）云0102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牟鑫、邹贞勇偿还借款500万元；邱蓉于2017年4月19日又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7）云01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牟鑫、邹贞勇偿还借款1000万元。现该两案判决已经生效。牟鑫于2015年5月15日向张璇在招商银行尾号为8888的账户转账9140440元，2015年5月19日转账299850元，2015年8月26日转账4537720元，2015年8月31日转账150000元，2015年9月3日转账300000元，向张璇转账5次共计14428010元；张璇认可收到前述款项，但是不能明确说明收到款项的原因和用途。邱蓉否认该款项是偿还牟鑫、邹贞勇对邱蓉的借款。本院认为：一、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移转的财产，因欠缺给付目的而发生不当得利。这种欠缺给付目的既可以是自始欠缺给付目的，也可以是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或者是给付目的不达；给付目的也就是给付的原因，是受领者取得利益的法律上的根据。给付目的不达是指为了实现将来某种目的而为给付，但因种种障碍，给付目的不能按照给付意图实现的，受领给付欠缺保有给付利益的正当性，所以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牟鑫、邹贞勇主张以偿还其向邱蓉的借款为目的，向张璇账户转账，因张璇未将该款项支付给邱蓉，以及张璇和邱蓉对还款行为的共同否认，致使牟鑫和邹贞勇清偿债务的支付目的不达，张璇丧失了占有牟鑫和邹贞勇转账款项的合法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牟鑫向张璇转账14428010元，张璇取得了利益，牟鑫和邹贞勇遭受了损失，张璇认可收到该款项，但是不能说明收到款项的原因和用途，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占有涉案款项的合法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牟鑫和邹贞勇要求张璇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邱蓉否认收到前述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进入张璇账户的款项支付给了邱蓉，牟鑫和邹贞勇要求邱蓉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牟鑫向张璇完成14428010元转账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9月3日，张璇应当自2015年9月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牟鑫、邹贞勇不当得利14428010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牟鑫和邹贞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83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晏云锋人民陪审员  张 玲人民陪审员  周 惠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蔡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