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4民初6849号原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江西千亿产业园C区28号。法定代表人：朱立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北京市盈科（南昌）律所律师。被告：锡林郭勒盟新富国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额办宝登图街4组49号。法定代表人：陈时国，总经理。被告：陈时国，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告：邵贤强，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告：邵贤华，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告：汪忠林，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以上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华，北京市两高律所律师。被告：王光明，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星，男，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系中天财富（北京）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推荐。被告：沈勇，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宗丽、周琼，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所律师。被告：锡林郭勒盟盛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六所东。法定代表人：王立才，经理。被告：邢志伟，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告：刘泽泓，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原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翔建设公司）与被告锡林郭勒盟盛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杰公司）、锡林郭勒盟新富国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富国公司）、汪忠林、邢志伟、王光明、沈勇、邵贤华、刘泽泓、陈时国、邵贤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盛杰公司、新富国公司、邢志伟、沈勇、刘泽泓需公告送达法律文书于2018年12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王光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裁定驳回被告王光明的管辖异议。被告王光明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后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翔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陈时国，被告新富国公司、陈时国、邵贤华、邵贤强、汪忠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华，被告王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星，被告沈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宗丽、周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杰公司、邢志伟、刘泽泓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翔建设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损失4780500元；2.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以4639438元为基数，自垫付之日起按每月0.5％为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被告盛杰公司（2017年4月11日更为现名，原名为锡林郭勒盟伟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伟杰公司）的代表邢志伟提出欲以原告名义经营管理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音华公司）1#矿四标段土方剥离工程项目，双方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盛杰公司正式开始实施该项目后，又与被告新富国公司决定共同合作经营剩余未完项目，盛杰公司和新富国公司及相关股东、投资人于2013年3月1日签署了《锡林浩特1#矿四标段土方剥离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协议》），确认了各方投资额度、利润分配等合作事项中的权利义务。期间，被告邢志伟伪造原告公章、法人章、项目部印章，以原告名义对外签署相关合同，以原告名义向白音华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其诸被告之间因利益问题发生冲突，致使项目部无法支付供应商的材料款项、设备租金等，导致项目部相关供应商纷纷将原告起诉至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西乌旗法院，被判赔巨额款项，还产生了大量差旅费用和诉讼费用。2015年12月，邢志伟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该刑事判决己生效并执行完毕）。截至起诉日，原告己经依据前述生效法律文书实际垫付执行款4385400元，诉讼费54438元，还发生了大量差旅费用共计20万元。被告沈勇、王光明、邢志伟、汪忠林、邵贤华作为新富国公司的实际股东及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受益人，被告邢志伟、刘泽泓作为盛杰公司的登记股东，被告陈时国、邵贤强作为新富国公司登记股东，滥用盛杰公司和新富国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以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对上述被告进行追偿，并要求诸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一、邢志伟、汪忠林、沈勇、邵贤华、王光明五人合伙经营案涉项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具体证据包括：1.（2016）内25民终944号-950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判决中本院查明部分“邢志伟同原审第三人汪忠林等人挂靠荣翔公司成立四标段项目部”字样；2.邢志伟签字的报案申请；3.《项目合作协议》及协议附件的《股东投入明细》；4.被告提供的2013年4月7日会议纪要，有沈勇、王光明、汪忠林、邢志伟等人作为会议参加人。因此，被告以《民通意见》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之规定而否认合伙关系，是不成立的。二、前述五人入伙的时间贯穿于2012-2013年度，即项目开工至烂尾，有以下证据可以证明：1.白玉坤笔录；2.项目部2012年度会议记录；3.被告提供的2013年4月7日会议第十一条“确认2012年上缴税金管理办理费50万元，按1000万方摊销”和第十三条“1、2012年至今，汪忠林已累计借给项目公司约600万元；2、决定从2013年5月份起，项目公司每月至少优先偿还汪忠林100万元”字样，亦说明各方权利义务跨度期为项目全程。另外，即使部分合伙人在2013年4月份以前未入伙，按照法律关于“入伙人需对入伙之前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以及合伙人在《项目合作协议》以及2013年4月7日会议纪要中的意思表示，也应承接2012年底合伙组织的债务。三、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全体合伙人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责任。四、公司登记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从项目运作实际过程以及《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项财务管理的有关约定内容看，伟杰公司和新富国公司存在高管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第15号，以及《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伟杰公司和新富国公司的登记股东，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追偿的份额比例。（2016）内25民终944号-950号民事判决等生效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指出，“邢志伟作为四标段项目经理，其身份具有代表所属公司的表象，使相对人有理由信赖其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八被上诉人的合理依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之规定，以及双方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原告所有的垫付款项均应由各被告承担，且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关于刘玉亮、孙有泉等尚未申请执行的部分，亦应预先判决原告在实际负担后由各被告负担。六、其他。1.新富国公司注册时间早于《项目合作协议》时间，结合陈时国庭审的陈述以及《合同协议》第一条的有关内容，可知沈勇、邵贤华等人委托陈时国等人代为持股。2.《项目合作协议》不是各方新建立合伙关系，而是进一步明确、深化合伙关系，以及引入新富国公司作为平台和载体。3.汪忠林向项目部借贷并不影响其合伙人身份。4.项目部有关债权人在起诉时未列沈勇等人作为诉讼当事人，系因五人中仅有汪忠林、邢志伟在现场从事项目管理事务，该二人行为的后果，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被告新富国公司辩称，一、新富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新富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原告对新富国公司的全部诉求。本案的案由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而新富国公司不是挂靠经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根据原告诉称以及原告于2012年6月21日与盛杰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可知，原告与盛杰公司系挂靠经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出借资质，盛杰公司借用原告的资质，实际从事白音华公司的土方工程施工。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新富国公司主张权利。依照原告与盛杰公司的合同关系，即使原告有损失，原告的损失应当由盛杰公司赔偿。新富国对此是否有赔偿义务，主张权利的一方也应当是盛杰公司，与原告无关。二、2012年4月25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其公司孟子博以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名义签署有关投标文件、进行合同谈判、签署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书、文件、并全权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之后经中国国电诚信找招标有限公司组织招标，被告新富国公司于2012年6月2日中标了招标人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的2012年生产剥离工程四标段施工工程。该事实均已被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属实。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2012年6月，盛杰公司的代表邢志伟提出欲以原告名义经营管理白音华公司1#矿四标段土方剥离工程项目，双方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明知盛杰公司及邢志伟无建筑业企业资质，以收取管理费的方式，将工程全部转包给盛杰公司及邢志伟经营，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主要责任；盛杰公司及邢志伟明知自己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仍然承包经营原告承包工程，也具有过错，对其损失承担次要责任。三、原告与盛杰公司、邢志伟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新富国公司利益，应当共同赔偿新富国公司损失。原告在其主张赔偿的所有案件（内蒙古西乌珠穆沁旗法院的判决）中，均否认其对盛杰公司与邢志伟进行过授权。也就是说，盛杰公司与邢志伟是虚构事实，骗取新富国公司进行投资，导致新富国公司损失巨大。在本案中，原告又认可其与盛杰公司、邢志伟有转包协议关系，允许盛杰公司及邢志伟对项目进行经营管理。由此可见，原告与盛杰公司、邢志伟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新富国公司利益，应当共同赔偿新富国公司损失。四、退一万步来讲，如若法院最终认定项目合作方新富国需要承担相应责任，那也应当只承担《项目合作协议》签署之后所产生的债务，不应对项目合作协议签署之前盛杰公司及邢志伟经营项目时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的起诉状中的自述以及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法院的生效判决可知，原告于2012年6月2日中标诉争项目，并于当月将项目授权给被告盛杰公司和邢志伟经营管理。而被告新富国公司直至2013年3月才与盛杰公司及邢志伟等人签署《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盛杰公司与新富国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此可见，双方系联合经营模式，各自承担自身债务，按约定比例分享利润。而原告的诉请并未将合作方应各自承担的债务进行分离，其中原告提供的损失明细表第1项（2016）内25民终944号民事判决书中有52864元属于2012年10月的债务；第5项（2016）内25民终948、949号民事判决书属于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债务；第8项（2017）内2526民初730号民事调解中290万元油款属于2012年债务。原告请求新富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新富国公司不是挂靠经营合同当事人，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明知盛杰公司及邢志伟无建筑企业资质以收取管理费的方式将工程全部转包给盛杰公司及邢志伟经营，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原告诉请新富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原告对新富国公司的全部诉求。被告邵贤强、陈时国辩称，邵贤强、陈时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邵贤强、陈时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1.原告于2012年6月21日与盛杰公司签署《合同协议》，约定双方挂靠经营的权利义务关系，但邵贤强、陈时国并不是前述挂靠协议的合同主体，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邵贤强、陈时国主张。2.原告虽为被告新富国公司股东，但已实缴出资完毕且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若原告执意认为被告邵贤强与陈时国损害其利益，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原告应当提起的案由为“二十一、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而非挂靠经营合同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认为其利益受损，应当提出对股东滥用行为能够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以及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事实的证据。但原告并未向贵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邵贤强、陈时国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邵贤强、陈时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其要求邵贤强、陈时国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邵贤强、陈时国的起诉。被告邵贤华辩称，一、邵贤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邵贤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1.原告于2012年6月21日与盛杰公司签署《合同协议》，约定双方挂靠经营的权利义务关系，但邵贤华并不是前述挂靠协议的合同主体，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邵贤华主张。2.被告邵贤华确实参与过前述项目合作协议的初期洽谈，但协议签署后，各方均未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各自义务。比如，《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沈勇）乙（邵贤华）双方共同出资成立新富国公司作为项目公司”，但最终成立的新富国公司的实际股东却是邵贤强和陈时国，跟邵贤华毫无关系。且后续项目的运营及投资，均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据此，《项目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告邵贤华也未向项目投资，更未参与项目的任何经营管理以及从中获取利益。综上，被告邵贤华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联，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邵贤华是诉争项目的债权人。1.根据2013年3月1日《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乙方（邵贤华）已实际向丙方（伟杰运输公司，即本案被告盛杰公司）垫资2655615元，其中用于购买50辆LNG自卸车的首付款及月供（共计1815462元）转为乙方对新富国公司的后续投资款。《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乙方前期流动资金及其他垫资款项，总计3405615元，作为伟杰公司向乙方的借款，伟杰公司以其项目工程回款分期偿还。鉴于《项目合作协议》最终并未实际履行，且新富国公司至今并未将股权转让给邵贤华，其“债转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前述协议条款的约定，项目部至今尚欠邵贤华3405615元。而伟杰公司作为原告的挂靠公司，诉争项目的实际经营方，原告及伟杰公司应当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根据2013年3月1日的《股东投入明细》证明邵贤华系项目部的合伙人，于法无据。首先，该《股东投入明细》并无邵贤华的签字认可，无法确认其是否属于各方一致意思的表示。其次，《股东投入明细》中所谓的投入金额1815462元，其实就是《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金额，因该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该金额并不能算作邵贤华实际投资，而应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认定为伟杰公司的实际借款。最后，原告无证据证明邵贤华与其他人之间存在合伙协议，或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也没有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其之间存在实际合伙关系。综上所述，邵贤华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是诉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或合伙人，其是项目债权人，原告要求邵贤华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邵贤华的起诉。被告汪忠林辩称，一、汪忠林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汪忠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1.原告于2012年6月21日与盛杰公司签署《合同协议》，约定双方挂靠经营的权利义务关系，但汪忠林并不是前述挂靠协议的合同主体，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汪忠林主张。2.原告主张汪忠林为诉争项目部人合伙人，但在内蒙古西乌旗法院、锡林郭勒盟中院出具的多份已生效一、二审判决中，均认定“汪忠林与（邢志伟）等五人之间既没有合伙协议，没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也没有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因此被告江西荣翔公司辩称的合伙关系不成立，故被告汪忠林不承担责任。”3.2013年3月1日《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汪忠林作为项目的总经理，属于项目管理人员，而并非项目投资人或合伙人。二、汪忠林是诉争项目的债权人。1.根据2013年3月1日《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项的约定，乙方（邵贤华）应当在该协议生效后转让20%的新富国公司股权给汪忠林。但由于协议各方在签署该协议后，并未实际履行协议各项约定，新富国公司的股东仍是其原始股东邵贤强、陈时国，并未按照前述约定进行股权转让。2.根据2013年3月1日的《股东投入明细》及2013年4月7日的《会议纪要》，可证明汪忠林系项目部的债权人，截至2013年4月7日，项目部累计欠汪忠林借款600余万元。汪忠林为了自身债权的安全和可控性，才同意以项目财务经理的名义参与项目，负责财务管理工作。正因此才被案外人误认为是项目投资人，无故被多次以第三人的名义起诉。综上，被告汪忠林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仅仅作为项目的管理人员，不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原告要求被告汪忠林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被告王光明辩称，一、荣翔公司提供的西乌珠穆沁旗法院的判决中均认定“被告江西荣翔公司辩称汪忠林、沈勇、邵贤华、王光明、邢志伟五人合伙于2013年3月成立四标项目部，但上述五人之间既没有合伙协议，没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也没有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因此被告江西荣翔公司辩称的合伙关系不成立。”锡林郭勒盟中院判决书中认定“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荣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答辩中陈述：‘本案汪忠林、沈勇、邵贤华、王光明、邢志伟五人于2013年3月成立四标项目部，挂靠（荣翔公司）名下……即被告（荣翔公司）承揽了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一号矿土方剥离工程成立四标项目部，授权代理人邢志伟，职务项目部经理……’即荣翔公司对该事实也自认”。上述判决中均没有对王光明是土方剥离项目的合伙人做出认定，亦未对其他四人是土方剥离项目的合伙人做出认定。相反只是荣翔公司的自述，非一审、二审法院的认定。二、白玉坤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四标段项目部是由汪忠林、沈勇、邢志伟、王光明还有一个姓邵的共同承揽工程。白玉坤在土方剥离项目上的身份是后勤，并非一直都是财务人员。前后两份《询问笔录》能看出白玉坤对土方剥离项目不是很清楚，仅凭其一人陈述不能确定王光明为该项目的合伙人。三、《项目合作协议》虽然约定被告沈勇将其持有的新富国公司的60%股份转让20%给王光明，但王光明未在上述协议及2013年3月1日《股东投入明细》上签字或盖章确认，诉争项目与王光明无关。综上，被告王光明与本案无任何事实、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对被告王光明的诉讼请求。被告沈勇辩称，一、就本案事实：首先，原告出借资质，被告盛杰公司借用原告资质从事白音华公司的土方工程的施工，原告与被告盛杰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工程款的支付模式为发包方白音华公司将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以支票或汇款的方式付给荣翔公司，荣翔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再付给盛杰公司或盛杰公司指示的收款人，之后由盛杰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或偿还借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原告有诉讼法律关系的仅为盛杰公司。其次，沈勇在本案中的地位就是盛杰公司的债权人，其对盛杰公司的借款体现在按照盛杰公司的指示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盛杰公司的债权人或替盛杰公司购买所需的设备，这一点在《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债务处理第4款中表述的非常清楚。二、就本案法律关系：1.《项目合作协议》的签署仅是对签署协议前各方现状的总结和后续合作的设想。签署协议前各方现状是既成事实，后续合作设想，需要各方实际履行，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该协议并未真正履行。2.假设《项目合作协议》已经履行，沈勇也非以个人名义在合作协议中履行义务。《项目合作协议》中对沈勇设定的义务，是沈勇以其对伟杰公司的债权转化为对新富国公司的股权，即债权转股权，转股后新富国公司再与伟杰公司合作，共同完成涉案项目。但因债权转股权的行为并未实施，新富国公司也未与伟杰公司合作完成涉案项目，故沈勇在此期间与荣翔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3.不能确定四标段项目部成员中有沈勇。锡林郭勒盟中院在相关案件中仅确认邢志伟、汪忠林等人挂靠荣翔公司成立四标段项目部，但未具体确认包括谁。而且，即使项目部成员中有邢志伟和汪忠林，法院的生效判决最终也未判决该二人承担责任。4.四标段项目非独立法人，《项目合作协议》也非四标段项目部的合作协议，涉案项目是由伟杰公司实际施工。三、原告所诉的“损失”大部分发生在2012年，但《项目合作协议》的签署时间在2013年3月，故在2013年3月之前的损失，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2017）内2526民初第730号案件所涉及的合同发生在2012年涉及的金额为2900000元，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荣翔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发生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原告垫付款项与原告应向盛杰公司追偿的损失，不是同一个概念，不能按垫付金额确定损失数额。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荣翔公司与盛杰公司的挂靠经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荣翔公司向盛杰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时，荣翔公司应当对盛杰公司的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2.根据沈勇提供的证据证实，白音华公司与荣翔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是要履行竣工结算手续的；假设荣翔公司与白音华公司经过了最终结算，荣翔公司也要根据结算的工程款与伟杰公司对账，扣除成本与费用，以及垫付的款项，才能最终确定是否有损失产生。现荣翔公司既没有与白音华公司的结算凭证，也没有与盛杰公司的对账凭证，仅凭垫付的款项就向包括沈勇在内的被告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依法无据。五、退一万步讲，假如原告真的有实际损失，原告追偿权的主体也仅限于盛杰公司，而与其余被告无关。本案中，盛杰公司、新富国公司非如原告所述为空壳公司。盛杰公司已实际经营了涉案项目，新富国公司因股权关系未变更，所以未进入实际的合作经营中来。沈勇更是作为伟杰公司的债权人，没有参与经营，其关心的仅限于伟杰公司在涉案项目中能否盈利，是否可以清偿他的债权。综上，原告对沈勇提起诉讼，主体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及2013年3月1日的《股东投入明细》，内蒙古西乌旗公安局对涉案项目财务部负责人白玉坤的询问笔录、邢志伟的报案申请，被告汪忠林提供的2013年4月7日四标段项目部会议纪要，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些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邢志伟、汪忠林、邵贤华、王光明、沈勇合伙经营涉案项目的事实。2.对原告提供的会议纪要，到庭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审核，故不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盛杰公司原名为锡林郭勒盟伟杰运输有限公司，系一家从事普通货物运输、三类机动车维修的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更名为现名称，一般经营项目变更为土产、日杂、五金机动销售。被告刘泽泓、邢志伟系盛杰公司的投资人。被告陈时国、邵贤强系被告新富国公司的股东，均已实缴出资额。2012年6月2日，荣翔公司中标了招标人为白音华公司的2012年生产剥离工程四标段施工工程。2012年6月21日，荣翔公司与伟杰公司签订《合同协议》，约定如下：一、荣翔负责协调与矿方的工作关系并收取每立方管理费0.32元（第一年即2012年）在后两年合作中每立方管理费0.30元。二、伟杰公司按业主要求进行工程施工，施工中发生的税费伟杰公司承担。三、结算方式：双方账户双控，结算与业主同步。结算时甲方扣除管理费以后，余款由伟杰公司支配，如业主不能按全额结款，荣翔公司的管理费与业主的百分比同步。四、合作年限为三年，即2012年至2014年11月30日。五、违约责任：如因业主的原因使合作不能按合同约定执行，双方共同承担，临建的费用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2013年2月27日，邢志伟以荣翔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内蒙古平西白音华有限公司签订《内蒙古平西白音华煤业有限公司2013年生产剥离工程》，继续履行。2013年3月1日，沈勇、邵贤华、伟杰公司、新富国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如下：一、项目公司股权结构。沈勇、邵贤华以共同出资成立的新富国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公司注册资本金为50万元，沈勇出资30万元，占公司60%股份，邵贤华出资20万元，占公司40%股份。现各方协商一致，对该项目的股权作如下安排：1、沈勇持有的60%公司股份发，在本协议生效后转让给王光明（身份证号：2308021960××××××××）20%公司股份，邢志伟（身份证号：2301831963××××××××）20%公司股份（干股）。刘泽泓（身份证号：2310051981××××××××）在公司不持任何股份。2、邵贤华持有40%公司股份，在本协议生效后转让给汪忠林（身份证号：3303241976××××××××）20%公司股份。……三、债务处理。鉴于项目前期邵贤华已实际向伟杰公司垫资265.5612万元……经合作各方协商一致，对邵贤华前期垫资款作如下处理：1、邵贤华用于购买50辆LNG自卸车的首付款及月供（共计181.5462万元）转为邵贤华对新富国公司的后续投资款。2、邵贤华前期流动资金及其他垫资款项，总计340.5615万元，作为伟杰公司向邵贤华的借款，伟杰公司以其项目工程回款分期偿还，保证在2013年12月底前还清。3、伟杰公司对外的所有债权债务与邵贤华及新富国公司无关。4、伟杰公司现有的办公楼及附属设施按470.25万元及现金232.56万元和担保费50万元，合计投入752.81元，作为沈勇对新富国公司的后续投资款。四、项目公司的管理。1、新富国公司利用现有的合作模式及各方面资源与伟杰公司共同完成“锡林浩特白音华1#矿四标段土方剥离工程项目”的事宜。伟杰公司的性质、股东构成暂不变更，合作之后由邵贤华指派汪忠林先生担任伟杰公司和新富国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前述两公司的经营管理，确保项目的顺利实施。……《锡林浩特白音华1#矿四标段股东投入并确认2013年3月1日明细》记载，沈勇投入金额为4702500元（已投入），邵贤华投入金额为1815462元（已投入），王光明投入金额为2825600元（已投入），邢志伟占20%干股，合计9343562元，外欠汪忠林现金3405615元。沈勇、汪忠林、邢志伟在上述明细上签字确认。2015年12月3日，邢志伟因私刻荣翔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涉案项目施工过程，因经营管理不善，诸多案外人以荣翔公司、邢志伟等为被告向为被告向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前述法院作出判决后，荣翔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均得到维持。相关文书及具体判决结果为：1、根据（2016）内25民终948号民事判决，荣翔公司应支付白振华维修款6490元、马国芹维修款29000元、付德维修款291475元、孙华洋维修款131680元、白旭升维修款197990元、吴志伟维修款58000元、王永兵维修款25893元。2、根据（2016）内25民终947号民事判决，荣翔公司应支付刘玉亮机械租赁费113272元、鞠厚志机械租赁费267429元、孙有泉机械租赁费21300元、王建波机械租赁费38425元、姜海波机械租赁费51320元、胡彦强机械租赁费92275元、季明机械租赁费179155元、曾德成机械租赁费22751元。3、根据（2016）内25民终949号民事判决，荣应支付韩士峰土建工程款40574元、盛洪林剥离土方款55681元、刘静飞安装水暖款97453元、张丙山安装监控款24886元、崔建华剥离土方款172060元、银海洒水款26460元。4、根据（2016）内25民终944号民事判决，荣翔公司应支付隋亚丽支付蔬菜款335524元。5、根据（2016）内25民终946号民事判决，荣翔公司应支付梁聪颖配件款113722元。6、根据（2016）内25民终650号民事判决，荣翔公司应支付胡敏伙食费463044元。7、根据（2016）内25民终945号民事判决，荣翔公司应支付周蕾机械租赁费383598元。上述款项履行期限届满后，案外人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荣翔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孙华洋100000元，于2017年12月19日支付王永兵20000元，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付德250000元，于2018年1月2日支付吴志伟50000元，于2018年1月29日支付曾德成20000元，于2018年1月2日、2月11日共支付鞠厚志260000元，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姜海波39000元，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胡彦强68000元，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季明140000元，于2017年12月19日支付王建波270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支付隋亚丽260000元，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韩士峰30000元，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盛洪林38000元，于2018年1月2日支付刘静飞700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支付隋亚丽2600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支付梁聪颖9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支付胡敏133000元，合计4385000元。荣翔公司因前述案件垫付二审诉讼费共计54438元。此外，根据（2017）内2526民初730号民事调解书，荣翔公司、邢志伟给付陕西亿源石华有限责任公司油款共2900000元。荣翔公司后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5月29日支付300000元，于2018年6月4日支付400000元，于2019年1月7日支付900000元，前述调解书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审理过程中，应荣翔公司申请，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盛杰公司、汪忠林、邢志伟、王光明、沈勇、邵贤华、刘泽泓、陈时国、邵贤强名下价值500万元的财产。本院认为，盛杰公司借用荣翔公司资质承揽涉案项目，并向荣翔公司交纳管理费，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应当归于无效。该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是荣翔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就工程施工所产生的债务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基于该相关债务最终应由挂靠人即盛杰公司承担，故荣翔公司对内有权向盛杰公司追偿。荣翔公司要求盛杰公司支付其垫付款4385000元及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垫付之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荣翔公司要求预先判决刘玉亮、孙有泉等人的已经法院判决生效尚未执行的债权141062元，因荣翔公司尚未实际支付，其向盛杰公司追偿的条件尚未成就。待条件成就后，可再行主张。荣翔公司要求盛杰公司赔偿其垫付的二审诉讼费54438元，因该费用系荣翔公司作为败诉方应当承担的款项，与盛杰公司无涉，故不予支持。荣翔公司要求盛杰公司赔偿差旅费200000元，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涉案的《合作协议》当事人系荣翔公司、盛杰公司，不包括其余被告，因荣翔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举证证明邢志伟、汪忠林、邵贤华、王光明、沈勇合伙经营涉案项目以及盛杰公司、新富国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锡林郭勒盟盛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438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0日起算；以23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5日起算；以52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8日起算；以4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9日起算；以13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起算；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2日起算；以27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日起算；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9日起算；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9日起算；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4日起算；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6日起算；以9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7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44元，由原告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164元，由被告锡林郭勒盟盛杰商贸有限公司责任公司负担4188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锡林郭勒盟盛杰商贸有限公司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若人民陪审员  林孙强人民陪审员  麻富民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李芳芳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