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285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洪，男，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2018年5月24日因以派撒招嫖卡片的方式介绍卖淫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祖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洪其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粤0113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缪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缪洪、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7日19时许，被告人缪洪驾驶租赁的号牌为粤Ａ×××××小汽车，载着“胖子”（另处理）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石韦路附近酒店派发招嫖卡片，被民警曾某1及辅警邱某1、徐某1等人发现并驾驶两辆摩托车（号牌分别为桂Ｒ×××××、粤桂Ｒ×××××）追踪至石壁街石洲西路与石浦大道交叉路口。随后，民警曾某1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截停被告人缪洪驾驶的小汽车，民警曾某1走到该小汽车副驾驶车窗边准备盘查时，被告人缪洪突然驾车闯红灯加速向前行驶，冲撞上述两辆摩托车致辅警邱某1、徐某1摔倒受伤；继续加速前行过程中又与群众唐某正常驾驶的号牌为粤Ｙ×××××小汽车发生碰撞；其后，不顾民警持枪警告，被告人缪洪驾车在该交叉路口快速倒车后掉头逆行迅速逃离现场。同日22时许，被告人缪洪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邱某1、徐某1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号牌为桂Ｒ×××××的摩托车直接损失为3666元，号牌为粤Ａ×××××的小汽车直接损失为2056.13元，号牌为粤Ｙ×××××的小汽车维修费用为5650元。案发后，被告人缪洪已赔偿被害人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人邱某1、徐某1、曾某1、顾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8]02028号、02029号鉴定书，穗番价认定[2018]884号、92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租车信息，汽车维修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调解申请书、赔偿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原判对于被告人缪洪及辩护人提出缪洪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评析认为，经查，本案案发时是晚上19点，案发位置处于交通繁忙路段，被告人驾车被民警截停后，突然闯红灯加速向前行驶，冲撞辅警驾驶的两辆摩托车又与一辆群众驾驶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其后快速倒车后掉头逆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在客观上不仅妨害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公务活动，亦具有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及重大公私财产安全的危险性，并导致两名辅警人员摔倒、四车损坏的后果，同时构成妨害公务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择一重罪处断。据此，应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缪洪明知其在交通繁忙路段不遵守交通规则驾驶车辆横冲直撞可能发生的危害结果，为逃避公安人员追查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辩护人以被告人缪洪不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行为并不具有可能造成不特定人伤亡或重大公私财产毁损的危险等理由否认控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缪洪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缪洪无视国家法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缪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缪洪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缪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唐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对被告人缪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缪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缪洪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罪名与事实不符，对其应改判为妨害公务罪。辩护人辩护认为：一、上诉人缪洪的行为构成妨碍公务罪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理由如下：1.缪洪以自己真实身份租赁涉案车辆，没有预谋逃避被追究责任。2.案发时警察没有穿着制服、出示警官证件情况下违规拔枪，缪洪开车是紧急情形下的为防不测，不存在危害安全的故意。3.缪洪在案发驾驶途中有等红绿灯、刹车等行为，也没有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足以排除其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4.事后缪洪开车到交警现场处理，不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5.案发地点是四车道道路，缪洪是从主道行驶，在和前方车辆碰撞后停下后，是按照无车的原路线退回，足以证实其并无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6.从行为结果看，缪洪开车碰撞执勤车辆，并且车辆已经修好，并未发生危害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造成重大公私财产安全的后果。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的危险方法仅限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相当的方法，缪洪的驾车过失行为的危险程度与上述危险方法的危险程度并无相似性或类似性，缪洪的过失驾驶行为并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客观构成要件。且缪洪驾驶过程中一直有采取避险措施，完全有能力控制车辆行驶，不具有造成多数人的伤亡或重大公私财产的损毁的危险。三、缪洪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自愿悔罪，有主动投案、自首情形，积极赔偿车辆损失并达成调解，取得了谅解。综上，请求对缪洪予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缪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物证、书证、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时警察没有穿着制服和出示证件的意见，经查，证人曾某2称案发时其下车后即宣告其是警察，在拿出工作证件的时候缪洪立即启动车辆逃离，其才拔枪对缪洪示警。证人邱某2、徐某2均称案发时民警停车后有出示工作证件，但缪洪仍驾驶车辆加速行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缪洪案发时是明知警察对其进行盘查而启动车辆加速离跑。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缪洪及辩护人提出缪洪行为构成妨碍公务罪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缪洪明知警察执法盘查仍以加速行驶、冲撞执法人员及车辆的方式妨碍执法，其行为已构成妨碍公务罪。此外，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证实案发路段属四主干道交汇处，车辆繁忙，缪洪不顾红灯信号及道路前方通行车辆的安全而在交通道路上加速行驶，在交汇路口中心地带碰撞一群众车辆后又倒车逆行，足以证实其主观上为了脱逃而对道路上不特定执法警员和行人群众的生命健康及车辆等财产安全不管不顾，属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缪洪驾驶车辆在交通道路上冲撞逆行，并造成了四车损坏和两名执法人员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缪洪一个违法行为同时触犯了妨害公务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两罪，属犯罪竞合，因此，原判按“择一重”的原则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这一重罪对缪洪定罪处罚正确。故上述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缪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处其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缪洪曾因派撒招嫖卡片的方式介绍卖淫被处行政处罚，本次犯罪属再次违法，其重复违法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一般初犯要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此外，原判已对缪洪主动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情节予以认定，并对缪洪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且量刑适当。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缪洪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坚审判员 文方遒审判员 黄 威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晓虹吴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