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30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盘日升，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海燕，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司法局法律援助处“1+1”中国法律援助志愿者。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公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盘日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盘日升及其辩护人宋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16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盘日升与被害人盘某××县证人陈某的家里一起喝酒，喝酒期间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在争吵中，被告人盘日升突然动手朝被害人盘某左眼部位打了一拳，将盘某打摔倒在地，被告人盘日升将盘某压在身下继续殴打，盘某也还手与被告人盘日升互打，打了一会后被证人陈某拉开并推出门外，而后其二人还在陈某家门口外面继续用拳头互打，双方后来被证人陈某、张某拉开并劝回家，打架过程中致盘某的左眼部、右手手掌等部位受伤。2018年11月24日，经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琼中)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8]068号，盘某系肢体被损伤，造成右手第5掌骨近端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盘日升因琐事与盘某发生口角后，故意伤害盘某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为了证实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证据，因盘日升具有自首情节及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盘日升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盘日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盘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引发互殴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先动手打，没有故意伤害盘某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打到盘某的手部，盘某的手可能是自己造成伤害的，也可能是盘某想嫁祸给被告人盘日升。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盘日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被告人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没有殴打盘某的客观行为，从案发后的情况来看，不排除盘某的伤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或者是自残嫁祸给盘日升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6日晚上，被告人盘日升与被害人盘某在同村的陈某家里一起喝酒，约23时30分许，喝酒的其他客人走了后，盘日升与盘某二人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双方先发生相互推搡，然后就相互厮打在一起，两人都摔倒在地上，吃饭桌也翻了，盘日升将盘某压在身下继续殴打，盘某也还手与被告人盘日升互打。两人打了一会后被陈某拉开并推出门外，而后两人还在陈某家门口外面继续用拳头互打，双方又都摔倒在地上，后来被陈某、张某夫妻拉开并劝回家。双方打架过程中致盘某的左眼部、右手手掌等部位受伤。2018年11月24日，经鉴定，盘某系肢体被损伤，造成右手第5掌骨近端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10时许，新进派出所民警打电话传唤被告人盘日升，盘日升明知派出所是调查10月16日晚上其与盘某打架案件后，还是主动到新进派出所配合调查，并供述了其与盘某相互打架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琼中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6日23时55分接到110指令并赶到现场，当日受理登记，同年11月19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1988年6月27日出生，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中县。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4日民警打电话传唤被告人盘日升到新进派出所接受调查，盘日升按时主动到案。 4、盘某DR报告单、医院收费票据证实盘日升分别于2018年11月4日到海南省农垦阳江医院、2018年11月5日到琼中县人民医院就医，两个医院的DR报告单均诊断盘某右手第5掌骨近端骨折，其中阳江医院的两张票据显示收费共175.20元、琼中县人民医院的两张票据显示收费共127.64元。 （二）证人证言： 1、陈某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盘某和一些客人在其家里喝酒，约23时许，盘日升也来到家里一起喝酒。客人走后，盘日升与盘某因琐事发生矛盾，就因为四块水泥板的事发生吵架，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开始是你推我我推你，然后就厮打在一起，打架的时候两个人都摔倒，他们摔倒的时候把陈某家里的煤气炉和吃饭桌子也搞倒在地上。盘某被盘日升压在下面，就是这样互相打，其就过去将盘日升拉开，将双方拉到外面去，后来在外面他们双方又厮打起来，盘某毕竟年纪也大，打不过年轻点的盘日升，被盘日升压在下面，双方就互相用拳头互殴，后来陈某、张某夫妻就过去把打架双方拉开，然后就没有再打了。其当时就看到盘某的脸受伤，其他部位有没有受伤就没有注意，两次打架都是盘日升压着盘某在下面打。其没有听说过盘某再次受伤，他好像一直在家包草药治疗，没有去住医院。 2、张某证实2018年10月16日晚上，盘某帮其丈夫陈某弄菜后在家里与几个村民在喝酒。其吃饭后就看电视，后面还有客人来，大概过了半小时，其听到厨房有响声就去看，看到饭桌倒在地上，盘某和盘日升站着抱在一起扭打，其丈夫就猛拉他们，叫他们住手，不要打架，但是他们还是继续打，他们两个人打来打去，有时候一起摔倒在地上你掐我我掐你的打，打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继续打，其丈夫后来就把他们推到外面去，他们在外面打的时候张某就上去拦架，两个人就不再打架了。其看到盘日升的脖子红红的，盘某的脸部流一点血，其他就没有注意到了。盘某曾拿刀让他儿子和外甥砍自己，但是两个人都不敢动手砍。盘某还将张某家的一块瓷砖摔烂，说是想让公安拍照。其没有听说盘某有再次受伤，也没有听到盘某跟别人打架或者发生意外事故。 3、蒋金梅证实2018年10月16日晚上其丈夫盘某被人打伤的时候，其不在场。早上我起床后就看到盘某的一边眼睛黑黑的，其问后，盘某就说：“昨晚被人打了。”然后盘某就问其拿钱去打针，其说刚盖房子没有钱，盘某就没有去打针了。右手肿的每天晚上都睡不了觉，每天晚上他都是用热水来敷，还有用生姜来擦眼部的伤，他手掌的伤是蒋金梅从山上摘的草药给他治疗的，每天晚上都用草药来包受伤的手掌。那天晚上盘某的右手掌被打伤后至2018年11月4日这段时间，他的右手掌没有因为个人原因或发生意外再次受伤，他的手受伤后就再也没有干过活了，他一直在休息。 （三）被害人盘某在2018年10月17日及2019年4月16日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6日晚上其在陈某家吃饭，到了23时20分许，其准备走时盘日升就过来坐在其旁边一起喝酒，喝酒过程中盘日升就说：“为什么那天路上遇到你的时候，我问你话你不应”盘某就说：“我人老了耳朵听不到，很正常的。”盘日升就说：“你看不起我。”盘某就说：“我怎么看不起你了。”这时盘日升就突然一拳打到盘某的左眼部位，一下子就把盘某打摔倒在地上，接着盘日升就拼命打盘某，盘日升用脚踢、踩，还用拳头打，盘某的双手一直抱住头部被盘日升打，盘某身上的多个部位都被他打到了。打了十多分钟盘日升才被陈某拉开，拉开盘日升后，盘日升还要冲过来要打盘某，但被陈某拦住，后来盘某家人听到了赶过来，然后盘日升就跑掉了。盘某的左眼部位被打肿，右手掌也受伤肿起来了，还有背部、胸前、左手手肘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其右手的伤应该是在其双手抱头时被盘日升用脚踢、踩到的。盘某当晚被打受伤后，派出所的人送其到新进医院打消炎针，打完针其就回家了。第二天其到新进医院想办住院，但是医生告诉其说这种打架受伤的，住院治疗是没有报销的，当时其没有那么多钱住院治疗，就没有办理住院，每天晚上包草药。包了好多天右手掌还是肿的，2018年11月4日就到农垦阳江医院拍片，发现骨折了，下午就拿片给新进派出所民警看，民警说要拿给法医做鉴定，第二天其拿着片子到琼中县公安局给法医看，法医说看不清，又在琼中县医院拍了一次片子，也是骨折。从2018年10月16日晚上其右手受伤到11月4日，因其手疼没有再干工。 （四）被告人盘日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16日晚上7点多钟其在同村的一村民家里喝酒到了23时许，其回家经过陈某家，看到陈某和盘某以及村里的几个人在那里喝酒，其就过去坐一下跟他们一起喝酒，没有多久村里的几个人就先回家了，只剩下其和陈某、盘某，在聊天过程中谈到盘某帮人拉四块木板的事，盘日升当时跟盘某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平时跟你打招呼都不理我的，好像不把我当做人存在一样。”盘某就说：“不理你又怎么样。”就这样双方就吵起来，盘某就站起来说：“你想干嘛”盘日升也站起来，互相用手指对方，然后就互相推来推去，把吃饭的桌子弄翻掉了，两人就互相抱住扭打，然后一起摔倒在地上，摔倒在地上后盘某就伸手想去拿菜刀，其就猛拉住盘某的手不给他拿刀，盘某就一直在喊：“我要搞死你今晚。”后来陈某就把其和盘某拉开了。其就站住在那里，当时已经不想跟盘某打架了，但是盘某后来又从其后面冲过来，用手掐住其脖子，其都呼吸不了，陈某就赶紧过来把盘某的手扒开，然后陈某就对说：“要打就到外面去打，不要在我家里打架”。然后就把两人从他家里推了出去，两个人就在陈某家外面抱在一起厮打，打了没有多久张某和陈某就过来把两人拉开。其与盘某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引发打架，两抱在一起摔倒，开始是其压住盘某在下面，后来盘某又把盘日升压住在下面，两人互相压对方的打来打去，都是用拳头打。陈某把两个人推到外面，两个一起被推摔倒在地上，两个人爬起来后就站着用拳头互相打，接着又一起摔倒在地上，又抱住在一起打，因为盘某用手差点掐死其，那时盘日升真的生气了，在外面抱住厮打的时候都是盘日升压着盘某在下面，两人都是用拳头互相击打对方。 （五）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中)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8]068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并检验，于11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该鉴定认定盘某系肢体被损伤，造成右手第5掌骨折近端骨折，已构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琼中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0月17日0时16分进行现场勘查，勘验笔录记载了案发现场地理环境、位置及现场情况，证实厨房内的玻璃圆桌平倒在地面上，未损坏。玻璃圆桌周围有碎裂的地板瓷砖、及散落在地面上的熟菜、熟肉、烟等。盘某左眼表皮受伤，红肿，右手掌背面小指关节处出现肿胀。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盘日升因琐事与盘某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扭打并倒地继续互殴，致盘某右手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盘日升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盘日升及其辩护人关于盘日升没有故意伤害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发生口角并引发互殴行为，就算没有积极的伤害意思，也应当意识到这种行为会造成对方的伤害，明知并放任这种行为的发生，即可认定为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盘日升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盘日升没有故意伤害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是其对法律理解错误问题，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盘日升供述了其与被害人互相殴打的经过，却辩解说没有伤害的客观行为，是自相矛盾，本院亦不予采纳，但是以上两个辩解也不能当作被告人不认罪的依据；被告人盘日升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可能存在另外的伤害行为或者自残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明，有被害人陈述及其妻子的证言，以及案发当天晚上民警到现场后的勘验笔录及拍摄的照片证实，足以认定被害人右手的伤是案发当天晚上造成的，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盘日升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与盘某相互扭打的事实，虽然在法庭上表示不构成犯罪，但是其供述了双方相互扭打并且两次倒地的事实，可以认定为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辩解不构成犯罪的行为不能认为是不认罪情节，故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盘某在本案中与盘日升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打，在互殴倒地过程中致其右手受伤，被害人盘某亦有过错。综上，根据被告人盘日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盘日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京洲 审判员  翁 栩 审判员  王朝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志英 书记员  王海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