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行终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翰俊，男，汉族，1937年9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强，男，汉族，1963年5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东霞，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铭书，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华翰俊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2018）京73行初58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翰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强、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东霞、曹铭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翰俊上诉请求：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撤回对申请号为201210142246.3、名称为“法向磁力电机”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作出的第140557号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重新作出决定。事实和理由：1、对比文件1的能量转换时转子的旋转磁场切割圈绕组而产生感应电动势在输出端子上电能，本质是传统电机，本申请利用的是法向磁力-即定子、转子磁体极之间的相互吸引和排斥力，结合内摆线或外摆线运动来旋转的，而且本申请的转子既做可以在定子内做内摆线运动旋转，也可以做在定子外做外摆线运动旋转；对比文件1是在转子轮缘上装置的永久磁体的旋转磁力线被固定在定子上的绕组线圈切割而在线圈中产生感应电动势，本申请是定、转子的磁极体由于靠近和离开导致的在定子绕组中磁通量变化而产生的感应电动势，不是切割磁力线，二者本质是两种不同的电机；2、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的内摆线运动有着本质区别，对比文件1的内摆线运动是无轴转子运动的形象描述，可以理解为近似于内摆线运动，本申请的内摆线运动是经过理论推导、演算论证、实验检验过的真实的内摆线运动。综上，本申请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决定，重新作出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意见，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以及被诉决定。 华翰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申请系名称为“法向磁力电机”、申请号为201210142246.3号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华翰俊，申请日为2012年4月28日，公开日为2013年10月30日。其权利要求书如下： “1.本案法向磁力电机属电力工程技术领域。                            本案对现在所有的旋转电机(下称前者)的创新在于：一是旋转的基本原理不同，前者是定子与转子间均匀空气隙里的切向磁场张力使转子旋转的，而本案是定子与转子之间不均匀空气隙里的法向磁(场张)力使转子旋转的；二是旋转的方式不同，前者是用传统的旋转框架结构即转子轴绕轴承中心轴线旋转的转动方式，而本案是无轴转子直接在定子支承面上、或相互转移的支承面上作无滑动地滚动——摆线运动——一种易被利用的复合旋转运动、或易被单独利用其慢速自转或快速公转的一个崭新的旋转框架结构方式；由于上述二个具有原始性、开拓性的创新，本案与前者不同的特征在于：无轴转子直接放在定子支承面上或相互转移的支承面上、定转子间的空气隙是自然形成的不均匀空气隙(前者必须由轴及轴承等来保持均匀空气隙)；转子在定子支承面上作无滑动地滚动是一种在理论上无摩擦，因而不会有磨损的免维护长寿命的复合旋转运动(前者轴承必须经常维护定期更新)。”             涉案申请说明书[0107]载明：法向磁力摆线运动方法（原理）可以用来制造电动机，根据电机可逆原理，也可用来制造发电机。                2016年7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以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涉案申请。 驳回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如下： 对比文件1：CN101939535A，公开日为2011年1月5日。该对比文件公开了一种水电涡轮机，技术领域载明：本发明涉及一种水电涡轮机，具有定子和无轴转子，容纳转子以使其在定子内旋转并允许其在定子内基本为内摆线的运动。”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参见其摘要、说明书第29-37段和附图1-5）：涡轮机10包括定子12和转子14；转子14为容纳在定子内进行旋转的无轴转子；转子14的外轮缘18和定子的沟道22中的一者或另一者上设置有线圈，它们两者中的另一者上设有对应的磁体；由于水的作用转子旋转，线圈与磁体相对于彼此移动从而在每个线圈中产生电流，电流产生的磁场也作用于转子。发明内容[0023]载明：如文中所使用的，术语“内摆线的”旨在表示一个旋转本体在基本为圆形的开口内的运动，该开口内直径大于旋转本体的外径，从而允许旋转本体围绕其自己的中心轴旋转，而同时在开口的周向周围移动。[0030]载明：如图3所示，转子14包括：基本为圆形的内轮缘16，限定敞开式中心；基本为圆形的外轮缘18；以及一批叶片20，固定在内轮缘16与外轮缘18之间。然而，从以下对涡轮机10的运转的描述应理解，叶片20的构造和/或数量、以及内轮缘16的提供对于本发明的运动转来说不是必要的，并且可进行修改，但仍保持本发明的功能。[0031]参照图2，在所示优先实施方式中，定子12限定基本为环形的沟道22形式的开口中，在使用中，转子14的外轮缘18位于该沟道内，如图所示。[0033]载明：虽然轴颈与轴承单元之间将具有显著的滑动，但是转子14的组合运动最紧密地接近内摆线运动，并且，下文中叫做“基本为内摆线运动”。[0037]载明：如上所述，涡轮机10设置有基于轮缘的发电机（未示出），该发电机具有设置在外轮缘18和沟道22中的一者或另一者上的多个线圈和对应的多个磁体。当转子4旋转时，线圈与磁体之间的相对运动导致发电。磁体（未示出）的磁场贯穿转子14与定子12之间的水口，以切入线圈并在其中感生电流。由图4可以看出，定转子间的空气隙是自然形成的不均匀空气隙。 2016年7月22日，华翰俊不服上述驳回决定，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未对申请文件进行修改。 2017年5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专利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专利实质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 2017年10月31日，专利复审委员向华翰俊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017年11月17日，华翰俊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对比文件1公开的“基本为内摆线的运动”与涉案申请的内摆线运动不同，对比文件1没有给出做内摆线运动而感应出电流的启示。 2018年3月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定：涉案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涉案申请的法向磁力电机作为电动机时，是由定子线圈通电在定子与转子之间不均匀空气隙里产生的法向磁力来驱动转子做内摆线运动的；但是对比文件1的发电机是由水的动力使转子运动，从而在线圈中感应产生电流来发电的；即对比文件1是发电机，将水的动能转化为电能，而涉案申请是电动机，将电能转化为动能。但是发电机和电动机是一个相反的能量转化过程，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并且由涉案申请的说明书记载可知涉案申请的法向磁力电机也可以做成一个发电机。对比文件1已经给出了在水的作用下推动转子在定子中做内摆线运动从而发电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该能量转化过程相反地运用，通过无轴转子在定子中的内摆线运动将电能转化为动能加以利用，从而制造出电动机。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 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7月5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在一审诉讼庭审中，华翰俊针对被诉决定关于审查文本及对比文件1的公开内容中除“最终无轴转子14直接在定子支承面、或相互转移的支承面上做基本为内摆线的运动（即无滑动地滚动）”外无异议，并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认定亦不持异议。但是其认为对比文件1没有给出在水的作用下推动转子在定子中做内摆线运动从而发电的技术启示。 原审法院认为，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无轴转子直接在定子支承面或者相互转移的支承面上做基本为内摆线运动，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述的“内摆线运动”相比,均是利用无轴转子在定子中的相对运动进行能量转换，二者并无实质性差异。且发电机和电动机是相反的能量转化过程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因此，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本领域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审查结论正确，审理程序合法。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华翰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华翰俊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华翰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2、4是上诉人结合本领域相关技术知识以及通过与对比文件1发明人沟通情况对本申请区别特征的进一步陈述；证据3是对比文件1中英文稿对比陈述。 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其来源的合法性，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其中对比文件1英文稿及其发明人的陈述等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余意见陈述等证明内容也已在庭审中进行了充分的陈述，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本申请公开文本、被诉决定、对比文件1、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专利法所称的现有技术，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技术。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通常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如果一项权利要求相对于最接近现有技术文件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但所述区别技术特征或者是所述领域的公知常识，或者被其他现有技术文件所公开，则所述权利要求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创造性。 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是：本申请的法向磁力电机作为电动机时，是由定子线圈通电在定子与转子之间不均匀空气隙里产生的法向磁力来驱动转子做内摆线运动的。 首先，本申请公开了一种法向磁力电机，当法向磁力电机作为电动机时，转子旋转是由定子与转子之间不均匀空气隙里的法向磁力来驱动的；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具有漂浮转子的水电涡轮机，其给出了在水的作用下推动转子在定子中做摆线运动从而发电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通过定子与转子之间不均匀空气隙里的法向磁力使转子旋转。即，对比文件1是发电机，将水的动能转化为电能，而本申请是电动机，将电能转化为动能，但是发电机和电动机是一个相反的能量转化过程，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且本申请说明书[0107]段也有关于“法向磁力摆线运动方法（原理）可以用来制造电动机，根据电机可逆原理，也可用来制造发电机”的相关说明。 其次，关于内摆线运动。经审查，对比文件1具体实施方式[0033]段载明：例如，如果转子14不止是具有中性浮力，那么，当静止时其将与定子12上的最上方的轴承单元接触，并将对定子12施加向上的推力。然而，不管转子14的浮力如何，当潮汐开始流过转子14时，转子都将开始围绕其中心轴线旋转。然而，当转子14关于其轴线旋转时，结果，其将在与转子14旋转的方向相反的方向上逐渐围绕沟道22移动。因此，例如，如果潮流是这样以使得转子14在如由图4中的箭头A所指出的顺时针方向上关于其轴线旋转，那么，轴颈与轴承单元之间的接触将导致转子14围绕沟道22的周向在逆时针方向上移动或拉动其自身。参照图5，能够看到，相对于图4所示的起始位置，转子14已将其自身拉动到围绕沟道22的周向的路线的大约四分之一的位置。虽然轴颈与轴承单元之间将具有显著的滑动，但转子14的组合运动最紧密地接近内摆线运动，并且，下文中叫做“基本为内摆线运动”。为了允许这种基本为内摆线的运动，应理解，虽然由内轮缘16限定的敞开式中心不是必要的，但是并非必须将转子14安装在中心轴上，因为这将转子14限制为围绕轴的旋转，并将不允许转子14围绕沟道22的周向移动。发明内容[0023]段载明：如文中所使用的，术语“内摆线的”旨在表示一个旋转本体在基本为圆形的开口内的运动，该开口的直径大于旋转本体的外径，从而允许旋转本体围绕其自己的中心轴旋转，而同时在开口的周向周围移动。同时，对比文件1中（57）摘要、权利要求2、发明内容[0010]段、具体实施方式[0035]、[0036]段均提及转子的基本为内摆线的运动。 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中无论是具体实施方式还是发明内容对术语的解释，其所述的“基本为内摆线运动”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述的“内摆线运动”,均是利用无轴转子在定子中的相对运动进行能量转换，二者并无实质性差异。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有关本申请具备创造性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翰俊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翰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唐小妹 审判员  凌宗亮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贾晓燕 书记员宋子怡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行终42号                               案  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唐小妹、凌宗亮                                                     法官助理：贾晓燕                       书记员：宋子怡                                                     裁判日期                       2019年8月8日                               涉案专利                       申请号为201210142246.3、名称为“法向磁力电机”发明专利                               关键词                       区别技术特征；公知常识；创造性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翰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驳回华翰俊的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是否具备创造性的判断                               裁判观点                       如果一项权利要求相对于最接近现有技术文件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但所述区别技术特征或者是所述领域的公知常识，或者被其他现有技术文件所公开，则所述权利要求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创造性。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