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三峡商城，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金猇路88号。法定代表人：刘国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真平，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金猇路43-2号。法定代表人：王开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宜昌市黄龙宾馆，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金猇路88号。法定代表人：梁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真平，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昌市三峡商城（以下简称三峡商城）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盛公司）、原审被告宜昌市黄龙宾馆（以下简称黄龙宾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峡商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真平，被上诉人新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原审被告黄龙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峡商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属于农业政策性贷款本金挂账停息4笔180万元和违法多收利息517.966388万元，共计697.966388万元的判决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法院依法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新中盛公司受让涉及三峡商城的历年贷款总额进行审计，并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3.一、二审诉讼费、审计费均由新中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原本政策性贷款错误认定为经营性贷款，导致该贷款不能挂账停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宜昌市分行营业部提供的4笔金额180万元的农业政策性贷款，用途为猇亭区供销合作社棉花收购，系三峡商城依法履行猇亭区供销合作社的政府职能。另外17笔贷款主体为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昌市二马路办事处、中国农业银行宜昌信托投资公司的贷款同属农业政策性贷款。一审判决关于双方争议的贷款本金、利息说理不充分。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中盛公司对三峡商城逾期还款行为已经加收了罚息，不应再加收复利。根据2017年8月4日法发（2017）22号《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二条第2款规定，借款人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整的，应予支持。根据宜昌中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中信会计所专审字[2017]第0093号《专项审计报告》，三峡商城1992年4月20日至1997年12月31日已付贷款利息15365343.60元，比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多支付5179663.88元。对此双方存在重大争议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未予审计。新中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龙宾馆述称，我方并未同意抵押担保也未签字盖章，房屋抵押权价值3000余万元，一审判决偿还的债务为8000余万元，请求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6月23日至1997年12月31日期间，三峡商城分别向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宜昌市分行二马路办事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宜昌市分行营业部贷款21笔,合计金额3430万元。具体如下：1.贷款金额20万元，期限1996年3月27日-1996年9月27日，月利率8.85‰，贷款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宜昌市分行营业部；2.贷款金额30万元，期限1996年9月16日-1997年1月16日，月利率8.4‰，贷款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宜昌市分行营业部；3.贷款金额80万元，期限1995年7月26日-1996年7月26日，月利率10.98‰，贷款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宜昌市分行营业部；4.贷款金额50万元，期限1995年9月13日-1995年12月13日，月利率9‰，贷款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宜昌市分行营业部；5.贷款金额646万元，期限1997年3月31日-1998年3月31日，月利率9.18‰，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6.贷款金额394万元，期限1997年6月17日-1998年3月31日，月利率9.18‰，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7.贷款金额200万元，期限1997年11月28日-1998年6月28日，年利率8.64%，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8.贷款金额300万元，期限1996年4月11日-1997年4月11日，月利率12.06‰，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昌市二马路办事处；9.贷款金额130万元，期限1997年12月18日-1998年7月30日，月利率7.92‰，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昌市分行二马路办事处；10.贷款金额20万元，期限1996年10月7日-1997年10月6日，月利率9.15‰，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11.贷款金额50万元，期限1996年11月20日-1997年11月20日，月利率9.15‰，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12.贷款金额30万元，期限1996年12月28日-1997年6月30日，月利率9.15‰，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13.贷款金额30万元，期限1997年12月31日-1998年3月31日，月利率6.3‰，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14.贷款金额10万元，期限1996年3月31日-1997年3月31日，月利率12.06‰，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15.贷款金额30万元，期限1994年6月28日-1994年11月28日，月利率18.6‰，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昌信托投资公司；16.贷款金额10万元，期限1996年12月9日-1997年6月30日，月利率9.15‰，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17.贷款金额1200万元，期限1997年3月31日-1998年3月31日，月利率9.18‰，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18.贷款金额100万元，期限1997年7月28日-1998年7月28日，月利率9.18‰，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19.贷款金额20万元，期限1997年2月21日-1997年12月21日，月利率9.18‰，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20.贷款金额30万元，期限1997年2月4日-1997年5月4日，月利率9.18‰，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猇亭支行；21.贷款金额50万元，期限1997年6月2日-1998年6月2日，月利率9.24‰，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昌市分行二马路办事处；1996年6月4日，宜昌市三峡商城集团与中国农业银行猇亭区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自1994年4月4日起，由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贰仟伍佰万元的贷款，宜昌市三峡商城集团愿以“黄龙宾馆大楼、三峡商城商业经营楼”作为本合同抵押物。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借款人应按期清偿贷款本息，对逾期贷款归还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收利息……”。双方并在房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宜市猇亭房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书》显示：房屋坐落于区××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0××95、00××07，房屋所有权人为××商城、宜昌市黄龙宾馆,房屋他项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三峡分行猇亭区支行，其中抵押人宜昌市三峡商城产权证00××95建筑面积为8107.82平方米，借证担保方宜昌市黄龙宾馆产权证00××07，扣除底层1-4/A-F轴，建筑面积为4444.31平方米，权利范围为12552.13平方米。2000年2月20日，三峡商城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1994年6月28日至1997年12月31日，我单位因基建和流动资金向贵行贷款17笔，现有贷款余额3250万元，至出具本确认书为止，尚欠利息待算（万元）。前述贷款我单位帐据记载清楚，完全属实，现予确认。并附说明：在现有贷款余额中含本商城在农行二马路支行贷款130万元和中石化猇亭加油站在贵行借款10万元，本商场承诺偿还。”2004年4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三峡分行发文《关于宜昌市三峡商城贷款划转的批复》，同意将三峡商城所欠贷款本金3430万元、表内应收未收利息421万元、表外应收未收利息839万元，划转到中国农业银行三峡分行夷陵支行管理。2016年10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夷陵支行与新中盛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该行将其对《债权资产明细表》中含三峡商城在内的66户的债权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新中盛公司，《债权资产明细表》记载：截止2015年9月30日，三峡商城欠付本金3430万元，利息42181133.11元，合计76481133.11元。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通过媒体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7年3月2日，新中盛公司向黄龙宾馆、三峡商城邮寄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后即向本院起诉。另查明：一、1995年12月25日，宜昌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发文，将原枝江猇亭供销社更名为宜昌市猇亭供销社，与宜昌市三峡商城集团实行“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体制。二、三峡商城、黄龙宾馆提交的宜昌市财政局等七机构2002年10月28日联合发布《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有关问题的通知（宜市财商发2002-423号》主要内容为“根据湖北省财政厅等部门联合下发的《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有关问题的通知》，省核复我市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60492.40万元……，经市有关部门研究，对省核复我市的60492.40万元的财务挂账进行了分解……”。经审查，该《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附件《县（市、区）供销合作社系统财务挂账核复表》中并无本案所涉贷款挂账项目和对应金额的相关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及各分支机构向三峡商城提供贷款，双方通过贷款凭证、借款借据等明确了权利义务关系，借款合同关系自各行提供贷款时生效。三峡商城、黄龙宾馆对新中盛公司主张的21笔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夷陵支行转让给新中盛公司的债权，早在2002年10月28日就已按照法律法规、政策作财务挂帐处理，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从三峡商城、黄龙宾馆提供的宜昌市财政局等七机构联合发布《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有关问题的通知（宜市财商发2002-423号）》内容看，是对湖北省核定的宜昌市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项目和数额进行分解，但该通知的附件《县（市、区）供销合作社系统财务挂账核复表》中，并无本案所涉贷款挂账项目和对应金额的相关记录。三峡商城、黄龙宾馆在本案中提交的宜昌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007年4月13日、2018年2月2日、12日分别出具的《说明》中对三峡商城财务挂账1568.5万元的说明内容，既无该挂账数据相应明细，也无各主管部门审核记录或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夷陵支行的书面确认，不能作为证明本案贷款已经挂账处理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峡商城、黄龙宾馆主张案涉贷款已作财务挂帐处理的事实，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提出新中盛公司受让债权无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峡商城、黄龙宾馆辩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夷陵支行存在违规放贷收息、将息转本的行为，按央行利率计算，三峡商城已经支付了高额利息，同时提供了宜昌中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予以证明。经审查，该专项审计报告共记录了三峡商城自1992年1月至1997年12月对外贷款158项。其中，新中盛公司主张的21笔借款除第14笔10万元外，其余各笔借款均记载于该报告中，与新中盛公司提供的借款凭证本金数额相符，但并无将利息重复计入本金的情况。该报告所列的158项借款按合同约定计算应付利息13147276.83元和按央行利率计算应付利息10185679.72元，但未就上述21笔借款所对应支付利息的情况进行分析，不能证明21笔借款存在超法律规定支付了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三峡商城、黄龙宾馆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新中盛公司主张三峡商城偿还案涉21笔借款本金3430万元，及以该本金为基数清偿利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各笔借款形成的年限久远，借据凭证上无逾期利率记载，利率适用法律依据不同，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在各时间段发布的不同文件规定来确定各笔借款对应的计息标准，并从有利于借款人的角度取低值计算。即借期内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不准擅自提高和变相提高村、贷款利率的十项规定（银传（1993）38号》的规定，统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1995年7月1日之前产生的逾期利息，根据《违反银行结算制度处罚规定（银发[1990]70号）》的规定，按日万分之三计算；1995年7月1日至1998年12月6日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贷款利率后有关计息办法的通知（银发[1995]237号）》的规定，按万分之四计算；1998年12月7日至1999年6月10日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1998]586号）》的规定，按日万分之三计算。1999年6月1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1999]192号）》的规定，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2004年4月1日至2004年10月28日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扩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0号）》的规定，按照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70%计算；从2004年10月29日至新中盛公司起诉之日2017年3月20日期间，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的规定，按照借期内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复利的适用依据始于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故自1999年4月1日之后，按各笔借款相对应的逾期利息阶段标准计算复利。截止2017年3月20日，案涉21笔借款本金3430万元产生的期内利息为2943716.40元，逾期利息69184153.73元，期内利息产生的复利为5515072.33元（具体计算方式、数额详见附表）。新中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截止2017年3月20日的利息为48520530.35元，是依据2015年9月30日《债权资产明细表》受让的利息金额42181133.11元，并以3430万元为基数，按期内利率标准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止的利息6238731.20元，未超过按上述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之和，故一审法院依据其请求数额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3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一审法院决定以各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利率，即上述各笔借款期内利息计算标准予以支持（详见各笔借款利息计算分表中期内利率）。三峡商城、黄龙宾馆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区××号的房屋为借款提供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新中盛公司主张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25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因3430万元借款本金总额已超过该合同约定的最高贷款限额2500万元，故应按各笔借款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确立抵押担保的范围。截止2017年3月20日，2500万元最高贷款限额所产生的期内利息为2324207.4元，逾期利息51470328元，期内利息产生的复利为4404060.56元，抵押本息合计83198595.96元（具体计算方式、数额详见附表），已经超过新中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本息范围，故对三峡商城不能清偿的债务，新中盛公司有权通过协议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宜昌市三峡商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300000元、期内利息和截止2017年3月20日的逾期利息计48520530.35元，并自2017年3月21日起，以34300000元为基数，按各笔借款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宜昌市黄龙宾馆、宜昌市三峡商城名下位于区××号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00××95、00××07以抵押登记的权利范围为限）享有抵押权，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未受清偿时，有权对协议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903元（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宜昌市三峡商城负担，由其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将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费用转付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2019年7月2日，本院收到新中盛公司提交的书面申请书，内容为：新中盛公司为了保障其公司相应权利并利于尽快审结本案，申请撤回三峡商城第一项上诉请求中涉及的，新中盛公司关于对农业发展银行四笔1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517.966388万元合计697.966388万元债权的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中盛公司撤回对三峡商城四笔1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517.966388万元，合计697.966388万元债权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三峡商城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已实际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新中盛公司受让涉及三峡商城的历年贷款的事实，三峡商城一审中并未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三峡商城关于请求二审法院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新中盛公司受让涉及三峡商城的历年贷款总额进行审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因案涉贷款计算复利没有合同依据，且新中盛公司未对计收复利的依据依法举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复利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贷款以及转让均历时久远，且1996年3月27日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利率经历了多次调整，在没有明确新中盛公司受让贷款利率计算依据的情况下，本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受让贷款的利息。综上所述，因新中盛公司自愿放弃部分债权，三峡商城的该部分上诉请求已实际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复利计算和利率标准的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二、宜昌市三峡商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2500000元、期内利息和截止2017年3月20日的逾期利息计43340866.47元，并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2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三、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宜昌市黄龙宾馆、宜昌市三峡商城名下位于宜昌市猇亭区金猇路88号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00××95、00××07以抵押登记的权利范围为限）享有抵押权，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未受清偿时，有权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903元，由宜昌市三峡商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658元，由宜昌市新中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刚审判员  方庆审判员  牛卓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徐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