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华，男，198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公民身份号码360************614。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虹，女，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公民身份号码360************76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力力，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公民身份号码341************35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峰，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劲牛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南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5R。法定代表人：谢某1。上诉人黄世华、蔡虹与被上诉人史力力、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劲牛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力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世华、蔡虹、劲牛公司立即向史力力偿付货款206092元及利息（以206092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判令黄世华、蔡虹、劲牛公司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劲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史力力支付货款206092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劲牛公司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蔡虹、黄世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91.38元，财产保全费1550.46元，合计5941.84元，由劲牛公司、蔡虹、黄世华负担。黄世华、蔡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均由史力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黄世华、蔡虹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害了黄世华、蔡虹相关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留置送达及公告送达等方式将诉讼文书送达给诉讼当事人。公告送达是法定最后采取的送达方式，但一审法院既没有电话联系黄世华、蔡虹前去领取开庭传票、判决书等诉讼文书，也没有将上述文书以邮寄方式送达给黄世华、蔡虹，而是直接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将上述文书送达给黄世华、蔡虹，因此，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黄世华、蔡虹参与诉讼的权利，应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案涉债务系黄世华、蔡虹在经营劲牛公司期间因公司的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该债务依法应当由劲牛公司承担。虽然黄世华、蔡虹在案涉销售单据中有签字，但其系代表公司的经营行为，系公司对外所欠债务，非黄世华、蔡虹股东个人债务，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责任有限，公司债务独立”，一审法院判决黄世华、蔡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三、黄世华、蔡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债务数额有异议，因一审法院剥夺了黄世华、蔡虹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使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本案债权数额。据回忆，虽然在黄世华、蔡虹经营公司期间与史力力发生过交易，但交易总额并没有206092元之多，具体的交易金额应当以史力力提供的由黄世华签字的单据原件为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黄世华、蔡虹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史力力答辩称：1.黄世华、蔡虹是夫妻二人以家庭财产经营劲牛公司，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黄世华、蔡虹在本案中怠于履行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黄世华、蔡虹没有将劲牛公司整体卖给他人前，均是由黄世华、蔡虹夫妻二人未区分财产进行经营的，在将劲牛公司整体卖给他人后，也没有通知史力力，而是离开广东逃避责任。2.史力力在提请本案诉讼前及诉讼过程中，均与黄世华沟通联系，告知其案件的进展情况。因此，黄世华是故意不行使诉讼权益，企图逃避债务的承担。3.黄世华与蔡虹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劲牛公司。黄世华否认由蔡虹等人所签的交易单据，属于违背诚信原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黄世华、蔡虹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得当，依法应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劲牛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8日分别以江西省南康市***********、江西省南康市****办事处莲花村九口塘一组1号、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南村工业区*******为邮寄地址向黄世华、蔡虹、劲牛公司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证据材料等应诉材料。其中，收件人为黄世华的邮件已于同年8月22日由本人签收。收件人为蔡虹的邮件在同年8月20日、8月21日、8月22日、8月23日和8月24日均显示“未妥投，原因：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最后邮件于8月24日以查无此人为由被退回。收件人为劲牛公司的邮件在同年8月20日以收件人名址有误为由被退回。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公告向劲牛公司、蔡虹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因劲牛公司对一审判令其清偿史力力货款206092元及利息的利率计算标准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史力力主张与劲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黄世华、蔡虹是以夫妻财产共同经营劲牛公司，故其二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世华、蔡虹上诉认为,对一审确认的欠款金额有异议，案涉债务是劲牛公司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黄世华、蔡虹在案涉销售单据中签字的行为属代表公司的经营行为，相关的债务应由劲牛公司承担，且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故本案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案涉实际欠款金额；3.黄世华、蔡虹对劲牛公司的案涉债务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已依法采用邮寄方式向劲牛公司、黄世华、蔡虹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因劲牛公司、蔡虹的邮件无法妥投被退回，一审法院依法采取公告方式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程序合法。黄世华、蔡虹辩称一审法院直接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缺乏理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欠款金额。史力力主张其与劲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举示了《送货单》33张和《劲牛家具收单凭证》等材料加以证明，并确认劲牛公司2017年12月货款尚欠40000元及在2018年1月期间已付款5000元，现仍尚欠货款206092元未付。经审查，因黄世华、蔡虹在案涉交易期间均为劲牛公司股东，且上述《送货单》《劲牛家具收单凭证》均由黄世华或蔡虹签名确认，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史力力的诉讼主张。黄世华、蔡虹上诉称对上述债权数额有异议，认为具体的交易金额应以黄世华签字的单据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黄世华、蔡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以及推翻蔡虹签名的真实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关于欠款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劲牛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的行为客观上已造成了史力力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劲牛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黄世华、蔡虹应否对劲牛公司案涉所负债务承担责任问题。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案情，分析如下：首先，黄世华、蔡虹已于2008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劲牛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成立，并于2014年1月21日变更股东为黄世华、蔡虹二人，即从2014年1月21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劲牛公司由黄世华、蔡虹夫妻二人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并由其夫妻中的一人黄世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劲牛公司在此期间的组织形态属典型的“夫妻制”公司，符合该类型公司的普遍要素。其次，案涉债务发生于黄世华、蔡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相关的《送货单》《劲牛家具收单凭证》均由黄世华或蔡虹签名确认，且劲牛公司、黄世华、蔡虹亦未能提供财务账册、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虽现行公司法并未对类似于劲牛公司的“夫妻制”公司股东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要素或认定标准等作出明确规定，但因劲牛公司两股东的财产构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若依法人有限责任制度认定夫妻股东的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与民法的公平原则相悖，且不利于维持与公司交易之相对方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审查的意见与原审认定一致，在此不再赘述。虽黄世华、蔡虹现已退出劲牛公司的经营，但因案涉债务发生于黄世华、蔡虹共同经营劲牛公司期间，且黄世华、蔡虹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债权人清偿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参照适用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认定劲牛公司的性质属于“夫妻制”有限责任公司，并判令黄世华、蔡虹对劲牛公司相应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黄世华、蔡虹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1.38元，由上诉人黄世华、蔡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