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5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玲，女，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菊，女，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庐江县，现住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国，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昌玖，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原审被告：丁昌芝，女，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上诉人章玲因与被上诉人鲁菊、丁昌玖、原审被告丁昌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玲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章玲对丁昌玖所欠鲁菊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驳回鲁菊要求章玲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章玲、丁昌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丁昌玖和章玲虽于2015年8月协议离婚，但丁昌玖向鲁菊借款均发生在2015年前丁昌玖和章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鲁菊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丁昌玖在向其借款期间，与章玲共同签字购买了庐江县的房屋”，故认定涉案借款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从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述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借款是丁昌玖和鲁菊之间的个人借款，借条无章玲签字，且章玲对丁昌玖和鲁菊之间的借款不知情。章玲与丁昌玖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双方离婚。对于本案鲁菊所称丁昌玖所借款项，虽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章玲不知道，丁昌玖也没有告知其上述借款情况。因此，上述借款如果属实，也是丁昌玖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章玲和丁昌玖一直夫妻关系不好，丁昌玖长期对章玲进行诀骂等家庭暴力，对丁昌玖在外具体干什么，章玲不清楚，也不敢干涉，丁昌玖对家庭也不管不问，孩子上学费用都不出，章玲在无法忍受情况下离婚，故丁昌玖个人债务，章玲不应承担偿还责任。2、丁昌玖向鲁菊所借款项，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丁昌玖在向其借款期间，与章玲共同签字购买了庐江县的房屋”，该认定错误。2012 年6月30日丁昌玖与**峰、施海燕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丁昌玖购买“庐城镇和1幢201室的房屋”，并根据合同约定于2012年6月30日支付了购房款一百万元，**峰、施海燕出具了收据。而根据鲁菊提供的5张借据及10张原始借据，均证明丁昌玖向鲁菊借款时间是在2012年6月30日以后，大部分是在2013年至2015年间。上述事实表明，丁昌玖向鲁菊借款是在丁昌玖购房并支付购房款以后，丁昌玖向鲁菊所借款项不是用于购买了庐江县的房屋，即涉案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自2012年起丁昌玖先后多次向鲁菊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给人造成丁昌玖2012年购房款来源于向鲁菊借款的错 误认识，从而导致本案错误判决。另丁昌玖购买庐江县的房屋时，章玲不清楚，丁昌玖也未告知，章玲也从未在购房合同上签字，只是在离婚时，丁昌玖称有一套房子上有章玲名字，章玲才知道该房屋存在，章玲在离婚时，明确该房屋属于丁昌玖。二、一审判决章玲承担归还鲁菊借款的法律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丁昌玖向鲁菊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 故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章玲和丁昌玖共同承担归还鲁菊借款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鲁菊二审答辩称，一、案涉借款均发生在章玲与丁昌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借款应为章玲与丁昌玖夫妻共同债务。丁昌玖自2007年开始陆续向鲁菊借款，鲁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丁昌玖出具的五张借条系对前期借据转结而来。鲁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十份原借据复印件只是一部分，并非原审借据的全部。二、案涉借款用于丁昌玖投资房产，属于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用，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丁昌玖向鲁菊借款时表明该款用于投资房产，且经其与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契约、房产证等留置在鲁菊处，并在借条上注明将投资的房产作借款抵押。一审庭审中，丁昌玖对借款用途亦明确为投资房产。 丁昌玖二审答辩称，案涉借款章玲不知情，且该款其用于出借他人，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不应由章玲承担还款责任；丁昌玖现在经济困难，愿意分期还款。 丁昌芝二审陈述称，同意章玲的上诉意见。 鲁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昌玖、章玲、丁昌芝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75400元及利息19729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昌玖、章玲、丁昌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菊与丁昌玖经熟人介绍相识。丁昌玖因投资房产需资金周转，自2012年起丁昌玖先后多次向鲁菊借款，此间丁昌玖向鲁菊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后由于丁昌玖资金出现困难，无力及时归还鲁菊借款，遂于2015年4月至9月间，丁昌玖分5次将其先前欠鲁菊借款的借条重新转换成新的借条，具体情况为：①2015年4月25日，丁昌玖出具借条借款56000元（实际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60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条上注明了已支付1年利息，即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4月25日；②2015年6月14日，丁昌玖出具借条借款56000元（实际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60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条上注明了已支付半年利息，即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12月14日；③2015年7月16日，丁昌玖出具借条借款210000元（2张借条，借款金额分别是200000元和100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条上注明了已支付半年利息，即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元月16日；④2015年9月7日，丁昌玖出具借条借款31000元（实际借款本金25000元、利息60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条上注明了已付息至2016年3月7日；⑤2015年9月20日，丁昌玖出具借条借款22400元（实际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24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条上注明了已付息至2016年3月20日。上述5张借条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此后，鲁菊多次向丁昌玖催要借款，丁昌玖先后分6次归还了借款本金共计61760元，分3次归还了借款利息共计90096元。2017年11月22日，丁昌芝向鲁菊出具了1份书面承诺，内容：本人自愿将位于.54平方米一套房屋（证号34002530979）给鲁菊作为丁昌玖借款抵押房产。同时查明，章玲与丁昌玖1996年7月结婚，2015年8月协议离婚，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庐白路36号1＃－102室归男方所有，男方在外一切债务由本人承担，与女方无关。另查明，2014年10月15日，丁昌玖、章玲作为买受人，与**峰签订了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峰位于庐江县建筑面积为89.54平方米的房屋一套。2017年9月15日，丁昌芝从丁昌玖处购买了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鲁菊与丁昌玖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丁昌玖所欠鲁菊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二、丁昌玖所欠鲁菊的涉案借款是否应属于丁昌玖和章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丁昌芝对丁昌玖向鲁菊的涉案借款是否应承担以及如何承担保证责任。对争议焦点一：借款本金方面：在丁昌玖将原系列借条重新转换成5张新的借条后，总金额为375400元。其中，利息转为本金数额共计20400元，丁昌玖先后归还借款本金61760元，现丁昌玖尚欠鲁菊借款本金共计293240元（375400元－20400元－61760元）。利息方面：①2015年4月25日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4月25日，截止到2019年4月26日，利息为36000元（50000元×2%×36个月）；②2015年6月14日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12月14日，截止到2019年5月15日，利息为41000元（50000元×2%×41个月）；③2015年7月16日借款2100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元月16日，截止到2019年5月17日，利息为168000元（210000元×2%×40个月）；④2015年9月7日借款本金250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3月7日，截止到2019年5月8日，利息为19000元（25000元×2%×38个月）；⑤2015年9月20日借款200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3月20日，截止到2019年5月21日，利息为15200元（20000元×2%×38个月）。上述5笔借款利息共计279200元，另加上转为本金的20400元利息，丁昌玖欠鲁菊借款利息的数额为299600元。丁昌玖先后归还借款利息共计90096元，现丁昌玖尚欠鲁菊借款利息共计209504元（279200元＋20400元－90096元）。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丁昌玖与章玲虽于2015年8月协议离婚，但丁昌玖向鲁菊借款均发生在2015年前丁昌玖与章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鲁菊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丁昌玖在向其借款期间，与章玲共同签字购买了位于庐江县的房屋。丁昌玖与章玲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即庐白路36号1＃－102室归男方所有，男方在外一切债务由本人承担，与女方无关。但该约定不能否定丁昌玖所借鲁菊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之事实。故该院认定丁昌玖所欠鲁菊的涉案借款应属于丁昌玖和章玲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对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丁昌芝2017年11月22日向鲁菊出具了书面保证，自愿将位于房屋给鲁菊作为丁昌玖借款抵押房产，对丁昌芝出具的该书面保证，鲁菊予以接受且并未提出异议。故丁昌芝与鲁菊之间关于涉案借款形成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虽然涉案抵押的房屋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但并不影响该抵押合同的效力，所影响的仅仅是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该院认定丁昌芝对丁昌玖向鲁菊的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但该保证责任应当是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丁昌玖、章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鲁菊借款本金293240元、利息209504元，本息合计502744元；二、丁昌玖、章玲自2019年5月21日起，以29324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三、丁昌芝在其抵押给鲁菊的、位于庐江县房屋价值的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鲁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7元，诉讼保全费3370元，合计12897元，由丁昌玖、章玲、丁昌芝负担12197元，鲁菊负担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章玲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丁昌玖与**峰、施海燕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丁昌玖购买庐城镇房屋的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2、《收条》一份，证明丁昌玖购买庐城镇房屋支付房款的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执字00541-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收条》已经法院裁定确认；4、庐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0张原始《借条》，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该款未用于购买庐城镇房屋，该款未用于章玲与丁昌玖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鲁菊质证称，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涉及案外人**峰、施海燕，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两组证据与鲁菊自房产局调取的档案存在矛盾，《收条》涉及的1000000元也未指明是购房款，章玲也未举证丁昌玖该1000000元的来源，故房产局存档的证明力更强；对证据3,该执行裁定与本案无关，该裁定解除查封并未认定《房地产买卖契约》及《收条》的真实性；对证据4，该10张《借条》是鲁菊提供的，但是章玲提交的仅是复印件，且该10张《借条》均是前期借据转结，不能证实借款期间。丁昌玖质证称，同意章玲的举证。丁昌芝质证称，同意章玲的举证。 鲁菊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丁昌玖出具的两份《借条》复印件，证明丁昌玖自2009年即向鲁菊借款，且借款用于投资房产；2、丁昌玖交给鲁菊留存抵押的房产证、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丁昌玖借款用于投资房产；3、章玲与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章玲也实际参与投资房产。章玲质证称，对证据1两份借条，章玲不知情，且也没有章玲签字，鲁菊一审主张的款项系由10张借条原件构成，鲁菊现提供的两份借条与本案无关，2009年10月章玲与丁昌玖未购置任何夫妻共同房产，对该两张借条的三性亦不予认可；证据2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均与本案无关；证据3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字不是章玲本人所写，且该房屋交易发生在2007年4月25日，在该时段鲁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章玲、丁昌玖向其借款，该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性。丁昌玖质证称，对证据1两份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房产证及房屋买卖合同，该抵押是为了帮他人向鲁菊借款，并非丁昌玖个人投资房产。丁昌芝质证称，其不清楚情况，不发表意见。 丁昌玖、丁昌芝在本院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对上述证据分析后认定：章玲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鲁菊一审主张的借款并非由丁昌玖用于购买庐城镇的房屋，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鲁菊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丁昌玖自2009年开始向其借款及丁昌玖向其交付多份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用作借款抵押，但是并不能直接证实丁昌玖借款的用途系投资房产，亦不能证实章玲参与投资房产，故本院对其补充提供的证据一、二部分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丁昌玖经他人介绍认识鲁菊，自2009年9月21日开始向鲁菊借款；章玲与丁昌玖1996年7月结婚，2015年8月离婚，婚后初期丁昌玖有固定工作，之后无固定工作，章玲自述其对丁昌玖具体从事行业不清楚，但是丁昌玖亦负担了部分家庭共同生活支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章玲是否应就案涉借款与丁昌玖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章玲主张鲁菊一审起诉的案涉借款均发生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且明确该款系用于丁昌玖购买庐城镇的房屋，但是其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该借款并未用于购买上述房屋，故一审判决基于借款用于其与丁昌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上述房屋为由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鲁菊对此不予认可，其二审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证实丁昌玖自2009年即开始向其借款，其一审举证的多份《借条》均系由之前条据转结出具，借款用于投资房产亦系由丁昌玖向其陈述，且丁昌玖向其提供了多份房屋契约及房产证作为借款抵押，丁昌玖对自2009年开始与鲁菊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对于借款用于投资房产其亦不予认可。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本院认定丁昌玖自2009年9月21日至2015年期间多次向鲁菊借款，虽然该多笔款项具体用途不明，但是借款均发生在丁昌玖与章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章玲亦确认婚后丁昌玖长期无固定职业、对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丁昌玖亦有承担，故章玲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借款未用于其与丁昌玖夫妻共同生活，鲁菊诉请章玲与丁昌玖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章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虽然对据以作出判决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是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27元，由章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