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刑初54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学琼，女，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经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宣淇，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9）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学琼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胜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学琼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宣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郑学琼在成都市金牛区人叫卖发票时被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民警档获。民警当场从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内查获四川省成都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四川省成都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和四川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共计5456份。经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金牛区税务局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郑学琼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学琼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郑学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王宣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发生时间存疑，起诉书载明时间和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记载时间不吻合；二、起诉书和受案登记表载明的被告人被档获过程不一致，应当以受案登记表载明事实为准；三、侦查程序不合法，被告人郑学琼被侦查机关连续传唤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四、物证存疑，案卷中没有拘留证、搜查证，在对被告人进行搜查时，在非紧急情况下未出示搜查证且无见证人在场，同时被告人在指认照片和档获照片中穿着不一致，扣押物品清单无见证人签名且填写日期在案发后次日，无法确认扣押和搜查物品是否一致；五、辅警作为见证人证明力不足，被告人子女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辨认笔录记录时间存疑；六、本案委托机关鉴定意见表述不规范，假发票未必为伪造的发票。同时还提出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到案后能够认罪认罚，被告人自身对违法性认识不足，且为初犯、偶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家庭困难，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郑学琼在成都市金牛区兜售发票时，被成都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民警发现并对其盘查，当场从其驾驶的电瓶车坐垫下和尾箱中查获了四川省成都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3699份、四川省成都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21份、四川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1736份，面额分别为20元、50元、100元、200元不等。上述发票共计5456份，经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金牛区税务局鉴定均系伪造的发票。被告人郑学琼供述其售卖的发票是从一名收废品的不知名男子处购买。 上述事实有下列在案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身份证明、身份辨认说明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胡某、游某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发票真伪鉴定结果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站前分局出示的情况说明，现场、指认照片，被告人郑学琼的供述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学琼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持有发票共计5,456份，数量巨大，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学琼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发生时间存疑，起诉书载明本案发生时间、被告人被档获过程与受案登记表等所载不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以上内容系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公安机关及人民检察院对本案发生时间、被告人被挡获过程的表述，相关事实与本院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故指定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学琼被侦查机关连续传唤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侦查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民警对被告人郑学琼当场盘问、检查后，不能排除其违法犯罪嫌疑，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继续盘问，期间保证了被告人郑学琼必要的休息和饮食，从被告人郑学琼被带自公安机关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后离开，未超二十四小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不存在侦查程序不合法的情形，故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物证存疑的辩护意见：一、案卷中没有拘留证、搜查证，在对被告人进行搜查时，在非紧急情况下未出示搜查证且无见证人在场；二、被告人在指认照片和档获照片中穿着不一致；三、扣押物品清单无见证人签名且填写日期在案发后次日，无法确认扣押和搜查物品是否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是现场档获被告人郑学琼后进行当场盘问、检查，制作了盘问、检查笔录，清点伪造发票的数量经被告人郑学琼当场予以签字确认，本案不涉及拘留和搜查，不需要拘留证和搜查证；扣押清单虽在案发次日填写及无见证人签字，但扣押笔录上有见证人签字，见证人见证过程及签字确认情况已在扣押笔录中予以体现，且物品数额与被告人郑学琼当天确认的数额一致，扣押清单的制作时间和形式瑕疵得到了合理解释，不影响对被告人郑学琼持有伪造发票和发票的具体数额等事实的认定；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确定《现场照片》实为被告人郑学琼于2019年1月24日指认现场的照片，该照片上已取保候审的被告人郑学琼的穿着与被挡获时的穿着不一致符合常理，能得到合理解释。综上，指定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辅警作为见证人证明力不足，被告人子女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辨认笔录记录时间存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辅警作为证人并无不妥。被告人郑学琼之子的证人证言系证明被告人郑学琼的身份等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指定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委托机关鉴定意见表述不规范，假发票未必为伪造的发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金牛区税务局作为发票主管机关，鉴定确认被告人郑学琼持有的发票系假发票，结合被告人郑学琼供述其以30元价格从一个收废品的男子处购买的案涉发票，能够认定案涉发票来源系伪造。故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学琼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无犯罪前科，本院对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此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扣押在案3,699份四川省成都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21份四川省成都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1,736份四川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共计5,456份伪造发票，依法属于没收范围，应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根据被告人郑学琼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学琼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5,456份伪造的发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曾祥海 审 判 员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 琪 书 记 员  涂 莎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条之一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