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猛庭，男，1981年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北海市铁山港区，捕前暂住北海市海城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12月22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0年5月29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1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夺罪于2017年4月21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2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猛庭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2019）桂0502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猛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郑猛庭，并听取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猛庭随身携带口罩、泳镜、催泪喷射器，物色目标抢劫。2018年4月14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郑猛庭窜至北海市海城区深圳里一巷6号门前附近，发现被害人王某准备骑电动车离开，遂戴上口罩、泳镜准备实施抢劫。王某见状欲拔电动车钥匙逃离，但被郑猛庭追上。被告人郑猛庭向被害人王某索要钱财，王某因身上没有钱而被迫将电动车钥匙给郑猛庭。郑猛庭拿到电动车钥匙后，使用催泪喷射器喷射被害人王某眼睛并将其推倒在地，致王某右肘部、双膝部软组织挫伤。之后，郑猛庭使用抢来的电动车钥匙启动车辆，驾驶王某的电动车逃离现场。王某被抢劫后大声呼救，郑猛庭见状遂丢弃抢劫得的电动车后逃跑。邻居罗某听到呼救后，下楼扶起被害人王某并呼救，此时新安市场侧门小卖部的陈某与附近的群众随即追捕郑猛庭，后在长青东路东新安市场前路段将郑猛庭抓获。被抓捕时，郑猛庭反抗并使用催泪喷射器喷射陈某。被害人王某和罗某闻讯后赶至抓获地点并报警。案发后，公安机关当场收缴被抢的爱玛牌电动车一辆（车牌号：北海81281，价值人民币1120元）并发还被害人王某，另从被告人郑猛庭处收缴抢劫作案工具口罩三只、泳镜一副、催泪喷射器一个。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材料，抓获经过证明，病历材料，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入所健康体检表，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罗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郑猛庭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刑事判决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猛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郑猛庭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抢劫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赃物已被收缴并发还被害人，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本案扣押的催泪喷射器1瓶、泳镜1个，医用口罩3个为供被告人郑猛庭犯罪所用的其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猛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将被告人郑猛庭犯罪所用的催泪喷射器1瓶、泳镜1个，医用口罩3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郑猛庭提出：1.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抢劫，事前被害人与其有过纠纷、争吵，案发当晚其事先准备辣椒水只是为了防身和报复被害人，在被害人摔倒大声叫喊时其害怕便跑，后被罗某等人无故殴打，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属认定事实错误。2.其归案当日所作的第一份有罪供述是侦查机关以刑讯逼供、欺骗等违法手段取得，不能作为认定其犯抢劫罪的证据。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对其作出公正公平的判决。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郑猛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郑猛庭提出其受到刑讯逼供以及其没有实施抢劫行为的上诉意见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应予以采信。另，本案证据反映郑猛庭因被害人呼救而未能抢走被害人的电动车，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原判对郑猛庭犯罪未遂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定不当，建议本院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猛庭和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4日凌晨零时许，上诉人郑猛庭随身携带口罩、泳镜、催泪喷射器窜至北海市海城区深圳里一巷6号门前附近，当发现被害人王某准备骑电动车离开时，戴上口罩、泳镜准备实施抢劫。王某见状欲拔电动车钥匙逃离，但被郑猛庭追上。郑猛庭向被害人王某索要钱财，王某因身上没有钱而被迫将电动车钥匙给郑猛庭。郑猛庭拿到电动车钥匙后，使用催泪喷射器喷射被害人王某眼睛并将她推倒在地，致王某右肘部、双膝部软组织挫伤。郑猛庭使用抢来的钥匙启动王某的电动车欲驾车逃离现场时，因王某大声呼救，被迫当场丢弃电动车后徒步逃跑。现场附近居民罗某听到呼救后，下楼扶起被害人王某并一同呼救，此时新安市场侧门小卖部的陈某与附近的群众随即追捕郑猛庭，后在长青东路东新安市场前路段将郑猛庭抓获。被抓捕时，郑猛庭反抗并使用催泪喷射器喷射陈某。被害人王某和罗某闻讯后赶至抓获地点并报警。案发后，公安机关当场收缴被抢的爱玛牌电动车一辆（车牌号：北海81281，价值人民币1120元）并发还被害人王某，另从被告人郑猛庭处收缴抢劫作案工具口罩三只、泳镜一副、催泪喷射器一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猛庭提出侦查机关对其第一次审讯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证和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郑猛庭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反映其被收押进看守所时并未发现有外伤，其在看守所所作的第二次、第三次供述亦均作了有罪供述，与其第一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其不能提供其受到刑讯逼供的线索或者材料，故本院对其提出其第一份有罪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罗某、陈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证明和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一致证实，案发当日凌晨上诉人郑猛庭使用催泪喷射器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抢劫，欲抢走王某的电动车，后被群众当场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当场提取了赃物电动车和口罩、泳镜、催泪喷射器等作案工具，充分证实了上诉人郑猛庭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郑猛庭提出其没有实施抢劫行为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猛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和证人陈某的证言反映，上诉人郑猛庭虽然使用催泪喷射器喷射被害人的眼睛并推倒被害人，已经着手实施抢劫犯罪，但没有证据证明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的损害后果，且在被害人大声呼救引来附近群众围捕时，郑猛庭被迫将抢来的电动车丢弃在作案现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抢得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的，属抢劫未遂”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郑猛庭是抢劫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对此未作认定错误，导致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郑猛庭的行为是犯罪未遂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郑猛庭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抢劫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郑猛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上诉人郑猛庭从轻处罚。上诉人郑猛庭犯罪所用的其本人财物，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刑初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附加刑部分和第二项，即“一、被告人郑猛庭犯抢劫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将被告人郑猛庭犯罪所用的催泪喷射器1瓶、泳镜1个，医用口罩3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刑初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猛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远荣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