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6562号原告：上海汇达建设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严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周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奚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贝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汇达建设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与被告上海周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馨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恺，被告周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贝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每年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万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5年7月1日至开庭之日(2019年5月6日)期间的管理费；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汽车保险费、修理费等其他费用57,345.6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开发建设的周浦镇八号地块项目部分岗位交给原告派遣人员承担，协议期限自2008年10月起至项目开发建设完毕，外聘人员工资、管理费等合计每年60万元，按季度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委派严建华、严春元、严宝林、孙丹文、鞠名雄5名管理人员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直至2015年6月。2015年7月1日起，被告停止支付费用，但项目尚未完成，至今仍有销售工作在继续，原告仍在履行协议从事销售管理、协助相关机关组建业委会等工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还支出了汽车保险费及修理费57,345.62元，属于协议第3.3条约定的其他费用，应当由被告支付。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系严重违约行为，应向原告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被告周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管理费，《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约定原告的服务内容是建设期工程技术服务，合同期限至项目开发建设完毕时结束。项目最后一期的竣工验收备案日是2014年6月23日，被告付款至2015年6月，协议因履行完毕而终止，所以被告不存在欠款。被告确实曾经要求严宝林作为代表参加业主大会筹备组，原因是其参与建设期工作时保管工程资料且工程资料尚未移交。严宝林是上海华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露公司)的员工，与原告无关。即便严宝林可以代表原告，其行为的性质也是原告履行协议的附随义务，被告没有义务另行付费。孙丹文在协议期满终止后网上报送统计表，不属于协议项下原告提供工程技术服务。孙丹文也是华露公司的员工，与原告无关。被告项目上的18套商铺长期被华露公司占有、出租且拖欠巨额购房款，原告在没有收费的情况下到项目上，是为实现华露公司的利益，而非为被告提供服务。关于汽车保险费、修理费，协议第3.3条约定，被告应按期支付原告派遣人员的工资报酬，按规定支付派遣人员加班加点费用，绩效奖金，并提供相关福利待遇和其他费用。其他费用的文意是指人员，而非车辆。协议履行过程中，每季度费用固定为15万元，被告没有义务承担额外费用。且车辆的车主是华露公司，原告没有向被告要求支付费用的主体资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28日，原告汇达公司(乙方)与被告周馨公司(甲方)签订《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约定：第1条，甲方将其开发建设的南汇区(现浦东新区)周浦镇八号地块(又称“小上海城”)项目中部分岗位交给乙方派遣人员承担，岗位包括工程技术人员等，具体工作地点为南汇区(现浦东新区)周浦镇周川路XXX号；第2条，本协议自2008年10月起至本项目开发建设完毕；第3.3条，甲方应按期支付乙方派遣人员的工资报酬，按规定支付派遣人员加班加点费用，绩效奖金，并提供相关的福利待遇和其他费用；第4.2条，委派至甲方工作的人员必须是与乙方有正式劳动关系的在册人员，及时与被甲方辞退的派遣人员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第4.3条，拟派人员的名单、资历、拟担任职务等资料由乙方在本协议书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给甲方；第4.6条，乙方应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每月按时支付所派驻甲方人员的工资、福利等待遇，并按国家和上海市的有关规定为其聘用人员缴纳各类社会保险；第5.1条，不将本合同约定的乙方权利义务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第6.1条，乙方派遣人员的工资待遇由甲方依法自主确定并负责按季度支付给乙方(不得低于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再由乙方按月发放给派出人员；第6.2条，甲方向乙方支付外聘人员工资，管理费等合计每年人民币60万元；第6.3条，上述费用由甲方按季分四次支付给乙方，即每季度5日前支付15万元，如逾期支付，由此造成的矛盾和损失由甲方承担；第8.1条，协议期间任何一方要求变更或终止协议，均应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变更或终止协议。2014年6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载明被告小上海新城二期工程申请竣工验收备案材料收到，经审查符合备案要求，准予备案。2016年6月7日，位于周浦镇德浦路XXX号等的房地进行了房地产登记，权利人是被告。原告已经开具了2016年7-9月、2016年10-12月、2017年1-3月抬头为周馨公司、名称为代发工资款的增值税发票6张，共计45万元。原告提交2017年9月6日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出席人员有华露公司严建华、孙丹文、胡宝明，周馨公司王珏、夏宇翔等人，其中载明：周馨公司于2015年6月已告知华露公司，原聘用的相关人员终止聘用关系，但由于多种原因，这些人员还继续来为周馨公司工作，所以华露公司要求周馨公司继续支付人员费用，对此会议要求华露公司提供2015年6月以后的考勤记录明细。原告不认可会议纪要的内容，会议各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但认为《会议纪要》证明了原、被告曾就服务费进行过磋商。对此，被告不认可《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被告已经明确告知过终止聘用关系。为证明《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期满后原告仍持续为被告提供服务，原告提供了2008年6月9日的《聘书》、2008年7月15日的《委托书》和名片(均是复印件，无原件)。《聘书》载明：兹聘请严宝林同志为“小上海新城”项目工程师主持项目全过程工程质量、进度、安全工作，聘期自2008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委托书》载明：兹委托下列人员，对“小上海新城”项目已安置的动拆迁户办理网上合同签订等相关事宜。孙丹文、姜文瑛负责网上合同的签订，胡宝明、顾兰芳负责相关财务工作。孙丹文的名片显示，孙丹文是上海周馨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地址是上海市南汇区周浦镇川周公路XXX号，名片上方印有“上海地产集团”；严宝林的一张名片显示，严宝林是建造师，地址是上海市南汇区周浦镇川周公路XXX号二楼，名片上方印有“上海周馨置业有限公司”；严宝林的另一张名片显示，严宝林是上海周馨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动拆迁部部长，地址是上海市南汇区周浦镇康沈公路XXX号二楼，名片上方印有“上海地产集团”。对此，被告不认可《聘书》、《委托书》的真实性，认为名片是原告自行制作的，上海地产集团是市级机关，印发名片有严格的程序，地址不是被告的登记地，也不是被告曾经、现在使用的地址，而是原告的地址。原告还提供了2015年6月、2015年7月、2015年12月、2016年2月、2017年1月、2017年12月及2018年10月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经营情况》，填表人是孙丹文，证明由孙丹文在相关政府机关平台上报送备案信息。对此，被告认为孙丹文的行为是在原告授意下擅自作出的，不在《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内，情况表数据变化不大，不能证明工作量。原告另外提供了2017年5月1日的《委托书》、《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小上海新城小区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名单的公示》和《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备案证》。《委托书》载明，周馨公司委托严宝林处理小上海新城小区业主委员会组建的事宜，委托时间2017年5月1日至小上海新城小区业委会组建结束。2017年12月26日，小上海新城小区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名单进行了公示，严宝林作为周馨公司的代表出现。2018年4月11日，小上海新城小区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进行了备案。对此，被告认可严宝林曾代表被告筹备业主大会，但并不是原告履行《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原告派驻的人员需要和原告有劳动关系。2019年1月25日，原告出具了《现场管理人员清单》和《情况说明》。《现场管理人员清单》载明：严建华是小上海新城项目顾问，严春元负责整个项目的动拆迁、前期开发、配套、办证等管理工作，严宝林负责整个项目的动拆迁、工程建设管理、工程结算、保修期管理、组建业委会等管理工作，孙丹文负责整个项目的动拆迁、销售管理、房屋预售许可办理、动拆迁住户的回迁安置、公司的统计工作等管理工作，鞠名雄负责整个项目的行政、后勤保障管理工作；现场管理人员的工资，按被告同原告签订的《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现场管理人员的奖金、加班加点费用、高温费、车贴、福利待遇等由被告支付给现场管理人员。《情况说明》载明：2008年10月周馨公司同汇达公司签订《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汇达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负责整个项目的动拆迁、动迁回迁安置、前期配套、工程管理、所有证照办理、销售管理、统计管理、后勤管理等工作。现场管理人员的工资由华露公司代汇达公司发放，现场管理人员的绩效奖金、加班加点费用、高温费、车贴、福利待遇等由周馨公司负责发放等。对此，被告认为《现场管理人员清单》和《情况说明》是原告的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原告未按照《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第4.3条的约定将拟派人员的资历提交给被告，原告也无权将《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他人，华露公司代原告发放公司违反约定。原告表示，派驻人员与原告没有正式劳动关系，但是他们是原告方的人，他们的资料在签订《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时当面交给了被告。原告提供了车牌为沪D5XXXX、沪D3XXXX、沪D3XXXX、沪D1XXXX、沪BSXXXX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单及相应发票、修理费结算清单。对此，被告认为上述车牌号的车主是华露公司，原告无权代表华露公司主张相关费用，原、被告对相关费用也没有进行约定。原告申请严宝林出庭作证，严宝林称他与原告在2005年签订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至今没有届满，社保由原告代缴。之前他曾与华露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2005年1月至今原告委派他到项目工地上工作，2005年开始他负责动拆迁工作，2007年开始他负责做项目管理，2014年以后他负责协助房屋维修、成立业主委员会等工作。据他了解，跟他性质一样的派驻人员都是原告的人员，华露公司属于原告。之所以被告停止支付服务费后他们还在上班，是因为没有接到原、被告的通知，所以一直按时、全职上班。对严宝林的证人证言，原告表示严宝林只和华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对严宝林的其他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告认可严宝林作为被告代表参与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筹备工作，对严宝林的其他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并非全职在工地上班。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关于管理费，《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约定，系争项目部分岗位交给原告派遣人员，派遣岗位包括工程技术人员，期限自2008年10月起至项目开发建设完毕，协议期间任何一方要求变更或终止协议，均应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变更或终止协议。本案系争项目于2014年6月23日竣工验收备案。因此，在原、被告未协商变更协议的情况下，《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还约定，委派至被告工作的人员必须是与原告有正式劳动关系的在册人员，且拟派人员的名单、资历、拟担任职务等资料在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给被告。被告认可派遣人员严宝林曾代表被告参与了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筹备工作，但原告亦自认严宝林等派遣人员只与华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无法证明委派人员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曾向被告提交过拟派人员的名单、资历、拟担任职务等资料此节事实，原告派遣人员不符合《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的约定。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2015年7月1日之后原告派遣人员还在全面地、持续地履行《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项下约定的与工程技术相关的服务义务。故原告主张2015年7月之后仍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依据《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要求被告按每年60万元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1日至开庭之日(2019年5月6日)期间的管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汽车保险费、修理费等，《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约定被告应按期支付原告派遣人员的工资报酬，按规定支付派遣人员加班加点费用，绩效奖金，并提供相关的福利待遇和其他费用。《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并未就汽车保险费、修理费的承担进行约定，且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车辆是原告派遣人员为履行《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项下服务义务而使用的。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汽车保险费、修理费等其他费用57,345.62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汇达建设发展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58元，减半收取计12,029元，由原告上海汇达建设发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立转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樊如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