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19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4，女，195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崔忠文，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4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4、辩护人崔忠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扬州宝缘创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缘公司”)、江苏联宝订单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宝公司”)先后成立，并在全国多地设立团队、办事处并招聘业务人员，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召开推介会、网络推广、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销售商品订单等名义并允诺高额利息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6年5月，被告人丁某4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南桥路XXX号设立宝缘公司办事处，负责该办事处的日常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该办事处关联注册用户400余名，报单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00余万元。2018年7月2日，被告人丁某4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吴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审计报告、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4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丁某4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丁某4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丁某4对事实经过没有异议，其提出其所从事的销售订单的业务没有违法性，是有益于投资者。辩护人提出，丁某4行为系单位行为、职务行为，涉案的主管人员尚未处理，不宜先行处罚下层人员，丁某4个人投入金额500多万元，且未实际获利；本案的审计报告未向丁某4送达，涉嫌程序违法；丁某4有违反金融秩序的行为，但其本人也是投资人，也是受害者；4,000多万元的金额应剔除非丁某4本人经手的金额，不能以端口入金的金额计算，根据丁某4的供述，不特定投资人的投资额仅为100多万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2018年5月，欧年宝等人(另案处理)先后设立了宝缘公司、联宝公司，并先后在上海、江苏、浙江等地设立多家办事处，在不具有银行业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召开推介会、讲师授课、发放宣传资料、在媒体投放广告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招揽投资人，以销售商品(资产)订单的模式，与投资人签订订单协议，并向投资人承诺高额利息，承诺返本付息，以此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6年5月，被告人丁某4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设立宝缘(联宝)公司办事处，招揽投资人，为投资人在订单销售平台上注册、登记，与投资人签署协议，为宝缘(联宝)公司募集资金。经审计，川沙办事处关联注册用户417名，保单金额(剔除其本人及亲属)共计为4,125万余元；用户账户(注册时使用的账户)与宝缘(联宝)公司收款账户相匹配的用户入金数额为1,772万余元，其中，经丁某4账户汇入公司收款账户的资金为893万余元，2016年5月之后投资人直接汇入宝缘(联宝)公司收款账户的资金为398万余元。2018年7月2日13时许，民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南桥路XXX弄XXX号XXX室将丁某4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丁某4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在同学聚会上，丁某4自称是宝缘公司的负责人，向其推荐宝缘公司的理财产品，2月27日其至川沙镇南桥路XXX号与丁某4签订了商品订单协议，投资15万元，投资款以现金形式交给丁某4，每月拿到4,000元红利，16个月后返还本金，之后先后拿到了18,000元红利，余款至案发没有拿到。2．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宝缘公司的负责人是丁某4，公司在川沙南桥路XXX号，后搬迁到妙境北路，2015年5月丁某4向其推荐联保订单，称只要投资15,000元，每月即可获得1,500元的返利，之后其陆续投资了22.5万元，投资款转入丁某4账户，投资至今总计拿到119,375元的返利，损失105,625元，所有的手续都是丁某4办理的，其不知订单资金的运作模式。3．证人庄某某、丁某2、丁某3的证言，证实在丁某4的介绍推荐下投资扬州宝缘项目，投资款转入丁某4账户，投资事宜都是丁某4办理，每月拿到部分返利，大部分投资款至案发未兑付。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丁某4是宝缘公司川沙办事处的负责人，其曾经在2015年购买了宝缘公司的订单，2017年1月其所在的团队退出，其即将其本人的投资订单及几个客户的订单数据都转到丁某4办事处，订单转入丁某4办事处后，其没有为丁某4招揽过客户。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丁某4是宝缘公司川沙办事处的负责人，2017年3月其将部分扬州宝缘的订单数据转到丁某4处，这些订单金额并非在丁某4处购买。6．同案犯欧年宝的供述，证实宝缘公司、联宝公司成立后主营订单销售，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办事处，通过培训讲课、在媒体投放广告等方式对外宣传，招揽客户销售商品、消费、资产订单。7．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证实投资人与宝缘公司签订协议，投资人以购买商品资产订单的形式投入资金，并委托宝缘公司代为运作投资人购买的“商品”，宝缘公司定期以分发红利的形式向投资人支付利润，委托期限到期后，投资人可以提回相应的商品，或委托扬州宝缘将商品资产订单按原价转让给他人，或者在一定期满后扬州宝缘公司以原价回购。8．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对联宝(宝缘)网上交易数据进行审计，系统中记录的会员用户(去重)合计为7万余名，其中涉及上海办事处50个，用户数为9343名；截止至2018年5月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额约为几十亿余元。9．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上海浦东新区川沙办事处关联注册用户417名，报单金额为4,459万余元，其中丁某4及其近亲属、同胞姐姐名下的金额为334万余元；信息系统中注明的会员用户使用的银行卡号与欧年宝、欧亚明个人账户交易流水中的对手卡号进行匹配，归集相应的交易金额，经统计共收取用户资金1,772万余元，其中：由丁某4账户汇入金额为893万余元。10．浦东分局川沙分区指挥部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丁某4的到案情况。11．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4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关于被告人行为的违法性，经查，涉案的宝缘公司、联宝公司以及公司主管人员欧年宝等人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销售订单的形式向公众募集资金，募集资金行为具有非法性，被告人丁某4在不具备金融专业知识，也没有金融从业经历的情况下，盲目轻信公司宣传，不仅本人趋利投资，还介绍他人投资，并开设办事处为公司募集资金，其在为公司募集资金时，应当了解知晓国家金融法律法规，应当知晓其所从事的集资行为应批准而未批准，其行为在客观上具有非法性。关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本案中由于投资人交付投资款的形式有多种，即现金交付、转账汇入被告人账户、直接汇入公司对接账户等，且没有完整的投资协议，故后台数据中的报单金额与实际的资金收付金额存在差异；同时，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报单数据以及实际收款金额中部分的资金额并非丁某4所经营的办事处直接经手募集；故本院在认定丁某4的吸收资金数额时，以在案的客观性证据所能够证实的丁某4所经手或管理的报单金额为基准，结合被告人本人账户归集的资金额以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丁某4负责的川沙办事处的收款金额进行综合考量。关于单位犯罪，从同案犯欧年宝的供述以及扬州方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涉案的宝缘(联宝)公司自成立后以销售订单非法募集资金为主营业务，所募资的资金都汇入欧年宝等个人账户；本案丁某4所开设的宝缘(联宝)公司川沙办事处自成立之日起也是从事非法募集资金业务；依据法律规定，单位自成立后，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经营活动的，不得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案不成立单位犯罪。关于鉴定意见的告知，在卷的材料里确实缺乏侦查机关将本案的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的书面材料，在告知程序上存有瑕疵，但在庭审中公诉人已将涉案的鉴定意见向法庭开示举证，被告人对鉴定意见的数据本身不持异议，只是提出鉴定意见未能反映其本人募集的资金数额；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涉案的询问笔录、部分协议书、后台数据、银行流水作出，被告人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来否定该鉴定意见的客观性、真实性，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关于案件先行处理的情况，案卷材料中反映宝缘(联宝)公司的主管人员欧年宝等人已经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缉捕，且欧年宝等人以宝缘(联宝)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订单从而非法集资的事实已基本查实，作为宝缘(联宝)公司川沙办事处的被告人丁某4涉嫌为欧年宝等人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也已查清，欧年宝等人的处罚情况不影响对丁某4行为的定罪处罚，故本院可以就已经查实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丁某4先行判决。被告人丁某4到案后虽然对自己行为的违法性有一定的辩解，但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4不是募集资金的策划者、组织者，也不控制资金的去向，对丁某4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丁某4在设立办事处募集资金中未实际获利，且系初犯，其居住地所在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丁某4可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某4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涉案的集资款向被告人丁某4追缴或责令其退赔后，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丁某4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朱月仙人民陪审员  洪景涛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