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芳，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杉，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24968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超林，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卲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颂新，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733764。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羽，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013889。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定县城关镇教师新村3幢2单元。法定代表人：黎明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妮，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15201200911653730。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美娇，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芳因与被上诉人曾超林、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0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曾超林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并判决上诉人全额退还其投资款项，于法无据；三、上诉人黄芳与被上诉人增朝林系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应进行分摊，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曾超林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曾超林是在起诉公司之后，才知道100万元保证金及26万元前期投入款项被黄芳领走，知道后，我们才起诉黄芳，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黄芳没有进行过任何投资，100万元是曾超林支付给第三人的，公司应当直接退还给曾超林，对于26万元前期投入款项，黄芳没有进行任何投资，前期款项也是曾超林垫资。我方提交了支付施工队工程款的证据。黄芳称30万元抵扣没有证据证明，所有的事务都是曾超林负责。被上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根据嘉禾公司出具给黄芳的授权委托书，100万元已经退还给黄芳。曾超林与黄芳之间的纠纷，我方不清楚。曾超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款项1260000元；2．判令被告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退还全部1260000元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3．判令第三人对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260000元及第二项中以260000元为本金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财产查询费、送达邮寄费、执行费等由被告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6日，原告曾超林（乙方）与被告黄芳（甲方）就合伙承包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贵定县昌明商贸城工程事宜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约定：合伙项目以湖南家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合同确认的项目内容及范围、以黄芳为代表与家和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及相关承诺为准，甲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200万元，占股份比例的50%，乙方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400万元，占股份比例的50%，各方必须保证各自所处资金及时到账，如在规定到账时间内未到账的，由其他合伙人出资，以后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2014年1月9日，原告曾超林向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转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3年12月21日，湖南家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昌明商贸城”项目承包给湖南家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此后，因政策调整及规划原因，湖南家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授权被告黄芳处理合同取消的所有后续问题。2014年8月19日，被告黄芳与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解除确认及告知书》。因贵定县昌明商贸城工程停止开发，曾超林向贵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该案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黔27民终15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曾超林受黄芳指示，代表湖南家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根据湖南家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确认及告知书》的约定，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将曾超林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湖南家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黄芳或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授。另查明，被告黄芳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可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退还了10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了赔偿款26万元，保证金中的70万元由被告本人收取，另30万元被告指定由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转到谢海超账户，赔偿款中的15万元由被告本人于2014年9月18日收取，另11万元被告指定由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打给左兵，左兵于2014年10月23日收到该款。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曾超林与被告黄芳签订的《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曾超林与被告黄芳为个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的事务为贵定县昌明商贸城工程，因政策调整及规划原因，发包方与承包方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未实际施工，双方合伙关系实际于2014年8月19日终止，原告向被告提出相应诉请，属于合伙终止后的清算及分配。合伙期间，原告曾超林向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交纳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为执行合伙事务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原告的合伙出资款，现双方合伙关系已终止，且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实际将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返还给被告，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合伙项目实际出资，在此情况下，被告负有将该款100万元返还给原告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返还出资款100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贵定县昌明商贸城工程停止开发，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承包人支付前期投入作价26万元，该款属第三人对承包方为实施合伙事务进行前期工作的补偿，按照《合同解除确认及告知书》的约定，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将26万元支付给了被告，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合伙进行投资，故该26万元应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被告黄芳在收到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126万元以后，未及时归还原告，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日期自被告得到款项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主张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补偿款26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原被告共为合伙人，第三人将补偿款26万元支付给被告并无过错和不当之处，原告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于2016年向第三人贵定县昌盛小城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在该案的诉讼中，其才知道第三人已将该款支付给被告，故原告本次向被告主张返还，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曾超林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黄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曾超林补偿款26万元及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曾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19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芳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为黄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次，根据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2016）黔27民终1530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也可得知曾超林在终审判决做出之前，不应当知道义务人为黄芳。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称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经清算，债权债务不明晰，不应退还的上诉理由，对于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清算能更好的查明合伙财产，维护合伙人的权益，在合伙主体配合的情况下，法院一般应当允许清算。但是，在无法清算的情况下，法院也不能拒绝裁判。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本案中，经询问，被上诉人认为无清算之必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投入资产，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执行合伙事务期间有支出，而被上诉人提交了证人证言、《合同解除确认及告知书》等对自己的主张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对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据以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9元，由上诉人黄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