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8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勇平，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庐县。2017年8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堵建军，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8〕307号起诉书、滨检公诉刑变诉〔2019〕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高勇平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和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颖及丁利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勇平及其辩护人堵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8月，被告人高勇平伙同黄某1（另案处理）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利用事先注册取得的杭州锋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华公司）、杭州慧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涛公司）、杭州林某2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某2公司）、杭州雄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占公司）、杭州振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培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材料，使用通过他人伪造的“陈浪”身份证和纳税辅导联系单，在本区国税局办证窗口骗领空白单张票面额累计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其中75份出售后用于其他公司认证抵扣，票面额累计7331249.27元，税额累计1246312.35元，成功抵扣税额58195.21元。 8月17日，被告人高勇平在办理领取振培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时被税务工作人员发现后报警，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鉴定，被告人高勇平所使用的“陈浪”身份证系假证。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杨某、林某1、王某1、郑某、马某、罗某陈某、朱某、黄某1、康某2、李某、胡某、邵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纳税辅导联系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公司设立登记材料、税务登记表、发票认证情况查询、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记录、情况说明、手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居民身份证鉴别书、支付宝后台数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情况后台数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高勇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勇平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高勇平辩称锋华公司和慧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领的，其只参与了骗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参与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知道黄某1在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高勇平没有和黄某1合谋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高勇平的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且属于从犯；被告人高勇平系初犯，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抵扣税额少，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8月，被告人高勇平伙同黄某1（另案处理）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先注册杭州锋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慧涛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林某2贸易有限公司、杭州雄占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振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公司并取得营业执照、印章等材料。后使用伪造的“陈浪”身份证、纳税辅导联系单及上述公司材料，在本区国税局办证窗口以上述公司名义骗领空白票面额累计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其中75份出售后用于其他公司认证抵扣，票面额累计7331249.27元，税额累计1246312.35元，成功抵扣税额58195.2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3日，被告人高勇平伙同黄某1利用事先注册取得的锋华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材料，使用“陈浪”身份证和纳税辅导联系单，在本区国税局办证窗口骗领空白票面额累计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后经出售并用于其他公司认证抵扣（未抵扣成功），票面额累计2485931.61元，税额累计422608.39元。 2.同月7日，被告人高勇平伙同黄某1利用事先注册取得的慧涛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材料，使用“陈浪”身份证和纳税辅导联系单，在本区国税局办证窗口骗领空白票面额累计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后经出售并用于其他公司认证抵扣（未抵扣成功），票面额累计2474836.03元，税额累计420722.09元。 3.同月14日，被告人高勇平伙同黄某1利用事先注册取得的林某2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材料，使用“陈浪”身份证和纳税辅导联系单，在本区国税局办证窗口骗领空白票面额累计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后经出售并用于其他公司认证抵扣（其中嵊州市海航机械建材有限公司已抵扣税额58195.21元，后被查获后补缴，其余公司均未抵扣成功），票面额累计2370481.63元，税额累计402981.87元。 4.同年8月16日，被告人高勇平伙同黄某1利用事先注册取得的雄占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材料，使用“陈浪”身份证和纳税辅导联系单，在本区国税局办证窗口骗领空白票面额累计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尚未开票。 5.同月17日，被告人高勇平伙同黄某1利用事先注册取得的振培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材料，使用“陈浪”身份证和纳税辅导联系单，在本区国税局办证窗口骗领25份空白票面额累计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被税务工作人员发现后报警，被告人高勇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高勇平处扣押了振培公司营业执照1张、印章1枚、发票专用章1枚、税控盘1只、纳税辅导联系单1张、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等材料、“陈浪”身份证1张、白色honor手机1部、棕色按键手机1部。 经鉴定，被告人高勇平所使用的“陈浪”身份证系假证。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高勇平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纳税辅导联系单、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等材料，证明其系滨江区国税局税源管理科的工作人员。2017年8月17日11时左右，一个男子到窗口买税票，其身上有两张身份证，真证上名字叫高勇平，假证上叫陈浪。窗口发现高勇平提供的复印件有问题，就让高勇平上来管理科。后来发现高勇平手上有很多张纳税辅导工作底稿，其法人信息下有很多家不同的公司。高勇平用之前用过有管理员签字的纳税辅导工作底稿，把上面的公司名称盖住进行复印，然后在复印件上方的公司处写各个不同公司的名称。高勇平说有人把纸质材料和假身份证给他，让他来买税票。正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是企业法人或者负责人带着相关资料到国税局相应科室约谈并录像，科室出具纳税辅导工作底稿并由两个管理员签字。后企业法人或者负责人可以拿底稿和相关材料到窗口申领发票。高勇平申领的是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次最多申领25份，价税合计250万元，如果他的行为得逞，会造成税款流失。报案后，其已经把相关公司的发票全部冻结了。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滨江区市场监管局行政审批科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在窗口办理公司登记审核。公司登记的一般流程是经办人在网上申报，网上初审通过后经办人将相关材料提交到窗口，书面审查通过后，会核发营业执照，经办人凭受理单来领取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左右，其注册成立杭州宏裕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主要业务范围是代办公司执照。其用“张付强”的假身份证去注册公司和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其在一次户外登山的时候认识了高勇平，后来一直有联系。2017年4、5月，高勇平找到其说单位工资不高有没有工作介绍，其表示有业务会介绍给高勇平做，并教高勇平怎么去做工商注册的事情。高勇平银行卡里的6万元是高勇平自己的钱。高勇平要办理锋华和康铮的工商注册，还有申请增值税发票，其让高勇平好了自己把东西出掉，出掉拿钱。其帮高勇平确认东西是全的，然后把材料给高勇平，让高勇平去出。其见高勇平用过“陈浪”的假身份证。2017年8月底，高勇平出事了，他老婆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没钱请律师，其过来跟王某1见了面，给了王某12万多元。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高勇平的妻子。2016年，其在外出爬山时认识了黄某1，后来高勇平跟其去爬山，也认识了黄某1。2017年7、8月，其发现高勇平有好多别人的身份证。在其逼问下高勇平说用这些身份证在帮别人领发票，领来之后别人会给高勇平钱。其问高勇平是不是违法的，高勇平说是违法的。其劝高勇平不要做了，但高勇平不听，因为这个事情吵了很多次。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黄某1公司的员工。2016年，其入职黄某1的宏裕公司，主要负责代办企业工商注册、变更、注销。2017年2、3月，黄某1开始跑税务部门领发票了。黄某1伪造了一张叫“张付强”的身份证，头像是黄某1的，身份信息是别人的，用于去工商办理企业工商登记注册、变更、注销等，也用这张身份证去国税领增值税专用发票。黄某1刚开始是开电瓶车的，2017年突然变得有钱了，买了辆20多万元的车。2017年3、4月，其在办公室听到黄某1跟孙小根说，增值税发票卖给一个姓张的价格高一点还是低一点，说发票如果是一次性卖掉的，价格高一点，5万元25份，如果后面要翻领，就便宜一点，2.5万元到3万元一次，最多领2次，其就知道黄某1是在做买卖增值税发票的事情。黄某1给其拍了照片，后给了其一张叫“杨祥云”的假身份证，意思是说要规避风险，这张身份证头像是其的，身份信息的别人的。黄某1让其用假身份证注册了5、6家公司并让其带着这些公司的法人身份证去领取了增值税发票后交给黄某1，但是这些发票其没有在办公室里看到黄某1自己开具过，黄某1应该是把这些发票卖给票贩子。听黄某1说起要卖给一个姓张的人，还卖给过一个叫黄某2的人。这些票贩子如果自己有客户源，可能就开掉了，没有客源的话应该会再卖一道。康某1出事后，黄某1就见不到人了，后来更是联系不上了。 6.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黄某1公司的员工。2016年，其入职黄某1的宏裕公司，还有一个员工叫李某，公司主要业务范围是代理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法人。黄某1给其做了一张叫“杜彩霞”的假身份证，让其拿着黄某1给的材料去注册公司，然后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共领出过4、5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3、4月，公司聚会的时候黄某1和孙小根聊到关于发票买卖的问题，其就知道他在做买卖发票的事情。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嵊州市海航机械建材有限公司厂长。2017年，因公司需要做账，其找到经销商邵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发票抵扣税款，开票费是10个点。7月23日，其收到林某2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00520元，认证抵扣税额58195.21元，支付邵某4万元。后国税局来查，其公司补缴了税款。其不知道林某2公司在哪里，两家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贸易往来。 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做煤炭生意的，主要客户是嵊州市海航机械建材有限公司，胡某是该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胡某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联系其，其联系了一个江西做煤炭生意的同行，江西的同行说有办法开，开票费10个点。胡某同意后其联系江西的同行开了4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胡某，收取了4万元费用都给了江西的同行。后来胡某说起过是杭州的一个公司开出来的发票，都是煤炭发票。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晟利机电经销处负责人，门店名字是安得利电气，地址是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81号鼎坚市场南区2排8号（锋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受票单位石家庄龚川不锈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及税务登记地址），该地址没有石家庄龚川不锈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21世纪不动产员工。2017年，黄某1联系其租房来注册公司，房屋实际的场地是不需要的。其共租给黄某17、8家，提供房产证复印件给黄某1并收取每月300元的租金，见面交接都是在行政服务中心，主要是西兴的玲珑府和长河的博邑郡。黄某1每次都带一个人过来，有几次带高勇平过来，高勇平的微信是“李二狗快醒醒”，其发过玲珑府1幢706室的房产证复印件的图片给高勇平，过两天再去武林广场给高勇平原件。经辨认，其辨认出黄某1、高勇平。 1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房地产微信群里加了“阿某”的好友，“阿某”是帮人代办公司的。其提供了名下滨江区西兴街道钱塘星宇大厦2幢304室（雄占公司工商注册地址）的房子给“阿某”注册公司。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高勇平处扣押了振培公司营业执照1张、印章1枚、发票专用章1枚、税控盘1只、纳税辅导联系单1张、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等材料、“陈浪”身份证1张、白色honor手机1部、棕色按键手机1部。 13.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明经真伪鉴别，“陈浪”身份证系假证。 14.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情况。其中被告人高勇平和黄某1的聊天记录反映，2017年5月开始，高勇平开始帮助黄某1注册公司并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聊天记录中高勇平提到：“这个月除这两家能再做两家吗”“想这个月还点钱”“老家1万块想还掉”“要不9月底怎么买车呀”“我们出了7个怎么只有6万呀（2017年7月16日）”“一万一个都没有吗”“送地址的你再打个电话过去，他说国税打电话给房东了，他说地址考虑一下再给我们”“我这里是峰华和康铮”“不能领，要约谈”“汪家蔚监控起来了”“我在拿税盘这边（2017年7月7日）”；黄某1提到：“在上面看见我不要打招呼”“还没有弄好怎么有钱，都没有出手”“身份证不要给工商看原件”“慧涛和奀荣的公章在你那里么”“拿到今天给我，明天早上我去把这几家出掉”“出掉拿钱，下周会很忙的”；2017年7月5日，高勇平向姚桂花推销发票并发送照片，明确开票范围及系空白发票，费用是9至10个点。 15.话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高勇平的通话记录情况。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材料，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锋华公司、慧涛公司、林某2公司、雄占公司、振培公司等公司的设立登记材料的情况。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发票开具规范化指引、增值税发票选择确认平台操作指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指引手册。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申领记录详情，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锋华公司、慧涛公司、林某2公司、雄占公司、振培公司等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录。其中2017年7月3日，“陈浪”为锋华公司领取25份每份票面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300163130，发票号段为07470435-07470459；7月7日，“陈浪”为慧涛公司领取25份每份票面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300163130，发票号段为07539915-07539939；7月14日，“陈浪”为林某2公司领取25份每份票面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300163130，发票号段为07655170-07655194；8月16日，“陈浪”为雄占公司领取25份每份票面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3300163130，发票号段为07877810-07877834。 19.调取证据通知书、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记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锋华公司、慧涛公司、林某2公司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记录。其中锋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向了石家庄龚川不锈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15份（于2017年7月25日认证，8月28日认证后失控）、石家庄焦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9份（于2017年7月26日认证，8月28日认证后失控）、西安普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份（于2017年7月27日认证，认证后失控），票面额累计2485931.61元，税额累计422608.39元；其中慧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向了陕西天荣实业有限公司14份（于2017年7月24日认证，认证后失控）、西安速瑞恒建筑材料有限公司11份（于2017年7月26日认证，认证后失控），票面额累计2474836.03元，税额累计420722.09元；其中林某2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向了西安磐荣机电物资有限公司11份（于2017年7月24日认证，认证后失控）、西安速瑞恒建筑材料有限公司10份（于2017年7月26日认证，认证后失控）、嵊州市海航机械建材有限公司4份（于2017年7月26日认证），票面额累计2370481.63元，税额累计402981.87元，成功抵扣税额58195.21元。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锋华公司、慧涛公司、林某2公司、雄占公司、振培公司等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及税务登记地址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均未发现上述公司的相关标识及经营情况。 21.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走访涉案锋华公司、慧涛公司、林某2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受票单位的情况。其中石家庄龚川不锈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西安普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天荣实业有限公司、西安速瑞恒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及税务登记地址均非该公司实际经营；石家庄焦某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西安速瑞恒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及税务登记地址实际不存在。 22.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的支付宝账户的信息及交易明细的情况。 2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的情况。其中被告人高勇平的农业银行卡2017年7月16日连续存入6笔1万元共计6万元。 24.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高勇平的身份情况。 2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高勇平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26.被告人高勇平的供述和辩解及当庭供述，证明2016年，其通过一个爬山QQ群认识了黄某1，黄某1自称是一个财务咨询公司的老板，之后难得有联系。2017年5月，其和黄某1聊天中说起其在转塘的工作离家太远，黄某1就让其帮忙去注册公司。其就带上工商注册的网报材料、法人和股东的身份证、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等，去工商局办理注册公司，东西都是黄某1准备的，内容也是黄某1写好的，其在上面签字。如果注册不成功，其就把材料还给黄某1。最早黄某1就跟其说把这些公司注册下来再转让出去。微信里有个“阿某地址”的人是黄某1让其去拿房产证复印件认识的人。其成功注册过锋华公司、铮铭公司等几家公司。其发了照片给黄某1，黄某1给其办了一张名字叫“陈浪”的身份证。锋华公司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前的法人约谈是其去参加的。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一套材料包括文件、税盘、公司章、财务章。其用“陈浪”的身份证申领过林某2公司、雄占公司、振培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次领25份，都是万元版的。还有两次没有申领成功。在申领振培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因为工作人员发现约谈单有问题，下面签字的地方是假的，其与工作人员理论，就被公安机关抓了。其把领出来的林某2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黄某1的时候，他车上还坐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其问黄某1，黄某1就说该其问的事情就问，不该问的就别问，有事自然会跟其说的。每次黄某1接电话的时候都避开其很神秘的样子，其就怀疑黄某1在做卖发票的事情，然后其就在微信上向姚桂花和丁瑞南以9至10个点推销发票。有一次黄某1说有7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别人把钱打到其卡上了，其知道一共是6万元，黄某1说一家公司也要万把块成本，其也问过黄某1这7家平均下来怎么1万1家都不到，黄某1也没说什么。黄某1让其用假的身份证，其问黄某1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身份证，黄某1说如果这些发票出问题了，不会查到其头上来。黄某1还让其签过空白的文件和纸。黄某1自称叫张付强。被告人高勇平当庭供认2017年7月7日，其去领取过慧涛公司的税盘。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高勇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黄某1、王某1、郑某的证言、居民身份证鉴别书、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申领记录详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被告人高勇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高勇平明知黄某1利用虚假的经营地址及工商信息注册公司骗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出售，仍使用伪造的身份证等材料，参与并实施了注册公司、参与法人约谈、购买税盘、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银行卡用于收款等行为，其行为属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勇平实施的上述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主要犯罪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但本院将综合被告人高勇平的具体行为、情节等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高勇平实施了锋华公司工商登记、法人约谈、慧涛公司购买税盘等行为，应当对涉及锋华公司和慧涛公司的相关犯罪行为负责。综上，对于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勇平伙同他人使用欺骗手段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非法出售，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高勇平有退赃情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勇平犯罪未遂部分，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勇平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7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振培公司营业执照1张、印章1枚、发票专用章1枚、税控盘1只、纳税辅导联系单1张、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等材料、“陈浪”身份证1张、白色honor手机1部、棕色按键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高勇平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沈善城 人民陪审员  郑国强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