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耀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田春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健礼，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娟，女，系麦健礼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良，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耀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麦健礼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5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健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耀力公司向麦健礼支付违约金23612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236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耀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2日耀力公司作为甲方、麦健礼作为乙方签订《加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铝合金压铸件（摩托车发动机左右边盖）加工，左、右盖的加工单价均为3.25元／个，付款方式为月结45天，合同期限三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并约定“乙方正常加工生产时，甲方要保证乙方够生产才能外发其他厂家加工……乙方加工以甲方为主，正常生产后乙方每月不能低于15000套加工数量（除节假日外）。若乙方每月产量不达15000套，造成甲方供货迟延，乙方则按实际产量的差额按每套的加工单价，补给甲方。若甲方每月订单数量，少于15000套，也按15000套的数量计算给乙方加工费……在不保证每天生产500套给甲方，乙方不能加工其他厂家的产品，违约乙方按实际量的差额，补给甲方……（1）：甲方先借支乙方RMB伍万元（定金）在正常付款后（即2018年4月份开始分三个月扣回）。（2）：加工场地（厂房）暂由甲方承担，乙方向甲方承租，乙方每月15号先预交当月房租。（厂房押金贰万元，电费押金壹万元，合计叁万元正）。由甲方垫付，半年后（即2018年7月起）分两个月还回甲方。还回后乙方收回叁万元（厂房+电费）的押金单……”。合同签订后，耀力公司租赁了一间仓库后转租给麦健礼作为经营场所，并为麦健礼垫付了夹具款10000元。2018年9月28日麦健礼搬离了上述经营场所，麦健礼与耀力公司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2018年3月耀力公司向麦健礼交付毛坯左盖13869个、毛坯右盖1140个，当月麦健礼为耀力公司加工左盖11601个、右盖360个,耀力公司已向麦健礼支付了该月的加工费39148.5元；2018年4月耀力公司向麦健礼交付毛坯左盖19671个、毛坯右盖2449个，当月麦健礼为耀力公司加工左盖14361个、右盖2665个，耀力公司已向麦健礼支付了该月的加工费55334.5元；2018年5月耀力公司已向麦健礼交付毛坯左盖17078个、毛坯右盖3162个，当月麦健礼为耀力公司加工左盖22103个、右盖3633个，耀力公司已向麦健礼支付了该月的加工费83642元；2018年6月耀力公司向麦健礼交付毛坯左盖17456个、毛坯右盖零个，当月麦健礼为耀力公司加工左盖18683个、右盖638个，耀力公司应付未付麦健礼该月的加工费61538.75元；2018年7月耀力公司向麦健礼交付毛坯左盖3606个、毛坯右盖零个，当月麦健礼为耀力公司加工左盖3605个、右盖0个，耀力公司应付未付麦健礼该月的加工费11716.25元；2018年8月耀力公司向麦健礼交付毛坯左盖5049个、毛坯右盖零个，当月麦健礼为耀力公司加工左盖5025个、右盖零个，耀力公司应付未付麦健礼该月的加工费16331.25元。诉讼中，麦健礼确认对于2018年6月至同年8月期间耀力公司应付未付的89586.25元加工费（61538.75元＋11716.25元＋16331.25元=89586.25元），同意抵减夹具代垫款10000元、2018年7月的水电费1220元、2018年8月的租金及垃圾费4250元、2018年8月的水电费1720元，2018年9月的租金及垃圾费4250元、前述同意抵减的款项合共21440元。另，麦健礼与耀力公司确认由于《加工合作协议》约定左、右盖的加工单价相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左、右盖的加工费据实分别计算。2018年8月15日麦健礼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诉讼中，麦健礼主张双方于每月的15号结算前一个月的加工费，2018年9月30日麦健礼与耀力公司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时《加工合作协议》也已一并解除，耀力公司则主张《加工合作协议》在2018年8月麦健礼将加工后的成品交付给耀力公司时已经解除。再查，麦健礼与耀力公司为履行《加工合作协议》，双方工作人员组建了微信群，2018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麦健礼及其工作人员在微信群里曾多次发信息催告耀力公司的工作人员交付毛坯以进行成品加工。一审法院认为，麦健礼与耀力公司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恪守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加工合作协议》约定，作为甲方的耀力公司应每月交付至少15000套毛坯供作为乙方的麦健礼加工，在此前提下麦健礼每月的加工生产量需达到15000套，系麦健礼与耀力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而《加工合作协议》所作“若甲方每月订单数量，少于15000套，也按15000套的数量计算给乙方加工费”的约定，则表明耀力公司按每月不少于15000套的毛坯交付麦健礼加工并计付加工费，属于麦健礼的履行利益，若耀力公司交付的毛坯每月不足15000套，亦需按该数额向麦健礼计付加工费，系耀力公司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违约损失。现耀力公司在2018年3月至同年8月期间，每月交付给麦健礼的毛坯均达不到15000套，且至今尚拖欠麦健礼前述期间的加工费89586.25元，已构成违约，麦健礼诉请耀力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及赔偿2018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因耀力公司交付的毛坯不足15000套所造成的加工费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麦健礼同意耀力公司支付加工费时抵销麦健礼的应付款21440元（包括耀力公司代垫的夹具款10000元，麦健礼应付的2018年7月的水电费1220元、2018年8月的租金及垃圾费4250元、2018年8月的水电费1720元、2018年9月的租金及垃圾费4250元），抵减后，耀力公司还应向麦健礼支付加工费68146.25元（89586.25元-21440元=68146.25元）；对于该部分加工费，由于麦健礼主张双方于每月的15号结算前一个月的加工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45天，而2018年6月至同年8月期间耀力公司应付未付的加工费分别为61538.75元、11716.25元、16331.25元，按一般债务的清偿顺序，麦健礼同意抵销的款项应用于清偿2018年6月耀力公司应付未付的加工费，抵减后该月耀力公司未付的加工费为40098.75元，故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合同的约定，2018年6月尚欠的40098.75元加工费应在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完毕，2018年7月尚欠的11716.25元加工费应在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完毕，2018年8月尚欠的16331.25元加工费应在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完毕，现麦健礼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分别自前述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对于2018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因耀力公司当月交付的毛坯不足15000套所造成麦健礼的加工费损失，由于双方确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左、右盖的加工费据实分别计算，在耀力公司当月交付的左右盖毛坯均不足15000个的情况下，应分别以耀力公司当月实际交付的左、右盖毛坯数量与15000个之间的差额计算加工费损失，但若当月实际加工的左、右盖成品数量高于毛坯交付的数量，则应以成品数量与15000个之间的差额计算加工费损失为宜；而在耀力公司当月交付的左盖或右盖毛坯有一项超过15000个的情况下，当月的加工费损失及成品加工费的总额不应超过以15000套计付的加工费总额（即97500元）。据此，由于2018年3月耀力公司向麦健礼交付毛坯左盖13869个、毛坯右盖1140个，当月麦健礼为耀力公司加工左盖11601个、右盖360个,故当月麦健礼的加工费损失为48720.75元[（15000个-左盖13869个）×3.25元／个+（15000个-右盖1140个）×3.25元／个=3675.75元+45045元=48720.75元]；由于2018年4月耀力公司向麦健礼交付毛坯左盖19671个、毛坯右盖2449个，当月麦健礼为耀力公司加工左盖14361个、右盖2665个，耀力公司已向麦健礼支付加工费55334.5元，而耀力公司交付的左盖毛坯的数量已经超过15000个，故当月麦健礼的加工费损失为42165.5元（97500元-55334.5元=42165.5元）；由于2018年5月耀力公司已向麦健礼交付毛坯左盖17078个、毛坯右盖3162个，当月麦健礼为耀力公司加工左盖22103个、右盖3633个，耀力公司已向麦健礼支付了加工费83642元，而耀力公司交付的左盖毛坯的数量已经超过15000个，故当月麦健礼的加工费损失为13858元（97500元-83642元=13858元）；由于2018年6月耀力公司向麦健礼交付毛坯左盖17456个、毛坯右盖零个，当月麦健礼为耀力公司加工左盖18683个、右盖638个，耀力公司应付未付麦健礼加工费61538.75元，而耀力公司交付的左盖毛坯的数量已经超过15000个，故当月麦健礼的加工费损失为35961.25元（97500元-61538.75元=35961.25元）；由于2018年7月耀力公司向麦健礼交付毛坯左盖3606个、毛坯右盖零个，当月麦健礼为耀力公司加工左盖3605个、右盖0个，故当月麦健礼的加工费损失为[（15000个-左盖3606个）×3.25元／个+（15000个-右盖0个）×3.25元／个=37030.5元+48750元=85780.5元]；综上，麦健礼的加工费损失为226486元(48720.75元+42165.5元+13858元+35961.25元+85780.5元=226486元)。麦健礼主张前述加工费损失的逾期付款利息，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耀力公司主张因麦健礼的生产加工能力不足才导致其未按约定每月交付不少于15000套的毛坯供麦健礼加工，既缺乏理据，又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耀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健礼支付加工费68146.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其中40098.75元应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其中11716.25元应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余款16331.25元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耀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健礼支付加工费损失226486元；三、驳回麦健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3247.35元、财产保全费1700.6元，合共4947.95元（麦健礼已预交），由耀力公司负担。耀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由麦健礼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耀力公司的举证一概否认，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争议焦点是麦健礼是否有足够的加工能力，虽然耀力公司提供的均是间接证据，但麦健礼也不可能直接出具生产能力不足的文书予耀力公司。二、麦健礼一审期间确认加工机器均在其控制下，一审法院也不同意耀力公司鉴定麦健礼生产能力的申请，导致耀力公司未能提交更直接的证据。麦健礼拥有的五台加工机器中，其中三台生产左盖，均可以一次性进行洗面和打孔；另外两台是生产右盖，其中一台仅能洗面，另一台仅能打孔。其生产能力是不足以完成加工任务的。三、承揽合同是双务合同，承诺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本案中，如麦健礼无法提供具体工作成果予耀力公司，无权要求定作人支付加工费。本案中麦健礼未证明其加工费损失，一审法院却迳行判决，显失公平。四、麦健礼在诉讼中明确每加工一件成品大约不到1元利润，双方签订合同后，麦健礼共加工约8万件成品，即纯利润仅为8万元，一审法院却认定其损失为22.6万元，明显过高。耀力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计算部分；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麦健礼负担。麦健礼答辩称：1.根据《加工合作协议》的约定，若甲方（耀力公司）每月订单数量少于15000套，也按15000套的数量计算给乙方（麦健礼）加工费，因此作为甲方的耀力公司每月应交付至少15000套毛坯供作为乙方的麦健礼加工，这是耀力公司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耀力公司2018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每月交付给麦健礼的毛坯均达不到15000套，因此耀力公司已构成违约。2.关于麦健礼的产能问题，麦健礼具备超过每月15000套的产能，耀力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关于麦健礼产能的计算方式与事实不符。并且麦健礼认为耀力公司首先必须每月应交付至少15000套毛坯给麦健礼，同时耀力公司关于申请法院对麦健礼的产能进行鉴定是没有必要的。3.耀力公司认为因其违约麦健礼没有任何损失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因耀力公司违约给麦健礼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其次麦健礼已经按照每月至少15000套的产能配备了相应的设备和人员，因此相应的开支也就是损失是必然产生的。4.因耀力公司的违约给麦健礼造成了实实在在的损失，而且麦健礼加工的利润空间远不够每件一元，按照耀力公司2018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耀力公司交付的毛坯量计算的利润远不够麦健礼的开支。同时耀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麦健礼存在违约行为，而且实际上麦健礼在合同履行中也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耀力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麦健礼所有的五台机械设备的月实际产能进行评估。对其申请，本院在下文评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麦健礼依据双方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约定向耀力公司主张因对方违约造成的加工费损失有无依据。双方签订的《加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正常加工生产时，甲方要保证乙方够生产才能外发其他厂家加工……乙方加工以甲方为主，正常生产后乙方每月不能低于15000套加工数量（除节假日外）。若乙方每月产量不达15000套，造成甲方供货迟延，乙方则按实际产量的差额按每套的加工单价，补给甲方。若甲方每月订单数量，少于15000套，也按15000套的数量计算给乙方加工费……在不保证每天生产500套给甲方，乙方不能加工其他厂家的产品，违约乙方按实际量的差额，补给甲方……”麦健礼据此主张耀力公司订约后每月委托加工的毛坯不足合同约定的15000套，应依约赔偿麦健礼损失；耀力公司抗辩认为导致其每月委托加工的毛坯数量不足合同约定的原因是由于麦健礼加工能力不足所致。对此，经对双方一、二审陈述以及举证情况分析，本院对耀力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耀力公司作为加工合同的委托方，其受托人麦健礼是否具有履约能力，其加工能力是否符合耀力公司的生产需求，应是订约前耀力公司的重点考察项目，而作为一家长期从事生产、销售金属制品、配件的商业企业，至本案一审诉讼中才提出麦健礼的加工能力不足的异议，其行为与一般商事主体交易常理相悖。其次，双方在2018年2月2日签订《加工合作协议》后至2018年9月30日解除合同，耀力公司每月交付麦健礼加工的毛坯均不足合同约定的最低加工数额15000套，故不能从双方履约情况反映麦健礼存在加工能力不足之事实。再次，双方因履行加工合同需要建立了微信群，从双方提交的微信群聊天内容反映，其主要内容均是麦健礼及其工作人员向耀力公司方工作人员催促尽快交付足量毛坯以便安排生产，耀力公司方工作人员并无对麦健礼方产能提出异议。最后，虽然本案中耀力公司对麦健礼方每月加工能力情况提出鉴定申请，但影响加工能力的因素众多，即使加工能力不足，亦可以通过购置机器、增加人手等方式提高产能，故耀力公司的鉴定申请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耀力公司关于系因麦健礼产能不足才导致耀力公司交付加工的毛坯数量未达合同约定最低数量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反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耀力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在《加工合作协议》中有关耀力公司每月委托加工毛坯数量未达15000套，需按15000套结算加工费的约定，实际上是双方在对麦健礼为履行《加工合作协议》而支付的成本以及耀力公司未按约定数量委托加工而造成麦健礼经济损失数额的综合考量后协商得出的违约赔偿计算方法，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双方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约定判令耀力公司支付尚欠加工费、迟延付款的利息以及因耀力公司违约造成麦健礼的加工费损失，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7.2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耀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