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2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光祥，男，苗族，1956年9月4日出生，务农，现住黄平县新州镇良田村四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安权，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太安，男，1986年4月5日出生，系潘光祥之子，现住黄平县新州镇良田村四组。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光英，女，1955年12月20日出生，务农，现住黄平县新州镇良田村四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帮武，男，1995年4月9日出生，系龙光英之子，现住黄平县新州镇良田村四组。原审第三人：雷锦，男，苗族，1976年3月24日出生，务农，现住黄平县新州镇良田村四组。上诉人潘光祥与被上诉人龙光英及原审第三人雷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黄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22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光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22民初52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事实是2016年2月19日潘玉华借款3万元给第三人雷锦修房子，之后第三人雷锦偿还潘玉华1万元，剩余借款2万元未还。2016年6月29日，被上诉人龙光英向潘玉华提出借款1万元，潘玉华同意，遂指示第三人雷锦将其尚欠的借款2万元中的1万元转借给被上诉人龙光英，被上诉人龙光英得款后由第三人雷锦代为书写一份《借条》给潘玉华。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潘玉华于2016年2月19日借款给第三人雷锦，之后雷锦偿还潘玉华10000元。2016年6月29日，雷锦又向潘玉华偿还10000万元，此时被告龙光英向潘玉华借款10000元，潘玉华同意后将雷锦偿还的10000元借给被告龙光英，……”。第三人雷锦自始至终仅偿还潘玉华一万元，剩余两万元中的一万元已于2016年6月29日转借给被上诉人龙光英，至今第三人雷锦尚有一万元未偿还（已在（2019)黔2622民初517号案中处理，且（2019)黔2622民初517号案以及（2019)黔2622民初519号案和（2019)黔2622民初520号案三案是合并审理的），而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29日，雷锦又向潘玉华偿还10000元，此时被告龙光英向潘玉华借款10000元，潘玉华同意后将雷锦偿还的10000元借给被告龙光英”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龙光英未能提供已偿还借款的物证，其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证人杨胜英和杨昌碧的证言相互矛盾，亦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被上诉人龙光英的辩称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龙光英虽辩称其已经偿还借款，但直至法庭辩论终结被上诉龙光英人亦未能提供其向潘玉华偿还借款的物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龙光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被上诉人龙光英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胜英、杨昌碧、潘光祥（旧州镇人），其中证人潘光祥与证人杨昌碧系夫妻关系。因本案与（2019)黔2622民初517号案和（2019)黔2622民初519号案三案系合并审理，在（2019)黔2622民初517号案审理中雷锦已明确表明涉案的借款1万元已偿还给旧州的杨胜英、杨昌碧、潘光祥三人（有雷锦的视频对话为证），即证人杨胜英、杨昌碧、潘光祥三人就是本案借款1万元的直接受益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此，一审主审法官已明知证人杨胜英、杨昌碧、潘光祥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对于有利害关系的人的证言，法院应当综合全案并结合其他证据，加以全面地分析、认真研究，才能确定证言的真伪及其效力的大小。本案，证人杨胜英的证言与证人杨昌碧的证言不但相互矛盾，而且还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为杨胜英出庭作证证明看见龙光英与她老公拿了一万元来还给潘玉华；杨昌碧虽出庭作证，但却不知道龙光英夫妇还了多少钱，而且证人杨胜英和杨昌碧是一起去看望潘玉华的，龙光英夫妇也是当着证人杨胜英、杨昌碧的面拿钱还给潘玉华的，但证人杨胜英和杨昌碧的证言却大致相同。按照常理来说，如果龙光英夫妇的确拿了一万元现金来当着证人杨胜英和杨昌碧的面还给潘玉华，那么为何只有证人杨昌英知道具体的数额，证人杨昌碧为何不知道具体的数额呢？更何况龙光英夫妇是当着两证人的面偿还的。因此，证人杨胜英和杨昌碧除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外，其二人的证言相互矛盾，均系孤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被上诉人龙光英申请证人潘光祥（旧州镇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已偿还借款的事实。但在本案中，首先证人潘光祥本人不是目击证人，其证言是听妻子杨昌碧说，而其妻子杨昌碧说的是否存在或成立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次，证人潘光祥与证人杨昌碧系夫妻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应大打折扣，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竟采纳了潘光祥的证言，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错误。上诉人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获得支持。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偿还借款的事实，更何况证人杨胜英和杨昌碧的证言相互矛盾，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证人证言系孤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龙光英并没有完成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借款的证明责任，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龙光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雷锦答辩称：龙光英所说的是事实，以一审证人陈述的为准。潘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元，并从2019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潘光祥系潘玉华（已故）之养子，原、被告及第三人系同组村民。潘玉华于2016年2月19日借款给第三人雷锦，之后雷锦偿还潘玉华10,000元。2016年6月29日，雷锦又向潘玉华偿还10,000元，此时被告龙光英向潘玉华借款10,000元，潘玉华同意后将雷锦偿还的10,000元借给被告龙光英，被告龙光英得款后由雷锦代为书写了一份《借条》给原告。《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良田村四组潘玉华人民币现金壹萬圆整（10000元）今借人：龙光英代雷锦证明人：雷锦雷安玉2016.6.29号农历5月26日”。2017年农历3月16日，潘玉华的侄媳妇杨胜英、杨昌碧从旧州到潘玉华家看望生病的潘玉华，被告龙光英及其丈夫雷安华当着杨胜英、杨昌碧的面将龙光英所欠的借款10,000元偿还给了潘玉华。事后，杨昌碧将龙光英偿还潘玉华借款的事情告诉了其夫潘光祥（旧州镇人，系潘玉华侄子）。同时查明，潘玉华与其妻子雷安珍生前未生育有子女，二人生前于60年代抱养了原告潘光祥作为养子，雷安珍已于2009年去世。2018年12月14日，潘玉华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潘玉华去世后，原告潘光祥作为其唯一的继承人依法对潘玉华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出借人潘玉华已因病死亡，现原告主张被告龙光英尚欠潘玉华10,000元借款未归还，被告龙光英辩解称已经向潘玉华偿还了借款10,000元并申请了与龙光英没有利害关系的且系潘玉华侄媳妇的证人杨胜英、杨昌碧及潘玉华侄子潘光祥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已经偿还借款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被告龙光英已经完成举证证明已偿还借款的证明责任，而原告对此证人证言未能提交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三个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综上，被告龙光英已经在潘玉华生前将所欠的借款10,000元偿还给潘玉华，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并从2019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光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潘光祥负担。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潘光祥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光盘》，拟证明被上诉人所借款的1万元的直接受益人为杨昌碧、杨胜英、潘光祥（旧州人），三个证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该组证据在（2019）黔2622民初517号案件中已经进行质证，且在另案中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雷锦认可其向潘玉华借款的事实以及在潘玉华去世后雷锦将这个钱拿给了潘玉华在旧州的亲戚，雷锦当庭的陈述与该光盘体现的内容相矛盾。但该光盘并未反映旧州的亲戚即为杨昌碧、杨胜英、潘光祥（旧州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上诉人龙光英所借的一万元是否已经归还？关于龙光英是否已经归还了潘玉华（已故）一万元借款的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2017年农历3月16日，潘玉华的侄媳妇杨胜英，杨昌碧从旧州赶到潘玉华家看望生病的潘玉华时，被上诉人龙光英及丈夫雷安华当着杨胜英、杨昌碧的面将所借的一万元偿还给了潘玉华。事后，杨昌碧将龙光英偿还潘玉华的借款事实告诉了其丈夫潘光祥（潘玉华侄子）。上诉人潘光祥仅以《借条》作为证据认为龙光英未归还潘玉华的借款即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光英归还其一万元的诉求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龙光英未归还潘玉华的借款。且所举的证据也没有形成证据链，予以证明龙光英未归还借款。一审法院对三个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认为三位证人与龙光英有利害关系的证据不足，要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两项共计75元，由上诉人潘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刘 琴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