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7民初381号 原告：毛贤林，男，汉族，1966年11月13日出生，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红,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宝元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缙云县五云镇黄龙路6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2790974925J。 法定代表人：朱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韵,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贤林诉被告浙江宝元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宝元公司”）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及双方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4月24日提起反诉，后于2019年6月25日申请撤回反诉，本院审查后口头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0年12月27日，缙云中盛建设有限公司经公开招标中标丽水市景宁县毛垟乡炉西村黄秀草岗土地开发项目。2011年3月1日，该公司与景宁县毛垟乡人民政府签订《景宁县毛垟乡炉西村黄秀草岗土地开发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该项目后因农村土地政策处理等原因一直拖延未实际施工。2014年6月20日，缙云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宝元环境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1月26日，原告毛贤林与被告宝元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景宁县毛垟乡炉西村黄秀草岗土地开发项目。合同约定:1、工程总价款按投标价暂定1000万元，最终以实际审计为准；2、原告上缴工程总造价的7％给被告作为承包款(包括管理费及税金)，由被告在业主支付的工程中按比例扣缴，其余款项应尽快返还给原告。原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经多方努力后与工程所涉土地承包村民签订土地政策处理协议并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经县政府批准，案涉工程开发由旱地改为水田，提升了项目等级。2017年1月23日，该项目经验收，景宁县人民政府出具景政发（2017）18号文件确认工程合格，项目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2017年12月28日，景宁县财政局、景宁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景财农（2017）328号文件，已将案涉工程款拨付至毛垟乡人民政府。2018年1月3日，景宁县毛垟乡人民政府向被告支付该项目60％工程款13716782元，被告将其中10672164元支付给了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扣除该笔工程款的承包款及税金1239452元后，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首期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08444元。2019年1月31日，景宁县毛垟乡人民政府向被告支付该项目20％工程款3324740元、4％种植工程款664948元，共计3989688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其中的175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扣除该笔工程款的承包款及税金合计279278元后，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960410元。上述两笔尾款共计4044854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拒绝支付,故原告俱状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44854元以及利息，其中208444元自2018年1月3日起，1960410元自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应支付工程款金额为40448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宝元公司答辩称：一、部分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应先暂扣，待支付条件成就时再予以支付;并应根据国家营改增规定扣除相应提高的税金。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第二条第1点(2)约定:被答辩人按工程总造价的7％作为承包款(管理费和税金)，在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中扣缴，余款应尽快返还被答辩人，但被答辩人要及时提供材料、机械等税务发票及工资清单；(3)营改增税征不论何时开始均按国家规定时间执行(2016年5月1日开始实施国家营改增，根据规定，答辩人公司工程税费占工程总价的13.63％)；(6)经审计决算后业主支付的总工程款，在扣除承包款税金后由被答辩人全额享有，并在被答辩人提供全部税务发票和工资清单后，答辩人一次性付给被答辩人；内部合同第五条(1)按工程造价的5％作为安全保证金，在每次工程款到后按比例扣除，工程完工后，没有发生安全事故或事故处理完，没留后遗症的，双方签订工程最终清算协议书后，一次性无息返还给被答辩人；(2)按工程造价的2％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双方签订工程最终清算协议书后，一次性无息返还给被答辩人。(一)2018年1月3日，答辩人收到业主第一笔工程款13716782元，已向被答辩人支付10672164元。1、根据内部合同第二条第1点(2)(3)约定，应扣除的相应款项为:(1)管理费1％:13716782×1％=137167.82元；(2)税费13.63%：137××××2×13.63%＝1869597.38元；(3)按照双方约定及公司管理制度，如未提供发票的，应扣除成本费(工程款13716782×2%)即27435.64元。上述第一笔工程款答辩人应扣除费用共计:281084元，扣除应扣除费用以及已支付费用后，本应向被答辩人支付的款项为763517.16元。2、根据内部合同第二条第1点(6)约定，应在被答辩人提供全部税务发票和工资清单后，答辩人一次性付给被答辩人。因被答辩人未提交相应税务发票，上述763517.16元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3、根据内部合同第五条(1)(2)约定，以下工程款支付条件亦未成就：(1)安全保证金5％:13716782×5％＝685839.1元；(2)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3716782×2=274335.64元。上述共960174.74元应在双方签订工程最终清算协议书后一次性无息返还给被答辩人，但经答辩人催促，被答辩人仍不与答辩人进行清算并签订清算协议书，支付条件未成就。(二)2018年1月31日，答辩人收到业主第二笔工程款398968元，已向被答人支付1750000元。1、根据内部合同第二条第1点(2)(3)约定，应扣除的相应款项为(1)管理费1％:39896881×1%＝39896.88元；(2)税费13.63%:3989688×13.63%＝543794.47元。(3)按照双方约定及公司管理制度，如未提供发票的，应扣成本费(工程款3989688×2％)即79793.76元。第二笔工程款答辩人应扣除费用共计:663485.11元。第二笔工程款答辩人扣除应扣除费用以及已支付费用后，本应向被答辩人支付的款项为3989688-1750000-663485.11＝1576202.89元；2、因被答辩人尚未提交相应税务发票，上述1576202.89元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3、根据内部合同第五条(1)(2)约定，以下工程款支付条件亦未成就:(1)安全保证金5％:3989688×5％=199484.4元;(2)农民工工资保证全2％:13716782×2％=79793.76元，上述共279278.16元，应在双方签订工程最终清算协议书后，一次性无息返还给被答辩人，但经答辩人催促，被答辩人不与答辩人进行清算并签订清算协议书，支付条件未成就。 二、上述工程款应先行明确各相关人股份比例后再予以支付。2013年5月12日，答辩人与王必良、陈成连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约定答辩人将案涉土地开发项目承包给王必良、陈成连施工。陈成连因借款给王必良，经长期催讨均未果在得知王必良承包案涉土地开发工程后，要求王必良在与答辩人的承包协议书上加上本人名字，目的是为了监督王必良从获得的工程款中先归还借款。签订合同后，从未实际参与该土地开发工程，也未领取过任何工程款项，与本工程无任何实际关联。签订协议后，王必良对案涉土地开发项目开始实际施工，但因王必良欠缺施工管理能力(案涉工程存在土地权属纠纷等问题)，不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推进工程完成施工，经答辩人多次催告仍未能完工。因此，王必良经案外人潘某介绍与被答辩人毛贤林达成协议，并签订《合作开发农田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案涉土地开发项目，项目工程款由王必良与毛贤林按60％、40％进行分配，宝元公司分别打入各人账户。2016年3月26日，王必良与潘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必良将案涉工程的52％股份转让给潘某。另将8％股权转让给吴青华。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被答辩人确实进行了土地纠纷解决问题，但亦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林学文、陈信英、陈孟吉、范荣清进行实际施工，答辩人为了解决农民工问题，确保项目尽快完工，在答辩人要求下，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林学文、陈信英、陈孟吉、范荣清或其女儿毛春月。因此，已支付的工程款未严格依据被答辩人与王必良《合作开发农田协议书》的约定，向王必良和被答辩人分别支付60％和40％。但答辩人一直认可被答辩人与王必良签订的《合作开发农田协议书》，潘某占有该工程52％股份，以及吴青华占该工程8％股份的事实。答辩人认为，针对案涉剩余工程款，应结合被答辩人、潘某和吴青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确认支付比例、金额和条件等情况后再行支付。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身份情况； 2、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景宁县招标投标中标（成交）通知书、景宁县毛垟乡炉西村黄秀草岗土地开发项目合同书，证明被告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 4、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施工安全协议书、承诺书，证明被告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开发及相关合同约定的事实； 5、部分开发农田协议，证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投资并实际组织开发的事实； 6、景毛政（2016）42号及景政发（2017）18号文件，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经批准案涉工程由旱地改为水田开发，提升了项目等级并经验收合格的事实； 7、景宁县人民政府文件、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会计核算中心流水、记账凭证、工程款支付证书等，证明案涉工程已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景宁县政府以及毛垟乡政府已经向被告拨付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8、《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证明税率提高的事实； 9、营改增后税率计算清单，证明2016年5月1日开始实施国家营改增规定，被告工程税费占工程总价的13.63%的事实； 10、被告公司公示《通知》，证明2014年11月7日，被告在公司公示栏张贴《通知》，明确如不提供发票的，均按工程总额的2%收取发票成本的事实； 11、结账单，证明被告签字同意并支付民工工资的事实； 12、第一期工程款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向原告指定账户（原告女儿毛春月以及施工的农民工账户）支付工程款10672164元的事实； 13、第二期工程款支付凭证，以证明被告已向包括农民工以及被告指定女儿毛春月账户支付工程款1750000元的事实； 14、《股份转让协议书》、《合作开发农田协议书》,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合股比例的情况； 15、潘某、吴青华的律师询问笔录，证明王必良与原告毛贤林对案涉工程按60%、40%进行分配，王必良将其60%股份中的52%、8%分别转让给证人潘某和吴某，案涉工程款应明确各人实际占股比例后再予支付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7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中工程的所有款项支付条件都在其中予以明确；此外，原告和案外人王必良写过一份承诺书和担保书；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签订内部合同的时候就知道会有政策处理问题，就更应按合同去履行，从2015年到2016年6月28日原告已经逾期了380天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本案的项目属于2016年之前，还按原来的税率征收税款；对证据10的“三性”都有异议；对证据11、12、13没有异议；证据14中《股份转让协议书》、《合作开发农田协议书》被告不清楚情况，不予认可；证据15，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这两个人跟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至证据7及证据11至证据13的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8、9、14、1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0，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12月27日，缙云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丽水市景宁县毛垟乡炉西村黄秀草岗土地开发项目。2011年3月1日，该公司与景宁县毛垟乡人民政府签订《景宁县毛垟乡炉西村黄秀草岗土地开发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后因农村土地政策处理等原因一直未实际施工。根据建设工程开工通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2014年6月20日，缙云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宝元环境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1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承诺书》，约定将景宁县毛垟乡炉西村黄秀草岗土地开发项目以内部风险承包的方式由原告承包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1、工程总造价以最后决算审计为准，目前按投标总价1000万元签订承包合同；2、工程总工期为180日历天；3、甲方任命乙方为该工程负责人，由乙方按照承包范围自行完成该工程全部施工任务，自负盈亏，且不得将工程转包或分包他人施工；乙方按工程总造价7%上缴给被告作为承包款(包括管理费及税金，包括国税、地税，按缙云的税率计算)，个人所得税、工伤保险费按缙云的税率计算，由被告在业主支付的工程中按比例扣缴，其余款项应尽快返还给乙方，乙方要于每月25日前及时提供材料、机械等税务发票及工资清单；国家进行税种征收改革中，按照国家规定执行；乙方不得以自己或项目部名义直接向业主预支工程款和结算；经审计决算后业主支付的总工程款，在扣除上缴的承包款（包括保修金）、税金后由乙方全额享有，在乙方提供全部税务发票和工资清单后，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保修金在修理期满业主退还后向甲方结算；以工程造价的5%作为安全保证金，每次工程款到款后按比例扣除，双方签订工程最终清算协议书后一次性无息返还乙方；按工程造价的2%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双方签订工程最终清算协议书后一次性无息返还乙方；工程竣工、验收期满，付清所有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并在《丽水日报》公示后，14天内结清工程款和保证金等。此后，原告进行施工，景宁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3日发文确认案涉工程的垦造耕地项目验收合格。2018年1月21日，业主向被告支付了60%的工程款计13716782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672164元；2019年1月31日，业主向被告支付该项目20％工程款3324740元、4％种植工程款664948元共计3989688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其中的1750000元。 另查明，案涉工程最终确定的总工程款为16623703元，地力等级评定款为3742560元，业主已向被告支付款项计17706470元。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期过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告作为自然人，其并不具备案涉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原告也不是被告单位的员工，被告与其签订的合同，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挂靠合同，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的建设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诉请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原告的诉请，其请求的是业主方已经支付给被告的这一部分工程款，其请求可参照原、被告双方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给付的相关约定履行，在已收到的工程款中扣除7%的承包款后，其余款项应及时支付给原告。被告抗辩称，其在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应扣除了1%的管理费、13.63%的税费、2%发票成本费、5%安全保证金、2%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上述款项应在双方签订工程最终清算协议书后无息返还给原告，现支付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1月23日验收合格，根据约定，即使扣除2%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也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及时返还，且在施工过程中也未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被告也没有提交已经交纳13.63%的税费等相关证据，故被告称在应付款项中需扣除以上相关款项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及时付款，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已收工程款中的剩余应付款项，并支付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相应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与其他案外人之间存在的其他合同关系，应另行主张。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及第二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宝元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贤林支付工程款4044853.26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84443.26元的利息损失从2018年1月3日起计算，另196041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15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383.50元（已减半），合计59942.5元，由被告浙江宝元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毛贤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娟英 人民陪审员  何伟东 人民陪审员  张玲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吴玲梅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 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