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湖糖果歌厅，住所地金湖县健康路30号。经营者：柏永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飞，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湖糖果歌厅（以下简称金湖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湖歌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金湖歌厅赔偿30000元损失，由音集协承担一、二审相应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未考虑金湖歌厅经营状态不佳的实际情况，维权费用中的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音集协二审答辩意见：1.金湖歌厅明知所使用的产品系侵权作品，而以盈利为目的违法使用，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无法确定金湖歌厅获益及音集协损失的情况下，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3.音集协聘请律师展开诉讼工作，律师费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应当被支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湖歌厅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爱就爱了”等257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金湖歌厅赔偿其经济损失128500元，并承担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7045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5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出版物载明的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包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等。音集协是经我国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2011年7月4日、2012年3月6日、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分别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合同相对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为有效管理合同相对方授予音集协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相对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相对方保证享有其授予音集协管理的全部音像节目的完整著作权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上述合同约定的权利至音集协发现侵权行为之时均在有效期内。2018年6月27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进行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2017年12月29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工作人员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在金湖歌厅经营的B05包间，用携带的摄像设备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摄像，公证结束后，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工作人员将摄像的歌曲刻录在公证书所附的光盘之中，公证人员付款取得金湖糖果歌厅545元发票一张。此次公证，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收取公证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的本质内涵在于其独创性。涉案257首MTV，是以歌曲为题材，将其主题思想通过演员在相应场景中的表演加以体现，通过摄影、录音、灯光、剪辑、合成等创作在一定介质上，制成一系列有伴音的连续画面，并能够借助适当装置连续放映，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构成要件，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受到保护。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二、三辑）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属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在无其他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了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依据授权，对涉案257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在许可期限内享有管理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本案中，金湖歌厅作为MTV的经营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257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复制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为证明金湖歌厅实施了侵权行为，提供了公证书，证明金湖歌厅播放了涉案257部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金湖歌厅侵权所受损失或金湖歌厅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一审法院根据作品的类型、作品数量、作品的知名度、金湖歌厅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本地经济的发展水平等因素、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59110元、维权合理费7045元。综上，音集协依据相关约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金湖歌厅未经依法许可在自己经营的场所营业性使用案涉音乐作品，侵犯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金湖糖果歌厅立即停止侵害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享有的涉案257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257部音乐电视作品；二、金湖糖果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59110元及合理费用7045元，合计66155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541元，金湖糖果歌厅负担14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另查明，金湖歌厅成立于2015年6月9日，经营范围为卡拉OK娱乐服务、预包装兼散装食品零售，注册金额50万元，经营面积999平方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金湖歌厅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金湖歌厅的违法所得，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金湖歌厅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实施地经济的发展水平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判决金湖歌厅赔偿音集协66155元，并无不当，其中包括的律师费5000元系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金湖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元，由金湖糖果歌厅承担。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明审判员 张长琦审判员 史 蕾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张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