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驿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T。法定代表人：史x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圆，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鸿伟，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20************839。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圆，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英，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7。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汉新，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强，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悦雄，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瑞金，广东卓盈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驿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因与被上诉人陈悦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驿途公司、史鸿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悦雄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驿途公司与陈悦雄约定将涉案土地用于非农用途，因涉案土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而用于非农建设，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土地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一款，陈悦雄在签订合同时知晓涉案土地的用途，但未提出异议，应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无论陈悦雄将《产品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板房是用作工具房还是微墅，均未改变涉案土地的农业用途。2.一审判决史鸿伟对驿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误。依据《产品采购合同》第三款第3点以及陈悦雄、陈美英与驿途公司的账户往来情况可知，史鸿伟未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属于驿途公司的款项。史鸿伟通过其个人账户为驿途公司支付对外债务符合常理，未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个人财产并未与驿途公司的法人财产混同。同时，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并非适用于公司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3.一审判决对陈悦雄向驿途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认定错误。陈悦雄提供的证据六可证明陈悦雄仅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3月4日直接向驿途公司的指定账户支付土地租赁定金和产品采购定金共44000元。为此，驿途公司于2018年3月4日向其出具收据确认。陈悦雄自称于2017年12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给陈美英38700元，但驿途公司并没有授权陈美英收款，且《产品采购合同》是约定陈悦雄应将款项支付至指定的驿途公司的账户。由于陈悦雄不知何目的将款项付给陈美英且陈美英在擅自扣除中介费19500元后，才于2017年12月20日连同其他客户的款项转入上述账户，故驿途公司拒绝向陈悦雄开具该笔款项的收据。事实上，驿途公司通过两个账户收到陈悦雄的款项仅为44000+38700-19500=63200元。一审法院却在陈悦雄未取得驿途公司的收据及涉案38700元是直接向驿途公司付款的证据，陈悦雄与陈美英恶意串通骗取中介费的情况下，判决驿途公司应退款82700元，明显偏袒陈悦雄。4.陈悦雄对《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未对陈悦雄应承担的造成《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责任进行认定有误。5.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请作出判决，程序违法。陈悦雄在一审中仅请求解除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双倍返还土地租赁定金及微墅产品定金，并未请求认定《土地租赁合同》无效。驿途公司、史鸿伟在二审期间补充上诉意见称，《产品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收款账户，陈悦雄将涉案款项支付予陈美英，属于支付对象错误。陈美英进行收款也并非职务行为。针对驿途公司、史鸿伟的上诉，陈美英述称，其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陈美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陈美英无需承担对陈悦雄的赔偿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悦雄、驿途公司、史鸿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美英与驿途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在驿途公司成立前，陈美英作为驿途公司的股东及销售人员，因公司未聘请财务人员及建立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才以个人账户收取相关销售款项。陈美英已将收取的涉案款项全部转账至史鸿伟指定的运营账户，一审法院仅凭收款的事实即认定陈美英与驿途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并判决陈美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陈美英亦为受害者。陈美英作为涉案项目的购买者，签订认购书并支付了相关款项。该事实充分表明陈美英与驿途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陈美英仅负责驿途公司的项目销售，并未参与公司日常管理和经营事务。因申请退费未果，陈美英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要求驿途公司退回已收取的款项。陈美英与驿途公司仅为委托收款的委托关系，并未构成款项的占用或混同。3.即使存在资产混同或侵占企业资产的行为，也应由款项的实际接收方即史鸿伟承担连带责任，陈美英并未与史鸿伟就款项的占用形成共同的意思表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陈美英的上诉，驿途公司、史鸿伟辩称，驿途公司就陈美英私自收取驿途公司款项的行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驿途公司、史鸿伟认为陈美英的个人财产与驿途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针对驿途公司、史鸿伟与陈美英的上诉，陈悦雄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中虽然约定土地用于农耕园，但驿途公司进行的广告宣传及后续对别墅的各种设计、装修配套等行为，均印证涉案土地是用于居住及休闲度假。2.一审法院认定《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未超出陈悦雄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效的合同才存在解除，因此，法院必须首先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其后才可以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认定。3.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因合同无效所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因合同无效造成损失的，才需要考虑双方的过错。本案中，驿途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也未提出反诉主张损失。4.史鸿伟、陈美英多次利用其个人账户、微信、支付宝等收取客户款项，个人账户收到客户款项后又再以个人账户名义对外支付公司的债务等事实均可印证股东个人资产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公司内部财务混乱。陈美英、驿途公司、史鸿伟均未提供公司财务账册、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的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陈悦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悦雄与驿途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产品采购合同》；2.驿途公司向陈悦雄双倍返还土地租赁定金40000元；3.驿途公司向陈悦雄双倍返还微墅产品定金51600元；4.驿途公司向陈悦雄返还预付款36900元；5.史鸿伟、陈美英对上述第二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农园内。驿途公司对上述××××农园中的部分土地进行对外转租，并使用了“微型别墅，只售7.9万”“地租一年6900元”“有田地，有鱼塘，有烧烤场，有会所，有足球场……日租599元，卖13万一间，带一亩地自用”的广告语。2017年12月1日，驿途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陈悦雄（承租方、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乙方作农耕园（限于种植瓜果蔬菜、花草树木）使用，该土地面积约666平方米（具体面积以测量图为准），租赁期限为15年（起止日期为空白）；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甲方将土地按现状移交给乙方使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先向甲方交付13800元的保证金；第一年租金6900元，从第二年起每年租金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乙方须于每年1月15日前向甲方交齐当年租金，不得无故拖欠。诉讼中，史鸿伟及陈美英称涉案土地的面积666平方米包括了池塘的分摊面积。同日，陈悦雄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了38700元予陈美英。同日，陈悦雄（甲方）与驿途公司（乙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微墅（阁楼加洗手间）产品1套，产品总价129000元、微中水系统1个7000元；每月缴20000元，每月5号前缴，余款于收楼前缴完；交货日期2018年5月1日；甲方须将货款付至驿途公司的4400******2*5300账号（即指定账号一）中，甲方向其他账户或非乙方指定人员支付货款均视为未支付货款，由此产生的纠纷乙方不承担责任；如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已完成产品生产，甲方反悔拒不接收合同约定产品，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甲方，甲方仍应支付余下全部合同款给乙方；乙方委派陈美英负责沟通、执行本合同。2018年1月24日，驿途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驿途公司即日起委托本公司运营总监陈美英对本公司的销售进行收款，收款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称：陈美英，账号：623************5941（即指定账号二）。陈悦雄就《产品采购合同》于2018年2月1日、于2018年3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各支付了22000元至指定账号二。2018年3月4日，驿途公司向陈悦雄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悦雄订购微墅产品定金44000元。2018年2月6日，驿途公司与案外人广东xx民墅房屋制造有限公司签订《集成房屋销售合同》，约定：广东xx民墅房屋制造有限公司根据驿途公司提供的建筑图纸，结合自身具有知识产权的集成房屋体系以及特殊工法进行深化设计并制造13栋成品住宅，工程面积为16平方米每栋。诉讼中，陈悦雄及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均确认上述成品住宅尚未交付。2018年3月份，驿途公司通知陈悦雄有案外人在涉案土地附近新建了坟墓。陈悦雄与驿途公司曾就更换承租地块一事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4月21日，陈美英出具《承诺书》，确认：陈美英承诺尽力协助曼朴时光的微墅买方（陈悦雄、杨x珍、叶x辰、王x、林x愉）向驿途公司追回应退款518000元，其中200000元将于2018年4月23日办理退结。另查：驿途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登记股东包括史鸿伟、陈美英等人，其原法定代表人为史鸿伟。陈美英曾多次通过其个人微信及银行账号收取客户支付的定金、货款，后将所收取的部分款项通过微信直接支付给了曼朴时光农园的中介方，将部分款项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支付给了史鸿伟，陈美英曾多次转账至驿途公司的账户及指定账号二。一审法院认为，陈悦雄与驿途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产品采购合同》，约定陈悦雄向驿途公司承租涉案土地及订购微墅住宅，结合驿途公司在招商过程中对涉案土地及微墅住宅所使用的广告语，陈悦雄承租涉案土地、订购微墅住宅的目的是用作居住用途，而且驿途公司对此是清楚同意的，驿途公司辩称该微墅是用作农耕看护及存放工具使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悦雄与驿途公司约定将涉案土地用于非农用途，因涉案土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而用于非农建设，陈悦雄与驿途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陈悦雄诉请解除该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于陈悦雄支付给陈美英的38700元，陈美英是驿途公司的运营总监，现陈悦雄及陈美英均确认该款是陈悦雄为履行该合同而支付的款项，故陈美英收取该款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驿途公司以陈美英未将款项移交驿途公司、陈美英擅自支付了中介费为由辩称无须退还该部分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陈悦雄主张驿途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悦雄与驿途公司为了租赁涉案土地作居住用途而签订上述两合同，现《土地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且陈悦雄已明确表示不同意使用涉案土地，《土地租赁合同》不能履行，陈悦雄主张不再履行《产品采购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双方约定的微墅产品尚未实际交付，现陈悦雄主张驿途公司退还所收取的货款4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产品采购合同》没有约定定金条款，且陈悦雄及驿途公司对于《土地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均存在过错，陈悦雄请求驿途公司双倍返还订购微墅定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美英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作为驿途公司的收款账户收取客户的款项、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为驿途公司支付对外债务（中介佣金），史鸿伟也自认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了属于驿途公司的款项、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为驿途公司支付对外债务，陈美英、史鸿伟的行为造成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现陈悦雄主张陈美英、史鸿伟对驿途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悦雄与驿途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驿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款项38700元予陈悦雄；三、驿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货款44000元予陈悦雄；四、史鸿伟、陈美英对驿途公司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悦雄的其他诉讼请求。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0元，减半收取计1435元，财产保全费1162.5元，合共2597.5元（陈悦雄已预交3949.19元），由陈悦雄负担816.5元，由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负担1781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陈悦雄已预交的3132.69元（3949.19元－816.5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陈悦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退予陈悦雄。二审中，驿途公司、史鸿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支表，拟证明陈美英擅自将十五万元货款转至史鸿伟的账户上而非史鸿伟要求，史鸿伟收款后将该款项归入公司账户，由公司财务入账，并用于公司的支出。史鸿伟的财产没有与公司财产混同，史鸿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商标注册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拟证明“微墅”作为一个注册商标被驿途公司用于曼朴时光产品的命名和宣传，微墅是可移动、可拆装的产品，不属于不动产房屋，可安装在任意位置，与涉案土地用途无关，《产品采购合同》有效；3.《补充提供材料通知》《报警回执》，拟证明驿途公司已向公安部门举报陈美英涉嫌职务侵占罪，公安机关要求驿途公司补充审计材料。现审计报告显示陈美英存在侵占行为，公安机关已正式接受报案，本案应中止审理；4.《曼朴时光项目推介服务合同》，拟证明佛山市××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是曼朴时光项目的独家分销公司及推介人。陈悦雄并非该公司介绍的客户，驿途公司无需支付该中介公司中介费。陈悦雄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账户付款，将款项支付至陈美英账户，陈美英又以支付中介费为由私自克扣款项支付给上述独家代理公司以外的私人中介，说明陈美英与私人中介恶意串通侵吞中介费。驿途公司收到的款项少于陈悦雄支付的款项，该差额应向陈美英主张。陈美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美英收到订购款项明细、转账至史鸿伟指定账户的款项明细、陈美英根据公司要求转账至中介的款项明细,拟证明陈美英收取订购款项及对应款项的总额、陈美英就所收取的订购款项向史鸿伟及中介支付的事实以及陈美英已就所收取的款项全部支付至法定代表人史鸿伟及中介处，陈美英并未扣留或占用相关款项，其收取款项行为并不构成混同；2.公司财务制作的收入支出明细表（附股东聊天记录），拟证明陈美英与公司股东之间就涉案购房款的收支有财务对账，亦有专业的财务人员进行登记记账，且相关收支与陈美英的举证完全一致。陈美英已就所收取的款项全部支付至法定代表人史鸿伟及用于支付公司日常支出（给付中介费用），陈美英并未扣留或占用相关购房款项，其收取款项行为并不构成混同；3.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产品认购书、收据，拟证明陈美英与驿途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其购买涉案项目产品仍需依照相关流程签订合同及支付款项，无差异对待，并不存在一审所认定的混同情况。陈美英本身也为本次项目的受害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径直认定陈美英与驿途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属于事实查明不清。陈悦雄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驿途公司、史鸿伟提交的证据1是驿途公司、史鸿伟单方出具的材料，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确认；驿途公司、史鸿伟提交的证据2不足以推翻双方当事人约定将涉案土地租赁用于非农业用途的事实，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驿途公司、史鸿伟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驿途公司、史鸿伟提交的证据4，驿途公司是否与案外人签订分销合同并不影响驿途公司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承担的返还所收取款项的义务，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陈美英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收取的款项并非全部转账至驿途公司的账户上，同时也存在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中介佣金的情形，故陈美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未与驿途公司财产混同，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2.一审法院认定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土地为农用地，结合驿途公司在招商过程中对涉案土地用途的宣传以及双方当事人为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房屋所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等事实可知，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目的是在土地上建设房屋用于居住。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驿途公司因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收取陈悦雄的款项应返还予陈悦雄。同时，因《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目的的实现是以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可以履行为前提，在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陈悦雄也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且《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尚未交付的情况下，驿途公司因该合同收取的货款也应予退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驿途公司应向陈悦雄返还所收取的44000元货款以及陈悦雄为履行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及《产品采购合同》而支付的38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美英、史鸿伟上诉主张不应对驿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驿途公司以陈美英的名义开设账户收取应由驿途公司收取的款项；陈美英收取驿途公司的款项后，并未全部转至驿途公司的账户上，而是将部分款项转账予驿途公司的另一股东史鸿伟或以陈美英名义开设的指定账户二；史鸿伟还通过其个人账户为驿途公司支付公司对外债务，陈美英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中介方支付中介费。上述事实反映了驿途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史鸿伟、陈美英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史鸿伟、陈美英对驿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已足以对陈美英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作出认定，本案的处理无需以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驿途公司、史鸿伟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不予准许。在给付之诉中，合同的效力是法院应主动审查的事项，即便当事人没有请求确认合同效力，法院也应当对此予以审查和认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不属于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虽然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效力的认定与陈悦雄主张的合同效力不同，一审法院对此未向陈悦雄予以释明限制了陈悦雄的诉讼权利，程序上存在瑕疵，但陈悦雄对此未提起上诉，其在二审答辩也对此表示认可，而且一审法院判令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向陈悦雄返还相关款项也未超出陈悦雄的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5元，由上诉人广州驿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史鸿伟负担1767.5元，由上诉人陈美英负担17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郭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