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1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梦之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绿科路90号1幢401室D座。 法定代表人：周顺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七尚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A之八。 法定代表人：陈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本，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文砚君，男，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雅芮国际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绿科路90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文砚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梦之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七尚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尚公司）、原审被告文砚君、上海雅芮国际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雅芮企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梦之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被上诉人七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本，原审被告文砚君、雅芮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梦之队公司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予以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七尚公司的该项请求。2、诉讼费用由七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尽职调查费用达26万元，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七尚公司原审提供的《转账凭证》，付款方为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并非七尚公司，故梦之队公司当庭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了异议。但法庭未就梦之队公司的异议展开调查就判令其应当向七尚公司支付26万元的尽职调查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七尚公司主张的尽职调查费用26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明显过高。根据涉案各方签订的《上海梦之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约定，无论梦之队公司的盈利情况好坏，七尚公司都能够至少获得年投资回报10%的收益。原审仍判令梦之队公司承担26万元的尽职调查费用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明显不合理。3.根据获益原则，七尚公司作为获益方和投资方，其应该自行承担该项支出，而不应该由梦之队公司承担。 七尚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上海梦之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系投资人与公司原股东之间对业绩承诺及股权回购的平等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第15条明确约定，新投资方七尚公司因投资产生的尽职调查费用及律师费由梦之队公司承担，但以30万元为限。为了完成此次投资，七尚公司通过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聘请普华永道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梦之队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并支出26万元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由梦之队公司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梦之队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文砚君、雅芮企业述称，其陈述意见与梦之队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七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砚君、雅芮企业共同向七尚公司回购梦之队公司14.29%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回购款金额按5000万元本金及自2016年7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款日至的10%/年收益之和计算（暂计至2017年4月17日收益金额为361万元，回购款金额为5361万元）；2、梦之队公司向七尚公司支付尽职调查费用26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3、文砚君、雅芮企业、梦之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七尚公司（甲方）与梦之队公司（乙方）、文砚君（丙方）、雅芮企业（丁方）及其他梦之队公司5位股东共同签订《上海梦之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梦之队公司是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注册资本1122.0779万元，总股本1122万股，现登记股东7位，乙方及原股东一致同意乙方以非公开形式发行新股187.02万股给甲方，上述股份为普通股，每股面值1元，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条款和条件以现金方式增资5000万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187.02万元，4812.98万元计入乙方资本公积金，上述增资完成后，甲方占乙方公司注册资本的14.29%。第三条约定，协议各方同意甲方应将投资款在2016年8月31日前以转账方式付至乙方公司账户，支付完毕后，甲方出资义务即告完成；第六条业绩承诺约定，作为投资的必要条件，公司实际控制人文砚君及雅芮企业对公司本次投资后第一年至第三年的经具有证券期货执业资格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业绩作出如下承诺：投资后第一年即2016年的营业收入不低于250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不低于2000万元，且2016年12月31日的应收账款余额占2016年全年收入总额比例不超过35%；第十三条回购条款约定，公司未达到协议第六条的业绩承诺时，投资人有权要求控股股东和/或实际控制人文砚君回购投资人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股份回购价格为投资人按年投资回报率10%（单利）计算的投资本金和收益之和，公司和/或实际控制人应在收到股份回购书面通知当日起六个月完成回购并付清全部金额；第十五条费用和开支约定，公司应承担与本次增资准备相关的所有费用，包括新投资方产生的律师费和尽职调查费用但承担金额以30万元为限。 2016年7月28日，七尚公司向梦之队公司转账支付5000万元。 梦之队公司出具给七尚公司的梦之队公司2016年度《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显示，梦之队公司2016年度主营业务收入144094981.08元、净利润7991165.38元、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112462624.71元。 2016年4月，七尚公司委托其母公司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聘请普华永道咨询（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梦之队公司进行尽职调查，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代七尚公司向该公司支付尽职调查费用26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七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文砚君、雅芮企业、梦之队公司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闽02民初257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保全措施，七尚公司缴纳保全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七尚公司提供的《上海梦之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梦之队公司2016年度《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业务约定书、银行转账凭证，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257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七尚公司与文砚君、雅芮企业、梦之队公司等签订的《上海梦之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文砚君、雅芮企业、梦之队公司辩称讼争协议无效，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同签订后，七尚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梦之队公司增资款50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文砚君、雅芮企业承诺七尚公司增资后，梦之队公司2016年的营业收入不低于250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不低于2000万元、且2016年12月31日的应收账款余额占2016年全年收入总额比例不超过35%，但根据梦之队公司出具给七尚公司的《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显示，梦之队公司2016年度主营业务收入144094981.08元、净利润7991165.38元、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112462624.71元（占全年收入总额比例78%），均未达到承诺的业绩。文砚君、雅芮企业、梦之队公司对七尚公司提供的《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也未申请对《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上梦之队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称该数据不真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文砚君、雅芮企业未达到承诺的业绩已构成违约，七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有权请求其回购股权、支付股权回购款及相应收益。根据合同约定，本次增资所产生的调查费应由梦之队公司承担，七尚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本次增资实际支出调查费26万元，其该项请求，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文砚君、雅芮企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七尚公司回购梦之队公司14.29%的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回购款金额按5000万元本金及自2016年7月28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10%/年收益之和计算）、保全费5000元；二、梦之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七尚公司调查费26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11150元，由文砚君、雅芮企业负担305950元，由梦之队公司负担52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梦之队公司对一审认定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代七尚公司支付尽职调查费用26万元的事实有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七尚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七尚公司主张的尽职调查费26万元，是否应由梦之队公司承担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七尚公司与文砚君、雅芮企业、梦之队公司等签订的《上海梦之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第15条明确约定，新投资方七尚公司因投资产生的尽职调查费用及律师费由梦之队公司承担，但以30万元为限。七尚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本次增资实际支出调查费26万元，属于约定的尽职调查支出，并在限额范围内，原审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事项。梦之队公司主张原审认定七尚公司尽职调查费达26万元错误且该费用不应由梦之队公司承担及相应利息过高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梦之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海梦之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林源 审判员蔡毅明 审判员黄挺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揭元源 书记员张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