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红石林区基层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7603民初80号 原告（反诉被告）：冷国晶，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学，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军，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孙建国，男，1961年2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祥，桦甸市八道河子镇法律服务所红枫分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吉林省红石林业局，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红石镇临江街。 法定代表人：孙颖奇。职务：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君，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法律事务部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金，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 第三人：王兰香，女，1964年8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 原告（反诉被告）冷国晶与被告（反诉原告）孙建国、被告吉林省红石林业局、第三人王兰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冷国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学、李宝军、被告孙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祥、吉林省红石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君、陈贵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兰香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冷国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年8月15日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2.孙建国返还已收冷国晶的买卖款2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3.吉林省红石林业局返还已收冷国晶的承包费5845元和保证金584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4.孙建国、吉林省红石林业局赔偿冷国晶投入的财产损失68.27万元，返还和赔偿款共计88.8545万元。5.孙建国、吉林省红石林业局赔偿冷国晶预期利益损失以评估结果为准。诉讼过程中冷国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解除冷国晶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增加诉讼请求，鉴定费8000元由孙建国、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5日冷国晶分别与孙建国、吉林省红石林业局签订了买卖合同书、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同意将其所有的批洲林场73、74、87三个林班，共计584.5公顷的林地发包给冷国晶养殖林蛙，冷国晶缴纳了一年的承包费5845元、保证金5845元；孙建国将其承包的位于秋皮沟林蛙养殖基地包括两处看护房、数个孵化池、两艘船及相关设施以42万价格、建龙生态园包括一处饭店、四个彩钢房以10万元价格卖给冷国晶，双方约定分三次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孙建国。冷国晶于当日将承包费、保证金、第一次支付款项15万元分别支付给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孙建国后，孙建国、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协助冷国晶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2018年5月27日，因孙建国急需用钱，在冷国晶处借款5万元，约定在第二次支付款项中扣除。期间冷国晶先后投入了养蛙饲料、药品、汽油柴油、修船费、林蛙苗、卵、人工费、养鱼损失等共计68.27万元。2018年8月2日15时，靖宇县政府相关部门以该处建筑为非法建筑、非法占用林地为由将冷国晶购买的房屋全部推倒，孵化池全部填平，导致冷国晶无法继续进行林蛙养殖和相关经营活动。后冷国晶得知，2016年5月孙建国就因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被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处罚，并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孙建国未经其合伙人王兰香的同意，隐瞒该事实与冷国晶签订了前述协议。据此，孙建国、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在明知该承包地存在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将面临处罚的情形下，孙建国未经合伙人王兰香同意擅自处分合伙财产，故意隐瞒该事实与冷国晶签订了买卖合同书、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导致冷国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 孙建国辩称：不同意冷国晶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无效合同做了定性，一方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只有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合同才无效。一方当事人采取了欺诈，胁迫手段，合同有损国家利益，两者缺一不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违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颁发的法律中的强制性规定，以及违反国务院颁发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冷国晶及其爱人李伟光、舅舅冯玉金，合意签订、担保的合同，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情形。合同签订本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没有欺诈行为，应依法确认合同有效。一、孙建国是1998年第一轮承包林蛙养殖、松塔采摘的，沟系承包面积1000余公顷，有两处看护房，一处林蛙养殖看护房，一处松塔采摘看护房，松塔采摘看护房依山傍水，经常有人住在看护房去江边钓鱼，多人建议把看护房装修一下可作为生态园适合旅游、钓鱼。孙建国投资42万余元对松塔采摘看护房做了改造和装修，买了两条船、四个彩钢房，又建了两个凉亭。冷国晶及其丈夫李伟光是长春市人，多年来经常到孙建国林蛙沟江边钓鱼，在看护房吃住，对林蛙沟的情况比较了解。冷国晶的舅舅冯玉金也是红石镇人，与孙建国关系挺熟，对孙建国多年养蛙的情况知情。孙建国因身体有病不能继续经营林蛙养殖想对外承包转让，冷国晶及爱人李伟光得知消息后有意购买，经进一步了解后于2017年6月10日向孙建国交定金2万元，但迟迟不交转包费。这时尚有他人前来询问且有意购买，冷国晶的舅舅冯玉金得知消息后专程去长春冷国晶家告诉实情，恐怕再卖给别人。2017年8月初，冷国晶及其丈夫李伟光找到孙建国进一步协商买蛤蟆沟相关事宜，又经考察于2017年8月15日正式签订买卖合同书并过户。2017年8月3日在签订合同之前，靖宇县环保局在建龙生态园的门上贴有封条，在该封条的下面还有贴过封条的痕迹，封条已撕掉不知何部门查封，这样孙建国将投资42万余元的建龙生态园、松塔沟系看护房及设施以低价10万元的价格卖给冷国晶，并在买卖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养蛙基地、建龙生态园，甲方卖给乙方之前，如有违反国家行政部门法律、法规及由此产生的罚款和刑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双方权利、义务、责任明确，房子被扒甲方不负责，罚款、判刑甲方承担。双方因建龙生态园被有关部门查封注意到了风险，并约定第七条款，国家不论允许不允许经营，或强制房屋拆迁都与甲方无关，乙方正常付款。冷国晶自愿承担风险。第八条约定了更名前的各种事情都由孙建国承担，更名后的事情由乙方冷国晶承担。”双方对责任划分的时间点确定在更名前后。合同没有欺诈行为。协议签订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的担保人李伟光是冷国晶的丈夫，冯玉金是冷国晶的舅舅。2017年8月15日协议签订并过户后，靖宇县国土局再次查封该房屋，贴着封条的门开了，冷国晶为了证明与她无关，到批洲派出所报了案，又于2018年5月27日在买卖合同书中约定的第二次支付款项中预借孙建国5万元，这充分体现合同没有欺诈行为，合同条款是当事人合意的产物，合同内容的表现形式是确定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根据，当事人有权决定合同条款的内容，不侵害他人的利益，故应依法确认合同有效。二、关于看护房及设施、林蛙养殖越冬池、浮化池的损失。1、建龙生态园被拆的损失，这次全省治理三湖整治期间，三湖两岸五公里扒掉各种设施举不胜举，是行政行为，与孙建国无关，任何人都无奈。并且签订合同时双方已做到注意，约定了第七条款，冷国晶自愿承担。2、养鱼损失与养蛙无关，无论买卖合同书或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都对养鱼没有约定，不在合同之内。3、养蛙看护房、部分浮化池、越冬池被拆是行政机关的行为，与孙建国无关。林蛙养殖看护房、越冬池是必备的条件，每个养殖基地都有，孙建国经营该沟十六年，看护房的存在是行政部门准许的，如同农民在承包林场做班号、盖戗子是生产、生活需要一样，林业部门准许。林蛙养殖也是社会化生产的一部分，无论是环保部门或其他行政机关，林蛙看护房越冬池都不是限制、禁止存在的客体，冷国晶应向行政机关主张权利。三、冷国晶承包林蛙养殖区域具备林蛙浮化、越冬的条件。林蛙属野生养殖，该承包区域内有十六个林业运材道与山体形成的水塘和三个经人工修理的中型水塘，对林蛙孵化、越冬完全具备条件，看护房被拆与孙建国无关，应依法判令孙建国与冷国晶签订的买卖合同书有效，驳回其对孙建国的诉讼请求。 吉林省红石林业局辩称，此事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无关，冷国晶从孙建国手中买的73、74、87林班，双方对于林班内的状况是清楚的，而且冷国晶签订了承诺书，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没有违约，如果冷国晶单方解除合同，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同意。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买卖合同书的效力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无关。 王兰香陈述称,此案与其本人无关。 孙建国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冷国晶履行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给付第二次支付款项14.6万元并按年息1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孙建国因建龙生态园欠银行贷款40余万元，将经营十六年的林蛙沟及建龙生态园以52万元的价格卖给冷国晶，双方约定第二次付款20万元，于2018年11月1日前付清。现第二次支付款项已到期。因孙建国于2018年5月27日在冷国晶处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为1分利，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折抵第二次支付款项中相对应的款项数额，冷国晶应于2018年11月1日前给付孙建国14.6万元。 冷国晶辩称，由于孙建国的原因和责任导致双方所签的买卖合同书以及冷国晶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无法履行，如本诉解除合同成立，冷国晶无需履行该合同也没有义务履行。对合同约定第二次支付款项到期应当给付14.6万元的数额没有异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7年8月15日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书是否有效。2.冷国晶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冷国晶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7年8月15日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书。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签订了林蛙养殖基地、建龙生态园等买卖事实。 2.2017年8月15日孙建国收到冷国晶合同价款15万元的收条。证明孙建国收到冷国晶合同价款15万元。 3.2018年5月27日，孙建国出具欠冷国晶5万元的借条。证明承诺借款之日到2018年11月1日按借款利率1分利计算。 4.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字16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建国出卖的建龙生态园是与第三人王兰香合伙建筑的，孙建国对建龙生态园没有单独处分权，且没有进行清算，孙建国出卖建龙生态园无效。 5.2017年8月15日孙建国与冷国晶写的林蛙养殖合同更名承诺书，第三项是双方约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该条款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证明双方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 6.2017年8月5日孙建国与冷国晶签订的林蛙养殖承包合同书，实际是8月15日签订的。证明更名后发生纠纷孙建国也有解决的义务。 7.孙建国的民事答辩状。证明有些看护房、彩钢床、船等是孙建国后期所建。靖宇县环保局已经于2017年8月3日对孙建国出卖的房屋进行查封，孙建国知情。孙建国明知被行政机关查封而出卖被查封房屋，所以孙建国处分房屋的行为无效。 8.2017年4月20日吉林松花江三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6年6月孙建国在其承包林班内违法建造林蛙养殖沟内的看护房屋，建龙生态园也是违法建筑。行政机关要求其拆除的事实，孙建国在买卖合同书中对违法建筑买卖无效。 9.2016年8月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出具的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关于孙建国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强制执行的申请函。证明孙建国在三个林班内改变林地用途，建筑、盖房子以及建造孵化、生长、越冬三种池子被有关部门强制拆除和推平的事实。 10.孙建国提供的靖宇县环保局贴封条的照片。证明孙建国知道靖宇县环保局查封房屋的事实。 11.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这个合同就是林蛙养殖这一项内容。证明冷国晶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建立了单独的林蛙养殖承包关系。 12.冷国晶缴纳承包费、保证金的收据。证明冷国晶缴费。 13.2016年8月29日吉林省红石林业局的强制执行申请函。证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在发包给冷国晶前已经对孙建国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做出处罚决定。 14.2018年11月27日，批洲林场通知冷国晶缴纳承包费的收据。证明冷国晶需缴纳2018年到2019年74林班的承包款，73林班和87林班在保护区内，不再进行发包，没有通知缴费。 孙建国对冷国晶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虽然名为买卖合同，实际其中林蛙养殖承包合同是转让合同，买卖建龙生态园是买卖合同。对证据2、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王兰香陈述状称本案与其无关，能证明王兰香现在与买卖合同无关。对证据5、证据6承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当时签订的承诺书是吉林省红石林业局要求的，林蛙养殖合同转让时双方要承诺双方有争议自己解决，与发包方无关。证据7，彩钢房、船是十六年前建的，是对建龙生态园的建设内容，是配套措施，房子是原有的松塔采摘房，后来进行了装修，与林蛙沟无关。2017年8月3日，靖宇县环保局对孙建国出卖的房屋已经查封，冷国晶知情。如果有审批手续，造价40多万的建龙生态园也不会卖10万元，冷国晶签订合同时也知道建龙生态园被查封。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房屋是十六年前建筑的，也没有新建，是临时建筑，合同到期就会拆除。2016年换了房盖，刷了涂料，三湖保护区可能误认为是新建的。如果有违法建筑通知书，应该有权进行复议，但孙建国没有接到过相关通知。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6年发洪水后，孙建国对林班内的相关建筑进行恢复，吉林省红石林业局以为孙建国改变林地用途下发的申请函，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查明是恢复水毁，因此没有处罚和执行。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贴封条了，所以40多万的生态园卖了10万元，合同没有欺诈，双方都知道贴封条，而且冷国晶是认可的，所以约定了买卖合同中的第七条款。对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的质证意见同吉林省红石林业局质证意见。 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对冷国晶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中林蛙养殖承包关系应该是转让关系，所有权人是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建龙生态园买卖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无关。对证据2、证据3无异议。证据4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无关。对证据5、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对双方转让只负责更名，双方发生纠纷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无关。证据7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无关。证据8看护房是临时建筑，合同到期就要拆除的，按不按照要求拆除，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无关。通知书不是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发的。对证据9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批洲林场向红石林区基层法院提出的申请，具体是否执行不清楚，是否应该处罚也不清楚。证据10，是否查封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无关。对证据11、证据12没有异议，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和冷国晶建立合同关系，是出于孙建国与冷国晶之间达成的协议，且没有争议才同意的。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对证据13不知情也没有义务说明。当时吉林省红石林业局不同意过户，环保督察组采用卫星定位要进行拆除，后来因孙建国与冷国晶没有争议，才同意的。证据14，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文件，在缓冲区内的73林班、87林班不用缴纳承包费，继续经营。74林班不在核心区域内，所以正常发包。 孙建国提交了以下证据 1.买卖合同书。证明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平公正，合法有效，没有欺诈行为。合同第六条如有违反国家行政部门规定、罚款，由此产生的责任由甲方负责，双方责任明确，房子被拆迁，建龙生态园不能正常经营与甲方无关，罚款等处罚由甲方承担。第七条做到了情势变更的注意和风险提示，国家无论是否允许经营或者强制拆迁都与甲方无关，乙方正常付款。第八条双方各自承担责任划分的时间点确定在合同更名前、更名后。 2.两组照片。第一组贴在白纸上17张，证明建龙生态园建设投资42万余元，低价出卖事出有因。建龙生态园虽被查封无法经营，但物有所值，远超出10万元。第二组贴在黄色纸上的10张照片，证明有三个越冬池、十六个孵化池，具备林蛙养殖的条件。 3.一张光盘。证明冷国晶的舅舅冯玉金专程去找冷国晶夫妻，告知林蛙沟孙建国经营十六年，物有所值，别人有意向购买，别错过。冷国晶已经交订金2万，孙建国如把林蛙沟卖给别人得赔冷国晶4万元。冯玉金愿意为双方承担保证责任，合同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欺诈行为。 4.一份批洲派出所民警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8月末，林蛙沟更名后，行政机关在建龙生态园贴的封条被撕，冷国晶的丈夫李伟光去报警，告知派出所不是冷国晶方的人撕的封条。 5.一份借条。证明借款的金额及利息，时间是2018年5月27日。该借款是冷国晶、李伟光知道建龙生态园多次被查封后在第二次支付款项中借给孙建国5万元，孙建国低价卖建龙生态园是情势所迫，并非欺诈，冷国晶本人认同。如果建龙生态园真被拆，像合同第七条那样，不准经营认赔。如果情势有缓，建龙生态园允许经营，冷国晶就捡了个大便宜。 6.2018年11月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发的告知书文本。证明在2018年11月30日前每个林蛙养殖户的看护房以及违规违法建筑都要进行拆除是国家政策要求的，不是因为孙建国的个人过错。 7.2019年4月18日鉴定机构到林蛙沟勘察现场时的26张照片。证明有二十六个池子，其中有二十二个孵化池、三个越冬池、一个天然越冬池，还有2.5公里天然越冬池、孵化池，这些孵化池、越冬池适合林蛙养殖。 8.2017年8月22日靖宇县国土资源局编号为57号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照片。这些证据都是在靖宇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证明2017年8月22日，在冷国晶承包期间，靖宇县也给冷国晶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 9.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682民初3086号判决书。证明建龙生态园四个彩钢房价值共6.87万元。 10.四张船的照片。证明买卖合同书中卖给冷国晶的包括两艘船，两艘船价值4万元。 11.两组照片。证明建龙生态园的规模，冷国晶及其爱人多次去建龙生态园考察。 冷国晶对孙建国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的部分内容违法，行政、刑事责任承担是由法律规定，双方不能约定，非所有权、使用权人不能转让或者出售林蛙养殖基地，只能转让其有处分权的合法财产。孙建国没有提供建龙生态园、彩钢房、看护房、饭店其取得合法产权的依据和证据，孙建国也明确建龙生态园等建筑没有取得合法手续，根据物权法有关规定，该转让无效。这些建筑建在林地上，但是林地、林木和所属土地归国家所有，所以该买卖内容违反物权法、森林法规定，合同应为无效。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属于孙建国单方提供，没有制作时间，没有制作人，冷国晶对此不认可，至于其造价与本案无关，孙建国没有提供上述房屋等其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据，冷国晶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3内容没有异议，冷国晶主张确认之诉，合同无效，而非撤销之诉。承认合同并没有欺诈性，内容属实，但不能因此证明合同的有效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目的与本案无关。只是说8月末，但是没有说明贴封条具体时间。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冷国晶方没有说过欺诈，只是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建龙生态园是违法建筑。证据6，冷国晶根本没有接到这个告知书，这个告知书是2018年11月30日前拆除，而建龙生态园是8月拆除的，而且是靖宇县政府拆的，且是因为违法建筑才拆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照片有异议，首先该组照片并不能证明在承包范围内，且有部分照片是2018年4月18日照的，而不是2019年4月18日照的，而本次鉴定时间是2019年4月18日，池子数量也不对，其中有张图片是松花江，不是冷国晶承包的，原承包范围内涉及违法部分，已被行政机关填埋，该图片没有显示，因此该组照片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据10，船在买卖当时没有接收到。证据11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对孙建国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无关。证据6，告知书下发过，当时是为了确认三湖保护区的范围，主要是根据核心区域才出具的这个告知书，目前都是自行拆除，没有强制拆除的。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对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的情况不清楚。 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提交了以下证据 孙建国与冷国晶签订的更名协议书。证明更名后双方发生纠纷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无关，如果合同有效，就是冷国晶承包，如果合同无效就是孙建国承包，谁承包都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无关。 冷国晶质证称,因为是冷国晶与孙建国之间的承诺书，并不是针对吉林省红石林业局的，其中部分条款是无效的，不能因为双方在承诺中写了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免责条款，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就可以免责。 孙建国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承诺过户，吉林省红石林业局要求双方必须无争议才可以过户。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只是负责过户前的审查。 本院认为，冷国晶、孙建国、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8月15日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了买卖合同书，合同书中包括转让承包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批洲林场73、74、87三个林班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买卖建龙生态园的买卖合同。经孙建国转让，冷国晶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建立了单独的批洲林场73、74、87三个林班林蛙养殖经营承包关系，冷国晶向吉林省红石林业局交纳了承包费、保证金。冷国晶接收了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批洲林场73、74、87三个林班的林蛙养殖基地、建龙生态园，并进行了投资经营。2018年5月27日，孙建国从冷国晶处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为1分利，且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折抵双方买卖合同书中第二次支付款项相对应的款项数额。2017年8月靖宇县环保局对孙建国出卖的建龙生态园进行了查封，冷国晶是知情的。2018年8月2日15时，靖宇县相关部门将建龙生态园拆除，并填埋了部分设施。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5日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了买卖合同书，内容为“1.甲方将秋皮沟林蛙养殖基地，批洲林场林班号：73、74、87林班，三个林班共计584.5公顷，以42万元价格卖给乙方（以下简称林蛙养殖基地）包括看护房两处，林蛙生长孵化池数个，船只两艘，以及相关设施均在出售之内。2.甲方将桦甸市建龙生态园（以下简称建龙生态园），以10万元价格卖给乙方，包括饭店一处，四个彩钢房。3.养蛙基地和建龙生态园共计52万元，乙方分三次向甲方支付，出售之前的所有事宜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4.具体支付方式为第一次付款15万元，甲方将建龙生态园和养蛙基地更名至乙方名下，换乙方为法人，乙方开始独自经营管理。第二次付款20万元，在2018年11月1日前付清。第三次付款17万元，在2019年11月1日前付清，第二次、第三次付款不到位，每差一天赔偿甲方违约金2万元，并且甲方10天后收回一切合同，乙方并且协助甲方办理将原来的林蛙养殖合同书变回甲方名下，办理更名的一切手续和费用都由乙方负责。5.甲方出售林蛙养殖基地和建龙生态园之前的所有事宜由甲方全部承担，负法律责任。无上述情况发生，乙方需按时付款，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建龙生态园和养蛙基地（与蛤蟆沟和建龙生态园有依据的，对乙方有影响的前提下，甲方负责）。6.养蛙基地、建龙生态园，甲方卖给乙方之前如有违反国家行政部门法律法规及由此产生的罚款事宜和刑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7.甲方把蛤蟆沟卖给乙方，乙方经营期间赔赚与甲方无关，各种自然灾害都不能影响乙方给甲方支付第二次和第三次的付款，国家不论允许不允许经营或强制房屋拆迁都与甲方无关，乙方正常付款。若乙方卖掉此蛤蟆沟，或卖出、国家征占、矿源开采、卖出总额（不包括经营额）50万元以下则需支付甲方10%提成，如卖出60万元以上需支付甲方20%提成，若孙建国不在，全部合同归孙学林（二儿子）继承提成。8.更名前的各种事情都由孙建国承担，更名后的事情都由乙方冷国晶承担，只要更名就等于乙方卖掉（乙方儿女继承不算卖掉），儿子（李昊岩）如果卖掉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乙方卖掉前必须通知甲方，否则卖沟无效，且乙方卖沟前必须全部付清甲方卖沟的钱。9.已签放牛合同在八年内仍然有效，到2024年12月31日结束，所有事情由孙建国自行处理，放牛不得超过七十头。10.如八年后林业局有变化，沟与松树的合同相并在一起的话，蛤蟆沟永远归乙方，松树永远归甲方，甲方若要卖松树和林果的合同，乙方优先享用同等价格。11.只要乙方经营，打塔期间乙方提供甲方打塔和看沟人的住处。12.不管任何情况甲乙双方必须履行合同，承担法律经济责任，甲方由孙建国承担，乙方由冷国晶夫妻双方共同承担。13.在冷国晶经营期间每年给孙建国两百个大母蛤蟆”。冷国晶支付给孙建国第一次支付款项15万元。孙建国协助冷国晶到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办理了批洲林场73林班、74林班、87林班林蛙养殖经营权变更手续。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同意将批洲林场73林班、74林班、87林班，共计584.5公顷的林地发包给冷国晶养殖林蛙，冷国晶缴纳了一年的承包费5845元、保证金5845元。之后冷国晶接收了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批洲林场73林班、74林班、87林班的林蛙养殖基地、建龙生态园，并进行了投资经营。2018年5月27日，孙建国从冷国晶处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1分利，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折抵买卖合同书中第二次支付款项中相对应的款项数额。2018年8月2日15时，靖宇县相关部门将建龙生态园拆除，并填埋了部分设施。 本院认为，孙建国与冷国晶签订的买卖合同书中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关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批洲林场73林班、74林班、87林班林蛙养殖经营权的买卖是林业承包合同，关于建龙生态园的买卖是房屋买卖合同，该两种合同写在同一个买卖合同书中，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买卖合同标的物的先天违法性，不等同双方房屋买卖法律行为的违法性，以违法建筑为标的物的买卖行为并不必然违法。且目前我国亦无将违法建筑买卖行为认定为无效行为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2017年8月15日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约定了孙建国将建龙生态园以10万元价格卖给冷国晶，合同书中约定了买卖房屋标的物、转让价格、交钱方式和期限，买卖合同书中该部分应当认定为关于转让建龙生态园所有权的买卖合同。买卖合同书中约定孙建国将其承包的位于秋皮沟林蛙养殖基地以42万元作价卖给冷国晶，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买卖合同书中该部分应当认定为承包合同。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靖宇县环保部门的查封系限制物权转移性质的查封。为了规避风险，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书已经明确约定，国家不论允许不允许经营或强制房屋拆迁都与甲方无关，乙方正常付款。且双方买卖合同书中涉及的标的物已经交付完毕，只是冷国晶尚未付清价款，不存在冷国晶所说的孙建国履行不能。冷国晶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签订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同意将批洲林场的73、74、87三个林班，共计584.5公顷的林地承包给冷国晶养殖林蛙。该合同是基于孙建国与冷国晶之间的转包行为产生的，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并未从中获取额外利益，仅起到同意转包的作用。冷国晶缴纳了一年的承包费5845元、保证金5845元，并在承包期内进行了投资经营。靖宇县政府环保部门对建龙生态园、林蛙养殖基地内的部分设施进行拆除、填埋是国家环保政策需要。冷国晶、孙建国在买卖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造成损失的风险，该损失应当由冷国晶、孙建国按照买卖合同书的约定各自承担。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冷国晶与孙建国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冷国晶在诉讼中请求解除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之间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对解除合同不持否定态度，但冷国晶主张解除的事由既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因此冷国晶与吉林省红石林业局之间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不应当解除。2018年5月27日，孙建国从冷国晶处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为1分利，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折抵买卖合同书中约定第二次支付款项中相对应的款项数额，且冷国晶对第二次支付款项的数额扣除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为14.6万元没有异议。因此，2018年11月1日，冷国晶应当依照买卖合同书约定给付孙建国第二次支付款项14.6万元，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买卖合同书中约定违约金为每日2万元，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孙建国请求从应给付之日起到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2%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冷国晶的诉讼请求； 二、冷国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孙建国14.6万元，并从2018年11月2日起按年息12%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685元，由冷国晶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冷国晶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审判长 李 根 审判员 张殿杰 审判员 徐雪峰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段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