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刑初10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蔡忠贵，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辩护人杨瑞，上海智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功实，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薛捷，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忠贵、王功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忠贵、王功实及其各自辩护人杨瑞、薛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根据上海越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劲公司”)、上海邑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冬公司”)、上海奕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煌公司”)、上海奕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泖公司”)、上海聿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聿濂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资料、银行账户流水，两名被告人名下银行账户流水，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1、石某某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员陈立强、陈中霖的供述，三十六家受票单位负责人及中间人的证言及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辨认笔录，涉案的相关书证，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询财产通知书、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以及被告人王功实的供述等证据指控：2013年5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蔡忠贵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越劲公司、邑冬公司、奕煌公司、奕泖公司、聿濂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收取开票费，向三十六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72份，金额人民币55,866,226.8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9,497,258.60元，价税合计65,363,485.47元，受票单位申报抵扣657份，抵扣税额9,310,078.67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功实按照蔡忠贵的安排，通过奕煌公司、奕泖公司、聿濂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收取开票费，向十五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5份，金额9,587,728.75元，税额1,629,914.08元，价税合计11,217,642.83元，涉案税款均已抵扣。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王功实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10月4日，被告人蔡忠贵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忠贵、王功实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蔡忠贵系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功实系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忠贵系主犯，被告人王功实系从犯，且王功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蔡忠贵否认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蔡忠贵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蔡忠贵实际控制涉案的五家公司及伙同王功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足，蔡忠贵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功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王功实的辩护人提出，王功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本院对王功实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蔡忠贵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越劲公司、邑冬公司、奕煌公司、奕泖公司、聿濂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收取开票费的形式，向三十六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72份，金额55,866,226.87元，税额9,497,258.60元，价税合计65,363,485.47元，受票单位申报抵扣657份，抵扣税额9,310,078.67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功实按照蔡忠贵的安排，通过奕煌公司、奕泖公司、聿濂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收取开票费的形式，向十五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5份，金额9,587,728.75元，税额1,629,914.08元，价税合计11,217,642.83元，税款均已抵扣。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王功实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蔡忠贵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功实通过家属代为退赔违法所得3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越劲公司、邑冬公司、奕煌公司、奕泖公司、聿濂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资料等证实：涉案的五家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法定代表人分别是陈某1、马某某、石某某、范某某、王某某。2、证人陈某1、石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的越劲公司、邑冬公司、奕煌公司、奕泖公司、聿濂公司五家公司均系被告人蔡忠贵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均系被告人蔡忠贵。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蔡忠贵是越劲公司的老板，被告人王功实是替蔡忠贵打工的，李帮蔡忠贵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蔡开出来的发票一般收取5-6个点的开票费，李加0.3-0.5个点作为自己的好处费。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在曹安钢材市场的几个老乡聚餐时认识了蔡忠贵，其与蔡商定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支付6个点开票费给蔡，蔡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其找蔡买了几十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蔡主要用邑冬公司、奕煌公司、聿濂公司为其虚开发票，开票费用在银行过账资金中扣除，开好的发票都是蔡用快递寄到其公司，其拿到发票后交给会计做账申报抵扣；王功实是蔡忠贵手下的一个工人，帮蔡做事，蔡有时会叫其联系王功实进行银行过账操作。5、涉案人员陈中霖的供述证实：越劲公司是蔡忠贵的，蔡是老板，王功实是和蔡忠贵一起的，其介绍过其他人去蔡忠贵那里开增值税发票，蔡忠贵用越劲公司、邑冬公司等公司为其开票；开票时，蔡忠贵扣掉他的开票费用后，过账到陈的民生银行账户，陈在扣掉一定的中介费后，返还给客户。6、受票单位负责人及中间人钟某某、陈某3、李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的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判决书及抵扣证明等证据证实：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涉案的三十六家受票单位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部分通过中间人向蔡忠贵、王功实购买了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直接向蔡忠贵购买，大部分开票费在银行走账中扣除，少部分使用现金或者转账直接支付。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被告人蔡忠贵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蔡忠贵名下尾号为1157的民生银行账户系由蔡忠贵本人申请并使用的。8、证人陈某1、石某某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员陈立强、陈中霖的供述、被告人王功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蔡忠贵通过越劲公司、邑冬公司、奕煌公司、奕泖公司、聿濂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功实听从蔡忠贵的安排，通过奕煌公司、奕泖公司、聿濂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税务部门出具的涉案五家公司的税务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询财产通知书、涉案五家公司的账户银行流水、两名被告人名下银行账户流水、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2013年5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蔡忠贵、王功实通过越劲公司、邑冬公司、奕煌公司、奕泖公司、聿濂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三十六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2份，金额人民币55,866,226.87元，税额9,497,258.60元，价税合计65,363,485.47元，受票单位申报抵扣657份，抵扣税额9,310,078.67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功实按照蔡忠贵的安排，通过奕煌公司、奕泖公司、聿濂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收取开票费，向十五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5份，金额9,587,728.75元，税额1,629,914.08元，价税合计11,217,642.83元，涉案税款均已抵扣。10、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王功实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10月4日，被告人蔡忠贵被公安机关抓获。11、被告人王功实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认识了蔡忠贵，然后去曹安路钢材市场为蔡忠贵打工，蔡忠贵用其身份证去开立公司并答应给其五千元。后由于其父亲生病需要钱，便听从蔡忠贵安排帮蔡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取提成款。蔡让其去民生银行开办银行账户，开通网银后交蔡使用，其主要用奕煌公司、奕泖公司、聿濂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家公司开出去一、两千万，总共五、六千万。具体开票时，客户先按照发票金额将资金转到开票公司，其或者蔡忠贵再转到蔡忠贵或其本人的银行卡上，扣除开票费后再把剩余的钱转账返还到客户指定的银行账户。开票费一般是票面额的5.7%,如果是其自己的客户，蔡忠贵会给其0.3%左右的差价，这样其每月能赚到八千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蔡忠贵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评判如下：经查，证人陈某1、石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的五家公司均系被告人蔡忠贵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为蔡忠贵；证人李某1、陈某2的证言、涉案人员陈中霖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蔡忠贵实际控制越劲公司、邑冬公司等单位，以收取开票费的形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功实是蔡忠贵手下的工人；被告人王功实的供述证实，其为蔡忠贵打工，由于家里需要用钱，便听从蔡忠贵安排帮蔡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取提成款；受票单位负责人及中间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受票单位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向蔡忠贵、王功实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被告人蔡忠贵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蔡忠贵名下尾号为1157的民生银行账户是由蔡忠贵本人申请并使用的，该账户被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的银行走账。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蔡忠贵利用其实际控制的越劲公司等单位以收取开票费的形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蔡忠贵辩称其未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忠贵实际控制涉案的五家公司及伙同王功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忠贵、王功实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被告人蔡忠贵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功实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忠贵系主犯，被告人王功实系从犯，依法应对王功实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功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功实辩护人请求本院对王功实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忠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4日起至2029年10月3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功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夏稷栋审判员  张莺姿审判员  彭卫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孟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由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的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