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1民初723号原告：姜德旭，女，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媛媛，女，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王海英，女，1988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被告：王海婷，女，1989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被告：王海睿，女，1992年8月21日出生，布依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被告：王治森，男，1996年7月6日出生，布依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被告：王彦雯，女，200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法定代理人：李媛媛（王彦雯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进，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文忠，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坤，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德旭与被告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第三人冯文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6月29日做出（2017）渝0231民初第584号民事判决。被告李媛媛、王丰腾、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案外人冯文忠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冯文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渝03民终173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渝0231民初第58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对本案重新立案，依法追加冯文忠为本案第三人，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德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桑洋洋，被告李媛媛及被告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进，第三人冯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德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媛媛立即支付原告姜德旭投资款及收益1074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决被告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在继承王若剑遗产范围内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是：2009年9月16日，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项目经理部九分部(以下简称兰渝铁路九分部)与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承建兰渝铁路人和场隧道工程（以下简称人和场工程）。原告姜德旭之夫冯文忠与王若剑合伙修建。2011年10月30日经结算，王若剑应支付冯文忠投资收益660万元，王若剑未支付，向冯文忠出具借条一张。2012年10月30日经结算，王若剑应支付冯文忠投资收益1074万元，王若剑未支付，冯文忠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由王若剑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2014年7月14日，兰渝铁路九分部与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清算协议》、《还款协议》。同日，王若剑出具委托书，将兰渝铁路九分部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冯文忠，以支付冯文忠的投资收益，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在委托书上盖章。现王若剑于2015年4月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应当将尚欠原告的投资收益支付原告，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无果，遂诉请如前。重审中另补充，请求撤回对王丰腾的诉讼请求，因为王丰腾已经死亡。被告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辩称，一是，被答辩人姜德旭起诉答辩人等人属于恶意诉讼，应当驳回起诉，并追究其法律责任。被答辩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7年7月7日开庭时，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将原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转化为合伙协议纠纷，使案件性质发生根本变化。本案涉案金额1074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如果借款特别巨大是以现金方式交付，仅有借条没有转账凭证，而被答辩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履行了交付该借款的，该借款不应成立。因此被答辩人在无法举证证实自己交付货币履行借款义务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显然不会被支持。所以被答辩人在开庭当日作出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将案件的性质、适用法律发生根本性变化。1.姜德旭与冯文忠系夫妻，冯文忠系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之间没有需要债权转让的法律基础事实。2.王若剑生前挂靠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建了人和场工程。经结算，该工程剩余工程款10169406元，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在王若剑死亡后，想侵占该巨额剩余工程款，该案经过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及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二审审理终结，该工程款应当属于实际施工人王若剑，该工程款并不是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所有。3.被答辩人因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与李媛媛案件败诉，又另案单独提起诉讼。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在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与中铁十局案件中，以及在李媛媛等诉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诉讼中均未举示该证据，被答辩人是滥用诉讼权利以达到侵占王若剑工程款的目的。该证据明显属于劣势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4.该借条曾由冯文忠找中铁十局要钱，出示该证据，被中铁十局项目部经理认为是诈骗，而后冯文忠放弃该主张。5.冯文忠在劳动监察大队明确陈述，人和场工程系王若剑挂靠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进行承建，自己并没有参与经营，只是借了印章。2014年7月14日《委托书》由王若剑委托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收款，并没有写明将该款项债权转让给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并且该证据经过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及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认定，该委托书只是委托收款，并没有将债权予以转让。二是，该借款已经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条明确约定于2013年12月30日还清，被答辩人于2017年2月3日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举示的证据公证书，不能证明被答辩人收到EMS函件。三是，王若剑虽然于2015年4月26日在广西因病死亡，但王若剑生前并没有提到这笔借款，也没有收到姜德旭主张债权、催收这笔借款的函件。四是，被答辩人诉称该项目是冯文忠与王若剑合伙修建，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出资，并且对工程项目进行管理及投入。综上所述，冯文忠与姜德旭恶意串通，滥用诉讼权利，故意提起民事诉讼，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关于工程款的归属，两级法院均判决属于王若剑。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案件败诉，又以同一证据再次起诉，明显是滥用诉讼权利。恳请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重审中另补充，答辩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双方已经在二审中质证。这次我们将二审中的证据向法庭举示，其中最核心的是2009年10月30日的借条，借款金额是1960000元，在借条的左下方有冯文忠本人手写1960000元的一年的利息是8分，从2009年10月30日计算到2010年10月29日，利息共计1881600元，加上本金共计3841600元；以3841600元为本金，按月息6分，从2010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1年10月29日，利息共计2765952元，加上本金共计6607552元；以6607552元为本金，按月息5分，从2011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2年10月29日，利息共计3964532.1元，本息共计10572000元。属于典型的高利贷，而不是原告陈述的投资款收益。目前经过李媛媛也就是王若剑的妻子，也是该项目的出纳和会计，王若剑承揽兰渝项目的借款高达十几起，近一千多万，项目是亏损的，不存在所谓的投资收益。如果系合伙，那就应当清算，而本案原告应当承担共同收益、共担风险、共同经营、共同管理。本案的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没有合伙协议，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只有两位证人，而这两位证人是工地上驾驶皮卡车司机和工地的厨师，而答辩人的证据展示是由李媛媛制工资表由王若剑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两位证人，两位证人的身份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第三人冯文忠述称，我和王若剑于2002年认识并成为好朋友。2009年上半年，王若剑找到我说他能拿到人和场隧道施工工程，他没有施工的资质和资金，他说工程挂靠我所有的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他邀请我和他合伙施工，条件是公司不收取管理费。我当时因为其他工程未收到工程款，所以资金压力很大，王若剑说这个工程利润可以，除去哪怕月息10%-15%的融资都有不菲的利润，王若剑让我去对外融资，融资费用由我和他共同承担，工程利润我和他各占一半。因为我知道2009年建筑市场比较火爆，建筑施工领域中很多民间融资的月息很多都达到10%-15%，但是除去成本还是有很多的利润。所以，我同意王若剑的邀请，由他拿项目工程，我出资质及对外融资，我俩合伙经营人和场隧道施工工程。因为我和王若剑是好朋友，所以未签订合伙协议及工程挂靠协议。2009年、2010年期间，经过我向外融资了1960000元左右，并在上述工程中使用。2010年10月30日，我和王若剑算账，我在上述工程中已经对外融资1960000元，王若剑为我出具借条一张，因为资金主要是2009年9月、10月使用，所以王若剑就把借条的时间打印为2009年10月30日。2011年10月30日，我和王若剑算账，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30日，以1960000元融资本金按照月利息8分计算，融资费用为1880000元；1960000元融资本金加上1880000元融资费用共计3840000元，按照月息6分从2010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1年10月30日共计融资费用2760000元，上述融资费用共计6600000元。我将上述算账的过程书写在王若剑出具的落款为2009年10月30日的借条的下半部分。因为我于2011年5月23日向王若剑支付了投资款1300000元，在我书写的6600000元的后面，王若剑书写了“+130”，他说我的出资1300000元在后面结算利润时算账。王若剑于2011年11月30日当天为我出具660万元借条一张，将落款为2009年10月30日的借条收回。2012年10月30日王若剑与我经过清算后，确定我对外融资的本金及融资费用6600000元、退还我的投资1300000元、利润2840000元共计10740000元，我说把借条出具给我的妻子姜德旭，王若剑遂于当日给我出具了向姜德旭借款10740000元的借条一张，王若剑并将2011年11月30日出具的6600000元借条收回。2014年7月14日，中铁十局与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尚欠10169406元。同日，王若剑出具《委托》并加盖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全权委托我向中铁十局兰渝铁路第九分部办理10169406元的收款事宜，王若剑不参与此收款事宜。说明王若剑在实际履行和我之间的合伙协议。2014年7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及《委托》之后，王若剑及其妻子李媛媛就把领取涉案工程款的100多张工人工资卡交给了我并且告诉密码。2014年8月5日、6日我通过上述工资卡收取工程款1500000元，向案外人梁昌勋支付工伤赔偿款300000元，我实际收取了1200000元。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6日，兰渝铁路九分部与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承建人和场工程。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王若剑，被告李媛媛在该项目中担任会计和出纳。王若剑与被告李媛媛系夫妻关系，王若剑于2015年4月26日因病死亡，被告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六人为王若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09年10月30日，王若剑因工程建设需要资金，遂向第三人冯文忠借款1960000元，并向第三人冯文忠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冯文忠现金壹佰玖拾陆万元整（小写：1960000元）期限为一年（用于兰渝铁路人和场隧道出口），借款人：王若剑，2009年10月30日；另借条左下角备注：一年196万×0.8分=一个月15.7×12=188万；188万+196=384万×0.6=23万12个月=276万；384+276=660+130。第三人冯文忠于2011年5月23日向工商银行贷款130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出借给王若剑1300000元。2012年10月30日，本案第三人冯文忠与王若剑经结算，第三人冯文忠将前述债权让与原告姜德旭，并由王若剑向原告姜德旭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姜德旭现金壹仟零柒拾肆万元整，小写：(1074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30日还清，(此款用于兰渝铁路人和场隧道出口)，身份证号：XXXX，借款人：王若剑，2012年10月30日。原告姜德旭与第三人冯文忠系夫妻关系。2009年10月30日借款之后，王若剑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及工程款方式向原告姜德旭和第三人冯文忠偿还了2633000元，分别为：2010年8月4日40000元、2010年9月13日10000元，2010年9月19日486000元、2010年10月20日20000元、2010年11月19日160000元、2010年12月13日500000元、2010年12月31日20000元、2011年1月25日50000元、2011年5月10日40000元、2012年1月19日54000元、2012年1月21日50000元、2012年4月7日3000元、2014年8月5日1200000元。2014年7月14日，兰渝铁路九分部与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清算协议》、《还款协议》。2014年7月14日王若剑出具《委托》一份，载明：我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段项目部第九分部欠重庆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0169406元(大写：壹仟零壹拾陆万玖仟肆佰零陆元)，全权委托冯文忠办理收款事宜，王若剑不参与此收款事宜，委托人王若剑，加盖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8月5日至6日，第三人冯文忠收取工程款1500000元，同时向梁昌勋转账支付300000元，实际收取1200000元。原告姜德旭于2015年12月4日在垫江县公证处现场公证下将催款函向被告李媛媛、王丰腾等邮寄送达，但催收无果。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被告举示的书证、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关于本案重审过程中双方出现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做如下评述：第一、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王若剑与第三人冯文忠是否系合伙关系，共同投资承建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人和场工程的问题。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本案中，原告姜德旭和第三人冯文忠主张其与王若剑系合伙关系，应当举证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及第三人的陈述来看，如此大金额、长时间的合伙投资行为，既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符合常识、常情、常理。虽然原告及第三人举示在人和场工程施工过程中，第三人冯文忠与王若剑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但根据王若剑承包该工程系挂靠第三人冯文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这一事实来看，不排除第三人冯文忠和王若剑之间会因为其他事务发生频繁的小金额资金往来。根据庭审中被告的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最为关键的证据是被告在庭审中举示的2009年10月30日王若剑向第三人冯文忠出具的“借条”以及借条左下角备注的内容，从借条左下角的备注可以看出王若剑应支付第三人冯文忠款项的具体金额实际上是以固定的金额为本金，按照月息8分、6分不等的标准计算而来。如果按照原告姜德旭及第三人冯文忠的陈述，第三人冯文忠与王若剑系合伙关系，那么这种分配利润的方式完全不符合合伙关系中合伙人之间应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第二、从前述内容第三人冯文忠没有分担投资风险，反而享有固定投资回报的事实来看，第三人冯文忠与王若剑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故本院确认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应按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规定处理。在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的情况下，那么借款本金、利息约定以及是否存在返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需要抵扣本金的情况？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情况，王若剑与冯文忠之间的借款本金有两笔，一笔是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的2009年10月30日的1960000元；另一笔为2011年5月23日的1300000元，因为该笔借款不仅有被告举示的2009年10月30日王若剑出具的借条上备注内容中的“+130”佐证，并且有第三人冯文忠于2011年5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若剑支付1300000元的银行流水支撑，故本院认定冯文忠向王若剑借款的本金为两笔：2009年10月30日的1960000元、2011年5月23日的1300000元。从被告举示的还款记录来看，存在返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的情况，对于超出部分，本院按照年利率36%上限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扣本金，具体计算明细及抵扣详情见判决书附表。第三、原告为主张自己的权利，于2015年12月4日向被告李媛媛去函催收案涉借款，为保全证据，原告还在垫江县公证处对该保全行为进行了公证，足以证明本案已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2月5日后开始重新计算。原告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怎样认识原告姜德旭与王若剑之间2012年10月30日形成的“借条”：今借到姜德旭现金壹仟零柒拾肆万元整，小写：(1074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30日还清，(此款用于兰渝铁路人和场隧道出口)，身份证号：XXXX，借款人：王若剑，2012年10月30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借条”名为借条，实质上应是第三人冯文忠与王若剑对2012年10月30日之前双方发生的借贷经济往来本息结算协议，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实质包含了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经抵扣截止2012年10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借款2829744.98元及利息230013.45元。双方在借期内明确约定有借款利率，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王若剑应自2012年10月3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2829744.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尚欠的利息230013.45元不再重复计算利息。第五、关于被告李媛媛等人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从被告李媛媛在讼争工程项目担任会计和出纳，应当认定被告李媛媛与王若剑共同经营讼争工程项目，故该债务应当认定为被告李媛媛与王若剑生前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媛媛对尚欠原告姜德旭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王若剑死亡后，被告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系王若剑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庭审中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王若剑的遗产，应视为被告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接受继承，故被告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应在其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媛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姜德旭借款2829744.98元及利息（以2829744.98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李媛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姜德旭2012年10月30日之前尚欠的利息230013.45元；三、被告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在各自继承王若剑遗产的范围内对前款确定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姜德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和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1240元，由原告姜德旭负担45620元，由被告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彦雯负担45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晏志人民陪审员  舒从芬人民陪审员  雷显锋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冉 亚                  （2019）渝0231民初723号利息计算表                  借款本金              起息日              还款日              计息天数              约定利率（年）              约定计息金额              实际还款金额              是否欠息              抵充后计息本金              抵充本金              备注                  1,960,000.00               2009/10/30              2010/8/4              278              36.0000%              537,415.89               40,000.00               497,415.89               1,960,000.00                                               1,960,000.00               2010/8/4              2010/9/13              40              36.0000%              77,326.03               10,000.00               564,741.92               1,960,000.00                                               1,960,000.00               2010/9/13              2010/9/19              6              36.0000%              11,598.90               486,000.00               90,340.82               1,960,000.00                                               1,960,000.00               2010/9/19              2010/10/20              31              36.0000%              59,927.67               20,000.00               130,268.49               1,960,000.00                                               1,960,000.00               2010/10/20              2010/11/19              30              36.0000%              57,994.52               160,000.00               28,263.01               1,960,000.00                                               1,960,000.00               2010/11/19              2010/12/13              24              36.0000%              46,395.62               500,000.00               0.00               1,534,658.63               425,341.37                                 1,534,658.63               2010/12/13              2010/12/31              18              36.0000%              27,245.45               20,000.00               7,245.45               1,534,658.63                                               1,534,658.63               2010/12/31              2011/1/25              25              36.0000%              37,840.90               50,000.00               0.00               1,529,744.98               4,913.65                                 1,529,744.98               2011/1/25              2011/5/10              105              36.0000%              158,422.90               40,000.00               118,422.90               1,529,744.98                                               1,529,744.98               2011/5/10              2011/5/24              14              36.0000%              21,123.05               0.00               139,545.95               1,529,744.98                             2011年5月23日本金增加1300000元                  2,829,744.98               2011/5/24              2012/1/19              240              36.0000%              669,835.52               54,000.00               755,381.47               2,829,744.98                             2011年5月23日本金增加1300000元                  2,829,744.98               2012/1/19              2012/4/7              79              36.0000%              220,487.53               3,000.00               972,869.00               2,829,744.98                                               2,829,744.98               2012/4/8              2012/10/30              205              36.0000%              572,151.18               0.00               1,545,02  0.18               2,829,744.98                             截止2012年10月30日，王若剑尚欠姜德旭本金2829744.98元，利息1545020.18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                  2012年10月30日结账之后，王若剑于2014年8月5日偿还1200000元，该笔偿还的款项仍然按照“先息后本”顺序抵扣，抵扣之后截止2012年10月30日尚欠利息345020.18元（345020.18元系按照年利率36%计算，尚欠利息345020.18元转换为年利率24%之后，截止2012年10月30日被告尚欠的利息为230013.45元（345020.1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