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04民初719号 原告：甘居友，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仲江，自贡市自流井区直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新明，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毓敏，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焦其彬，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毓敏，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谢家坝居委会自井法院综合楼2层2号、5号。 法定代表人：舒翔，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毓敏，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居友与被告李新明、焦其彬、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焦其彬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申请追加翔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准许，于2019年8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居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仲江、被告李新明、焦其彬及翔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人工费85.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新明、焦其彬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5日，被告李新明将自贡市东部新城棚改及动迁安置房工程项目部十组团（大安区和平乡2区）的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全部承包给原告（包括钢筋组、木工组、泥工组等），双方签订了《自贡市东部新城棚改及动迁安置房工程木工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木工劳务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组织人员并安排现场负责人甘平负责木工组、泥工组、钢筋组的施工及安全工作，按照被告的要求精心组织施工并完成各项工作，经被告验收合格并移交结算。经双方结算确认，钢筋组392208.52元、木工组784044.79元、泥工组629320.58元、被告补助原告44426.11元，共计185万元，被告支付原告99.5万元后，又未经原告授权同意，支付案外人甘平70万元，至今仍有15.5元没有支付，故起诉要求支持诉求。 三被告辩称，1.李新明是焦其彬雇用的工作人员，不是原告诉状中称的李新明将工程承包给原告；2.甘平与甘居友是合伙关系，焦其彬按他们的要求支付给甘居友99.5万元，支付给甘平70万元，共169.5万元，焦其彬仍欠甘居友15.5万元属实；3.追加翔云公司为被告是为了明确焦其彬与该公司是工程承包关系，案涉工程系翔云公司于2017年1月1日与焦其彬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中的责任应当由焦其彬承担。 原告甘居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甘居友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被告李新明、焦其彬的身份信息各一份，拟证明二被告的身份情况； 3.《木工劳务承包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是承包人，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等； 4.项目分包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一份及附件复印件三份，拟证明承包人是原告，工程总的人工费185万元； 5.质量隐患整改通知书原件一份，拟证明承包人是原告； 6.领款单复印件12张，拟证明原告领款99.5万元，甘平领款70万元； 7.书面证人证言2份，拟证明该工程是甘居友承包，甘平与甘居友不是合伙关系； 8.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焦艳玲向原告转款23万元，原告向工人发放生活费的情况； 9.便签记录原件11份，拟证明甘平在甘居友处借钱去买劳务用具和工具等，甘平是甘居友的工人，并非合伙人； 10.劳务分包班组（甘居友）分部工程工程量打印件1份，拟证明甘居友是承包人，甘平非承包人。 原告向法庭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的证言欲证明：证人陈某认识甘居友，不认识被告焦其彬和李新明，其在案涉工地做木工，工资由老板甘居友发放，目前只发了生活费，其不认识字都是盖手印，平时只见过甘平一两次。 原告向法庭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人林某的证言欲证明：证人林某认识甘居友，不认识被告焦其彬和李新明，其在案涉工地做钢筋工，负责钢筋班组，是帮甘居友做人工，在甘居友处领生活费，如果是现金发放就签了字的，如果是银行卡发放就没有签字；甘居友平时基本都在工地上，甘平只是偶尔能看见，不清楚甘平和甘居友是什么关系。 三被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1、2无异议；2.对证据3无异议，合同虽是李新明与原告签订，但李新明是代表东部新城棚改安置工程项目，是甲方代表，不是个人；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结算单一方是焦其彬的签字，一方是原告签字，在清单附件上，写清楚了木工班组甘平、泥工班组甘平，总结算单体现出了甘平和甘居友是合伙关系；4.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否认甘平和甘居友的合伙关系；5.对证据6无异议；6.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焦艳玲是焦其彬之女，向甘平和甘居友都转过钱，数额还不止明细中的金额；7.对证据9有异议，2017年9月4日写的“借：甘平：500元”，没有甘平签字确认，不能明确是甘居友借甘平500元，还是甘平借甘居友500元，或者其他情况，且每一份便签都是单页，不是一个整体；8.对证据10有异议，该纸张上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9.对证据7证人证言与原告举示的书证存在矛盾，证言不能否定甘平与甘居友存在合伙关系，不能以在谁手里领款，就认定谁是承包人，林某的证言也说甘平偶尔来晃一下。 三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木工劳务承包协议》、《钢筋工劳务承包协议》、《砌体砼劳务协议》各一份，拟证明李新明代表焦其彬与原告签订木工承包合同，虽未与甘平订立书面钢筋工、泥工劳务承包合同，但事实上原告与甘平建立了木工、钢筋工、泥工劳务承包合同关系； 2.项目分包工程结算单、承诺书，拟证明劳务工程款合计185万元，其中钢筋组392208.52元、木工组784044.79元、泥工组629320.58元、补助费用44426.11元，承诺书上甘平为担保人，充分说明甘平与原告是合伙关系； 3.甘居友领款单12份，甘平领款单6份，拟证明焦其彬已支付甘居友劳务工程款99.5万元，支付甘平劳务工程款70万元。付款时间的跨度从2017年-2018年，与本案工程实际施工时间相吻合，有些款虽然不是付给甘平，但是甘平批注了委托付款方，领款单甘平签字的都表明了东部新城二标段10组团、8组团人工费，领款单上有些批注了“甘平东部新城承包款”，由于甘平现在资金情况出现困难，原告才否认与甘平的合伙关系； 4.监理蒲发伦及工人李士斌等6人的书面证言6份，拟证明东部新城二标段10组团分部工程是甘平与甘居友共同承包的工程； 5.《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原件1份，拟证明翔云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焦其彬，焦其彬应当在法律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翔云公司不承担责任。 原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1《木工劳务承包协议》的三性无异议，实际承包人是甘居友，甘平不是承包人；2.对证据2结算清单有甘平的名字存在，清单是被告写的，没有甘平的签字，对承诺书的三性有异议，张远德未到庭，甘平不是合伙人，没有资格作为担保人，张远德向谁承诺也不清楚；3.结算清单对证据4甘平领了70万元，其中2017年7月17日甘平领取2万元，2017年8月23日金额为13万元那张领款单进行了改动，法庭的复印件上应该还有“借支5万元”，对其三性有异议，2017年8月31日甘平领取12万元，2018年2月10日甘平领款33万元支付给案外人陈红，对其三性有异议，2018年3月9日甘平领款5万元，2018年5月3日甘平支付吴靓靓5万元；原告对甘平领款情况不知情，在没有原告的授权下，甘平在被告处领取的款项，原告不认可，原告领取99.5万元无异议；4.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该出庭作证，6位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请求不予采信；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该由谁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翔云公司应当提供其与焦其彬之间付款的结算清单。 上述当事人提供到庭的证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在分析说理时综合评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翔云公司（甲方）与焦其彬（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自贡市东部新城生态示范区一期工程和平安置点主体工程二标段劳务项目由焦其彬承包，1.承包范围及工程内容以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翔云公司签订的劳务专业分包合同为准；2.该劳务项目工程，甲方配合乙方投标，项目由乙方负责实施，并提供相应的项目劳务服务，承担整个项目的责任和义务；3.甲方只负责该工程资料文件的盖章工作，其他一切事项均由乙方负责办理，该工程所产生的劳务工资均由乙方自行负责支付解决，不得拖欠，民工的上岗培训、安全教育、配合政府部门检查以及民工必须参加的工伤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事宜，均由乙方负责落实并承担费用，甲方不参与施工过程中的任何管理，在施工及售后服务中，若出现工程责任问题、施工质量问题及安全责任事故等，均由乙方独立承担处理，甲方不承担一切责任，特此提出免责声明，如乙方因此给甲方带来相关诉讼或经济损失的，则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并向甲方补偿名誉损失费（每次不低于壹拾万元的损失费）；以及其他关于项目管理费、税费等内容。 2017年1月5日，自贡市东部新城棚改及动迁安置房工程（甲方）与原告甘居友（乙方）签订了《木工劳务协议》，其中，被告焦其彬系上述协议中自贡市东部新城棚改及动迁安置房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李新明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李新明作为甲方代表与甘居友在《木工劳务协议》落款处签字。《木工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将自贡市东部新城棚改及动迁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的八、十组团的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全部承包给乙方；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价的80%，其余人工费待该工程建设方支付劳务公司97%，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审计完业主支付完工程款时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清所余的尾款；工程结算方式为：工程完工后乙方必须在20个工作日内将自己签字认可的工程量上报甲方项目部审核（若约定时间乙方未报送决算书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包括所造成的相关纠纷的费用及法律责任）；该协议还对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工期、单价及付款方式、违约处罚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除木工劳务外，自贡市东部新城棚改及动迁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的八、十组团的泥工劳务和钢筋工劳务工程实际也由原告进行施工，但该两项劳务工程未签订书面协议。 上述木工、泥工、钢筋工劳务工程施工结束后，焦其彬与甘居友就分包的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上载明：项目名称为：自贡市东部新城起步区棚改及动迁安置房工程（和平安置点），分包单位：10组团结算清单（甘平、甘居友班组包括木工、泥工、钢筋工），结算项目为：钢筋组合价392208.52元、木工组合价784044.79元、泥工组合价629320.58元、补助费用合计44426.11元，总共185万元；结算单底部，焦其彬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李新明在项目经理处签字，甘居友在班组负责人处签字捺印。结算单的三份附件即工程量及工程款明细分别载明“泥工班组甘平：……”、“木工班组甘平：……”、“钢筋班组：甘平……”。 案涉劳务工程款领取情况如下：2017年7月17日甘平领取2万元，2017年8月23日甘平领取13万元（备注：实际付款8万元正，借支5万元），2017年8月31日甘平领款12万元，2017年9月30日甘居友领款13.5万元，2017年10月28日甘居友领款22万元，2017年12月1日甘居友领款6万元，2018年1月13日甘居友领款4万元，2018年1月15日甘居友领款2万元，2018年2月10日甘平领款33万元（备注：甘平委托支付给陈红），2018年2月12日甘居友领款23万元，2018年3月9日甘平领款5万元，2018年5月9日甘平领款5万元（备注：支付给吴靓靓），2018年6月13日甘居友领款5万元，2018年6月15日甘居友领款5万元，2018年7月30日甘居友领款4万元，2018年9月29日甘居友领款5万元，2018年11月23日甘居友领款5万元，2018年12月18日甘居友领款5万元。 上述款项中，甘居友合计领取99.5万元，甘平合计领取70万元，案涉劳务工程款尚欠15.5万元未付，故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支持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8年3月9日，案涉工程钢筋班组负责人张远德出具了一份内容为“兹有甘居友组钢筋组的张远德承包自贡市东部新城生态示范区二期工程（和平安置点）10、8组团钢筋制作安装承包劳务施工合同人工费，现劳务承包费用已基本结清。该合同同时作废。该组所发生的一切民工工资均由甘居友和张远德负责发放到位，若该组民工因工资上访和闹事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甘居友和张远德本人承担，其余10组团二次结构钢筋制作安装均由甘居友和张远德负责完成，其费用由甘居友负责付清，与甲方无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担保人签字：甘平（签字捺印）承诺人签字：张远德（签字捺印）”的承诺书交被告焦其彬持有。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第（二）项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以及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从被告翔云公司与被告焦其彬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甲方配合乙方投标，项目由乙方负责实施，并提供相应的项目劳务服务，承担整个项目的责任和义务”、“甲方只负责该工程资料文件的盖章工作，其他一切事项均由乙方负责办理”、“乙方向甲方支付0.4%作为本项目管理费”等内容可以看出，被告焦其彬作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属于借用翔云公司的资质，从总承包单位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接了自贡市东部新城生态示范区一期工程和平安置点主体工程二标段劳务项目，因此翔云公司与焦其彬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同时原告甘居友也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焦其彬将案涉工程再次分包给甘居友，双方签订的《木工劳务承包协议》也属于无效合同。 虽然《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与《木工劳务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甘居友也未与焦其彬签订书面的泥工劳务承包协议及钢筋工劳务承包协议，但原告甘居友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工人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木工劳务、泥工劳务、钢筋工劳务工作，甘居友负责的劳务工程已经完工并验收后移交进行下一步施工，且焦其彬已与甘居友进行了该部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因此案涉劳务工程款已经达到付款条件，原告甘居友享有主张被告给付劳务工程款的权利，被告辩称案涉总体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故尚不能足额支付与原告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焦其彬作为借用资质的个人，实际负责案涉工程劳务项目的管理，且属于与甘居友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相对方，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支付案涉劳务工程款的责任；从《木工劳务承包协议》、工程结算单以及原告提供的林某的书面证言中可以看出，被告李新明的身份为工程现场项目经理，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属于员工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案涉工程的违法分包人，不应承担支付案涉劳务工程款的责任；被告翔云公司虽然违法出借资质，但其未参与焦其彬与甘居友之间劳务承包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被告翔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案涉劳务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甘居友与甘平之间的关系及案涉劳务工程款欠付金额问题。首先，根据原、被告均举示的工程结算单，结算单中分包单位处明确载明“10组团结算清单（甘平、甘居友班组包括木工、泥工、钢筋工）”，且结算单附件即各班组分别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清单抬头均载明“泥工班组甘平”、“木工班组甘平”、“钢筋班组甘平”，上述记录反映出木工、泥工、钢筋工班组的承包人为甘居友和甘平共同承包，甘居友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即表示其认可结算单所载内容，认可其与甘平共同承包的事实；甘居友虽诉称该结算单系被告焦其彬拟定，但按照常理结算单涉及原告应当获取的工程款，关系到原告的重大利益，其应当认真核对并谨慎签字，而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就结算单所载内容提出异议的情况，相反原告也举示此证据作为应收工程款的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诉称理由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原、被告均举示的领款单，甘平先后于2017年7月、2017年8月、2018年2月、2018年3月、2018年5月共计6次领取进度款70万元，将近案涉劳务工程款总价的40%，甘居友称其至2019年3月均不知晓甘平领款情况，而依照《木工劳务承包协议》中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月进度款的约定以及工程进度款支付惯例，若施工期间原告未如期如数领取工程进度款且差距较大的情况下，仍未与财务了解核对付款信息，不知晓甘平领取70万元的情况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诉称理由不予采信。再次，根据被告举示的有甘平和张远德共同签字捺印的《承诺书》中，甘平作为担保人对甘居友及张远德足额发放钢筋班组工人工资的行为进行担保，以及原告举示的证人证言表明甘平只是偶尔到工地，不清楚甘平具体工作的情况来看，甘平的行为不符合普通建筑工人的工作模式，超出了一般工人的职责权限。最后，原告甘居友在诉状中称甘平系其安排的现场负责人，庭审中又主张甘平系其雇用的一般员工只负责买点东西，其陈述自相矛盾且与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关于甘平仅偶尔到工地的证言相矛盾，在原、被告双方均未举示能够直接证明其主张及诉、辩称观点的证据的情况下，通过前述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举示的证据的证明力强于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证明力，更能达到被告关于甘居友与甘平系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因此，原告诉称甘平系其雇用的员工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甘居友与甘平系合伙关系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甘平领取的70万元工程款视为被告焦其彬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至于甘平委托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他人的行为系甘平的权利处分行为，并不能否认焦其彬付款的金额问题，故焦其彬已支付案涉劳务工程款共计169.5万元，尚欠15.5万元未支付。虽然原告请求标的金额与明显大于实际判决支持的金额，但由于是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导致纠纷发生，因此，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甘居友与被告焦其彬各负担5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焦其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甘居友工程款15.5万元； 二、驳回原告甘居友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175元、保全费4795元，共计10970元，由原告甘居友负担5485元，被告焦其彬负担54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沈德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彭明惠 书 记 员 刘婉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