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38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5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郭振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敬旋，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3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郭振华、陈敬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且在审判期间，对被告人陈某某作精神病鉴定。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陈肯(另案处理)设立宝雷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雷公司”)，被告人陈某某担任宝雷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宝雷公司招募大量业务员，以投资上海维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项目为名，通过口口相传、推介会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宝雷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出席并主持宝雷公司的各种宣传活动，积极宣传宝雷公司及其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并曾带领业务团队销售宝雷公司理财产品。经审计，宝雷公司累计吸收资金人民币2.29亿余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达人民币5,500万余元，涉及投资人1,000余名。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陈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投资人宋某、娄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傅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的供述、投资协议书、宣传资料、银行交易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提出，其本人没有吸收公众存款，也不接触业务员，宝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肯；其也没有为公司销售理财产品做宣传，也没有带领团队销售理财产品；其没有获取任何的利益。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为上海财申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申公司”)，并非是宝雷公司，宝雷公司在整个交易中，起到的是中介作用，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产品出售者，没有直接吸纳公众存款。陈某某仅仅是宝雷公司的挂名法人，不是公司的管理者、组织者，也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陈某某仅参与了主持、宣传活动，且次数有限，陈某某的宣传行为对宝雷公司的2.29亿元的集资额所起作用有限。起诉书指控陈某某带领业务团队销售理财产品，但应以其组织的团队销售的金额来确定陈某某的集资额，而不能以整个单位的集资额来确定陈某某的犯罪数额。陈肯设立宝雷公司，让陈某某担任法人，陈肯就是利用了陈某某在投资人心目中法制节目主持人的形象，利用投资人对陈某某的信任，从而达到其诈骗的目的，但陈某某对此并不知情，陈某某也没有金融领域从业经验，陈某某实际上是陈肯诈骗案的受害人。如果法庭认为陈某某构成犯罪，陈某某不是宝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从中非法获利，集资事宜的主要实施单位系财申公司，陈某某应认定为从犯；陈某某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陈某某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建议对陈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陈某某与陈肯(已判决)共同设立了宝雷公司。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陈某某与陈肯、阮露、颜苏珍(均已判决)等人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宝雷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陈某某与陈肯等人以发放宣传资料、召开酒会、参加博览会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并承诺保本保息，进行非法集资。期间，被告人陈某某代表宝雷公司负责对外宣传，以其知名主持人的身份向公众宣传宝雷公司的理财产品，向公众承诺投资资金保本付息，并组织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经审计，本案目前涉及投资人1046人，累计投入资金总额为2.2935亿余元，至案发尚未兑付本金为5522.6586万余元。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陈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陈某某被逮捕。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１．证人傅某某的证言，证实1984年在上海电视台工作时认识了陈某某，2015年陈某某称设立了宝雷公司，从事P2P业务，陈某某系公司法人，但因没有实权，聘用其至宝雷公司工作，帮助陈某某管理公司，树立权威。其在宝雷公司工作期间，陈某某组建了一个销售团队，开展融资理财业务，由其管理该销售团队，但因无从知晓融资资金的去向，故其在任职5、6个月后即离开。陈某某组建的团队的销售额大约在100万元左右。傅某某的证言，还证实其之所以帮陈某某，就是想帮陈拿到应有的权力，想知晓陈肯将融资的钱款究竟用于何处，但在其任职期间还是无法弄清。２．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为宝雷公司、财申公司提供会计服务期间，宝雷公司的工资表是阮露制作的，陈某某没有被列在工资表上；经查账，2015年2月、7月、9月，陈某某先后在账上支取了4000元、30万元、1.8万元，这3笔钱款的支取都是陈肯同意的，4000元是公司经营费用的报销，1.8万元是陈某某销售团队的业务提成，另30万元陈某某称是公司活动经费，包括办理展会等的费用。３．证人朱某某的证言，朱某某陈述2015年下半年经宝雷公司奉贤部的人员组织，我至光大会展中心观摩宝雷公司的展位，当时陈某某在展位上宣传，称宝雷公司有央企背景，投资资金有央企担保，投资宝雷公司资金安全等，陈某某自称是公司董事长，我当时是陈某某的粉丝，听到他介绍后不久就投资了，并成为了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1月春节前，我们销售团队在古华公园古华餐厅宴请陈某某一起就餐，陈某某要求在座的10名业务员多拉客户，多拉投资款，帮助他巩固在公司的地位，因为当时宝雷公司高层有矛盾，阮露与陈某某在争权，陈某某与我们团队关系好，将我们团队视为他的团队，业绩好就可以让他在公司有地位。４．证人宋某的证言，宋某陈述2015年8月22日我至四平路雨花大酒店听宣传，当时宝雷公司董事长陈某某介绍宝雷公司的理财产品，陈某某称产品是安全的，投资款由第三方担保，产品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还让客户尽量选择长期的投资产品，我当天听了陈某某宣传后，当场投资了5万元，一年期。陈某某虽然没有宣传自己是知名主持人，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法律节目主持人，而且宝雷公司的宣传资料上有陈某某的简历及成就。我投资的5万元，至案发未拿到任何本息。５．证人娄某某的证言，娄某某陈述我和老伴参加宝雷公司组织的松江游，后被带至宝雷公司会议室，陈某某在会议室向我们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陈某某自称是公司法人，称入金投资保证返本付息，当天入金还能得到黄金礼品以及港澳旅游。12月25日我又被业务员带至宝雷公司浦东太平办公点，陈某某再三称选择宝雷公司是正确的，并保证投资到期返本付息，于是我就投资了20万元，至案发仅拿回9680元。６．证人胡某1的证言，胡某1陈述2015年10月我投资150万元至宝雷公司，2016年1月我受邀至雨花大酒店参加宝雷公司晚餐，期间陈某某到现场，拿着话筒向客户宣传宝雷公司的理财产品，他称投资宝雷公司就是节约和安全使用人民币，让大家安心放心投资宝雷财富。我投资的150万元在案发前拿回来7万多元。７．证人胡某2的证言，胡某2陈述2015年3月开始参与投资宝雷财富，共投资了350多万元；2015年上半年我应邀参观金融博览会宝雷公司展位，当时看见陈某某在站台宣传，陈某某介绍是宝雷公司法人，让我们放心投资他们公司等；2016年1月我还在雨花大酒店参加宝雷公司晚宴，陈某某也过来了，向大家宣传，让大家放心投资宝雷财富。８．同案犯陈肯的供述，陈肯供述2014年10月左右，我和陈某某、郑宏辉商谈成立宝雷公司，主营融资理财业务，陈某某想利用他的知名度来经营这家企业，并由他担任公司法人，由他为公司做宣传，之后我们一起办理了宝雷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宝雷公司作为销售平台成立后，我又成立一家投资公司财申公司，就是将融资资金对外投资的公司。陈某某在宝雷公司主要负责利用他的知名度以及法人身份为宝雷公司做宣传，出席各种内部会议和对外的宣传活动。公司业务一开始是陈某某、郑宏辉负责，郑宏辉离开后由阮露、陈某某负责。９．同案犯颜苏珍的供述，颜苏珍供述2014年9月通过郑宏辉先后认识了陈某某、陈肯，陈某某向我介绍他是宝雷公司的法人，是法制节目的主持人，介绍陈肯是公司老板实力雄厚，让我放心投资宝雷公司的产品，我投资了100万元。2014年10月我到宝雷公司工作，根据陈肯下达的指标为公司销售理财产品，陈肯不经常到办公点，他主要负责收钱、用钱以及给业务员发放提成，偶尔会在员工会议上介绍些投资情况，称项目很赚钱；陈某某就是在公司或公司组织的活动上向客户宣传，介绍他自己的背景，介绍公司理财产品的安全性等，陈某某还为公司介绍客户，并让投资客户成为业务员赚取业务提成，陈某某在2015年8月在东方分部组建过业务团队，还聘请了傅某某任团队经理，但这个团队只成立了一个月就被阮露解散了；阮露是公司总经理，陈肯之下就是他了，公司的各个销售分部都是他负责管理的，他接受陈肯指挥，向陈肯汇报工作。１０．同案犯阮露的供述，阮露供述2014年12月至宝雷公司担任总经理，宝雷公司主营融资，就是为财申公司对外销售理财产品，陈肯是宝雷公司、财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融资资金的去向是陈肯控制的；公司通过发放广告、召开酒会、参加展销会等方式对外宣传，向客户宣传投资资金保本保息，公司在宣传时特别突出公司法人是法制节目知名主持人陈某某。陈某某在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出席公司组织的各种推广会，他当主持人，宣传宝雷公司的公司情况以及他个人的情况，介绍些金融知识、理财产品；陈某某在2016年1月是曾经组建了15人左右的业务团队，这个团队只有100万元的业绩，所以组建1个月就解散了。陈某某在公司账上提取过钱，具体的要问陈肯了。１１．投资人自书的报案材料，证实投资人听信于陈某某的宣传，认为陈某某系法制节目知名主持人，且是公司法人，相信其所述的投资资金安全，遂投资购买宝雷公司的理财产品。１２．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实2014年10月宝雷公司成立，陈某某系宝雷公司的发起人、法定代表人。１３．陈某某银行账户(尾号为0445)的交易明细、上海现代服务业发展研究基金会出具的发票，证实2015年7月22日陈某某账户汇至“上海现代服务业”30万元。１４．宝雷财富《财申宝产品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承诺函、收款确认书，证实投资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以受让债权的形式投入资金，约定固定的受让期限，固定的年化收益，财申公司、宝雷公司作为服务方，向投资人承诺债权到期无法实现的，财申公司、宝雷公司承诺按照投资本金及预期收益进行回购；同时，财申公司又作为债权转让方，宝雷公司作为见证方，向投资人确认投资人所受让债权的“借款人”、债权转让的价值、还款期限等；宝雷公司向投资人出具承诺函，承诺投资人受让债权到期出现违约，由宝雷公司先期垫付该债权的本金及收益。１５．宝雷公司的宣传资料，证实宝雷公司对外宣称与金融机构有长期合作关系，依托强大的股东实力背景和深厚的金融行业资源积累，投资零风险，是值得客户托付的财富管理机构，向公众宣传“财申宝”理财产品，宣传最高收益15.6%、本金收益有保障，同时向公众宣传陈某某系宝雷财富的创立者，陈某某为宝雷财富公益形象大使。１６．宝雷公司的官方网页(图文)，证实：2015年4月26日宝雷公司在上海雨花大酒店召开客户答谢会，公司高层及法人陈某某上台讲解宝雷财富的发展状况，宝雷财富稳健的财富管理方案，分享宝雷财富的发展蓝图，陈某某与客户交流合影。2015年4月10日至12日，宝雷公司在金博会设立展位，公司的陈肯、陈某某等人出席展会活动，宣传宝雷财富，展会3天期间签订70多单，投资额为900多万元。2015年10月16日至18日，宝雷公司在上海光大会展召开的投资理财金融博览会上设立展位，向公众宣传宝雷财富投资产品。１７．宝雷财报(2015年3月新年期刊)，显示2015年2月8日宝雷公司在上海国际会议中心大酒店召开迎新春晚会，宝雷公司通过客户代表发言、向客户代表发奖等方式再次向公众宣传宝雷财富，期间，陈某某作为宝雷财富公司形象代言人致辞。１８．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目前查见的涉案群众为1046人，累计投资金额为2.2935亿余元，已兑付金额为1.7412亿余元，净额5522.6586万余元。１９．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鉴定诊断：被鉴定人陈某某双相情感障碍，混合状态(案发时及目前均为发病期)；强迫性障碍。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陈某某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受审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陈某某目前具有受审能力。建议采取适当的医疗措施。２０．浦东分局经侦支队三大队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到案情况。２１．刑事判决书【(2017)沪0115刑初3353号】，证实陈肯以宝雷公司销售理财产品非法集资，骗取集资款的事实，以及陈肯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刑，颜苏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２２．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陈某某到案后供述应陈肯要求帮忙设立了宝雷公司，其不知晓公司为何会起名“宝雷”，公司经营咨询类项目，其不参加公司的经营，也不去公司办公点办公，也不参加公司的任何事务，也没有为公司做过宣传和介绍，也没有领取过报酬。陈某某还供述，从其个人账户转至现代服务业的30万元，是陈肯为宝雷公司加入现代服务业联合会而支付的赞助款，借由其个人账户走账。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与陈肯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某某提出其未参与宝雷公司经营，未参与公司宣传，未参与涉案非法集资的辩解，经查，同案犯陈肯、阮露、颜苏珍的供述证明陈某某作为宝雷公司的法人，在宝雷公司对外销售理财产品时主要是为公司融资进行宣传，且阮露、颜苏珍的供述以及证人傅某某的证言还证实陈某某还曾经组建销售团队销售理财产品；证人朱某某、宋某、娄某某、胡某1、胡某2的证言以及在卷的投资人自书的材料、相关图文资料，可以证明陈某某多次出席公司举办的酒会、年会、展会，并向公众作宣传，也证明了投资人基于对陈某某这一知名主持人的身份的信任，对于其作为宝雷公司法人的信任，进一步相信其所宣传的宝雷公司的理财产品，进而投入资金的事实。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人陈某某为宝雷公司非法集资进行宣传，并有短时间的直接募集资金行为，其参与了涉案的非法集资行为，故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非法吸存主体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个人犯罪，陈某某、陈肯、阮露、颜苏珍等人以宝雷公司名义实施非法集资，所募集的资金由陈肯等人个人支配、处分，依法应以个人犯罪论处，宝雷公司、财申公司自设立起没有其他合法经营业务，就是经营非法融资业务，这2家公司事实上是陈某某、陈肯等人非法吸存的工具，且在对外融资过程中主要是以宝雷公司的名义进行。故辩护人所提本案非法吸存的主体是财申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某某行为性质的认定，陈某某设立宝雷公司，参与宝雷公司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并积极为宝雷公司销售产品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承诺投资资金安全，其不仅为陈肯等人非法募集资金提供帮助，而且其所实施的“宣传”行为本身是本案非法集资整体活动的一个组成部分，故陈某某与陈肯、阮露等人在非法吸存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需要说明的是，陈某某作为一名曾经的电视台法制节目主持人，在社会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作为“名人”更应强化自身的社会责任感和守法意识，本案中，其在设立了宝雷公司后，在不了解宝雷公司所从事业务的合法性，也不了解融资资金去向的情况下，利用或被利用其自身的“名人效应”来销售理财产品，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造成了一定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具有刑事可罚性。对于被告人陈某某在本案中的作用，证据显示本案非法集资活动的领导者、策划者以及融资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分别是陈肯、阮露、颜苏珍等人，且陈肯控制、支配、处分集资资金，涉案投资人的损失主要是由陈肯“集资诈骗”直接所致，陈某某主要是为融资活动做宣传，其不是涉案集资活动的领导者，不控制也不知晓资金的去向，且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某某从中非法获取利益，故陈某某在与陈肯等人的非法集资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依法可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的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陈某某确实有自动到案的行为，但根据其到案后的供述，其始终否认参与涉案的非法集资活动，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某某经鉴定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在实施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结合其为从犯，对陈某某依法减轻处罚。根据陈某某在案件中所实施行为、所起作用以及本案的危害后果，对陈某某不能免除处罚。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集资参与人尚未兑付的集资款向被告人陈某某追缴或责令其退赔后，按照集资额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