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法定代表人：王宪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周啟，男，汉族，1967年3月14日出生，住济宁市。原审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建设南路61号。法定代表人：杨根才，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士果，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崇文大道南、康泰路西、同济路东。负责人：颜承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士果，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冯周啟，原审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为上诉人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在欠付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冯周啟承担支付责任；2.撤销原审对上诉人负担部分诉讼费的决定；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并在欠付工程款9816445.34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冯周啟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所涉工程正在进行价款审计，审计单位尚未出具具体报告，工程造价现无法确定。2.原审仅依据“工程造价审核确认表”复印件以及对邹城市峄山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调查材料便认定本案工程总造价也属依据不足。3.原审裁决上诉人在全部工程款范围内对冯周啟承担给付责任违背了法律规定。4.原审限定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冯周啟支付工程款违背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对宁建公司应付冯周啟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对诉讼费的负担分配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在本案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冯周啟辩称：一、本案上诉程序违法，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与冯周啟答辩意见一致。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述称与冯周啟答辩意见一致。冯周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金12059083.58元及利息；2.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在欠付宁建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涉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是该公司第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2012年3月31日，原告开始进入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峄阳社区一期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3月31日，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邹城市峄山镇峄阳社区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的峄阳社区一期工程，工程内容为邹城市峄山镇峄阳社区2-5号楼、9号、10号楼住宅工程，工程总日历天数244天，签约合同价款33881773元。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在发包人处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王宪宾的签名、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并加盖了其法定代表人杨根才的的印章。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给其下属公司即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进行承建。2012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责任书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邹城市峄山镇峄阳社区一期工程，发包方为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承包方为冯周啟，工程内容为邹城市峄山镇峄阳社区2-5号楼、9号、10号楼图纸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工程总日历天数244天，签约合同价款33881773元（以最终审定的竣工结算为准）。”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并由其负责人颜承华的签名、原告冯周啟在承包人处签名。原告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后，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2013年5月14日，原告开始进入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峄阳社区二期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责任书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邹城市峄山镇峄阳社区二期工程，发包方为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承包方为冯周啟，工程内容为峄阳社区二期工程，工程内容为邹城市峄山镇峄阳社区6号、11号楼图纸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工程总日历天数200天，签约合同价款10705588.76元（以最终审定的竣工结算为准）。”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并由其负责人颜承华的签名、原告冯周啟在承包人处签名。2013年6月10日，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邹城市峄山镇峄阳社区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的峄阳社区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内容为邹城市峄山镇峄阳社区6号、11号楼住宅工程，工程总日历天数200天，签约合同价款10705588.76元。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在发包人处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王宪宾的签名、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并加盖了其法定代表人杨根才的的印章。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给其下属公司即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进行承建。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又将该工程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对工程进行施工后，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另查明，原告冯周啟还对该社区一期室外配套工程、二期室外配套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也已交付使用。针对原告提出的工程款数额，庭审后本院依法对邹城市峄山镇政府村镇办主任张峰、经管站工作人员贾祥征、王其伟、财政所长李兰作了调查，后又对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王宪宾进行了谈话并质证，及对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仰臣、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士果质证均能证实原告所施工的4项工程经过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共同委托评估工程造价总计47586445.34元；在起诉前原告分数次领取工程款35520000元，在起诉后，原告又收到工程款225000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816445.34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的峄山镇峄阳社区一期工程、二期工程后，交由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进行承建，被告又将该工程承包给原告冯周啟，由原告冯周啟个人组织人员施工，该社区一期室外配套工程、二期室外配套工程进行了施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没有施工资质，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并经发包单位接收并使用。虽然本案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筑工程经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验收并实际使用，村民已经居住，所以，原告请求参照工程造价审核表支付工程款的，本院应予支持，故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剩余的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扣减原告起诉后已经领取的2250000元后，被告还欠原告工程款9816445.34元。按照法律规定，从建筑工程交付之日或提交竣工决算文件之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加盖公章共同委托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评估，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所以应以该时间为节点，以未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直接相对人，迟延付款，应偿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及时付款造成该案诉讼，故该村委会应对偿付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经过本院庭审查证及调查峄山镇有关人员，证实被告确实欠付原告工程款，故对三被告辩称的原告诉讼请求的数额缺乏事实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管理费及税收问题，当事人之间可另行协商处理，不能因该问题影响原告主张给付所欠的工程款。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建设单位欠付的工程尾款不能说是原告的，而是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当然是原告的款项，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只能按约定收取管理费。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对欠付的工程款负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村委会已认可欠付工程款，其应在未支付的款项数额内承担责任。判决：一、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周啟工程款9816445.34元及利息；二、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工程款9816445.34元范围内对原告冯周啟承担给付责任；三、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周啟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9816445.3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冯周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77元，由原告负担8077元，由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周啟二审中自认除了一审领取到的工程款外，2018年中秋节领取了50万元，2019年春节又领取了150万元，冯周啟的该自认亦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18年11月30日第0009号及2019年2月28日第0014号的两份记账凭证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交2018年2月28日第0015号及2018年2月28日第0016的两份记账凭证，主张通过协助人民法院执行扣划款及代付农民工工资方式共计向冯周啟支付工程款215万元，本院对该两份记账凭证予以采信，该215万元应认定为冯周啟一审自认的收到225万元工程款的一部分。虽然上诉人二审提交了山东贵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实工程造价审核报告未向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交付，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一审法院对包括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宪宾等所作的调查，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结合上诉人与宁建公司施工合同竣工结算办法约定“……发包人收到后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在90天内审核完毕（对审核结果不认同的除外），出具审核报告。发包人逾期没有出具审核报告的应视为认可承包人上报的竣工结算书，双方有争议的除外。”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宁建公司共同委托工程造价总计为47586445.34元，并无不当。鉴于冯周啟在一审判决后又收到200万元工程款，故上诉人应当在欠付宁建公司7816445.34元范围内对冯周啟承担给付责任，虽然宁建公司提交施工合同欲证实其与上诉人有上诉人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但该约定系在宁建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所作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冯周啟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周啟工程款7816445.34元及利息（以7816445.3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三项中的欠付工程款7816445.34元范围内对冯周啟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77元，由冯周啟负担8077元，由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15元，由冯周啟负担7632.92元，由邹城市峄山镇西参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288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