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1078号原告：钟梅姬，女，汉族，1949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明，男，汉族，1973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原告儿子。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佛山市岭南大道北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04560737936。法定代表人：王跃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心，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诚森医院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绿景二路11号二座一幢91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6981529021。法定代表人：尹大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俊，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钟梅姬诉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佛山市诚森医院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森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于2019年3月6日、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梅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明、被告市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李文心，被告诚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包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在住院诊疗期间造成人身损害的各损失赔偿金，医院费34037.3元、护理费19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0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64142.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9日，原告与电动车碰撞受伤被送往被告市一医院急诊，后转入住院部靶向创伤骨科治疗。因X光检查右侧股骨颈为可疑骨折，原告在住院后再次进行了CT检查确诊，检查结果为右侧股骨颈骨折，骨折端稍嵌顿，髋关节间隙对称，未见狭窄。原告入院时，聘请被告诚森公司进行看护照料。经过一系列的诊断后，对于右侧股骨颈骨折。原告和家属决定采用卧床净养观察方式保守治疗。2018年6月14日，被告诚森公司2位护工推送原告去做骨密度检查，在移床过程中，因2位护工操作不当致使原告右腿股骨颈骨折处出现严重二次受伤，当场疼痛难受，动弹不得。原告意识到股骨头出问题了，赶紧通知医生并拍X光片检查，医生告知检查结果是股骨骨折处严重错位，必须做股骨头更换手术。2018年6月20日，被告市一医院在没有征求原告家属同意的情况下，将原告转到关节外科及更换主治医生，并进行了髋关节置换手术。原告二次受伤事情发生后，原告儿子与被告市一医院及诚森公司相关人员协商处理事件，但事件迟迟未能得到解决。无奈之下，原告去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进行反映，同时以邮件方式向佛山市卫生计生局反映情况，但各方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二次受伤事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中，医院费34037.3元（2018年6月20日后）、护理费19260元（住院期间90元/天×14天、出院后120元/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0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64142.3元。原告认为，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被告市一医院及诚森公司及其医务人员存在严重过错，两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市一医院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市一医院，存在与事实明显不符。根据原告诉状，原告认为“两位护工粗鲁操作不当造成原告右股骨骨折处严重错位”是导致原告“必须行股骨头更换手术”的唯一原因。（1）原告陈述“右股骨严重错位”与事实不符。（2）结合2018年6月10日CT检查结果，诊断右股骨颈骨折明显，医生充分告知相关治疗方法优缺点，告知骨折移位风险，建议行闭合复位空心钉内固定术，但原告及家属拒绝手术，要求保守治疗。（3）原告虽然卧床，但仍然是活动的个体，需要活动，住院期间不可能一直处于静止状态，存在骨折随时移位的风险。（4）股骨颈骨折保守治疗中体位不当、姿势不良，都可能使稳定骨折变成不稳定骨折，无移位骨折变成移位骨折。原告依从性差，经常屈曲右髋及坐起活动，医护人员查房发现后多次告知及反复强调右下肢制动重要性，建议禁坐起，避免骨折移位。2.根据原告诉状，原告陈述“过床过程中原告受伤的右脚在没有防护下沿病床坠落，造成右股骨颈疼痛到极点”与事实不符。原告病床位于3人病房最左边靠墙，过床时病床右侧与车床平齐，协助过床者只能位于车床右侧，才能使车床紧靠床沿固定车床，车床与病床高度相差约22CM，原告右侧肢体不存在“在没有防护下沿病床坠落”的可能。被告诚森公司辩称：1.原告的人身损害是由原告与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的，而非被告诚森公司造成的，所以被告诚森公司无需赔偿原告。（1）原告与电动车相撞时，已经被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被告诚森公司认为原告右侧股骨颈骨折处并未在2018年6月14日发生二次受伤。原告没有对于其于2018年6月14日二次受伤的事实进行举证，不能排除其虚构二次受伤的可能性。（2）即使原告存在二次受伤的事实，但是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是由于被告诚森公司的过错导致其二次受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是被告诚森公司造成其二次受伤，但被告诚森公司是否应承担加重责任，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需要进行医疗鉴定，然后再根据公平原则，合理分配第一次受伤和二次受伤责任承担者的责任。3.原告诉请的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都应以人身损害伤残鉴定结果为准。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9日，原告到被告市一医院住院治疗。被告市一医院出具《入院记录》载明“主诉：外伤致右髋疼痛、活动受限3小时。现病史：患者于3小时前被电单车撞倒，右腕背部和右髋部着地，当即感右腕部和右髋部疼痛，伴右腕部和右髋部活动受限……遂至我院就诊，拍X片示‘右股骨颈骨折、右尺桡骨远端骨折’，为进一步治疗入院。……初步诊断（2018-6-9）：1.右侧股骨颈骨折；2.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3.右侧下尺桡关节脱位；4.右腕部皮肤擦伤；5.左侧髋关节置换术后。补充诊断（2018-6-14）：骨质疏松。最后诊断（2018-7-4）：1.右侧股骨颈骨折；2.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3.右侧下尺桡关节脱位；4.右腕部皮肤擦伤；5.左侧髋关节置换术后；6.骨质疏松。”被告市一医院出具《病程记录》载明“2018-6-1012:02蔡春水主任医师首次查房记录：……目前评估患者右股骨颈骨折、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手术指征明确，暂继续右前臂石膏外固定，卧床休息、右下肢制动、消肿止痛对症治疗，拟安排明日行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右侧股骨颈骨折空心钉内固定术，家属表示个人原因暂不能配合明日安排手术。继续完善术前准备，嘱患者继续绝对卧床休息，告知股骨颈骨折移位可能。2018-6-1115:44日常病程记录：患者诉右腕部疼痛明显好转，右髋部疼痛基本缓解，无患肢麻木乏力等不适。……髋关节CT显示：右侧股骨颈骨折，左侧髋关节呈置换术后改变。患肢右肢骨颈骨折明确，患者经常屈曲右髋及坐起活动，反复要求患者平卧制动右下肢，避免骨折移位继续完善术前准备，择期行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和右侧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治疗。……2018-6-1210:14蔡春水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患者仍诉右腕部疼痛，无诉髋部疼痛，无胃寒发热，无咳嗽咳痰等不适。……蔡春水主任医师查看患者后指示：患者右尺桡骨远端骨折诊断明确，骨折移位明显，有手术指征，拟明日行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予完善术前准备；结合昨日CT结果，诊断右股骨颈骨折明显，建议行闭合复位空心钉内固定术，现患者及家属拒绝手术治疗右股骨颈骨折，要求保守治疗，予充分告知相关治疗方法优缺点，告知骨折移位风险，移位后需行关节置换治疗。患者及家属表示理解，但坚持拒绝手术治疗。指导患者家属制作防旋鞋，嘱患者穿防旋鞋右下肢制动；余继续予消肿、镇痛等对症支持治疗。2018-6-1314:55术后首次病程……2018-6-149:50蔡春水主任医师查房记录：今日患者诉右腕部手术口疼痛，未诉右髋部疼痛，无患肢麻木等不适。今日查房见患者仍未穿防旋鞋，嘱患者家属立即制作防旋鞋；再次见患者坐起活动，再次叮嘱患者卧床休息，右下肢制作，再次告知骨折移位后需行关节置换治疗。……蔡春水主任医师查看患者后指示：患者既往有左侧股骨颈骨折，已在外院行全髋关节置换术，此次因站立位摔倒致右侧股骨颈和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为低能量暴力损伤，提示骨质疏松性骨折，且考虑骨质疏松严重，予密盖息、骨化三醇行抗骨质疏松治疗，告知需长期规律治疗；同时予完善骨密度检查，嘱患者加强营养摄入，并行骨质疏松症相关教育。再次告知患者右股骨颈骨折保守治疗过程中骨折移位、骨折不愈合，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可能性大，需二期行关节置换可能。……今日复查腕关节X线。2018-6-1422:51日常病程记录：今日下午患者诉右髋部疼痛，予复查右髋关节X线示：右股骨颈骨折，骨折移位。告知患者及患者家属现右股骨颈骨折移位明显，结合年龄及骨质疏松情况，建议右髋关节置换术，家属表示需商量。2018-6-1518:36日常病程记录：患者诉右腕部和右髋部疼痛较前好转，未诉患肢麻木乏力等不适。……查房见患者坐起，反复告知患者绝对卧床休息，患者表示理解并会遵嘱执行。2018-6-168:41蔡春水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术后第三天，患者诉右腕部伤口疼痛较昨日明显缓解，右髋部疼痛基本缓解，无畏寒发热，无咳嗽咳痰等不适。蔡春水主任医师查看患者后指示：……现患者右股骨颈骨折移位明显，已告知患者及家属需手术治疗；……2018-6-198:13蔡春水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患者近三日一般情况可，诉右腕部和髋部疼痛较前明显好转，未诉患肢麻木，无咳嗽咳痰等不适。……蔡春水主任医师查看患者后指示：……右股骨颈骨折明确，骨折移位明显，手术指征明确，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可能性大，且患者骨质严重疏松，建议行右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予请关节骨外科会诊。2018-6-207:20转出记录：患者钟梅姬，女，68岁，于2018-6-9入院，于2018-6-208:30转关节骨外科。……转科目的及注意事项：治疗右侧股骨颈骨折。2018-6-2012:50转入记录：患者钟梅姬，女，68岁，于2018-6-9入院住，于转科时间转入本科。……转科目的：行右侧髋关节置换手术。诊疗计划：1.检查计划：患者已完善术前检查，可行手术治疗。2.治疗计划：行右侧髋关节置换手术，术后予功能训练。3.病情评估和知情告知：将病情及风险详细向患者及其家属详细交待，患者及家属均表示理解，并同意目前诊疗方案。2018-6-2014:50术后首次病程记录：患者于今日在硬外麻下行“右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2018-7-417:17魏鲁青副主任医师查房记录：……魏鲁青副主任医师查房，今日结账出院。出院医嘱见出院记录。”2018年6月12日被告市一医院出具的《手术同意书》显示：被告市一医院就原告右侧股骨颈骨折的治疗方案与原告家属杨春明进行沟通，提出根据骨科诊疗常规，目前股骨颈骨折治疗方案包括保守治疗及手术治疗，并向其充分解答各治疗方案的优缺点，结合患者骨折类型及病人情况，建议内固定手术治疗。原告家属杨春明最终选择保守治疗并签名确认。2018年6月19日，原告家属杨春明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名，同意对原告进行右侧股骨头置换手术。2018年6月20日，原告在被告市一医院进行了右侧髋关节双动关节置换术。被告市一医院于2018年7月4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入院日期：2018-6-9；出院日期：2018-7-4；入院诊断：1.右侧股骨颈骨折；2.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3.右侧下尺桡关节脱位；4.右腕部皮肤擦伤；5.左侧髋关节置换术后。……出院诊断：1.右侧股骨颈骨折；2.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3.右侧下尺桡关节脱位；4.右腕部皮肤擦伤；5.左侧髋关节置换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后隔天右髋伤口换药一周。若出现伤口异常渗出、红肿需及时回院就诊。2.三个月内禁止右前臂负重……3.出院后每周骨科门诊复诊，至门诊医师告知可延长复诊间隔。不适随时返院就诊。复诊时携带出院记录。4.终身抗骨质疏松治疗。”原告在被告市一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2608.6元，出院后门诊共产生医疗费441.9元，医疗费合计63050.5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截至2018年6月19日产生的医疗费为29027.2元。诉讼中，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原告右股骨颈骨折在2018年6月14日前与6月14日后（含6月14日）的伤情是否发生明显加重或者改变，如有明显加重或改变，该情况是伤情自然发展所致还是外力伤害所致；2.如果存在伤情明显加重或改变的情况，且系外力伤害所致，现原告右股骨颈骨折是否构成伤残，如构成伤残，该外力伤害参与度是多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被鉴定人钟梅姬2018年6月9日伤后X线检查示右侧股骨颈骨折，骨折端无明显移位；6月14日右髋部疼痛后X线复查示右侧股骨颈骨折，较2018年6月9日片比较骨折端轻度嵌顿、错位。据此，被鉴定人钟梅姬的伤情在6月14日发生明显加重或改变。无证据证明该情况是伤情自然发展所致，外力作用可以形成。被鉴定人钟梅姬经行右侧股骨颈骨折髋关节双动关节置换术治疗，现临床体征稳定。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照5.9.6.5款规定，评定其右侧髋关节行关节假体置换术后为玖级伤残。被鉴定人钟梅姬在右侧股骨颈既已存在骨折的情况下，外力致使骨折端移位。第二次伤害系右侧髋关节玖级伤残的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21%-40%。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钟梅姬右侧股骨颈骨折的伤情在6月14日发生明显加重或者改变。该情况无证据证明是伤情自然发展所致，外力作用可以形成。2.被鉴定人钟梅姬右侧股骨颈骨折构成玖级伤残。建议第二次外伤的参与度为21%-40%。”本次鉴定，原告已预交鉴定费5148元。2018年6月14日原告的右侧股骨颈骨折伤情发生明显加重或者改变后，原告的家属曾与两被告协商处理该事件，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2019年6月9日，原告的家属杨春明（甲方）与被告诚森公司（乙方）签订《自愿聘用生活护理协议书》，约定杨春明雇佣被告诚森公司推荐的生活助理员为原告提供日常生活护理服务，陪护项目为“一对三陪护”。再查明：根据被告市一医院出具的《双能X线骨密度测定报告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6月14日17时54分进行了骨密度检查，测定部位为腰椎正位和右侧髋部。根据被告市一医院出具的《放射科检查报告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6月14日18时31分进行了X线检查，诊断结果及建议为右侧股骨颈骨折，骨折端轻度嵌插、错位。原告庭审中陈述：2018年6月14日，被告诚森公司的护工有帮原告移床，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诚森公司的护工是不固定的。移床过程中被告市一医院的护士没有参与，当时是两个护工进行移床，平时都是4-5个护工进行移床的。因原告平时的护理都有医生和护士在场，本次事件发生的时候，医生及护士没有参与其中，医务人员在过程中没有遵从医嘱敦促护工如何处理，没有做到应尽的必要的提醒义务，导致护工护理失当，故原告诉请被告市一医院承担责任。被告诚森公司庭审中陈述：2018年6月14日，被告诚森公司有为原告提供护工服务。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身体伤害而引起的责任纠纷，行为人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存在侵权行为、存在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1.对于损害事实。本案中，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原告的右侧股骨颈骨折伤情在2018年6月14日发生明显加重或者改变，该右侧股骨颈骨折构成玖级伤残，建议第二次外伤的参与度为21%-40%。被告市一医院出具的《病程记录》显示：2018年6月14日9时50分蔡春水主任医师查房记录“原告在未诉右髋部疼痛……蔡春水主任医师查看患者后指示：同时予完善骨密度检查……今日复查腕关节X线……”；同日22时51分，日常病程记录“今日下午患者诉右髋部疼痛，予复查右髋关节X线示：右股骨颈骨折，骨折移位”。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是于2018年6月14日18时31分进行了X线检查，诊断确定其右侧股骨颈骨折发生骨折端轻度嵌插、错位。结合上述情况分析，原告的右侧股骨颈骨折伤情发生明显加重或者改变的时间应是2018年6月14日9时50分至2018年6月14日18时31分之间。而在这期间，原告在17时54分进行了骨密度检查，而在进行骨密度检查之前，原告必须从住院病房转移到骨密度检查室，根据日常医院操作流程，患者须进行需进行移床。而对于已存在右侧股骨颈骨折伤情的原告来说，移床过程中，如操作不规范，该骨折伤情极易发生加重或变化。结合原告的陈述及原告家属杨春明在事件发生后与两被告协商处理的事实，原告的右侧股骨颈骨折伤情在2018年6月14日移床时发生加重或变化具有高度概然性，故本院据此推定原告的右侧股骨颈骨折伤情在2018年6月14日移床时发生加重或变化（以下简称二次伤害事件）。2.对于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被告市一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对原告负有日常护理的责任，其工作人员在原告移床过程中负有指导或协助的义务，但无证据证明原告当日移床过程中，被告市一医院的工作人员履行了该义务，其不作为间接导致了二次伤害事件的发生，对该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诚森公司作为原告家属为原告聘请的专业护理机构，为原告提供日常生活护理服务，其护工是原告移床的主要操作者，在移床过程中直接导致了二次伤害事件的发生，对该事件的发生亦存在过错。3.对于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明确原告的右侧股骨颈骨折伤情在2018年6月14日发生明显加重或者改变，无证据证明是伤情自然发展所致，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并建议第二次外伤对原告的九级伤残的参与度为21%-40%。据此，应认定两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伤残存在因果关系，并酌情认定二次伤害事件对原告伤残的参与度为30%。关于责任的承担。综合前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市一医院及诚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入院时已诊断其存在右侧股骨颈骨折，医生建议行闭合复位空心钉内固定术，并多次告知该骨折移位风险，要求绝对卧床休息，但原告及家属仍坚持采取保守治疗方式，且在保守治疗过程中存在不遵医嘱而坐起活动的情况，故原告对于该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被告市一医院、诚森公司及原告在事件中的作用及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市一医院对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诚森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两被告抗辩认为其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因二次伤害事件造成的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0206.99元。原告主张2018年6月19日后的医疗费与二次伤害事件有关合理，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6月19日后产生的医疗费合计34023.3元，二次伤害事件参与度为30%，故对应的医疗费应为10206.99元。原告主张医疗费34037.3元过高，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采信。2.护理费378元。原告主张二次伤害事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60元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二次伤害事件参与度为30%，故对应的护理费应为378元。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费18000元，无证据原告出院后需全职护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护理费19260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费应420元。原告主张二次伤害事件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费为1400元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二次伤害事件参与度为30%，故对应的住院伙食费应为420元。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费14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3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1000元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二次伤害事件参与度为30%，故对应的营养费应为300元。原告诉请营养费1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5148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27043.5元。原告为佛山市禅城区居民，鉴定时69周岁，其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1年，其残疾赔偿金为90145元（40975元/年×11年×20%），二次伤害事件参与度为30%，故对应残疾赔偿金应为27043.5元。7.交通费90元。原告交通费300元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二次伤害事件参与度为30%，故对应的交通费应为90元。原告诉请交通费3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二次伤害事件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3586.49元，被告市一医院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8717.3元，被告诚森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0510.5元。此外，被告市一医院应承担此外，鉴于二次伤害事件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且二次伤害事件对原告伤残的参与度为30%，故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两被告的过错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市一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告诚森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梅姬赔偿9717.3元。二、被告佛山市诚森医院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梅姬赔偿34510.5元。三、驳回原告钟梅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佛山市诚森医院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660元，由原告钟梅姬负担483元，由被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39元，由被告佛山市诚森医院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8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桂秀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区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