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9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家文，男，彝族，1967年10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镇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荣锦，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5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祖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5及其辩护人王荣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4日（农历十月十七）下午，被告人王某5提着画眉鸟带着妻子赵某在陶明珍家吃完午饭，与陶明珍的儿子熊明全斗了一会儿画眉后离开。回到家中（晋方正家房子），王某5因怀疑被害人赵某与同村的熊某发生过性关系，便辱骂并用拳脚、竹棍、斧柄等殴打赵某头面部、四肢、胸腹部、臀部等部位，用斧头刺伤赵某右面部、下巴、左前臂、右手掌、右大腿、左小腿、会阴部等部位，致使赵某受伤死在老房子床上。王某5害怕事情暴露，独自一人用包烟布将赵某的尸体包裹，用草绳捆绑后背到房背后坡上的山林里进行掩埋，并向子女及其他亲人谎称赵某走失。几个子女从外地赶回家中寻找到赵某尸体后报警，王某5被抓获。经鉴定，死者赵某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抓获经过以及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某5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某5对因怀疑赵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与赵某发生了口角及抓扯，后持干柴、竹竿及斧把殴打赵某全身多处，发现赵某死后包裹尸体，背到附近的荒山上挖坑掩埋，以及谎称赵某系外出走失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请求予以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对双方矛盾的产生有一定过错，王某5系初犯、偶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王某5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5与被害人赵某系夫妻关系，借住于同村晋方正家房子内。赵某平时身体有恙，王某5因琐事曾殴打过赵某。2018年11月24日下午，王某5与赵某在陶明珍家吃饭。王某5回到住处后，因怀疑赵某与他人发生性关系，便辱骂并用拳脚、竹竿、斧头等殴打赵某全身多处，致赵某受伤以后于次日凌晨死于卧室床上。为掩盖罪行，王某5将赵某尸体用包烟布、衣物等物覆盖、包裹，背到附近的荒山上挖坑掩埋，后谎称赵某外出走失。经亲属寻找，赵某尸体于同年12月3日被发现。王某5于次日被抓获归案。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赵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等证实，案件的线索来源系村支部书记罗太明于2018年12月3日报案，后被告人王某5于12月4日被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镇雄县以勒镇茶木村民委员会包包上村民小组。经对王某5借住的晋方正家房屋内外进行勘查，发现叉锄、平锄、木工斧头、打杵、镰刀、女式裤子等物及四处可疑血迹。该房屋东侧见一条毛路通往东侧150m处的荒地内，路两边灌木林见砍割过的痕迹，荒地内漆树北侧拢起的土堆内发现一女尸。对斧头、绳子、秋裤原物提取，对叉锄、平锄、打杵、镰刀上痕迹采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对布帘上、被子上、电热毯上、塑料纸上的可疑血迹及竹竿上夹克衣物、包裹尸体头部的T恤、尸体包裹物裁剪部分原物备检。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5经混合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编为“4”号斧头系其打赵某的作案工具，并表示该斧口处有一个缺口。庭审中，王某5对公诉机关出示的物证斧头亦作了确认，并对掩埋尸体时用的锄头、镰刀，以及包裹尸体用的包烟布和被害人衣物予以确认。4.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排除被害人赵某中毒死亡的可能。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赵某头面部被火纸覆盖，火纸下面见一白底黑条条纹T恤包裹，两袖管交叉通过后颈部在下颌部打了一个活结，尸体被一布包裹，左侧肩部至腋前线5、6肋间见麻绳将此布连接，麻绳穿过布扣在腋前线5、6肋处打一活结系好，另一端在左肩部打成死结；头面部、胸腹部、四肢、臀部及会阴等部位均检见损伤；解剖发现多处皮下出血，多根肋骨骨折，左上臂肱骨中段完全骨折。另被害人双足皮肤萎缩。尸检时提取肝胃组织、十指指甲擦拭物、阴道分泌物、尸体血备检。分析致伤工具系系钝器、锐器两类工具。鉴定意见为，赵某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5.采血记录及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赵某应该是王某1、王某2的生物学母亲；现场布帘上、电热毯上、塑料纸上的可疑血迹及绳子上、斧头柄上检出赵某的DNA分型；赵某阴道拭子检出王某5的精斑。6.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王某5的年龄及户籍地住址等情况。7.证人证言：（1）罗太明（村支部书记）证实，2018年11月28日晚上，接到自称王某5女婿的电话，说他岳母赵某不知所踪，怀疑被他岳父王某5杀害或打跑了。王琪霖受安排于次日去找王某5询问，得知赵某系走丢的，王某5去找没有找到。后于12月3日得知找到赵某尸体便打电话报警。王某5喜欢喝酒，经常打赵某。村委会为此组织调解过好几次。赵某智商有问题，身体是残疾的，右脚是跛的，双手一直发抖。王琪霖（村计生宣传员）对受罗太明安排，打电话问过赵某的下落，王某5说是去以勒街上走丢的，得知王某5女儿找到赵某尸体后，将此情况告知罗太明作了证实。王琪霖并证实，王某5平时爱喝酒，经常喝醉。王某5与范贤华去年闹过矛盾，听说赵某与王某5吵架后跑到范贤华家，王某5诬陷范贤华和赵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王申会证实，得知母亲赵某走丢打电话去问，发现父亲王某5说假话，便相约回去寻找。2018年12月2日寻找未果，晚上商量时便怀疑赵某已经被王某5杀害。次日想办法让王某5离开去后山找，但他找各种理由不离开。后悄悄地顺着旁边的小路往山上走，发现树林旁边有赵某的裤子，树林里的树枝有被砍过的痕迹，与王某3顺着上去发现地上有一个新挖的人形土堆，便打电话给三姐夫黄某。黄某来后找树枝把脚的位置扒开，发现了人的脚指，后打王某5电话提示机关。村委会的及警察来后封锁现场。王某5的行为太镇静、太反常，感觉他在掩饰一些东西才怀疑他的。王某5经常喝酒，一喝了酒就爱打赵某。赵某有只脚不方便，走路比较慢。王某3、王某4、王某2分别对得知赵某走失以后回去寻找，怀疑赵某已经被王某5杀害，经寻找于2018年12月3日找到埋藏赵某尸体的地点后报警，以及王某5酒后经常殴打赵某，赵某身体有恙的情况亦作了证实。黄某证实，得知赵某失踪以后，与妻子王某4等回到以勒镇茶木村，王某4她们怀疑赵某已经被王某5杀害。2018年12月3日，王某4打电话说她们找到赵某被藏地点，与她们汇合以后，到可疑地方用木棒撬出人的半只脚掌及脚趾头，便感觉应该是埋赵某的地方。后回去发现家门口锄头上的泥巴是湿的，门口晾着的海绵铺盖、衣服也是湿的。王某5平时爱喝酒，喝酒以后会打赵某。王某4说以前王某5经常打赵某。去年与王某4回老家去，发现赵某身上有伤，但王某5不承认是他打的。赵某有只脚是残疾的，走路不方便。（3）刘荣均证实，王某5与熊某发生过矛盾，具体时间记不得。王某5骂熊某，还打了熊某两耳光。王某5说熊某要嫖他的妻子赵某。没有听说过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王某5爱喝酒，听说喝了酒经常打赵某。赵某打工回来以后不能正常交流，双手发抖，脚是跛的。熊某对于当年农历六七月被王某5骂，否认与王某5妻子赵某有关系又被打了两三耳光，以及其与赵某从来没有开玩打笑，更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作了证实。熊某并证实，王某5喝酒以后会提刀弄斧的乱干，不管是赵某还是其他人他都要乱打。赵某以前是正常的，此次回来不能正常说话，脚跛手抖的。（4）范贤华对妻子王家飞于2018年12月3日接到王某5女儿的电话回去，后来说她们已经找到赵某的尸体，以及王某5一喝酒就打赵某作了证实。范贤华并证实，王某5于当年农历六月与熊某吵，说熊某与赵某有关系。熊某不承认被王某5动手打。没听到过、也没见过熊某与赵某有不正当关系。最后一次见到赵某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4日下午。王家飞对王某5家借住晋方正家的房子，2018年11月24日下午见过赵某，王某5于11月28日来说赵某走丢没有找着，赵某尸体后于12月3日被她女儿找到，以及赵某身体有恙，王某5酒后经常打赵某，王某5与熊某发生过矛盾的情况亦作了证实。（5）熊明全证实，于2018年11月24日中午见王某5从陶林珍处出来，后与赵某离开。王某5喝酒就会打赵某；当天都打过赵某，但不知为何打。朱绍群对听说二姐夫王某5去找赵某，后赵某的女儿也来找的情况作了证实。8.被告人王某5对与赵某发生口角及抓扯后，其持竹竿、斧头等工具对赵某反复实施殴打，发现赵某死后用包烟布、衣物、纸钱等物覆盖、包裹尸体，背到附近的荒山上挖坑掩埋，谎称赵某系外出走失，以及因怀疑赵某与熊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纠纷，以前为此打过熊某，赵某平时手脚会发抖，以前也打过赵某几次作了供述；王某5并对现场予以辨认确认。其供述及指认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5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5因怀疑妻子赵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纠纷，便用拳脚及持斧头等工具对赵某反复实施殴打，致赵某全身多处受伤以后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某5虽对被害人身上的锐器伤如何形成有所回避，但不否认赵某的死亡系其行为所致，且对侦查阶段用斧刃致伤被害人的供述也无意见，可以认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证人证言及王某5供述均能证明赵某平时身体有恙，行动不便、不能劳作，王某5作为丈夫本应悉心照料，却因无端猜忌而心生怨恨，对赵某实施了恶劣的犯罪行为，且此前因琐事还曾多次殴打过赵某，另为掩盖罪行而实施了藏匿尸体、谎称被害人走失的行为，其犯罪情节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发生于家庭成员间的案件，且王某5能供述自己的罪行，王某5尚不属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经查，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双方矛盾的产生有一定过错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所提王某5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予以从轻判处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5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斧头、锄头、镰刀各一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钦鹏审判员  何家如审判员  何玉武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