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丘丽华，女，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德润，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兰，女，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键华，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永江，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丘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兰、蒋永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丽华上诉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建兰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2017）粤2071民初4366号与（2017）粤20民终3626号案件（以下称原诉案件）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涉诉房屋为丘丽华与蒋永江共同购买，各占50%份额，产权明晰，蒋永江有权处理其50%产权。黄建兰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共同买受人，不具备该房屋买卖纠纷的诉讼主体资格。黄建兰与生效裁判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及第三人，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黄建兰与蒋永江住所地是一致的，人民法院在送达原诉案件文书时，黄建兰理应知道该案的诉讼情况，其未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符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须提交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证据材料的要求，即便具备第三人主体资格仍应具备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本案黄建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一审判决对六个月起诉期限起算认定错误，应从黄建兰知晓原诉案件的时间即原诉案件一审判决的时间2017年5月5日起算，至其2017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四）丘丽华与蒋永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丘丽华在蒋永江的长期欺瞒之下，无从知晓蒋永江未离婚的事实，应属于婚姻法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构成善意取得，黄建兰无权要求撤销判决。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建兰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受理费。被上诉人黄建兰答辩称：（一）蒋永江对涉案房产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该份额属于黄建兰与蒋永江的夫妻共同财产，而蒋永江有意隐瞒与丘丽华的非法同居关系，黄建兰对原诉案件并不知情而没有参与，对此没有过错。黄建兰是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二）2017年9月18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才作出二审判决，自此黄建兰才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黄建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间，应当从二审判决作出之日起算。黄建兰在2017年11月13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三）蒋永江的行为属于擅自处分与黄建兰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侵犯了黄建兰的利益。而黄建兰并未参与原诉案件的庭审，该两份判决对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确实损害了黄建兰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丘丽华提起上诉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丘丽华的上诉。黄建兰于2017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2017）粤2071民初4366号、（2017）粤20民终3626号民事判决；2.确认蒋永江与丘丽华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无效，蒋永江享有的1/2房屋份额现值约为40万元。一审开庭期间，黄建兰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2.确认蒋永江与丘丽华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无效；并增加第3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黄建兰与蒋永江共同享有案涉商品房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86年12月22日，黄建兰与蒋永江登记结婚。在黄建兰与蒋永江的合法婚姻关系期间，蒋永江与婚外异性丘丽华同居，并于同居期间的2011年7月29日，蒋永江向中山市信盈实业有限公司支付329795元，用于购买位于中山市南朗镇××路××号盈彩美地XX幢X梯XXX房。2014年3月7日，上述房地产于中山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产权登记，登记于蒋永江与丘丽华名下，各占有50%的产权份额【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2012年11月8日，丘丽华（乙方）与蒋永江（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1年7月29日共同购买了上述房产，共有份额为双方各占一半；甲方自愿将上述房产的份额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5万元；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现金15万元给甲方，甲方收取转让款之后，该房屋由乙方独占拥有；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所需要的税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登记。合同签订当日，蒋永江向丘丽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丘丽华交来的房屋转让款现金15万元。丘丽华在取得案涉房地产的产权证后因多次催促蒋永江协助办理过户未果，遂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蒋永江将其名下所有的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盈彩美地XX幢X梯XX房50%的产权份额过户给丘丽华。蒋永江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应诉，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认定蒋永江与丘丽华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丘丽华已向蒋永江支付购房款15万元，蒋永江理应依约协助丘丽华办理变更过户手续，遂缺席判决蒋永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丘丽华将蒋永江所有的案涉房地产50%的产权份额办理变更过户至丘丽华名下。蒋永江不服该一审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丘丽华并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任何购房款，其无权要求蒋永江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并且主张涉案房产的全部购房款329795元均系蒋永江支付，丘丽华应向蒋永江返还购房款164897.5元。丘丽华于该案二审期间答辩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虽然表面系蒋永江个人刷卡支付，但实质上系双方共同支付，丘丽华私下已通过现金方式向蒋永江支付相关购房款。同时，由于双方此前存在非法同居关系，双方之间的账目并不清晰。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粤20民终3626号民事判决，认定丘丽华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向蒋永江支付购房款15万元，蒋永江应按照双方约定协助丘丽华将案涉房产全部份额过户至丘丽华名下，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建兰以上述生效裁判确有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提出前述诉求。另查：在原诉案件审理期间，蒋永江与丘丽华均没有向法院披露蒋永江与黄建兰为夫妻关系，蒋永江与丘丽华签订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发生于蒋永江与黄建兰的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建兰确认其在原诉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后，其才知悉蒋永江与丘丽华关于案涉房地产引发的诉讼。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即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符合以下构成要件：一是主体条件，只能是本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二是程序条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是实体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四是结果条件，损害其民事权益；五是时间条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一、关于原告黄建兰是否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案涉房地产购买于黄建兰与蒋永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目前没有证据显示黄建兰与蒋永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共同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案涉房地产权属登记证载明蒋永江对案涉房地产享有1/2的产权份额，故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属于黄建兰与蒋永江的夫妻共同财产，即黄建兰对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享有独立请求权。而原诉案件生效裁判处理的就是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原诉案件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所审理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相对方为丘丽华与蒋永江，黄建兰并非案涉《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蒋永江、丘丽华于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法院披露黄建兰与蒋永江为合法夫妻关系及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属于黄建兰与蒋永江的夫妻共同财产等事实。目前亦没有证据显示黄建兰于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一审期间便已知悉该案纠纷的存在，即黄建兰作为对诉讼标的（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能参加原诉案件的审理，故黄建兰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二、关于黄建兰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六个月期限的问题。庭审中，黄建兰确认其于4366号案民事判决作出后，其才知道蒋永江与丘丽华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遂丘丽华主张应以原诉案件一审判决送达之日作为起算时间，黄建兰于2017年11月1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故黄建兰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要件。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黄建兰是在原诉案件一审判决作出后便知悉蒋永江与丘丽华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且该案一审判决对黄建兰不利，但蒋永江因该案提起上诉，该案进入了二审审理阶段，二审判决是否仍对黄建兰不利尚不明确，故只有待二审判决作出后，黄建兰才明确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原诉案件二审生效裁判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黄建兰于2017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的时间要件。丘丽华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生效裁判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黄建兰民事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查实蒋永江在与黄建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婚外异性丘丽华同居。而从丘丽华在原诉案件审理期间多次自认其与蒋永江为非法同居关系的事实可知，蒋永江与丘丽华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约定蒋永江将其名下1/2产权份额转让给丘丽华时，丘丽华知悉或应当知悉蒋永江已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之间有互相忠实的义务，蒋永江与黄建兰是夫妻关系，蒋永江作为有配偶者与丘丽华发生同居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关于“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的婚外同居关系属于违法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及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即民事法律行为必须符合基本的社会道德观念和价值取向，否则应当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我国实行夫妻共同财产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前述已认定登记在蒋永江名下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属于蒋永江与黄建兰的夫妻共同财产，蒋永江未经黄建兰的同意，将其与黄建兰的夫妻共同财产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的方式转让给丘丽华。且丘丽华在签订上述《商品房买卖协议书》时知悉或应当知悉蒋永江已婚及蒋永江名下的产权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丘丽华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故一审法院认为，蒋永江与丘丽华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将蒋永江名下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转让给与其存在婚外同居关系的丘丽华，该民事法律行为因违反了公序良俗而无效。原诉案件生效裁判均认定蒋永江与丘丽华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蒋永江协助丘丽华将蒋永江名下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办理变更过户至丘丽华名下，该生效裁判内容确有错误，并且损害黄建兰的民事权益，黄建兰主张撤销原诉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至于黄建兰请求确认其与蒋永江共同享有案涉房地产所有权的问题。我国实行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主义，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地产登记于蒋永江、丘丽华的名下，即案涉房地产其中的1/2物权已转移给丘丽华，丘丽华根据物权法对其份额享有相应的物权权利。至于黄建兰主张案涉房地产是由蒋永江全额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其该主张属实，也仅是蒋永江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金钱赠与丘丽华共同购房，黄建兰主张的该争议亦仅是涉及是否应返还购房款的法律关系引致的纠纷，其直接主张登记于丘丽华名下的案涉房地产1/2产权份额的物权，理据不成立。故此，一审法院对黄建兰请求确认其与蒋永江共同享有案涉房地产所有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黄建兰部分诉请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原诉案件一、二审判决；（二）确认被告蒋永江与被告丘丽华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无效；（三）确认被告蒋永江名下的涉案房产50%的产权份额属于原告黄建兰与被告蒋永江的夫妻共同财产；（四）驳回原告黄建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蒋永江与被告丘丽华各负担一半。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黄建兰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即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符合以下构成要件：一是主体条件，只能是本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二是程序条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是实体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四是结果条件，损害其民事权益；五是时间条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根据黄建兰的诉讼请求及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以下分析：一、关于黄建兰在原诉案件的当事人地位由于案涉房地产购买于黄建兰与蒋永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房地产权属登记证载明蒋永江对案涉房地产享有1/2的产权份额，故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应属于黄建兰与蒋永江的夫妻共同财产，即黄建兰对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享有独立请求权，而原诉案件生效裁判处理的就是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原诉案件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所审理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相对方为丘丽华与蒋永江，黄建兰并非案涉《商品房买卖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蒋永江、丘丽华于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法院披露黄建兰与蒋永江为合法夫妻关系及案涉房地产的1/2产权份额属于黄建兰与蒋永江的夫妻共同财产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黄建兰在原诉案件中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黄建兰提起本案诉讼的程序条件经查明，本案原告黄建兰是在原诉案件一审判决之后、二审审理过程中已知悉原诉案件的发生。黄建兰与蒋永江为同一住址，理应知道原诉案件的诉讼。黄建兰作为原诉案件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动提起诉讼，成为原诉案件的当事人，但黄建兰未依法提起诉讼，迟至原诉案件作出二审判决之后才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具有明显的过错。黄建兰仅以其不了解法律为由，对其未申请参加原诉案件诉讼没有其他合理解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关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的规定，故本院认定其不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黄建兰已知道原诉案件的诉讼，至少已知悉原诉案件的二审诉讼，其没有理由无法参加诉讼，且在本案答辩中称其在原诉案件二审判决后才知道其权益受侵害，但黄建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诉讼，黄建兰的主张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黄建兰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起诉条件，故本院对其起诉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受理不当，丘丽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初72号民事判决；（1）驳回黄建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退还黄建兰；丘丽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振华审判员  强 弘审判员  黄立嵘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