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民初2105号 原告：洪瑛男，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玉红，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佩，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建平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谢元庆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告：谢元龙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爱秀，浙江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瑛与被告黄建平、谢元庆、谢元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7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玉红、邵佩，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爱秀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建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代为支付的材料款1689103元，承担从2019年5月14日起至款清时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赔偿原告损失80000元，支付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56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0日，原告洪瑛与浙江海兴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建筑公司）签订《驻外经营分支机构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洪瑛承包经营浙江海兴建筑有限公司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建德分公司），承包期一年，承包范围为建德市交易中心所有公开招标项目。2016年11月25日，海兴建筑公司中标建德市水务有限公司发包的新安江第二自来水厂项目清水池工程（以下简称清水池工程），2017年1月8日，海兴建德分公司与被告黄建平、谢元庆签订《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一份，约定清水池工程由被告黄建平、谢元庆负责。项目合同签订后，被告黄建平、谢元庆、谢元龙三人进行了施工。但三被告并未施工完毕，后期部分工程由原告垫付相应费用后施工完成，并于2017年10月31日进行了竣工验收。三被告在施工期间，以海兴建筑公司名义分别与建德市羿阳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羿阳钢铁公司）、武汉三源特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材公司）、建德市新安江建材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江石料公司）签订合同，向上述三家公司购买建筑材料，后因未及时支付货款，三家公司以海兴建筑公司为被告分别向建德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德法院）、桐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桐庐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浙0182民初2043号、（2018）浙0122民初2026号、（2018）浙0182民初3255号，经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均达成调解协议，海兴建筑公司履行完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后，于2018年11月23日向桐庐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洪瑛支付代偿款、相应利息、违约金等款项，案号为（2018）浙0122民初5153号，桐庐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判令洪瑛付给海兴建筑公司人民币1600295.66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款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4700元。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洪瑛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洪瑛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共支付人民币1689103元，最后一笔款项执行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原告洪瑛认为，三被告系清水池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理应支付因施工清水池项目采购材料所花费的费用，洪瑛对外承担了付款义务后，有权向三被告追偿，望法院判如所请。 审理中，原告洪瑛提出海兴建德分公司与被告黄建平、谢元庆签订项目合同为无效合同。 三被告辩称，原告洪瑛与三被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017年1月8日海兴建德分公司与黄建平、谢元庆签订了项目合同，该合同不是承包合同。原告洪瑛是海兴建德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个人并非合同相对人。现原告以个人名义起诉三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谢元龙不仅与原告洪瑛没有关系，其与海兴建德分公司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为与海兴建德分公司签订项目合同的是黄建平与谢元庆，谢元龙并未在合同上签字。谢元龙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从事的行为系受黄建平、谢元庆的委托而做的。原告所述工程虽已验收但尚未结算，被告黄建平、谢元庆仅收到部分工程款，待工程结算后，海兴建德分公司还应支付给被告黄建平、谢元庆工程款。如果海兴建德分公司及时把进度款支付给黄建平、谢元庆，那么黄建平与谢元庆也会及时将材料款支付给材料商。但因海兴建德分公司未及时将工程进度款支付给黄建平、谢元庆，才导致黄建平、谢元庆未将材料款支付给材料商。原告所述经法院调解的三笔材料款确属被告黄建平、谢元庆实际施工期间所购买，材料也均已使用在清水池工程。基于工程尚未结算，原告起诉的条件尚未成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洪瑛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海兴建筑公司与洪瑛签订的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原件存放于（2018）浙0122民初5153号案卷]，用以证明原告洪瑛与海兴建筑公司就洪瑛承包经营海兴建德分公司事宜达成合意并签订书面承包协议。 2、项目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海兴建德分公司作为甲方，洪瑛作为甲方代表，黄建平、谢元庆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同，合同约定清水池工程由黄建平、谢元庆承建，承包人应支付工程施工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承包人如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应赔偿海兴建德分公司一切经济损失。 3、（2018）浙0182民初2043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材料、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羿阳钢铁公司以海兴建筑公司为被告，向建德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货款，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海兴建筑公司支付货款412251元、利息94268.06元及后续利息，并负担诉讼费和保全费7433元。建德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 4、（2018）浙0122民初2026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材料、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武汉建材公司以海兴建筑公司为被告，向桐庐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货款，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海兴建筑公司支付货款229536元、违约金20464元，并负担诉讼费5157元。桐庐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另外，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两份对账单由谢元龙签字，民事调解书中表述谢元龙为案涉项目负责人，且谢元龙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进一步证明被告谢元龙系案涉工程承包人，三被告系合伙关系。 5、（2018）浙0182民初3255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材料、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新安江石料公司以海兴建筑公司为被告，向建德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支付货款，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海兴建筑公司支付货款749316.66元、支付对方律师代理费28000元（买卖合同约定），并负担诉讼费和保全费10864元。另外，新安江石料公司因同案纠纷曾于2017年2月16日向建德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浙0182民初5807号，审理中因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新安江石料公司撤回起诉，新安江石料公司因此承担诉讼费525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6000元（买卖合同约定），合计人民币31525元。（2018）浙0182民初3255号案件调解协议约定，新安江石料公司因（2017）浙0182民初5807号案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人合计31525元由海兴建筑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819705.66元。建德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 6、（2018）浙0122民初51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海兴建筑公司履行上述3、4、5组证据所涉三起案件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后，以洪瑛为被告向桐庐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洪瑛支付代偿款，案经审理桐庐法院作出（2018）浙0122民初5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清水池工程系在洪瑛承包经营海兴建德分公司期间以海兴建筑公司名义中标，洪瑛中标后将清水池工程转包给黄建平、谢元庆，黄建平、谢元庆等人因清水池工程施工需要向羿阳钢铁公司、武汉建材公司、新安江石料公司购买建筑材料，三家公司以海兴建筑公司未付清货款为由向建德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达成调解协议。后海兴建筑公司履行调解协议支付羿阳钢铁公司货款518000元，支付诉讼费7433元；支付武汉建材公司货款250000元，支付诉讼费5157元；支付新安江石料公司货款、代理费等费用819705.66元。上述三案海兴建筑公司支付材料款、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合计人民币1600295.66元。桐庐法院判决认定海兴建筑公司向洪瑛主张给付1600295.66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认为洪瑛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黄建平、谢元庆等人另行主张，故判决洪瑛支付海兴建筑公司1600295.66元，承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负担诉讼费、保全费14700元。 7、扣款业务自助回单两份，用以证明洪瑛为履行桐庐法院的民事判决共计支付执行款1689103元。 8、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律师费发票两份，用以证明洪瑛在（2018）浙0122民初5153号案件应诉过程中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 9、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洪瑛为实现本案债权花费律师代理费56000元。 10、建德市万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强市政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万强市政公司为洪瑛垫付款项1825103元，同意由洪瑛向黄建平、谢元庆、谢元龙主张权利。 原告洪瑛提供的证据，经三被告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三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因为该份合同系洪瑛与海兴建筑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与三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证明力有异议，因为无法证明三被告与原告个人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合同是海兴建德分公司与谢元庆、黄建平所签，且与被告谢元龙没有关系，洪瑛只是海兴建德分公司的员工，并不能代替海兴建德分公司单独提起诉讼。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黄建平、谢元庆、谢元龙的签字均是本人所签，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民事调解书明确是海兴建筑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与材料商发生的纠纷，纠纷并不是因三被告的原因造成的，且三件案件均是通过放弃一部分权利进行的调解，诉讼费、代理费、利息、违约金的产生是海兴建筑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与三被告没有关系。洪瑛凭上述案件中材料商的陈述来认定谢元龙的项目合伙人身份并无事实依据，对此谢元龙并不清楚。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作出该判决所依据的理由是海兴建筑公司与洪瑛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而不是基于项目形成，桐庐法院判决洪瑛承担付款责任，洪瑛应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而非向三被告主张。判决书明确海兴建德分公司非法转包给黄建平、谢元庆，并未认定谢元龙是承包人之一，转包的主体是海兴建德分公司而不是洪瑛，该份证据能证明洪瑛与黄建平、谢元庆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洪瑛因此损失的律师费不应由三被告承担。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形式合法，对此本院也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本院将作综合分析。审理中，经核对桐庐法院执行案卷，被扣划的款项为1689103元，该款发放给海兴建筑公司1656000元，转诉讼费14700元，转执行费18403元。 三被告提供往来款清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工程款支付主体是洪瑛。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中支付项目有遗漏，除了上述金额，另有24000元直接支付给黄建平。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问题，本院将作综合分析。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0日，原告洪瑛与海兴建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洪瑛承包经营海兴建德分公司，承包期一年，承包范围为建德市交易中心所有公开招标项目，由万强市政公司对洪瑛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1月25日，海兴建筑公司中标建德市水务有限公司发包的清水池工程。2017年1月8日，洪瑛代表海兴建德分公司与被告黄建平、谢元庆签订项目合同一份，约定清水池工程转包给被告黄建平、谢元庆承建。合同签订后，被告黄建平、谢元庆进行了施工。施工期间，黄建平、谢元庆以海兴建筑公司名义分别与羿阳钢铁公司、武汉建材公司、新安江石料公司签订合同，向上述三家公司购买建筑材料，后因未及时支付货款，三家公司以海兴建筑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浙0182民初2043号、（2018）浙0122民初2026号、（2018）浙0182民初3255号，经本院及桐庐法院组织调解，均达成调解协议，海兴建筑公司履行完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后，于2018年11月23日向桐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洪瑛支付代偿款、相应利息、违约金等款项，因万强市政公司系海兴建德分公司承包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故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该案案号为（2018）浙0122民初5153号，桐庐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判令洪瑛付给海兴建筑公司人民币1600295.66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款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万强市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洪瑛与万强市政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4700元。该判决生效后，海兴建筑公司申请桐庐法院执行，执行过程中万强市政公司账户被扣划人民币1689103元，该笔款项中的1656000元发放给海兴建筑公司，另转诉讼费14700元，转执行费18403元。万强市政公司被扣款项后，认为其系为洪瑛垫付款项，并表示同意由洪瑛向黄建平、谢元庆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被告黄建平、谢元庆在“承包”建设清水池工程期间，以海兴建筑公司名义购买建筑材料，因黄建平、谢元庆系实际施工人，也即系材料的实际购买人，故黄建平、谢元庆应当按照与材料商的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因黄建平、谢元庆未及时支付货款，导致材料商提起诉讼，进而引发一系列纠纷。该一系列纠纷的最终责任承担人应该是被告黄建平、谢元庆，中间环节的责任主体系基于相应的法律关系而承担的代偿责任。海兴建筑公司在付清材料商的货款后，因其既与洪瑛具有合同关系，也与黄建平、谢元庆具有合同关系（海兴建德分公司与黄建平、谢元庆具有合同关系，合同权利义务由海兴建筑公司承受，以下均直接表述海兴建筑公司与黄建平、谢元庆的合同关系），故其既可选择向黄建平、谢元庆追偿，也可选择向洪瑛追偿。当海兴建筑公司选择了洪瑛为追偿对象并实现追偿目的时，海兴建筑公司对黄建平、谢元庆享有的终局追偿权利转移给洪瑛，因此洪瑛通过海兴建筑公司与黄建平、谢元庆的合同关系（连接点）与黄建平、谢元庆就案涉纠纷建立了具有相对性的权利义务关系。 当然，上述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均建立在有效合同的基础之上。首先，海兴建筑公司与洪瑛的内部责任制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海兴建德分公司将清水池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即被告黄建平、谢元庆，双方建立的建设工程承包关系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第三，黄建平、谢元庆以海兴建筑公司名义与材料商签订的建筑材料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海兴建筑公司在支付材料商材料款后，因海兴建德分公司与黄建平、谢元庆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海兴建筑公司对黄建平、谢元庆不能依据有效合同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海兴建筑公司被材料商索取了货款，造成了己方的损失，该损失系基于黄建平、谢元庆未及时支付货款所导致，两者具有事实上的直接因果关系，黄建平、谢元庆基于海兴建筑公司的支付行为而减少了债务负担，符合获得利益的特征，且获取该项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故海兴建筑公司基于向材料商支付货款的事实与黄建平、谢元庆之间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海兴建筑公司有权要求黄建平、谢元庆返还不当得利。海兴建筑公司与洪瑛具有有效合同关系，其选择依有效合同向洪瑛主张权利，这是海兴建筑公司的选择自由。洪瑛在承担了向海兴建筑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后，所取得的权利系海兴建筑公司对黄建平、谢元庆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不当得利请求权的确立，虽会影响到原告请求权基础的选择，但不影响各方当事人原相对关系的维持。再者，原告洪瑛虽未明确提出要求被告黄建平、谢元庆返还不当得利，但在诉讼过程中其已主张海兴建德分公司与被告黄建平、谢元庆签订项目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其请求权的提出系以无效合同为基础，该主张与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相吻合。 另外，万强市政公司代洪瑛支付执行款后，同意由洪瑛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系万强市政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与洪瑛之间的协议，不影响黄建平与谢元庆的权利义务。再因万强市政公司对黄建平、谢元庆本无请求权，万强市政公司与洪瑛之间的协议并非债权转让，故无需由万强市政公司向黄建平、谢元庆发出通知。被告黄建平与谢元庆以工程款尚未结算，支付材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为由拒绝支付费用，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系“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因“承包关系”发生的权利义务，而材料款的支付系实际施工人与材料商之间因买卖关系产生的义务，材料款的支付不因工程款是否结算而受有影响。 综上，原告洪瑛要求黄建平、谢元庆支付代偿货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货款利息、违约金及对方当事人的律师代理费的支付也系对黄建平、谢元庆的合同义务（与材料商的合同）的履行，上述款项的垫付均属减少黄建平、谢元庆合同义务，系黄建平、谢元庆获得的利益，属本案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各材料商提起诉讼发生的诉讼费用，系黄建平、谢元庆违约后材料商追索货款产生的合理费用，该费用应由黄建平、谢元庆负担。材料商的货款、利息（执行前）、违约金、律师代理费以及材料商起诉发生的诉讼费等费用被垫付后，黄建平、谢元庆因未支付而减少了上述费用的资金占用成本，该成本的减少也属于其取得利益的部分，故被垫付后产生的占用成本即银行贷款利息也应由被告黄建平、谢元庆予以返还。海兴建筑公司提起诉讼发生的诉讼费用14700元，系海兴建筑公司作出的选择而产生，并非必然发生，该费用不应由黄建平、谢元庆负担。执行费18403元系因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增加的费用，该费用应由被执行人自负。海兴建筑公司支付的56000元律师代理费与洪瑛支付的80000元律师代理费不能由黄建平、谢元庆负担，因为民事诉讼中的律师代理并非强制代理，其费用并非必需。原告洪瑛提出谢元龙也系清水池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但谢元龙并未列为项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也未在该合同上签名，故原告洪瑛要求谢元龙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建平、谢元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洪瑛垫付款人民币1656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款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洪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13元，由原告洪瑛负担663元，由被告黄建平、谢元庆负担9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方志宇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霞 书记员王晓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