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41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吉华，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大连友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晓娜，女，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北京市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诗野，北京市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辛昕，男，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辽宁邦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段鹏，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再审申请人邹吉华、闫晓娜因与被申请人辛昕及原审第三人段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8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邹吉华、闫晓娜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邹吉华、闫晓娜应向段鹏还款8162875元，收到借款4125499元。借款时间从2013年5月13日开始，陆续多笔借款。还款时间从2013年6月28日开始，陆续多笔还款。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已经严重超出法定利率。辛昕提供的案涉两份录音证据以及为了对账而签订的并未实际履行亦未生效的借款合同，是邹吉华对法律缺乏认识，超出法定利率36%的部分也予以承认，其中包括了法律所不允许的利滚利金额。原审法院以此证据来判定邹吉华、闫晓娜借款本金为26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依照审计评估结果对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确认。（二）关于段鹏主张部分转账是其他用途并非还款的问题，应由段鹏提供发票等证据加以证明。（三）关于债权债务具体数额及新证据问题。邹吉华、闫晓娜委托辽宁广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得出审计报告作为新证据提交，审计报告显示：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36%利率计算，从2013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邹吉华应偿还案涉本息合计1975560.48元。（四）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案涉借款金额超过400万元，完全超出了日常生活所用的开销。该借款是邹吉华建设施工所用，借款并非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不应以邹吉华名下无财产且闫晓娜曾多次还款而认定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事实，进而认定400余万元的债务全部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五）第三人段鹏的身份问题。段鹏为职业放贷人，其多次为不特定的人发放贷款，以此谋取利益。自知身份不符合规定，起诉前将债权转给辛昕，以此规避法律规定，本案案由不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综上，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情形，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纠正原判不当。辛昕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理，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邹吉华干工程挣的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用工程款抵顶来的几套房产，也都登记在闫晓娜名下，足以证明夫妻财产并未独立，因此，因工程所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段鹏借给邹吉华的钱用于垫付工程款、应得工资以及债权转让款项，每笔都非常清楚，也都有相应证据，在2015年底，双方对账时，邹吉华承认欠款260多万元，本息合计300多万元。有录音为证，对账后，邹吉华将之前的证据收走，现在否认自己亲笔书写的欠条，有违民事诉讼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邹吉华在再审申请书中称不懂法出具的欠条，是在狡辩，一个成年人不懂法能分清本金和利息，现在在邹吉华拿走证据后，又要求段鹏出具证据，否则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显然是不公平的。至于说段鹏是职业放贷人，是无稽之谈。段鹏提交意见称，（一）关于借条产生的经过。自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我共计借款给邹吉华5845499元，其中银行转账4845499元。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出具最后欠条的时间）共产生利息210万多元，该利息已经给付完毕，利息计算按照均不超过年率36％。从2013年9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邹吉华共计转给我5066670元，其中包括我在邹吉华工地担任项目部管理员时所垫付的工地消费支出119960元，这期间我的工资7万元（每个月5000元），我在工地工作期间帮他办事情花费的钱266205元，扣除以上几项后，邹吉华向我还款本息总计4610505元。2016年1月1日，我、邹吉华和担保人（录音中提到的绳远）商定，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将以前所有账目汇总累计还欠我300多万元，最后由邹吉华向我出具300万元的借条，并签字按手印。同时，由邹吉华收回全部借条和借据及其他票据。整个过程有录音作为证据，能够很好的还原当时的对账过程、书写借条的情况以及将以前所有证据，借条和借据都收回的事实。（二）不同意邹吉华的再审理由。首先事实理由不准确，借款数字不准，多次还款数额不准。当时算的账可能高于300万元，但是录音中说到本金按照260万算，多余300万以上抹掉，按照300万算。整个录音中，过程是延续的没有中断。前面提到本金260万元，但是后边打欠条是300万元，原因是包含部分利息，但是多余300万以上的砍掉了，我做了让步。当时约定就是4个月内如果还清300万元不收取利息，还约定空军大连通信士官学校两个工程项目(我给他介绍的)每个标段给我10万元，但是实际都没有兑现。在我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他态度恶劣，说没有钱。（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邹吉华干工程得到钱，闫晓娜随便用，大额消费均是闫晓娜支出，顶账顶了9套房，都在闫晓娜名下，还有公建1300多平，每年租金70-80万，所有利益均是享受，欠债也应共同承担。（四）关于说我是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我是军人，2011年到地方，对放贷事不清楚，后我战友绳远找到我，说邹吉华干工程需要钱，让我帮忙，然后借款的。我没有借款给他人，不是职业放贷人。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邹吉华、闫晓娜主张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26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款合同记载的本金是邹吉华与原债权人即段鹏就2013年、2014年、2015年双方之间的借款等款项往来进行协商汇总确定，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其次，辛昕原审提供的2013、2014、2015年段鹏与邹吉华往来账和利息计算Excel表格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包含部分利息；再次，辛昕提供的段鹏与邹吉华、案外人绳远的录音中邹吉华与段鹏就借款本金数额的陈述内容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确认案涉借款的本金为260万元。故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案涉欠款的本金为260万元有事实依据。关于邹吉华、闫晓娜主张有新证据即辽宁广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实际欠款数额远小于260万元的问题。因邹吉华、闫晓娜在原审期间并未向一、二审法院提出审计申请，且该《专项审计报告》系邹吉华、闫晓娜在二审判决作出后单方委托相关机构所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的证据”的相关要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邹吉华、闫晓娜主张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案涉借款发生在邹吉华、闫晓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邹吉华借款用于共同经营；其次，邹吉华、闫晓娜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的偿还款项中，大部分款项系闫晓娜用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偿还；再次，2016年1月5日，即借款合同中载明的签订日期2016年1月1日之后，闫晓娜用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段鹏转账偿还50000元。综上，原审判决对邹吉华、闫晓娜提出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邹吉华、闫晓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娄秀娟审判员  樊少忠审判员  陈 晨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侯立文书记员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