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晓波，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丹，女，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波（陈小丹的丈夫），住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中山路133号31栋101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恒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遂海路59号。法定代表人：陈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晓波、陈小丹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恒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晓波及被上诉人恒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晓波、陈小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余晓波、陈小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勘验费、鉴定费由恒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的核心问题，即协议所涉的车位是否属于人防地下室的范围，也没有根据余晓波、陈小丹的调查取证申请，向相关规划部门调取涉案车位的权属证明、规划设计、规划许可及审批等。如果车位属于人防地下室的范围，则协议应当解除。二、一审判决陈述内容与庭审原话存在多处失实，主要体现在：1、余晓波述称简单看过车位，近几个月新房入伙使用车位才发现问题。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余晓波、陈小丹在购买汽车位前，已多次到该车位现场观察，并将该车位与其他车位比较，权衡再三，才选定并决定购买该车位。同时，从2016年12月3日恒兴公司交付该车位起，余晓波、陈小丹一直使用该车位泊车至今。2、一审判决认定人防、消防通道并不是单独处于A006车位上，人防、消防通道并不影响A006车位的车辆出入。却不提该车位影响了消防通道。3、一审庭审时，余晓波的代理律师一再强调对恒兴公司提交的《规划设计条件书》、《XX花园修建性详细规划图》的关联性和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二份证据只能证明同意建设，并不能证明其权属和转让的合法性，但一审判决却认为该二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明显错误。三、余晓波、陈小丹在一审时一直提出涉案的车位的权属和使用权转让的合法性问题，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答复，反而认为余晓波、陈小丹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但该协议中涉及的车位位于人防位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九条的规定，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四、恒兴公司应对涉案车位的权属及转让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五、涉案车位不能办理产权，使用的是全体业主共有的土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占用业主共有道路或场地，车位归全体业主共有。即使是人防车位，地下人防车位归国家所有，地下人防属于建造在小区人防工程内的，非战时用于停车的车位，不归开发商所有，属于国家所有，但是业主有使用权，缴纳管理费即可。人防工程是国防工程的一种，建设人防工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二条对开发商的强制要求，是履行国防义务的行为，不是其自主决定的投资行为，其建设行为与收益权没有关系。六、一审法院将开庭时间临时变更为13时30分，而且是提前一天才通知，理由是法官下午开会，但并未得到证实，这不符合常规。在庭审过程中，法官明显偏袒恒兴公司，对不利于恒兴公司的事实不予调查。综上，请求法院向遂溪县人民政府人防办公室调查核实本案的关键核心问题，即协议所涉车位是否属于人防地下室的范围。在查清案件全部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恒兴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余晓波于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余晓波与恒兴公司签订的《车位使用协议》无效；2、恒兴公司返还余晓波的车位款126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勘验费、鉴定费由恒兴公司承担。2019年3月4日，余晓波变更诉讼请求：1、解除余晓波与恒兴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车位使用协议》；2、恒兴公司返还余晓波已支付的购车位款126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勘验费、鉴定费由恒兴公司承担。2019年3月5日，陈小丹向一审法院申请增加其为共同原告。2019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823民初139号《参加诉讼通知书》，追加陈小丹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余晓波、陈小丹向恒兴公司购买位于遂溪XX花园XX房产一套，恒兴公司为余晓波、陈小丹办理了房产权属证书。余晓波、陈小丹成为遂溪XX花园的业主后，2016年12月3日，余晓波、陈小丹以价格126000元，向恒兴公司购买遂溪XX花园XX房产地下车库第一层编号为XX的汽车车位一个，余晓波、陈小丹与恒兴公司当日签订购买该车位的《车位使用协议》，协议约定：恒兴公司将遂溪XX花园地下车库的汽车车位壹个，编号XXX给余晓波、陈小丹使用，总价款126000元；车位使用期限与余晓波、陈小丹购买本小区商品房期限一致，该车位不办理产权证，余晓波、陈小丹拥有该车位的使用权。签订《车位使用协议》后，余晓波、陈小丹当日将购买车位款126000元支付给恒兴公司，恒兴公司亦将该车位交付给余晓波、陈小丹使用。2019年1月11日，余晓波、陈小丹以该车位处于人防通道及恒兴公司不办理该车位的产权证为由诉诸一审法院。另查明，经一审法院2019年2月28日组织双方到遂溪XX花园地下车库第一层编号为XX车位进行现场勘验并拍照现场情况证实，余晓波、陈小丹已将车停放在XX车位上，所泊车辆的前后左右关门的空间均显宽余有加，并非余晓波、陈小丹所称“上下关门均非常困难”，从一审法院所拍图片可予以证实，庭审中，从2016年12月3日恒兴公司交付该车位起，余晓波、陈小丹亦承认一直使用该车位泊车至今。此外，从余晓波、陈小丹提供的图片及一审法院勘验所拍的图片显示，该地下车库的人防、消防通道与整个地下车库车辆的出入通道合一，人防、消防通道并不是单独处于XXX车位上，人防、消防通道并不影响XX车位的车辆出入。一审法院认为，余晓波、陈小丹作为业主与作为开发商的恒兴公司因车位的使用发生的纠纷，因此，本案应属车位纠纷。余晓波、陈小丹与恒兴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购买车位的《车位使用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属依法成立的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合同后，均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余晓波、陈小丹已向恒兴公司支付车位价款，恒兴公司亦于当日交付车位给余晓波、陈小丹使用。关于余晓波、陈小丹诉称“恒兴公司不办理产权证构成欺诈”。经查，双方签订的车位使用协议，协议中约定对该车位并不办理产权证，余晓波、陈小丹支付价款后，取得对该车位的使用权。余晓波、陈小丹签订协议前亦仔细阅读该协议内容、知晓该协议内容，并在友好协商的基础才签订了车位使用协议，因此，余晓波、陈小丹该诉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余晓波、陈小丹诉称“该车位处于人防及消防通道上，车辆出入及上下关门困难，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意见。经查，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查实，该地下车库的人防、消防通道与整个地下车库车辆的出入通道合一，人防、消防通道并不是单独处于XXX车位上，人防、消防通道并不影响XXX车位的车辆出入。余晓波、陈小丹在购买该车位前，已多次到该车位现场观察、并将该车位与其他车位比较，权衡再三，才选定并决定购买该车位，同时，从2016年12月3日恒兴公司交付该车位起，余晓波、陈小丹一直使用该车位泊车至今。因此，余晓波、陈小丹该诉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余晓波、陈小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余晓波、陈小丹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传票中载明开庭应到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15时。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中的开庭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15时。再查明，余晓波于2019年3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向恒兴公司或规划审批相关部门调取涉案车位的权属证明、规划设计、规划许可、审批等相关证据资料。恒兴花园在一审时提交遂溪县规划建设局作出的《规划设计条件书》[遂规条字（2011）5号]及《恒兴花园修建性详细规划图》。本院认为：余晓波、陈小丹起诉请求解除涉案《车位使用协议》及返还购买车位款，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车位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余晓波、陈小丹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恒兴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涉案《车位使用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的解除必须是双方协商一致、符合约定或法定条件。首先，余晓波、陈小丹上诉以涉案车位属于人防车位为由，主张涉案《车位使用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位属于人防车位，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的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可见人民防空设施的投资权益平时归投资者所有。该法并未明确规定作为人防工程设施的车位使用权禁止买卖。基于涉案车位由恒兴公司投资建设，涉案车位是否属于人防车位，涉案《车位使用协议》都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位使用协议》有效合法有据。余晓波、陈小丹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余晓波、陈小丹关于向遂溪县人民政府人防办公室调查核实涉案车位是否属于人防车位的申请，对本案的处理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其次，双方之间既没有就解除涉案《车位使用协议》达成一致，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解除协议的条件；再次，余晓波、陈小丹于2016年12月3日支付购买车位款126000元给恒兴公司后，恒兴公司于同日已将涉案车位交付余晓波、陈小丹使用，合同的目的已实现。综上，余晓波、陈小丹上诉主张解除《车位使用协议》及恒兴公司退还购买车位款126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首先，余晓波、陈小丹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没有根据余晓波的调查取证申请，向相关规划审批部门调取涉案车位的权属证明、规划设计、规划许可及审批等。基于恒兴公司是恒兴花园的开发商，余晓波、陈小丹购买恒兴花园11幢1002房后，已办理了房产权属证书。涉案车位位于恒兴花园的地下车库。恒兴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交了遂溪县规划建设局作出的《规划设计条件书》[遂规条字（2011）5号]及《XX花园修建性详细规划图》。因此，一审法院对余晓波调查取证的申请没有作出处理，虽有瑕疵，但对案件的处理无意义，不属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其次，余晓波、陈小丹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临时变更开庭时间为13时30分及在庭审中偏袒恒兴公司，对不利于恒兴公司的事实不予调查。但一审法院传票中载明的开庭时间与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中载明的开庭时间一致，均是2019年3月28日15时。而且是否变更开庭时间和案件事实的调查，不属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晓波、陈小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余晓波、陈小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