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743号原告：黄淑平，女，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小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茅华杰，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被告：朱华，女，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黄淑平与被告茅华杰、朱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4月15日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毅、被告茅华杰、被告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淑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两被告各占上海市静安区闻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50%的产权份额。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0101民再1号判决确认，茅华杰应归还原告借款41.6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查，茅华杰除与朱华共同共有系争房屋一处房产外，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因系争房屋涉及共有人朱华的份额，导致无法继续执行，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认为，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系争房屋产权归朱华一人所有，系无效约定，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被告茅华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其对原告的债务，其会负责归还，与朱华及系争房屋无关。系争房屋是朱华用个人的动迁款购买的，其在系争房屋中没有份额。被告朱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2009年10月，其与父母、儿子所有的本市黄浦区陆家浜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陆家浜路房屋)拆迁，获得货币补偿款97万元。同年11月，其与茅华杰登记结婚。次年，其用拆迁款购买了系争房屋。考虑到家庭和睦，虽然茅华杰没有支付任何房款，但其将系争房屋登记在了其与茅华杰两人名下。2014年，茅华杰与原告串通，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了案外人张某某，其通过诉讼才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其与茅华杰两人名下。2018年，其与茅华杰协议离婚，因茅华杰对系争房屋没有任何贡献，茅华杰对原告的债务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故两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茅华杰放弃系争房屋产权份额，茅华杰所有债务由茅华杰一人偿还。之后其才知道系争房屋被法院查封，但其认为系争房屋本来就是其一人的，解封后会自动转到其名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茅华杰、朱华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9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2010年4月19日，系争房屋由茅华杰、朱华两人自案外人王某某处购买，产权登记在两人名下(共同共有)。2014年9月3日，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案外人张某某名下。2014年12月5日，朱华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2992号】，要求确认茅华杰、张某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朱华、茅华杰名下。该案审理中，法院依法追加曹建、黄淑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1月30日，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茅华杰与张某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黄淑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曹建房款80万元，曹建应于收到黄淑平返还房款后将80万元返还张某某；三、曹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张某某房款43万元；四、张某某应于收到房款123万元后五日内配合朱华、茅华杰变更系争房屋产权至朱华、茅华杰名下，产生的相关税费由茅华杰、张某某各半承担。法院并在该判决中释明，黄淑平与茅华杰的借贷关系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3月23日，黄淑平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案号：(2016)沪0101民初7767号】，要求茅华杰、朱华共同偿还其借款66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12月6日，法院作出判决：一、茅华杰、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黄淑平借款66万元；二、茅华杰、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淑平以6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三、茅华杰、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淑平以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7年1月13日，朱华依据(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2992号民事判决向相关部门申请权属更正，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茅华杰、朱华两人名下(共同共有)。2017年2月4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2016)沪0101民初7767号民事判决查封系争房屋。后茅华杰、朱华因不服(2016)沪0101民初7767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8)沪0101民再1号】。2018年6月20日，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沪0101民初7767号民事判决；二、茅华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淑平借款41.6万元；三、茅华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淑平以41.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四、黄淑平要求朱华与茅华杰共同归还借款、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再审判决生效后，黄淑平向法院申请执行。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1日轮候查封系争房屋，后于同年12月12日出具(2018)沪0101执455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因系争房屋暂不具备处分条件，被执行人茅华杰名下无其他房产、车辆、证券、银行存款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09年10月9日,案外人上海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与朱雄发(亡)、秦薇(系朱华母亲)、朱华(承租人、乙方)签订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乙方承租的陆家浜路房屋性质为公房，建筑面积39.27平方米，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偿安置方式，甲方应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331,831.5元、搬家补助费500元等款项，合计975,105元。2009年11月3日，上海中福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将安置款100万元存入秦薇的银行账户。2010年3月21日，茅华杰、朱华(买入方)与案外人王某某(出售方)经案外人上海虹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二十八分店居间介绍，签署《上海市房地产居间合同》，其上载明，佣金按该房地产92万元的1%，即9,200元计算，补充条款中约定“合同上写64万元整，2010年3月21日付定2万，2010年4月10日付90万”。同日，朱华支付王某某定金2万元，王某某出具《房款收条》。2010年3月22日，茅华杰、朱华(买受人)与王某某(卖售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显示，系争房屋转让价64万元。2010年4月10日，朱华分别转账支付王某某房款90万元、上海虹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二十八分店佣金9,200元。2018年7月24日，茅华杰、朱华协议离婚，并约定茅华杰自愿放弃系争房屋产权份额，归朱华所有，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无共同债务，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偿还。审理中，关于系争房屋为朱华用拆迁款出资购买一节，朱华称，2009年10月，其母秦薇所有的陆家浜路房屋拆迁，被安置人员包括其与父母、儿子，获得的100余万元拆迁款于2009年11月3日以大额存单的方式存入了秦薇的银行账户。次日，其与秦薇至拆迁单位领取了该存单，并至中国建设银行陆家浜路支行提取现金，又将其中的92万元存入其个人账户，用于购房。其与王某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上约定房价为64万元是为避税，实际房价为92万。其于签约当天支付了2万元定金，后以转账方式支付了90万元房款、9,200元佣金。根据相关政策，使用拆迁款购房可以减免契税，拆迁协议上原闸北区财政局加盖的“朱华、茅嘉敏已抵扣动迁费165,915.75元”的章即可证明。故系争房屋属于其婚前财产。对此，茅华杰表示认可，系争房屋是朱华用婚前所得的拆迁款购买，其没有出资，与其无关。黄淑平则表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系争房屋登记在朱华、茅华杰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两人结婚十余年，夫妻财产产生混同，不需要考虑购房时的出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茅华杰至今未履行(2018)沪0101民再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到期债务，名下仅有系争房屋一套房产，且该房产登记在朱华、茅华杰两人名下，故黄淑平有权代为提起析产诉讼。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准。系争房屋为茅华杰、朱华婚后购买所得并登记在两人名下(共同共有)，故为夫妻共同财产。茅华杰、朱华抗辩称系争房屋由朱华一人用其婚前所得拆迁款出资购买，因此房屋系其婚前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茅华杰、朱华还抗辩称两人在离婚协议中已约定茅华杰自愿放弃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系争房屋归朱华所有，但此后双方并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且该约定形成于房屋已被司法查封之后，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茅华杰、朱华对系争房屋各自享有的产权份额，朱华主张系争房屋房款由其用婚前所得的拆迁款购买，从拆迁协议、买卖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来看，其中房款来源与银行账户明细等细节基本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为，朱华该主张可予采纳。本院依据公平合理、等价有偿原则，考虑茅华杰、朱华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等因素，对黄淑平要求等分份额的意见不予采纳，酌情确定茅华杰、朱华两人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分别为20%、8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茅华杰、朱华对上海市静安区闻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各享有20%、80%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黄淑平已预缴)，由原告黄淑平负担13,680元，被告茅华杰负担4,560元，被告朱华负担4,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双人民陪审员  周建萍人民陪审员  陈名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袁佳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