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甘0982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案发前住浙江省瑞安市。   辩护人曾某，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21，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案发前住浙江省瑞安市。   辩护人胡某，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虞某，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案发前住浙江省瑞安市，个体经营户。   辩护人张某1，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公诉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敦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涉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苟晓东、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曾某、被告人孙某21及其辩护人胡某、被告人虞某及其辩护人张某1、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共同合伙出资20余万元，招募人员，成立“A亿人金融”网贷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专门从事犯罪活动。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间，三人按照出资情况各占股三分之一，后因扩大出资规模致使股份发生变化，周某占股40%、孙某21占股40%、虞某占股20%，并按股分红。该犯罪集团在周某、孙某21的具体操作、安排下购买电脑、手机、手机卡等作案工具，积极网罗招募张某2、施某、黄某1、张某2、王某、任某（另案处理）等人为推销、审核、财务、催收人员，先后浙江省瑞安市××区住宅、福建省福鼎市××园住宅内设立网络贷款诈骗窝点，用本人或专门购买用于作案的手机卡注册微信号、支付宝账号等聊天支付工具，以貌似正规、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的“A亿人金融”这一虚假公司的名义，通过网络非法从事资金放贷、催收并收取高额利息的犯罪活动，该放贷无需抵押和担保，通过对急需借款的被害人进行推介、审核、放款、催收等看似合法、正常的借款程序，使被害人相信该公司为合法网贷公司并从该公司成功贷款并收取借款金额30%的利息，后被告人以被害人未及时还款需收取高额“逾期费”、“展期费”、“续期费”等名义骗取、敲诈钱财。   该“A亿人金融”犯罪集团内人员分工明确，各角色之间互有转换。该犯罪集团先后共经营三条犯罪收支线，三条线中，第一、二条线由周某、孙某21、虞某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分红，第三条线由黄某1、王某、张某2、张某2、任某等人出资，分红时出资人共计占70%股份，周某、孙某21、虞某三人作为老板占30%股份，具体以占股多少分红。该集团实施犯罪活动过程中，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等人经常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交流“A亿人金融”的投资、收益、分红等情况，并对诈骗犯罪的后果及催收环节的风险进行评估讨论，对其所从事的是犯罪活动主观上明知。经调取虞某、周某、孙某21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浦发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三人投资、分红的资金交易频繁，周某、孙某21被抓获后，虞某还将自己提供给犯罪集团的作案银行卡销户，企图逃避公安机关侦查。   借款到期后，该犯罪集团成员引导被害人支付高额的“展期费”、“续期费”后可延期7日，若被害人逾期后不续期、不还款，该犯罪集团负责催收的任某等人就会使用“软暴力”手段催收，以滋扰、纠缠等方式向被害人和其亲友打电话、发信息、随意辱骂、侮辱、威胁、恐吓，以损害被害人个人名誉或利益为威胁，还威胁要将被害人的照片P为淫秽图片发给被害人亲友，致使被害人及其亲友的工作、生活秩序受到严重影响。   经合计，该犯罪集团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通过“有凭证”、“米房服务”借条平台共计向9647人次放款2221.2173万元，“应收”“利息”666.3651万元，收回1522.7748万元，实际已收取“利息”456.8324万元（既遂金额），未收取到“利息”209.5327万元（未遂金额）。   以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三人为首的“A亿人金融”犯罪集团共计诈骗徐某等39名被害人253450元。上述事实中，该犯罪集团在对被害人徐某、达某、黄某2、包某、卢某、张某2、吴某1、罗某、辜某、孙某2、豆某、苏某、阿某、祁某、李某、陈某陈某12、林某、张某2、张某2、安某、王某、雷某等催收时，采用长时间、高频率、不间断地打电话、发短信等滋扰手段催收，并随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辱骂、威胁、恐吓，用滋扰的方式严重扰乱了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被害人逼迫无奈只能还款，涉嫌寻衅滋事犯罪。   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出资成立的“A亿人金融”犯罪集团在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时，为寻求更多的被害人借款，最大限度地掌握借款人详细个人信息，在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的情况下，通过“借米助手”、“有脉”风控平台以及其他方式购买、获取、收集并向他人提供大量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等公民个人信息，供犯罪集团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经查证：   2018年5月10日，“A亿人金融”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某在使用微信和他人聊天时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信息网络向他人发送、提供内容为姓名、通信通讯联系方式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999条；2018年5月21日，周某在使用微信和他人聊天时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5416元人民币的价格向他人购买、获取了2211条公民个人信息，共计侵犯公民个人信息3210条。上述被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均被“A亿人金融”犯罪集团用于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中。   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及其表现，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某、孙某21系犯罪集团的直接组织者、领导参与者，是首要分子。被告人虞某出资收取分红，系该犯罪集团重要成员。   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某辩解其没有诈骗、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借款人对借款金额、到手金额、利息、期限都清楚才借款的。其没有购买个人信息，也没有使用软暴力催收。不构成犯罪，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   辩护人辩称，本案是普通的民间高利贷纠纷，被害人对借款实际金额与名义金额的差异是完全明知的，催收只有部分借款人的孤证，正常合法的民间债务催收行为不能一刀切式的归类为暴力催收。被告人周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周某等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孙某21辩解借款金额、到手金额和利息、期限都会告诉客户，不存在隐瞒、欺骗。无寻衅滋事行为，没有软暴力催收，也没让别人做过，客户逾期后是文明催收，只对本人催收。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没有卖或买过个人信息。   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告人基于借贷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获取利息，借款人对借款条件是明确知悉的，主观上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在实施借贷过程中未有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本案被告人未有实施任何套路贷行为。本案被告人不存在软暴力催收的行为，或者指使他人实施软暴力催收行为，被告人孙某2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某21未有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或者知悉他人存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孙某21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被告人实施的放高利贷行为，虽然违反了国家金融秩序管理规定，但并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虞某辩解其确有出资，放贷是双方同意的民间借贷，没有诈骗、欺骗行为，一直在鞋模厂工作，没有寻衅滋事行为，也没有买卖个人信息的行为。   第一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只是高利贷行为，不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及手段。被告人没有用软暴力催收，没有寻衅滋事行为，没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没有证据证明“情节严重”的情形，且虞某没有参与该行为。被告人虞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第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虞某没有参与本案第三条线“小米钱包”的犯罪活动，因被告人于2018年5月退出，对起诉书指控2018年5月之后的犯罪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虞某的犯罪数额，被告人虞某在犯罪过程中主动退出，是犯罪中止。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三人商议成立“A亿人金融”网贷公司，后被告人周某、孙某21租用浙江省瑞安市××区、福建省福鼎市××园租房进行网络非法放贷，二被告人一起购买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从事网络贷款，先后注册“A亿人”、“A米袋”放贷微信号，通过广告以“无抵押快速放款”为由，吸引网民贷款。以收取利息为由先扣除贷款总额的30％，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的方式给客户转款；当网民无法按期还款时，按每七天再收取客户贷款总额15%-30％不等的费用，以使客户能够展期、续期，快速推高借款人的债务；当客户逾期偿付本息时，其成员任某通过频繁打电话、短信滋扰等方式迫使客户继续还款。   “A亿人金融”共经营三条线，对应三个财务微信号。微信昵称“A亿人财务8号”为第一条线，该号由周某注册，实际由黄某1操作，在借条平台以黄某1名义打借条，绑定周某浦发银行储蓄卡；微信昵称“A米袋金服9-张某2”为第二条线，该号由张某2注册，实际由黄某1操作，在借条平台以张某2名义打借条，该微信号在2018年6月之前绑定虞某浦发银行卡，2018年6月之后绑定张某2浦发银行卡；微信昵称“小米钱包”为第三条线，实际由王某操作，在借条平台以施某名义打借条，绑定孙某21浦发银行卡。   三被告人角色分工如下：   1、周某是“A亿人”、“A米袋”、“小米钱包”的出资人，占“A亿人金融”40%的股份，是主要控制人；是“A亿人”支付宝账户、银行卡实名登记人，并招募、管理其他工作人员，在审核客户资料后推送给财务。   2、孙某21是“A亿人”、“A米袋”、“小米钱包”出资人，占“A亿人金融”40%的股份，是主要控制人；是“小米钱包”支付宝账户、银行卡实名登记人，并招募、管理其他工作人员，做客服审核工作。   3、虞某出资4万元，入股A亿人金融，占20%股份，不参与网贷的具体管理和运作。2018年5月，收回出资本金和分行共12万元后主动退出，后将其浦发银行卡销户。   其他涉案人员角色分工如下：   1、黄某1是“A亿人”及“A米袋”财务，是该两个放贷微信号的放款和收款的实际操作人，负责三个放款微信号审核员报表及财务报表统计，为“A亿人”在“有凭证”平台打借条的“出借人”，是“小米钱包”放贷微信的出资人之ー。   2、张某2是“A米袋”在“有凭证”平台打借条的“出借人”。2018年6月23日起为“A米袋”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实名登记人，是“小米钱包”放贷微信号的出资人之一。   3、王某是“小米钱包”的财务，是该微信号具体放款和收款的实际操作人，是“小米钱包”放贷微信号的出资人之一。   4、施某是“A米袋”在“有凭证”平台打借条的“出借人”，是“小米钱包”放贷微信号的出资股东之一。   5、任某是“A亿人”“A米袋”债务催收员，是催收微信号“亿人跟进部”的微信实际控制人，是“小米钱包”放贷微信号的出资人之一。其手机上安装有“虐世者终极版”催收软件，对借款人进行“炸”通讯录等方式进行催收。   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A亿人金融”通过“有凭证”、“米房服务”借条平台共计向9647人次进行了放贷。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8年3月，被害人徐某通过“米房服务”“有凭证”等平台申请借款，打3000元借条，称到期需要还款1500元，实际收到A亿人财务8号1050元，展期1次，交纳展期费500元。2018年4月，偿还A亿人财务8号1500元。被害人徐某被骗500元。   2、2018年5月9日，被害人达某通过“A亿人客服08”的微信号，添加黄某1和施某，打1500元的借条，施某支付1050元。2018年5月10日通过黄某1借款1500元，2018年5月31日向黄某1偿还1500元，期间续期12次，交续期费5000元。2018年5月10日通过施某贷款1500元，期间续期17次，交5000元的续期费。被害人达某被骗8500元。   3、2018年5、6月，被害人黄某2添加微信向施某、张某2、黄某1每人借款1500元，实际支付1050元，共收到3150元。期间共续期18次，偿还本金、展期费共12000元。被害人黄某2被骗7500元。   4、2018年5月26日，被害人包某到“有凭证”以打欠条方式，向施某、黄某1、张某2各借款1500元。2018年5月31日向黄某1借款3000元、向张某2借款2000元、2018年6月1日向施某借款2000元、2018年6月12日向黄某1借款3000元、2018年6月25日向施某借款3000元。期间部分借款展期9次，偿还本金、展期费共20000元。被害人包某被骗7300元。   5、2018年4月29日，被害人卢某向米袋金服9-张某2借款4500元，实际支付3150元。2018年5月8日向米袋金服9-张某2借款6000元，实际支付4200元。期间部分借款展期12次，偿还本金、展期费17700元。被害人卢某被骗9000元。   6、2018年4月，被害人张某2在“有凭证”平台张某2、黄某1、施某处共借款7500元，实际支付5250。期间部分借款展期10次，偿还本金、展期费10650元。被害人张某2被骗4050元。   7、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吴某1向A米袋金服9-张某2借款1500元，实际支付1000元。同日，向小米钱包借款1500元，实际支付1000元。2018年5月18日，向A亿人财务8号借款4500元，实际支付3100元。期间续期4次，每次续期500元，偿还本金、续期费9500元。被害人吴某1被骗3900元。   8、2018年4月，被害人辜某分别向张某2和黄某1借款1500元，实际支付1050元，共2100元。期间展期4次，偿还本金、展期费3300元。被害人辜某被骗300元。   9、2018年5月22日，被害人豆某与黄某1签订借款协议，收到A亿人财务8号1050元，展期1次，交展期费205元，6月7日偿还2000元，交500元逾期费。共计向A亿人财务8号偿还2205元。被害人豆某被骗705元。   10、2018年3月，被害人苏某向A亿人金融借款2000元，实际支付1400元，期间续期2次，交续期费1200元，后偿还2000元。之后又向A亿人平台借3000元，实际支付2100元，期间续期5次，交续期费4500元，该3000元未还。被害人苏某被骗3600元。   11、2018年5月27日，被害人叶某向张某2借款2000元，实际支付1400元；2018年5月29日，向施某借款1500元，实际支付1050元；2019年6月9日，向黄某1借款1500元，实际支付1050元。期间部分借款续期4次，交续期费1800元，偿还本金、续期费6800元。被害人叶某被骗2700元。   12、被害人陈某12向A亿人网络贷款平台借款3000元，实际支付2100元，期间续期6次，交续期费3000元，逾期费400元，偿还本金、续期费、逾期费共3400元。被害人陈某12被骗850元。   13、2018年5月22日，被害人武宏星向施某和黄某1打1500元的借条，后“A亿人财务8号”和“小米钱包”分别在微信上向其支付1050元，共2100元；2018年6月21日，向张某2和黄某1分别打1500元的借条，“A米袋金融-张某2”和“A亿人财务8号”分别在微信上向其支付1050元，共2100元，后偿还6000元。被害人武宏星被骗900元。   另查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2018）豫1303刑初989号、（2019）豫1303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对同案犯黄某1、张某2、王某、任某、施某以诈骗罪判处相应刑罚，认定“A亿人金融”放贷线诈骗被害人陆某、张某2、吴某2、唐某、夏某、谢某、严某、杨某、郭某等9人共计152295元。   被告人周某、孙某2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民间借贷为名，通过网络借贷平台，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犯罪时间跨度长、涉及地域广、人数众多，通过频繁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对借款人进行骚扰、滋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虞某与被告人周某、孙某21一起商议成立“A亿人金融”公司，并出资、分红，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手机5部、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3张、U盘1个,证实涉案物品被扣押在案的情况。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年龄等基本情况；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证实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4、抓获经过证实将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抓获的事实；   5、扣押清单证实被扣押物品情况；   6、被害人徐某、达某、张某2、吴某1、豆某、辜某、陈某12等人提供的微信截图、聊天记录截图等证实各被害人向“A亿人金融”借款、还款的事实；   7、徐某与A亿人8号的财付通交易信息证实被害人与A亿人交易的事实；   8、截取自黄某1、施某、张某2在“有凭证”上与被害人的借贷信息证实被害人借款金额、展期、续期次数及还款情况；   9、被告人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周某在微信中向其他人员安排工作的事实；   10、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刑初989号刑事判决、（2019）豫1303刑初121号刑事判决证实同案犯被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判决，相关事实被确认的事实；   11、从广州泛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有凭证”平台中孙某21借条信息1页、王某借条信息1页、张某2借条信息36页、施某借条信息37页、黄某1借条信息61页，证实借款人在“有凭证”借条平台所签订的所有借条信息情况；   12、从瑞安市米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米房”平台中周某借条信息15页、孙某21借条信息1页、张某2借条信息8页、黄某1借条信息43页，证实借款人员在“米房”借条平台所签订的所有借条信息情况；   13、从瑞安市米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米房”平台中虞某作为出借人的米房借条信息情况；   14、被告人周某与虞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被告人讨论入股股份、找房子、转账等事实；   15、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温州龙湾支行调取的被告人周某持有的卡号为×××的交易明细证实在2018年3月份至2018年6月份该卡交易情况；   16、从浦发银行调取的孙某21持有的卡号为×××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卡交易情况；   17、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在该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相关账户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交易情况；   18、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孙某21、周某、张某2等人开户微信账号注册信息及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及其结算客户信息情况；   19、被告人虞某父亲虞铭孝与岳父林国中出具说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虞某参与网贷投资，并无实际操作运行，通过媒体了解到其为违法行为，遂退出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15日到浙江省瑞安市做“米房”网络放贷，当时公司有三个老板，分别是周某、孙某21、虞某，员工就我一个，我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2017年12月份，我公司来了张某2、施某、王某。张某2、施某、王某来了之后周某让我学习审核客户负债情况，是否符合发放贷款条件。周某让张某2、施某、王某负责打电话。2018年3月搬到福建省福鼎市××园，我们一共租了三个分别是2座2402房，7座1803房，8座20楼的一个房间，具体哪一间房子我忘记了。我们搬过去之后陆续招了一批员工，有张某2、任某等。   我和王某负责放款、收款，任某负责逾期客户催款。我的工作手机有两个，一个是三星S8黑色手机，一个是苹果7puls黑色手机，S8手机的微信号码是×××，微信昵称是A米袋金服-张某2（实名绑定虞某后在2018年6月20日变更成张某2银行卡），苹果7puls黑色手机微信号码是×××，用户名是A亿人财务8号（实名绑定周某）。   2、证人张某2的证言：公司是2017年10月份左右成立的，地址就在福鼎市××园内，其中在××楼是办公地点，8号楼二单元2005室是我们住宿的地方，还有一个2402室。公司就是做贷款业务的，老板有周某、孙某21、于晨章（张某2笔录中写法）。于晨章做了有半年左右。现在就是周某和孙某21是老板。我们办公用的电脑和办公的房子是老板提供的，公司一共有12个员工，其中2名是老板，4名话务员，2个财务的，1个催收的，3个审核的。我们公司没有注册登记凭证，也没有法人，就有两个老板，我们公司使用的借贷平台就是有凭证，我们公司有6部手机是审核用的，财务是有3部手机，还有催收那边有1部手机。财务的三部手机分别是三个人用的，一个叫王某的人用的微信号叫“小米”，另一个叫黄某1的人用的两个微信号叫“亿人”“米袋”。我们公司没有自己的借贷软件，都是通过有凭证做的。我们公司记账都是财务记的，账单应该在财务的电脑上都可以看到的。   我是只负责审核客户，审核过关的就给客户放款，公司放款的钱都是周某、孙某21、于成章出的，我听说每人大概出了有二三十万元。我们公司分了三条放款的线，1、2号线是老板投的钱，一共投了有五六十万，3号线是我们5个员工投的钱，3号线是今年4月份开的，一共投了有50万，其中3号线中我投了5万占整个3号线百分之七的份额，施某投了20万，王某投了15万，黄世敏投了5万，任某投了5万元，我们三号线从四月份开始到现在一共挣了10万元，分了一次红，我分了7000元。另外我每个月的工资平均大概能挣7000元左右。   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4月份孙某21给我打电话说他这里缺人手，让我过来给他帮忙。公司主要就是通过网络放贷款的。我知道的我们公司老板有两个，孙某21和周某……公司的办公设备（电脑、手机、桌椅和网线）都是老板提供的，我们公司有话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话务部主要是通过打电话联系客户，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审核部就是审核需要贷款人的资料，财务部主要是负责发放贷款和收回贷款的，催收部主要是针对长时间不还钱，发微信也不回的客户进行打电话催收的。话务部大概有三四个女的，审核部有四五个人，财务部有两个人，催收部就一个人。审核部有周某、孙某21、施某、张某2、张某2，财务部有我和黄某1，催收部有任某。   4、证人施某证言证实公司老板是周某、孙某21。张某2等人在公司负责审核，王某、黄某1为财务负责发放贷款，任某负责催收。公司共三条放贷线，“亿人金融”、“米袋金服”、“小米钱包”。其在公司入股参加3号放贷线“小米钱包”，张某2、王某、黄某1也入股，自己入股20万元，已经回本。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3月通过张某2加入该犯罪团伙后，先后担任话务员、审核员。公司老板为周某、孙某21，张某2负责审核，王某、黄某1是财务。公司通过在“有脉网”广泛联系客户并审核后进行网络贷款业务。公司共管理1号线亿人、2号线米袋、3号线小米钱包三条放贷线。在客户资金需求大时，让其在该公司控制的多条线进行借款，约定7天利息为借款金额的30%且提前扣除，到期可以以相同的利息金额展期一天。黄某1系1、2号线的财务，王某系3号线财务。   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老板是周某和孙某21，公司有四个部门，张某2等人负责审核、黄某1、王某是财务，其负责催收。其主要从事黄某1和张某2欠款的催收，工资是黄某1计算后转账发放。在我使用的工作手机里有一个“波音777”软件，还有一个“虐世者终极版”这两个软件都是炸通讯录用的软件，但是“波音777”这个我没有用过，“虐世者终极版”这个我在四月份的时候断断续续使用一个月左右，实际使用时间应该是十五天左右。“虐世者终极版”是周某和孙某21让张某2装到我用的工作手机上的。炸通讯录也叫爆通讯录，就是使用软件不停的给目标号码发短信，一分钟发二十几条短信。催收一般管财务的黄某1会整理出来名单给我，老板交代我拿到名单先打一遍电话，接到电话就加微信，在微信上继续催收，一般打电话的十五个人有两三个会接我电话加我微信的，然后在微信上就催他们还款，如果被催收人不还款，我就开始骂人，开始骂他本人，接着会威胁要爆他通讯录、找他家人要钱之类的话，威胁他们尽快还钱。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手机截图证实被“米房服务”“有凭证”等平台诈骗，收到A亿人财务8号1050元，转给A亿人财务8号2000元的事实。   2、被害人达某的陈述证实其添加“A亿人客服08”的微信号，该微信给其发了一个二维码，通过扫描后知道这个二维码叫“亿人速借”平台，后收到两个财务人员的微信二维码，添加之后知道这两个微信主人是黄某1和施某，他们两个人都给我发了一条“有凭证-打凭证”的借款信息：借款日期：5.9，还款日期5.15，金额1500元，利率24，打完分享给我。我把他们发给我的有凭证借条按照他们发给我的借条填好之后，发给他们，紧接着我就收到了施某转给我的1050元，他们说没到账的450元是借款的利息，我以同样的方式向黄某1借了1500元，实际到账1050元。黄某1的微信号是×××,微信昵称是：A亿人财务8号。A亿人贷款平台的黄某1和施某告诉我续期6天的费用是450元。我在A亿人贷款平台的黄某1跟前2018年5月10日贷款1500元，2018年5月31日向黄某1还了1500元，这期间我向黄某1续了21天，应该是12期，每期1天到6天不等，我向黄某1共还续期费5000余元。我在A亿人贷款平台的施某跟前于2018年5月10日贷款借了1500元，我在施某跟前续了17期35天，我向施某还了近5000余元的续期费。我自己没有能力偿还，我父亲替我还清了所有贷款。   3、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2018年5、6月，添加微信，贷了三个人的款，一个是施某的，一个是张某2的，还有个黄某1的，每人借他们1500元，但他们只给我1050元，他们扣除450元，我给他们打的借条是1500元。我借1500块钱，我实际收到1050块钱，我续了六次，多还了4000多块钱。   4、被害人包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份，我接到对方电话，让我加微信，让我到“有凭证”打欠条给对方，信息都是对方告诉我的，2018年5月26日我向施某借款1500元、向黄某1借款1500元、向张某2借款1500元，2018年5月31日向黄某1借款3000元、向张某2借款2000元，2018年6月1日我向施某借款2000元，2018年6月12日向黄某1借款3000元，2018年6月25日我向施某借款3000元，每次拿到的钱都没有借款的数目的，要扣除30%的手续费，7天一期，到期归还借款本金。我一般都是借1500元，实际拿到手1050元，最多借3000元，实际到手2100元，都要扣除30%的手续费的。我其他网贷加起来一共还了6万元，实际拿到手4万元左右，现在我都还清了。   5、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9日，我向米贷金服9-张某2借款，借款金额为4500元，实际到账数额为3150元。2018年5月8日，我向米贷金服9-张某2借款，借款金额为6000元，实际到账数额为4200元，之后每周我都向对方支付1800元利息，共还利息四次合计7200元，还了四次利息之后，我就把借的6000元本金还给他了。我实际用了7350元，还本金加利息17700元。   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5日和2018年4月24日我在“有凭证”平台上总共贷款7500元人民币整（4月5日1500元，4月24日分四次贷得6000元，每次1500元），贷款以每7天为一期结算利息（1500每期利息450元），目前已还款本金7500元，利息3150元。我向对方单笔借款1500元实际到账1050元，其中450元已作为利息及手续费扣除，七天到期后还款1500元。打借条出借人的名字分别是张某2、黄某1、施某。   7、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其使用的微信号：×××，微信昵称：阿纯就是我。张某2使用的微信号：×××,昵称：A米袋金服9-6；黄某1使用的微信账号：×××,昵称:A亿人财务8号；施某使用的微信账号：×××,昵称：小米钱包。   2018年5月14日,我向A米袋金服9-张某2借款，借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我在有凭证打的借条，借条金额为1500元，实际到账数额为1000元。同日，我向小米钱包借款，借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我在有凭证打的借条，借条金额为1500元，实际到账数额为1000元。2018年5月18日，我向A亿人财务8号借款，借的钱通过微信转账转给我，我在有凭证打的借条，借条金额为4500元，实际到账数额为3100元。我借款后实际全部收到5100元，打借条是7500元，办理逾期是四次续期，每次续期500元，我总共还给对方9000多元，具体多少我不记得。微信截图证实添加A亿人工作人员情况及还款情况。   8、被害人辜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4日和4月20日分别向张某2和黄某1借款1500元，实际到账1050元。第一次还了1500元，第二次还了2400元，他还说我差他300元的利息，我就没理他了。   9、被害人豆某的陈述证实在5月22日，对方通过微信向我转账1050元，扣除了450元，约定还款时间是5月26日，我当时在5月26日把款没有还上，我给对方说了一下，对方就把还款时间定在6月1日，到6月1日时我还是把款没有还上。对方就让我先还一点利息，我就按对方说的利息，在微信上向对方转了205元的利息，转完后对方给我把最终还款时间定在了6月7日，到6月7日那天，对方让我连本带息给他们还2000元，我就在下午的时候在微信上向对方转过去2000元整，转完后对方就把我们之间的贷款协议取消了。   10、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份，我第一次借款借了2000元，利息付了之后拿到手的就只有1400元，7天之后到期没钱还，我就申请延期，延期的规定就是按本金的百分之三十来收取延期费，也就是600元，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600元之后，还款期限就往后延了7天。7天之后我还是没能还上之前借的2000元，我又延期，又转了600元给对方，到这期借款还款还清之后我还了3200元，而实际我借款到手就只拿到了1400元。第二次是这次还清之后我又向这个A亿人平台借了3000元，这次是免审核的，当时对方直接就通过微信转账转了2100元给我，扣了900元的利息。这次因为实在无法按期还款，我就一直延期，每延一期是7天，延期费是900元，延了4、5次之后单利息就还了4000多元，后来我实在没钱我就没办延期也没还款。这次损失就是2000元左右。   1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7日，向A亿人金融的张某2借款，借条金额为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2018年5月29日，向A亿人金融的施某借款，借条金额为1500元，实际到账1050元；2019年6月9日，向A亿人金融的黄某1借款，借条金额为1500元，实际到账1050元。第二次借的1500元续期了4次，每次产生的续期费用都是本金的30%，也就是说，这三次借的金额总数市5000元，实际到账只有3500元，加上续期的费用，我一共就还了6800元。   12、被害人陈某12的陈述证实其向A亿人网络贷款平台借款，到期还了3400元的事实。   13、被害人武宏星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2日分别向施某和黄某1打了1500元的借条，后“A亿人财务8号”和“小米钱包”分别在微信上给其转账1050元，即实际收到2100元；2018年6月21日，其向张某2和黄某1分别打1500元的借条，后“A米袋金服-张某2”和“A亿人财务8号”分别在微信上给其转账1050元，即实际收到2100元，每次到期后还了3000元的事实。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某的供述：2017年10月底开始，我和孙某21、虞某合股（我和孙某21各占40%、虞某占20%）共计20万元，在瑞安市××区织黄某1、张某2从事网贷工作。我们做网贷时都是有分工的，张某2打电话联系客户，黄某1负责财务、我和孙某21负责审核，我们利用“有凭证”平台在网上放贷，基本上我们都放1000元至2000元额度的款，放款周期就7天，利息是放款金额的30%，也就是30个点。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我们使用“米房服务”借条平台。风控是“借米助手”平台，两个平台都属于温州市瑞安市“米房服务”公司，登录“米房服务”和“借米助手”不需要使用账号密码，这两个平台只需要关注微信公众号就可以使用，这时段我们打借条是以我、孙某21、黄某1、张某2四人的名义做的，具体是黄某1操作，2018年3月开始一直到我们被抓，我们使用的是“有凭证”借条,使用的是黄某1、施某、张某2四个人名义打的借条，黄某1、王某具体操作打借条事宜，风控用的是“有脉”风控平台。虞某只是出资不具体负责业务。我们的催收是任某；孙某21使用的是昵称为“A亿人客服01”微信工作号，我用的是昵称为“A亿人客服07”的微信工作号，黄某1一直使用的是微信昵称为“A亿人财务8号”的微信工作号；我们“A亿人金融”一共经营三条线，分别对应的是三个财务微信号。第一条线是以微信昵称“A亿人财务8号”的财务微信为主，这个微信号实际是财务黄某1操作，在借条平台也是以黄某1的名义打借条，这个号是我注册的，绑定的是我浦发银行的储蓄卡；第二条线是以微信昵称为“A米袋金服9-张某2”的财务微信为主，这个微信号实际也是财务黄某1操作，在借条平台以张某2的名义打借条，是名义打借条，绑定的是孙某21在浦发银行银行卡。   2、被告人孙某21的供述：2018年1月份我和周某、黄某1、张某2四个人筹资十几万元经营“A亿人金融”网络贷款公司，公司地址是在浙江瑞安市××区，具体房号记不清楚了，张某2打电话联系客户，黄某1负责财务，我和周某是审核，我们就在网上放贷，一般放款是1500元，放款周期是7天，利息是放款金额的30%，也就是借款人借1500元，我们在放款的时候只给他1050元，剩余450元我们扣作利息。虞某是1月份和我们一起经营公司的，到5月份撤股退出公司。任某是专门催款。我使用的是昵称为“A亿人客服1”的微信工作号，周某使用的昵称为“A亿人客服”加阿拉伯数字之类的微信工作号，具体我记不清了。黄某1自始至终都使用的微信昵称为“A亿人财务8号”。   2018年1月，当时温州的很多年轻人都在做网贷，而且听别人做的很不错，效益很好。当时周某、我及虞某也没什么正经事做，周某就开始和我、虞某合计计划开始在瑞安市做网贷，但我们三个之前没有接触过网贷也都不会，所以一开始每人就只出了两、三万试着做一下，当时具体的数额我也记不清了，我们说好三个人每个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我们用筹措的钱买了设备等作案工具后，我和周某带着黄某1、张某2一共四个人在瑞安市阳和小区做，当时在阳和小区就只有我们四个人具体搞业务，因为没经验，所以我们没有具体工作也没有定死，我和周某做客服、审核，黄某1做财务和审核，张某2做客服，我们做了没过多久就将出资筹到的钱全部放出去了，因为也是刚开始做网贷业务，也不知道赚不赚钱，因为快过年了也就先停了，考虑把放出去的资金收拢回来再说。一直到年过完4月初的时候，我们就又开始着手准备做，当时已经收回来了一部分资金，这次我们出资占股的份额和上次不同，我和周某分别出了十几万，虞某出了几万块，再加上之前的一些利润，一共有四五十万左右，按照出资情况计算下来我和周某各占40%股，虞某占20%股，考虑到规模扩大及消费开销，我们把办公的阳和小区搬到了福建省,地方也从瑞安市××园内，因为人手不够我们又招了王某、施某、张某2、任某等人一起做，虞某因为家中的事情脱不开身，所以就只是出资，没有具体参与业务。   3、被告人虞某的供述：2018年过完春节后，我高中同学周某介绍我做网贷，我知道瑞安市做网贷的人很多，当时我不知道做网贷是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就同意了。我分两次用农业银行手机网上银行给周某转了4万元，每次都是转2万元。当时出钱的还有周某和孙某21，他们两人各占40%，我只占20%，因为我要在鞋模厂上班，我不参与网贷的具体管理。周某和孙某21给我说，他们在福建省福鼎市的一个小区租了房子运作。一直到2018年5月份，他们给我分了12万元利润，5月份的时候，我在电视和互联网上看到，网贷是“套路贷”形式犯罪，我打电话、发短信劝他们不要再干了，结果到6月中旬，他们快要收手的时候，被河南警方和甘肃警方抓了。我投资的是名叫“A亿人金融”网贷公司，公司老板是周某、孙某21以及我，我们三个人也是出资人，我不参与管理，只是出资,2018年5月中、下旬退出了。   （六）搜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对被告人周某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在其住处查获并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两部；对被告人孙某21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查获手机2部、银行卡3张、U盘1个，现金23000元，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某对被告人孙某21、虞某进行辨认；被告人孙某21对被告人周某、虞某进行辨认的事实。   （六）电子数据   敦公（网安）勘[2018]092号、敦公（网安）勘[2018]130号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证实对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所持手机、笔记本硬盘进行相关电子数据提取，对勘查过程进行了截图并制作电子数据光盘七张。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全案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民间借贷之名，有组织、有预谋地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向其放贷，诱骗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展期费”“续期费”“逾期费”等多种名目形成虚高债务，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   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诈骗孙某2等15人的事实，为双方合意的高利借贷行为，部分借款人到期还清，部分借款人既未展期也未还款，不存在被诈骗的事实，故该部分不作为犯罪论处；指控诈骗罗某、张静的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因证据不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能成立。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孙某2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通过控制的“A亿人金融”骗取徐某等22名被害人202100元，二被告人对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虞某在该犯罪活动中仅出资，未参与犯罪活动的具体实施，但该出资行为对该团伙的发展、壮大起积极作用，结合其认知能力、与被告人周某、孙某21的关系及在本案中的获利情况，亦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虞某对其出资牟利部分承担责任，同时考虑其仅出资，没有参与具体犯罪，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虞某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虞某，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孙某21、虞某辩解其不构成犯罪、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为民间借贷行为、没有寻衅滋事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周某、孙某21的辩护人、被告人虞某的第一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是民间借贷行为，三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查，本案符合“套路贷”常见犯罪手法和步骤：（1）制造民间借贷假象。三被告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设立了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的虚假网络借贷公司“A亿人金融”，对外非法从事资金放贷、收款活动，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利用借款人急于借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借款。在放贷过程中，引导被害人在“有凭证”、“米房”等电子借条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放款时先行扣除30%的高额利息，故意设置高利息、短周期的苛刻条件，以收取“展期费”“逾期费”“续期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2）肆意认定违约。因借款周期一般为7天，若借款人未能按照被告人规定的时间还款，则单方面认定借款人已违约，要求借款人每天支付数额不等的逾期费。（3）恶意垒高债务。因利息高、周期短，借款人在借款后往往不能按时还款，只能不断办理展期或将借款人信息推送同公司其他财务人员，诱使借款人向同公司其他财务人员借款，使借款人的“债务”被不断垒高，导致负债。（4）软硬兼施“索债”。在借款人在7天之内没有还款时，催收人员任某对借款人通过电话轰炸、发短信等形式实施滋扰、骚扰等软暴力催收行为，使借款人不堪其扰或出于恐惧心理将财物交付给被告人。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型诈骗犯罪特征，本案认定属于“套路贷”型诈骗犯罪。故三被告人辩解不是诈骗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不是套路贷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被告人虞某的第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虞某没有参与“小米钱包”的犯罪活动，2018年5月退出后的犯罪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虞某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主动退出，是犯罪中止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   辩护人提出相关证据取证不合法。经查，据以定案的证据取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犯罪性质、犯罪后果、参与时间、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罚金缴纳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五）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8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孙某2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8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被告人虞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   二、扣押的涉案资金23000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银行卡、U盘依法没收，随案存查；被告人周某、孙某21其他违法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虞某违法所得8万元（已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文盛   审 判 员 濮岩红   审 判 员 伏 鸿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学良   书 记 员 贺晓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