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10刑初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维发，男，汉族，1965年1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硕士研究生，住西安市高新区。案发前曾任西安市碑林区区长助理、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2013年3月至2017年2月任西安市秦岭生态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党组书记，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任西安市人民政府秘书长、办公厅党组书记、西安市应急管理办公室主任。2018年8月18日因涉嫌严重违纪，被陕西省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2月18日，被商洛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商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春暖、张晓雯，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维发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勇、陈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维发及辩护人杜春暖、张晓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1999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碑林区区长助理期间，应陕西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请托，在其公司兴庆花园项目建设过程中积极协调公司与城管部门的关系。2000年，刘某某在其位于兴庆公园龙池殿的办公室送给焦维发人民币1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2、2004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期间，应西北石化设备总公司董事长王某某请托，在王某某公司涉及的一起案件上提供帮助，并收受王某某贿赂人民币50万元。随后，焦维发向西安市公安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人员打听案情、说情。2005年4月，王某某所涉案件判决后，焦维发以购买字画资金紧张为由，向王某某索要钱财，王某某同意并送给焦维发人民币5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3、2006年至2018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应天力企业集团董事长杨某2请托，先后在天力企业集团公司中标西安环城西苑对外招商项目、陕西华润化工有限公司相关项目规划及土地审批上提供帮助。2009年5月，焦维发以收藏字画为由向杨某2借款人民币270万元。直至案发，焦维发一直未向杨某2还款，杨某2亦未向焦维发索要。双方均认为，这笔270万元是杨某2为感谢焦维发提供帮助的感谢费。 4、2009年12月、2010年7月，被告人焦维发以资金不足为由，先后向陕西唐三彩博物馆馆长齐某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132.56万元用于购买字画。2017年，焦维发担任西安市政府秘书长后，向齐某某表示今后可以为其提供一些帮助，上述借款作为齐某某给他的感谢费不再归还，齐某某答应。后焦维发承诺在浐灞生态区博物馆建设项目中给齐某某的唐三彩博物馆在场地选址等方面提供方便，并向浐灞生态区管委会相关人员打招呼。 5、2010年8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以帮忙到上海崇源拍卖公司提画为由，让陕西四季龙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某为其支付画款人民币132.16万元，焦维发从未向郝某某归还画款。2011年11月，应郝某某请托，焦维发在莲湖区南小巷北段棚户区改造项目上积极为郝某某协调关系。为表示感谢，2012年郝某某在高新区新纪元俱乐部附近送给焦维发港币1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6、2011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应陕西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某请托，在其公司承揽莲湖区莲寿坊棚改项目中提供帮助，2011年6月正源公司与莲湖区政府签订莲寿坊棚改项目意向书。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1年6月，郭某某出资人民币39万元为焦维发购买红酸枝家具一套；2012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郭某某以拜年为名六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30万，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7、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应陕西三江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1请托，为其引荐西安市城改办相关负责人、在其公司吉祥村地区综合改造项目规划方案审批上向西安市规划局相关负责人打招呼，为了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杨某1三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22万元、美元11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8、2011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应陕西东方嘉德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宗某某请托，为其帮忙解决雁塔区北沈家桥村城改项目手续审批问题，事后为了表示感谢，宗某某在高新区天品茶楼送给焦维发美元5万元和欧元2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9、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秘书长期间，应西安市鑫丰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请托，在其公司邓店南村丰园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规划审批、政府回购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2011年7月，赵某1送给焦维发人民币2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10、2011年至2017年10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秘书长期间，应陕西德方实业有限公司武某某请托，在其公司涉及的群众上访问题、参与的灞桥区草北村城改项目上向西安市信访部门、灞桥区主要领导打招呼。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1年12月，武某某出资人民币62.45万元在北京为焦维发女儿焦华静购买奔驰越野车一辆；2017年春节，武某某在自己家里将美元3万元送给焦维发；2017年10月，武某某以银行转账方式送给焦维发人民币200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11、2012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应西安鹏博置业公司董事长胡某某请托，在其公司西安市美术广告总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审批上向西安市城改办相关人员打招呼，后西安市美术广告总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于2012年5月被列入2012年度前期准备计划。为表示感谢，2012年6月，胡某某通过时任西安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安忠和送给焦维发人民币10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12、2012年至2015年12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应陕西万达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2请托，为其公司到期借款办理延期还款手续一事，给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相关领导打招呼。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张某2于2012年7月在杭州西泠拍卖会上以人民币9.775万元拍得翟云升“藏身之固”横幅送给焦维发；2015年12月，张某2在北京嘉德拍卖会上以人民币105.8万元拍得清代伊秉绶1本32开书法册送给焦维发，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13、2014年5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期间，应西安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郭某1请托，为其公司裕沣花园项目重新办理环评手续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4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郭某1七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77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14、2014至2018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应陕西秦岭大坝沟景区旅游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3请托，在其投资的秦岭大坝沟丰裕庄园宾馆项目、购买住房及孙女上幼儿园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4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张某3八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40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15、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陕西盛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李某1想把公司在秦岭北麓开发的山水草堂项目转卖给深圳华侨城公司，请焦维发促成此事，焦维发答应并积极予以推荐。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4年9月，李某1出资人民币5.2698万元为焦维发购买三星电视机2台、松下洗衣机1台；2017年春节、2018年春节，李某1两次在其位于高新区旺座现代城的办公室送给焦维发合计美元2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16、2015年10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期间，应西安星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潘某某请托，在其公司承揽的环山路太平峪沿山路景观示范工程结算工程款问题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2018年春节前，潘某某在高新新纪元俱乐部送给焦维发人民币2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17、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期间，应陕西凯渼农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某请托，为其公司户县将军山古镇建设项目办理项目准入手续。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7年11月，杨某某出资人民币52.7万元为焦维发购买尼桑途乐越野车一辆；2017年春节、中秋节和2018年春节，杨某某三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4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18、2017年5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应陕西伊势威品志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某请托，为陕西伊势威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加入西安市金融办所属股权交易中心会员单位向相关人员打招呼。为表示感谢，2018年春节前，罗某某在西安市高新区新纪元俱乐部送给焦维发人民币2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19、2017年11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应香港联合投资集团董事长吴某某请托，帮其引荐西安市有关领导、在该公司与西安市莲湖区政府合作的西安国际健康城项目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7年11月，焦维发在香港出差期间，吴某某在其入驻酒店房间送给焦维发港币20万元；2018年春节，在丈八路足浴中心送给焦维发人民币1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20、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应西安成长地产集团公司董事长尹某某请托，先后在其公司垃圾准运证办理、车刘村地产商业街与地铁口联接、违建拆除等事宜上给相关人员打招呼予以协调。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8年春节前，尹某某在焦维发的办公室送给焦维发人民币2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21、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秘书长期间，应陕西天地人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请托，在其侄媳妇段某某工作调动一事上向相关人员打招呼。之后，段某某从蓝田县灞源镇中心小学调动至灞桥区东城一小黄邓分校工作。为表示感谢，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刘某1四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10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22、2017年12月至2018年春节前，陕西国龙奥星环境修复有限公司董事长乔某某为承揽西安市灞桥区、周至县、高陵区生态环保方面的工程，请托焦维发给相关领导打招呼给予关照，焦维发答应并先后给灞桥区、周至县、高陵区相关领导打招呼。为表示感谢，乔某某三次在焦维发的办公室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25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23、2018年3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陕西盛大油气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某担心其加油站因华侨城项目的实施而被拆迁，请焦维发帮忙协调，并在焦维发的办公室送给焦维发价值合计人民币3万元的中国石油加油卡15张，焦维发予以收受。 24、2018年7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人民政府秘书长期间，因西咸新区管委会开展的即预拌混凝土企业和预拌砂浆企业综合整治攻坚行动中，咸阳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某为保留企业违法建筑，委托西安存天阁艺术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某请托焦维发帮忙，并通过安某某送给焦维发人民币10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综上，1999年至2018年，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碑林区区长助理、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西安市政府秘书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工程承揽、项目审批、工作调动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人民币1802.7148万元、港币30万元、美元21万元、欧元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984.681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名人字画；书证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焦维发历次任职文件、相关工程项目建设合同、银行交易凭证、涉案公司财务凭证等；证人王某某、安某某、李某某、武某某、杨某某、齐某某、赵某某、杨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焦维发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维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802.7148万元、港币30万元、美元21万元、欧元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984.6810万元），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焦维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 1、焦维发收受陕西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不构成受贿罪。理由是焦维发收受该10万元，是刘某某出于同情及好友关系而给予其帮忙，其次，刘某某对焦维发无具体请托事项。 2、焦维发收受陕西盛大油气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某3万元加油卡的事实不构成受贿罪。理由是张某某的行为系咨询政策，焦维发的行为系解答咨询。且本笔事实认定为受贿罪的证据不足。 3、焦维发收受陕西盛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李某1三星电视机两台、松下洗衣机一台等家用电器的价值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因李某1送焦维发家用电器时无请托事项，焦维发也无为李某1谋取利益的行为，因此，该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 4、焦维发收受陕西万达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2“藏身之固”字画一副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因张某2赠送焦维发字画时，无具体请托事项，也无谋利行为，故该笔金额不应计入受贿数额。 5、焦维发有重大立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主动退缴赃款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1999年至2018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碑林区区长助理、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西安市政府秘书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相关单位和个人在工程承揽、项目审批、工作调动等方面提供帮助，索取、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人民币1802.7148万元、港币30万元、美元21万元、欧元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984.681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1999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碑林区区长助理期间，应陕西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请托，帮其公司在兴庆花园项目建设过程中协调与城建、规划、市容等部门的关系，刘某某为表示感谢先后送给焦维发对联、字画等财物。2000年左右，焦维发到刘某某位于兴庆公园龙池殿的办公室，告诉刘某某其妻子欲和他离婚，要他赔偿40万元，刘某某听后便从办公室取出人民币10万元送给焦维发，焦维发予以收受。 2、2004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期间，接受西北石化设备总公司董事长王某某请托，在王某某公司所涉及的一起案件上提供帮助，并收受王某某贿赂人民币50万元。随后，焦维发向西安市公安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人员打听案情、说情。2005年4月，王某某公司所涉案件宣判后，焦维发以购买字画资金紧张为由，向王某某索要钱财，王某某同意并送给焦维发人民币5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3、2006年至2018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应天力企业集团董事长杨某2请托，先后在天力企业集团公司中标西安环城西苑对外招商项目、陕西华润化工有限公司相关项目规划及土地审批上提供帮助。2009年5月，焦维发以收藏字画为由向杨某2借款人民币270万元。直至案发，焦维发一直未向杨某2还款，杨某2亦未向焦维发索要。双方均默许这笔270万元是杨某2为感谢焦维发提供帮助的感谢费。 4、2009年12月、2010年7月，被告人焦维发以资金不足为由，先后向陕西唐三彩博物馆馆长齐某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132.56万元用于购买字画。2017年，焦维发担任西安市政府秘书长后，向齐某某表示今后可以为其提供一些帮助，上述借款作为齐某某给他的感谢费不再归还，齐某某答应。后焦维发承诺在浐灞生态区博物馆建设项目中给齐某某的唐三彩博物馆在场地选址等方面提供方便，并向浐灞生态区管委会相关人员打招呼。 5、2010年8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以帮忙到上海崇源拍卖公司提画为由，让陕西四季龙天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某为其支付画款人民币132.16万元。2011年11月，应郝某某请托，焦维发在莲湖区南小巷北段棚户区改造项目上积极为郝某某协调关系。为表示感谢，2012年郝某某在高新区新纪元俱乐部附近送给焦维发港币1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直至案发，焦维发未向郝某某归还上述人民币132.16万元购画款。 6、2011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应陕西正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某请托，在其公司承揽莲湖区莲寿坊棚改项目中提供帮助，2011年6月正源公司与莲湖区政府签订莲寿坊棚改项目意向书。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1年6月，郭某某出资人民币39万元为焦维发购买红酸枝家具一套；2012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郭某某以拜年为名六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30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7、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应陕西三江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1请托，为其引荐西安市城改办相关负责人、在其公司吉祥村地区综合改造项目规划方案审批上向西安市规划局相关负责人打招呼，为了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杨某1三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22万元、美元11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8、2011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应陕西东方嘉德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宗某某请托，为其帮忙解决雁塔区北沈家桥村城改项目手续审批问题，事后为了表示感谢，宗某某在高新区天品茶楼送给焦维发美元5万元和欧元2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9、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秘书长期间，应西安市鑫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请托，在其公司邓店南村丰园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规划审批、政府回购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2011年7月，赵某1送给焦维发人民币2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10、2011年至2017年10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秘书长期间，应陕西德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某请托，在其公司涉及的群众上访问题、参与的灞桥区草北村城改项目上向西安市信访部门、灞桥区主要领导打招呼。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1年12月，武某某出资人民币62.45万元在北京为焦维发女儿焦华静购买奔驰越野车一辆；2017年春节，武某某在自己家里送给焦维发美元3万元；2017年10月，武某某以银行转账方式送给焦维发人民币20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11、2012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应西安鹏博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胡某某请托，在其公司西安市美术广告总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审批上向西安市城改办相关人员打招呼，后西安市美术广告总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于2012年5月被列入2012年度前期准备计划。为表示感谢，2012年6月，胡某某通过时任西安市公安局站前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安忠和送给焦维发人民币10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12、2012年7月份，陕西万达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2委托安某某在杭州西泠拍卖会帮其竞拍书画作品期间，时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的焦维发在拍卖会上看到翟云升写的“藏身之固”横幅，很是喜欢，焦维发便给安某某打电话让他帮忙拍下这幅作品，安某某遂征求张某2意见，张某2许诺让安某某拍下这幅作品，后安某某用张某2的举牌号以人民币9.775万元拍得翟云升“藏身之固”横幅送给焦维发；2014年12月，应张某2请托，焦维发为其公司到期借款办理延期还款手续一事，给西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相关领导打招呼。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5年12月，张某2在北京嘉德拍卖会上以人民币105.8万元拍得清代伊秉绶1本32开书法册送给焦维发，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13、2014年5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期间，应西安嘉翔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郭某1请托，为其公司裕沣花园项目重新办理环评手续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4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郭某1七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77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14、2014至2018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应陕西秦岭大坝沟景区旅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3请托，在其投资的秦岭大坝沟丰裕庄园宾馆项目、购买住房及孙女上幼儿园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4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张某3八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40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15、2014年9月，被告人焦维发任职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期间，陕西盛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李某1在西安市秦岭北麓开发“山水草堂”项目，其在获悉焦维发正在装修房子的消息后，便出资人民币5.2698万元购买三星电视机2台、松下洗衣机1台送给焦维发，焦维发予以收受；2016年，李某1欲将其公司在秦岭北麓开发的“山水草堂”项目转卖给深圳华侨城公司，请焦维发促成此事，焦维发答应并积极予以推荐。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7年春节、2018年春节，李某1两次在其位于高新区旺座现代城的办公室送给焦维发合计美元2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16、2013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期间，应西安星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潘某某请托，在其公司承揽的环山路太平峪沿山路景观示范工程结算工程款问题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2017年春节前，潘某某在高新区新纪元俱乐部送给焦维发人民币2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17、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期间，应陕西凯渼农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某请托，为其公司户县将军山古镇建设项目办理项目准入手续。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7年11月，杨某某出资人民币52.7万元为焦维发购买尼桑途乐越野车一辆；2017年春节、中秋节和2018年春节，杨某某三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4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18、2017年5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应陕西伊势威品志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某请托，为陕西伊势威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加入西安市金融办所属股权交易中心会员单位向相关人员打招呼。为表示感谢，2018年春节前，罗某某在西安市高新区新纪元俱乐部送给焦维发人民币2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19、2017年11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应香港联合投资集团董事长吴某某请托，帮其引荐西安市有关领导、在该公司与西安市莲湖区政府合作的西安国际健康城项目上提供帮助，焦维发答应帮忙。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7年11月，焦维发在香港出差期间，吴某某在其入驻酒店房间送给焦维发港币20万元；2018年春节，在丈八路足浴中心送给焦维发人民币1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20、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应西安成长地产集团公司董事长尹某某请托，先后在其公司垃圾准运证办理、车刘村地产商业街与地铁口联接、违建拆除等事宜上给相关人员打招呼予以协调。为表示感谢并继续得到关照，2018年春节前，尹某某在焦维发的办公室送其人民币2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 21、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秘书长期间，应陕西天地人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请托，在其侄媳妇段某某工作调动一事上向相关人员打招呼。2018年10月，段某某从蓝田县灞源镇中心小学调动至灞桥区东城一小黄邓分校工作。为表示感谢，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刘某1四次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10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22、2017年12月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陕西国龙奥星环境修复有限公司乔某某为承揽西安市灞桥区、周至县、高陵区生态环保方面的工程，请托焦维发给相关领导打招呼给予关照，焦维发答应并先后给灞桥区、周至县、高陵区相关领导打招呼关照乔某某。为表示感谢，乔某某三次在焦维发的办公室送给焦维发合计人民币25万元，焦维发均予以收受。 23、2018年3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政府秘书长期间，陕西盛大油气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某担心其加油站因华侨城项目的实施而被拆迁，请焦维发帮忙协调，并在焦维发的办公室送给焦维发价值合计人民币3万元的中国石油加油卡15张，焦维发予以收受。 24、2018年7月，被告人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人民政府秘书长期间，西咸新区管委会开展的预拌混凝土企业和预拌砂浆企业综合整治攻坚行动中，咸阳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某为保留企业违法建筑，委托西安存天阁艺术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某请托焦维发帮忙，并通过安某某送给焦维发人民币10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并向西咸新区管委会相关负责人打招呼予以协调。 另查明，被告人焦维发收受上述钱款，部分用于购买字画、房产、房屋装修，部分交其侄子焦华露保管，其余则送于他人或用于日常开支。 焦维发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签字具结。 焦维发在归案后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1862.36万元及翟云升“藏身之固”、黄宾虹画、徐悲鸿行书对联等字画3副。 上述事实有经公开开庭审理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名人字画3副；书证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焦维发历次任职文件、相关工程项目建设合同、银行交易凭证、涉案公司财务凭证等；证人王某某、安某某、李某某、武某某、杨某某、齐某某、杨某1、郭某某、刘某某、杨某2、郝某某、宗某某、赵某1、胡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焦维发对其全部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且有亲笔供词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维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西安市碑林区区长助理、西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西安市政府秘书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承揽、项目审批、工作调动等方面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其还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上述单位及个人给予的财物人民币1802.7148万元、港币30万元、美元21万元、欧元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984.681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焦维发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焦维发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焦维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自愿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对于辩护人提出焦维发收受陕西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不构成受贿的意见，经查，1999年，刘某某为了让焦维发在其公司兴庆花园项目建设过程中帮其协调与城管部门的关系，先后送给焦维发对联、字画等财物；2000年，刘某某以焦维发与前妻离婚急需用钱为由送给焦维发人民币10万元，焦维发予以收受，截止案发前，刘某某未向焦维发催要该笔款项，焦维发亦未向刘某某归还，双方对该笔款项系刘某某为感谢焦维发曾给其帮忙而给予的感谢费达成默许。所以，焦维发收受该10万元人民币明显是事后基于履职事由收受他人钱款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应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该笔款项应计入受贿数额，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焦维发收受陕西盛大油气公司董事长张某某3万元加油卡的事实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张某某恐其加油站因华侨城项目实施被拆迁，请焦维发帮忙协调，而送其价值3万元的加油卡15张，焦维发明知而予以收受，对此，行、受贿双方供证一致；其次张某1（系西安市政府督查室副主任）亦能证实，焦维发曾让其帮忙协调不要拆迁张某某的加油站等相关事宜，焦维发供述与证人张某某、张某1证言能相互印证，故焦维发明知张某某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仍收受财物并为张某某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条件，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提出焦维发收受陕西盛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李某1三星电视机两台、松下洗衣机一台等家用电器的价值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9月，焦维发在担任西安市秦岭办党组书记期间，李某1所属公司陕西盛景置业有限公司在西安市秦岭北麓开发“山水草堂”项目，该项目工程开发实施在焦维发职权管理范围之内，在此期间，李某1出资人民币5.2698万元购买三星电视机2台、松下洗衣机1台送给焦维发，焦维发予以收受，李某1虽无具体请托事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焦维发收受被管理对象财物超过三万元，可能影响职权行使，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焦维发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辩护人提出焦维发收受张某2“藏身之固”字画一副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7月份，张某2委托安某某在杭州西泠拍卖会帮其竞拍书画作品期间，时任西安市政府副秘书长的焦维发在拍卖会上看中翟云升写的“藏身之固”横幅，焦维发便电话给安某某让帮忙拍下这幅作品，安某某遂征求张某2意见，张某2许诺让安某某拍下此品，后安某某用张某2的举牌号以人民币9.775万元拍得翟云升“藏身之固”横幅送给了焦维发。对此有安某某与张某2证言相印证，能够证实焦维发因喜欢“藏身之固”横幅作品并通过安某某向张某2索要，故焦维发的行为系索贿；其次，该副字画的价值达9.775万元，超过正常人情往来范畴，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辩护人提出焦维发有重大立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主动退缴赃款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的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焦维发是否有重大立功情节，因公诉机关并未提供焦维发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事实且经查证属实的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详细印证材料，辩护人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焦维发构成重大立功，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其他从轻处罚情节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焦维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维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人民币(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8日至2028年8月17日。) 二、对被告人焦维发家属代为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862.36万元、扣押的涉案字画三幅（翟云升“藏身之固”、黄宾虹画、徐悲鸿行书对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涛 审 判 员  余高奇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锡彬 书 记 员  董心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