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5638号原告：陈某，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马某，男，201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陈某，身份信息同上，系原告马某的母亲。原告：马蛮仔，男，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刘银彩，女，1959年8月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孔将，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法定代表人：谢彦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轶，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丁建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丽榆，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道路养护中心，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朝文。被告：广州市道路养护中心东城养护所，住所地广州市沙太南路。法定代表人：陈文俊，所长。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郝志国、邹知佚，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道路交通设施养护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罗小雄，所长。委托代理人：梁锡汉，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莉，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陈某、马某、马蛮仔、刘银彩诉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二局）、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地铁）、广州市道路养护中心（以下简称养护中心）、广州市道路养护中心东城养护所（以下简称东城养护所）、广州市道路交通设施养护所（以下简称设施养护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以普通程序立案，依法由审判员张惠滨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马福鹏、龙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孔将、被告水电二局的委托代理人胡轶、被告广州地铁的委托代理人黄丽榆与实习律师陈思行、被告养护中心与东城养护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郝志国及邹知佚、被告设施养护所的委托代理人梁锡汉及刘莉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以生命权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经本院释明后，将案由变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水电二局赔偿原告医疗费83613.7元、护理费600元、就医交通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2970元、丧葬费46784.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5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1521408.2元；2.判令其余被告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期间，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水电二局向原告赔偿医疗费83613.7元、护理费600元、就医交通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3125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5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1529888.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7日，马毅东驾驶二轮摩托车由东往西行驶至广州市黄埔区九龙大道进前星路东503米路段时，因地铁施工导致路面坑洼凹凸不平，且深夜道路两侧路灯故障不亮，导致马毅东驾驶的摩托车撞到凹坑而摔倒，送医院抢救后于2019年3月10日死亡。原告认为水电二局是事发地段的施工及道路维护单位；广州地铁是事发地段施工的发包方，是场地安全保障的责任主体，两被告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城养护所与设施养护所是事发地段道路及交通设施的共同养护单位，养护中心是东城养护所以及设施养护所的开办以及直属管理单位，故该三名被告也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水电二局答辩称，原告未能举证证实马毅东的死亡原因是撞到凹坑导致的。我司作为涉案道路的工程施工总承包方，涉案工程在事故发生时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使用。涉案道路属于交通疏解道，工程施工与质量设计均符合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缺陷。涉案道路及坑洼旁均摆放了多个交通锥、铁围栏，用于道路交通隔离警戒。涉案道路的坑洼属于低凹浅坑，不会形成交通障碍。马毅东在凌晨时段无证超速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存在严重过错。而且马毅东亲属在马毅东病情严重的情况下办理自动出院手续，是造成马毅东死亡的重要原因。马毅东作为农村户籍人士，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广州地铁答辩称，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马毅东的死亡与我司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马毅东自身过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我司将涉案路段的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水电二局，水电二局应承担涉案路段的维护工作。我司已尽法定义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养护中心以及东城养护所共同答辩称，事发路段管理责任归建设单位以及施工单位，我方并未承接涉案路段的管理责任。根据相关法律以及司法解释规定，施工路段未设置相应交通安全标志导致交通事故，应由施工单位承担责任。马毅东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其亲属擅自处置事故车辆导致无法查明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以及主要过错。原告主张涉案路段凹凸不平，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设施养护所答辩称，我所并未就涉案路段交通安全设施的养护签订任何协议，故对该路段没有任何管理或养护义务。我所工作范围限于道路交通安全设施（标志、标线、护栏、信号灯等），不包括路面和路灯。涉案路段坑洼不平的责任在于施工单位，与我所无关。综上，原告要求我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任何法律以及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改制并更名为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与水电二局签订《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支线工程【施工5标】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11JZAZS0005）,工程范围包括涉案路段。合同第215页3.7约定交通疏解道由地铁承包人负责建筑并负责地铁施工期间的管养。2014年3月5日，广州地铁召开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支线工程【施工5标】知识城站、枫下站交通疏解方案变更审查会，水电二局参加会议。4月29日，水电二局与广东祺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商公司）签订《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支线工程【施工5标】土建工程前期辅助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地铁一十四号线支线5标-分建-003），祺商公司负责完成包括枫下站交通疏解工程在内的相关前期辅助工程。11月26日，广州地铁召开轨道交通知识城线交通疏解协调会，确认枫下站的交通疏解工作已顺利完成，会议原则同意由广东安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对枫下站现有交通疏解设施进行维护；根据交警部门意见，施工路段限速牌更正为40千米/时；要求土建施工单位及时对部门地铁交通疏解道范围内的破损道路进行修复，交通疏解设施单位定期对已实施的交通疏解设施的工点进行巡查，及时修复损坏或遗失的交通疏解设施。水电二局以及安达公司派员参加会议。2015年2月6日，水电二局与祺商公司完成分包工程总结算会审。2017年9月28日，广州地铁召开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支线施工5标（枫下站）土建单位工程质量验收会议。10月10日，广州地铁作出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支线工程【施工5标】土建工程枫下站单位工程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2月14日，广州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局）与广州地铁签订《关于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在省道S378线K9+688-K7+800路段修建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知识城支线知识城站和枫下站施工的管理合同》（以下简称17年管理合同），双方约定枫下站一期工程施工占用K7+385-K7+800路段整幅路面，利用原有公路左侧人行道及绿化带改造成双向四车道的交通疏解道（该交通疏解道分布在施工区域左侧），疏解道宽14m，两侧各设置人行道宽2m。施工围蔽占用公路路面面积为8572㎡，时间为320天。二期工程施工围蔽占用K7+663-K7+710路段左侧三个车道，利用原有公路右侧车道及中央绿化带改造成双向四车道的交通疏解道（该交通疏解道分布在施工区域右侧），疏解道宽14m，两侧各设置人行道宽2m。面积为1450㎡，时间为182天（到2018年3月31日止）。施工期间，公路管理局同意广州地铁按规划审批申报的方案占用省道S378线公路机动车道、人行道、绿化带，进行围蔽作业，开挖施工。临时交通便道由广州地铁按公路行车技术标准设置，临时便道设置后，由广州地铁负责经行日常养护、保洁，并设置、更新交通标志、标线。同时广州地铁应加强对便道路况的检查，发现道路或交通设施破损的，应及时修补。如因便道养护或管理不善导致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和经济损失由广州地铁承担。2018年8月28日，公路管理局与广州地铁签订《关于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在S378线K9+811至K10+040路段和S378线K7+624至K7+710路段修建广州市轨道交通十四号线知识城支线知识城站和枫下站车站出入口的管理合同书》（以下简称18年管理合同），双方约定枫下站3号车站出入口施工围蔽占用K7+624至K7+710路段左侧三个车道，利用原有公路右侧车道及中央绿化带改造成双向四车道的交通疏解道（该交通疏解道分布在施工区域右侧），疏解道宽14m，两侧各设置人行道宽2m，面积为1450㎡，时间为275天（到2018年12月31日止）。施工期间，公路管理局同意广州地铁按规划审批申报的方案占用S378线公路机动车道、人行道、绿化带，进行围蔽作业，开挖施工。临时交通便道由广州地铁按公路行车技术标准设置，由广州地铁负责对临时交通便道在使用期间的标志、标线的设置和路面损坏修复和日常养护，并对路况进行检查，发现道路破损，应及时修补。如因便道养护或管理不善导致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和经济损失由广州地铁承担。如因路面养护和管理不善导致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和经济损失由广州地铁承担。2019年2月21日，中新广州知识城开发建设办公室召开关于协调地铁十四号线知识城支线加快移交施工场地、恢复九龙大道交通、提升道路景观环境等事宜的协调会。会议确定广州地铁负责督促施工单位尽快完成东侧临时疏解道的破除，在3月15日前完成东侧永久路面施工，3月25日前完成西侧临时疏解道的破除工作并移交场地给东城养护所。3月7日0时41分，马毅东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以及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行经九龙大道进前星路东503米路段时倒地重伤，广州市萝岗区红十字会医院在1时10分到达现场并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抢救。入院诊断马毅东为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左侧）创伤性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颅骨穹隆骨折（双侧额骨及右侧颞骨）、肺挫伤、肺部感染。当日进行左侧额颞脑挫伤灶清除及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及帽状腱膜下血肿清除术。术后，主治医生向马毅东家属详细告知病情及预后，马毅东家属知情理解后在3月10日办理马毅东自动出院手续。马毅东于当日死亡。3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以下简称黄埔交警）委托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对其所提交的马毅东的凝血进行酒精含量测定，未检验出血液中含有酒精。5月6日，黄埔交警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查实事发路段属于地铁施工疏解道路段，路段由东往西方向设置两条机动车道，道路中间铁围栏分隔，路面有多处坑洼凹凸不平，事发前曾因下雨导致地面湿滑，夜晚道路两侧无路灯照明，马路两侧人行道上有施工作业；水电二局在其所管辖的施工区域道路出现损坏后未及时设置警告标志或采取防护措施。5月18日，东城养护所对编号为穗道东合LZ2017-021号管理合同项下的枫下站内容进行验收。验收要求包括“疏解道前后端及修复路面范围内的交通疏导标线由开挖申请单位（即广州地铁）负责设立及清除。”另马蛮仔与刘银彩生育包括马毅东在内四名子女，马毅东与陈某生育儿子马某。以上事实有相关合同及会议纪要、交通疏解便道设计图、企业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竣工验收报告、《关于广州市道路养护中心所属及由市交委委托管理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方案的批复》、九龙大道场地移交申请、公路开挖交工验收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医院出车单、入院证明、出院证明、出院记录、医学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医疗收费票据、殡葬发票、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侵权责任主体以及各主体的过错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进行下列涉路施工活动，建设单位应当向公路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一）因修建铁路、机场、供电、水利、通信等建设工程需要占用、挖掘公路、公路用地或者使公路改线”。第二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按照许可的设计和施工方案进行施工作业，并落实保障公路、公路附属设施质量和安全的防护措施。……涉路工程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应当加强维护和管理，确保工程设施不影响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根据广州地铁与公路管理局签订的17年和18年管理合同，公路管理局将涉案路段交广州地铁占用作建设用途。广州地铁作为建设单位依法有责任落实涉案路段的安全措施，承担事故路段的施工、养护责任，及时发现道路出现的损毁状况，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根据相关协调会议记录，相关部门多次提醒、要求妥善处理疏通便道的维护工作，可见事发地段长期普遍存在坑洼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事故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路面坑洼不平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广州地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依照相关规定履行管理维护义务，本院认定其存在过错，根据其过错行为在马毅东死亡损害后果中的参与程度，本院确定其应对马毅东的死亡承担60%的责任。马毅东在未考取机动车驾驶证以及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深夜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注意安全驾驶，导致事故发生致使头部严重受伤，而马毅东的头部伤情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故本院确定其应对损害后果承担40%的责任。养护中心以及东城养护所直至2019年5月才接收事故路段并履行相应的养护管理工作，其对马毅东的死亡并无过错。设施养护所作为经营服务类事业单位，并未与相关单位签订涉案路段的交通安全设施的养护协议，对马毅东的死亡并无过错。虽然广州地铁与水电二局就双方在涉案路段的维护保养责任进行约定，但水电二局只是根据广州地铁要求进行施工，并非上述法律以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道路管理者范畴，故无需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广州地铁可根据双方合同另行调处。本院审核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0070.2元。原告提供相应票据佐证。原告未能证实其提供的2019年5月21日发票所涉及药品与本案有关，不予支持。2.交通费2500元。原告为马毅东办理出院当天雇请车辆接送马毅东，该费用为必要费用，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马毅东住院4天，按照100元/天标准予以支持。4.丧葬费53289.5元。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关于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的六个月计算，即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死亡赔偿金1274445元。马毅东系广州市城镇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1）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关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以及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2）截至事故当天，马毅东的父亲马蛮仔（1956年12月22日出生）年满62周岁，需扶养年限为18年；原告母亲刘银彩（1959年8月2日出生），年满59周岁，需扶养年限为20年，以上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数为四人，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4312.5元【28875元/年×（18年+20年）÷4】。马毅东儿子马某（2011年9月7日出生），需扶养年限为11年，扶养义务人数为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8812.5元（28875元/年×11年÷2）。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马毅东的死亡给原告精神造成严重创伤，应予以补偿。本院将在核对总损失后根据马毅东的过错进行比例划分，故在本项目不扣除马毅东过错份额。马毅东住院期间均在重症加强护理病房（简称ICU），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根据医嘱另行聘请护理人员，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殡葬餐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故不予支持。殡葬服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告重复主张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总损失共计1510704.7元，广州地铁应赔偿原告906422.82元（1510704.7元×6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陈某、马某、马蛮仔、刘银彩906422.82元；二、驳回原告陈某、马某、马蛮仔、刘银彩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述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569元，原告陈某、马某、马蛮仔、刘银彩负担7567元，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2元。原告已预缴8007元，本院退回440元。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惠滨人民陪审员  龙 里人民陪审员  马福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马兴昊书记员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