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921号原告：黄某，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莲，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霭琳，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李某，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嘉文，是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鹤，是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某，女，1949年10月9日，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鹤，是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婷，是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黄某与被告李某、第三人陈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莲、查霭琳，被告李某和第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招商银行番禺支行账户60×××11中的存款本金3678080元及利息3789790元（自2001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并计算复利，计算至实际获得赔偿之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共计7467870元，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全部归原告所有。2．判令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4．被告招商银行番禺支行账户60×××11中的存款本金￥1191667.36元及利息1588615.23元（自2001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并计算利，计算至实际获得赔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4月2日），共计2780282.59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年××月在广州登记结婚，婚后双方生育三名婚生子女，共同从经营一家电器行到成立了广州市番禺国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业公司）和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立公司），国立公司下属多家分支机构并在异地开设对家公司。在2001年原被告已经拥有多家企业、土地使用权、房屋等高达数亿元的资产。结婚初期夫妻感情尚好，2001年后矛盾不断，甚至经常打架。2001年9月，黄某发现李某伪造黄某、陈惠芬的签名，将登记在黄某、陈惠芬名下国立公司和国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为其母亲陈某和堂妹李卓楠，黄某要求李某变更回转，双方协商不成。2001年10月29日，原告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01）粤中法民一初字第129号案，要求离婚并平均分割包括国立、国业公司资产在内的夫妻共有财产，当时两公司的现金超过6000万人民币，每天的营业流水几百万。诉前黄某向番禺法院申请证据保全，10月29日，法院到国立公司财务室现场保全了国立公司现场的账册。在离婚诉讼中因陈某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异议，法院将账册复印留在法院后将账册原件退回给国立公司（由李某领取）。鉴于国立公司、国业公司成为案外人陈某的资产，因此未在离婚诉讼中分割两公司，公司的全部经营被李某实际控制并侵占。离婚诉讼期间，李某为侵占、转移国立、国业公司资产，以李某亲属的名义成立公司，直接接管国立公司的经营，通过虚假诉讼以物抵债的形式转移不动产。为追回自己的份额，黄某起诉离婚要求分割夫妻共有财产。直至2004年10月，（200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0号判决，才平分登记在夫妻名下价值6000多万的资产，但是国立等公司资产未分割。李某安插亲戚掌管公司财务，黄某只保留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公司的其他一切包括公司经营、货物、人员、账册、银行卡、库存等都被李某控制侵占。李某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的手段包括有：1．为侵占国立、国业公司动产，李某以其母亲陈某等的名义成立了多家公司吞并国立的经营，侵占国立、国业公司的全部资产。2．李某伪造公章，制造虚假案件，用以物抵债的方式侵占国业、国立公司资产。3．2005年李某在将公司经营全部转移后连续两年未办理工商年检，导致国立、国业两公司被公司吊销营业执照。通过上述手段，李某实际侵占、控制了国立、国业及其附属、下属企业的全部资产，大量被隐瞒的资产黄某尚未查明。为追回两公司股权，黄某通过行政诉讼从2001年打到2007年，经历六审，2007年11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穗中行再字第5、6、7、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李某伪造的工商变更，黄某、陈惠芬恢复股东身份，国业、国立公司有了追讨的权利。为追回全部公司资产，黄某于2008年向番禺区公安局经侦支队举报李某等人职务侵占罪，但是公安的起诉意见书只对不动产部分的侵占予以认定，人民检察院以不是侵占他人财产为由，不予职务侵占刑事立案，建议黄某民事追讨。李某为分割国立、国业公司的资产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分割国立、国业公司100%的股权，目前法院已经主持对公司股权的评估。国立公司提起(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案件，要求返还购地款1200万+3678080元本金和利息。案件经过两审，生效的(2018)粤01民终58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某、陈某、信力晖公司连带支付国立公司1200万购地款及利息，驳回对3678080元本金和利息的诉求。驳回的理由是：从国立公司财务处保全的国立公司的账册资料上记录李某名下招商银行番禺支行账号为60×××11的账户向李某的母亲陈某名下招商银行番禺支行账号为60×××11的账户转入人民币3678080元，记录用途为购地。国立公司不能证明李某的账户上的资金属于国立公司，李某账上的钱属于李某个人的财产，故驳回对3678080元及利息的诉求。2019年4月1日，原告代理人持法院开具的律师调查令前往招商银行番禺支行调取李某银行账号60×××11以及陈某银行账号60×××11于2001年10月18日的银行流水。通过调取的银行流水发现，李某在2001年10月18日转账3678080元给陈某后，其账户上还有1191667.36元的余额。李某名下账户60×××11内资产在(2001)穗中法民一初字第129号案中也并未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属于离婚时被李某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其账户上的1191667.36元余额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并进行分割。由于李某为侵占、隐藏夫妻共有财产，聘请专业团队，利用暴力强行侵占、伪造黄某签名侵占公司、制造虚假案件，以物抵债转移资产，手段恶劣，时间长久，导致黄某17年来不断追讨，投诉、举报、刑事立案、民事诉讼上百起，至今未归还，后果严重，黄某认为：李某无权分配其转移的资产，上述两笔款项均应归原告所有，且李某应支付恶意占用款项的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李某辩称，一、案涉款项性质并非被告的收入所得，并不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仅截取被告银行账户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其中一笔流水，根本无法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案涉款项并非是被告的收入或其他利益所得，而是被告的个人债务。答辩人当时因经营公司资金需要，为了满足银行贷款的资金证明，曾向家人借款进行周转，包括母亲陈某、弟弟李国良。该笔款项是被告与家人之间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仅凭账户上一时存在的款项去认定该笔款项的性质完全不符合事实和逻辑。被告当时是国立公司和国业公司的股东，主要的收入所得也来自于国立、国业两家公司的分红。但国立、国业公司从未向被告进行过分红，案涉款项数额巨大，其性质根本不可能系被告的个人收入，案涉款项明显不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更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从案涉银行流水的形成过程来看，案涉款项全部来源于2001年10月10日至10月17日之间汇进的款项，如假设《分类账》的记录是真实的，根据《分类账》的记录，案涉款项的来源其中就有备注为“借款”等，案涉的款项明显就系借款，足以证明该笔款项性质为借款，并非答辩人的收入所得，更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原告请求分割离婚后财产的前提是财产存在且可供分割，但本案原告要求分割的存款及利息根本不存在，原告请求分割现实不存在的银行存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之规定，请求分割财产应当满足以下条件：1．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在离婚时未进行分割；２．财产仍现实存在，可供分割。而本案起诉并不满足以上前提条件。被告的银行账号现在根本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款项，不满足“尚有”的前提条件。原告主张的利息更是从未产生和存在过。本案的诉讼标的已不存在，原告根本不具备要求分割案涉款项的请求权基础，依法应予驳回。三、案涉款项已在（2018）粤01民终5881号案（以下简称“5881号案”）中经法院实体审理并在判决中作出认定，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就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诉讼，法院依法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于2015年就已经主张过案涉款项，法院经审理，在（2018）粤01民终5881号判决中已经查明：“关于3678080元购地款的问题，因国立公司主张的转款事实仅有《分类账》等记录资料及笔录，而该证据既不能证明上述转账事实真实存在……”并最终判定不支持原告关于案涉款项的主张。因此该笔存款和转账的事实已在5881号案中经过法院实体审理并作出认定，即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原告提供相同的证据就同一事实在判决生效后再次提起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原告的起诉是滥用诉权，严重损害被告的权益，且浪费诉讼资源，依法应予驳回。四、假设原告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诉讼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主张答辩人存在在离婚时隐藏、转移财产的情形，应在发现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本案起诉已远远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三十一条：“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原告早于2001年就已经知道案涉款项的存在。原告提供的证据《分类账》来源于双方离婚纠纷时查封的账本，当时正是原告申请法院查封的，且该账本也经过原告的质证。因此，原告于2001年就已经知道该笔款项的存在，更清楚知道该笔款项根本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原告也没有向被告进行主张。现被答辩人于18年后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退一步而言，国立公司提起（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1588号案件时就已经将《分类账》作为证据，原告作为国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参与庭审。因此原告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最晚也应从2015年起算，而被答辩人到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远远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如果原告是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18条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分割的财产实际并不存在，根本不能满足本条对离婚后财产分割的前提条件；如果原告认为被告在离婚时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且本案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就同一事实再次起诉，是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第三人陈某称，1．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的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与第三人无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分割并取得离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却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第三人账户内的款项均属于第三人个人的合法的财产，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某和李某原是夫妻关系，李某与陈某是母女关系。2001年10月29日，黄某提起离婚诉讼，2003年12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黄某、李某的离婚诉讼作出(2001)穗中法民初字第129号一审民事判决，判令准许黄某与李某离婚，并对子女抚养及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理，所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并未包括李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0×××11内的存款。判后，黄某不服，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4年10月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0号二审民事判决，判令维持准许黄某与李某离婚及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判项，部分改判。该判决于2004年11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在离婚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黄某申请对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内的账册进行了证据保全，于2002年3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进行了查看清点。因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将证据保全方式改为复制并复制完成，于2002年3月5日将（国立公司）总分类账一本、分类明细账九本、（长江电业）分类明细账八本、笔记本七本，（信力辉）分类明细账二本，总账一本归还给了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黄某通过一系列刑事控告、民事、行政诉讼，恢复了其作为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2015年12月23日，黄某以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李某、李泳珍、李科女、陈某财产侵权纠纷，请求被告信力晖公司赔偿购地款15678080元及利息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支付1200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00元为本金，从2001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支付之日止）；驳回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判后，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粤01民终5881号二审民事判决，认为：“关于国立公司要求李某、陈某、信力晖公司、李科女、李泳珍共同返还3678080元购地款的问题。因国立公司所主张的由李某转入陈某再转入金属厂的转款事实仅有《分类账》等记录资料及笔录，而该证据既不能证明上述转账事实真实存在，亦未能证明李某的账号为国立公司所有，故上述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国立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故其要求李某、陈某、信力晖公司、李科女、李泳珍共同返还3678080元购地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维持（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原民事判决第二项，李某、陈某对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支付12000000元及利息的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黄某提供的《分类账》中记载：李某招行番禺支行60×××11账户于2001年10月9日收入195500元、146500元，10月10日收入426890元，10月15日借李国良1000000元，10月16日收入850000元、650000元，10月17日入现金1600000元，10月18日入招陈某3678080元，同日余额为1191667.36元，10月19日提现600000元，10月22日提现590000元；陈某60×××11元账户于2001年10月18日由招李某入3678080元，10月22日购地支出3678080元。经查，李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0×××11于2001年10月10日收到外部转账146500元、426890元、195500元，于2001年10月15日收到外部转账1000000元，于2001年10月17日收到外部转账850000元、650000元、1600000元，余额为4869747.36元，于2001年10月18日向陈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0×××11转账3678080元，账户余额为1191667.36元，于2001年10月19日取现600000元，于2001年10月22日取现590000元。陈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0×××11，自开户之日至2002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共八条，于2001年1月18日收到李某内部转账3678080元，账户余额为3678080元，于2001年10月29日收到外部转账80000元，于2001年10月29日内部转账转出3758000元，余额为80元。李某称其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0×××11内的存款来源于借款，2001年10月15日的100万元以及10月17日的85万元是案外人李国良出借的，从李国良的账户转入，其他款项均是从外部借来的款项，并非其个人所得。出于贷款需要，银行需要一定的资产证明，因此才对外借进款项，对自己的账户进行资金充实。其与家人之间，一直存在借还款的现象，至今仍存在大额的资金往来，存在资金相互拆借的情况。其于2001年10月18日转账3678080元至陈某账户，用于归还陈某的欠款。关于2001年10月19日和10月22日以现金形式提取的款项的去向和用途，李某未能说明。陈某未能就3678080元转入其账户后资金的去向和用途作出说明。黄某主张李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0×××11内的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是退休人员，只有退休金，没有个人收入，不可能借款给李某。陈某名下的公司股权是代李某持有的。其提起离婚诉讼时，不知道李某名下存在涉案账户和款项。涉案银行账户登记在国立公司账上，其以为涉案银行账户是公司的账户，其以公司名义提起（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案进行追讨，其对涉案款项一直在追讨，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某主张李某恶意转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款项3678080元和1191667.36元全部归其，第三人配合李某隐藏资产，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除夫妻双方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原则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归夫妻共同所有。黄某和李某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没有明确约定，应归夫妻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黄某和李某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离婚，离婚时并未处理李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0×××11账户，现黄某提出要求分割上述涉案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分类账》在黄某与李某离婚诉讼过程中即由法院证据保全，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分类账》记载的款项进出情况与李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0×××11及陈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0×××11银行交易明细能相互对应，可证实李某于2001年10月18日转账3678080元至陈某名下银行账户，当天的余额为1191667.36元。李某辩称3678080元用于偿还其向其母亲陈某的借款，未能举证证实，其也未就2001年10月19日和10月22日分别取现600000元和590000元的用途和去向作出合理说明，本庭允许其庭后说明和补充相关证据材料，但其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某辩称上述账户中于2001年10月15日转入的1000000元以及10月17日转入的850000元，是案外人李国良出借的款项，其他转入的款项也是向他人的借款。本院认为，2001年10月15日转入的1000000万元在《分类账》已记载为“借李国良”，《分类账》是对款项来源与用途的客观反映，故该款项应认定为债务，其余转入的款项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是借款，故应认定为李某的收入。综上，李某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0×××11中2001年10月18日转账给陈某的3678080元及当天的余额1191667.36元，合计4869747.36元，在扣除借款1000000元后为3869747.36元，该3869747.36元属于李某与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应补偿黄某上述款项的一半，即1934873.68元（3869747.36元÷2），并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1934873.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离婚判决生效之日即2004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双方就上述3678080元款项的性质一直存有争议，黄某原来也认为该款项属于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故离婚时双方没有进行分割的责任不在李某，黄某主张李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分得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某主张陈某协助李某隐藏财产，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对其要求陈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告或者控告之日其中断。黄某在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的账册上发现涉案款项后，通过一系列的刑事、民事、行政诉讼，恢复了其作为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后，才得以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名义提起（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民事诉讼，终审判决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上述判决并未支持涉案款项属于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财产后，黄某才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见，黄某在其财产权遭受损害后积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权利，其行为构成对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黄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对李某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向原告黄某支付补偿款1934873.68元及利息（利息以1934873.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4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499元，由原告黄某负担36077元，由被告李某负担574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雪霞人民陪审员  黄苑仪人民陪审员  朱杏梅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关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