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5民初1602号 原告：周兴娥，女，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原告：江道煌，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原告：李安和，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原告：李大伦，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告：罗光明，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原告：罗镇生，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原告：罗菊华，女，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平，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均龙，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森，福建信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爱萍，福建信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周兴娥、江道煌、李安和、李大伦、罗光明、罗镇生、罗菊华（以下简称周兴娥等七人）与被告罗均龙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兴娥等七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平、被告罗均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森、傅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兴娥等七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罗均龙立即将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司财务账册返还周兴娥等七人，并移交给周兴娥;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均龙负担。事实与理由：连城县新泉电冶厂是1995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的一家股份合作制企业，在经营过程中，股东成员有陆续发生变动的情况。其中由罗均旺夫妇共同出资的32%股权原先登记在罗均龙名下，并由罗均龙担任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法定代表人，由其协助及代表罗均旺在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管理一些日常事务。2016年12月l1日罗均旺因意外去世后，罗均龙利用其担任连城县新泉电冶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经营管理事务擅自做主，未经全体股东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9月擅自将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租赁给他人经营，并将租赁经营的租金长期占用。周兴娥等七人多次要求罗均龙配合办理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有关事务时遭到其无理拒绝，也不配合办理企业股东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严重地影响了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正常经营管理和损害各股东的权益。2019年2月，周兴娥通过诉讼将原登记在罗均龙名下32%股权确认归其所有，相关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向连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连城县新泉电冶厂全体股东认为罗均龙己不宜担任电冶厂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3月25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出企业的新一届董事会，由江道煌、李大伦、周兴娥任董事，并选举周兴娥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并于2019年4月2日向连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因目前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公章及营业执照、财务账册等财产尚在罗均龙处未予移交，经多次通知罗均龙移交上述企业财产，但罗均龙拒绝履行返还义务。周兴娥等七人认为，罗均龙现已不是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法定代表人，其拒不履行返还义务将前述企业公章、证照等财产返还给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全体股东，己侵害了连城县新泉电冶厂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周兴娥等七人的诉讼请求。 罗均龙辩称，一、周兴娥等七人作为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全体股东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代表诉讼的强制前置程序，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周兴娥等七人的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了股东代表诉讼制度，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以及他人侵害公司合法权益的，公司股东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要遵循前置程序的要求，即股东应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公司的监事、董事会或执行董事提起诉讼；监事会、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前置程序是一项法定的强制性义务，除非存在情况紧急不立即诉讼公司将会受到不可弥补的损害的情形，才可免除前置程序。而本案周兴娥等七人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前置程序的免除事由，即以股东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法定的前置程序，应当裁定驳回周兴娥等七人的起诉。二、周兴娥作为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股东身份是否合法尚处于另案诉讼中，其能否作为连城县新泉电冶厂股东身份起诉应等到另案审结，故请求贵院先中止本案审理，等另案诉讼审结后再恢复本案审理。2019年3月25日周兴娥在尚不具备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情形下直接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免去罗均龙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其自己为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时修改企业章程等的股东会决议，并以该股东会决议向连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2019年4月2日，连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并办理了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2019年5月20日罗均龙以连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依据召集程序明显违法、记载内容不符合法定形式的股东会决议办理工商变更申请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连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周兴娥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须以该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法庭应先中止本案的审理，待该行政诉讼审结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并据以依法作出判决。综上，周兴娥等七人作为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股东，在未履行法定的前置程序下提起公司证照返还之诉，且未举证证明存在前置程序的免除事由，其不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的适格主体，且周兴娥作为连城县新泉电冶厂股东身份是否合法尚处于另案诉讼中，恳请法庭先中止本案的审理，待该行政诉讼审结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连城县新泉电冶厂于1995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本为214.7万元。2013年11月7日，连城县新泉电冶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均龙，企业出资人（股东）变更登记为江道煌、李大伦、罗均龙、罗光明、李安和、罗镇生、罗均旺（已故）、罗菊华八人。周兴娥与罗均旺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11日，罗均旺因意外死亡。2018年8月23日，周兴娥起诉要求确认登记在罗均龙名下的连城县新泉电冶厂32%股权归其所有，案件经审理后作出生效判决：确认登记在罗均龙名下的连城县新泉电冶厂32%股权归周兴娥所有。2019年3月25日，连城县新泉电冶厂召开股东会，连城县新泉电冶厂全体股东周兴娥等七人参加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决定免去罗均龙连城县新泉电冶厂法定代表人职务；二、选举周兴娥、李大伦、江道煌为连城县新泉电冶厂董事会成员，并由周兴娥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职务，任期三年；三、选举李安和为公司监事职务，任期三年；四、修改企业章程（具体内容详见修改后章程）。修改后的《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章程》规定：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由周兴娥、李大伦、江道煌、李安和、罗光明、罗镇生、罗菊华七位股东出资设立，周兴娥的股权比例为35%、李大伦的股权比例为25%、江道煌的股权比例为25%、李安和的股权比例为6%、罗光明的股权比例为4%、罗镇生的股权比例为3%、罗菊华的股权比例为2%。2019年4月2日，连城县新泉电冶厂向连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罗均龙变更为周兴娥，出资人（股东）变更为周兴娥、李大伦、江道煌、李安和、罗光明、罗镇生、罗菊华七人。 另查明，2019年5月17日，罗均龙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连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日对连城县新泉电冶厂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周兴娥的具体行政行为，该案目前尚未审结。 上述事实，有周兴娥等七人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股东会决议、《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章程》，罗均龙提供的行政起诉状、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周兴娥等七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平、罗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森在法庭上的陈述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兴娥等七人是否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周兴娥等七人作为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全体股东，认为罗均龙侵害公司股东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罗均龙认为周兴娥等七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应当裁定驳回周兴娥等七人的起诉。本院认为，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系早期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并未按企业章程设立董事会（执行董事）、监事会（监事）等职能部门，客观上连城县新泉电冶厂无法行使前置程序，且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并无强制性规定。连城县新泉电冶厂印章、证照、财务账册等资料目前由罗均龙持有，周兴娥等股东以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名义主张相关权利存在一定障碍，因此，应允许周兴娥等七人直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罗均龙认为应履行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周兴娥等七人诉请罗均龙返还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是否于法有据？ 公司印章、证照对外代表着公司的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公司拥有公司印章、证照的所有权，但为方便公司内部的经营管理，公司印章、证照往往由不同的公司机关及其人员占有、控制。当公司相关人员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后，以前有权保管、持有公司印章、证照的人员应将公司印章、证照返还公司。本案中，连城县新泉电冶厂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决定免去罗均龙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由周兴娥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职务。根据决议内容，罗均龙在不再担任连城县新泉电冶厂法定代表人且不属于公司股东的情况下，继续持有连城县新泉电冶厂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于法无据，罗均龙应当向连城县新泉电冶厂返还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至于移交给谁的问题，本院认为，周兴娥系连城县新泉电冶厂最大的股东，持有35%的股权，将连城县新泉电冶厂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移交给周兴娥本院予以准许。罗均龙认为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召开程序不符合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章程及法律的规定，但其并未就该股东会决议提起撤销之诉，该股东会决议应属合法有效，罗均龙的该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均龙提出其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连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连城县新泉电冶厂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周兴娥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应当以该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行政诉讼尚未审结，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罗均龙起诉连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案件处理与本案缺乏必然关联性，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因此本案无需因此中止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罗均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连城县新泉电冶厂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财务账册返还连城县新泉电冶厂股东周兴娥、江道煌、李安和、李大伦、罗光明、罗镇生、罗菊华七人(移交给周兴娥保管)。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罗均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陈春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小琴 代理书记员  吴俊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