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初148号原告舒玉萍，女，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傅政华，部长。委托代理人任正坤，男，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干部。原告舒玉萍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立案后，向被告司法部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舒玉萍，被告司法部委托代理人任正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玉萍因不服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告知书》，向被告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告知书》违反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原则，严重干扰司法公正，属于违法行政，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在一定期限内对违法司法鉴定人梁某、施某、曹某等作出行政处罚。2019年3月19日，被告司法部作出（2018）司复决2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本案中，舒玉萍向广东省司法厅申请公开其“对曹某等违法违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信息，但广东省司法厅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答复舒玉萍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存在，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不当。另查，广东省司法厅针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交的同一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粤司信息公开［2018］90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同一行政机关针对申请人提出的同一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两份内容不同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告知书》未援引法律依据，属于适用依据错误。广东省司法厅未提交《告知书》的送达证据，程序违法。舒玉萍关于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在一定期限内对违法司法鉴定人梁某、施某、曹某等作出行政处罚的复议请求，依法不属于司法部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撤销《告知书》，责令广东省司法厅自接到被诉复议决定之日起对舒玉萍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原告舒玉萍诉称：原告在正常工作中遭受暴力伤害，造成右眼伤残，在维权过程中，司法鉴定人梁某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从2014年1月开始，原告对梁某非法鉴定的投诉从未间断。佛山市司法局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关于舒玉萍投诉鉴定人梁某、施某、曹某的答复》告知原告其已经报请广东省司法厅就施某、曹某涉嫌违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2018年11月5日，原告书面要求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处理司法鉴定人梁某，该厅作出《告知书》，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复议机关的职责。被告行政复议程序违法，被诉复议决定中将广东省司法厅针对原告2018年11月5日的书面请求说明作出的《告知书》与广东省司法厅针对原告2018年11月26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混淆，故意更改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事项，剥夺原告对《告知书》的复议权利，拒绝审查《告知书》内容是否合法与适当，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告复议请求被告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在一定期限内对违法鉴定人梁某、施某、曹某等作出行政处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述司法鉴定人的违法行为虽于2012年11月实施完毕，但其造成的违法状态持续存在，在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告知书》中没有认定上述司法鉴定人的违法行为属于继续状态，被告在行政复议中对此应该进行审查认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在一定期限内对违法鉴定人梁某、施某、曹某等作出行政处罚。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在一定期限内依法重新对原告以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告知书》为被申请行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舒玉萍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17日梁某《询问笔录》，证明梁某在不具有视觉功能鉴定执业范围的情况下，在私设门诊中独自一人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佛医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3017号）；曹某等没有进行体格检查，违法；2.《司法鉴定意见书》（佛医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3017号），证明梁某、曹某等违法作出不具有严肃性、公正性的司法鉴定意见；3.《关于舒玉萍投诉鉴定人梁某、施某、曹某的答复》（佛司函［2018］177号），证明曹某等违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之规定作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处罚；4.舒玉萍行政诉讼一案的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4月仍在被作为证据使用；5.《告知书》，证明广东省司法厅违法行政，同时证明2018年11月5日原告提交给广东省司法厅的材料不是政府信息公开申请；6.《广东省司法厅行政处罚决定书》（粤司罚决字［2014］8号），证明原告2014年就已经对梁某等及鉴定机构进行了投诉，是广东省司法厅作为不全面，漏掉对违法鉴定人的处罚；7.2018年11月5日书面请求说明，证明原告2018年11月5日向广东省司法厅提交的书面材料不是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同时证明被诉复议决定张冠李戴；8.被诉复议决定，证明被告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9.《关于舒玉萍投诉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及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有关问题的复函》（粤司函［2014］216号），证明原告于2014年6月之前已经投诉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及司法鉴定人梁某等，广东省司法厅没有依法调查而造成证据不足，因此梁某、曹某等违法行为是在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两年内被发现；10.《佛山市司法局关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违规设点调查情况报告》，证明原告2014年已向监管机关投诉鉴定人违反法规规定在私设机构中仅一人进行鉴定，监管机关没有进一步调查处罚；11.2014年6月5日《关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违规设点的谈话笔录》；12.《关于立即取消临床鉴定出诊点服务的报告》；13.2014年5月8日《询问笔录》；证据11-13证明原告已经在2014年11月之前投诉证据2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鉴定人梁某一人在私设门诊中受理、收费、鉴定、出具意见等情况；14.《佛山市司法局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告知书》（佛司函［2019］369号），证明佛山市司法局依法作出的告知书，具有标题、文号、公开形式；15.（2019）司复决14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证明被告作出的通知书具有标题、文号；16.《广东省司法厅关于舒玉萍请求书的复函》（粤司函［2015］396号），证明2015年11月前原告请求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对鉴定人梁某等进行查处。被告司法部辩称：一、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12月24日，被告收到原告因不服广东省司法厅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依法予以立案，并于同年12月27日向广东省司法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12月29日收到上述通知，于2019年1月7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案情复杂，被告不能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于2019年2月20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2019年3月19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3月21日分别向原告和广东省司法厅邮寄送达。二、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适用依据正确。广东省司法厅2018年11月27日收到原告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同年12月3日作出《告知书》，但未向被告提交《告知书》的送达证据，应认定其程序违法。原告向广东省司法厅申请公开“对曹某等违法违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信息，但广东省司法厅并未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告知原告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存在，内容不当。广东省司法厅对同一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两份内容不同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告知书》中未援引法律依据，适用依据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司法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司法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邮政查询记录；2.《告知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收件凭证；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5.《行政复议答复书》（粤司行复［2019］4号）；6.《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7.被诉复议决定邮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被告司法部同时提交《行政复议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492号）作为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舒玉萍对被告司法部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4、6、7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存疑，对其内容不认可。被告司法部对原告舒玉萍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4、6、7、9、10、11、12、13、14、16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8、15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舒玉萍提交的证据8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2、3、4、6-1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可以证明广东省司法厅作出《告知书》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司法部提交的证据形成于行政复议过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真实，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日，广东省司法厅作出《告知书》。舒玉萍不服该《告知书》，于2018年12月20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告知书》违反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原则，严重干扰司法公正，属于违法行政，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在一定期限内对违法司法鉴定人梁某、施某、曹某等作出行政处罚。2018年12月24日，被告收到上述复议申请，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向广东省司法厅邮寄送达。2018年12月29日广东省司法厅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称：一、2018年11月26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交了《广东省司法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该厅对曹某等违法违规行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申请人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二、被申请人经审核认为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主要是咨询了解有关处罚案件的办理情况，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范畴；申请人于2018年11月5日向被申请人了解情况时，被申请人已经当面答复对施某、曹某等涉嫌违法行为不予处罚的处理结果和依据，申请人在知悉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6日向被申请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申请人为保障申请人的知情权，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告知书》对其进行告知，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告知书》作为对申请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只是对申请人了解咨询事项的解释告知，对其权利义务无实际影响。被告因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决定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2019年3月19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撤销《告知书》，责令广东省司法厅自接到决定之日起对舒玉萍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于同年3月31日向原告和广东省司法厅邮寄送达。原告不服被诉复议决定，诉至本院。另查明，广东省司法厅针对原告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2月14日又作出粤司信息公开［2018］90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原告舒玉萍不服该答复，向被告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司法部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司复决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上述答复。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被告司法部作为广东省司法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适用依据错误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明显不当的情形之一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被告在收到原告针对广东省司法厅所作《告知书》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广东省司法厅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广东省司法厅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广东省司法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邮政查询记录等作出《告知书》的证据。被告经对上述材料书面审查后，在广东省司法厅答复其《告知书》系针对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情况下，认定广东省司法厅未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进行答复，且针对原告同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两份不同内容的答复，未提供《告知书》送达证据，《告知书》中未援引法律依据，认为广东省司法厅所作《告知书》内容不当，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依据错误，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撤销《告知书》，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重新答复并无不当。同时，针对原告要求其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在一定期限内对违法司法鉴定人梁某、施某、曹某等作出行政处罚的复议请求，被告因其不具有对司法鉴定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告知原告该请求不属于被告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亦无不当。综上，被告已经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原告对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无异议。经审查，被告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要求广东省司法厅答复，经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和广东省司法厅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关于原告认为《告知书》是广东省司法厅针对其2018年11月5日的书面请求说明所作的答复，而非针对其2018年11月26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答复，被告更改其复议事项，剥夺其对《告知书》复议权利的主张，对于《告知书》究竟是针对原告哪个申请作出，《告知书》的作出机关广东省司法厅已经在《行政复议答复书》中予以明确，被告受理原告针对《告知书》的复议申请，并对《告知书》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不存在更改原告复议事项，剥夺原告对《告知书》复议权利的情形。故原告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舒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舒玉萍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冯秋丽法官助理 孙畅阳法官助理 刘 毅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