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36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2，男，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毅俊，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1(曾用名梁明星)，男，199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辩护人周华明，上海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2，男，199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陆栋良，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4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2、梁某1、梁某2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2、梁某1、梁某2及辩护人刘毅俊、周华明、陆栋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7日凌晨，被告人张某2、梁某1、梁某2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云汉路XXX弄XXX号XXX室北面的房间内，采用言语、持菜刀、拍摄视频等胁迫手段，先后强行与被害人唐某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某2、梁某1、梁某2被抓获归案。到案初始，三名被告人均供认不诚，现被告人张某2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被告人张某2、梁某1、梁某2，并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短信记录、视频截屏照片，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2、梁某1、梁某2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2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张某2、梁某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服法。被告人梁某2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没有实施胁迫行为；表示认罪，但系从犯的辩解。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是对轮奸的情节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不足。理由：1.三被告人无共同奸淫意思联络、无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无证据证明作案分工。在同一时间、地点，与同一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同时犯，不能够客观归罪；2.张某2与被害人以前有过性关系，不排除张某2当日仍会与被害人发生正常性关系；3.张某2虽然有违法劣迹，但是与性犯罪没有关联，建议对张某2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1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定性持异议，提出：1.现有的证据并没有直接能够证明梁某1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行为；2.被害人的第一次陈述和第二次陈述有明显不同，第一次是没有指控梁某1，第二次陈述反映的是一个完整的轮奸情景，本身不符合常理；3.当被害人的手机被梁某2拿走后，被害人向梁某1是求助，逻辑上不符合强奸罪的构成条件，认为构成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梁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1.梁某2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2.梁某2在可以发生性关系的情况下自动中止，属犯罪中止，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因为被害人与梁某2发生了争执，因此被害人报案时说与梁某2首先发生了性关系，认为存在诬告的可能性；4.梁某2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5.梁某2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建议对梁某2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2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赔偿收条和谅解书。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晚，被告人张某2电话联系并接被害人唐某某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宝龙广场海上歌友KTV与被告人梁某1、梁某2等人喝酒、唱歌。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某2、梁某1、梁某2将被害人唐某某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云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间内，被告人梁某2、张某2、梁某1采用言语、持刀、拍摄视频等胁迫手段，先后强行与被害人唐某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11月29日，被害人唐某某向警方报案。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某2、梁某1、梁某2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到案初期三名被告人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2至审查起诉阶段方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梁某2的家属帮助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唐某某的人民币2万元，并取得谅解书。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足以认定：1.被害人唐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在上述时间、地点被三名被告人采用持刀威胁、语言恐吓和偷拍视频等方式，强行轮流与其发生性关系。之后其害怕而未敢报警，直至朋友提醒后报案的事实。2.证人高某、尚某某、张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被害人唐某某向其诉说三名被告人在上述时间、地点将被害人轮奸的经过，其劝说唐某某报案的事实。3.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相关视频资料、视频文字翻译、电话录音说明等，从梁某2处扣押的手机录像视频，证实三名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的事实。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三名被告人作案时现场的情况。5.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照片，证实从张某2住处调取涉案菜刀一把的事实。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报案的情况及三名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劣迹的事实。8.被告人张某2、梁某1、梁某2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梁某1、梁某2共同违背妇女的意志，采用言语、持刀等威胁手段，轮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2、梁某1、梁某2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1当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2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劣迹等情况，分别考量处罚。1.对于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以轮奸论处的意见，本院评析认为：三名被告人虽无事前通谋，但事中均有强奸的故意，并在明知被害人不愿意且不敢反抗的情况下，仍先后与其发生了性行为，属概括性的共同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行为，应以轮奸情节予以认定，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梁某1的辩护人提出梁某1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本院评析认为：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的供述及相关视频等证据，能证明梁某1在明知张某2、梁某2持刀、语言威胁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情况下，仍趁人之危继续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其行为已符合强奸罪法定条件，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被告人梁明新辩解其未发生性关系、系从犯及辩护人提出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评析认为：被害人的陈述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梁某2先行抢夺被害人的手机，被害人被迫至案发地欲向梁索回手机，梁借机提出与其发生性关系，遭被害人拒绝后，仍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既是轮奸犯罪行为第一人，又系积极拍摄录像相要挟者，在共同犯罪中非起次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被告人梁某2在实施了强奸行为后，并未自动有效地防止被害人被强奸结果的发生，相反变本加厉地用语言、拍摄等方法帮助其他两名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加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犯罪中止的行为，故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2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9年11月29日止。)二、被告人梁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9年5月29日止。)三、被告人梁某2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9年5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敏人民陪审员 黄 燕人民陪审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锦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