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家源，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颖南，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书江，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金，女，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天赐福燕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东路108号13楼G单元。 法定代表人：曾书江，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林新忠，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同龙二路932号203室。 法定代表人：林新忠，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曹家源因与被上诉人曾书江、林丽金、厦门天赐福燕工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2145号民事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家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曾书江向曹家源出具的《借条》是基于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向曹家源借款170万元中的50万元借款而发生债的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让与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47万元是错误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表明案涉50万元借款本金曹家源已经交付给林新忠。各方达成的债务承担而形成的文件也表明，曾书江确认同意承担50万元借款本息的归还义务。3.一审判决认定曾书江向林新忠的还款也视为归还曹家源的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合同法第82条是错误的，本案系债务承担，应适用合同法第85条的规定。即使各方就债务承担和抵销达成的协议视为债权转让通知送达，曾书江也以出具借条的事实确认不存在对林新忠的抗辩主张。即使把曾书江对林新忠的还款视为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事由，根据合同全面适当履行的原则，因林新忠转让给曹家源的债权不足以抵销曹家源对林新忠债权的差额也应由林新忠承担继续履行义务，而非作出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无需履行曾书江不承担部分债务的清偿责任。 曾书江、厦门天赐福燕工贸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债权转移，因曾书江对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有债务，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曹家源，所以曾书江向曹家源出具的500000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是基于债权转让；从2013年7月22日曾书江向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实际到账470000元，到2014年12月31日，曾书江转给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520695元，是还本金加利息，当时约定月利率6%，按照法院认可的3分抵扣，曾书江实际尚欠本金112991元；2015年1月31日，曾书江向曹家源出具500000元的借条，双方没有就利息进行结算，债权转让后，从2015年2月28日开始到2015年12月14日，曾书江合计给曹家源转款158500元，当时约定本金是按500000元计算，利息按月利率4.5%，故曾书江已经还清了所有欠款。 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述称，同意曹家源的上诉，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是将债权转让给曹家源的。2013年7月22日，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向曾书江出借500000元，当时砍头息30000元，实际到账470000元，曾书江按照每个月30000元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0日；后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向曹家源借款1700000元，2015年2月28日三方协商，将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对曾书江的债权转让给曹家源。 林丽金未作答辩。 曹家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书江、林丽金、厦门天赐福燕工贸有限公司立即共同偿还曹家源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曾书江、林丽金、厦门天赐福燕工贸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曹家源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荣达公司”）作为借款人，曾书江、厦门天赐福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福燕公司”）作为担保人向曹家源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共同借款人林新忠、厦荣达公司因资金紧张向曹家源借款1700000元，两共同借款人已收到现金76500元，余款1623500元转账到林新忠银行账户，月息4.5%，按月付息，借款期限一个月，最长不超过三个月。担保人曾书江、天赐福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如借款人逾期还款或逾期支付利息，贷款人均有权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对两借款人及两担保人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用、公证费用均由两共同借款人和两连带责任担保人承担。 2015年1月31日，曾书江、林丽金、天赐福燕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曹家源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共同借款人曾书江、配偶林丽金、天赐福燕公司因资金紧张向曹家源借款现金人民币500000元，三共同借款人确认在签订本借条前已全部收到借款现金人民币5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2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逾期支付利息或逾期还款贷款人均有权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用、公证费用等均由共同借款人承担。 曹家源向林新忠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30日的《收条》，载明；兹收到林新忠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归还500000元整。 另查明，2016年8月5日，曹家源向一审法院起诉林新忠、厦荣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闽0203民初12959号民事判决，确认林新忠、厦荣达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向曹家源出具一份金额为170万元的《借条》，2015年2月，林新忠将其对案外人享有的500000元债权转让给曹家源，曹家源向林新忠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30日的《收条》，载明收到林新忠归还的借款500000元。该判决已于2017年6月14日生效。 还查明，曹家源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曾书江、林丽金、天赐福燕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向曹家源出具的《借条》系基于林新忠、厦荣达公司将其对曾书江、林丽金、天赐福燕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曹家源而形成。 林新忠与曾书江一致确认，林新忠于2013年7月22日向曾书江实际支付借款本金47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6%，曾书江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8月27日30000元、2013年8月27日32000元、2013年10月23日30000元、2013年11月22日30000元、2013年12月31日30000元、2014年2月20日60000元、2014年3月21日30000元、2014年4月9日98695元、2014年7月9日30000元、2014年8月6日30000元、2014年9月1日30000元、2014年10月9日30000元、2014年12月19日30000元、2014年12月31日30000。 曹家源与曾书江一致确认，双方约定月利率4.5%，曾书江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2月28日22500元、2015年5月11日15000元、2015年6月5日30000元、2015年7月15日20000元、2015年8月16日15000元、2015年9月14日15000元、2015年10月18日21000元、2015年10月23日9000元、2015年11月4日5000元、2015年11月19日3000元、2015年12月14日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曾书江、林丽金、天赐福燕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向曹家源出具的《借条》系基于林新忠、厦荣达公司将其对曾书江、林丽金、天赐福燕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曹家源而形成，现曹家源以上述《借条》主张其与曾书江、林丽金、天赐福燕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曾书江抗辩其向林新忠、曹家源支付的超出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应当折抵本金，曾书江上述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为47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曾书江还款情况，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曾书江已全部清偿本案借款（具体计算方式见附件一）。现曹家源主张曾书江、林丽金、天赐福燕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曹家源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家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50元，由曹家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曹家源与林新忠、曾书江、厦荣达公司、天赐福燕公司之间系债务承担还是债权转让关系。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本案系债权转让关系。现曹家源二审上诉主张系债务负担，与其此前主张相悖，曹家源既无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推翻其此前主张，因此本院对其二审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各方系债权转让关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2条判决驳回曹家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曹家源仅起诉曾书江、林丽金、厦门天赐福燕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诉求林新忠、厦荣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也并未判决林新忠、厦门厦荣达电子有限公司无需履行曾书江等不承担部分债务的清偿责任，曹家源在上诉状中依此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显然与事实相悖，也有违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曹家源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0元，由曹家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代书记员（ 傅晓 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件一：尚欠借款本息计算表 序号日期操作类型金额归还性质年利率（%）尚欠本金计息天数应付利息抵扣本金尚欠利息总和 12013-07-22借款470000本金4700000000 22013-08-27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456688.223616688.2213311.780 32013-08-27还款32000先息后本36424688.2200320000 42013-10-23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418563.845723875.626124.380 52013-11-22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400948.743012384.917615.10 62013-12-31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386371.543915422.814577.20 72014-02-20还款60000先息后本36345806.565119435.0240564.980 82014-03-21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325697.58299891.0220108.980 92014-04-09还款98695先息后本36233106.06196103.4892591.520 102014-07-09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224028.139120922.079077.930 112014-08-06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200214.99286186.8623813.140 122014-09-01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175349.27265134.2824865.720 132014-10-09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151921.26386571.9923428.010 142014-12-19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132559.917110638.6519361.350 152014-12-31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104128.84121568.9328431.070 162015-02-28还款22500先息后本3687688.28596059.4416440.560 172015-05-11还款15000先息后本3678915.35726227.078772.930 182015-06-05还款30000先息后本3650861.21251945.8628054.140 192015-07-15还款20000先息后本3632867.79402006.5817993.420 202015-08-16还款15000先息后本3618905.15321037.3613962.640 212015-09-14还款15000先息后本364445.8929540.7414459.260 222015-10-18还款21000先息后本36-16405.0234149.0920850.910 232015-10-23还款9000先息后本36-25485.925-80.99080.90 242015-11-04还款5000先息后本36-30787.5612-301.645301.640 252015-11-19还款3000先息后本36-34243.0515-455.493455.490 262015-12-14还款3000先息后本36-38087.425-844.353844.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