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02刑初94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蓓蕾，无业。被告人李蓓蕾因本案于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鹏展，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无业。被告人徐某因本案于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被逮捕，2018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丹妮，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蓓蕾、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东、代理检察员宋同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蓓蕾及其辩护人张鹏展、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马丹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蓓蕾、徐某经共谋，由被告人李蓓蕾通过微信联系下家，被告人徐某采用快递发货的形式向邹某、汪某等人销售未经国家进口批准的“MEDITOXIN”、“Botulax”、“NABOTA”、“BOTOX”等肉毒素针剂。其中被告人李蓓蕾销售上述肉毒素针剂共计600余支，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00余元；被告人徐某帮助李蓓蕾销售上述肉毒素针剂共计480余支，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90000余元。 2018年4月3日，被告人李蓓蕾、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后民警至被告人李蓓蕾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新银座8幢907室的仓库中搜查，从该仓库内扣押上述品种肉毒素共计1080支，价值共计人民币4800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李蓓蕾、徐某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蓓蕾、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郑某、汪某、汤某、房某、陈某欣等人的证言，聊天记录，快递单，转账记录，搜查笔录，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蓓蕾、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蓓蕾、徐某销售的假药属注射剂药品，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蓓蕾、徐某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以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李蓓蕾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建议以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蓓蕾、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当庭签字具结。 被告人李蓓蕾、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蓓蕾、徐某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李蓓蕾、徐某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蓓蕾、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蓓蕾、徐某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蓓蕾、徐某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蓓蕾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蓓蕾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蓓蕾、徐某犯销售假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蓓蕾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5日。刑期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28年8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次日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被告人李蓓蕾、徐某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扣押于公安机关被告人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扣押的假药及附属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俊 人民陪审员  林亦红 人民陪审员  钱晓琴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 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一）生产、销售的假药以孕产妇、婴幼儿、儿童或者危重病人为主要使用对象的； （二）生产、销售的假药属于麻醉药品、精神药品、医疗用毒性药品、放射性药品、避孕药品、血液制品、疫苗的； （三）生产、销售的假药属于注射剂药品、急救药品的； （四）医疗机构、医疗机构工作人员生产、销售假药的； （五）在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期间，生产、销售用于应对突发事件的假药的； （六）两年内曾因危害药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七）其他应当酌情从重处罚的情形。 第四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致人重度残疾的； （二）造成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三）造成五人以上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四）造成十人以上轻伤的； （五）造成重大、特别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 （六）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的； （七）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情形之一的； （八）根据生产、销售的时间、数量、假药种类等，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 第十一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销售少量根据民间传统配方私自加工的药品，或者销售少量未经批准进口的国外、境外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