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民终4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娟，女，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强制隔离戒毒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副239号。负责人：张洪彦，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利，男，该单位民警。上诉人刘晓娟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戒毒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54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娟、被上诉人戒毒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刘晓娟与戒毒所1997-2002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997年12月戒毒所与哈尔滨市南岗区鼎新村（以下简称鼎新村）达成协议，根据哈政土[1993]7号及哈计社会字［1997］第54号文件精神，将鼎新村被征用土地符合招工条件的农民安置到哈尔滨万康劳动服务站（以下简称万康劳服站）工作，其身份为集体所有制工人。当时戒毒所按每人1.5万元，共70人收取鼎新村总额105万元人民币。招完工后，70人培训了7天，告知上班等通知。刘晓娟等到戒毒所找了很多次，要求上班，戒毒所不但不安排上班，期间一分钱生活费都没给。2000年鼎新村土地全被国家征用，18岁以上按国家规定每人补偿1.5万元作为失业补偿金。因为刘晓娟等70人被戒毒所招工，当年招工戒毒所收取鼎新村105万元，这70人就没有得到1.5万元的征地失业补偿金。于是刘晓娟等70人就到戒毒所讨要说法，安排这70人工作。经过协商2002年10月戒毒所同刘晓娟解除劳动关系，支付每人1万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但是戒毒所一直未履行承诺，未安排刘晓娟工作，是违法的行为。戒毒所1997年12月办完招工手续到2002年10月戒毒所同刘晓娟解除劳动关系，此期间刘晓娟就与戒毒所存在劳动关系。戒毒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晓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刘晓娟与戒毒所1997年12月至2002年10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戒毒所对鼎新村被征用土地所涉村民进行招工，拟安置到戒毒所开办的万康劳服站工作，完成招工安置后的身份为集体所有制工人。1997年12月戒毒所为刘晓娟办理了相关招工手续，并办理了农转非户籍，对刘晓娟进行了短期岗前培训，但培训未与刘晓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对刘晓娟进行工作岗位安置，在此期间刘晓娟未向戒毒所提供劳务、未领取劳动报酬、未接受戒毒所的管理。2002年10月23日，戒毒所与刘晓娟签订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鉴于甲方是劳动教养特殊事业单位，根据目前有关政策规定，甲方不可能再为乙方安排工作。据此，为彻底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劳动关系；二、甲方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0,000元，分四年支付，每年2500元，从2002年至2005年每年的12月31日之前支付；三、因乙方从未上过班，也未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不存在办理劳动保险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上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从事劳动，用人单位为其提供劳动报酬而形成的关系。依照《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从以下三个方面判断：1.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3.用人单位是否为劳动者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本案中，刘晓娟不符合上述三个方面的构成要件，故其与戒毒所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且，戒毒所与刘晓娟已经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该协议虽然表述为解除劳动关系，但实质是对戒毒所招工意向的解除，刘晓娟不能据此诉请确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刘晓娟诉请确认其与戒毒所1997年12月至2002年10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晓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晓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晓娟提交以下证据：戒毒所下属万康劳服站企业注销信息，证明该企业1997年6月18日成立，2014年7月9日注销。从招聘刘晓娟之日起，该企业一直在运营，不安排刘晓娟工作。戒毒所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万康劳服站自成立之日起从未实际经营，也没有进行过实际营业，当时成立万康劳服站的目的是为刘晓娟解决农转非。本院认证如下：由于戒毒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实该企业一直在运营，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待证内容不予采纳。戒毒所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997年8月8日哈尔滨市劳动局哈劳函字（1997）第45号关于对黑龙江省戒毒所劳动教养管理的《关于申请办理剩余劳动力农转非招工安置手续的函》的批复“经研究，根据哈政土（1993）7号及哈计社会字（1997）第54号文件精神，同意你所意见，将鼎新村被征用土地符合招工条件的农民安置到万康劳服站工作，其身份为集体所有制工人，年龄18-40周岁”。万康劳服站成立于1997年6月18日，注销于2014年7月9日。2017年刘晓娟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戒毒所返还其工人档案。2018年3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刘晓娟诉请戒毒所返还档案的诉讼请求，因档案管理涉及行政管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不予处理，应予驳回”，据此驳回了刘晓娟的起诉。2018年，刘晓娟到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申请仲裁，请求确认1997年12月至2002年10月期间与戒毒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道外区仲裁委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仲裁裁决，驳回刘晓娟的仲裁请求。经审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戒毒所与刘晓娟之间的纠纷是基于戒毒所与鼎新村签订征收土地所涉村民安置引起的。戒毒所与鼎新村的合同约定是鼎新村给付戒毒所105万元的征地失业补偿金，戒毒所安排刘晓娟等70人集体所有制工作。现戒毒所没有按合同约定安排刘晓娟等70人集体所有制工作，系戒毒所没有履行与鼎新村签订的征收土地合同约定造成的，戒毒所与鼎新村系履行合同的相对人，刘晓娟并非是合同的相对人。刘晓娟主张确认与戒毒所具有劳动关系，但刘晓娟与戒毒所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人，刘晓娟不具有主张确认与戒毒所具有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也并非劳动法调整的劳动关系纠纷。故一审受理本案及适用劳动法相关规定审理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5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刘晓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刘晓娟预交），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齐 跃（）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