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甘09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金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陕西省清涧县人，住陕西省清涧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陕西省绥德县人，住陕西省绥德县名州。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55，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55，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人，现住甘肃省金塔县。辩护人殷某，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人，现住甘肃省金塔县。原审被告人张某55，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人，现住甘肃省金塔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户籍地陕西省榆林市子洲县，住甘肃省金塔县航天镇神州。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55、李某、张某55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马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甘0921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均未上诉，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0日上午，被告人张某55驾驶被告人张某55所有的×××号斯巴鲁越野车，与被害人马某驾驶×××号现代轿车，从东风航天城出发沿军事基地重要干道和省道214线同向行驶。在行驶途中，双方因超车引发不满，反复超车，并别挤对方车辆，同车乘坐的被告人李某附和起哄，被告人张某55放任自流，未加阻止。当行驶至省道214线5KM+600M路段处，斯巴鲁越野车别挤现代轿车，致使现代轿车与紧挨路基的树木碰撞反弹并与斯巴鲁越野车相撞，造成车辆部分部件毁损、现代轿车内乘坐的王某1右臂长骨粉碎性骨折的严重后果。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55与同车乘坐的被告人李某将被害人马某从现代轿车车窗内拉出随意殴打，造成被害人马某鼻骨骨折合并鼻中隔骨折、苹果A1586型手机屏幕损坏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张某55和被害人王某1下车后相互撕打，随后双方自动停止撕打。经酒泉市价格认定中心重新认定，车辆损失为33808元;经金塔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苹果A1586型手机屏幕价格为450元;经酒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王某1为轻伤一级、马某为轻伤二级。事发后，被害人王某1、马某先后到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某1住院治疗22天，马某住院治疗8天。经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王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被害人王某1在住院期间三被告人通过其亲属向被害人王某1父亲王建伟转账垫付医疗费20000元。诉讼中被告人李某亲属主动向法院缴纳赔偿款3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马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55、景某、王某22、王某23、郑某、邓某、郭某、张某56的证言，视频资料，电子数据，询问李某、张某55的同步录音录像，询问王某1、马某的同步录音录像，询问张某55的同步录音录像，子洲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查询违法犯罪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手机号机主及通话详单，鉴定意见通知书，金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证明，甘肃省东风场区公安局情况说明，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拍摄照片，鉴定意见，酒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金塔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金塔县公安局聘请金塔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聘请书，酒泉市价格认证中心重新认定书，西安交通大学附属红会医院诊断证明、金塔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明，转账取款凭条，缴纳赔偿款回执，认罪认罚具结书、悔过书，被告人张某55、李某、张某55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55、李某、张某55无事生非、寻求剌激，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多次别挤他人车辆，发泄情绪、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两人轻伤、损毁车辆价值33808元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55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以主犯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张某55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55、李某、张某55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坦白认定，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案发后三被告人通过亲属主动为被害人王某1垫付医疗费，诉讼中被告人李某的亲属向法院足额缴纳民事赔偿款，具有悔罪表现和诚意，并且三被告人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55等三人在实施寻衅滋事过程中，又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应按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性，寻衅滋事罪的处罚重于故意伤害罪的处罚，即被告人张某55等三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性，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55、李某、张某55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具有坦白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马某所主张的医疗费31896.61元、10959.34元，系治疗和康复所实际产生的花费，并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应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马某所主张的误工费25279.2元、18959.4元，其项目于法有据，误工天数计算符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但主张以采矿行业的标准计算无相应证据证实，应以甘肃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每天135.64元，应认定为16276.8元、12207.6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马某所主张的护理费12639.2元、12639.6元，其项目于法有据，天数计算符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但主张以采矿行业的标准计算无相应证据证实，应以甘肃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每天135.64元，均应认定为8138.4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马某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160元，营养费均为1800元，其项目于法有据，计算标准、天数适合，且三被告人及其代理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所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128元，其项目于法有据，但提供的出租车定额发票、加油票据、过路费、署名王某1的交通费等有效票据，金额为2582.35元，交通费应认定为2582.35元；住宿费票据系二被害人共同登记住宿，有效票据金额为564元，应以一半认定为282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所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128元，其项目于法有据，但所提供的署名马某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18元，交通费应认定为118元；所提交的住宿费票据为二被害人共同登记住宿，有效票据金额为564元，应以一半认定为282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马某所主张的鉴定费用均为3400元，有票据在案佐证，且系实际支出，应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所主张的财产损失车辆维修费75665元，其项目于法有据，但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车辆损毁价值经金塔县价格认证中心司法鉴定为29555.40元，后被害人王某1、马某对价格认定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酒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酒发改认定（2019）第6号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价格认定为33808元，并告知二被害人，二被害人再未对该复核决定书提出异议，故车辆损毁价值应认定为33808元；对所主张的眼镜维修费用470元和施救费及停车费1570元，因有票据在案佐证，应予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所主张的财产损失手机屏幕修复费用450元，其项目于法有据，并经司法鉴定，应予支持；对主张的财产损失眼镜维修费用470元，其项目于法有据，但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系非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该项目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故不予支持；对所主张的后续医疗费30000元、二次误工费63198.8元、二次护理费4739.85元、二次营养费600元，待实际费用产生后另行主张。被告人张某55、李某、张某55共同实施侵害行为，造成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追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为刑事被告人，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因本案系公诉案件，且二被害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二被害人在事发起因上存在过错，可减轻三被告人的赔偿责任，即三被告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80%。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55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二、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张某55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张某55、李某、张某55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花费和损失共计100664.16元的80%即80531.33元,扣减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还应赔偿60531.33元；五、被告人张某55、李某、张某55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各项花费和损失共计37515.34元的80%即30012.27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对张某5、李某、张某55从重处罚，判处实刑。3.依法追究郑某的刑事责任。4.判令张某55、李某、张某55、郑某赔偿王某1、马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具体为：按采矿行业从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王某1、马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应支持王某1、马某为处理本案产生的全部交通费和住宿费；车辆维修费应以提交的维修清单75665元进行认定；应支持王某1的眼镜维修费用、残疾赔偿金；王某1、马某对于本案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张某55、李某、张某55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55、李某、张某55犯寻衅滋事罪及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马某经济损失的基本事实及情节是正确的。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某1、马某所提应对张某55、李某、张某55从重处罚的上诉请求，经查，因本案一审宣判后，检察机关对刑事部分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对刑事部分均未提起上诉，本案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王某1、马某所提应追究郑某的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本案为公诉案件，公诉机关并未对郑某提起公诉，故该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关于上诉人王某1、马某所提郑某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王某1、马某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马某所提应按采矿行业从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的上诉请求，经查，王某1、马某均未提供其系采矿业从业人员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以甘肃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正确。关于上诉人王某1、马某所提应支持全部交通费用和住宿费用的上诉请求，经查，一审法院对有王某1、马某署名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均已认定，对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均予以支持，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马某所提应支持车辆维修费75665元的上诉请求，经查，王某1、马某尚未按此维修预算单实际支付维修费，也未提供维修费正式发票，故其主张的维修费损失75665元依据不足。但上诉人王某1、马某主张的维修费损失客观存在，应当综合本案证据合理认定。二审中，张某55、李某、张某55同意维修费损失参照酒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复核结论中关于零配件的重置价格（成新率折算前的价格）、喷漆价格和维修工时费价格的总金额进行赔偿。本院经核查认为，参照酒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复核结论中关于零配件的重置价格（成新率折算前的价格）、喷漆价格和维修工时费价格的总金额认定诉争的车辆维修费损失，对于双方当事人来说较为客观公平，故上诉人王某1、马某主张的维修费损失应当认定为51680元（其中零配件价格44680元，钣金喷漆价格3500元、修理工时费3500元）。关于上诉人王某1所提应赔偿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经查，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该损失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马某所提应支持其眼镜维修费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马某的眼镜在本案纠纷中被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其虽未提交重新购置的票据,但损失实际存在,应当进行合理认定，二审中张某55、李某、张某55认为上诉人马某的眼镜损失可以参照上诉人王某1的眼镜维修费认定，本院酌情将马某的眼镜损失认定为470元。关于上诉人王某1、马某所提对本案的发生无过错，应由各被告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王某1、马某对事故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可相应减轻张某55、李某、张某5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划分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王某1的各项损失应当认定为118536.16元（其中医疗费31896.61元、误工费16276.80元、护理费81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582.35元、住宿费282元、车辆维修费51680元、眼镜维修费470元、施救费及停车费1570元、鉴定费3400元）。上诉人马某各项损失应当认定为37985.34元（其中医疗费10959.34元、误工费12207.60元、护理费81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18元、住宿费282元、手机屏幕修复费用450元、眼镜损失470元、鉴定费34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王某1、马某的部分损失认定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撤销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原审被告人张某55、李某、张某55连带赔偿上诉人王某1各项损失118536.16元的80%计94829元，扣减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还应赔偿7482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审被告人张某55、李某、张某55连带赔偿上诉人马某各项损失37985.34元的80%计3038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上诉人王某1、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玉杰审判员 刘战玲审判员 王振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