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120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斌，男，199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出生地广东省揭东县，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因本案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5月30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罗亦文，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1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实行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月22日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廖慧芳、郑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斌及其辩护人罗亦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吴斌在中国移动为客户提供开卡服务过程中非法收集305套公民身份证件信息；为注册借贷宝账号牟取推荐红包，非法购买308套公民银行卡及身份证件信息；为注册小米账号转售牟利，非法购买127786条公民电话信息（其中已核实实名登记号码33893条）。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吴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吴斌住处缴获移动硬盘1个、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斌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斌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斌一年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斌已于庭前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罪名当庭表示无异议。被告人吴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体是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人员，客观方面是将本单位履行职责或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吴斌不符合这两个条件。吴斌购买308套公民银行卡及身份证件信息时，不是相关从业人员，上述信息也不是履行职责或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吴斌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行为不应受到追究与处罚；2、本案“电话号码”的信息有别于一般个人信息。首先，吴斌所购买的电话号码只有数字，没有姓名、住址、征信等与个人匹配的信息，就算获取这些数字，也不能直接获取他人的信息及侵犯他人利益。其次，吴斌是打包购买的电话号码，购买的目的不是侵犯个人信息。在购买的127786条电话号码中，只有33893条是有实名登记的，其中只有16295条正在使用，可见，只有16295条才是潜藏的个人信息，而且这些个人信息，吴斌是无法得知也无法使用的。最后，吴斌多年未使用过这些电话信息，获取信息时，这些电话号码有无实名？有无使用？有无注销？都无法得知。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单纯的电话号码不是典型的个人信息，不能直接侵犯个人利益，不应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客体。因此，建议能对被告人吴斌判决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斌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吴斌的供述、搜查、扣押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辨认材料、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斌供认不讳，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斌所犯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该罪名最初为2009年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第七条增设，罪名为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2015年8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十七条修订，罪名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增设了从重处罚的规定，并将本罪的法定最高刑由3年有期徒刑提高到7年有期徒刑，于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由于被告人吴斌大部分犯罪时间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前，故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院按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吴斌定罪量刑。被告人吴斌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应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斌系特殊主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特殊主体”适用于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非法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规定，并不适用于该条第二款“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电话号码不涉及个人信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自然人个人身份的各种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自然人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件号码、个人生物识别信息，住址、电话号码等。被告人吴斌非法购买的127786条公民电话信息，已核实实名登记号码为33893条，虽然被告人吴斌的目的是为了注册小米账号转售牟利而非法获取这些公民电话信息，但这些公民电话信息是能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自然人个人身份的信息，属于公民个人信息。故本院对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吴斌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2、本案中，被告人吴斌获取的电话信息是需与其他信息结合才能识别自然人个人身份的信息，其主观恶性较小，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十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吴斌的作案工具移动硬盘1个、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天勇人民陪审员  唐 勇人民陪审员  李洁红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谢晓娜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出售、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罪】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非法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上述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