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474号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铁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达，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旺，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宋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达、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宋旺经本院传票传唤(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宋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含经济损失2,990.40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公证费2,0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用9.60元)。事实和理由：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1月在央视少儿频道播出后，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片中动画形象“光头强”“熊大”“熊二”等脍炙人口，深受观众喜爱。该作品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出品，享有动画片影视剧作品及片中“光头强”“熊大”“熊二”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2017年12月29日，华强公司将《熊出没》动画形象授权给原告使用，授权范围是在中国大陆独占性(专有)使用上述形象生产、销售毛绒公仔产品，并有权就未经许可使用上述形象生产、销售毛绒公仔产品的行为进行维权，期限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经调查，发现被告宋旺在拼多多平台上的“丹丹玩具”店铺擅自对外销售未经原告许可使用的“熊大”“熊二”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毛绒玩具商品。寻梦公司作为拼多多网络平台的提供者，未尽到审查及监督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宋旺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间，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于2016年1月名称变更为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动画片分别获得了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华强公司在该期间又至我国版权局对上述动画片中的动画形象“熊大”“熊二”“光头强”等作了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至2014年，再次对该些动画形象的童年版作了著作权登记。2012年，上述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宣传部、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分别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同年，“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7年12月29日，华强公司出具给原告《授权证明书》，授予原告在所有毛绒类衍生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毛绒公仔产品、手偶、帽子、毛绒类书包、抱枕、锤子等)上专有使用《熊出没》作品及作品中卡通形象(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吉吉等)的著作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授权性质：专有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行政投诉、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2018年7月1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作为申请人，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公证，要求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为此次公证于同月29日出具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34841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内容显示，公证人员监督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拼多多平台上购买货物，由快递将货物送至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收货并检查后予以封存，再将拼多多平台上的相关购买页面予以截屏。该些截屏显示，拼多多上的商家“丹丹玩具”在其店铺内销售“熊出没玩具熊大熊二毛绒玩具熊熊乐园布娃娃儿童玩具生日节日礼物”产品，店铺页面注明价格8.6元，已拼22件，2人拼单，单独购买9.6元，发起拼单8.6元。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花9.6元购买了一个玩具。庭审中，在确认上述物品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当庭予以拆封。发现封存物内有一个熊形状的毛绒玩具。经原告比对确认，该玩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比较，颜色、形状、比例整体上相同；颈部、眼睛、鼻子、嘴巴周围等细节均相同。“熊大”美术作品有童年版和长大版，故与“熊大”美术作品亦构成实质性近似，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另查明：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的经营者，其披露在其平台上注册的上述“丹丹玩具”店的经营者为本案被告宋旺。庭审中，寻梦公司确认涉案玩具已由寻梦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禁售。又查明：原告未提供针对本案的公证费、律师费发票，要求法院据情酌定。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第42691号、第49450号公证书，授权证明书、(2015)深南证字第3216号公证书、变更(备案)通知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34841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公证物品，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涉案商品已下架记录，以及原告和寻梦公司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所谓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供的由我国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注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系属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经华强公司授权许可，依法获得了在毛绒公仔产品等所有毛绒类衍生产品上专有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利及维权权利，故原告因此而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被告在拼多多平台上销售的涉案毛绒玩具，其颜色、形状、比例及颈部、眼睛、鼻子、嘴巴周围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应认定为系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为侵权产品。被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涉案毛绒玩具已在拼多多平台上下架，现原告仅主张被告赔偿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原告就侵权造成其实际损失及被告违法所得均难以举证，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量涉案美术作品及卡通形象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过错程度、销售量、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等情节酌情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虽然原告未提供涉及本案的公证费、律师费的支出凭证，但原告为了本案维权，的确聘请了律师，并为了固定证据之需申请了公证，必定会产生一定的费用，该些产生的费用应为维权之合理开支，故本院根据相关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律师的工作量、公证所涉内容、批量维权情况等因素予以酌定。被告宋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对原告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宋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被告宋旺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人民陪审员  祝建伟人民陪审员  宋雷萍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予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