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1刑初4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明，男，1982年7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家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魏忠、胡柳，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炳强，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家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汤金平、彭辉淼，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正龙，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久保、张仁磊，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春根，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郡，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林炳强、肖正龙、熊春根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某、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魏忠、被告人林炳强及其辩护人彭辉淼、被告人肖正龙及其辩护人罗久保、张仁磊、被告人熊春根及其辩护人郭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明在没有兽药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家中利用病死鱼生产“无批准文号、无生产单位、无生产日期、无规格、无产品批号”的“鱼用疫苗”（经南昌市农业局认定为假兽药），并销售给肖正龙、熊春根等人。依现有证据，李明共生产、销售上述“鱼用疫苗”1652件（每件70瓶，每瓶500毫升），销售金额计57.82万元。2、自2013年起，被告人林炳强在没有兽药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从梁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无批准文号、无生产单位、无生产日期、无规格、无产品批号”的“鱼用疫苗”（经南昌市农业局认定为假兽药）后，销售给肖正龙、魏某、龙某等人。依现有证据，其销售金额共计19.9万元。3、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肖正龙在没有兽药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购买了“无批准文号、无生产单位、无生产日期、无规格、无产品批号”的“鱼用疫苗”（经南昌市农业局认定为假兽药）后，对外销售。依现有证据，肖正龙在此阶段的销售金额共计4.842万元。自2017年下半年起，被告人肖正龙、熊春根在没有兽药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合伙经营，共同向赵某、闵某等人销售“无批准文号、无生产单位、无生产日期、无规格、无产品批号”的“鱼用疫苗”（经南昌市农业局认定为假兽药）。依现有证据，肖正龙、熊春根在此阶段的销售金额共计14.34万元。2018年3月13日上午，公安民警到被告人肖正龙的家中实施抓捕，当时肖正龙不在家中，其妻子给肖正龙打电话后，肖正龙赶回家中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同年3月30日，被告人熊春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9日，被告人林炳强在广东省生力啤酒厂上班期间，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7月2日，被告人李明在厦门市非格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林炳强处扣押了记账本、物流单据等物品；从肖正龙处扣押假兽药2915瓶及账本等物；从永诚德物流公司扣押假兽药400瓶；查封了肖正龙涉案银行账户。上述基本事实，被告人李明、林炳强、肖正龙、熊春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梁某、张某、李某、郭某、熊某、龚某、闵某、赵某、龙某、魏某、邓某、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物品决定书、清单及照片；南昌市新揭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物流清单统计表；南昌市农业局出具的涉案“鱼用疫苗”认定函；佛山市顺德区农业局出具的林炳强未办理兽药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证明；涉案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单；李明、肖正龙、龙某、魏某微信账户资金电子账单；林炳强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林炳强、肖正龙记账本；熊春根、龚某转租鱼塘协议书；肖正龙、熊春根合伙协议书；江西毛头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李明、林炳强、肖正龙、熊春根的供述、户籍材料、归案证明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未经收货人确认的货物价值、运费及与肖正龙供述存在矛盾的货物价值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从南昌市新揭物流有限公司调取的物流单据汇总表显示，李明于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间从该一家物流公司就发货1652件（每件70瓶）鱼用疫苗，肖正龙、熊春根、魏某、张某、李某等人均证实其从李明处购入鱼用疫苗的价格是每瓶9至10元，李明供称其销售价格是每瓶5元，公诉机关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该1652件鱼用疫苗的销售价格为57.82万元（1652件×70瓶/件×5元/瓶），李明在公安机关对上述销售数量、金额予以供认，结合其涉案账户数百万资金往来的情况，足以印证上述货物数量的真实性，据此足以证实李明鱼用疫苗的销售金额不少于57.82万元。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明、林炳强、肖正龙、熊春根生产或销售的“鱼康疫苗”经南昌市农业局认定，该产品“无批准文号、无生产单位、无生产日期、无规格、无产品批号”，依法应判定为假兽药。因无证据证明四被告人所生产或销售的假兽药使生产造成较大以上的损失，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兽药罪，但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因本案各被告人所涉生产或销售金额均在五万元以上，应依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结合被告人李明所涉销售金额等情节，本案应按重罪即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林炳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佛山市将林炳强抓获当日，即对其进行了第一次讯问，林炳强在开始讯问时自称假鱼药为自己制作，后经民警核实追问，林炳强供认其所销售的假鱼药购自同村人梁某，并进一步交代了梁某的姓名、住址及存货位置，办案民警根据其供述，在当地派出所及村委会的协助下传唤了正在家中养病的犯罪嫌疑人梁某，并查获了该黑作坊及大量未销售的假鱼药。据此，被告人林炳强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侦查人员询问其贩卖假鱼药的行为，包括假鱼药的来源、去向等内容是林炳强坦白交代自己犯罪事实的应有组成部分，对该部分事实如果未如实交代则构成对自己犯罪事实的隐瞒，故林炳强如实供述上线梁某的情况属于坦白的内容，不构成立功。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在无兽药经营资质的情况下，生产、销售假兽药，销售金额为57.8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林炳强、肖正龙、熊春根在无兽药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销售假兽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被告人林炳强的销售金额为19.9万元，被告人肖正龙的销售金额为19.182万元，被告人熊春根的销售金额为14.3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四名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熊春根在案发后有主动投案情节，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正龙在公安民警到其家中实施抓捕时并不在家，其接到妻子电话后主动回到家中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可视为投案，此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炳强、李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据此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明、林炳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肖正龙、熊春根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5年7月1日止）。二、被告人林炳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三、被告人肖正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四、被告人熊春根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五、扣押在案的假兽药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 宇审 判 员  郑 国人民陪审员  胡国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杨琪书记员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