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豪，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黎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喜，男，汉族，1951年2月18日出生，黎城县人,系上诉人王振豪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城县泰达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黎城县城东路2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富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山西天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振豪因与被上诉人黎城县泰达汽运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晋04民终152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晋0426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王振豪不服（2019）晋0426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振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喜，被上诉人黎城县泰达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部分款项认定为交纳利息属于事实错误，应当认定为交纳车款本金；一审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车款16500元认定为管理费错误；被上诉人依法、依约不具有取回权，出卖车辆价格未经过评估一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合同不生效，一审也予以认可，采信其中的利息约定并运用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泰达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振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私自卖车的债务10万元，承担收回车辆的不可估计的营运损失5万元；2.判令被告退还不应收取的利息1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王振豪变更1、2项诉讼请求为：1.退还收取的利息158835元及费用16500元；2.原告所欠被告95927元购车款由被告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单方出卖车辆不合法不合理，造成的损失应由公司自行承担。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和费用的收取条款，因此收取的利息应予退还。收取的利息及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应予退还。车款已达85%，超过了75%，被告无权取回车辆。合同约定收取利息和费用，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款，故应退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9日泰达公司为甲方，王振豪为乙方，双方签订两份《还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963923.96元购买德龙牌半挂车两部，车号为×××（×××）、×××（×××）。乙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车辆首付236936元。每车乙方每月30日前需向甲方缴纳所欠车款之当月应缴纳款项及费用（月还款不低于28000元）利息按甲方财务结算为准。王振豪依约支付两车的首付款。2013年5月10日王振豪向泰达公司出具借据一支“今借到泰达汽运有限公司人民币（大写）玖拾陆万叁仟玖佰贰拾叁元玖角陆分（小写）963923.96元，借期13个月，于2014年6月10日返还，借款利息1.25%（月息）违约责任：如不能按期归还本息，违约金3%借款人王振豪”。从2013年5月11日开始至2014年3月5日王振豪陆续归还346472.96元，结算利息65899元。此后的2014年4月至7月未还款。2014年6月10日合同期满。从2014年8月9日开始分别于2014年8月、2014年9月两次还款101634元，结息31195元；2015年3月、2015年7月未还款，两次结算利息28219元。2015年8月、9月王振豪未还款。2015年10月份泰达公司将×××（×××）货车取回。11月王振豪未还款，2015年12月14日泰达公司将以200000元价格出售。2016年5月份泰达公司将王振豪停放于黎城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以98000元价格出售，共计298000元冲抵车款、费用等。另查明，王振豪与泰达公司之间的188468.18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业经本院裁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名为《还款合同》，但合同内容中“本合同签订时乙方支付首付车款”“乙方在未偿还清车价款及利息等费用之前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月还款不低于28000元本金”“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执行期间，乙方只有车辆使用权”“乙方不按时缴纳规费及购车款造成违约的，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对车辆进行处置”等字面意思来看，此合同是标的物所有权保留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一、泰达公司是否有取回车辆的权利；二、是否应退还收取的利息；三、所差车款应由谁承担。双方约定，王振豪交付车辆首付款后，剩余车款应在13个月内付清。截止2014年6月10日约定的分期付款期满时，王振豪两车共交款346472.96元，加上首付236936元，共计583408.96元，所交车款占全部车款963923.96元的60.52%。根据合同约定“乙方不按时缴纳规费以及购车款造成违约的，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对车辆进行处置，此间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泰达公司取回案涉标的物的权利已成就。在合同期满后的十三个月内王振豪陆续还款101634元，结利息59414元，归款能力明显降低，既使如此，王振豪归还本金数额只有685042.96元（含首付款），占全部车款的71.068%，泰达公司行使其早已成就的车辆取回权避免或减少风险的行为并无不当。王振豪与泰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两车每月需缴纳的款项及费用共计56000元乘以分期付款时间之积与购车总款相当，本案性质为分期付款买卖的合同关系，权利义务相对等，风险与利润共存，泰达公司在此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除收回所垫资金外，再收取利息盈利是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虽然在合同中未约定利率，但在实际履行中按月利率1.25%计算收取，双方并无异议，应视为双方认可之事实，对王振豪的返还利息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泰达公司取回车辆后将车辆变卖，所得价款折抵王振豪所欠款项后，泰达公司认定王振豪仍有19437元车款未清偿。因其变卖过程中，未对车辆进行评估或竞价拍卖，处置上存在瑕疵，应对仍有19437元车款未清偿此后果承担责任。是否明显低于市场价的证明责任由王振豪承担，其未能对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提供证据，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振豪欠黎城县泰达汽运有限公司车辆款19437元，由黎城县泰达汽运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二、驳回王振豪要求返还利息及费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振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王振豪应付的涉案车辆车款是多少以及泰达公司是否有权取回涉案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王振豪与被上诉人泰达公司签订的《还款合同》，名曰还款，实为分期付款买卖，故原审认定本案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正确。被上诉人泰达公司向上诉人王振豪交付涉案车辆，上诉人王振豪应当依据双方订立的合同向被上诉人泰达公司支付车款。关于王振豪上诉称向被上诉人交纳款项应不包含利息和管理费，应全部认定为交纳车款本金，且不应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合同中的利息约定计算利息一节，根据双方所签订《还款合同》第四条上诉人应偿还车价款、利息等费用的约定和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有利息，管理费是按月收取，一个月扣300元，故原审综合双方的约定、权利与义务对等、风险与利润共存等情况认定王振豪还车款中包含利息和管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振豪主张被上诉人依法、依约不具有取回权，出卖车辆价格未经过评估一节，根据双方约定未偿还清车辆价款前被上诉人享有车辆所有权，故原审认定上诉人还款占全部车款的71.07%，被上诉人有权取回车辆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出卖车辆价格未经过评估，车辆价格较低一节，因上诉人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亦未提供明显证据证实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振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振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瑾审判员 秦 坤审判员 张忠利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一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