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市北仑青山模具一厂，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矸青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610127439M。 法定代表人：顾国祥，系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盈，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舜，男，1987年11月20日生，汉族，原法律工作者，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焕作，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4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0100210051623。 法定代表人：游梅。 上诉人宁波市北仑青山模具一厂（以下简称青山模具一厂）因与上诉人熊舜、原审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山模具一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盈，上诉人熊舜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焕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山模具一厂上诉请求：1、撤销（2017）赣0102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熊舜立即归还欠款21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4月25日至欠款本息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该承诺书并未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则应按承诺书约定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付款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尚无法认定原告因被告的行为遭受了其主张的债权损失，原告向被告主张按承诺赔偿其债权损失的前提条件尚不成就”，该认定有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双方已就赔偿金额进行了明确的书面约定，被上诉人应按该约定依法履行赔偿义务。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按承诺赔偿其债权损失的前提条件已然成就。《承诺书》约定的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是“未按约定追回欠款”即被上诉人未能在《承诺书》签订后一个月内（2016年4月23日前）追回欠款，该条件在上诉人起诉时业已成就。被上诉人理应按约定支付24万元。本案是围绕《承诺书》的效力和履行提起的诉讼，应着重围绕承诺书的合法性、有效性及其履行情况进行审查并据此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诺书》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未能按承诺书约定的期限在2016年4月23日前追回欠款已构成违约，应按照承诺书约定的违约责任退回14500元和支付340000元的违约责任，现被上诉人仅实际履行了其中14500元的支付义务，尚欠210000元未能实际履行。 熊舜答辩称，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第一个方面，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熊舜的录音以及录像的资料，完全可以反映出熊舜向上诉人发出要求转让债权的要约，但上诉人却未在合理的期限内给予答复也没有交付债权的相关凭证，故答辩人所出具的承诺书未生效。第二个方面，根据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实答辩人在出具上述借条及承诺书是出于上诉人对其进行胁迫，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从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既出具承诺书，又出具借条，也可以证实答辩人出具上述证据是在完全不自愿的情形下被胁迫所出具的。所以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其款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熊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于2016年3月2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无效，且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30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原判决认定：“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从事法律工作的成年人，应当清楚其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的法律后果，其虽主张系在原告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承诺并未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明显系错误的。上诉人是在违背自己意愿下所作出的承诺书明显违法，应认定为无效承诺。2016年10月8日，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李小兰在南昌市新建区司法局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同时，熊舜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依法属于“债权转让”的要约，被上诉人并未承诺，故该承诺书并未生效。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30500元符合法律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仅收到了被上诉人支付的代理费、诉讼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共计114500元，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威胁下支付的金额为145000元，扣除应返还的款项外，上诉人多支付被上诉人的金额为30500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该款无合法根据，其取得该款也毫无法律依据，依法构成不当得利。3、原判决在未查明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这样必然会严重地损害上诉人之合法权益。 青山模具一厂答辩称，第一，本案中承诺书的出具以及借条的出具均是出于自愿出具的，并没有证据显示或证明该两份书面文件出具时存在胁迫的情形。第二，承诺书的法律性质，并不是熊舜所说的要约。这一段文字是承诺书的原文：“熊舜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之内追回欠款，如果在一个月内未能追回欠款时，则熊舜退回所有费用14500元并无条件承担该欠款。”也提请合议庭关注熊舜的工作及身份情况。熊舜是一名法律工作者，他对自己表达内容具有明确的认知，而青山模具厂的法定代表人已经74岁了，他们在法律知识上是匮乏的。那么也就出现了承诺书与借条同时出具的情况，而该种情况在现实生活中也是比较正常的，而且在承诺书中也注明了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借条相一致，说明这两份材料是针对同一笔款项的。另外要说明的是该份承诺书性质并非要约也有事实依据。在承诺书出具后，熊舜按照承诺书履行了相应的返还及赔偿义务。而且在一审阶段，我方提供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也表明，熊舜再三地向我们承诺，会按承诺书的承诺进行还款赔偿。这也从事实的角度证明了该承诺书是其自由意思表示，而且他是愿意按照承诺书内容来履行的。所以我方认为熊舜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希望法庭驳回。 青山模具一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熊舜立即归还欠款21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4月25日至欠款本息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熊舜承担。 熊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原告于2016年3月24日向反诉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无效；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305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熊舜系新建县长堎法律服务所的法律服务工作者。经同乡王海挺介绍认识，青山模具一厂于2015年11月份就委托熊舜代理其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事宜与熊舜进行了案情沟通并协商好代理费为4500元，青山模具一厂当场支付了1000元定金，但双方未直接办理授权委托手续。2015年12月份，青山模具一厂将相关诉讼材料邮寄给熊舜，熊舜将起草的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电子版发给青山模具一厂，再由青山模具一厂盖好章后寄回熊舜。2015年12月7日，青山模具一厂向熊舜转账支付13500元，用于支付剩余的代理费3500元和委托熊舜代交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因青山模具一厂无法提供房产和土地进行保全担保，熊舜提出以现金进行担保，故青山模具一厂于2015年12月14日转账50000元至熊舜熊舜在中国农业银行新建支行尾号为46464的账户。2015年12月23日，熊舜通过手机短信告知青山模具一厂代理的案件已立案。2016年1月20日，熊舜告知青山模具一厂还需再交50000元进行担保，青山模具一厂于次日再次转账50000元至熊舜上述银行账户。熊舜收到青山模具一厂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金代缴款合计114500元。2016年3月24日，青山模具一厂方以李小兰为代表共6人来到南昌，与熊舜一起前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核实案件情况，此时青山模具一厂委托熊舜代理的案件尚未立案，但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同日，青山模具一厂、熊舜双方先后在熊舜家中、南昌市新建区工业路的龙鼎商务宾馆内就向第三人追回欠款24万元以及退还收取费用事宜进行了商谈，熊舜向青山模具一厂出具承诺书一份、借条一张，承诺书的内容为“宁波市北仑青山模具一厂诉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欠货纠纷一案，由宁波市北仑青山模具一厂委托熊舜处理，现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熊舜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之内追回欠款240000元（贰拾肆万元整）；2.如果在约定期限内未能追回欠款，则熊舜退回所有费用14500元（壹万肆仟伍佰元整）；3.未按约定追回该欠款则无条件承担该欠款即340000元（叁拾肆万元），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借条相一致，熊舜愿为此承担所有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顾波波人民币340000元（叁拾肆万元），定于2016年4月24日归还，特此证明。我愿为此承担所有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另查明，熊舜自2016年4月27日开始，陆续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向青山模具一厂方支付了145000元。再查明，青山模具一厂就其对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并未转让给熊舜。在熊舜出具上述承诺后，青山模具一厂以熊舜已出具承诺为由未向第三人主张过债权，青山模具一厂对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在本案诉讼前未经诉讼程序予以确认。熊舜则主张其因执业范围问题无法代理立案后，因该案的相关材料原件均系由青山模具一厂保管，熊舜未能向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也不可能通过诉讼向该公司主张。青山模具一厂主张与熊舜的委托代理关系系风险代理，但熊舜不予认可，青山模具一厂未举证予以证明。青山模具一厂最终明确本案其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依据系因熊舜未履行委托合同义务而给青山模具一厂造成损失而自愿向青山模具一厂作出损失赔偿的承诺。 一审法院认为，青山模具一厂最终明确本案其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依据系因熊舜未履行委托合同义务而给青山模具一厂造成损失而自愿向青山模具一厂作出损失赔偿的承诺。熊舜出具的承诺系熊舜在接收青山模具一厂委托而未能立案后向青山模具一厂出具的，从承诺的内容来看，熊舜系承诺在限定期限内未向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追回青山模具一厂的债权时退回青山模具一厂支付给熊舜的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金代缴款114500元并承担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对青山模具一厂的欠款损失。综合熊舜在接收青山模具一厂委托而未能立案时作出该承诺而本案无法认定青山模具一厂、熊舜之间存在风险代理的背景及该承诺的内容且青山模具一厂就其对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并未转让给熊舜以及青山模具一厂明确熊舜承担损失赔偿请求权基础依据的背景，依法应认定该承诺实质系熊舜对其委托代理过程中在限定期限内未追回青山模具一厂债权可能给青山模具一厂造成的债权损失而作出的赔偿承诺及对青山模具一厂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金代缴款的返还及代理费的退赔作出的承诺。熊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从事法律工作的成年人，应当清楚其向青山模具一厂出具书面承诺的法律后果，其虽主张系在青山模具一厂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承诺并未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但因熊舜已返还青山模具一厂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金代缴款并退赔代理费，至于熊舜现是否应按承诺赔偿青山模具一厂债权损失的问题，应首先确定青山模具一厂是否享有对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及债权的具体数额以及青山模具一厂的该债权是否因熊舜的原因未在限定期限内追回而变成损失的前提问题。虽熊舜对其出具承诺后已按承诺要求积极向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代为主张债权的问题负有举证责任，但对于青山模具一厂是否享有对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及享有债权的具体数额以及青山模具一厂的该债权是否已无法实现而成损失的前提问题，青山模具一厂负有举证责任。现青山模具一厂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向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过债权，而其对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及享有债权在的具体数额问题又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均处于待确认的状态，故本案尚无法认定青山模具一厂因熊舜的行为遭受了其主张的债权损失，青山模具一厂向熊舜主张按承诺赔偿其债权损失的前提条件尚不成就，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青山模具一厂可待其债权得到确认并确定无法实现而成损失时根据该承诺另行向熊舜主张权利。熊舜虽已在退回青山模具一厂支付给熊舜的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担保金代缴款114500元外另支付青山模具一厂30500元，但因熊舜向青山模具一厂出具的承诺有效，而青山模具一厂对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损失尚待确认，本案尚无法确认青山模具一厂是否需返还该款项，故对熊舜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熊舜可在青山模具一厂对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损失得到确认后再根据具体情况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青山模具一厂宁波市北仑青山模具一厂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熊舜的反诉请求。本案由宁波市北仑青山模具一厂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宁波市北仑青山模具一厂负担；本案由熊舜预交的反诉费2680元，由熊舜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熊舜所签承诺书是否合法有效；二、熊舜是否应当按承诺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向青山模具厂支付21万元以及熊舜是否有权要求青山模具一厂退还30500元。现分别阐述如下： 一、熊舜所签承诺书是否合法有效。2016年3月24日，熊舜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熊舜主张该承诺书是在违背自己意愿的情形下作出，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熊舜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是一名法律工作者，应当清楚其出具书面承诺的法律后果。该承诺书是熊舜本人出具，无证据证明存在无效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另外，熊舜认为该承诺书实则属于“债权转让”的要约。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之规定，从承诺书的目的来看，该承诺书系因熊舜在接受青山模具一厂委托、收取相关费用却未能完成委托事务而出具，其目的是熊舜承担未完成委托事务的相关责任，并不是受让债权；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熊舜是承诺在限定期限内未向第三人江西名名明实业有限公司追回青山模具一厂的债权时退回所有费用14500元并承担欠款340000元，其中并无和青山模具一厂订立债权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从承诺书的后果来看，该承诺书出具后，熊舜陆续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向青山模具一厂支付了145000元，青山模具一厂则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债权转让不予认可。故双方既无债权转让合意，又未达成债权转让的合同，熊舜主张该承诺书构成债权转让的要约，本院不予认可。 二、熊舜是否应当按承诺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向青山模具厂支付21万元以及熊舜是否有权要求青山模具一厂退还30500元。青山模具一厂认为《承诺书》中载明“未按约定追回该欠款则无条件承担该欠款即340000元”的34万元包括因熊舜原因导致青山模具一厂无法实现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的赔偿款24万元和青山模具一厂此前支付给熊舜的财产保全保证金10万元。青山模具一厂在一审中明确其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依据系熊舜未履行委托合同义务而给其造成损失而自愿作出损失赔偿的承诺，青山模具一厂要求支付的21万元实则是熊舜在其委托代理过程中的约定期限内未追回青山模具一厂债权给青山模具一厂造成的债权损失的赔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青山模具一厂与熊舜签订的是有偿的委托合同，因而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但是赔偿损失的前提条件是因熊舜的过错给青山模具一厂造成损失。关于该损失如何界定的问题。本案中，要确定青山模具一厂的损失应先明确青山模具一厂是否享有对第三人江西名明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及债权的具体数额，并且该债权是否因熊舜的过错未在约定期限内追回，导致实际损失。经查明，熊舜虽未完成委托事务，影响到青山模具一厂及时主张债权，但青山模具一厂在发现这一事实后，亦未向第三人江西名明明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过债权，其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对债权的实现亦会产生不利影响。本案中，青山模具一厂并未举证证明其对第三人江西名明明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具体数额，而该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由于青山模具一厂对第三人江西名明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属于待确定的状态，本院无法认定青山模具一厂因熊舜的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鉴于熊舜在退还费用之外，还向青山模山一厂另外支付了30500元，该款项应认定为系熊舜为其未完成委托事务的违约行为所支付的赔偿。结合双方约定的代理费4500元、熊舜已支付30500元赔偿的事实，在青山模具一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高于该赔偿款的情况下，应视为熊舜已合理承担违约和赔偿的责任。故对于青山模具一厂请求熊舜支付21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熊舜是否有权要求青山模具一厂退还30500元的问题，如前文所述，熊舜所主张该30500元属于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主张返还，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宁波市北仑青山模具一厂、熊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宁波市北仑青山模具一厂负担4620元，熊舜负担2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审 判 员 李  扬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时 君 晔 书 记 员 陈 佳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