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36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力天佑，化名杨晓勇，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柴永林、孔德伟，均为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力天佑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力天佑及其辩护人柴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月5日晚12时许，被告人力天佑伙同同案人翁某红、耿某、胡某（均已判刑）经密谋后，由同案人翁某红将被害人卢某诱骗到其所租住的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北郊新村11巷7号5楼的出租屋。当被害人进入卧室后，事先埋伏在室内的被告人力天佑及同案人耿某、胡某即对其进行殴打，并用封箱胶、电线、煤气胶管等捆绑被害人手脚，用袜子塞住被害人的嘴，再用封箱胶、毛巾、衣服等缠绕被害人嘴部、眼睛和颈部，使被害人不能反抗。被告人力天佑与同案人抢得人民币3000余元、摩托罗拉V998、V66型移动电话各1部（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4040元)，共同分赃后逃离现场。2002年1月7日，被害人卢某的尸体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北郊新村11巷7号5楼内被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系被袜子、布条、毛巾、衣服等外界暴力阻塞呼吸道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力天佑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手段抢劫公民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自辩及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力天佑提出的自辩意见是：其没有参与抢劫，之前也没有人告诉其要去打被害人，其当时在案发房屋的洗手间，没有实施致人死亡的行为，当时也不知道被害人已死亡。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2017年12月29日的讯问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亦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取证合法的证据，应当对该日的讯问笔录予以排除；2018年1月5日的讯问笔录与讯问录音录像有实质性差异，应当予以排除。公安机关在补充侦查完毕后已无侦查权，继续进行侦查而取得的证据属于超出法定期限的违法侦查，所取得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2.力天佑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抢劫罪。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力天佑抢劫了被害人财物，力天佑并无抢劫以及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与女友翁某红先行离开作案现场，离开时被害人并未死亡，故不应认定为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犯。3.现有的力天佑和同案人的供述尚不能独立作为证据确定本案性质以及力天佑的犯罪事实。4.同案人的两份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5.根据尸检报告及法医鉴定，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被害人案发到死亡前发生了呕吐，鉴于被害人案发前刚进食且饮酒，加上自己比较肥胖，不排除在被外界行为影响后由其自身原因如食物呛到气管窒息而亡的可能。退一步讲，即便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动手打了被害人，被告人的行为也不是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假如被害人身体正常，此种伤害还远远未达到致命伤。6.力天佑案发后到归案前一贯表现都非常好，即便认定其有罪，也应对此有所考虑，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5日晚12时许，被告人力天佑伙同同案人翁某红、耿某、胡某（均已判刑）按之前密谋，由翁某红将被害人卢某诱骗到翁某红租住的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北郊新村11巷7号5楼的出租屋，在被害人进入卧室时，事先埋伏在卧室内的力天佑及耿某、胡某对其进行殴打，并用封箱胶、电线、煤气胶管等捆绑被害人手脚，用袜子塞住被害人嘴，再用封箱胶、毛巾、衣服等缠绕被害人眼睛和颈部。力天佑与同案人抢得人民币3000余元、摩托罗拉V998、V66型无线手提移动电话各1部（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4040元)，共同分赃后逃离现场。2002年1月7日，被害人卢某的尸体在该屋内被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系被袜子、布条、毛巾、衣服等外界暴力阻塞呼吸道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破案情况。本案证人练某于2002年1月6日向番禺市公安局北区派出所报案，于2002年1月8日刑事立案。1.2被告人力天佑的户籍资料，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番禺区公安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侦查机关关于力天佑、杨晓勇身份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力天佑的身份情况。力天佑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在江苏省宿迁市洋河镇被抓获归案，在逃期间化名杨晓勇。1.3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扣押力天佑现金70万元。1.4同案人耿某、翁某红的拘留、逮捕材料、抓获经过、判决书等，证实：同案人耿某于2002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案人翁某红于2002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二人于2002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本院以（2002）穗中法刑初字第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构成抢劫罪，耿某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翁某红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00元。一审宣判后，耿某、翁某红均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3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证人证言2.1同案人翁某红的证言以及对案发地点的指认、对同案人的辨认，证言主要内容为：2002年1月，我跟我男朋友力天佑（已辨认）讲有一个香港人想包养我，他听后很气愤，并叫我有机会约这个香港人出来教训一下。案发当晚，这个香港人卢先生打电话约我去银辉唱卡拉ok，我叫了朋友盛诗琴一起去。玩到晚上12点多，卢先生开车送我们回家。上车前，我打电话给力天佑，告诉他我现在和卢先生回来。我和卢先生一起上到北郊新村11巷7号5楼，并讲有事跟他商量，实际上我知道力天佑他们在楼上等。我们进到房内后，卢先生拿钥匙打开睡房的门，我就站在厅内。卢先生进房后，房门就被人关上，他们在房里做了什么我不知道。过了1个多小时，力天佑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这时我知道他们有三个人，一个是耿某（已辨认），一个是力天佑的表弟。当时力天佑拿着卢先生的两台摩托罗拉998型手机和一个钱包。我进入睡房内，看到卢先生侧身躺在床上面朝墙边。双手是被反绑着的，双脚也是被绑住的，嘴用封箱胶封住，当时正在喘气，呼吸声很大，地上及床上都有一些血迹，后我见到力天佑换了一套西装，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在大厅，走时力天佑把一台手机和一些现金给了耿某和他的表弟，我和力天佑先离开现场。翁某红指认番禺市桥北郊新村十一巷7号5楼为案发地点。2.2同案人耿某的证言以及对案发地点的指认、对同案人的辨认，证言主要内容为：2002年元旦后的某一天晚上，力天佑（已辨认）叫我和胡某一起，到翁某红的出租屋里，去教训一名香港人，并实施抢劫。案发当晚十时许，翁某红将香港男子带回出租屋。我与胡某、力天佑三人合力将香港男子推到在床上，我用手捂住香港男子的嘴巴并打他的脸。力天佑和胡某从房间里拿了电线将男子的手、脚捆住。力天佑将袜子塞入男子嘴里，又用毛巾将他的嘴绑住。之后力天佑从男子身上搜出两台手机和一个钱包。力天佑把摩托罗拉V998型手机给了我，给了胡某1000元钱，然后力天佑和翁某红离开了现场，我和胡某过了一会也离开了。力天佑是我的舅舅。是力天佑用绿色的电线捆绑男子的双脚，他和胡某用绿色电线捆绑男子的双手。我们离开时看见那男子侧睡在床上，面朝墙没有发出声音，像睡觉一样。手机以94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同案人耿克利指认北郊新村十一巷7号5楼为案发地点。2.3同案人胡某的证言以及对同案人的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力天佑（已辨认）是我表哥，他比我大一岁，案发当年他在番禺一个洗脚店当技师。作案前几天，在力天佑与他女朋友住的出租屋里，力天佑对着他女朋友、耿某（已辨认）、我提议有一个香港男子勾搭他女朋友，让他不爽，同时力天佑说香港人有钱，要把他引到出租屋里从他身上搞点钱，当时没有具体商量分工，只简单说让他女朋友把被害人引回出租屋后，把他绑起来。商量的过程都是力天佑主导，我们就是听他的。商量时，力天佑只说了等那男的进来就绑起来拿财物，没有要求具体怎么分工。作案前力天佑让我们都收拾好衣服，目的是作完案后就马上跑路，但没有叫我去买封口胶、电线、布绳，我不知道是何人准备的。现场使用的封口胶、电线、布绳我记不起是怎么来的。案发当晚力天佑说被害人会被带过来，让他女朋友去带，我们三人在房里等。被害人入到睡房时，力天佑第一个冲上去把被害人摁到床上，然后我与耿某上去把人绑住，是用电线、封口胶带绑，等绑好手脚后，力天佑就用拳头打被害人的胸部，逼问被害人的银行卡密码，被害人没说，后来就把他的嘴封住了，好像是力天佑封嘴巴的。力天佑从被害人身上摸出一个好像是灰色的钱包和两部手机，他拿了钱包里的钱就没要钱包。力天佑要离开时，从他身上拿了1000元分我和耿某。力天佑和女朋友走时，被害人在床上有挣扎的动作，我与耿某是接着离开的，离力天佑走时不到十分钟，是力天佑要求我们后一步走的。我们离开时被害人已经不动了。但我们在力天佑走后，没有对被害人作二次伤害。由始至终，力天佑没有说过劝诫我们不要伤害被害人的话。2.4证人蔡某（被害人的妻子）的证言及对被害人尸体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02年1月7日10点左右开始无法联系到其丈夫卢某。后来报警。蔡某辨认出尸体为其丈夫卢某。2.5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2年1月6日早上7时50分，翁某红通过传呼机告诉我，她要来开平找我。8点多我就在开平获海小学对面的士多店见到了翁某红和力天佑。1月9日中午二人离开，向我借了九千多块。2.6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2年1月11日耿某来到淮阴市找我，他身上携带一台摩托罗拉998手机。1月14日中午，我带他到手手机市场卖掉了，得款940元。2.7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认识耿某，2002年1月9日在淮阴汽车站见到耿某，看到他带有一台黑色摩托罗拉V998手机。后来耿某去找王某1。2.8证人练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2年1月5日晚与卢某、钱某等人一起到银辉卡拉ok唱歌，中途卢某带了“阿红”和另外一名女子过来。唱完歌后卢某开车送“阿红”和另外那名女子回去。之后我们就无法联系上卢某，于1月7日报案。“阿红”是在金沙卖雪茄及咖啡的，卢某之前与她有往来。卢某有两台手机，一台是黑色摩托罗拉V998，一台是灰色摩托罗拉V66。2.9证人谢某、钱某的证言，与练某的证言基本一致。2.10证人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2年1月5日晚，翁某红约我去和卢先生一起唱歌。唱完歌后卢先生送翁某红回出租屋。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翁某红在电话里告诉我，她叫他男朋友把卢先生打了，抢了钱和手机等。还说已经不在市桥了。2.11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翁某红在金沙歌剧院推销雪茄。翁某红与被害人卢某关系比较亲密。2.12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北郊新村11巷7号5楼由翁某红租住。案发当晚听到五楼有很嘈杂的声音。2.13证人麦某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翁某红、力天佑曾在番禺市桥宝岛休闲中心上班，两人关系比较好。2002年元旦前，力天佑曾打过电话给我说他想走捷径，去抢别人的钱。2002年1月的第一个星期的某天凌晨1点或2点，力天佑打我手机说：“玲姐，我出大事了，现在要走了。”2002年1月8日上午，我接到力天佑的电话，向我借钱，并要把我钱寄到刘海清的账户。我借了1万元给他。2.14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于2002年1月13日或14日下午以940元的价格从一名年轻男子处收购了一台黑色摩托罗拉V998手机。2.15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于2015年春节初一认识杨晓勇，2017年12月29日与杨晓勇在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被民警抓获。对杨晓勇之前的情况不清楚。3.被告人力天佑的供述和对同案人的辨认笔录，归案初期的侦查阶段供述主要内容为：2000年左右的一年年头，我在番禺区附近的一个小区，大概是三楼，把一个广东人给打了，打了之后就逃跑了。当时我在宝岛做男技师，有个广西的女朋友翁某红（已辨认），她在歌舞厅做雪茄销售。她和我说有一个广东的男人想上她，对她又搂又亲，她觉得很恶心，想教育这个广东人。当时，我和翁某红、耿某（我外甥）、胡某（我表弟）（已辨认）住一套房子。我和翁某红住卧室，耿某和胡某睡在客厅。翁某红跟我说这个事情后，我内心很气愤，也想教育这个人，就把事情告诉了耿某和胡某，并让他们有机会时帮我一起教训这个广东人，他们二人同意了。有一天晚上，翁某红打电话给我，说那个广东人喝醉了，跟着翁某红回来了，我们三人都在住处，就准备借这个机会教育他。后来翁某红用钥匙打开房门，耿某就立即掐住这个男人的脖子，把这个男的放倒在席梦思床上，那个男的挣扎，我和胡某就一起过去帮忙，我不记得是我还是胡某把这个男人的鞋带取下来，也不记得是谁用鞋带把这个男人的两条腿绑起来。我不记得怎么控制他的手。我是用拳头，耿某是死死掐住他脖子，胡某怎么做我不记得了。翁某红就用广东话在骂那个男的。后来我们都很紧张，我们怕他叫，把事情搞大，就用毛巾之类的东西把他的嘴巴堵住，我们接着对他进行殴打，但时间不长。我们看见他的钱包，就把他的钱包拿走，应该只有几百块钱，给耿某和胡某拿走了，手机也是他们拿走的。我和翁某红对他们说，我们先走，我们走了警察就不会怀疑你们。我和翁某红打车去了离广西很近的地方。在那找了翁某红的一个朋友，打电话给胡某，问那个男的怎么样了，他说当时那个男的还在反抗，耿克力就去按那个男的，还说他和耿克力已经快到江苏的老家了。我在翁某红的朋友那住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和翁某红分开了。大约2011年起，我通过一个朋友帮忙以杨晓勇的名字办了虚假的身份资料，自此我就用杨晓勇的名字。2016年9月7日南京市有警察来找我了解情况，我逃跑了，2017年5月我在洋河镇买了房子，直到被抓。4.鉴定意见4.1侦查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卢某系被袜子、布条、毛巾、衣服等外界暴力阻塞呼吸道（如：塞口、封口鼻、勒颈等）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属他杀。4.2尸体照片，侦查机关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多处留有被害人血迹。4.3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证明书》，证实：2002年1月上旬，摩托罗拉V998型无线手提移动电话全新市场零售价为1370元/台。2002年1月上旬，摩托罗拉V66型无线手提移动电话全新市场零售价为2670元/台。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北郊新村11巷7号5楼，死者头朝东南脚向西北俯卧于床垫上，现场提取血迹多处，提取了封口胶、插头等物证。对自辩意见和辩护意见的回应。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意见，经查，对2017年12月29日和2018年1月5日的两次讯问笔录，2018年5月16日检方在审查起诉阶段讯问被告人力天佑时已问过其侦查阶段有无受到刑讯逼供、威胁等情形，力天佑没有提出这两次供述是侦查机关以非法方式向其取得；2018年1月5日的讯问笔录，是一份电脑打印件，在该打印件上力天佑有8处亲笔修改，且均按指印予以确认，在每一页下部也均有签名、按指印，在最后一页亲笔书写“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并签名、按指印，这表明力天佑对该份笔录有过认真查看和确认，在辩护人所提出的与录音录像不符的供述之处，力天佑未作出任何修改，表明力天佑至少在签署笔录时对该内容是认可的；侦查机关在补充侦查的时间到期后，应将相关案卷移送公诉机关，但这并不意味着侦查机关在此后无权继续侦查，对刑事案件进行侦查，搜集、调取相关证据，是侦查机关可以继续进行的工作，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在此后即无侦查权，该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力天佑及辩护人提出的力天佑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多名同案人均指认力天佑实施了检方指控的犯罪行为；力天佑在归案后的前期供述中承认参与了殴打被害人并拿走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在后期供述以及庭审中虽然改变供述称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没有拿走被害人财物，但依旧承认自己在案发现场，并知道同案人翁某红与被害人的关系；证人戚某的证言，刘某、麦某玲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后力天佑与翁某红逃跑及筹措资金的情况；证人王某2、王某1、李某的证言证实了涉案手机的销赃情况；力天佑在本案发生后变更姓名隐藏多年，2016年更离开居所四处躲藏，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力天佑实施了检方指控的暴力殴打被害人并拿走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被告人力天佑及辩护人提出的力天佑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力天佑与女友先行离开作案现场，离开时被害人并未死亡，故不应将力天佑认定为抢劫致人死亡的加重犯，对该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力天佑虽先于其他同案人离开犯罪现场，但并未阻止其参与导致的犯罪案件继续发展，对此后出现的犯罪后果仍应承担责任，应认定为其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最终死亡，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同案人判决书的意见，本院认为，力天佑在本案中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以及所涉罪名，以本案中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案人的判决书在力天佑的刑事诉讼中可用以证实同案人因该犯罪行为所被判处的刑罚，并不用来证实力天佑所实施的行为。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是被害人自身原因造成的，对该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害人自身身体状况不能成为减轻甚至免除力天佑及同案人罪责的理由，无论一个人的健康状况如何，其生命的价值都是与他人同等的，认为是被害人的健康程度不够所以才在被告人的行为下死亡并认为可由此减轻或免除被告人的罪责，该逻辑完全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力天佑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殴打、控制被害人并劫取被害人财物，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力天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力天佑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的被告人力天佑的现金人民币70万元，列入第一项判决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部分予以执行，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边 龙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秀琪纪妍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