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14刑初51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其栋，男，汉族，1963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高中文化，务工,住河北省枣强县。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青岛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1月12日被城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12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袁健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瑞华，河北省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公刑诉[2018]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其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告知有关诉讼权利，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9日、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致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其栋及其辩护人袁健民、李瑞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4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王其栋利用其设立的的徐州瑞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瑞某公司”）、徐州新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新某公司”）先后多笔、大额为徐某控制的青岛航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航某公司”）、青岛宏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宏某公司”）、青岛荣通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荣通某某公司”）、青岛益佳某某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益佳某某公司”）、青岛康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康某公司）”、青岛益佳某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益佳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0份，发票金额58810809.83元，税额9997837.48元，致使国家等额税款被骗取。具体为：1、徐州瑞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1）为青岛航某公司虚开31份，发票金额993915.43元，税额168965.57元。（2）为青岛宏某公司虚开51份，发票金额4642256.49元，税额789183.51元。（3）为青岛荣通某某公司虚开25份，发票金额2291565.69元，税额389566.2元。（4）为青岛益佳某某公司虚开25份，发票金额2248552.13元，税额382253.87元。2、徐州新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1）为青岛航某公司虚开278份，发票金额25220089.94元，税额4287415.16元。（2）为青岛康某公司虚开45份，发票金额4020251.26元，税额683442.74元。（3）为青岛益佳某某公司虚开50份，发票金额4477006.89元，税额761091.11元。（4）为青岛益佳华某公司虚开165份，发票金额14917172.18元，税额2535919.3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其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其栋辩称开具的发票有真实交易的部分，该只认可虚开26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王其栋虚开发票的900余万元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为单位犯罪；3、被告人系自首；4、被告人系从犯；5、被告人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3年，徐某（已判决）通过他人实际控制的青岛航某公司、青岛宏某公司、青岛康某公司、青岛益佳华某公司、青岛益佳某某公司、青岛荣通某某公司办理出口业务，徐某通过购买少量兔毛披肩用于循环出口，且低值高报办理出口退税。其中通过被告人王其栋设立的徐州瑞某公司、徐州新某公司先后多笔、大额为徐某控制的青岛航某公司、青岛宏某公司、青岛荣通某某国际公司、青岛益佳某某公司、青岛康某公司、青岛益佳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9份，发票金额58720061.29元，税款金额9982410.2元，致使徐某骗取国家税款9354645.62元。并制造虚假资金回流来掩盖其没有真实交易的事实。具体事实如下：1、徐州瑞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1）为航科公司虚开31份，发票金额2999222.23元，税额509867.77元，退税款479875.55元。（2）为青岛宏某公司虚开51份，发票金额4688745.25元，税额797086.64元，退税款750199.32元。（3）为青岛荣通某某公司虚开25份，发票金额239083.5元，税额40636.5元，退税款38246.25元。（4）为青岛益佳某某公司虚开25份，发票金额2249283.76元，税额382378.24元，退税款359885.39元。2、徐州新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1）为青岛航某公司虚开277份，发票金额25061904.95元，税额4260523.65元，退税款3985214.6元。（2）为青岛康某公司虚开45份，发票金额4067298.23元，税额691440.77元，退税款634893.51元。（3）为青岛益佳某某公司虚开50份，发票金额4641728.19元，税额789093.81元，退税款742676.52元。（4）为青岛益佳华某公司虚开165份，发票金额14772840.18元，税额2511382.82元，退税款2363654.48元。另查明，被告人王其栋于2016年6月5日至河北省枣强县加会派出所投案，并于同日被羁押于枣强县看守所。于2017年6月17日被押解回青岛，并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先期羁押共1个月零8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发、破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案发、侦破及王其栋主动投案，及先期羁押情况。（2）青岛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徐州瑞某公司、徐州新某公司为青岛徐某关联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一宗，证实犯罪数额。（3）徐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徐州瑞某公司涉嫌虚开情况调查报告及相关资料，证实徐州瑞某公司2011年3月15日开业，2012年3月12日注销，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均为王其栋，企业自所属期201101至201202，共申报增值税销售额27327295.31元，销项税额4645640.08元，进项税额4506338.68元，累计应纳税额218396.50元。该企业上游共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60689.75元，发票份数10份，无水电费、运输费等进项税发生，其余大部分进项税来源于农产品收购发票。企业共向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0份，金额27427237.19元，公司自开业至注销，企业所得税应纳所得税额为0。该企业无固定资产，无水电费、运输费等进项税发生。在没有找到徐州瑞某公司相关人员及账簿资料的前提下，综合证据材料和逻辑推理，判断徐州瑞某公司没有足够的生产场所、没有自有固定资产，不具备相关生产能力，存在资金回流情况，具有无货虚开的典型特征，与青岛涉案企业存在重大虚开嫌疑。（4）徐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徐州新某公司涉嫌虚开情况调查报告及相关资料，证实徐州新某公司2012年2月14日开业，2015年1月29日认定为非正常户，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均为王其栋，企业自所属期201203至201409，共申报增值税销售额68231612.68元，销项税额11599374.12元，进项税额11061389.28元，累计应纳税额537984.84元。该企业上游共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50819.93元，发票份数24份，无水电费、运输费等进项税发生，其余大部分进项税来源于农产品收购发票。企业共向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84份，金额68195285.33元；公司自开业至非正常，企业所得税应纳所得税额为26173.72元。该企业无固定资产（注册登记的徐州市黄河南路金水大厦1-501未能找到，五楼挂牌单位中也没有该公司的牌子），无水电费、运输费等进项税发生。在没有找到徐州新某公司相关人员及账簿资料的前提下，综合证据材料和逻辑推理，判断徐州新某公司没有足够的生产场所、没有自有固定资产，不具备相关生产能力，存在资金回流情况，具有无货虚开的典型特征，与青岛涉案企业存在重大虚开嫌疑。（5）资金回流明细，证实2012年6月15日至2013年1月30日，青岛航某公司账户23×××39、徐州新某公司账户10×××37及徐某控制下账户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如7月20日，青岛航某公司账户转185657元至徐州新某公司账户，同日徐州新某公司账户转180000元至王某账户62×××14，同日王某账户转185657元至徐某账户62×××12；9月28日，航科账户转1059587元至徐州新某公司账户，同日徐州新某公司账户转1000000元至王某，转59587元至王其栋账户62×××18，同日王某账户转1000000元、王其栋账户转59587元至徐某账户。（6）涉案人员徐某的手机的短信记录，证实徐某与王其栋自2014年3月17日至7月11的短息记录，2014年徐某与王其栋仍存在资金回流情况。（7）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发票退税明细表，证实徐州瑞某公司给青岛航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发票金额2999222.23元，税额509867.77元，退税款479875.55元；为青岛宏某公司虚开51份，发票金额4688745.25元，税额797086.64元，退税款750199.32元；为青岛荣通某某公司虚开25份，发票金额239083.5元，税额40636.5元，退税款38246.25元；为青岛益佳某某公司虚开25份，发票金额2249283.76元，税额382378.24元，退税款359885.39元。徐州新某公司为青岛航某公司虚开277份，发票金额25061904.95元，税额4260523.65元，退税款3985214.6元；为青岛康某公司虚开45份，发票金额4067298.23元，税额691440.77元，退税款634893.51元；为青岛益佳某某公司虚开50份，发票金额4641728.19元，税额789093.81元，退税款742676.52元；为青岛益佳华某公司虚开165份，发票金额14772840.18元，税额2511382.82元，退税款2363654.48元。（8）青岛航某公司、青岛宏某公司银行付款明细，证实二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徐州瑞某公司、徐州新某公司、高某公司、黑龙县双某皮草服装有限公司、丹东佰德皮草制品有限公司等厂家后，厂家将款项打入徐某、王其栋、崔某1、金某、孙某2、常某、崔某2、崔某3、许某、王某、解某、孙某3、泗水县汇某养殖专业合作社、曲阜市圣地洪某养殖专业合作社、聊城市东昌府区兴某皮毛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孙某4等银行账户。（9）工商、税务登记，证实徐州瑞某公司、徐州新某公司注册登记情况。（10）户籍证明，证实王其栋身份情况。2、辨认笔录（1）刘某1对王其栋辨认并确认。（2）徐某对王其栋辨认并确认。3、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王其栋是徐州瑞某公司、徐州新某公司、美特公司法人，公司主要经营皮毛加工，公司先后依次设立并注销，时间几乎一年一个，只见过公司一间小办公室和一个小加工车间，工资单显示8个工人，没见过公司有仓库、生产车间没见到生产设备、外包合同没见过、也没见到外包活的实物、公司账目也没外包加工相关费用记录。三家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王其栋开的，向青岛的公司开的多，具体数额记不住了；徐州瑞某公司和徐州新某公司两公司账目都让王其栋拿走了，王其栋还向该打听过徐州国税是否调查过该的事实。（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该在王其栋公司工作，公司有三间屋子，三个女工，主要工作是缝制貂皮和兔皮，生产数量微小，价格低廉，产品质量极差，并且公司根本没有外包加工货物。（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主要在青岛航某公司、青岛康某公司、青岛宏某公司三公司干活，前两公司实际负责人赵某1，后一个为王善凉。只有徐某出口的兔毛披肩制品通过青岛航某公司、青岛康某公司出口韩国过，没有别的人再通过该公司做过业务，具体操作业务也都是徐某来做，该只挣挂靠费。青岛航某公司在中国银行即墨支行有一个结算户，用来接收外国客户打过来的货款，包括徐某出口到韩国世大公司的货款也是打到这个结算户，此外青岛航某公司在招商银行即墨支行有个基本户，国税局退税金退到这个基本户里面，包括徐某出口兔毛的退税款；青岛康某公司有两个账户，一个结算户，在中国银行即墨支行开的户，开户时间是2013年，这个账户是用来接收外国客户打过来的货款，这个账户进出资金都是徐某出口到韩国世大公司的货物，韩国世大公司打过来的货款还有一个是基本户，开户行在青岛农商银行即墨支行，但是开户后这个账户就没用过，因为青岛康某公司一次也没有退过退税金。该知道青岛宏某公司有一个结算户，开户行是中国银行即墨支行，但是这个账户由王善凉控制，该没有用过，有没有别的账户该就不知道了。青岛航某公司和青岛康某公司的账户由该操作，青岛宏某公司的账户由王善凉控制。徐某自己联系韩国客户，自己找兔毛制品工厂，发票是工厂开给徐某，然后徐某提供给该公司，出口发票、箱单也是徐某提供的，要出口的货物由徐某拉到八号码头的场站。徐某把货物拉到八号码头，将出口发票和箱单提供给该，该再给青岛盛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报关，报关通过后徐某的货物就可以出口，货物出口后将近一个月该回收到一份报关单，该用这份报关单办理退税手续。徐某出口货物一开始该看过，当时徐某即墨小商品城那里有个店，该在他店里见过他要出口的货物，再后来该就只见过样品，再没见过他出口的货物。徐某把货物出口到韩国仁川一个中文名叫世大的公司，都是徐某联系。徐某联系的兔毛生产厂家有聊城荟锦公司、柳河县海纳源服饰有限公司、黑山县双某服饰有限公司、丹东佰德服饰有限公司、徐州新某公司、徐州瑞某公司、高某公司。韩国世大公司把货款付给该等公司在中国银行的结算户上，然后徐某让该把钱付给开票的公司，这笔货款公司不留，全部打给发票上的那些公司。韩国世大公司的货款支付给公司后，有个结汇单，是由公司保留。徐某出口货物的退税款先是国税局打到该公司的基本户上，公司扣下2%费用后，再把钱打到那些开发票的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徐某提供给该的发票都带公司账户，该就把钱打到发票上的那个账户上，有时把钱打到结算户上，有时直接用基本户打过去。徐某出口货物每件价格从2011年300多元涨到400多元。他说人工费和原材料都在涨价，所以他就涨价。獭兔毛皮市场价格每张50元人民币，兔毛披肩需要10张左右，但是披肩尺寸不一样，用的张数也不一样，价格是否合理该没有概念，因为还有后期加工。该开始负责业务是从青岛航某公司开始的。公司代理徐某的出口业务后，该所经历过的徐某的员工有赵某2和崔某1。赵某2主要跟该联系的工作内容是他们的货物出口之前的报关资料包括每次要出口的货物名称、数量、重量、单价、总价、订船日期、货物体积、收货人信息、目的港、运费结算方式CFR（成本加运费），这些信息都是赵某2打电话、短信或者传真的方式传达给该；货物出口之后该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料包括该公司的名称、税务登记号、地址、联系方式、报关单上的信息传真给赵某2传真或者给徐某发QQ信息，让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赵某2会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该，然后该去国税局申请退税。后来大概是2012年还是2013年，崔爱香开始跟该联系上述工作内容，赵某2基本就不大联系了。徐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太多了，具体该记不清楚了，因为有时徐某也会跟该联系这些业务内容，徐某和赵某2经常在一起，该分不清楚他们都各自负责哪些工厂。后来崔某1主要负责联系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有聊城荟锦公司、徐州新某公司、柳河海纳源服饰有限公司这三家。该记得徐某的出口业务中为该公司开具发票的服装厂有徐州瑞某公司、徐州新某公司、柳河海纳源服饰有限公司、聊城荟锦公司、丹东佰德皮草制品有限公司、黑山县双某皮草服装有限公司、高某公司，其他的该忘记了。每笔业务的外汇打进了后，我该公司负责结汇，结汇款会根据徐某的指示打到相应服装厂账户上，由徐某自己或赵某2过来拿支票，他们自己操作打款，退税款是该计算好之后扣除代理费、港杂费按照徐某指示打到相应账户上，2011年5月13日跟徐某签订代理协议之后过一段时间，开始执行代理协议中规定的6.5%开票费用，该便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给徐某加上再打给徐某。（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该联系的有青岛航坤公司、青岛航某公司，这几家公司是同一帮人注册经营的贸易公司，地点也是一样的，他们的经理叫赵某1，该联系过的是他们的业务经理刘某2。青岛益佳华某公司和青岛益佳某某公司的联系人是刘某3和黄某。该是从2010年初到2013年底跟徐某干的，这段时间给上述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服装厂有：高某公司、徐州新某公司和徐州瑞某公司、柳河海纳源服饰有限公司。同一笔兔毛披肩业务在国内报关和韩国报关的单价和总价是不一样的。以2011年4月1日通过青岛航某公司做的这笔贸易为例，该优盘里记录的国内报关数量为234件，每件单价为516美元，总共120744美元，向韩国海关报关是数量234件，每件单价15美元，总共3510美元，货物出口后，该根据青岛航某公司刘某2的要求，以出口金额×7.5为开票数额得出905580元。而发票对应的开票时间2011年5月11日徐州瑞某公司开具给青岛航某公司的5张，2012年5月12日的3张，总共8张发票共计905580元。开好发票后，青岛航某公司就会拿着该给他们提供的发票去申请出口退税，退回的出口退税款是开票金额乘以1.6除以1.17得出数额为123840元，因为根据国家规定这种商品出口退税率为16%，而增值税率为17%。退回来的退税款由青岛航某公司扣除代理费后把剩下的钱给徐某，代理费是多少这个是徐某跟他们谈的该不清楚。为青岛航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为开票数额的6%左右，这个钱是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厂的，具体是多少该就不清楚了，是徐某跟青岛航某公司谈的。徐某出口货物之前的该不知道，但是在该从2010年初到2013年底给徐某记账的过程中是徐州瑞某公司、高某公司、柳河海纳源服饰有限公司生产的，后来该在仓库里看见大约1000件左右，据该了解徐某用这1000余件的披肩不断出口后再由水客带回国内循环利用。一开始货回来后水客会通过物流公司发给在即墨鹤山路的紫光辅料城Ｆ区的店里由该或徐某接货，再就是后来在即墨市宅子头村租了个门头房做仓库之后就由雒某忠接货或者直接把回流的货物拉回来，并且由雒某忠称重，然后告诉该，该只是核对重量和记录货物回运费用，然后把重量和费用告诉徐某，徐某就会把钱给对方物流公司。仓库的钥匙该这里没有，据该所知徐某和雒某忠那里有。对方物流公司发过来的货物回运单上计算的是韩元，折合人民币2010、2011年一般是17元左右每公斤，2012、2013年一般是40元左右人民币每公斤。这个是徐某付，至于怎么付该不清楚，应该是付韩币，因为徐某控制和使用他本人在韩国开设的个人账户。李某是2014年年初的时候过来跟着徐某干的，崔某1是2013年年初跟着徐某干的，他们具体干什么工作是徐某安排，应该是跟该干一样的活，具体的该不清楚。徐某被抓了以后，过了一段时间该就联系雒某忠让他把即墨仓库里的帽圈发到丹东，收货人写李某，并且让李某在丹东提前租好了仓库。大概是2014年10月底的时候，该就让雒某忠把帽圈发到丹东，当时该就想把这些帽圈卖了，把钱给徐某家里，能有几千条吧，具体没数过。从该U盘打印出来的材料，是该发给韩国物流公司安社长的，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将货物从韩国发回存在的问题，比如入库货物太乱，长期这样货物就不能重复利用了，而且还有少货现象，两张照片是说明货物装箱比较混乱的照片和正常装箱的货物照片对比照。该知道像这样同一货物循环出口申报国家退税是违法行为，但这都是徐某的主意。徐某给该发工资，开始的时候每月三四千块钱，后来每月给涨到七千元左右，年底的时候徐某会给该1万元奖金。外汇进到贸易公司之后，贸易公司会根据徐某的指示将结汇款打到相应的贸易公司，贸易公司使用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出口退税，发票审核没有问题之后计算出此次出口业务退税数，然后扣除相应的代理费之后，将退税款打给徐某或者徐某控制使用的其他人的账户。徐某会通过在韩国打工的老乡把钱兑换出去，如果数量不够，就通过一些倒卖外汇的公司来买外汇,外汇这部分具体操作是徐某操作的，再就把回来的货重新包装之后再重复这些流程，大体流程就是这样了。徐某出口的兔毛披肩是最开始从徐州瑞某公司、高某公司、柳河海纳某服饰有限公司生产的少量的，这几家公司加起来一共就1000件左右，然后就用这1000余件的披肩不断的循环出口。该跟高某公司的郑某、徐州新某公司和徐州瑞某公司的老板孙某3、柳河海纳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崔某4联系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但这些工厂都是徐某提前联系好的，然后该根据开票资料发给这些人，让他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青岛航某公司、青岛康某公司和青岛宏某公司就是该同一拨人在同一个地点注册的不同的三家公司，徐某是该公司代理商，只按照徐某发票名称垫付货款和退税款，赚取点费用，均无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该从王其栋控制的徐州瑞某公司、徐州新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是每张发票多开发票金额的11%-12%，后按照多开部分的6.5%给王其栋等人费用，由贸易公司直接支付给开票单位和个人开票费用，对大额钱款在账户间流转不予说明。4、被告人王其栋的供述，证实2011年该成立徐州瑞某公司之后，该就分别向青岛多家相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中向青岛荣通某某公司(税号370202693753469)开票数为25次，总共开票金额为279675.05元人民币；青岛益佳某某进公司（税号370202725572655）开票数25次，总共开票金额为2631662元人民币；青岛宏某公司（税号370282572088335）开票数51次，总共开票金额为5485831.94元人民币；青岛航某公司（税号370282690335405）开票数为15次，总共开票金额为350909.01元人民币。其中该以徐州瑞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总共金额为8748078元人民币。青岛这四家企业其实都是徐某跟该联系购买的货物（主要是皮毛制品），一般徐某找该联系要多少钱的货物，徐某所掌握的贸易公司跟该的公司签订合同，然后该公司生产出货后直接发货给徐某，验货后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徐某。徐州新某公司是2012年2月14日开业，该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是在徐州瑞某公司快要注销的时候成立的，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制造业（皮革、毛皮、羽毛及其制品和制鞋业），当时的生产地址是徐州市黄河南路金水大厦1-501。营业期间该与青岛几家进出口有限公司有过经济往来，其中给青岛益佳某某公司（税号370202725572655）开票50次，共计开票金额为5430822.09元人民币，给青岛益佳华某公司（税号370202725572583）开票165次，共计开票金额为17284223.12元人民币，给青岛航某公司（税号370282690335405）开票226次，共计开票金额为17001242.47元人民币，给青岛康某公司（税号370282065060725）开票27次，共计开票金额为2901532.79元人民币。徐州新某公司共计开给青岛这四家企业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2617820.47元人民币。这几家青岛企业都是通过徐某联系的。该在河北阜城及河北枣强的两个皮毛加工厂对皮毛进行加工，加工完之后会发往徐州该的这两个公司进行手工处理，成品之后该就会把货物发给徐某掌握的这几家青岛公司。另外该所租用的厂房无法开具正式的水电费发票，所以水电费在审核的时候可能会出现零的情况。该通过徐州瑞某公司及徐州新某公司所开出的总价值为51365898.47元人民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时间过去太久了，只是记住了其中的三笔，因为这三笔虚开的钱该是汇总一起给了王善凉，2012年6、7、8月这三个月分别虚开了三次，虚开的总数为货物价值230万元人民币的6%，虚开了138000元人民币。该都是通过徐某联系青岛航某公司等下游公司，通过徐某与贸易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再根据供货合同进行货物生产，后将生产的货物运输到徐某指定的地方，再根据徐某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给徐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给该发票金额的6%作为开票费用，比如说该给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是10万元，他就给该6000元作为开票费用。该从养殖合作社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需要支付发票金额的1%左右，作为开票的费用。徐州瑞某公司账号为10×××38的账户、徐州新某公司账号为10×××37的账户、该62×××18、62×××15的账户和网银都是该在使用。王某是该儿子，他的账号为62×××14的个人账户和网银一直由该控制并使用。除了上述账户，贸易公司将大量资金汇入徐州新某公司、徐州瑞某公司后，再把资金汇入该的账户或者张某等人以及养殖合作社的账户后，再汇入徐某等人相关账户，这么走资金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是有些钱款是该给徐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然后他为了走账就先打到该的公司，该扣除税点后再打给他；第二是徐某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该借给徐某的钱；第三是该给徐某钱让他帮忙在青岛买水貂皮的该分不清楚哪些钱款是虚开发票的钱，哪些是徐某借该的钱以及徐某帮该买水貂皮的钱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其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其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以本院依法查明的数据为准，公诉机关指控有误的数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其栋受徐某指使，在徐某整个骗取出口退税系列案中，为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其栋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其栋虚开发票的900余万元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2、赵某2、赵某1、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其栋的供述与税务机关调查报告及出具骗税明细、资金回流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其栋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受徐某指使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58720061.29元，税款金额9982410.2元，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其栋成立公司后，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其栋虽主动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在整个徐某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其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6年8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仲雷人民陪审员  李 君人民陪审员  杨 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袁 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