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8158号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12号14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358692769N。负责人：张大会，女，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998号2幢商铺197-19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73415537X。负责人：李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栋25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383438。法定代表人：潘棠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重庆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登万州分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张大会，被告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刘聪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按照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结清代理费57101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与第一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第一被告在与谭小龙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中提供法律服务。因代理律师张大会变更执业机构为原告后，2015年10月，被告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指派张大会律师在被告与谭小龙等人借款合同案件中提供法律服务。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案件的执行中，被告2018年2月1日通知原告，其与谭小龙等人的债权于2017年11月29日转让给成都工投珑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转让债权后与谭小龙等人无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代理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二被告应按约定的费率，以起诉书标的计算支付律师费。谭小龙案的起诉标的571019元（其中借款本金292083元、律师费25000元、利息：292083元×2.415%×36个月=253936元），律师费571019元×10%=57101元。被告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辩称，1、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限制了被告调解、和解等权利，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系无效约定，合同部分有效。2、本案委托代理合同为风险代理，约定的是诉讼执行回款付费。被告委托原告诉讼并未排除其他方式实现债权。被告转让债权虽有回款但与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无关联，原告不应基于债权转让对价收取律师费。被告亦不应支付逾期利息。3、7841号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委托合同不同，不应参照适用。4、富登万州分公司有独立的财产，即使承担责任，富登重庆公司只承担补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8日，甲方富登万州分公司与乙方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和选任，特指派律师张大会为甲方与谭小龙等三人借款纠纷一案在下列第1、2、3、4项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1.诉前调解；2.一审；3.二审；4.执行。第五条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的约定：2.律师服务费的支付：（1）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在六个月内追回的款项，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5%的比例支付；（2）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六个月追回的款项，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0%的比例支付；3.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时间：被告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第七条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甲方应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2015年10月8日，甲方富登万州分公司与乙方即原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现因张大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甲方为保证其委托案件服务质量，特提出将张大会律师承办的所有案件重新委托给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办理，通过平等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解除于2015年9月7日前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所有委托代理合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由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承接。2、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自愿按照甲方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接受委托，并指派张大会律师继续承办甲方所有案件。3、双方重新签订的委托合同只是合同主体由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变更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其他权利义务并无变化，差旅费和律师费仍按照之前约定的方式和标准支付。4、本合同签订后三十日内，甲方按照上述约定与乙方重新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保证甲方案件服务的连续性和回款的及时性，如未重新签订合同，乙方可凭本合同及甲方之前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主张律师费。原告的律师张大会代理富登万州分公司起诉谭小龙、双小红、王继昌借款合同纠纷，本院受理的案号为（2014）万法民初字第06185号，已经判决结案，其《民事起诉状》载明：“依法判令第一被告（谭小龙）偿还原告贷款本金、利息共计50万元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及追讨前述主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共计3万元；依法判令第二、第三被告连带偿还上述全部债务”。该案判决谭小龙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富登万州分公司律师费25000元。2015年3月31日，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要求被执行人谭小龙支付借款本金292083元，利息、罚息手续费10万元，律师费25000元及按月息2.415%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计算的逾期贷款利息。2017年1月9日，张大会的邮箱XXXX发给被告的工作人员的邮箱，收件人XXXX:法院会根据高院结案规定，定期将未结案件本终，请将上述材料一式三份申请用印后交法院，谢谢！邮件附件的名称：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谭小龙。2017年11月3日，被告工作人员邮箱，发件人XXXX发给收件人张大会的邮箱XXXX：“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您好，附件中案件目前由贵所代理，现由于催收策略调整，我司将会对其进行债权转让，未来会涉及变更委托代理主体。请知晓，并请配合我司完成后续相关转让工作。谢谢！”2017年11月13日，张大会的邮箱XXXX发给被告工作人员邮箱XXXX邮件“主题：回复：2017年度还款明细表。……4、贵公司如有出售债权的案件，根据行业惯例及合同约定，贵公司已经对该批案件不享有诉讼权利，根据合同约定贵司需按起诉标的支付律师费，请贵公司及时派人与律所办理该批案件相关诉讼材料的交接和律师费的支付”，当日该邮箱回复张大会的邮件：“张律师，你好！情况已收悉，待公司逐项确定后回复，谢谢！”2017年11月29日，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被告富登重庆公司及其江北分公司、黔江分公司、秀山分公司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成都工投珑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不良贷款资产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转让方已同意转让，且受让方已同意受让部分位于重庆市的债权资产；3.1双方同意，资产包购买价格以受让2017年11月20日向转让方提交的受让价格确认函（详见本合同附件七）所载金额为准，即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资产包购买价格合计人民币【17447558.18】元。其中，对于有抵押的债权资产，购买价格是每一笔资产的单项报价总和；对于无抵押的债权资产，购买价格为其总报价；本合同下资产包的购买价格等于有无抵押债权资产的购买价格总和。3.2.1受让方应在本合同签署之日向转让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购买价格的20%，即人民币3489511.64元。受让方应在2017年12月15日前付清剩余的80%购买价格，即人民币13958046.54元。6.4对于本合同附件六《服务合同清单》所列明的转让方在交易基准日前与相关中介机构签署的服务合同，受让方同意，一经交割，其将承继转让方自交易基准日（含该日）起在该等服务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受到该等服务合同条款的约束，但双方另有约定或相关中介机构另有要求的除外。附件六服务合同清单（有抵押案件）中包含借款人杨启勇的委托代理合同，附件六服务合同清单（无抵押案件）中包含借款人张金的委托代理合同。附件七有抵押案件分项报价中载明：“有抵押案件分项报价小计16664539.84元、无抵押不良贷款资产报价783018.34元，合计17447558.18元”。附件1资产明细表中，谭小龙基准日债权本金322427元、基准日债权利息18125元、本息合计余额340552元，无抵押案件合计金额19043995元。无抵押不良贷款资产对价比为4.1116%。原告在本案中未支出保全费、律师费。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被告转让债权是否成就律师费支付条件、如何确定原告应得的律师费有争议，下面逐一分析评判：一、合同效力的争议。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第七条限制了被告调解、和解等权利，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系无效约定，合同部分有效。该条约定“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旨在确定合同的受托方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没有限制委托方即被告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主张该条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原告与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全面履行。二、被告转让债权，是否成就律师费支付条件的争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原告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被告应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被告转让本委托代理合同中对张金、杨启勇等人的债权告知原告后，原告没有同意本委托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而要求被告结算支付相应律师费，本委托代理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已成就，应当履行该义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应得的律师费如何确定的争议。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因被告的原因不能继续履行该委托合同的，原告即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应获得律师服务费。《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六个月追回的款项，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0%的比例支付。被告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仅确定了被告支付律师费的比例，律师费因被告收回款项即债权实现的风险而定，风险越小，律师费越多，风险越大律师费越少，债权完全不能实现则律师费亦不用支付，该合同为风险代理合同。本案“被执行物评估价值”不确定，不能以此计算律师费。合同中“实际追回的款项”，未限定回款方式、未限定回款的义务主体，只表明一个结果状态，即是案涉债权被告受偿的结果，以此为基数按约定计算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的本意，除非原告能证明被告转让债权系恶意损害其利益。据此，原告要求以参照其他案件代理合同约定的以起诉书标的为基数按约定费率计算律师费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原告在接到被告拟转让债权的邮件后，要求被告以起诉书的标的为基数计算律师费，被告未同意，故原告主张以起诉书标的为基数计算律师费的理由不成立；被告认为其转让债权的回款与双方委托代理合同无关联，有违合同约定及本意，且与合同第七条约定矛盾，其抗辩理由亦不成立。谭小龙案件被告所得对价为340552元×4.1116%×10%=1401元（取整数）。被告在2017年12月15日获得转让的债权的对价，应当在当月25日前支付原告上述律师费，但未予支付，应自此承担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予以支持。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系被告富登重庆公司的分公司，可以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责任，不足以支付的部分由被告富登重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401元及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支付；二、驳回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4元，由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负担589元，被告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向 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庭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