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2民初6735号原告（反诉被告）：珠海翔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情侣南路152号3栋2单元1701房，注册号440400000230595。法定代表人：郑洁。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健，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浙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50号军创园1-1-0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0100000097172。法定代表人：陈永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亭，北京市天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丛中笑，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广东东方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亭，北京市天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永群，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亭，北京市天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北乾阳电力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石家庄市裕华区东岗路75号世纪花园东区9-2-602号，注册号130100000403877。法定代表人：丛中笑。原告珠海翔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辉公司）诉被告石家庄市浙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南公司）、丛中笑、陈永群及第三人河北乾阳电力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阳电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浙南公司、丛中笑、陈永群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反诉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翔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健，被告浙南公司、丛中笑、陈永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亭，被告丛中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第三人乾阳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丛中笑到庭参加诉讼。后浙南公司、丛中笑、陈永群于2019年8月20日撤回反诉，本院已准许其撤回反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翔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退还居间合同定金800万元，并按定金罚则承担一倍的定金罚款800万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5日，原告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陈永群、丛中笑，两被告声称能够撮合原告与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政府驻珠海办事处就其名下位于珠海市前××村××地南侧（××大道北、前山立交东侧）一共13633.03㎡的土地【地号：D1220305，报建面积地面35556㎡、地下室4114㎡，下称“目标地产”】达成买卖合同。为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一份《居间合同》。居间合同约定：三被告协助原告与目标地产产权人（或有权处置人）在2015年5月31日之前的有效期内，以不超过人民币1.8亿元的价格范围内与产权人签订购买合同；原告承诺以1.8亿元扣除购买价、评估费、拍卖费后的差价作为三被告的居间费；三被告应履行法律规定及居间合同约定的受托人的法律责任及合同义务，否则，如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定金罚则追索双倍定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三被告指定的“河北乾阳电力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汇出定金人民币800万元。三被告收取到定金后，不但未用于从事居间事务，反而私分了定金。在对待原告询问居间事务进展时，各被告总是以“等等”、“再等等”的话语进行搪塞。合同签订后至今，三被告从未向原告履行过对居间事务开展的工作及进展的任何报告义务，更从未提供过任何有关目标地产获批准得以与原告进行交易或者可以公开拍卖的信息或书面材料。与此同时，三被告却另以被告陈永群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河北中宽投资有限公司”为主体，自己与目标地产产权人的上级人民政府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至此，三被告见利忘义，不仅不忠实履行受托人的法定义务，且利用原告资金及所委托从事商业事务所获得的资讯，秘密从事窃取原告商业利益之事。故原告于2015年8月19日向三被告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宣布自即日起立即解除与各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并保留进一步追究三被告法律责任的权利。对三被告背信弃义且涉嫌合同诈骗的行为，原告已依法向河北省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2016年10月12日作出《刑事复核决定书》，认为本案应循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故此，特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如诉请。被告浙南公司、陈永群辩称，一、被答辩人并没有向答辩人支付居间合同定金人民币800万元，请求答辩人退还该笔定金以及按定金罚则承担定金罚款800万元，于事实和法律皆无依据。2014年12月5日，被答辩人翔辉公司作为委托人，与答辩人浙南公司、丛中笑和陈永群作为居间人，就居间被答辩人与产权人（或有权处置机关）签订受让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政府驻珠海经济特区办事处位于珠海市××××村预留地南侧地产（以下简称目标地产）事宜，达成了《居间合同》。《居间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即被答辩人）愿意在总额不超过人民币1.8亿元的价格竞购上述目标地产，由乙方（即三答辩人）作为居间人通过合法途径促进甲方与产权人（或有权处置的机关）签订购买合同，该1.8亿元扣除项目地产转让合同约定成交价及评估费、拍卖费后的差价作为乙方的居间费；（二）、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定金人民币800万元整。乙方收到定金的同时，以石家庄市浙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物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作为乙方承担合同责任的担保。上述《居间合同》签订后，被答辩人并未在“签订本合同起三日内”即2014年12月9日之前，向答辩人支付合同定金人民币800万元整。纵观被答辩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没有一条证据证明其向答辩人中的任何一人，支付了居间合同定金人民币800万元整。二、郑洁借给陈永群个人人民币800万元，属于郑洁与陈永群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居间合同无关。2014年12月9日，郑洁来到石家庄与陈永群商定：由其本人借给陈永群800万元，并让陈永群写下借款800万元以及用陈永群在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股份作为抵押的《承诺书》（见被答辩人提供证据6）。其后，郑洁拿走陈永群的股权证明文件，并于2014年12月15号，将800万元人民币汇给河北乾阳电力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丛中笑征得陈永群同意借用120万元，将剩余的680万元人民币打给了陈永群。后来，郑洁与陈永群因为还款事宜发生纠纷，郑洁向石家庄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陈永群涉嫌合同诈骗。后经石家庄公安局和河北省公安厅两级公安机关先后作出复核决定：该案件属于民事纠纷，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但迄今为止，郑洁并未起诉陈永群。答辩人认为：民事活动当事人应当遵守平等自愿和诚实信用原则。被答辩人没有履行《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按时支付合同定金800万元，对答辩人构成违约；郑洁与陈永群两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于被答辩人和答辩人签订的《居间合同》无关；被答辩人在2015年8月19日以虚构的事实理由解除《居间合同》后，答辩人曾多次主张被答辩人支付违约金；答辩人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令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公平正义。被告丛中笑辩称，一、涉案《居间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作为该《居间合同》的主要发起方和当事人，原告不能就该无效的《居间合同》获得不当利益。二、涉案800万元的款项不是《居间合同》的定金，而是陈永群与郑洁个人之间的借款，与答辩人丛中笑无关。该居间合同中所约定的定金支付及相应抵押条款，因为原告认为浙南公司名下物业不足500万，二人商定后决定由陈永群以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股份4.695%作抵押向郑洁个人借款（并实际交付股转让协议及出资证明书给郑洁），之后郑洁安排交付借款800万，双方之间新建立借贷关系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而《居间合同》中原定的先支付800万定金同时以浙南公司名下物业抵押登记的条款则实际终止而不再执行。三、涉案800万元由案外人深圳中森地产公司以借款形式到第三人河北乾阳公司，而且同日又由河北乾阳公司转回20万给郑洁等事实，足以印证涉案800万是郑洁借给陈永群的借款（并以深圳中森名义汇款），而不是原告与浙南公司、陈永群、答辩人之间的《居间合同》的定金。四、郑洁个人向河北各级公安部门报案称陈永群涉嫌合同诈骗时的犯罪主体及事由均指陈永群，并不涉及答辩人，由此证明郑洁一致认为该800万是其与陈永群之间的借款抵押关系中存在诈骗行为，郑洁自己都不认为该事件与答辩人有关。郑洁以个人名义陈永群涉嫌合同诈骗，其理由主要是：陈永群提供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股份4.695%是不真实的，没有办理登记，也没有经过其他股东同意等，但最后各级公安部门调查核实后认为，该案不构成刑事犯罪，建议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刑事案件报案后不立案，再转为民事诉讼起诉是很正常，但不能改变涉案当事人及基本的事实，只是适用刑法或民法的法律条文不同。而本案中前期刑事报案中只涉及陈永群以酒店股权抵押借款800万涉嫌合同诈骗，在后续的民事程序中也不能改变此基本法律关系及当事人。在整个报案及调查过程中，郑洁并没有举报答辩人，由此可以证实郑洁报案涉及的内容与《居间合同》当事人无关。五、从涉案的证据来看，应是陈永群向郑洁个人的无息借款，其借款的目的也是希望陈永去能办妥珠海项目的事情；但在借款转款当日已转回20万元给郑洁，另在郑洁找陈永群追债过程中，答辩人丛中笑已通过自己及公司的谭立国账号还款60万元，故实际陈永群欠郑洁的借款本金也只有720万元。综上，原告要求认定该800万为居间合同定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800万际是陈永群与郑洁个人之间的借款，且本金现只有720万元，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或起诉。第三人乾阳电力公司述称，郑洁和陈永群之间的居间协议履行到一半没有走下去，郑洁要被告浙南公司抵押物，被告浙南公司的抵押物不够，只有500多万，他两私下又定以借款的形式抵押陈永群的锦绣酒店4.695%的股份作为抵押，郑洁验证后答应给陈永群800万元，不是定金，是他们之间的借款，如果是定金的话，这笔钱就打到被告浙南公司处了，他们两之间属于借款，借款后，陈永群说借用第三人的账号，把钱打到第三人账号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日，原告（甲方）与三被告（乙方）签订《居间合同》，称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位于珠海市前××村××地南侧（××大道北、前山立交东侧）一块13633.03㎡的土地【地号：D1220305，该地块报建商住面积地上35556㎡、地下室4114㎡，已结清上述面积地价】（下称：目标地产），该地产属于河北省蒿城市人民政府驻珠海经济特区办事处，现因政府原因，有意出让该块地。甲方有意通过合法途径购得上述土地，愿意委托乙方作为居间人，由乙方通过合法途径撮合甲方与产权人(或者有权处理该地块的机关)签订目标地产的购买合同，并协助甲方将目标地产顺利办理至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名下。合同约定:一、甲方愿意在总额不超过人民币1.8亿元的价格竞购上述目标地产，由乙方作为居间人通过合法途径促成甲方与产权人（或有权处置的机关）签订购买合同，该1.8亿元扣除目标地产转让合同约定成交价及评估费、拍卖费后的差价作为乙方的居间费。二、居间费的支付。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定金人民币800万元整。乙方收到定金的同时，以石家庄市浙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物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作为乙方承担合同责任的担保。另约定：乙方虽经努力，但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撮合甲方与产权人（或有权处置机关）签订目标地产的购买合同，乙方扣除定金10%的费用（即80万元）后退回其余定金（即720万元）。三、本居间合同的有效期为自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四、违约责任：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无实质性进展的（包括没有向甲方报告居间事务进展及进展的相关文件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乙方主张收回全部定金800万元及银行利息。2、出现以下情况时，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按照定金罚则要求乙方双倍退回定金，定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甲方仍有权主张乙方赔偿损失：2.1乙方不及时向甲方报告目标地产信息或向甲方报告虚假或者不完整信息，导致甲方误信误判造成损失的；2.2乙方因从事违法活动被相关部门查处的；2.3乙方未及时向甲方转交目标地产相关文件，故意隐瞒文件、提交虚假文件的；2.4.乙方拒绝将取得的甲方资料原件及时交回甲方，经催告无效的。甲方法定代表人郑洁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按捺指纹，加盖翔辉公司公司公章。乙方由浙南公司加盖公章，陈永群签名，丛中笑签名并按捺指纹。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被告浙南公司、陈永群、丛中笑向原告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的《收条》，称收到原告汇入三被告指定的“河北乾阳电力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人民币800万元整，用于支付2014年12月5日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的定金。该收条加盖浙南公司公章，陈永群签名及按捺指纹。该收条上有“丛中笑”签名字样。被告丛中笑对该“丛中笑”签名的真实性存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收条上落款处“丛中笑”的签名字迹进行司法鉴定，其结论为与被告丛中笑亲笔签名字迹并非一人所书写。2016年5月6日，被告陈永群在接受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称“这个收条实际的签订日期不是2014年12月11日，而是签订合同的时候一块签的”；“上面的字是我签的，丛中笑的字迹是我替他代签的”。2014年12月15日，原告通过深圳市中森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帐户向第三人乾阳电力公司帐户汇款人民币800万元，用途为“借款”。第三人乾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丛中笑。同时，第三人乾阳公司分五笔将250万元转至陈永群名下账户，将20万元转至原告法定代表人郑洁名下的账户。第三人乾阳电力公司分四笔将200万元转至陈永群名下账户，同时将45万元转至丛中笑名下账户，将5万元转至谭立国名下账户，将50万元转至伦玉林名下账户；12月17日，第三人分五笔共230万元转至陈永群名下账户。以上第三人乾阳电力公司转给陈永群共计680元，郑洁20万元，丛中笑45万元，谭立国5万元，伦玉林50万元，合计800万元。其中丛中笑表示，通过其公司账户转至谭立国、伦玉林的款项，系其个人向两人的借款，转至郑洁的款项，是偿还郑洁的借款。陈永群收到上述680万元后，用于民间借贷等投资项目。另查，2014年12月9日，陈永群向原告翔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洁出具《承诺书》，称陈永群同意把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股份4.695%作为抵押郑洁借款800万元整。2015年1月，陈永群注册成立河北中宽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5月，陈永群向原告出具一份名为“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文件草稿，该稿上甲方标注为藁城区人民政府，乙方标志为河北中宽投资有限公司，内容是双方合作开发位于珠海市××大道前山立交桥北侧、××村预留地南侧13633.03平方米商住用地项目。2015年8月19日是，原告翔辉公司向三被告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称对方在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后，在整个居间期间甚至居间期届满后至今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里，既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浙南公司名下的物业办理抵押登记，也未实质性履行合同的居间义务，进行促进产权人向我司合法转让目标地产的任何行动，更未向我司转交过任何目标地产的相关文件及报告过居间事务的进展。原告通知三被告自即日起，双方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居间合同》立即解除，并保留进一步追究三被告法律责任的权利。2016年3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郑洁向石家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报案，报称陈永群涉嫌合同诈骗。该支队受理了案件并开始调查工作。本院为查明相关事实，调取了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相关案件资料。其中包括：一、石家庄市藁城区区委书记高玉柱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称其本人既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陈永群、丛中笑两人。对于藁城区政府驻珠海经济特区办事处资产情况，藁城区委、区政府早已明确不再继续开发该项目。藁城区委、区政府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通过与其它公司、个人以合作的形式开发这个项目。二、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政府驻珠海经济特区办事处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内容为：自1992年办事处成立以来，从未委托过任何机构、单位或个人处置办事处资产（项目）以及合作开发。三、被询问人伦玉林询问笔录。伦玉林称由其介绍郑洁与丛中笑、陈永群认识，陈永群表示其接受藁城区政府委托处置案涉项目，要郑洁先交800万元定金。2014年12月初，其与郑洁，陈永群、丛中笑名下在浙南公司办公室，各方签署《居间合同》，后郑洁按照合同约定交800万元打到丛中笑名下公司帐户上。后丛中笑向其转帐支付50万元和10万元（其中10万元作为探病时慰问的钱）。2015年8月，陈永群向其表示所收取的款项已挪用借给乌兰察布的一个开发商。伦玉林表示陈永群没有能力履行《居间合同》，直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也没有任何进展。四、被询问人陈永群的询问笔录。陈永群称于2014年12月1日，与丛中笑、伦玉林、郑洁等人在浙南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但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为了延长郑洁的付款期限。陈永群表示《居间合同》上的本人签名及公司公章均为本人签名及公司印章。对于680万元，陈永群称是向郑洁的借款。因郑洁称其支付的定金800万元，而陈永群提供的办公室仅值500万元，不足以抵押，故《居间合同》不再履行，800万元转为借款。陈永群为此出具《承诺书》。对于《收条》，陈永群称签订合同之时，上面签名由其本人签署，丛中笑的签名是其代签。五、被询问人丛中笑的调查笔录。丛中笑称案涉项目陈永群自始至终没有出具任何书面的委托。关于合同签订过程，丛中笑称2014年12月份双方在石家庄签订，其本人、郑洁、陈永群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郑洁的珠海翔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陈永群的石家庄市浙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居间合同》的内容为项目总额是1.8亿元，郑洁需先期支付定金800万元，陈永群和我作为居间人需要把项目转到郑洁公司名下。对于合同履行情况，丛中笑称，郑洁按照合同约定将800万元打到我名下的河北乾阳电力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帐户上。陈永群一拖再拖，但是从未有过实质性的进展，直到2015年5月31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陈永群也没有任何进展。对于800万元的性质，丛中笑表示是郑洁在签订《居间合同》后为案涉项目支付的定金。对于《收条》问题，丛中笑称上面没有他的签字，对于800万元，丛中笑留了120万元作为备用金，其本人留60万元，给伦玉林两笔，一笔为50万元，一笔为10万元，其余680万元转给了陈永群，此后丛中笑在第二份询问笔录中称，签订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2月5日，但实际签订的日期是2014年12月1日。《收条》是同一天在12月1日签的，“丛中笑”是其本人签字。对于800万元的性质，丛中笑又表示：这800万元最后陈永群和郑洁商议变更为借款，但是不能算是单纯的借款，是担保《居间合同》履行的。并称其取得的120万元，是其本人向陈永群借的。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双方约定由三被告对案涉的目标地产项目转让事宜提供居间服务，双方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上述《居间合同》是缔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予恪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12月15日通过其指定公司向被告丛中笑名下公司即第三人乾阳电力公司汇款人民币800万元，各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照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的《收条》，《收条》内容证明上述800万元的流转方式，也证实该800万元是为履行《居间合同》而支付的居间费定金。《收条》上的被告浙南公司公章，陈永群签名，浙南公司及陈永群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而“丛中笑”签名经司法鉴定确认并非丛中笑本人签字，该签名，陈永群已承认为其代签。因此，三被告共同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8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该800万元的性质认定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一、原告向三被告支付800万元的合同依据是《居间合同》，《居间合同》明确约定先行支付的款项为合同定金，定金金额为800万元。二、相关的《收条》也表述该800万元为用于支付《居间合同》的定金。三、从相关知情人及丛中笑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该800万元是《居间合同》的定金。四，在《居间合同》尚在履行未作解除的情形下，陈永群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愿意以其公司股份作为抵押而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郑洁借款800万元。该《承诺书》仅是陈永群的单方承诺行为，陈永群与原告之间并未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据欠条等双方达成借款法律关系的相关凭证，且对借款期限，借贷利率标准、担保方式等均未达成双方一致意见并形成书面合同，被告称已将800万元定金变更为陈永群与郑洁间的个人借款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事后也未作追认。故三被告主张该800万元为借款，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800万元的性质，本院认定为原告履行《居间合同》支付的合同定金。至于丛中笑与郑洁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支付定金金额并无关联，不能否定定金金额800万元的认定。三被告在签订合同收取合同定金后，仅向原告提供虚假的相关关系人的信息，并未向原告出具目标地产项目业务的委托手续及相关协议，且向原告提供虚假的合作开发协议。未能促成原告与目标地产项目业主进行洽商，三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并没有就目标地产项目转让事宜提供实质的居间服务。依照《居间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乙方在一般违约情况即三个月内无实质性进展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乙方严重违约的，包括提供虚假信息、违法活动，故意隐瞒文件，提交虚假文件等等。2015年8月，原告向三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解除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通知送达三被告后，三被告并无回应。三被告构成严重违约，原告行使法定解除权并通知三被告，其解除合同具有合法依据，程序合法，本院确认原告与三被告所签订的《居间合同》已合法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居间合同》因可归责于三被告的违约行为而解除，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主张适用定金罚则，要求三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石家庄市浙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丛中笑、陈永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翔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合同定金共计人民币16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17800元，鉴定费人民币33300元，合计人民币151100元，由石家庄市浙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丛中笑、陈永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擎轩审 判 员  谢 光人民陪审员  廖宁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阳伟萍曾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