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1民初159号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曼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厦岗复兴工业区复兴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2499418C。法定代表人：胡新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杰，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林，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西联创宏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京东大道1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165490662。法定代表人：肖啟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贵明，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丽，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曼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联创宏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电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曼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林，被告（反诉原告）联创电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贵明、辛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曼科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未结清货款共计2101527.67元以及利息（利息以2101527.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付款期满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5日为66373.93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一直有业务往来，双方于2016年12月签订《采购协议》，约定由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生产电子产品，具体数量以被告发出的电子订单为准。电子产品生产完成后，由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送至被告指定地点，付款方式为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双方还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期待可得利益损失、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从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已累计拖欠原告货款2101527.67元（大写：贰佰壹拾万壹仟伍佰贰拾柒元陆角柒分），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无故推诿不支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是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经如约交付产品给被告，被告理应及时依约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联创电子辩称，经公司财务统计，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共计支付货款4320843.62元，其中包括原告所说的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所供货物的货款，我方认为原告诉请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联创电子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曼科公司赔偿因其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而给联创电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可期待利息、律师费、罚款等总计人民币2030314.96元及检测费用4960元，共计2035274.96元；2、反诉费用由曼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3日，联创电子与曼科公司如往年一样签订《采购协议》，由于联创电子在2016年12月启用新的合同版本，双方遂在2016年12月25日签订新版本的《采购协议》，同日，还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依据上述《采购协议》，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3月前期间，双方分别签订了货值不等的《采购订单》，其中支架主要是两种型号，即LC5.845.231-4与LC5.845.231-2，联创电子接收到曼科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所供货物后用于生产。2017年6月之前，联创电子经常接到客户就自己所生产的受话器产品质量投诉，相关技术人员就投诉的质量问题前后排查近两个多月，最后锁定问题系曼科公司2017年3月份之前所供的LC5.845.231-4与LC5.845.231-2支架导致的，联创电子遂于2017年6月12日将情况反馈给曼科公司，曼科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于2017年6月30日就LC5.845.231-4与LC5.845.231-2支架品质问题出具改善报告并通过电子邮件将该品质改善报告传给联创电子的工作人员。在该改善报告中，曼科公司认可其所供两种型号支架品质出现问题的原因是其更换了支架原料供应商，且在支架生产过程中未做高温高湿试验。2017年7月10日，联创电子委托东莞新科技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对“部件PPA塑料变形分析”进行实验，结果证实曼科公司2017年3月之前提供的支架存在在高温高湿的情况下出现变形的品质问题。2017年8月2日，双方举行“关于231-2/231-4支架形变异常事宜”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会议上双方初步确认了曼科公司提供的支架给联创电子带来的直接损失为1460333元，测试费4960元直接从曼科公司的货款中扣除。2017年8月18日，经双方有关人员现场确认，联创电子成品因曼科公司的支架受到影响的型号和数量为：1206A11A10、647794；1206A011F02、66724；1206A011F05、73946；1206A11A08、379685，产品数量总计1168149。根据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协议》及《质量保证协议》，联创电子在2017年8月24日决定扣罚曼科公司1480545.238元货款赔偿支架质量问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017年11月28日，曼科公司出具一份《质量风险承诺函》表明就案涉支架所带来的损失均由其承担。但事实上曼科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主动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其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曼科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我方交付给联创电子的产品完全符合双方的交货标准。2016年双方签订新版本的《采购协议》，第十五条质量控制和质量保证约定：各个环节的技术、质量标准和操作要求具体见《质量保证协议》、《环保协议》。而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应按甲方签字认可的样品及样品承认书向甲方交付产品；乙方在每批供货产品中附加提供《出货检验报告》。五金电镀类产品附加提供《盐雾试验报告》、《电镀层厚度检测报告》、线材类产品附加提供《导线弯折测试报告》、SMT工厂需要提供《炉温曲线报告》，联创电子发来的采购订单中对于质量的要求、技术标准也跟上述约定一致。由此可见，高温高湿试验报告并非在双方的交货标准中，联创电子并未要求我方在生产过程中进行高温高湿试验。我方最终交付给联创电子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也提供了双方约定的全部检测报告，联创电子也予以确认。二、案涉部分出现高温高湿变形风险的产品是因为联创电子未有相关要求，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初及联创电子下达采购订单时，并未要求我方的产品需要进行高温高湿试验，产品交付后，联创电子也未进行高温高湿测试，而是继续加工生产至成品后交付给客户，经其客户反馈该问题后联创电子才告知我方需要做高温高湿试验。我方认为，出现案涉部分产品被客户拒收的原因在于联创电子未提前要求我方做高温高湿试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我方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是对客观事实的确认，但并未表明同意联创电子将该风险全部转移给我方。三、我方在送货单上已明确：如发现产品有品质问题，请在三天内通知本公司，本公司在定期内给予退换，如因客户使用、损坏产品，本公司不承担责任。联创电子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产品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我方，其怠于通知和检验，应视为我方交付的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四、如果联创电子认为我方提供的产品存在高温高湿变形的风险，其应及时检验并退货，及时止损。但联创电子未及时检测也未提出异议反而仍继续生产加工，故后续即使发生损失，损失扩大部分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五、联创电子提出的各项损失是不存在的，也是不合理的，更与我方无关。联创电子提出有高温高湿变形风险的产品一直未退货给我方，而是由其市场部对该部分产品寻找客户进行消化，截止目前仍未将该部分产品予以退还，说明该部分产品已经被其销售出去，故联创电子的损失已经不存在。另外，联创电子在会议记录上确认的成品损失为1460333元，现在却反诉2035272.955元的损失，极其不合理。该损失是因联创电子造成的，即使后续存在其他损失，也与我方无关，故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联创电子的各项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1日，联创电子作为甲方与曼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长期合作的《采购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提供的零部件均以甲方出具的图纸尺寸验收，任何超图纸尺寸公差范围的均为不合格品；订单：甲方与乙方之间的每个具体交易以订单的形式完成，订单均以书面形式出具并应以传真、电子邮件、邮寄发至乙方在本协议中指定的地址后视为有效订单，乙方应依据甲方发出的每一具体交易实际采购的订单进行供货；价格：本协议项下的购买价格包括将货物送到指定交货地点的最后一个门口产生的或与之相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包装、运输、保险以及装卸、安装等方面的费用；交付：交付地点为甲方书面指定地点，乙方依据本协议交付的货物应与其已接收订单中确定的数量相同，依据订单交付的货物到达后，货物内应附送货清单对已交付货物予以说明，甲方对照订单就交付货物数量、种类、规格予以签收，此行为不得以任何方式被解释为甲方已经接受或验收了这些货物，也不能被解释为对这些货物的质量表示认同；验收：货物到达交货地后，甲方对货物进行验收以确定其是否与供货条件中规定的标准相符，如甲方发现在已交付货物中有任何隐蔽性缺陷，则应及时将该缺陷通知乙方，乙方应及时纠正该缺陷或替换有此缺陷的货物，否则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付款：甲方在收到实收产品对账单及交货清单及乙方向甲方开具的发票后，按订单中的规定，安排用约定方式将款项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依据本协议所作的任何支付行为，不得被解释为甲方对已付款货物的质量表示完全认同；质量控制和质量保证：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产品以及相应的服务，保证其产品的技术和质量符合甲方要求，具体见《质量保证协议》、《环保协议》，如违反本条及该附件，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甲方的损失；其他条款：一方赔偿责任的承担范围，应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期待可得利益损失、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联创电子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曼科公司采购电子产品，采购订单上注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依据零件承认书或样品，曼科公司的送货单上注明：1、如发现产品有品质问题，请在三天内通知本公司；2、由于产品品质本身问题本公司在定期内给予退换；3、如因客户使用、损坏产品，本公司不承担责任。每月双方会进行对账，根据2017年2月份至2018年6月对账单，联创电子向曼科公司采购产品货款总额为2120264.59元，曼科公司已开具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曼科公司自认联创电子已支付货款18736.92元，尚欠货款2101527.67元。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联创电子共计支付曼科公司货款4320843.62元。曼科公司对收到该货款无异议，但主张该货款系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应付货款，本案诉争的货款系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的应付货款。另查明，2016年12月25日，联创电子作为甲方与曼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约定该协议作为《采购协议》的组成部分，适用于双方签署的《采购协议》、采购订单及乙方据此交付的所有产品；乙方应按甲方签字认可的样品及样品承诺书向甲方交付产品；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供货，在每批供货产品中附加提供《出货检验报告》，五金电镀类产品附加《盐雾试验报告》、《电镀层厚度检测报告》，线材类产品附加提供《导线弯折测试报告》，SMT工厂需要提供《炉温温曲线报告》；乙方须根据甲方质量要求做好自身来料、制程、出货品质管控，其质量管控标准及抽样水准需等于或高于甲方要求，以确保交付的产品满足甲方及其最终客户端的要求；因乙方物料质量问题导致甲方产品因质量问题被客户投诉，经向乙方出示证据且经乙方确认，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人民币10000元/次的质量违约金，乙方有充分证据说明不是乙方责任，不应扣款及承担责任；乙方所供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甲方客户批量性退货，或因此而导致质量索赔事件，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或间接损失，并对乙方处以2-20万元人民币的罚款（具体金额由双方协商共识），直到取消供应商资格；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3月期间，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中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具体为规格型号LC5.845.231-2、LC5.845.231-4系列支架高温高湿会产生变形问题。2017年6月30日，曼科公司出具《8D报告》，主要内容包括：描述问题：2017年6月12日客户联创反馈我司231-4支架/231-4支架做高温高湿后变形；根本原因分析：①采购物料与之前存在差异②生产中未作高温高湿实验；长期对策：1.按客户要求改购佳村商贸有限公司物料，2.样品进行高温高湿实验；效果确认：6月18日已做新样品经客户验证合格。2017年7月13日，联创电子委托东莞新科技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材料科学实验室对支架进行检测，该实验室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显示三个样品的软化点非常低。2017年8月2日，联创电子与曼科有关工作人员就支架变形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记录》，对玻纤含量、软化点、联创高温高湿验证进行分析后，认为可确认造成本次支架变形的责任为曼科，并记录对于本次异常所带来的成本损失如下：1、已制成成品数量为115.2334万，2、针对该成品造成费用损失1460333元，3、8月11/12号由厂商现场确认数量，4、测试费用4960元直接从厂商货款中扣除。曼科黄伟华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意。2017年8月18日，联创电子与曼科双方确认，231系列支架影响的成品数量共计1168149。2017年8月24日，联创电子向曼科公司出具《供应商扣罚款通知单》，记载扣款原因：213系列支架高温高湿出现变形导致客户全面投诉，内部所有成品呆滞损失；扣款依据：依照《质量保证协议》承担由于原材料导致的直接损失；裁定扣款金额1480545.238元；曼科公司在供应商确认栏写明：如会议决定，所影响的产品数量确认无误，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委托贵司市场部帮忙与我司共同寻找相关客户进行消耗，尽最大努力在9月份处理完此单异常，待处理完后再与贵司共同协商罚款结果。2017年11月28日，曼科公司向联创电子出具《质量风险承诺函》，对问题支架的成品数量进行确认，并委托联创电子进行市场消耗，由此增加的全检费用及此批货物在市场出现高温高湿导致质量客诉损失由曼科承认。庭审中，联创电子自认，有问题的支架未做成成品的零件，实物已全部退回曼科公司，已经做成成品的，在系统中作了退回处理，但实物并未退回曼科公司，仍在联创电子处。联创电子因本案本诉及反诉共支付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9453元，按本诉金额2167901.6元及反诉金额1480545.23元的3%计收。以上事实有《采购协议》、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付款凭证、《质量保证协议》、《8D报告》、《检测报告》、《会议记录》、支架高温高湿试验变形影响成品明细（曼科）、《供应商扣罚款通知单》、《质量风险承诺函》、委托代理合同及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各自义务。本案针对曼科公司和联创电子本诉、反诉的诉辩意见，归纳以下争议焦点进行分析：1、关于曼科公司主张联创电子尚欠货款2101527.67元。虽联创电子对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采购订单》及对应的货款金额2120264.59元无异议，然根据联创电子提供的付款凭证，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联创电子共计支付曼科公司货款4320843.62元，该款远大于曼科公司主张的货款，联创电子以此为由主张货款已付清，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曼科公司认为该款系支付之前所欠货款，而联创电子对此不予认可，曼科公司应当就上述货款系案涉货款之外的债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曼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联创电子支付的上述货款与本案货款无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曼科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曼科公司交付的存在高温高湿变形问题的231系列支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及《质量保证协议》，虽未约定要进行高温高湿检测，然曼科公司向联创电子交付的支架之前并未产生高温高湿变形问题，且该问题通过肉眼也无法检测，属于隐蔽性瑕疵，只有在终端客户投诉反映问题后才能发现，故未约定要进行高温高湿检测不代表认可产品可以存在高温高湿变形问题。曼科公司主张其交付的产品与样品质量一致，然而根据其公司提供的《8D报告》，分析产生问题的原因在于其采购物料与之前存在差异，且即便有问题的产品与样品质量一致，该问题属于产品质量缺陷，会影响产品的正常使用，导致联创电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院认存在高温高湿变形问题的231系列支架，属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3、关于联创电子主张曼科公司应赔偿其损失2030314.96元及检测费4960元。联创电子主张其使用问题支架做成成品数量为1168149，成品损失为1480545元，然而问题支架做成的成品单价联创电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其自行计算，故对其成品损失总额本院无法确认；且根据双方协商，曼科公司委托联创电子对有关成品进行市场消化，联创电子未将成品退回曼科公司，其对成品是否进行处置，已处置多少，未处置多少，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联创电子主张成品损失为1480545元，本院不予支持。联创电子主张可期待利益损失为290314.717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联创电子主张有权对曼科公司罚款15万元，然根据《质量保证协议》，罚款具体金额由双方协商共识，联创电子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罚款金额达成共识，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方检测费4960元，《会议记录》中约定该费用直接从厂商货款中扣除，联创电子支付给曼科公司的货款中对该费用是否扣除，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虽联创电子提供了转账凭证及委托代理合同，但并未提供正规发票，且收费标准系本诉及反诉金额的3%，然而本诉系曼科公司向联创电子主张货款，不属于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反诉赔偿成品的损失，本院并未予以支持，故对基于此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曼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联创宏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414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曼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154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联创宏声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但志燕人民陪审员  胡敬峰人民陪审员  万 丽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邓萍书 记 员  黄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