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3214号原告：广州伊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叠景中路84号8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MBBY2H。法定代表人：刘丹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元，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尚兰兰，女，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平，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伊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潼公司）诉被告尚兰兰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元、李达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伊潼公司诉称：原告系拥有自主设计品牌及生产销售等完整经营渠道的商事主体，在业内信誉良好，拥有一定数量的客户群体。2019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广州市天河区沙河万佳广场一街97档“玛尚服饰”及其微信朋友圈大量销售模仿原告创作设计的服装版式进行生产的服装，且大量使用原告拍摄的模特宣传图片进行商业宣传，致使行业内外客户对被告销售的产品与原告产品产生混淆，误以为被告产品属于原告品牌产品。原告多番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但均无果。被告盗用原告设计版式生产质量次等的产品低价销售，并以原告模特照片作为宣传方式，导致原告客户数量锐减，有损原告市场声誉。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停止使用原告设计和创作的服装版式，停止模仿原告设计和创作的版式进行服装生产，停止销售模仿原告设计和创作的版式所生产的服装，停止使用原告创作的模特宣传图片；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此支出的维权成本共计10万元。被告尚兰兰辩称：1.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享有被告所有销售产品的著作权。2.被告自主经营服装生意，所生产销售的产品均为自主创作和生产，并未侵犯原告任何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业。原告提交的《广州伊潼服饰设计稿JINSIYUSHANG》显示编号为“YS3010”“YS3061”“YS3057”“YS3063”“YS3110”“YS3018”“YS3181”“YS3067”“YS3056”“YS3051”“YS3053”11张服装上衣设计版式，内容分别为“火烈鸟”“棒球帽子女孩”“蝴蝶结坐熊”“气球头女孩”“蝴蝶结高跟鞋”“三个花瓶”“蝴蝶结球鞋”“草帽女孩”“卡通老爷车”“大拇指蝴蝶结”“四个戴帽子女孩”图案，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5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2月26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1月5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并有“A料”“B料”“辅料”等信息及设计师“陈珲”签名。原告提交的《下单信息一览表》显示上述服装版式样衣实物照片及下单日期、码数、颜色、数量、加工厂、面料品名、面料小样等信息，其中下单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16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3月2日、2018年12月22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3日，商品单价均在59-89元之间，其中使用“蝴蝶结球鞋”图案服装单价为69元。2017年8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陈珲签订《劳务合同》，约定陈珲按原告要求进行服装设计，职务为设计师，原告对陈珲所设计及开发拥有版权，有权将其设计的服装用于宣传及相关品牌宣传，劳务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至2022年8月9日止。原告提交模特照片电子底片11张，内容分别为女性模特穿着印有“花束”（2幅）“拟人猪”（3幅）“草帽女孩”（3幅）“花与鹿”（1幅）“大拇指蝴蝶结”（2幅）图案上衣，并配以不同配饰、背景及动作。上述照片均为手机拍摄，拍摄时间为2019年2-3月。原告称拍摄地点为公司地址，摄影师为公司员工或模特自拍。2018年8月5日，原告与案外人张春满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张春满按原告要求进行公司产品的服装拍摄照片及相关视频，原告对相关照片及视频拥有版权，并有权将其用于品牌宣传，劳务期限自2018年8月5日至2023年8月4日止。（2019）粤广广州第040745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4月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焱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操作其手机登录微信号，点击进入名为“玛尚服饰~万佳加一街97档”的微信号聊天页面及“个人相册”页面，在该微信号于2019年3月聊天记录及发布的朋友圈图文信息中，显示有多张上衣服装及女性模特照片，并配有“好卖到爆炸，十拿十补”“大爆款诞生”“小汽车明天出货啦”“明天大量到货哦”等文字，其中服装照片图案包括“气球头女孩”“卡通老爷车”“蝴蝶结高跟鞋”“蝴蝶结球鞋”“蝴蝶结坐熊”“火烈鸟”“三个花瓶”“大拇指蝴蝶结”“四个戴帽子女孩”（无“棒球帽子女孩”及“草帽女孩”）。经比对，上述服装图案除增加了钉珠、亮片等装饰物外，在构图、造型、人物等独创性方面均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基本一致，上述女性模特照片在动作、服饰、背景、配饰与原告主张权利的11张摄影作品并不相同或近似。（2019）粤广广州第041452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4月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焱与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万佳服装批发广场加一街97档（门口招牌：MA?S玛尚），王焱在该店铺购买了衣服十件，付款480元，并取得单据一张，该店铺内挂有“气球头女孩”“蝴蝶结高跟鞋”“三个花瓶”“蝴蝶结球鞋”“卡通老爷车”“大拇指蝴蝶结”“四个戴帽子女孩”等图案的上衣，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情况进行拍照并对购买实物进行封存。经当庭拆封封存实物，为《收款凭据》一张及衣服十件，其中《收款凭据》载明“玛尚服饰，2019年4月3日，编号帆布鞋，色号兰，5，色号粉，5，数量10，价格48，金额480”等内容，十件衣服正面均印有“蝴蝶结球鞋”图案，颜色分别为5件蓝色及5件粉红色。经比对，上述图案除增加了钉珠、亮片装饰外，在构图、造型、人物等独创性方面均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上述11张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署名权及11张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主张被告的侵权行为包括：1.被告在其经营的玛尚服饰店铺大量使用原告原创款式服装，通过门店及微信进行销售，未经原告许可发布其原创款式服装照片，通过微信号宣传推广；2.被告生产销售被控侵权服装，发布相关产品及模特照片进行宣传，导致客户对服装出处产生混淆；3.被告被控侵权服装质量次等，低价销售，使原告销售数量减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页打印件，显示有通过谷歌、360搜索软件、印花厂搜索到内容为“大拇指蝴蝶结”“气球头女孩”“棒球帽子女孩”“蝴蝶结球鞋”的图片（均未显示图片发表或上传时间，被告亦无法当庭上网核实）；2.服装版式打印件，显示有“蝴蝶结坐熊”“草帽女孩”“气球”“大拇指蝴蝶结”“蝴蝶结球鞋”图案。上述证据拟证明被控侵权服装款式由被告设计，而服装上的图案来源于网站搜索和专业市场的购买。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公证书所载微信号为其经营的微信工作号，公证书所载店铺由其经营，并称被控侵权的模特照片系通过网络搜索而来。原告就本案主张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500元，律师费15000元，并提交了律师费及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照片、设计稿、下单信息表、公证书、发票、合同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11张图片系以线条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体现了作者的技巧和判断，具有一定的艺术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11张照片系通过器械拍摄记录人物衣着形象的艺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及摄影作品提交了设计稿、下单信息一览表、照片电子底片、劳务合同，被告虽就涉案作品的权属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认定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权利，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记载内容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号及实体店铺宣传、销售被控侵权服装及其照片。经比对，被控侵权服装上的“气球头女孩”“卡通老爷车”“蝴蝶结高跟鞋”“蝴蝶结球鞋”“蝴蝶结坐熊”“火烈鸟”“三个花瓶”“大拇指蝴蝶结”“四个戴帽子女孩”（9幅）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在构图、造型、人物等独创性方面基本一致，无实质性区别，被告的上述宣传及销售行为并未得到原告授权，侵犯了原告对其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就其合法使用被控侵权图案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使用具有合法授权或合法来源，故被告相关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对其主张被告存在生产行为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其关于被告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根据行业习惯，服装销售一般不标注其所附图案的作者名字，故原告关于被告侵害其署名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记载内容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号发布被控侵权照片，经比对，上述照片在动作、服饰、背景、配饰与原告主张权利的11张摄影作品并不相同或近似，故被告并未实施侵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对此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不正当竞争。原被告均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经营者，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及其工商登记情况可以认定双方经营范围均包含服装批发业务等，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为发布相关产品及模特照片进行宣传，导致客户对服装出处产生混淆，被控侵权服装质量次等，低价销售，使原告销售数量减少。原告就其主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使用，本院对此已作为侵害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认定，故对原告就该项行为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而原告就侵权产品质量情况、对原告销售额的影响及产生混淆的情形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存在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应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2019）被告尚兰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伊潼服饰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停止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停止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服装；（2019）被告尚兰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伊潼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伊潼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州伊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50元，被告尚兰兰负担145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巧静人民陪审员  梁爱长人民陪审员  丁海君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