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内04行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孟晓冰，系旗长。委托代理人崔立军，阿鲁科尔沁旗自然资源局法制办监察员。委托代理人张龙，阿鲁科尔沁旗自然资源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照日格图，男，1943年10月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代理人阿拉坦敖其尔，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玉龙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孟宪东，系市长。委托代理人马一鸣，赤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德义，男，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代理人陈琳，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阿鲁科尔沁旗扎嘎斯台镇尚欣毛都嘎查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扎嘎斯台镇。法定代表人额日德木图，系嘎查达。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阿旗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照日格图、赤峰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王德义、阿鲁科尔沁旗扎嘎斯台镇尚欣毛都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尚欣毛都嘎查）林权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旗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崔立军、张龙，被上诉人照日格图的委托代理人阿拉坦敖其尔，被上诉人赤峰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一鸣，原审第三人王德义的委托代理人陈琳，原审第三人尚欣毛都嘎查的法定代表人额日德木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原告承包了包括涉案林地在内的243.8亩土地，该土地包括草场、饲草料基地，2006年3月31日原告将其承包的243亩草场及饲草料基地以4.5万元的价格转包给了第三人王德义经营，2015年10月21日第三人王德义向被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申请涉案林地林权登记，2016年5月26日被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为第三人王德义颁发了涉案阿林证字（2016）第32099号林权证，2018年3月31日王立杰（第三人王德义之子）与杨国生签订了草场转包合同，以9.82万元的价格将包括原告承包给第三人王德义的243亩草场及饲草料基地一并转包给了杨国生，2018年5月原告诉至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第三人王德义签订的承包合同，在庭审中第三人王德义出具了被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为其颁发的涉案阿林证字（2016）第32099号林权证，2018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提起涉案林权证复议申请，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了赤政复决字（2018）158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了被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为第三人王德义颁发的阿林证字（2016）第32099号林权证，并于2019年1月30日送达给原告，原告对该复议决定不服，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26日为第三人王德义颁发的阿林证字（2016）第32099号林权证，撤销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8）158号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被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虽然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但未在庭审中出示，也未经当事人质证，应当视为被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的阿林证字（2016）第3209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且第三人王德义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获得的阿林证字（2016）第32099号林权证具有合法性，所以不能认定被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作出的阿林证字（2016）第3209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在庭审中只向法庭出示了作出复议决定程序性的证据，并未出示作出复议决定事实方面的证据，故认定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不足，亦应当予以撤销，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的答辩理由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王德义的辩护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撤销被告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26日为第三人王德义颁发的阿林证字（2016）第32099号林权证。二、撤销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8）158号复议决定。上诉人阿旗政府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为王德义办理林权证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包括：林权登记审核意见签批表、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权属证明、林权登记现状调查表、草原转包合同书、草场变更证明和公示等19份证据材料。并对王德义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认真的审查，并予以公示，上诉人为王德义颁发的林权证诉依据的证据材料充分齐全、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照日格图承担。被上诉人被代照日格图当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阿旗政府缺席导致对证据没有质证，无法证明其为原审第三人王德义颁发林权证行为的合法性。并且阿旗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公示程序违法，见证人虚假签字，没有公示地点和见证人联系方式。审查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四块林地的三块，造林时间是1998年，是照日格图个人所有。另外，2006年造林林地的审批是原审第三人王德义开垦草场，没有申请变更登记，系违法造林。被上诉人赤峰市人民政府当庭辩称，阿旗政府为王德义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赤峰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当，应予维持。一审过程中阿旗政府已经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且原审第三人出示相关证据，虽阿旗政府一审未到庭进行质证，但一审判令撤销林权证和复议决定不妥。原审第三人王德义当庭辩称，我方申请办证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为我方颁发的涉案林权证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故应撤销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尚欣毛都嘎查当庭辩称，上诉人颁证行为不对，没有我方签字。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阿旗政府因无正当理由而缺席开庭审理，致使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无法作为定案依据，且原审第三人王德义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获发的阿林证字（2016）第32099号林权证具有合法性，因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诉人阿旗政府作出的阿林证字（2016）第32099号林权证具有合法性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赤峰市人民政府在原审庭审中只提交了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性证据，而无复议事项相关事实方面的证据，故被上诉人赤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艳红审 判 员 海 梅审 判 员 刘淑波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哲书 记 员 尚瑞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