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10682号原告：刘亮，男，1963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睿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国豪乾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康新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睿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埃纳柯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刘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睿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茅青春，男，1982年3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强，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茅金才，男，1957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强，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亮、上海国豪乾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豪公司)、上海埃纳柯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纳柯公司)与被告茅青春、茅金才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三原告与两被告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2、两被告共同向三原告赔偿损失10,221,323.80元。事实及理由：三原告因急需出售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前曹公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用于偿还多个债务，遂于2016年5月27日与两被告共同签订了《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两被告向三原告购买上海国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良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国良公司名下所有资产，总价款为5,300万元。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在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由两被告支付订金530万元，并在2016年6月30日前应向三原告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价款4,770万元。在2016年6月30日后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两被告支付第二笔款项当日双方至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以及印章、证照等交接手续。自2016年6月30日起涉案房屋所产生的水电煤等费用及土地租金等由两被告承担。根据《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原、被告间约定的530万元订金为生效订金。上述协议签订后，两被告一直拖延支付相应股权转让价款。2016年12月19日，三原告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催促两被告在2016年12月23日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并告知如逾期支付的，三原告则有权直接解除《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两被告收到上述律师函后，仍未支付任何款项。截至2018年5月7日，两被告仍拖欠股权转让价款1,545.207761万元。两被告延期支付并拒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行为，给三原告增加了巨额的债务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原告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两被告辩称，不同意三原告的全部诉请。两被告确实与三原告签订了《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并未生效，两被告也从未履行该份协议。按照协议约定，三原告应当撤销涉案房屋的司法拍卖，否则该协议无效。但最终三原告并没有撤销涉案房屋上的司法拍卖。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前，因三原告及国良公司拖欠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陀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普陀支行)借款及相应利息等，已经由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对国良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并启动了司法拍卖程序。2016年8月17日，两被告委托他人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在第三次拍卖中以4,650万元的价格拍得涉案房屋。嗣后，两被告按照拍卖价格履行了付款义务。其中3,050万元直接支付至普陀法院账户，950万元系按照三原告指示汇入农商行普陀支行的账户用于偿还债务，450万元系按照三原告指示支付至上海巾帼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巾帼小贷公司)的账户，另外20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刘亮。涉案房屋实际已经由三原告交付给两被告使用，但是国良公司的股权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两被告是通过司法拍卖方式获得涉案房屋，三原告所述的利息损失与两被告无关。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三原告补充说明如下：双方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并在履行过程中。涉案房屋因农商行普陀支行的申请执行已经过两次流拍，当时三原告与执行法官沟通，如执行款项能到位则撤销涉案房屋的司法拍卖。但两被告未能按约将股权转让价款打入普陀法院账户。故普陀法院又进行了第三次司法拍卖。两被告怕涉案房屋被他人拍卖获得，故委托案外人参加拍卖并最终拍得涉案房屋。但两被告最终亦未按照规定支付价款，故涉案房屋没有拍卖转让。两被告所述4,650万元价款也不是支付拍卖的价款。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一份、2016年12月19日三原告向两被告发送的《关于立即付款的函》及相应快递凭证各一份，证明三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约定转让国良公司的全部股权及相应资产，但两被告拖延支付相应款项。嗣后，三原告向两被告发函，要求两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如逾期支付的，将解除《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2、《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催请取当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刘亮向上海东方典当有限公司的借款于2015年5月19日到期，因两被告拖延付款造成三原告在2016年7月1日起至本案起诉日2018年5月7日期间增加利息损失2,025,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为：300万元*0.1%/天*675天=2,025,000元；3、(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刘亮、国豪公司及国良公司向案外人李铁士借款800万元，经诉讼后李铁士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两被告拖延付款造成三原告在2016年7月1日起至本案起诉日2018年5月7日期间增加的利息损失3,795,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为：800万元*【4.75%/360*4+0.000175】*675=3,795,000元；4、(2015)静民四(商)初字第49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国良公司向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归还代偿款3,362,000元。因两被告拖延付款造成三原告在2016年7月1日起至本案起诉日2018年5月7日期间增加的利息损失1,758,746元。利息计算方式为：3,362,000元*(0.0006+0.000175)*675=1,758,746元；5、《贷款合同》二份、上海银行业务回单五份、《催款通知书》二份，证明原告刘亮实际控制的国良公司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向巾帼小贷公司贷款1,000万元，因两被告拖延付款造成三原告在2016年7月1日起至起诉日2018年5月7日增加利息损失231万元。利息计算方式为：550万元*22.4%/360*675=231万。另外450万元贷款已由两被告代为清偿，但两被告逾期支付造成了三原告增加的利息损失63,466.67元、64,711.11元、32,666.67元、77,777.78元、93,955.56元；6、上海天城拍卖行出具的催款通知、普陀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两被告委托案外人陈会忠参与涉案房屋的拍卖，是为了阻断司法拍卖。嗣后两被告为三原告代偿了农商行普陀支行的债务，涉案房屋就没有再进行拍卖。原、被告均是在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两被告所付款项并非拍卖案款。两被告对三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第八条约定在两被告支付订金530万元后生效。但两被告并未支付过该笔款项，该协议虽然签订但并未生效。另外该协议第九条第(3)项约定，三原告要撤销涉案房屋的司法拍卖公示后协议才生效；第九条(4)项约定最终付款时需由法院介入。签订该份协议的目的是通过非司法拍卖的方式获得国良公司的股权及资产。《关于立即付款的函》两被告已经收到；对证据2-5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三原告所举证的债务本金为1,986.2万元(不含已归还给巾帼小贷公司的450万元)，而两被告通过司法拍卖已经支付了价款4,650万元。不应将三原告所负债务的利息强加于两被告头上；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收到催款通知后，与上海天城拍卖行、普陀法院口头协商确定了付款方案，并自2016年9月2日起陆续将拍卖款2700多万元打入普陀法院指定账户。上海天城拍卖行将陈会忠预交的400万元保证金扣除107万元佣金后，将余款打到普陀法院账户，再由普陀法院返还给了陈会忠。目前在拍卖网站上，涉案房屋的拍卖仍处于成交状态。关于普陀法院出具终结执行(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9311、9312、9313号民事调解书的裁定后，两被告即向普陀法院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但普陀法院未将涉案房屋的产证交给两被告，嗣后也未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因三原告从普陀法院取回涉案房屋产证后，将涉案房屋的水、电停掉，导致涉案房屋无法正常使用。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三原告未按约撤销涉案房屋的司法拍卖，该份协议已经失效。故两被告在得知涉案房屋进行第三轮拍卖后，就委托案外人陈会忠拍得涉案房屋，并已向普陀法院支付了相应拍卖款项。两被告为证明其述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司法拍卖公告截屏一页、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公证书一份，证明两被告委托案外人陈会忠参与涉案房屋的司法拍卖，并最终拍卖成交；2、汇款记录表一页、被告茅金才的银行流水明细表七页、上海集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集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客户回单各一份、黄华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两被告已经将拍卖成交的价款全部支付给普陀法院及原告刘亮指定的第三方。其中有3,450万元汇入普陀法院代管款账户，另有一笔550万元直接支付给普陀农商行。上述款项系为了履行三原告在普陀法院的三个执行案件。另外，2017年4月6日集峰公司受两被告委托支付给普陀法院360万元，2016年7月2日黄华受两被告委托支付给原告刘亮70万元；3、(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9311、9312、931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两被告支付至普陀法院的款项系为了偿还三原告拖欠农商行普陀支行的欠款；4、委托书一份，证明两被告委托陈会忠拍得涉案房屋后，由陈会忠委托被告茅金才处理后续事宜；5、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一组，证明涉案房屋已于2014年11月24日被普陀法院查封，且涉案房屋已于2014年7月2日被抵押给巾帼小贷公司。故三原告无权处分登记在国良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三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虽然陈会忠拍得了涉案房屋，但是其最终未按规定支付拍卖案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中支付给巾帼小贷公司的款项，在付款备注信息备注为根据原告刘亮指令付款，说明这些款项都是根据原告刘亮的指令代原告刘亮归还对外债务，并非涉案房屋的拍卖案款。两被告支付的所有款项都是为了履行《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另，两被告支付第一笔款项550万元是在双方签订协议后的2016年7月2日，而当时拍卖还未启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被司法查封并没有变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三原告有权就国良公司的股权进行处分。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就涉案房屋的查封情况，两被告是明知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农商行普陀支行因与三原告及国良公司、康新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普陀法院提起三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9311、9312、9313号。经普陀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间就上述案件达成了调解协议。其中(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9311号案件项下借款本金为5,947,992.39元、借款人为国良公司，(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9312号案件项下借款本金为1,230万元、借款人为埃纳柯公司，(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9313号案件项下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借款人为国豪公司。因届时三原告及国良公司、康新娟未能按照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农商行普陀支行向普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普陀法院启动司法拍卖程序，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处理，以所得价款清偿三原告、国良公司及康新娟对农商行普陀支行的债务。普陀法院前后启动两次拍卖，均流拍。2016年5月27日，三原告(共同列为甲方)与两被告(共同列为乙方)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一份，明确原告国豪公司、埃纳柯公司系国良公司的股东，国豪公司、埃纳柯公司及国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原告刘亮，原告刘亮系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公司资产的所有人。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购买国良公司的全部股权，并获得国良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即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前曹路XXX号的工厂及土地，含工厂的附属固定设施及甲方不带离的物品)。乙方收购国良公司的股权及资产，支付的总价款为5,300万元。该款项支付后国良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存续的对外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且该等债务的处理应不阻碍乙方作为全新所有人及控制人对国良公司的运营及管理。在协议签署后三日内，乙方支付订金530万元，以便于甲方开始初步的债务处理；在2016年6月30日前，乙方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价款4,770万元，以便于甲方支付拖欠的银行借款等，并在乙方支付款项后二十个工作日内，解除前曹公路XXX号工厂及土地的抵押及司法查封。在2016年6月30日后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乙方支付该款的当日双方共同至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日双方办理印章及证照等的交接手续。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达到530万元时，乙方可派人进驻前曹公路XXX号，接收厂房及对工厂进行实际管理及修葺改造等。自2016年6月30日起该工厂运营及存续所产生的水电煤等费用及土地租金等，由乙方承担并支付，在此日期前产生的上述费用由甲方承担并支付。该协议经甲方、乙方及乙方担保人签署，且在乙方支付订金(预付款530万元)后生效。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乙方未支付订金530万元的，本协议失效。该协议另约定，国良公司厂房拍卖公示在下周撤除后协议生效并在当日支付530万元，如在下周国良公司厂房拍卖公示撤不下来，本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以法院面谈的要求，进行支付为准。否则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6年5月30日，原告刘亮在向普陀法院执行法官的陈述笔录中，向普陀法院执行法官告知其已与案外人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申请普陀法院撤销涉案房屋的拍卖公告。次日，原告刘亮又至普陀法院，向执行法官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申请停止对国良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进行处置。2016年7月2日，案外人黄华受被告茅金才委托向原告刘亮账户转款70万元；同日，被告茅金才向原告刘亮账户转款30万元；2016年7月21日，被告茅金才向农商行普陀支行付款55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为5,500,001.48元)。上述款项支付后，三原告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两被告使用。2016年8月17日，在普陀法院对涉案房屋启动的第三次拍卖中，案外人陈会忠受被告茅金才委托拍得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为4,650万元，拍卖佣金107万元，合计结算总价为4,757万元。因陈会忠未能按约支付拍卖价款，上海天城拍卖行于2016年8月30日向陈会忠发送催款通知一份，告知：根据相关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必须于拍卖成交日后十五天内付清全部成交价款及拍卖佣金。但陈会忠仍未付清全部房款。陈会忠应于2016年9月1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如到期仍未履行，上海天城拍卖行将采取以下措施：1、陈会忠于2016年8月16日交付的拍卖保证金400万元由上海天城拍卖行暂扣；2、位于嘉定区前曹公路XXX号1-7幢房产，择日将重新拍卖；3、第一次拍卖时买受人的佣金由陈会忠负担。如第二次拍卖的成交价低于第一次拍卖成交价时，差额部分也由陈会忠承担。但陈会忠最终仍未付款。2016年9月2日，被告茅金才向普陀法院账户转款三笔，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转款备注：代上海国豪乾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230万元(转款备注：代上海埃纳柯热能科技有限公司…)、447,992.39元(转款备注：代上海国良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9月3日，被告茅金才向原告刘亮账户转款100万元；2016年10月10日，被告茅金才向巾帼小贷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转款备注：还国良机电贷款)；2016年10月12日，被告茅金才向巾帼小贷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转款备注：还国良机电贷款)；2016年10月13日，被告茅金才向巾帼小贷公司账户转款50万元(转款备注：还国良机电贷款)；2016年11月2日，被告茅金才向巾帼小贷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转款备注：还国良机电贷款)；2016年11月27日，被告茅金才向巾帼小贷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转款备注：还国良机电贷款)；2016年12月12日，被告茅金才向普陀法院账户转款400万元(转款附言：国良机电还款)。2016年12月13日，普陀法院出具(2014)普执字第1401、1403、1405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被执行人国良公司、国豪公司、埃纳柯公司、刘亮、康新娟已向申请执行人农商行普陀支行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裁定该院(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9311、9312、9313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2016年末，原、被告双方就合同履行发生争议。2016年12月19日，三原告委托律师向两被告寄送《关于立即付款的函》，该函中三原告表示自双方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后，两被告就一直延期付款，至今尚欠一千多万元的款项。三原告要求两被告于2016年12月23日前将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付清，逾期将直接解除上述协议，不再继续向两被告出售股权及资产，且不再就解除行为向两被告单独发函告知。另外，由于两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内付清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三原告也有权要求两被告赔偿因迟延支付而导致三原告增加的债务利息损失……。2017年1月4日，普陀法院将陈会忠预交的拍卖保证金400万元扣除拍卖佣金107万元后，余款293万元发还给陈会忠。2017年4月6日，被告茅金才向普陀法院账户转款4,052,007.61元(转款备注：前曹公路XXX号拍卖余款)。同日，案外人集峰公司向普陀法院账户转款370万元(转款附言：699号拍卖余款)。2018年6月，因两被告仍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故三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中，本院于2018年8月6日向普陀法院发送公函，就(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9311、9312、9313号三案民事调解书执行了解情况。2018年8月27日，普陀法院回函称：1、本院提供茅金才、上海集峰工贸有限公司的收款、发还记录，其中上海集峰工贸有限公司有退票记录，待核实收款账户信息后再行发还；2、本院的(2015)普执字第1401、1403、1405号三件执行案件，全部执行完毕；3、本院在执行中依法裁定拍卖被执行人上海国良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即国良公司)所有的上海市嘉定区前曹公路XXX号1-7幢房产。2016年8月17日，竞买人陈会忠以当场最高价人民币4,650万元竞买成功，上海天城拍卖行向陈会忠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但竞买人陈会忠未在限定期限内付清余款。后因案件被执行人结清申请执行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陀支行的欠款，且申请执行人确认案件执行完毕，本院不再进行拍卖。2019年7月24日，普陀法院又在给本院的公函中确认被告茅金才、茅青春汇入法院代管款账户内的款项并非拍卖成交款。另查明，普陀法院已将被告茅金才于2017年4月6日支付到普陀法院账户内的4,052,007.61元及被告茅金才另委托集峰公司支付到普陀法院账户付款370万元发还给被告茅金才及集峰公司。另查明，国良公司于2002年12月9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现国良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为原告国豪公司(认缴出资5,000万元，持股比例50%)、原告埃纳柯公司(认缴出资5000万元，持股比例50%)，由原告刘亮担任国良公司的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涉案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成立并已生效。理由如下：从该协议签订的背景来看，该协议中已经披露了涉案房屋已被普陀法院查封并在拍卖处理中的情况，故两被告对此应为明知。虽然该协议设定了生效条件，即以两被告在签订协议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订金(预付款)530万元、三原告在签约后的下周撤销国良公司厂房的司法拍卖公告、以法院面谈付款等作为协议的生效条件，但是综观双方在签订协议后的履行情况，可以判定两被告以实际履行行为替代了原来协议对生效条件的约定。两被告辩称其所付的款项均系为了支付涉案房屋的司法拍卖案款，但普陀法院公函已明确该款项并非拍卖成交款，故本院无法采信两被告的上述意见。结合普陀法院的公函，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所付款项均系为了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此外，两被告代三原告向农商行普陀支行支付550万元后，三原告也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两被告实际交付了涉案房屋，由两被告实际使用至今。二、三原告主张解除《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能否获得支持？本院认为，虽然两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但这尚不足以达到原告主张的法定解除条件。自双方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协议至2016年12月期间，三原告共计收到两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38,747,992.39元。由此可见，两被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大部分的合同义务。2016年末，双方就协议履行发生矛盾。虽然三原告已经发函要求两被告继续付款，其并未在该函件中明确表示解除合同，且嗣后两被告以支付拍卖案款名义向普陀法院账户支付了七百余万元款项。故在两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涉案协议的情况下，原告并无法定解除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亮、上海国豪乾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埃纳柯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127元，由原告刘亮、上海国豪乾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埃纳柯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磊审 判 员  范培华人民陪审员  陆忠良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汪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