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7066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睿智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中路306四楼C59。法定代表人：梁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浩，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民，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香山路17号703房。法定代表人：陈礼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昕，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睿智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公司）与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七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起了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睿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浩、吴增民，七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昕、刘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天公司向睿智公司偿还货款本金56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七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睿智公司作为七天公司的供应商，自2018年起，根据七天公司的电话下单指示，曾多次向七天公司供应各类小册子、宣传单等办公用品。2018年3月初，根据七天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下单指示，睿智公司向七天公司配送“优品小册子”、“iu小册子”、“派小册子”，每种小册子2000本，共计6000本，货款金额合计为84000元，并于同月12日由七天公司员工签收确认。此后，睿智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七天公司开具上述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共计84000元，以供七天公司办理内部付款手续。经睿智公司查询，七天公司亦已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系统使用并办理了抵扣入账。然而，七天公司收悉睿智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仅于2018年6月21日向睿智公司支付28000元款项，且付款内容未备注对应何种小册子。至于剩余的货款56000元，经睿智公司多次催收，七天公司至今仍无故拒绝支付。七天公司辩称：一、案涉配送单并非七天公司员工签署。睿智公司提交了三份《广州市睿智策划服务有限公司配送单》，该三份配送单收货人处签署“张某”。经比对，该等配送单中的签名与七天公司员工张某平时的签名笔迹从运笔、笔画交叉、连接搭配、笔顺等特征以及形成字体的结构等均有明显的不同。经张某说明，该三份配送单中的“张某”并非其本人亲自签署。为确认该三份配送单中的“张某”是否为七天公司员工张某本人亲自签署，七天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二、案涉交易不真实，交易单据存在虚假，睿智公司无权要求七天公司付款。虽然睿智公司称案涉订单系七天公司通过电话下达，但睿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下单的人是谁、下单方式、下单数量、交易价格、小册子电子版的来源，也没有提供睿智公司交付小册子、七天公司签收小册子的真实交付和签收证据等。因此，睿智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经七天公司员工张某说明，其未曾向睿智公司下达过订单，未要求睿智公司印制IU、优品、派小册子，更未曾签收或收到过睿智公司交付的该等货物，且如前所述，案涉配送单并非七天公司员工张某所签署。因此，案涉交易不真实，交易单据存在虚假，睿智公司无权要求七天公司付款。三、七天公司向睿智公司支付其中28000元系基于错误的认知，睿智公司应当退回该等款项。由于在2018年3月至7月期间，七天公司与睿智公司存在多笔交易。因此，七天公司在收到睿智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会尽快办理税务认证、抵扣手续，七天公司办理税务认证、抵扣手续仅系按照交易惯例进行，并非已经认可了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由于存在多次交易，睿智公司向七天公司提供了发票及冒充“张某”签署的《广州市睿智策划服务有限公司配送单》后，七天公司工作人员在未与张某本人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发起了付款流程，并误向睿智公司支付了其中派小册子的货款28000元。因此，七天公司向睿智公司支付其中28000元系基于错误的认知，并非认可双方存在真实交易，睿智公司应当退回该等款项。七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睿智公司退还七天公司已支付的28000元货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已支付的货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睿智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至7月期间，因七天公司业务开展需要，曾通过电话分多次向睿智公司订购小册子等印刷品。由于在2018年3月至7月期间，七天公司与睿智公司存在多笔交易，因此，七天公司在收到睿智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会尽快办理税务认证、抵扣手续，但是这些交易中的每一笔交易均不是七天公司员工张某所下单及签收。由于存在多次交易，睿智公司向七天公司提供了发票及冒充“张某”签署的《广州市睿智策划服务有限公司配送单》后，七天公司工作人员在未与张某本人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发起了付款流程，并误向睿智公司支付了其中派小册子的货款28000元。经与七天公司员工张某核实，2018年3月12日的三份《广州市睿智策划服务有限公司配送单》上的签名均不是其亲自签署，其并未向睿智公司下过订单，也未收到该等配送单所记载的货物。经多次与睿智公司沟通，睿智公司至今未向七天公司退回该等款项。七天公司认为，睿智公司冒用七天公司员工的签名、伪造交易文件、利用七天公司对睿智公司的信任，骗取了七天公司前述28000元货款，睿智公司应将该等货款退还给七天公司。睿智公司针对七天公司的反诉辩称：一、睿智公司与七天公司确定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睿智公司履行向七天公司配送案涉物品、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且七天公司已经在税务系统中办理了抵扣入账。同时，七天公司已经支付了案涉合同的部分货款。1.七天公司在反诉状中承认2018年3月至7月期间通过电话多次向睿智公司订购小册子等印刷品，睿智公司与七天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业务不存在书面合同。2.本案七天公司订购的三种物品系七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宣传册，具有公司标志、公司宣传内容的小册子，具有专属特征的印刷品。睿智公司交付的本案物品被七天公司用于会展展区宣传及投资品鉴会，七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微信公众号“铂涛四季”2018年5月17日《铂涛全品牌升级两项HFE首日签约项目合同额2097万》宣传文章图片可以看到睿智公司交付的本案物品。同样，在七天公司网络宣传《2018年深圳分公司投资品鉴会》一文图片中可以看到睿智公司交付的本案物品。3.睿智公司《配送单》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向七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七天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8000元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睿智公司业务经办人丘某出庭作证及出具《证人证言》，说明了七天公司具体业务人对案涉物品定单、睿智公司配送及催收全过程。代理人认为，七天公司作为一家经营连锁酒店的知名公司，其内部管理具有规范性、流程性。睿智公司从本案物品配送到货款收取历经了3个多月时间，代理人认为七天公司内部对款项支付审批一定要经过经办人、部门负责人、风控人员及财务人员等多层次的审查，流程一定很严格。睿智公司向法庭提交七天公司订购人员、管理人员的姓名及电话号码，以便法庭核实。同时，向法庭申请调阅七天公司提供对本案货款已经支付部分的发起人及审批流程内容。二、七天公司主张与睿智公司不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其理由是《广州市睿智策划服务有限公司配送单》上的签收人所谓张某签名非张某本人所签，否认双方买卖关系的存在。七天公司的该项主张及其理由不能成立。1.睿智公司业务经办人丘某不认识张某本人，本案物品系根据七天公司业务人员订购进行特定制作，并按要求送到指定地点新滘西路铂涛集团大厦对面旗下品牌IU酒店，并和睿智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工作人员一起送货上楼到办公室。睿智公司业务人只知道在配送单上签名者为七天公司员工，现场没有核实其身份证或工作证。现在七天公司以配送单上收货签名非张某本人所签主张不存在本案买卖关系是不成立的，睿智公司提供七天公司工作人员李红、唐骏二人的电话号码以便法庭核查。2.即使配送单上签名确非张某本人所签，七天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何向睿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及将全部增值税发票作税务认证及抵扣手续。而睿智公司提交证据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来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睿智公司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七天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睿智公司与七天公司存在交易往来，由七天公司向睿智公司订购小册子等印刷品。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七天公司根据需求，由其员工李红通过电话向睿智公司下达订单，睿智公司印刷后向七天公司送货。七天公司表示其已向李红沟通了解，但因时间太久，李红已不记得向睿智公司下达了多少订单。睿智公司提交了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均系2018年期间开具，货物包括宣传单页、名片、背景板、KT板、小册子等印刷品。睿智公司主张上述发票中，其于2018年3月28日开具的三张发票、于3月29日开具的其中一张数额为28000元的发票以及5月24日、6月14日、7月8日各开具的一张发票，七天公司均已在其开具发票后支付了货款，但其于3月29日开具的两张金额分别为28000元发票，七天公司至今尚未支付货款。3月29日开具的三张发票（编号分别为：NO.00277855、NO.00277856、NO.00277857）注明货物的名称分别为：派小册子、iu小册子、优品小册子。七天公司确认睿智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5月24日、6月14日以及7月8日开具的发票是真实存在的，其亦支付了货款，但主张3月29日开具的三张发票的交易实际上是不存在的，其无需向睿智公司支付该三笔款项，其于2018年6月21日向七天公司支付了其中一笔28000元系在未详细审核的情况下的错误支付，睿智公司应向其退还。七天公司确认上述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抵扣税款。关于2018年3月28日的三笔交易情况，睿智公司提交了三张配送单予以证明。配送单显示，睿智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向七天公司交付iu小册子、优品小册子、派小册子各2000本，货款各为28000元。配送单下方“收货单位及收货人”一栏有“张某”签名。七天公司辩称其并未向睿智公司下达该三笔订单，也未收到货物，该配送单亦非其公司员工张某本人所签。本院询问七天公司的内部付款流程是怎样的，是否仅凭发票即可付款。七天公司书面回复表示，七天公司有内部供应链系统，商品采购通常在供应链系统下单采购。但因印刷品需求量较小，七天公司准许业务部门自行寻找供应商采购。对于采购金额在3万元以下的，可以直接凭发票、送货单进行报销。所属部门提起报销后，所属部门领导批准后，财务部门进行形式审查，在送货单、发票金额一致的情况下付款。本院询问七天公司其认为误付的28000元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截至其提起反诉已有一年，之前为何没有发现。七天公司书面回复表示，其付款后不久就发现误付情况，并停止支付另外的56000元。当时曾通知睿智公司对账，但睿智公司未回应。七天公司未曾向睿智公司出具书面沟通函件，后续因相关人员李红、唐骏等直接与睿智公司对接的人员先后离职，交接未到位，且七天公司本身往来账务繁多，本次审计金额相对较小，故未及时追索。为证明上述三笔货物已交付七天公司，睿智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丘某出庭作证。证人丘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作为睿智公司的员工，于2018年3月初收到七天公司李红要求印刷小册子的电话订单，并于2018年3月12日送货至新滘西路铂涛集团大厦对面旗下品牌IU酒店。丘某到达该酒店告知前台要送货给张某后，被告知需要将货物送至IU酒店13楼，其后有两名身穿IU酒店工作服的员工和其一起将货物送至13楼办公室。货物送至13楼办公室后，有一名女性工作人员签收，丘某便认为此人就是张某。该办公室内亦有穿着IU工作服的人员在办公。同年3月睿智公司开具发票送至李红。为证明张某并未签收案涉货物，七天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张某并未就iu小册子向睿智公司下过订单，也未收到案涉6000本小册子，配送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所签。七天公司在新滘西路铂涛集团大厦对面旗下品牌IU酒店13楼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但有时公司会借用该场所开会等。对于睿智公司向其出示的iu小册子、优品小册子、派小册子，张某表示其在公司见过，但因为其公司线上线下均有供应商，其不清楚该小册子来自哪个供应商。七天优品、iu酒店、派酒店均属于其集团。本院认为，根据睿智公司与七天公司的诉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关于2018年3月29日开具的三张金额分别为2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是否存在真实交易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睿智公司主张2018年3月29日开具的三张金额分别为2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存在真实交易事实，并提交了配送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七天公司辩称2018年3月29日开具的三张金额分别为2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不存在交易事实，配送单上的签名并非张某本人所签，并申请了笔迹鉴定，另提交了张某证言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首先，睿智公司主张其与七天公司的交易均是通过七天公司的员工李红打电话向其订购。七天公司在书面回复中亦予以确认，但表示因时间太久不记得下过多少订单。张某并非负责下达订单的人员，故从张某所称的其并未向睿智公司下过订单的证言并不能推定出七天公司未向睿智公司下达过该三笔订单。其次，七天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的付款流程为所属部门提起报销后，经部门领导批准，财务部门进行形式审查，在送货单、发票金额一致的情况下予以付款。案涉三张发票于2018年3月29日开具，发票上均注明了相应的货品名称，七天公司于6月21日支付了其中一笔货款28000元，根据七天公司所述的付款流程，该笔货款的支付也是经过了部门申请、部门领导批准、财务部门审查等环节。如果该三张发票不存在真实的交易事实，按照七天公司付款流程，七天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或款项审批流程中应当会发现问题并提出异议。而本案中，七天公司不仅未提出异议，反而在长达三个月之后，向睿智公司支付了其中一笔货款28000元。七天公司表示其在付款后不久就发现误付，并通知睿智公司对账，但对于其主张的在发现误付后采取的措施，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七天公司的上述辩称缺乏依据。再次，关于睿智公司提交的三张配送单。七天公司、张某均表示单上的签名并非张某本人所签。睿智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丘某对其配送的时间、地点、过程等均做了详细的解释。睿智公司提供的配送单上记载的货物为“iu小册子”、“优品小册子”以及“派小册子”与睿智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29日开具的发票上的货物名一致，而七天优品、iu酒店、派酒店均属七天公司集团。对于睿智公司提交的小册子样本，张某也确认其在公司见过。七天公司主张其有多个供应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外，七天公司主张该三笔交易不存在，但对于其已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以及使用原告提交的小册子的行为，亦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以上分析，七天公司仅以配送单上的签名并非张某本人所签来否认其与睿智公司存在案涉三笔交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采信睿智公司的主张，认定睿智公司与七天公司就2018年3月29日开具的三张金额分别为2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存在真实交易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如前述，本院已认定睿智公司与七天公司存在案涉三笔交易，故七天公司应依约向睿智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七天公司已于2018年6月21日支付28000元，尚应支付货款为56000元（28000元+28000元）。睿智公司请求七天公司支付货款5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七天公司反诉请求睿智公司返还28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七天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现睿智公司请求以5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睿智策划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均由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负担。（广州市睿智策划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付了本诉案件受理费，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已预付了反诉案件受理费，广州市睿智策划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其多预付的案件受理费由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向其迳付。）审判员  王桂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