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3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接二连三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康县白庄太白街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申建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河南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丽，女，汉族，1968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光、姚文贞，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康县接二连三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下称接二连三超市）因与被上诉人王爱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接二连三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王爱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光、姚文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接二连三超市上诉请求：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爱丽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申。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1、接二连三超市与王爱丽虽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员工由接二连三超市管理，但是在实际工作中，王爱丽的员工一直由王爱丽在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对租赁区域的货物管理、销售、安全管理等。接二连三超市代发工资的行为也是由王爱丽告知工资多少后，由接二连三超市代为发放。所以，王爱丽的员工与接二连三超市之间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王爱丽所提供其与某位员工的微信截图等证据并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2、王爱丽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接二连三超市拖欠其货款的具体数额。且王爱丽在一审中也没有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也没有合理说明其所提供的微信截图来源于某一位营业员，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微信截图里的销售货物清单是来源于接二连三超市。一审法院在本案基本事实都不清晰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错误。3、在本案中，王爱丽应负举证责任证明接二连三超市拖欠其货款及具体数额，而并非由接二连三超市举证证明。在一审过程中，接二连三超市已经明确表明，因王爱丽的原因致使超市发生火灾，造成电脑中数据丢失，因而无法核算。所以，一审法院要求接二连三超市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不利后果，明显处理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爱丽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王爱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1、接二连三超市是一家中大型超市连锁企业，其管理模式与国内大多数超市一样，统一招聘营业员、收银员、物品防损安全员等负责超市的货物上架、销售、收银及安全等。因此，接二连三超市在与王爱丽签订租赁合同时就约定了员工由接二连三超市管理，而实际也是如此履行的。王爱丽的鞋服所有区域营业员都是由接二连三超市招聘、管理并发放工资，这些营业员和接二连三超市形成了直接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王爱丽提交的发生在火灾之前的与接二连三超市聘用营业员的微信截图属有效证据，应予以认定。2、自承租接二连三超市的摊位以来，营业员每天通过微信将营业数额发送给王爱丽，王爱丽据此与接二连三超市对账、结算。由于2018年12月16日至12月31日的货款已结算，且已结算的数额与王爱丽提交的微信截图、销售清单、符草楼12月份营业员工资表、接二连三超市法定代表人申建党的转账明细、接二连三超市统计信息的数额能够印证。由此，可确定，微信截图中提供每日营业额的人员身份就是接二连三超市聘用的营业员，销售清单就来源于接二连三超市。本案不需要认定每张微信截图来自哪一位营业员，只需确定营业员是接二连三超市即可。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相互印证的原始单据及转账明细，在确定了接二连三超市与王爱丽的结算方式后，才作出判决，结果适当。3、一审中，王爱丽举证了大量的证据包括微信记录、对账单、收据等以证明拖欠的贷款数额，接二连三超市提出的抗辩理由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超市发生火灾系接二连三超市自身原因，接二连三超市未提供证据证明电脑中数据丢失，不排除其故意不予提供的可能，即便真的丢失，也可通过技术将数据恢复。因此，对存在于接二连三超市的电脑记录，理应由接二连三超市举证，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处理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太康县接二连三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货款180333元及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接二连三超市在太康县城及部××乡镇有连锁超市。王爱丽经营服装生意，2017年8月26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出租人：接二连三超市）将符草楼总面积4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承租人：王爱丽）。乙方从事服装经营，年租金76000元。2、租赁日期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止。自开业之日起计算合同期为两年。3、租金交付方式为年已付。4、甲方负责管理乙方员工，统一收银，甲方每半月结清乙方货款，每月1号-15号为结款日，甲方不得拖欠乙方货款。……8、乙方进店，甲方提供收银台一个，电脑一个。第一次照明费由甲方负责，第二次照明则由乙方负责。甲、乙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爱丽的营业员由接二连三超市管理，营业员工资由接二连三超市从王爱丽的货款中扣发。王爱丽的营业员每天把卖出去的货物价款通过微信方式发给王爱丽及王爱丽的合伙人，王爱丽及其合伙人按照接收营业员提供的货物价款给接二连三超市结算货款，接二连三超市按照约定把营业员的工资、电费、刷卡扣点等费用扣除后把剩余货款转给王爱丽或者王爱丽指定的合伙人。双方结算了2018年12月16日至12月31日货款，货款总计76944元，刷卡扣点86元，剩余76858元货款没有给付王爱丽。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2日王爱丽承包接二连三超市的柜台由营业员发给王爱丽及其合伙人的每天的营业额微信记录共显示男装货款39235元、童装货款14843元、鞋区货款29390元、女装货款19921元，货款共计103389元。王爱丽要求接二连三超市给付货款，接二连三超市拒绝支付，王爱丽起诉至法院，请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王爱丽租赁接二连三超市的柜台从事服装生意，王爱丽依约缴纳租赁费，接二连三超市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把收取王爱丽的货款扣除工人工资及其他合理费用后返还王爱丽货款，接二连三超市没有按照约定返还货款构成违约。2018年12月16日至12月31日，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算，扣除费用后接二连三超市尚欠王爱丽货款76858元，接二连三超市应当给付王爱丽。因2019年1月1日至1月22日接二连三超市没有给王爱丽结算货款，参考上个月（12月份）整月的工人工资、电费、提成（绩效）刷卡扣点、收银台折旧费等计款13386元。2019年1月1日至1月22日，接二连三超市应当给付王爱丽货款90003元（总货款103389元-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13386元）。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22日接二连三超市应当给付王爱丽货款共计166861元（76858元＋90003元）。接二连三超市称王爱丽单方提供的结算单没有依据，从王爱丽提供的接二连三超市管理的营业员每天给王爱丽及其合伙人所发的微信记账记录中以及结合双方已经结算的数据中均印证了双方平常结算的方式，本案中结算凭证均在接二连三超市掌控的电脑中，举证责任在接二连三超市，接二连三超市不提供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接二连三超市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接二连三超市称王爱丽的诉请没有扣除工资及相应电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从王爱丽应得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王爱丽要求接二连三超市支付逾期利息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康县接二连三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王爱丽货款166861元。二、驳回王爱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3元，由被太康县接二连三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53元、被告太康县接二连三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辨双方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主要焦点是：接二连三超市是否拖欠王爱丽货款166861元。双方关于销售货款的结算方式是：营业员每天通过微信将营业数额发送给王爱丽，王爱丽据此与接二连三超市对账、结算。由王爱丽提交的微信截图、符草楼12月份营业员工资表、接二连三超市法定代表人申建党的转账明细、2018年12月1日至15日的供应商结算单据等证据为证。2018年12月16日至12月31日的货款已结算，但货款未支付，由接二连三超市出具的供应商结算单据为证。2018年12月16日至12月31日货款，扣除费用后接二连三超市尚欠王爱丽货款76858元，接二连三超市应当给付王爱丽。因2019年1月1日至1月22日接二连三超市没有给王爱丽结算货款，参考上个月（12月份）整月的工人工资、电费、提成（绩效）刷卡扣点、收银台折旧费等计款13386元。2019年1月1日至1月22日，接二连三超市应当给付王爱丽货款90003元（总货款103389元-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13386元）。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22日接二连三超市应当给付王爱丽货款共计166861元（76858元＋90003元）。综上所述，太康县接二连三连锁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太康县接二连三连锁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  许向朋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雷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