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1389号原告戴方兴，男，194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广西平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法定代表人岳屹。被告广西平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弘祥旅行社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张君归。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汤淡宁，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格格，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化香，女，1944年3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第三人张芳红，女，198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第三人黎明亮，男，2009年8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法定代理人张芳红(系黎明亮之母)。上列三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昳卉，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方兴与被告广西平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旅行社)、广西平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弘祥旅行社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受理，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72253号民事判决。原告、被告均上述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黎克锋尽管具有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但其应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视为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作出的债的加入行为。因本案所涉借款关系部分发生于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成立前，黎克锋作为实际借款人，应系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因黎克锋去世，则应由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对原告戴方兴进行释明，征询其是否增加黎克锋的继承人为本案被告，并依据其经释明后最终确定的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因本院在审理中未对原告戴方兴进行释明，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故于2018年6月26日裁定撤销原判决并依法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追加陈化香、黎明亮、张芳红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由审判员黄梦云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朱玲芳、崔志兴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戴方兴、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汤淡宁、许格格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昳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方兴诉称，自2013年8月开始，被告广西平安分公司从借原告人民币5万元旅游押金开始，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截至2016年10月24日结账，被告出具三张借条，金额合计356万元，按约定年息16%计算利息。截至2017年9月4日，应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400万元。被告广西平安分公司的负责人黎克锋对原告十分感激，并表示2017年9月一定还清，但黎克锋于2017年8月去世，黎克锋生前说将案外公司的款项用于归还原告的借款。此后被告广西平安分公司一直没有还款。故要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本金人民币356万元，并支付以本金35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6%计算，自2016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平安旅行社、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借贷是发生在原告和黎克锋之间的，被告不构成债的加入，本案中的三张借条，从行文措辞看都是黎克锋本人向原告借款，仅在借条尾部有被告的印章，被告认为是债的证明而非债的加入。目前原告能提供的有转账凭证的是142万，其余原告自述的160万分8次现金交付给黎克锋个人的均无相应证据。另有5万原告称是旅游团费押金，后没有退原告而转为借款。但这5万与被告无关，该5万元的收据上的印章不是被告公司。原告自述其为中学退休教师，其出借的款项由其个人和其亲朋处所借得，但从原告个人经济能力及身份上说，借贷本金合理性没有可信度。此外从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账户上确实曾转出2笔款项至原告账户，但系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从账户支出代黎克锋支付给原告的利息，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不存在其他支付原告借款金或利息的行为。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陈化香、黎明亮、张芳红述称，黎克锋与第三人陈化香、张芳红并未长期共同生活，第三人均不知晓其有巨额借款，原告或被告也均未向第三人提起过或主张过相应款项。据第三人张芳红称，黎克锋与其他人也有钱款往来。黎克锋系突发脑梗死亡，对其债务并未留下处理意见，其身故后也未留有房产、车辆或其他遗产。第三人未从黎克锋处继承到任何遗产。黎克锋突然暴病死亡后，第三人从其遗物中看到一些借条，其中几份借条中看到有被告公司的印章，第三人都交给了被告，第三人处未作保留。经审理查明，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系被告平安旅行社的分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黎克锋于2017年9月25日因死亡注销户籍。2017年9月20日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的负责人由黎克锋变更为张君归。第三人陈化香(系黎克锋之母)、黎明亮(系黎克锋之子)、张芳红(系黎克锋之妻)为黎克锋第一顺位继承人。2013年3月4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黎克锋的账号转款12万元。2013年12月13日，原告向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申请开具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人为黎克锋的银行本票。2014年3月5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向黎克锋的账户转入8万元。2014年7月5日，原告向黎克锋的账户转款22万元。原告处留存《借条》三份，第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戴方兴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XXXXXXX元)，借期2016年11月5-2017年5月4日，利息按年息16%计祘。”第二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戴方兴人民币捌拾叁万元正(￥830000元)，借期2017年1月30号止，超过2017年3月6号按年息16%计祘。”该两份借条的落款均为：“借款人黎克锋”。第三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戴方兴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330000元)，借期2016年11月20止，超过2017年3月6日按年息16%计息。”上述三份借条，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10月24日，尾部均加盖有由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印章。2016年10月27日，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23,600元，摘要附言为：还戴方兴借款。2016年11月11日，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3万元，摘要附言为：还戴方兴借款。2016年11月17日从黎克锋账户转款33万元至原告账户。2017年6月6日从黎克锋账户转款20万元至原告账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转款凭证、借条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四份转账凭证中有三笔转款是发生在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成立之前，一笔转款发生在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成立之后，但四笔款项的收款账户均为黎克锋账户。另原告称现金交付的借款亦是交付给黎克锋，再结合原告提供的三份《借条》，借款金额为240万元以及83万元的两份借条在借款人处均写明为黎克锋，借款金额为33万元的借条亦由黎克锋签字。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均进入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且用于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生产经营，黎克锋生前亦向原告归还过部分款项，故本院认定黎克锋为实际借款人。又因三份《借条》尾部均加盖有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的印章，且2016年10月27日、11月11日从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账户中转款至原告账户，摘要附言均注明为还原告借款，故视为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作出的债的加入行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已追加黎克锋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原告明确表示仅向被告平安旅行社、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不向黎克锋的继承人主张相关权利。至于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作为债务加入方与黎克锋继承人之间就涉案借款关系如何结算，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认定。因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系被告平安旅行社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被告平安旅行社承担。现涉案三份《借条》约定的借款期均已届满，被告平安旅行社理应归还相关借款、支付相应利息。就涉案借款金额一节，原告称2014年7月5日前银行转款共计142万元后，其余借款为现金交付给黎克锋，三份《借条》所注明的借款金额356万元包括原出借本金及到期未付的利息。被告虽然认为原告未提供现金交付黎克锋的相关凭证，但有黎克锋签字、加盖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印章的三份《借条》中明确了借款的金额，说明黎克锋对借款金额予以了确认，现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对上述借款金额予以反驳，故本院采信原告的意见，根据三份《借条》上载明的金额确认截止至2016年10月24日，借款金额为356万元。就2016年10月24日后，从黎克锋账户转入原告账户的2笔款项(共计53万元)，虽然原告称该53万元系除涉案三张《借条》之外的另外两张借条的还款，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认定除涉案三张《借条》外另存在其他借款，本院认为该53万元应作为涉案三张《借条》的还款予以结算。就2016年10月24日后，从被告平安旅行社弘祥分公司账户转入原告账户的2笔款项(共计53,600元)，虽然原告称该两笔款项是涉案三张《借条》之外的其他借款(没有单独的借条和收条)，但同样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该53,600元应作为涉案三张《借条》的还款予以结算。借款金额为83万元、33万元的两份《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仅约定超过2017年3月6日按年息16%计算，借款金额为24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期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利率为年息16%，故借款金额为240万元的《借条》相应的债务负担最重。上述四笔款项支付时均未明确是归还哪一份《借条》的借款，且现原、被告对该四笔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根据涉案三份《借条》上记载的金额、借期、利率，上述四笔款项中2016年10月27日、11月11日、11月17日三笔款项均在借款期届满前转款，因借款金额为240万元的《借条》相应的债务负担最重，且借期至2017年5月4日，故2016年10月27日、11月11日、11月17日三笔款项应视为归还借款金额为240万元的《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根据核算借款金额为240万元的《借条》项下，截止至借款期届满之日(即2017年5月4日)，借款本金余额为2,016,400元，借期内利息共计为161,958.75元。借款金额为83万、33万元的两份《借条》项下均自2017年3月6日起按年息16%，经核算截止至2017年5月4日，已产生的利息为30,509.59元。故截止至2017年5月4日，涉案三份《借条》项下借款本金余额为3,176,400元，已产生的利息为192,468.34元。就2017年6月6日从黎克锋账户转款的20万元，因金额不足以冲抵截止至2017年6月6日已产生的利息总额，故首先应当冲抵截止至2017年5月4日已经产生的利息即192,468.34元，剩余7,531.66元冲抵以借款本金3,176,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5日起按年息16%计算的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平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戴方兴借款本金3,176,400元；二、被告广西平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戴方兴利息(以3,176,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16%计算，需扣除已支付的利息7,531.6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戴方兴负担2,560元，被告广西平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36,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梦云人民陪审员  崔志兴人民陪审员  朱玲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姚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