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4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江申，男，195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硕，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云，女，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懿，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成建，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懿，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江申因与被上诉人宿成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7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江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硕，被上诉人李云及其与被上诉人宿成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江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宋江林、宋江云、李建良、刘国印、宋江进为宋江申安排的工地工作人员，没有事实依据，这几人所签的收料单不应由宋江申承担责任。2、一审关于110000元收条的处理错误，该款系宋江申付宿成建的材料款，自此宋江申不再拖欠宿成建材料款；而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为偿还2014年12月20日宋江申借宿成建的138000元不当。宿成建辩称，1、宋江林、宋江云、宋江进等的收料单部分有宋江申的签名，且有邢某的证言、宋江申的儿子据收料单经双方确认后书写的供料数量的书证的证据证明。2、在（2018）豫132刑初367号判决书中，宋江申认罪，主动让其子女代为履行100000万元，并制定还款计划，证明其是承认该债务实施的。3、关于110000元收条，被上诉人举证认为该收条是还上诉人所欠138000元的欠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不认可138000元欠条是他打的，虽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不配合比对笔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李云在一审法院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431283.30元及自拖欠之日起银行商业贷款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7年12月27日开庭审理时，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396959.42元及自拖欠之日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事实和理由：原告李云与丈夫宿成建共同经营预制板场和料场生意，并有三辆卡车送货。被告多年来从事房地产开发建筑业务，双方多年来一直有业务往来。自2009年到2012年三年多时间内，被告分别在城郊乡官寺移民工地和县城建设路鸿福家园从事房地产开发，原告夫妇先后给被告供应白河砂2374.6立方、蒲山青石子888.7立方、11种规格的楼板3679块折合7172.9平方米（庭审时原告确认为6517.7平方米）。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合计总货款431283.3元。几年来原告夫妇无数次找被告催要，2016年8月的一天，原告央请海某等人在县城红旗宾馆算账一天，被告以价格不对为由拒绝清算。2017年7月31日至8月2日，双方在被告家按照被告工地上经手人签字的供货单，逐个条子确认后，由被告的儿子宋海铎（音）执笔誊写在稿纸上。最后，仍因对单价有争议，被告拒绝出具欠条。综上，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清楚，楼板块数、砂和石子的体积双方已经确认，仅是对价格双方有分歧，基于双方关系很好，今特通过诉讼方式，交由法院判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李云与宿成建于2004年9月22日在社旗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因结婚证遗失，于2017年5月24日补办了结婚证。李云、宿成建夫妇二人在社旗县××共同经营预制板场和砂石料场，销售楼板、砂、石子等建筑材料，与宋江申有多年建筑业务往来。自2009年12月至2012年5月之间，李云、宿成建夫妇向宋江申施工的社旗县城郊乡官寺移民工地和社旗县建设路鸿福家园工地供应楼板、白河砂、蒲山青石子等建筑材料，所供材料由宋江申安排其工地工作人员宋江林、宋江云、李建良、刘国印、宋江进等人验货后出具收料单，写明所收材料的品名、规格、单位、数量等内容及收货日期，并在领料人处签名，部分收料单除上述工作人员签名外，还有宋江申签名。李云、宿成建夫妇共计向宋江申出售的建筑材料如下：楼板6515.65平方米、白河砂2380.6立方米、蒲山青石子684.7立方米。双方未明确约定上述材料的价格，也未明确约定支付价款的期限。宋江申一直未将上述货款给付李云、宿成建夫妇，多年来李云、宿成建夫妇多次向宿成建催要，宿成建以价格有争议为由未予清偿。李云无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宿成建支付所欠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受理后，经李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及到的楼板、砂及青石子的价格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宛金桥基鉴字[2017]第1283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概况内容为：依据诉状内容，李云诉宿成建宋江申拖欠在2009年-2012年间，给宿成建供应的楼板7172.9平方米、白河砂2374.6立方米及蒲山青石子888.7立方米的货款。鉴定依据内容为：鉴定委托书；砂和青石依据《南阳工程造价信息》（2009年底-2012年初）社旗当地发布价，社旗当期没发布的参照方城发布价；楼板为市场询价。鉴定结果为：依据委托书中的鉴定目的要求，经计算核对鉴定结果如下：1、白河砂平均价为34.19元/立方米,计81187.57元；2、青石子平均价为61.96元/立方米，计55063.85元；3、楼板平均价为40元/平方米，计286916.00元。合计423167.42元。鉴定说明内容为：1、因诉状中说明双方对楼板的数量及砂石的体积已确认，我们暂时按诉状中的数量为计算依据。2、白河砂发布价的平均价40元/立方米（此为含水率为零的净干砂），鉴定报告中的价格为含水及杂质的单价。3、因目前楼房现浇的居多，预制场较少，经多方询问，在2009年末-2012年初之间楼板的单价在35-46之间，故单价确定为40元/平方米。4、本鉴定结果只以现有的资料为依据，如果双方提供出新的证据资料时，经审核后，再做相应的调整。李云为此支出鉴定费45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李云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收料单、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证人邢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李云提供的清算单因无宿成建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货物数量以原告提供的收料单为准，其中2010年3月13日楼板收料单显示：4.1×0.5163块+1块，其中“+1块”字符系用铅笔添加，与原笔迹不一致，该添加的楼板数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认为，李云向宿成建出售了楼板、砂、石子等建筑材料，宿成建收下货物并向李云出具了收料单，双方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据此，宿成建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李云可以随时要求宿成建支付货款。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又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价款并未形成明确的交易惯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经专门机构对货物价格进行鉴定，楼板总面积应以收料单载明的数量为准，合计为6515.65平方米，楼板价格按鉴定意见平均价为40元/平方米，价款计算为260626元；白河砂实际数量为2380.6立方米，李云主张按2374.6立方米计算，故对李云主张的数量予以确认，按鉴定意见确定价款为81187.57元；青石子数量实际为684.7立方米，按鉴定意见平均价为61.96元/立方米，青石子价款为42424.01元。综上，合同总价款为384237.58元，宿成建应向李云清偿。关于李云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可由宿成建自起诉之日起，以384237.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30%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李云请求数额超出确认数额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至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宋江申支付李云楼板、砂、石子货款384237.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84237.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30%，自2017年8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7770元，鉴定费4500元，合计12270元，由李云负担848元，宋江申负担11422元。宋江申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1、依法撤销原判决；2、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存在重大问题。该诉讼是必要共同诉讼，不能由一人单独提起诉讼。原审庭审查明，李云与宿成建夫妇二人共同经营预制板和砂石料场、销售楼板、沙、石子等建筑材料，2009年12月至2012年5月之间李云与宿成建夫妇二人向宋江申施工地供应楼板、白河砂、石子等建筑材料。李云、宿成建夫妇共向宋江申出售建筑材料：楼板6516.65平方米、白河砂2380.6立方米、蒲山青石684.7立方米。根据上述事实，该诉讼为必要共同诉讼。根据《民诉意见》第211条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发现原一、二审判决遗漏了应当参加的当事人的，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宋江林、宋江云、李建良、刘国印、宋江进等人出具的收料单为宋江申安排的工地工作人员，没有事实根据。该证据为本案的重要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宛金桥基建字【2017】第1283号鉴定报告为办案重要证据，但是该报告存在重大问题：该鉴定机构没有进入河南省司法鉴定机构名册；报告结果不客观不公正。该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2月4日，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原告宿成建收到宋江申现金110000元材料款。原审时应予以扣减。该重大事实，原审未予查明。再审申请人宋江申在一审法院再审庭审中提交110000元收条一份，即其提起再审的依据，李云、宿成建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提供了138000元欠条一份，用以反驳该收条，称110000元系偿还的该笔欠款。宋江申称欠条上的名字不是本人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但因未提供依据比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第一项理由，因宿成建在本次庭审中参加诉讼而失去实际意义。经询问，宿成建同意本案债权全部判归李云，宿成建的同意系处分夫妻共同债权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宋江申的利益，予以准许。二、关于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第二项理由。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权利，其关于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2018年度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统一对外委托审计等鉴定机构信息平台》的通知中将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列入工程造价类鉴定机构信息平台，故其关于该鉴定机构没有进入河南省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第三项理由是其提供2010年2月4日宿成建出具的110000元收条一份，李云、宿成建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系宋江申偿还2004年12月20日的138000元欠条所载明的债务，与本案无关。对于李云、宿成建提供的2004年12月20日的138000元欠条，宋江申不认可，申请笔迹鉴定但未提供依据比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故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第三项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三项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一审法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维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7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7770元，由宋江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原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宋江林、宋江云、宋江进等人签名的收料单，有邢某的证言、宋江申的儿子据收料单经双方确认后书写的供料数量书证的证据证明收料属实，部分收料单也有宋江申的签名，故应认定上述收据对宋江申产生效力，宋江申对李云的该部分料款应当承担清偿责任。2、关于110000元收条，被上诉人李云举证证明该收条是还上诉人宋江申所欠宿成建138000元的欠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宋江申虽不认可138000元欠条是其本人所打，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不配合比对笔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宋江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宋江申因拒不执行社旗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7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即本案债务)，在社旗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刑初367号刑事案中认罪，主动让其子女代为履行100000万元，并制定还款计划，证明宋江申已承认本案债务。因此，上诉人宋江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江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0元，由上诉人宋江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