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显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武，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榆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治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茂奇，内蒙古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电（天津）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武军明，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榆林东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东辰公司）、被申请人中电（天津）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天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9民终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内民申10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建六局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武，被申请人榆林东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生、凌茂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中电天津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六局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中建六局三公司在《内蒙古阿拉善盟露天开采矿建土石方剥离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中为项目管理人，不是工程总承包人，中建六局三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中建六局三公司未在2014年4月22日《工程款结算确认单》上签字盖章，中建六局三公司对榆林东辰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对2014年4月22日中电天津公司和榆林东辰公司所签《工程款结算确认单》中的第一项工程款6944203元认可，对第二项榆林东辰公司垫付款33万元、第三项补偿款140万元不予认可；三、本案所涉《内蒙古太西煤蚕特拉煤矿露天矿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内蒙古阿拉善盟露天开采矿建土石方剥离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中电天津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所有权人，也未得到业主授权，其谎称对诉争工程享有权利，而与中建六局三公司、榆林东辰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及施工合同，属于以欺诈方式签订合同，且中电天津公司涉嫌与业主恶意串通损害中建六局三公司、榆林东辰公司利益，故合同无效。中建六局三公司再审请求：驳回榆林东辰公司对中建六局三公司的诉讼请求。榆林东辰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中，中建六局三公司是工程发包人，已付工程款1039万元均由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榆林东辰公司，中建六局三公司应该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执行过程中，榆林东辰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已经部分履行；3.中建六局三公司已经将本案二审判决所判案款作为损失，另案起诉中电天津公司要求其承担，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7）内29民初2号生效民事判决支持了中建六局三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正在执行中。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榆林东辰公司请求维持原判。榆林东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建六局三公司、中电天津公司支付其工程款8674203元；二、中建六局三公司、中电天津公司承担欠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欠工程款利息至付清止；三、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中建六局三公司、中电天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7日，中电天津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内蒙古太西煤蚕特拉煤矿露天矿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由中建六局三公司承包中电（天津）新能源公司内蒙古太西煤蚕特拉煤矿露天矿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工程名称为内蒙古太西煤蚕特拉煤矿露天矿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工程地点为阿拉善左旗蚕特拉，工程平均运距2000米，开挖深度120米以内，超出部分另行议定，剥离土石方工程量约2000万立方米；合同金额为3.2亿元（暂时估价）；工程承包范围为剥离面积总计为1500米X150米，拐点坐标以太西煤集团制定的拐点坐标为准；施工内容为爆破、挖、装运土石方、道路维护、排渣场平整等；工程期限为：开工时间以双方商定的日期为准；对工程款结算、相关价款、施工设备、人员生活、住宿安排、违约责任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2013年3月9日，榆林东辰公司与中电天津公司、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内蒙古阿拉善盟露天开采矿建土石方剥离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榆林东辰公司分包中建六局三公司位于内蒙古阿拉善太西焦煤集团蚕特拉矿区一标段的露天剥离工程。工程名称为内蒙古阿拉善盟露天开采矿建土石方剥离工程一标段；工程地点为内蒙古自治区××区蚕特拉；施工范围为由中建六局三公司划定剥离范围为300米X150米；工作内容为剥离土石方工程量约300万立方米，工程平均运距2000米，开挖深度在100米以内，按照规划坐标区域内进行工程爆破、开挖、装载运输至指定的煤场或排土场；承包方式及价款支付为工程分期施工，由中电天津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双方根据生产计划按月下达生产指令，并指定施工区段，榆林东辰公司实行包单价、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方式。每挖出一立方米方量运到指定地点15.3元工程款（包括机械柴油、火工品、人员工资等一切费用）。每月25日前完成当月工程量计算，次月10日前支付工程款，每月没有完成作业计划的项目不能验收和计量，每月支付完成工程量90%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累计至300万元开始每月100%支付。上列工程款由中电天津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支付”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榆林东辰公司按约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合同履行初始中电天津公司和中建六局三公司尚能支付榆林东辰公司部分工程款，此后合同履行过程中，中电天津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向榆林东辰公司下达的生产指令有所变更，给榆林东辰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签发了《变更签证单》，对榆林东辰公司的工程款中建六局三公司、中电天津公司未能按约向榆林东辰公司付款。榆林东辰公司于2014年1月3日停工。2014年4月22日，榆林东辰公司依据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3日报告工程进度并申请付款的《变更签证单》和《报量单》与中电天津公司结算并达成《工程款结算确认单》，确认中建六局三公司、中电天津公司欠榆林东辰公司工程款6944203元、垫资款330000元、补偿款1400000元，合计8674203元，承诺从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分三期付清。最后付款期限到期后中建六局三公司、中电天津公司未按《工程款结算确认单》的约定向榆林东辰公司付款。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电天津公司、中建六局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共同清偿榆林东辰公司工程款6944203元、垫资款330000元、补偿款1400000元，合计8674203元。二、驳回榆林东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60元，由中电天津公司、中建六局三公司负担。中建六局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榆林东辰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17日中电天津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的《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蚕特拉煤矿露天矿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电天津公司系发包方、中建六局三公司系承包方。双方对于工程范围、价款、权利义务等内容均做了详细约定。2013年3月9日，中电天津公司作为业主、中建六局三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榆林东辰公司作为承包人共同签订了《内蒙古阿拉善盟露天开采矿建土石方剥离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中对于中电天津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的权利义务均作了详细约定，二公司共享利益，共负风险，地位系共同发包人。对于中建六局三公司辩称其与中电天津公司非共同发包人，该院不予采信。2013年3月9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榆林东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程量，并经《报量单》及《工程款结算确认单》予以确认，中建六局三公司及中电天津公司应向榆林东辰公司按照结算单载明的款项予以支付。中建六局三公司主张结算单上并无该公司的签章，故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从中电天津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于2013年3月9日签订的合同中可以反映，中电天津公司属于发包方，中建六局三公司属于承包方，中电天津公司向榆林东辰公司出具工程款结算确认单是符合程序的。中建六局三公司既是2013年1月17日两方协议的承包人，又是2013年7月17日三方协议的发包人，应当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该公司以未加盖公章作为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三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判令中建六局三公司与中电天津公司共同支付确认的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中建六局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19元，由中建六局三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8月30日，榆林东辰公司和中建六局三公司在本案强制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部分履行。2017年，中建六局三公司起诉中电天津公司、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1.解除中建六局三公司与中电天津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内蒙古太西煤蚕特拉煤矿露天矿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中电天津公司、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中建六局三公司拖欠工程款42497272.52元；3.中电天津公司、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因迟延付款给中建六局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217965.85元。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内29民初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中建六局三公司与中电天津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内蒙古太西煤蚕特拉煤矿露天矿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二、中电天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建六局三公司工程款29386331.27元；三、中电天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中建六局三公司损失（以29386331.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止）；四、驳回中建六局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建六局三公司应否向榆林东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013年1月17日中电天津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的《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蚕特拉煤矿露天矿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表明，中电天津公司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中建六局三公司为承包人。2013年3月9日，以中电天津公司作为业主、中建六局三公司作为发包人、榆林东辰公司作为承包人，三方签订了《内蒙古阿拉善盟露天开采矿建土石方剥离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六局三公司将上述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分包给榆林东辰公司进行施工，中电天津公司和中建六局三公司根据生产计划按月向榆林东辰公司下达作业指标，并组织工程验收及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如因中电天津公司和中建六局三公司双方原因造成停工的按日平均核减当月任务工程量，如因中电天津公司和中建六局三公司原因连续停工5天以上的，由中电天津公司和中建六局三公司向榆林东辰公司支付误工补偿等。合同履行过程中，榆林东辰公司完成了中电天津公司、中建六局三公司下达的生产指令，于2014年4月22日依据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3日期间报告工程进度及工程量的《变更签证单》和《报量单》，与中电天津公司经结算形成《工程款结算确认单》，确认中电天津公司、中建六局三公司欠榆林东辰公司工程款6944203元、垫资款330000元、补偿款1400000元，合计8674203元。中建六局三公司认可《工程款结算确认单》中的工程款数额6944203元，但对垫资款330000元、补偿款1400000元不予认可，辩称未经其公司确认而不承担付款责任。依据榆林东辰公司与中电天津公司、中建六局三公司的《内蒙古阿拉善盟露天开采矿建土石方剥离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中电天津公司和中建六局三公司对榆林东辰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且中建六局三公司作为诉争工程承包人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工程款结算确认单》，故原审判决中建六局三公司和中电天津公司共同向榆林东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榆林东辰公司所称中电天津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工程业主，其主张中电天津公司采取欺诈及恶意串通方式与中建六局三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及与中建六局三公司、榆林东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上述合同应属无效的理由。因另案，即中建六局三公司起诉中电天津公司、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的（2017）内29民初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中电天津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内蒙古太西煤集团蚕特拉煤矿露天矿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而解除合同的前提是确认合同有效，即上述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中电天津公司与中建六局三公司所签总承包合同有效，故榆林东辰公司再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中建六局三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9民终48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佐玲审判员  吕浩杰审判员  杜 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