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红，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建文，男，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玺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兆来，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建文。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玉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荣，山西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兆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红海，山西金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天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玺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红、管玉良、郑兆来因与被上诉人申华伟借款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402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天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文，上诉人山西玺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兆来，上诉人管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文，上诉人管玉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荣，上诉人郑兆来，被上诉人申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杰公司、玺新公司、管红、管玉良及郑兆来上诉请求：1、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管玉良仅承担借款本金90万元及相应利息118万元；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天杰公司、玺新公司、管红及郑兆来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借款主体是管玉良；其次，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给付借款的义务，天杰公司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借款，不应作为借款人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第三，玺新公司及郑兆来是为天杰公司担保，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借款给付天杰公司，原审判决玺新公司及郑兆来承担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管玉良通过管红个人账户还款，不代表债务人就是管红，管红并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故管红作为债务人承担偿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还款金额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没有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每期多还的金额应当扣减欠款的剩余本金，不应当再重复计算利息。如果每期多还的利息折抵本金，管玉良仅仅尚欠被上诉人本金90万元，利息118万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申华伟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借款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二）、原审判决对所还利息的认定合法有据；（三）、上诉人称借款的主体是管玉良，与其他上诉人无关，与事实和法律相悖；（四）、上诉人管玉良称仅应承担借款本金90万元及相应利息11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申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杰公司、玺新公司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11730000元；2、判决管红、管玉良、郑兆来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天杰公司、玺新公司、管红、管玉良及郑兆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安徽天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管红，股东为管红、管玉良、郑兆来，其中管红为执行董事，管玉良为监事。被告管红与管玉良为姐弟关系。山西玺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郑兆来，股东为李小如、刘纯林、管玉良、郑兆来，其中郑兆来为执行董事，管玉良为监事。2012年11月23日，被告管玉良、被告玺新公司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支，载明：借据，今借到申华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人管玉良、山西玺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2012年11月23日。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同日原告向被告管玉良账户转款100万元。截止2016年9月9日，自管红及管玉良账户共支付申华伟100万元借款利息36万元。2013年7月30日，原告申华伟作为甲方，被告天杰公司作为乙方，被告玺新公司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佰玖拾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2、还款方式为：乙方于2013年10月30日偿还原告48万元，之后每月30日偿还16万元，2014年7月31日前将剩余款项全部还清；3、玺新公司愿意为乙方担保，并以其在长治市沁源县开发的北园小学项目债权作抵押，到期乙方不能归还甲方借款，乙方通知债务人，沁源县北园小学项目债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享有债权人的相关权利，可直接向沁源县北园村村委追偿债务。乙方到期如数归还借款的，抵押权消灭；4、乙方不能按月履行偿还责任的，由担保人负责偿还。该协议有乙方天杰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管红签字，担保方玺新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郑兆来签字，管玉良在乙方及担保方栏分别签字。2013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管玉良账户转款400万元。截止2016年9月9日，自被告管红、管玉良账户共计转账支付原告利息438万元。2016年7月1日，原告申华伟作为甲方，天杰公司作为乙方，玺新公司作为担保方，三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甲乙双方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伍佰玖拾贰万元，截止2016年7月1日，双方对账后确认，仍欠本金伍佰万元，利息贰佰叁拾陆万元；2、三方共同确认乙方欠甲方人民币柒佰叁拾陆万元，乙方于2016年8月1日起每月1日支付利息19万元，于2017年1月1日前连本带利全部还清；3、本次借款具体事宜乙方全权委托公司股东兼副总经理管玉良全权负责，不另出委托书；4、乙方可以提前还款，全部还清后协议终止，乙方如连续两月未按约定还款的，甲方可以终止本协议，要求乙方全额还款；5、乙方应确保其开发的安徽天杰帝景项目回款后，第一时间偿还甲方欠款，原协议所述的××县委欠担保方的债务，已于2015年12月25日在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解决，担保方同意并保证拿到工程款后先行全额支付甲方借款；6、其余条款按2013年7月31日借款协议书履行，逾期利息按借期内利息计算，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该协议有甲方申华伟签字，乙方天杰公司盖章、管玉良签字、管玉良代管红签字，担保方玺新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郑兆来签字。该协议签订后五被告均未再现金支付原告利息。2016年9月9日，玺新公司作为甲方，申华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门面房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将位于××县、5号楼一层商业面积48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5500元，合计款项264万元产权属于甲方的门面房转让给乙方；2、2号楼门面房为：自西向东数第四间起4、5、6、7共四间（前三间现为中煤保险），5号楼门面房为自西向东数第三间起第3、4、5、6、7、8、9、10间，共八间（前两间现为惠丰型材）；3、房款264万元在协议签订时已一次性付清；4、甲方应确保门面房无任何权属争议，转让给乙方的门面房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享有独立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在乙方转让或出租时，甲方保证村委及第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5、协议签订后，甲方必须在2016年9月18日前将门面房的权属文件、钥匙及水电暖物业缴费卡交给乙方。该协议有甲方玺新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郑兆来签字，乙方申华伟签字，管玉良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协议同时注明：申华伟应付的12间门面房款贰佰陆拾肆万元整，未付现金，用于折抵安徽天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的部分利息款，管玉良签字，玺新公司盖章。同日，原告申华伟出具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山西玺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门面房12间，面积480平方米，价值贰佰陆拾肆万元整，申华伟，2016年9月9日。2017年12月5日，郑兆来向申华伟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郑兆来作为玺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天杰公司股东对申华伟作出承诺：天杰公司所欠申华伟债务，由天杰公司和玺新公司共同偿还，玺新公司对沁源县沁河镇北元村的债务正在法院强制执行中，执行回的债权由申华伟优先受偿，先于偿还天杰公司欠申华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剩余部分再做他用。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欠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2、被告天杰公司、玺新公司、管红、管玉良、郑兆来谁是借款人，谁是担保人，其他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2年11月23日，被告管玉良、玺新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款100万元，原告将款项转账至被告管玉良账户，故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被告管玉良和被告玺新公司。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3分，未超过年利率36%，故截止2016年9月9日，该笔借款共产生利息136.7万元。2013年7月30日的借款400万元，虽然约定被告天杰公司为借款人，被告玺新公司为担保人，但实际上被告天杰公司与被告管玉良均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被告玺新公司与管玉良均在担保人处签字盖章，且款项实际转账至管玉良账户，故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被告天杰公司与被告管玉良，担保人为被告玺新公司。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实为月利率4分，即年利率4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该笔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截止2016年9月9日的应付利息为448万元。综上，截止被告最后一次还款2016年9月9日，两笔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584.7万元，合计1084.7万元。被告管玉良实际偿还现金474万元，房款折抵264万元，合计738万元，扣除应付利息584.7万元，多支付的153.3万元利息应当折抵本金，折抵后本金剩余346.7万元。被告天杰公司、管红、管玉良在2013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及2016年7月1日的补充协议上盖章或签字，涉案两笔款项均转入被告管玉良账户，该两笔款项的利息也均是通过管红、管玉良个人账户支付，故被告天杰公司、管红、管玉良实际为两笔款项的借款人，应当对剩余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玺新公司、郑兆来作为担保人分别在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盖章或签字，并且被告郑兆来曾书面承诺偿还被告天杰公司所欠原告款项，故被告玺新公司、郑兆来应当对被告天杰公司欠原告的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天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红、管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申华伟借款本金3467000元，并自2016年9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申华伟支付借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山西玺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兆来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申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180元（原告已预交46090元），由被告安徽天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红、管玉良负担49659元，原告申华伟负担425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与一审争议焦点相同。关于争议焦点1、欠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截止最后一次还款2016年9月9日，两笔借款本金500万元，应付利息为584.7万元，合计1084.7万元并无不妥，同时鉴于已实际偿还现金474万元，房款折抵264万元，故原审判决将应付利息584.7万元予以扣除，多支付的153.3万元利息依法折抵本金后，认定本金剩余346.7万元正确，基此原审判决认定支付借款本金346.7万元，并自2016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天杰公司、玺新公司、管红、管玉良、郑兆来谁是借款人，谁是担保人，其他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天杰公司、管红、管玉良在2013年7月30日的借款协议及2016年7月1日的补充协议上盖章或签字，涉案两笔款项均转入管玉良账户，该两笔款项的利息也均是通过管红、管玉良个人账户支付，故原审判决认定天杰公司、管红、管玉良实际为两笔款项的借款人，应当对剩余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玺新公司、郑兆来作为担保人分别在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盖章或签字，并且郑兆来曾书面承诺偿还天杰公司所欠被上诉人款项，故原审判决认定玺新公司、郑兆来依法对天杰公司欠被上诉人的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正确，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徽天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玺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红、管玉良、郑兆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59元，由上诉人安徽天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玺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红、管玉良、郑兆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育玲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 二0一九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