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8刑初81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曦，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住苏州市相城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人倪曦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建，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国喜，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3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7月2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静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曦及其辩护人张建律师、周国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集资参与人吕伟明委托的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耿佳维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参加了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倪曦经与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谢某、王某（均另案处理）商议后，在苏州市干将东路800号成立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被告人倪曦向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包发行基金、委托投资等形式的业务，并收取高达8%至12%的佣金提成。被告人倪曦为扩大业务范围，在江苏多地发展多家“渠道商”，并授权各家渠道商在不同公众场所使用《基金募集说明书》、《宣传册》等对不特定的人群进行基金募集的宣传和鼓动，允诺投资人投资不同的基金和投资年限，可以得到年化率14%至24%不等的收益，以发行基金、委托投资的形式非法吸收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876152000元。目前已查明的损失数额为人民币120970000元。2019年7月11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姑检诉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本案非法吸收投资人的投资款为共计622442000元，并造成损失人民币39438747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倪曦伙同他人，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共同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倪曦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倪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自己没有承包经营，佣金也是根据考核的综合佣金，没有参与决策，没有主观故意。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倪曦不参与决策，只是执行者，没有主观故意，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倪曦承包经营，应为单位犯罪；被害人的损失应以报案人报案的一亿多为准。集资参与人吕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耿佳维律师认为，被告人倪曦参与决策，其罪名应确定为集资诈骗罪，具有罪名转化的情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倪曦经与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谢某、王某（均另案处理）商议后，在苏州市干将东路800号成立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被告人倪曦向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包发行基金、委托投资等形式的业务，并收取高达8%至12%的佣金提成。被告人倪曦为扩大业务范围，在江苏多地以支付佣金5%至9%的方式发展多家“渠道商”，由各家渠道商在不同公众场所使用《基金募集说明书》、《宣传册》等对不特定的人群进行“基金”募集的宣传和鼓动，以“委托投资”的名义吸收投资，按14%至24%的固定年化收益率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截止案发，共非法吸收693名集资参与人进行投资，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622442000元，并造成损失人民币394387470元。另查明，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股权投资、对未上市企业进行股权投资、从事投资管理及相关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受托资产管理（不含证券、保险、基金、金融业务、人才中介服务及其它限制项目）；投资兴办实业（具体项目另行申报）；从事股权项目、房地产项目投资（具体项目另行申办），法定代表人为谢某。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无金融许可证。2014年5月20日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成为开展私募证券、股权投资、创业投资等私募基金业务的金融机构，备案4只产品，名称分别为“深圳市同盈立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同盈华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市宝盈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深圳华盈同盛科技有限公司”。还查明，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设立，负责人为倪曦，经营范围：承接总公司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4月26日变更负责人为顾某。2017年5月26日，许某、朱某、严某等人因投资到期未还而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倪曦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倪曦如实供述了其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告人倪曦的供述笔录，集资参与人吕某某、朱某、严某等123人的陈述，投资合同、资金募集说明书，证人谢某、王某、武某、毛某、许某、史某、黄某、封某、孙某、张某、顾某、徐某的证言，调取清单、银行卡明细，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广东万隆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客户投资明细表，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企业档案，深圳银监局出具证明，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的关于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同盈控股有限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情况的说明，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当庭质证，证据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被告人倪曦及其辩护人对主要事实均无异议，据此足以认定指控事实。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倪曦的身份情况。对于控辩双方及集资参与人就案件事实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发行“基金”行为的性质认定被告人倪曦以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发行的“基金”，虽冠以“委托投资”的名义，称将定向投资于某确定项目，但却约定了固定的收益，并按月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投资人的收益与所谓的项目经营情况完全脱钩，亦不承担风险。显然，双方之间发生的是单纯的借贷关系。被告人倪曦伙同他人，在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无金融许可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参与人吕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应为集资诈骗。经审理，并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其观点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单位犯罪被告人倪曦以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吸收资金转入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按约给付倪曦8%至12%的佣金提成，至于8%至12%的佣金提成如何分配、发行的费用等成本支出，均与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无关。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倪曦系承包基金发行业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个人犯罪的观点成立。退一步讲，即便被告人倪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但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设立的目的、设立后所从事的主要活动均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亦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曦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共同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向693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达人民币六亿多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倪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倪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曦受过高等教育，长年从事金融保险行业，担任行业高管，具有较强的专业知识，其知道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均无金融许可及明知私募基金的规定，但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私募基金规定，伙同他人积极从事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具有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据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具有主观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报案的123名集资参与人报案的损失仅为本案整个损失的一部分。因此，辩护人认为损失以报案人报案的一亿多为准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5年6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倪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损失人民币三亿九千四百三十八万七千四百七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海根审 判 员  邱福根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