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29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莉梅，女，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丽，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云，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和国，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繁有，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娄建中，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被告：娄红中，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再审申请人林莉梅因与被申请人魏和国、原审被告娄红中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娄建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莉梅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原判认定娄建中向魏和国借款8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娄建中与魏和国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现林莉梅取得了中信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可以证明中信银行于2014年4月2日将娄建中的70万元贷款汇入魏和国银行账户，从而印证娄建中原审中陈述的其为了取得中信银行贷款而应魏和国要求书写借条、实际并无借款之事实。（2）即使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实际出借人应为魏和国、吴绍老，且实际借款金额应为51万元。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吴绍老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仅于庭外对其进行询问，并在未组织魏和国、林莉梅、娄红中等人对该询问笔录进行质证的情况下，将该询问笔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属于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案涉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且林莉梅共同享有娄建中生产经营所获利润缺乏证据证明，据此判决林莉梅就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娄建中二审中对魏和国举证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称案涉借款系用于还高利贷，林莉梅虽陈述知道娄建中从事工程，但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更不曾陈述借款用于金门大桥工程的生产经营或其他生产经营。本案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借款也非娄建中与林莉梅的共同意思表示，魏和国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娄建中与林莉梅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否则不应认定本案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林莉梅从案涉借款投入的生产经营所得中获益。①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前述金门大桥生产经营或其他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据其了解金门大桥项目因政策原因已停工，娄建中未取得对应的工程款，原审认定林莉梅获利违背了客观事实。②林莉梅协议离婚时分得的房产均购置于本案借款之前，不能认定林莉梅从本案借款中获利。林莉梅所分得的一套店面是其父亲2002年赠与给其个人的，该店面位于繁华地段，租金收入可观，其以两年的店面租金作为首付于2004年按揭购买了漳州市芗城区江滨花园沿江4幢807号房产。之后其将原来单位福利房出售加上店面租金积累到厦门投资了房产，2010年将厦门房产出售后陆续在2010年4月份购买了东山县金海岸309和310公寓、2012年9月购买了漳州市芗城区元光北路17号11幢101号房屋。正因如此，其与娄建中离婚协议才约定上述房产归其所有。而娄建中分得一套237平方米的楼中楼。此外，娄建中对外享有近600万元的工程款债权，离婚时全部归娄建中个人享有。二审法院以婚姻期间购置大量房产作为认定其在借款中受益的依据并据此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关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法律适用错误。即使娄建中从事工程打桩的承包业务，也是娄建中个人经营，林莉梅作为国家公务员，并没有与娄建中共同经营该业务，也没有授权娄建中经营。原审法院以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所需为由判决林莉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二审中，娄建中和魏和国均提交了新证据并提出了新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二审应当由合议庭开庭审理，但二审法院仅由主审法官以调查形式进行不开庭审理，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三）魏和国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应认定为无效，借款人仅需归还借款本金，无需支付其他利息、违约金及费用。故对二审支持魏和国违约金的主张并将2016年11月30日还款5000元及2017年1月24日还款2万元抵扣违约金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娄建中的本金还款。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的规定，应当予以再审。 魏和国提交意见称，（一）原判认定娄建中向其借款80万元，扣除已偿还的17万元，尚欠63万元本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娄建中所称款项来源于自己银行贷款，与事实不符，否则娄建中无须向魏和国出具借条。娄建中汇给吴绍老的29万元系娄建中与吴绍老之间的财务往来关系，与魏和国无关。（二）本案借款发生在林莉梅与娄建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莉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娄建中借款用于承包工程，其从该工程中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娄建中为工程施工所借债务，当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林莉梅与娄建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多套房产、店面，仅凭林莉梅作为公务人员的收入显然无法做到，购房款应当主要来源于娄建中承包工程所得收入。林莉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离婚时分得的财产并非娄建中承包工程收入取得。涉案店面的房产证不能证明该店面已于2002年交付并有租金收入，即使有租金收入也不足以作为江滨花园住宅的首付款，林莉梅也无证据证明其有在厦门投资房产并取得收入，故应当认定林莉梅离婚时分得的财产主要是通过娄建中承包工程施工所获得的收入取得。林莉梅明知娄建中的主业是承包工程施工，且也通过工程施工获得共同收益，并在离婚时分得了大部分的家庭财产，因此，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林莉梅的再审申请。 娄建中提交意见称，同意林莉梅的申请再审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莉梅在再审审查中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证明其离婚时分得的一套店面来源于其父亲的赠与，另四套房产亦取得于本案借款之前。债权人魏和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娄建中与林莉梅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林莉梅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高 晓 审 判 员  念保源 代理审判员  许舒可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真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