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执复31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孙秀芝，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廊坊市思骏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馨境界1栋底商（永兴北路92号）。法定代表人：沈炜，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方同，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廊坊中院）执行廊坊市思骏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骏公司）与方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孙秀芝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冀10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孙秀芝提出的申请不予受理。孙秀芝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冀执复4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廊坊中院（2018）冀10执异51号执行裁定、发回廊坊中院重新审查。经重新审查，廊坊中院作出（2019）冀10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孙秀芝提出的执行异议不予受理。孙秀芝不服，又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孙秀芝向廊坊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其名下房产：1、珠海市昌盛路376号华发世纪城一期48栋别墅（以下简称48号别墅）；2、珠海市吉大石花东路58号华景花园西苑30栋601室（以下简称601号房产）；3、珠海市吉大石花东路58号华景花园东苑停车楼18栋3B32车位（以下简称32号车位）的执行；停止对601号房产执行款的分配。事实和理由：（一）异议人已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且民事裁定已下发。执行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786号判决书执行异议人名下的房产并部分分配，该执行行为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082号民事裁定认定（2016）冀民终786号判决书驳回的仅仅是异议人对600万元存款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只审理涉案存款问题，没有涉及异议人名下的房产问题，不能以此推定执行异议人名下的房产。异议人有证据证明名下的房产是本案债务形成之前取得的，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的个人财产，不是婚姻法规定的共同财产。（二）不能以原审判决说理部分推定方同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082号民事裁定认定（2016）冀民终786号判决书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仅仅是法院说理部分的表述，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也不是判决主文。故，执行法院不能以（2016）冀民终786号判决书说理部分来认定方同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执行异议人名下的房产。廊坊中院查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6）冀民终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同给付思骏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以下简称涉案债务）。2016年3月11日，该院作出（2016）冀10执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方同配偶孙秀芝银行存款人民币600万元。2016年10月11日，该院作出（2016）冀10执4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方同601号房产及其配偶孙秀芝名下48号别墅、32号车位、车牌号为粤Ｃ×××××车辆一台。2016年10月27日，该院依法委托省产权交易中心对上述房产及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财产）进行拍卖。因被执行人方同配偶孙秀芝异议之诉正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该院于2016年11月21日依法中止了对上述财产的拍卖。2017年1月1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终7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案外人孙秀芝的诉讼请求。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该院依法在淘宝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对被执行人方同及其配偶孙秀芝上述车辆及房产进行了公开拍卖、变卖，并先后拍卖、变卖成交。因被执行人方同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贺波、孙小芬等债权人向该院书面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莲花支行等银行向该院书面申请对其设定抵押房产拍卖款优先受偿。为保障相关债权人合法权益，该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6）冀10执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已执行到位金额共计17675257.82元（方同名下存款126111.6元;孙秀芝名下存款1722146.22元；48号别墅拍卖价款15000000元；32号车位拍卖价款160000元；车牌号为粤Ｃ×××××的保时捷汽车一辆拍卖价款为667000元）进行了分配，并已分配完毕（除为孙秀芝及其需抚养子女保留置换保障性住房款1339304元其尚未支取）。2018年8月8日，该院作出（2016）冀10执40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对变卖被执行人方同名下相关房产（601号房产变卖价款4500000元和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99号2栋2单元27楼1号房产变卖价款6500000元）所得价款总额共计11000000元进行分配，并部分分配完毕（其中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99号2栋2单元27楼1号房产变卖价款6500000元，由债权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优先受偿6499938.76元，已分配完毕；601号房产变卖价款4500000元中有2250030.62元未进行分配外，其余已分配完毕）。廊坊中院将该院（2016）冀10执40号和（2016）冀10执40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均及时向被执行人方同、案外人孙秀芝及相关债权人依法进行了送达，被执行人方同、案外人孙秀芝及相关债权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对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2016年3月21日，案外人孙秀芝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院（2016）冀10执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请求将强制划拨的异议人存款和强制执行的异议人车辆予以退还。2016年5月3日，该院作出（2016）冀10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孙秀芝的异议申请。案外人孙秀芝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立案后经审理，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冀10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执行人方同向申请执行人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属于方同和孙秀芝夫妻共同债务，驳回了孙秀芝的诉讼请求。后孙秀芝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冀民终7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外人孙秀芝对该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308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还查明，2016年11月5日，孙秀芝又向廊坊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院（2016）冀10执40号之二执行裁定，该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冀10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孙秀芝的申请，后案外人孙秀芝未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8月26日，案外人孙秀芝再一次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其名下的房产（包括48号别墅、601号房产、32号车位）的执行；停止对601号房产执行款分配。2018年9月19日，该院作出（2018）冀10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案外人孙秀芝提出的申请不予受理。案外人孙秀芝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冀执复4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2018）冀10执异51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廊坊中院认为：（一）虽然本案执行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20号民事判决中，未对被执行人方同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经该院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之诉的两级审理，确认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20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债务即涉案债务为方同与孙秀芝夫妻共同债务，最高法院也驳回了孙秀芝的再审申请。（二）基于本案执行依据所确认的债务已经经审判程序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则被执行人方同及其配偶孙秀芝名下的全部财产均为本案强制执行的对象，孙秀芝提出的为其保留相应份额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从孙秀芝执行异议内容来看，其在2016年3月21日所提执行异议为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对该院已扣划银行存款及车辆向该院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属于案外人异议，廊坊中院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已驳回。而孙秀芝在2016年11月5日和本次提出的执行异议，均是针对廊坊中院拍卖方同及其名下相关房产的拍卖执行行为提出的，属于执行行为异议，且2016年11月5日所提异议在该院依法裁定不予受理后，案外人孙秀芝并未向上一级法院提起复议。虽三次执行异议针对执行标的物有所区别，但均系属于被执行人方同应清偿债务的同一法律关系，属于对同一执行标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案外人异议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廊坊中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冀10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孙秀芝提出的执行异议不予受理。孙秀芝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廊坊中院（2019）冀10执异39号执行裁定，依法受理其执行异议；请求将复议申请人名下财产拍卖款1582.7万元的1/2即791.35万元予以返还（包含48号别墅拍卖价格1500万、32号车位拍卖价格16万、粤Ｃ×××××保时捷汽车拍卖价格66.7万元）；请求裁定601号房产变卖款450万元的1/2即225万元返还给复议申请人。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执行依据并没有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廊坊中院（2019）冀10执异39号执行裁定认为经廊坊中院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最高院也已经驳回了该案的再审申请。复议申请人认为该认识于法无据，理由在于：1、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是基于复议申请人对（2016）冀10执40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出异议，但无法证明该裁定执行内容的财产为个人所有所致，并不是基于该案是夫妻共同债务而驳回。而本次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是针对廊坊中院出具的（2016）冀10执40号之二执行裁定，与第一个执行裁定相比较二者针对的执行财产内容都不一致，故不能以最高院的驳回来否定本次的执行异议。2、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082号民事裁定书也没有认定涉案执行依据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在该裁定书第5-6页非常明确的显示（2016）冀民终786号中关于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仅仅为法院说理部分，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也不是判决书的主文。换句话说，本案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本就没有经过法院认定，仅仅是法官个人观点，不是事实、不是法律的正式生效文书，不应以此就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3、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通过审判阶段来认定，不能由执行程序认定。执行复议申请人名下的财产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执行范围，不能超出法定情形随意执行。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看，并无关于在执行程序中直接执行夫妻另一方财产的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杜万华大法官在2016年3月3日接受记者采访时明确表达了“不得在执行阶段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2015）执申字第111号执行裁定书也明确表明了申请执行人不得以被执行人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追加被执行人的配偶为被执行人的立场。5、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做了进一步的修改。而本案的债务本金高达1500万，合计利息已经达3000万，以该司法解释来看，本案的债务根本就不是夫妻共同债务。6、被执行人方同所欠债务不仅仅为思骏一家公司，还有其他债权存在，但其他所有债权没有将复议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或者没有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执行复议申请人所属部分财产。唯独申请执行人思骏公司的案件将复议申请人的财产所属部分执行，同一个法院执行，存在不同的执行方案，这明显是对司法裁判规则统一性的破坏。综上，廊坊中院错误认识以（2016）冀民终786号判决书说理的部分来认定被执行人方同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复议申请人认为（2016）冀民终786号驳回的仅仅是复议申请人对（2016）冀10执40号之一裁定执行复议申请人名下存款的异议，即可以执行存款。但是否应当将复议申请人的名下存款属于个人财产部分分配给复议申请人没有提及，也不能以此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二）本案的执行标的不是被执行人方同应当清偿债务的法律关系。廊坊中院出具的（2019）冀10执异39号裁定书中载明：“本院认为，该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系属于被执行人方同应清偿债务的法律关系”。复议申请人认为执行标的与诉讼标的存在本质区别，执行标的是指在执行程序中具有给付内容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内容，强调的是内容，即执行对象，包括财产或人身执行。其所谓的法律关系是诉讼标的，经过法院判决已经被执行标的替代，因此执行标的不是法律关系。关于执行标的究竟系法律关系还是财产在《民事诉讼法》第227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与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均有体现其所谓的执行标的就是具有给付内容的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强调的是内容即财产或者人身，而不是应当清偿的法律关系。（三）本次异议与2016年11月5日提出的异议属于对不同执行事项的异议。廊坊中院（2019）冀10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认识到复议申请人三次提出执行异议是针对不同执行事宜，但将2016年11月5日和本次提出执行异议界定为对同一执行行为的异议是错误的。理由在于：1、根据2016年11月5日提出的执行异议的裁定书显示，当次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是基于其实体权利即个人财产所有权被侵犯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适用的法律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227条，复议申请人当时的异议请求是解除对孙秀芝的强制执行。2、而本次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请求是停止对其名下财产分配和已分配的予以返还，是对执行行为的异议，适用的法律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225条。二者针对的不是同一事项，不属于对同一执行行为的异议，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的规定不以受理。3、根据廊坊中院的两次执行分配方案显示，廊坊中院根本没有将复议申请人作为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对待，没有给予复议申请人对执行分配方案即不应该保留1/2的份额的异议权和期限，那么复议申请人只有单独以对执行行为的异议方式提出异议。综上所述，本案执行依据没有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执行夫妻另一方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本案执行标的不是应当清偿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执行标的就是具体财产是否应被执行的问题。且复议申请人的本次异议是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与复议申请人前两次提出的异议不一致，前两次是基于案外人的实体异议。故复议申请人本次异议是对执行行为的首次异议，应当予以受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廊坊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6）冀民终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廊坊中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冀10执40号。2016年10月11日，廊坊中院作出（2016）冀10执4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方同名下601号房产及其配偶孙秀芝名下48号别墅、32号车位、粤Ｃ×××××牌照汽车一台。孙秀芝就上述廊坊中院（2016）冀10执40号之二执行裁定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一）执行法院无权直接执行被执行人配偶一方的财产。1、廊坊中院直接执行孙秀芝财产没有合法依据。本案执行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20号民事判决仅有方同一人承担实体责任，孙秀芝不是义务主体，执行依据没有判决孙秀芝承担还款义务。2、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能在执行阶段进行认定。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在审判阶段认定而不是执行阶段。在孙秀芝未经判决承担实体义务的前提下，执行法院不能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执行孙秀芝名下的财产。（二）涉案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本案1500万元借款全部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且，孙秀芝名下的财产均是涉案债务发生之前已购买或存在的。本案1500万元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孙秀芝承担。廊坊中院审查查明，孙秀芝曾就该院（2016）冀10执40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廊坊中院审查认为，本执行案件执行标的系属于被执行人方同应清偿债务的法律关系，案外人孙秀芝曾主张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执行其名下的存款及车辆，该院已作出驳回其异议的裁定。现案外人孙秀芝又对拍卖其名下房产及车辆提出异议，属于案外人对同一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即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裁定驳回申请。综上，廊坊中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冀10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孙秀芝提出的申请并赋予复议权。再查明，孙秀芝于2018年8月26日出具《执行异议申请书》，再次向廊坊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即本次所涉执行异议。本院认为，廊坊中院作出（2016）冀10执4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方同名下601号房产及其配偶孙秀芝名下48号别墅、32号车位、粤Ｃ×××××牌照汽车一台后，孙秀芝曾就该廊坊中院（2016）冀10执40号之二执行裁定向该院提出过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执行裁定。孙秀芝异议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主要为涉案财产为孙秀芝个人财产，且本案执行依据只确定方同为被执行人，涉案债务不属孙秀芝与方同夫妻共同债务，廊坊中院无权直接执行被执行人方同配偶孙秀芝名下个人财产，其异议的目的在于排除廊坊中院对涉案财产的强制执行。对此，廊坊中院已作出了（2016）冀10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申请并赋予复议权，但孙秀芝未申请复议。现孙秀芝向廊坊中院再次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其名下房产（48号别墅、32号车位、粤Ｃ×××××牌照汽车一台）的执行；停止对601号房产执行款的分配，本次异议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其上次所提执行异议时的事实和理由相同，即涉案财产不是孙秀芝与方同共有财产，属孙秀芝个人财产，涉案债务不属孙秀芝与方同夫妻共同债务，目的同样在于排除廊坊中院对涉案财产的强制执行。在廊坊中院对孙秀芝2016年11月5日就涉案财产所提排除强制执行的异议进行审查并驳回其申请后，其再行就涉案财产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根据上述该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裁定驳回申请。在本复议程序中，孙秀芝的复议主张为向其返还涉案财产拍卖、变卖款的一半份额，而其向廊坊中院所提的异议主张为排除对涉案财产的执行，其复议主张未在执行异议程序中提出，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因孙秀芝的本次执行异议属针对廊坊中院同一执行标的重复提出，程序缺乏正当性，应不予受理，已受理的，应裁定驳回其申请；廊坊中院已经受理孙秀芝所提执行异议，却裁定对其执行异议不予受理，该院（2019）冀10执异39号执行裁定结果应予纠正。如孙秀芝仍然认为廊坊中院应当在涉案财产拍卖、变卖款分配程序中向其返还一半份额，可通过其他程序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执异39号执行裁定；二、驳回案外人孙秀芝的异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窦淑霞审判员  刘立斌审判员  王振健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奂军书记员周东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