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521号 原告：姚成标，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生，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寿怒威，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善成，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均，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柯帆，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成，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泽滇，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姚成标与被告陈善成、陈柯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因需以本院（2012）绍诸商初字第51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依法中止诉讼。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于2019年1月23日恢复审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成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生、寿怒威、被告陈善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均、陈欢、第三人陈柯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成、宣泽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成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陈善成与陈柯帆于2012年1月12日订立的诸暨市轩帆五金厂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诉讼过程中，姚成标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陈柯帆在借款53.67万元及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范围内对姚成标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日，吴红星以生产经营需要为由向姚成标借款200万元，由陈善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期满后，姚成标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2012）绍诸商初字第51号】。在法院审理过程中，陈善成为达到其逃避债务、转移资产之目的，将其与妻子王伟英共同投资经营的诸暨市善成酒厂于2012年1月11日变更为诸暨市柯帆五金厂。次日，陈善成与其子陈柯帆订立了诸暨市轩帆五金厂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一份，陈善成将其所占有的60%财产份额全部转让给陈柯帆，转让价款为明显不合理的3万元，该转让价款与陈善成所占合伙企业中相应60%的财产份额应得实际财产之间相差悬殊（登记在诸暨市善成酒厂名下的土地、房产价值估计千万元以上）。陈善成系担保之债的债务人，其为达到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目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姚成标等债权人面临无财产可供执行之地，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74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9条的相关规定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陈善成辩称，1、陈善成为借款提供担保属实，但民间借贷行为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刑事犯罪，故本案所涉民间借贷行为属无效行为，保证关系也随之无效，陈善成与陈柯帆之间转让诸暨市轩帆五金厂60%的财产份额时，该赔偿责任尚未确定，故姚成标提起撤销权诉讼时，与陈善成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2、陈善成将酒厂60%财产转让价格为180万元，转让价格合理，不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要求依法驳回姚成标的诉讼请求。 陈柯帆辩称，1、转让时姚成标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陈善成的保证行为无效，姚成标提出撤销权基础已经不存在；2、本案没有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3、针对姚成标的第二项诉请，退一步讲，即使撤销权成立，财产也是退还债务人，而不是支付给姚成标。要求法庭驳回姚成标对陈柯帆的诉请。 姚成标为证明起诉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7）浙0681民初1548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在2012年1月12日之前陈善成对姚成标存在着保证债务，且姚成标已向法院起诉，姚成标享有对陈善成的合法债权。 陈善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人吴红星涉及刑事犯罪，借款及保证行为无效。陈善成转让合伙份额时，该债权尚未确定，双方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 陈柯帆质证认为，该判决书已确认借款合同无效，且直至2017年12月才有判决确认债务，故财产转让时姚成标并不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不能达到姚成标的证明目的。 2、企业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用以证明2012年1月12日，陈善成与陈柯帆之间签订转让协议及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 陈善成、陈柯帆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 3、诸暨市轩帆五金厂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该协议从诸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用以证明陈善成以3万元的价格将该厂60%的股权转让给陈柯帆的事实。 陈善成、陈柯帆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仅仅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需要，双方实际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180万元。 4、诸暨市城东新城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单、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支票存根，用以证明2012年10月15日诸暨市轩帆五金厂所有的厂房及土地被征收，征收价款为21332352元，陈善成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60%的份额明显不合理的事实。 陈善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衡量转让价格是否合理应以转让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为准，而不能比照政府征收价格。 陈柯帆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诸暨市轩帆五金厂实际收到征收款20930952元。本案财产价值应以转让时的市场价值确定，不能以政府征收价格确定。陈柯帆受让股权后，对厂房进行了新建、加高，对机器设备也有添置，拆迁时的价值已高于转让时的价值。 5、2012年5月发布的房屋征收公告，用以证明征收的消息早已被征收范围内的群众知晓的事实。 陈善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系真实的，姚成标的说法也仅是推测。 陈柯帆质证认为征收公告以相关部门实际发布的为准，本案财产转让发生于2012年1月，而征收公告于同年5月发布，该证据恰好能够证明转让时陈善成与陈柯帆不知晓拆迁的事情。 陈善成、陈柯帆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抗辩证据材料： 6、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陈善成与陈柯帆转让诸暨市轩帆五金厂60%的股权价格为180万元的事实。 姚成标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基于陈善成与陈柯帆的父子关系，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转让协议与备案登记的转让协议内容明显不一致，根据民诉法一百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在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责的部门备案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应当以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转让金额3万元为准。 7、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2010年时诸暨市善成酒厂不包含土地价值的资产为222799.42元的事实。 姚成标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单方制作，固定资产仅36332.46元，实际上固定资产应当包含土地及地上建筑，该证据明显不具有真实性。 8、土地估价结果一览表，用以证明2008年4月17日，经诸暨市中天不动产评估代理有限公司评估，诸暨市善成酒厂土地价值132.5万元，可以证实转让价格合理的事实。 姚成标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估价发生于2008年，而转让发生于2012年，中间有三年的时间差，且评估仅是对土地价值，对地上建筑未进行评估，而政府征收时的主要价值在地上建筑物，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9、诸暨国用2004-9429号土地使用权证，用以证明登记在诸暨市善成酒厂的地上建筑物为1960平方米的事实。 10、诸暨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在征收房屋时现场绘制的图纸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征收时现场的状况，陈柯帆在受让后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对设备等进行了更新的事实。 姚成标对证据9、10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土地使用权证是2004年办理，征收发生于2012年，在此期间增加构筑物也属正常，该证据不能体现陈柯帆在受让后添置的财产情况。 11、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陈柯帆向陈善成支付转让款计180万元的事实。 姚成标质证认为陈善成与陈柯帆系父子关系，款项往来不能证明转让价格就是180万元。 12、拆迁现场照片，用以证明陈柯帆对房屋进行翻建、新建的事实。 姚成标质证认为仅能反映拍摄时的财产情况，但不能证明是陈柯帆添置的财产。 13、申请证人吴某、杨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陈柯帆受让股权后对厂房进行翻建、新建、装修的事实。 姚成标质证认为证人杨某陈述施工时间长达半年，但5月份发布了拆迁公告，按照规定拆迁公告发布后不允许再进行施工，故可以推断在转让之前已经开始对厂房进行翻建。 陈善成、陈柯帆无异议。 14、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含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装潢评估明细表、构筑物评估明细表）、陈柯帆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诸暨市亿顺摩托车配件厂、诸暨市城东光彩服饰辅料厂、诸暨市城东广龙印花厂、诸暨市城东军杰服装厂营业执照，用以证明2012年诸暨市轩帆五金厂拆迁时其名下的机器设备、装潢、构筑物的价值为1170747元，其中原属于诸暨市善成酒厂所有的为114540元，评估价值170727元的财产系陈柯帆受让后添置，其余部分属于案外人所有。 15、估价对象估价结果计算表、诸城东征办【2012】8号关于公布城东新城建设工业用房房屋征收比准价格的通知，用以证明征收时诸暨市轩帆五金厂名下房地产的估价结果，该估价结果远高于市场价，故不能以拆迁时的价款来衡量转让时市场价值的事实。 16、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土地估价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股权转让时诸暨市轩帆五金厂房产、土地的市场价格，转让价格符合市场价格，不存在逃避债务、恶意转让的事实。 17、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新基准地价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政府征收时，登记在原诸暨市善成酒厂名下的工业用地出让单价为430元/平方米，故不能以拆迁价格来衡量案涉财产市场价值。 18、诸暨市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一份，评估范围为征收补偿单上经政府处理过的房屋、未经政府处理过的房屋和房屋超建部分，用以证明诸暨市轩帆五金厂的房产在被征收时已经处罚部分房屋评估价值远远高于市场价值，不能以房屋征收价格来衡量转让时的市场价值的事实。 19、2005年诸暨市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诸暨市善成酒厂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但已经行政机关处罚的房屋面积为954.6㎡、245㎡、207㎡，也即征收补偿单上经政府处理过的房屋一项，该处罚决定书载明工程造价为24万元。 姚成标认为证据14-19系第一次庭审前已经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第一次庭审法庭辩论已经终结，故不予质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1、2，陈善成、陈柯帆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3、6、11，诸暨市轩帆五金厂登记注册资本为5万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60%的股权以3万元的价格登记也属合理。一般情况下，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合同效力应高于当事人私下约定，但因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结合陈善成、陈柯帆提供了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本案中以证据6、11的180万元价格为准审查是否为不合理低价。 证据4，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转让财产的实际市场价值，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5，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2年5月发布征迁公告，并无证据显示陈善成、陈柯帆在2012年1月时就知晓征迁这一情况，故不能达到姚成标的证明目的。 证据7，该资产负债表不包含土地价值，但本案争议的就是土地和房产的价值，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审查。 证据8，系2008年4月期间的土地估价，而本案股权转让发生于2012年1月，间隔时间较长，且该时段内本地土地、房产市场价格变动较大，对于本案财产市场价格的确认不具有参考性，对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9、10、12、13，陈善成、陈柯帆提供该组证据用以证明陈柯帆受让股权之后对房屋进行了翻建、添置了部分机器设备情况，结合本案涉及的金额，陈柯帆添置的财产价值金额相对较小，对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影响，故对该组证据不作审查。 证据14、15、17、18、19，均复印至诸暨市永兴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能够客观的反映拆迁时的定价依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拆迁时的价格是否明显偏高以及转让财产的实际市场价值，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16，系诉讼过程中陈柯帆单方委托，且评估时目标财产已经被征迁，评估机构在客观上无法全面了解被评估财产的状况，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6月2日，吴红星向姚成标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于2011年7月2日归还，陈善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姚成标于2011年1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吴红星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由陈善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绍诸商初字第2832号民事判决。陈善成不服该民事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4月28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吴红星因涉嫌集资诈骗再次被诸暨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为由作出（2015）浙绍商终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绍诸商初字第2832号民事判决。2015年11月17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浙绍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在该刑事判决中审理查明部分中的第10节犯罪事实认定“2011年6月2日，被告人吴红星骗取姚成标人民币200万元，后由担保人陈某归还人民币13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187万元”。该刑事判决现已生效，姚成标尚未能追回上述被骗款项。2017年11月，姚成标向本院起诉要求陈善成归还借款187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0681民初15484号民事判决，认定姚成标与陈善成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无效，扣除陈善成已经支付的13万元后，陈善成尚应赔偿姚成标借款损失53.67万元及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判决生效后，姚成标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陈善成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陈善成与陈柯帆系父子。陈善成原占有诸暨市善成酒厂（普通合伙）60%的股权，该厂注册资本为5万元。诸暨市善成酒厂于2012年1月11日名称变更为诸暨市轩帆五金厂，2012年1月12日，陈善成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陈柯帆名下。陈善成与陈柯帆签订诸暨市轩帆五金厂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一份并在诸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该协议约定转让价款3万元。陈柯帆持有与陈善成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的普通合伙企业合伙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善成以180万元的价格将60%的股权转让给陈柯帆，陈柯帆应于30日内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分三次交付上述款项。后陈柯帆于2012年1月14日、2012年1月15日、2012年1月27日分五笔将180万元款项打入陈善成账户。2012年5月，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房屋征迁公告，登记在诸暨市善成酒厂名下的坐落于诸暨市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使用权面积1960平方米）、厂房被列入征迁范围。2012年10月、2012年11月，诸暨市轩帆五金厂与相关部门签订诸暨市城东新城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于2012年10月、2012年12月分两次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2133235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善成转让给陈柯帆的诸暨市轩帆五金厂60%的股权市场价值，也即登记在原诸暨市善成酒厂名下的土地、地上建筑物、机器设备以及企业负债等方面综合确定企业资产价值。陈善成、陈柯帆辩称政府征收价格高于市场价，并提供了诸暨市人民政府公布的基准地价（同地段工业工地为430元/㎡）以及房屋重置单价、重置成新价以衡量市场价格。基准地价是土地的初始价，而房屋重置成新价是指用估价时点的建筑材料和建筑技术，按估价时点的价格水平，重新建造与估价对象具有同等功能效用并且在相同成新状态下建筑物的正常价格。以上两项均显示的是土地、房屋的成本价，而非相对应的市场价格。企业经过正当审批、拍卖或其他途径获得工业用地使用权、建造房屋，这一过程本身即为工业房地产增加了附加值，以成本价来衡量市场价格明显是不恰当的。 国务院于发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条规定：评估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和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测算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以及对相关评估结果进行复核评估和鉴定，适用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是指被征收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在正常交易情况下，由熟悉情况的交易双方以公平交易方式在评估时点自愿进行交易的金额，但不考虑被征收房屋租赁、抵押、查封等因素的影响。浙江省发布的《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价格评估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市、县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当会同价格、国土资源、规划等行政管理部门按照当地上一年度同类地段、同类用途新建房屋的市场平均价格，确定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基准价、报同级人民政府批准，并在每年3月底前公布；第九条规定：被拆迁房屋、安置用房的货币补偿金额，由房地产评估机构以政府公布的货币补偿基准价为基本依据，结合该房屋具体区位、建筑结构、建筑面积、成新、层次、朝向、装修及其它因素经评估确定。上述规定可以看出，确定房屋的征收价格的本身即是确定同类地段、同类用途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并不存在政府征收价格大幅度高于市场价格的法律依据。根据城东新城建设工业用房房屋征收比准价格表，与案涉被征收房地产相类似地段的工业用房征收比准价为4350元、4538元，征收房屋货币单价按照征收房屋比准价-征收房屋标准样本重置成新但价+征收房屋评估重置成新单价。确定案涉房地产征迁时具有房权证部分房屋按照上述征收房屋货币单价确定，而不具有房权证的房产按照重置成新价以及对应的补偿系数予以补偿，基本反映了案涉房产的市场价值。结合同一时间、周边地段被征收的普通居民住宅房屋价格，虽存在征迁价格略高于同地段同类房产的市场价格的情况，但该上浮也在合理区间内。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案涉房地产征迁价格基本能够反映市场价格。 诸暨市城东新城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单上列明了具体的征收面积及相对应的价格，因陈柯帆辩称受让股权后翻建、新建了部分厂房，添置了机器设备，本院仅审查双方无争议的在2012年1月之前已经建造完成的房产价值（征收补偿单上未列明单独的土地价值，故本院认定土地价值在计算房屋价格时已包含在内），也即补偿单上“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和“经政府处理过的房屋按评估的重置成新价200%补偿”。其中有权证的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金额计：402.93㎡×4500元/㎡=1813185元、816.57㎡×4480元/㎡=3658234元、740.5㎡×4370元/㎡=3235985元，增加30%货币补助金额计2612221元。经政府部门处理过的房屋按评估的重置成新价的200%补偿计：805.86㎡×850元/㎡×200%=1369962元、600.74㎡×830元/㎡×200%=997228元。有权证的被征收房屋按照征收房屋货币单价计算，经政府部门处理过的房屋按评估的重置成新价计算，以上两项已达989万元。关于企业债务，陈柯帆陈述转让时有49万元的银行贷款债务未还，本院列入审查金额；关于其余的债务情况陈柯帆庭审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比照陈善成、陈柯帆60%的股权转让价款180万元，被征迁房屋仅计算有权证和经政府处理过的房屋面积两部分价值已高达陈善成、陈柯帆所主张的合理价格3倍，即使政府征迁价格确实高于市场价格，也已高出合理范围，故本院认定案涉财产转让属于不合理的低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陈善成对姚成标负有债务，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陈善成向陈柯帆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财产的情形。关于该转让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陈善成对姚成标的担保债务发生于2011年6月，姚成标于2011年12月向本院起诉要求陈善成承担保证责任，陈善成在转让财产时已经知晓债务逾期。虽保证合同在之后的诉讼中被法院认定无效，但债务在转让之前已经形成，只是对于陈善成应当承担的金额尚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且陈善成至今尚有多起执行案件未予履行，包括姚成标的执行案件也未得到实际履行，故陈善成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基于陈善成与陈柯帆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陈柯帆应当知道该情形。综上，姚成标要求撤销陈善成与陈柯帆的股权转让行为，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姚成标要求陈柯帆在陈善成的债务范围内向姚成标承担还款责任，因债权人撤销权系债的保全制度，撤销后返还的财产应当在全体债权人之间按照法律规定分配，陈善成除本案外还有其他债务，故姚成标的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陈善成将诸暨市轩帆五金厂60%股权转让给陈柯帆的行为； 二、驳回姚成标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1800元，由陈善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晶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人民陪审员  楼梦婷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