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明，男，195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登，云南煜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华曦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镇官渡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马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帅，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光明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华曦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全部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证不认，作出错误判决。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也可以看出上诉人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在该日上诉人领取工资、利息、安全奖、向员工借款等共计44544.5元。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员工离职工资结算清单、领款单、欠款单的真实性认可，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11月7日离职，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查明事实是上诉人的正式离职时间应为2017年12月8日；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2年10月8日年满60周岁，在庭审中自认其已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10月8日中止。一审法院混淆了年满60周岁、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农村由户籍的老年人按月领取的“基础养老金”与“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概念，该认定与真实情况和客观事实不符，属于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答辩和辩解没有证据和事实支撑，纯属为逃避承担责任和义务的无力狡辩，不能成立，上诉人工作的山庄至今都在正常经营；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请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的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遗漏了上诉人2018年2月才领到最后一笔工资10000元的客观事实；四、被上诉人否认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并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的行为违背了《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原审法院没有进行公证客观评判。华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离职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即使认定上诉人离职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因为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才提起仲裁，也已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是1952年10月8日出生，于2012年10月8日上诉人已经年满60周岁，并且已经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应当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10月8日终止。其次，关于上诉人是否开始享受养老保险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已经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而且这也是在一审庭审当中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代理人自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并未曲解上诉人本意。上诉人已经开始享受农村养老保险，虽然相对来说比较少，但客观事实不如不容是否认的。再者，我方答辩均是依据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不存在无理狡辩，更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最后，上诉人在庭审活动中多次违反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滥用诉权，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李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998年12月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1908.37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833.4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失业保险金228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曦牧业公司于1999年3月2日注册成立，原告李光明于被告成立后入职被告处，先后从事打杂、基地建设、放养、保安、水电维修工作。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为原告参保了2010年6月至2015年9月的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2011年度未参保）。原告于2017年11月7日离职，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991元/月。2019年1月21日，原告向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院以原告于2012年10月8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受案范围为由，作出官劳人仲不字（2019）第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系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接受被告的管理，按月领取工资，原告提供的劳动亦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提交的工作服、获奖证书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入职时间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于1998年12月入职被告。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由其掌握的原告的入职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被告于1999年3月2日成立，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于1999年3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原告于2012年10月8日年满60周岁，其庭审中自认其已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10月8日终止。2012年10月9日至2017年11月7日原告离职期间，双方依法形成劳务关系。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赔偿失业保险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10月8日终止，且原告于2017年11月7日离职，原告直至2019年1月21日才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其未举证证实本案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赔偿失业保险金均已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光明与被告昆明华曦牧业集团有限公司自1999年3月起至2012年10月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李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李光明负担，其余5元按规定退还原告李光明。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中补充确认，李光明认可其年满60岁后开始领取农村基本养老金。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李光明与华曦公司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李光明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赔偿失业保险金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至2012年10月8日，李光明已年满60周岁，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其认可自到达60周岁后开始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的事实，一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10月8日终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仲裁时效，上诉人主张其2018年2月领取最后一笔工资1万元，而在卷证据证实李光明签字领取最后一笔工资的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且一审庭审笔录中其自认“2017年11月份后就未回华曦公司处工作，所有员工都回家了”，因此，上诉人李光明主张其离职时间为2018年2月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李光明主张自2018年2月起算仲裁时效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李光明2019年1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赔偿失业保险金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光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潘鑫书记员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