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某，女，1974年10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靳某，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某，女，1969年11月29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因与被上诉人靳某、侯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林西县人民法院（2016）内0424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双方在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所规定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承包费3万元，在履行过程中，于2015年10月10日，该药店《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有部分到期，需由被上诉人负责换发证照时，被上诉人未履行换证义务，致使《营业执照》等证件过期，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并把部分药品及三株口服液取走，有当时被上诉人出具的取走三株药品清单和证人证实，在2015年10月10日停业清算之前被上诉人始终未对其他药品进行价格核对，药典证照及药品、进货清单均由被上诉人取走，并于2015年12月14日将药店变更为林西县礼之信药店，企业负责人变更为任亚舟，交给任亚舟经营，属于被上诉人违约，二被上诉人应按协议所规定的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78872元，而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无效。依据合同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上诉人接收其他药品30513元，三株口服液50000元。合计80513元。在上诉人经营期间，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取走药品10073元，有被上诉人出具的取走药品收据为证，应从总药品价款中扣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药品及三株口服液70440元，其中三株口服液在停业期间已经被取走，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清单及证人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药款20440元。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医药公司出具的票据212本，共计822页，证明这些药品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其他类药品，且有公司票据，公司票据的总价格与盘点单上110194.52元与实际当天清点的药品清单不符，应以上诉人提供2015年5月30日药品交接清单其他药品30513元，三株口服液50000元，合计80513元为准，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药品款44908.81元，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三、合同被确认无效，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一年承包费3万元，返还其他药品及刷卡给付被上诉人现金53774元，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给付被上诉人房租费90000元，2015年6月1日，上诉人接收药店后，对该药店进行装修支付装修费5000元，电子药品监管设备押金2000元，电子药品GPS认证软件费用2638元，经工商注册，在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聘用职业药师尹晓东一名，支付聘用费3000元，总计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资金105412元，从中扣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药品款2044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资金84972元。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停业期间房租费58000元，取暖费34000元，聘用人员工资损失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6月1日，由上诉人支付停业期间聘用人员工资胡某工资28000元，郭友莲20000元，牛建华4500元，停业损失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6月1日计8个月的停业损失每月10000元，计80000元，合计193900元，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二被上诉人靳某、侯某答辩服判。被上诉人靳某、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承包费3万元、三株产品5万元、零售产品8.5万元及其他药品款（以实际盘点的为准），合计约21万元。案件受理费及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郭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4312.20元，124312.20元的构成包括承包费20000元，社保划卡的款项23774.20元，电子监管设备软件押金2000元，电子GSP认证款2638元，聘用驻店药师3000元，房租损失16900元，停业损失35000元，按照一个月1万的营业额计算的，停业期间的人员工资21000元；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靳某与郭某签订药店经营承包协议，靳某将“酵本草大药房”（原华仁药店）承包给郭某经营管理，将侯某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侯某、靳某二人的《执业药师证》同时租给郭某使用，承包期限为三年，承包费每年30000元，于每年6月1日前交清；同时约定：近期药品（有效期不足三个月的）双方协商处置；其余药品均凭公司票据价格接受，三株产品50000元（85000元的零售价产品）等库存，被告按每月不少于10000元支付给甲方；并于2016年3月31日前结清。双方对药品进行了盘点，靳某、侯某将价值110194.52元的药品和价值50000元三株产品交给郭某，另有无标注价格的中草药药品同时交付郭某。侯某分别于2015年5月30日收30000元承包费，2015年7月30日收药品返款10000元，2015年8月31日药款20000元（其中划卡10000元、现金10000元），2015年7月至11月，侯某共5次收医保划卡款34443.71元；计94443.71元。靳某分别于2015年6月至8月取回葡萄糖250ml3个，盐水250ml3个，银杏达芙（山西普德）6支，血塞通冻干3支，输液器3个，输液管5个，输贴1袋，养生堂维生素E1瓶，20ml输液器100支，嗅疾灵片，碘伏500ml2瓶，利巴韦林针10支/盒×10支，盐酸左氧针10支/盒×10支，碘伏2瓶，APC110包，复方黄连素20盒，去痛片10包，护肝片（通化爱心工业）10盒，盐酸氟桂利嗪片（鸿羽）20盒，输液器75套，替米沙坦20盒，复方胺酚片（好医生）50盒，小盐水1件，输液器1包，输液贴3盒（100片），输液器1件，计10073元。另查明：郭某向医疗监管部门缴纳电子监管设备软件押金2000元，电子GSP认证款2638元。郭某造成房租损失16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一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许可证或者药品批准证明文件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吊销卖方、出租方、出借方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或者撤销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郭某租用侯某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药店，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侯某明知郭某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将自己经营的药店及《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出租给郭某，行为违法，双方签订的《药店经营承包协议》无效，该法律后果的产生，双方均有过错。合同无效后，郭某应返还侯某、靳某交付的药品等相关财物，已销售的药品药店返还价款，侯某、靳某应当返还郭某交付的承包费。即郭某返还侯某、靳某药品价款110194.52元+50000元（三株口服液）-64443.71元-10073元=85677.81元，侯某、靳某返还郭某交付的承包费30000元。相互冲抵后，郭某返还侯某、靳某药品价款85677.81元-30000元=55677.81元。因双方签订的《药店经营承包协议》无效，郭某依据《药店经营承包协议》要求反诉被告侯某、靳某返还、赔偿反诉原告聘用驻店药师3000元，停业损失35000元，按照一个月1万的营业额计算的，停业期间的人员工资21000元的反诉请求，因租赁合同无效，没有合同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电子监管设备软件押金2000元，电子GSP认证款2638元，郭某已经交付给监管部门，因该租赁行为违反行政法律规定，双方均有过错，此款应由双方分担；即（2000元+2638元）÷2=2319元。关于房租，前4个月郭某实际租用，租金应由自己承担，此后的房租，是双方过错造成，应当分担；即16900元÷2=8450元。关于合同中标明的“三株产品50000元（85000元的零售价产品）等库存”，应为对三株产品价格的标注，而非其他零售药品，原告关于此标注的解释不能成立。关于未标注价格的中草药，因无价格依据，本案不作处理，待双方取得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合同中中药橱、柜台、药架和冷藏柜、电脑等固定资产，双方未主张返还给付，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双方价款冲抵后，被告（反诉原告）郭某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靳某侯某价款55677.81元-2319元-8450元=44908.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郭某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侯某、靳某药品价款44908.81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反诉原告郭某的其他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靳某书写的三株产品的收条，证明三株产品已经被靳某取走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个书面凭证并不是靳某书写的，当时承包药店以后双方进行了盘点，这个是三株口服液盘点的具体的数量，并不是对方主张的取回的单子，单子因为只标明品名和数量，并没有标明关系，只是清点部分三株数量的单子，并不是全部。2、上诉人申请证人胡某、徐某出庭作证，证明胡某是上诉人聘请的店长，当时上诉人承包时接收的药品及被上诉人在证件到期后拿走的药品，及经营期间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及给被上诉人返款的过程。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胡某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所证实的内容部分不属实，属实的部分为：2015年5月30日双方进行了盘点，6月1日签订了协议，证明双方是在确定价格后签订的协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是在经过盘点后确定的。证明我方交付了中草药。证人证某陈述的，不属实。证人拒绝回答与雷蒙大药房连锁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并没有停业。徐某是2015年11月份到了上诉人药店，该药店经营状态证明药店没有停业。对于药品，证人不知道运走的人是谁，运输工具是三轮摩托，与一审的时候上诉人提出的证人陈述相互矛盾，证明其虚假陈述，其与胡某关系好，不排除虚假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收条，该份证据中并无靳某的签字，靳某对于该份收条为取走货物的收据一说并不认可，因此该份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位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理应返还被上诉人所交付的药品等相关财物及已销售药品的价款，被上诉人理应返还上诉人所交付的承包费用。上诉人郭某主张其应返还的药品价款达不到110194.52元，但就返还药品的价款为110194.52元，被上诉人提供了盘点清单予以证实，虽上诉人对该份盘点清单不认可，但其认可双方存在盘点的事实，现其否定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清单，却也未能提供其他清单或其他证据证实应返还的物品并非110194.52元，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该份清单确定上诉人应返还的药品价款为110194.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郭某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将50000元的三株药品取走，就此主张提供了一份清单及胡某、徐某出庭作证，但被上诉人靳某不认可清单是其书写，亦不认可该份清单是返还三株药品的清单，两位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所主张驻店药师费用、停业损失及停业人员工资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电子监管设备软件押金、GSP认证款及租赁费用损失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各方的过错判定由各方均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元，由上诉人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欢欢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王旭文 二○一九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 记 员 卢高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