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150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街道谢园村小缪家村78号，法定代表人周正荣。诉讼代表人王凤阳，男，1984年7月5日生，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周正荣，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大专文化，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阴市。2015年9月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2018年8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丽芳，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臧磊，男，1981年9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江阴市。2007年10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09年5月因赌博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8月14日因本案到案，次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祝梅红，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正荣、臧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凤阳、被告人周正荣、臧磊及辩护人王丽芳、祝梅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正荣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经营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为偷逃税款，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臧磊介绍联系何国焕（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支付开票金额8%左右的开票费用，通过何国焕从江阴瀚恒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江阴弘斯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353927.5元，税额人民币632621.99元，上述发票均由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被告人臧磊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8000余元。案发后，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被告人臧磊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暂扣于江阴市公安局。被告人周正荣于2018年8月9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正荣、臧磊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并有证人孙君、章尚东、何国焕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收集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帐户交易往来、电子缴税凭证，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及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单位工商登记材料及被告人的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正荣的辩护人王丽芳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正荣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本案系单位犯罪，已补缴税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正荣减轻处罚。被告人臧磊的辩护人祝梅红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臧磊系坦白，虽有两次劣迹但未受过刑事处罚，案发后已退出违法所得，涉案单位已补缴税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臧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周正荣负责经营期间，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周正荣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正荣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臧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周正荣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正荣均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涉案税款已补缴，对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正荣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正荣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臧磊当庭自愿认罪，已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正荣、臧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臧磊的辩护人祝梅红当庭提出被告人臧磊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臧磊到案后在接受民警调查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进一步审讯才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坦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正荣、臧磊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从宽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臧磊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其审前调查评估意见，认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澄刑初字第0157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周正荣宣告缓刑二年三个月的执行方式部分。二、被告单位江苏欧卓输送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周正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连同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四、被告人臧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臧磊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雨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的；（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