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4民初635号原告：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84MA4WER521C。经营者:车美秀，女，汉族，1978年11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义宁镇站前路3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远航，男，汉族，1979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泳麟，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与被告李远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原告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的经营者车美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被告李远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泳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602251.98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完全履行之日，以实欠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是买卖合同关系，交易方式为：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商品并出售给客户，原、被告的交易价格按照送货单价格的95%计算，发货时原告派车将货物直接送至被告的客户，被告跟车送货。被告收货后，在原告提供的鸿盈木业送货单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一般签署“航”字）。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双方于2018年2月4日对账确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652883元，对账后双方继续交易至2018年9月，新发生的交易被告应付的货款为860747.98元，总计应付货款为1513630.98元。但被告在对账后只支付了632078元给原告（包括从被告客户的账户支付），并代原告支付木皮款279301元，因此，截止至今，被告尚拖欠货款602251.98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李远航辩称，一、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是居间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涉案标的给予义务人。（一）答辩人李远航不是货物的买受人，被答辩人出售的货物，答辩人从来没有收过。答辩人实际为被答辩人的业务介绍员，职责是作为被答辩人与采购方之间桥梁，促成双方的交易，经被答辩人指示代收货款及监督货物送货运输等，偶尔代为支付货款等。同时，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促成的交易中，会按照货款5%的标准计算报酬给答辩人，因此，实际上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关系应属于居间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二）根据被答辩人所提交的送货单及买家出具的欠条，更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一方面，被答辩人所提交的送货单，没有一份送货地址或订货单位是答辩人，且全部有明确的采购方。另一方面，送货单的协议事项(2)中，明确注明“购方保证按约定付款期限和方式支付货款……”，可以知道，支付货款的是订单标注的订货单位，与答辩人无关。再一方面，采购方都明确清晰了解出售货物的是被答辩人，欠的货款都是应该支付给被答辩人，而不是答辩人。实际买受人，通过欠条、直接转账付款等方式明确了责任。（三）根据答辩人提供的代付货款收据，明确表示付款行为是代付，是依据被答辩人的订货单所作出的支付行为，作为被答辩人的卖家，也通过事实行为明确表示被答辩人跟答辩人存在居间关系或业务代表等关系。且以上情况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已经承认该事实。（四）关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收条》。该证据为“收条”，不是“欠条”，也不是对账单，答辩人作为被答辩人的业务介绍人，该收条上签字仅是用于确认两个事实：第一，答辩人经手的交易的货单去向；第二，交易货单尚欠多少货款未收回来。因此，该收条不能证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可要求答辩人返还货单并向实际购买人追偿货款。被答辩人是以自己作为雇主的优势地位，谋划通过“收条“的方式，要求业务介绍人的答辩人追收货款，但是，答辩人也逼于无奈，已经通过转账，代付货款，以及通知实际买受人出具欠条，直接付款等方式追收了所有“收条”上的款项。2018年2月4日以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再没有任何的约定追收责任协议，因此，2月4日以后发生的买卖交易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既没有付款的义务，也没有追收的义务，被答辩人应通过其他合理合法途径向购买人追收货款，而不是企图利用自己曾是雇主的优势地位，强行要求答辩人付款。（五）依据一般的民事经济交易习惯，若答辩人是与被答辩人交易的主体，作为中间商与第三方交易，对每一个第三方赚取固定的差价以及对第三方泄露自己的上游供应商，一来会降低自己的利润，二来会有可能导致供应商即被答辩人与自己的客户直接交易，损失客源，得不偿失。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只是居间关系。目前被答辩人也正是认为自己已经能够掌控客户，自行解除了与答辩人之间的居间关系。二、答辩人已尽职责，帮被答辩人催收所有“收条”上的货款，并代付货款业务费等共973579元。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提供居间服务，并根据“收条”向采购商催收货款后已及时回款给被答辩人，2018年2月至9月期间，答辩人代被答辩人收取货款后共向被答辩人支付了535000元，要求购买人直接支付货款共127078元，向佛山市顺德区乐从沙边名杰家具厂催收货款收到金额26950元欠条一份；同时按被答辩人指示，代被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的供应商澳畅木业支付木皮款279301元；代被答辩人向鸿业木业公司支付业务费5000元；在货物运输过程中，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指派的车辆加油而产生差旅费250元，以上合共973579元。因此，答辩人已经超额完成“收条”上约定的催款责任，并多支付了320696元，该部分款项被答辩人应依法返还。详细情况如下：（一）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9月21日，答辩人通过银行转账，共向被答辩人经营者车美秀转账535000元。（二）2018年3月10日，答辩人代被答辩人向佛山市顺德区乐从沙边名杰家具厂催收货款，佛山市顺德区乐从沙边名杰家具厂因资金周转问题未能付款，故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被答辩人货款26950元，以兹证明。（三）2018年9月22日，被答辩人的财务车任华出具凭证确认当天收取答辩人经手的客户“嘉航厂”、“鸿兴厂”货单一共127078元，相关货款已由客户转账支付。（四）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9月30日，向被答辩人的供应商佛山市澳畅木业有限公司共代付木皮款279301元。(五)2018年6月30日向鸿兴木业支付业务费5000元。2018年8月22日为被答辩人的粤Ｊ×××××号货车支付加油费250元。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居间关系，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已经尽心尽力提供居间服务，为被答辩人谋取利益，被答辩人状告答辩人买卖合同纠纷，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实是不义之举，纯属无理要求。另外，一、原告一直无法合理解释及证明其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订货单，显示的“鸿盈木业送订货单”。虽然原告法定代表人提供证据称其使用的是其胞兄车传芳原经营单位鸿盈木业的送货单，称该单位已经注销，但提供的证据仅为原告及车传芳单方面的证明，没有其他工商信息及依据证实鸿盈木业已经注销或其权利义务已经由原告继受。（二）答辩人一直为“鸿盈木业”这个主体介绍业务，对于实际主体到底是“鸿盈木业”还是“鹤山市梦辉模压板厂”并不清楚，因介绍业务进厂时候，无论是车传芳或车美秀等人均没有向答辩人出示过任何的工商营业执照文件，该厂房地址也没有厂牌，“鸿盈”还是“梦辉”都是原告一方的说辞。另外从答辩人提供的报销单据及汇款也可以看出，答辩人明显对接的都是个人或者“鸿盈木业”这主体，虽然原告承认答辩人追回及代付款项都归其所有，但不能免除原告与“鸿盈木业”具有权利义务承接的证明责任。二、原告有责任提供《收条》上的款项所对应的账单而不提供，仅凭《收条》无法明确答辩人在2018年2月4日前应追收款项的实际数据。（一）虽然原告提供的《收条》上称答辩人收到2018年2月4日前的所有账单，但根据一般的正常交易常理，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即原告不可能将所有账单交给答辩人，由答辩人开单收单。另外，答辩人仅作为业务介绍人，最多也只会持有仓单（绿色）及财务单（黄色）用于追款，客户单（红色）交给实际买家，存根单（白色）一直为原告持有，原告称答辩人持有所有账单根本不符合事实，也不可能。因为作为正常工商登记的企业，是必然需要会计做账，没有存根单是不可能进行企业年报的，除非原告为偷税做假账。因此可以合理推断原告还持有账单而故意不交出。且《收条》中所称的答辩人收到的账单仅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4日为止的，其他账单为原告持有，原告一直不肯与答辩人核算。（二）《收条》并非对账单，实际上原告（或“鸿盈木业”）与答辩人之间一直都未核算。到第二次庭审为止，原告没有提供“收条”对应金额的计算过程。作为业务介绍人，答辩人一直忙于奔波在外工作，根本无暇核算总金额，作为拥有完整财务人员的原告，以自身优势地位，要求答辩人签下欠条用于追偿，把付款责任推给答辩人，从《收条》中的“以上账单……之前所有银行转账记录为之前已对账单不作为本收条抵账”就可以反映出原告处心积虑。答辩人从2015年3月份开始为“鸿盈木业”介绍业务及追收货款，答辩人有权利要求原告提供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4日前所有账单进行对账（因答辩人没有账单，但因为介绍业务有作基本记录，估已整理了数据用于法庭参考）。（三）若原告无法解释《收条》金额的计算来源的，恳请法庭认真核实，因该《收条》的签写不是用于对账，答辩人对于该《收条》也存在重大误解。另外，退一步来说，即使《收条》的金额确实，根据2018年2月4日后介绍业务及代收款的情况，被告仅要返还102945.60元。三、原告称答辩人收取了其提供的2018年2月4日后所有业务的货款项根本不符合事实。（一）关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左滩鸿兴家具厂出具的证明称支付了99611.17元给原告，但从原告已经确认的由答辩人提供的车任华（原告财务）写的收据中，明确说明收到鸿兴厂8月及9月的货款共114190元，明显数据不符。（二）车任华写的收据中，还说明收到“嘉航厂”8月31日的货款12888元，也与其说法根本不一。原告起诉状2018年2月4日后新发生货款860747.98元，与其提供的2018年2月4日以后的货单总金额不一致，原告也没有说明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以微信或其他方式向原告订购茶几等货物，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向被告指定的客户供货。由被告在原告提供的《鸿盈木业送（订）货单》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上“航”或“李远航”，再由原告代被告将货物送给被告指定的客户，原告根据《鸿盈木业送（订）货单》金额的95%向被告收取货款。2018年2月4日，被告李远航向原告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鹤山市梦辉压板厂2018年2月4日之前所有账单，共计金额人民币：陆拾伍万贰仟捌佰捌拾叁元整。小写：￥652883元。以上账单全部为未付款（￥652883元）2018年2月4日之前所有的银行转款记录为之前已对账单不作为本收条人民币￥652883元抵账。本收条的货款转款后作废，转款2018年2月4日起生效”，被告李远航在欠款人处签名按捺确认，并填写其公民身份号码。签订《收条》后，于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原告继续按被告的指示向被告指定的客户供应货物，该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指定的收货人交付878587.50元的货物。2018年2月4日后，被告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535000元；原告确认被告代其支付澳畅木业2018年4、5、7月木皮款共计279301元；2018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相关资料，载明：“收到李远航货款单127078元，转账汇款单30000元（其中：嘉航厂8月31号货款为12888元；鸿兴厂8月共货款为79950元，9月共货款为34240元）”。江门市新会区双水新庆家具厂、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罗沙嘉惠隆家具厂、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左滩鸿兴家具厂、东莞市创兴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等出具《证明》，证明其采购的货物是向被告李远航购买，是由原告代被告送货，相应的货款已支付给被告或按被告的要求进行了支付。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其经营者车美秀与被告于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详细记载了被告与原告的经营者车美秀关于订购货物、被告指示原告送货、货物质量的沟通处理、原告的经营者车美秀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被告对要求支付货款请求的回应等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还记载了原告的经营者车美秀于2018年12月23日向被告的微信发送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的全部《鸿盈木业送（订）货单》情况，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的经营者车美秀在向被告发送了全部《鸿盈木业送（订）货单》后，又向被告发送“从2018年3月14日起，到2018年9月19日止一共货款：891463元。年底了，我要跟合伙人算账。你对以上货款有没有疑问？有就提出来”的聊天信息，被告收到上述微信信息后，并没有向原告提出异议。再查明：鹤山市桃源镇鸿盈模压板厂于2015年1月5日注销，经营者为车传芳。2019年1月15日，车传芳出具《证明》，《证明》载明：“鹤山市桃源镇鸿盈模压板厂（鸿盈木业）的经营者是车传芳，是车美秀（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的经营者）的胞兄。鹤山市桃源镇鸿盈模压板厂于2015年1月5日注销，之前印刷的《鸿盈木业送（订）货单》没有用完，就由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继续使用。我们在此声明，鹤山市桃源镇鸿盈模压板厂注销后，《鸿盈木业送（订）货单》是由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使用，相关权利归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车美秀）所有。以上证明内容绝对真实，如有虚假，我们愿负一切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关于《鸿盈木业送（订）货单》上的“航”或“李远航”是否为被告所签的问题；3、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4、关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数额的问题。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车传芳出具的《证明》，其确认鹤山市桃源镇鸿盈模压板厂注销后由原告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使用《鸿盈木业送（订）货单》且相关权利归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所有，故本院确认《鸿盈木业送（订）货单》的权利义务归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鸿盈木业送（订）货单》上的“航”或“李远航”是否为被告所签的问题。被告对《鸿盈木业送（订）货单》上的“航”或“李远航”不予确认，但又未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因被告没有证据足以推翻《鸿盈木业送（订）货单》上的“航”或“李远航”不为其所写，故本院确认《鸿盈木业送（订）货单》上的“航”或“李远航”为其所签。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条》，被告在欠款人处签名，且《收条》注明已收取2018年2月4日之前的所有账单及已注明尚未付款的数额，应认定《收条》相当于对账确认函的性质。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其经营者车美秀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聊天中关于货物订购、货物交付、货物质量问题的协商等，符合买卖关系的构成，且聊天中原告经营者车美秀多次请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未作否认，可证明原、被告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再次，根据江门市新会区双水新庆家具厂、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罗沙嘉惠隆家具厂、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左滩鸿兴家具厂、东莞市创兴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等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被告有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的《鸿盈木业送（订）货单》上订货单位均是向被告采购货物，因此《鸿盈木业送（订）货单》上被告的签名应视为被告收取原告货物，然后再由原告代为送货至被告指定的客户。综上，结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及被告指定客户提供的证明，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为居间合同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数额的问题。经本院对原告提供的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的共66份《鸿盈木业送（订）货单》予以核对，被告与其指定客户发生的货款总额为878587.50元。对2018年5月18日编号为0000632号的单据因没有被告的签名，故本院对该单据不予确认。由于原告与被告的交易模式为原告按被告与其指定客户发生的货款总额的95%收取货款，故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发生的货款总额为878587.50元×95%=834658.13元。另外，2018年2月4日前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为652883元。综上，至2018年9月18日被告应付原告的总货款应为834658.13元+652883元=1487541.13元。2018年2月4日之后，原告确认收到被告转账535000元、被告代原告支付澳畅木业木皮款共计279301元及2018年9月22日已收取被告指定客户代其支付的127078元，以上合计941379元。故此，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87541.13元-941379元=546162.13元。被告没有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应负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原告请求超出上述计算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远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支付货款546162.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46162.1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22.51元，保全费3545元，诉讼费合计13367.51元，由被告李远航负担12455元，由原告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负担912.51元。原告鹤山市桃源镇梦辉模压板厂已预交的诉讼费13367.51元，本院予以退回12455元；被告李远航应向本院补缴案件诉讼费124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文雄                                审判员                            黄粤康                                人民陪审员                            伦燊荣                                                                                                        二Ο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书记员                            胡丽珍      冯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