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4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亮，男，汉族，1958年3月6日出生，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芝，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建，男，汉族，1971年3月27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福，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北环中路150号福苑花园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854398358M。 负责人：黄生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建，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卫亮、上诉人王明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卫亮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0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改判为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卫亮的各项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判令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及时”通知的时间应在合理的范围内，以便保险公司“及时”查勘，进而确定是否理赔。王明建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把伤者送往医院治疗属于正当理由，事故发生于凌晨，双方当事人于天亮后报警也符合情理，并没有保险公司丧失查明、确定事故性质的时机，保险公司完全能够在接到报案后及时查明事故的性质、原因及损失。2.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情形，因王明建在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不存在交强险免责事项，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该事故承担赔偿责任。3.没有证据证明陈卫亮对案涉事故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明建承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 王明建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0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判令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陈卫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事故发生在小区而非道路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管辖范围，故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作为定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王明建在事故发生后，着急将陈卫亮送医治疗，忘了将保险事故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和报警。王明建是在将伤者送到医院，并在医院办理缴费和带伤者进行各项检查后才报了警。王明建虽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存在逾期通知的情况，存在过失过错，但逾期通知是对保险合同约定的违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出险通知仅为保险索赔中的一个程序和手续，逾期通知出险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并不影响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的确认，事实证明，当时物业是有事故的相关监控录像的，也能查明当时事故发生的场景。本案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王明建与陈卫亮报假案，公安机关也没有认定王明建有酒驾、醉驾的情形。保险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可以解除和王明建的保险合同。一审法院以“王明建没有立即通知保险公司发生保险事故”为依据判令王明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3.出险通知义务属于《合同法》重大的附随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是不能以此为拒绝成功单保险责任。4.保险公司可以通过物业监控录像、交警询问笔录、调查走访周边、勘察车辆和现场、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案涉小车和电动车受损情况、询问证人、调取医院监控录像看王明建是否处于不适驾状态等其他途径认定此保险事故。但由于保险公司的不作为，王明建报案后没有及时对发生交通事故故原因、性质进行调查了解、保全证据，导致目前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性质无法查清，此系保险公司的过错。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而由王明建独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5.没有证据证明王明建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第四十四条是使得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情形。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此案的赔偿责任。6.陈卫亮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也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陈卫亮不承担事故责任错误。陈卫亮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逆行与本案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有证据可证明，事故发生后，陈卫亮的亲属和律师已通过物业调取了监控录像，但陈卫亮律师建议不提交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卫亮应当提供此证据。王明建由于缺乏法律意识，不知此证据对维护其自身权益有重大影响，认为既然双方都认可事故的发生，对方也有此证据，就没有调取该证据，导致目前监控录像因小区物业保全期限原因无法提取。陈卫亮有证据而不提交，应承担其不提供证据的后果，法院应认定被上诉人陈卫亮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并让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明建没有证据证明事故的具体情况，认定被上诉人陈卫亮没有过错，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所有后果让王明建承受不符合公平正义原则。 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辩称，1.《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管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所以，一审法院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作为定案依据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报警是车辆驾驶人的法定义务，抢救伤者并不能免除驾驶人的报警义务。王明建未及时报警导致公安机关机保险公司失去了查明驾驶员是否饮酒等非适驾状态的时机。小区录像等证据只能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如果驾驶员处于酒驾等非适驾状态将大大增加事故的危险性，驾驶员的状态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由于王明建未及时报警和通知保险公司，导致本案《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事故发生的原因和性质无法查清。3.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事故原因、性质的举证责任在被保险人而不在保险人。被保险人王明建的行为导致其无法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和性质，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保险法》属于上位法，《交强险条例》属于下位法，两者规定不一致时应优先适用上位法。一审法院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5.陈卫亮是否有过错由法院依法认定。 陈卫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明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合计212,467.1元；2、判令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讼权利；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明建、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1时左右，王明建驾驶闽Ａ×××××小型机动车在台江区面上行驶，左拐时车辆左后车门与陈卫亮电动车车头发生刮擦，造成陈卫亮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卫亮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于同年9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半月板损伤。出院医嘱：……；合理患肢功能锻炼，禁止患肢负重及过度活动；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患肢负重及取内固定时间；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必要时需二次手术治疗；继续口服抗凝药；继续佩戴下肢支具4周。陈卫亮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86470.5元，2018年11月2日门诊医疗费用139.6元。事故发生后陈卫亮和王明建均未当即向公安机关报警，王明建也未立即向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报案。事故发生的当日上午8时左右陈卫亮的朋友向公安机关报警，后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江大队出具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018年12月11日陈卫亮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7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晟蓝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8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卫亮因交通事故致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膝韧带半月板损伤，现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31.9%，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确认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闽Ａ×××××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不计免陪）。 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9月9日王明建垫付陈卫亮门诊预缴费用2910元。 一审法院对陈卫亮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作如下确认： 1、医疗费。陈卫亮主张86,610.1元。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7,322.02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卫亮因本起交通事故住院及门诊治疗，由此发生的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陈卫亮主张的医疗费86,610.1元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卫亮主张650元（50元/天×13天）。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提出应按3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陈卫亮的主张合情合理，予以支持。 3、营养费。陈卫亮主张1500元（50元/天×30天）。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提出酌定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卫亮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确需加强营养，且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陈卫亮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残疾辅助器具费。陈卫亮主张1098元。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提出陈卫亮同时购买三种辅助器具，并无医嘱，认可拐杖费100元和矫形器248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陈卫亮的病情，陈卫亮因治疗所需确需辅助器具，故对辅助器具费1098元予以确认。 5、后续治疗费。陈卫亮主张12,000元。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同意按6000元确定，否则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陈卫亮该项主张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6、护理费。陈卫亮主张17,010元（189元/天×90天）。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提出陈卫亮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768元（136元/天×13天）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陈卫亮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半月板损伤，并行内固定术,出院医嘱“建休三个月”，出院后确需他人护理，陈卫亮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但其护理程度为部分护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6000元。陈卫亮主张的金额超过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不予支持。 7、误工费。陈卫亮主张5100元（1700元/月×3月）。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提出陈卫亮未提供事故后收入减少的证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陈卫亮从事安防员工作，每个月工资1700元，该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8、残疾赔偿金。陈卫亮主张78,002元（39,001元/年×0.1×20年）。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王明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卫亮主张8000元。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提出陈卫亮提出的金额过高，同意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卫亮在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对其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陈卫亮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 10、交通费。陈卫亮主张500元。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酌定2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卫亮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200元。 11、鉴定费。陈卫亮主张1000元。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提出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陈卫亮因本起交通事故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费用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陈卫亮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予以支持。 12、财产损失。陈卫亮主张997元。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提出无证据证明损失金额，不应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陈卫亮提交的购电动车票据仅能证明其2014年7月购置电动车时的车价为997元，现陈卫亮未能提供其电动车受损程度，无法证明损失为997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卫亮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185,160.1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卫亮和王明建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所载明的处警记录及陈卫亮住院治疗的病历、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等可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事故造成陈卫亮受伤的事实。由于本起事故发生在小区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陈卫亮因本起事故遭受的损失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进行处理。王明建驾驶机动车在路面上行驶时未注意交通安全与骑电动自行车的陈卫亮发生碰撞，导致陈卫亮受伤，王明建无证据证明陈卫亮存在过错行为，因此王明建应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对陈卫亮因本起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的规定，报警是驾驶人的法定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应当立即报警，结合本案王明建在庭审中所作的“其与朋友将陈卫亮送到医院垫付了二千多元后就回家睡觉，在上午8-9点报警”的陈述，王明建在事故发生后虽为抢救伤者离开现场未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及向保险公司报案，但未保护现场、标注位置、现场拍照，且在将陈卫亮送至医院后也未及时报警及报案，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由于王明建的原因使得保险公司丧失了查明、确定事故性质的时机、无法检测事发时其生理状态及对其是否处于适驾状态难以确定，属于保险公司对无法确定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抗辩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卫亮因本起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185,160.1元（其中医疗费86,61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1500元、辅助器具费1098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5100元、残疾赔偿金78,0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000元），王明建应予赔偿，鉴于事故发生后王明建已垫付医疗费2910元，该款从王明建应支付给陈卫亮的赔偿款中予扣减，王明建实际再支付给陈卫亮赔偿款182,250.1元。综上，王明建应支付陈卫亮赔偿款182,250.1元。判决：一、王明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卫亮赔偿款182,250.1元；二、驳回陈卫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2元，减半收取计706元，陈卫亮负担100元，王明建负担60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明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王明建、陈卫亮的报警单等证明材料，拟证明本案的保险事故确实存在，且在事故发生的24小时内王明建与陈卫亮均报警；王明建提交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对王明建的询问笔录以及陈玲、陈德安的证词等证明材料，拟证明王明建在案涉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将陈卫亮送医救治，且当时并未饮酒，交警亦没有认定王明建存在酒驾等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情形；王明建提交物业证明、王明建与陈卫亮的通话录音等证明材料，拟证明事发当时相关路段的监控视频已灭失，且系陈卫亮律师认为该监控视频对陈卫亮不利故未及时向小区物业调取。 经审查，王明建提供的以上证明材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所规定之“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于小区内部道路，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陈卫亮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处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查明，上诉人王明建驾驶机动车与上诉人陈卫亮所骑电动车发生碰撞致陈卫亮受伤，王明建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未立即报警，致使事故原因、事故性质以及王明建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处于适驾状态等情况无法查清。在无证据证明陈卫亮在案涉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王明建应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对陈卫亮因本起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查明陈卫亮因本起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为185,160.1元（其中医疗费86,61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1500元、辅助器具费1098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5100元、残疾赔偿金78,0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对于陈卫亮各项损失的认定正确合理，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王明建为其在案涉事故中驾驶的号牌为闽Ａ×××××的机动车在被上诉人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之规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与《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驾驶人、被保险人王明建有义务立即报警或向保险公司报案以便查清事故性质及原因，但由于王明建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及向保险公司报案，未保护现场、标注位置、现场拍照，在将陈卫亮送医后也未及时报警及报案，致案涉事故的性质、原因以及驾驶员在案发时是否适驾状态等无法查清。王明建对无法查清事故性质及原因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人保财险福州晋安支公司对于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各项医疗费用均已结清，亦不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保险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相关费用的情形。一审法院确认王明建在扣除已支付的2910元医疗费后赔偿陈卫亮余下全部损失182250.1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陈卫亮与王明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陈卫亮负担706元，由王明建负担7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甘 力 审判员 林 辉 审判员 官永琪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