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民初1508号 原告：浙江省三门县开发企业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镇文化路41号。 法定代表人：叶有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平，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梅，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三海工贸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金桥开发区镇奥林岛路185号。 法定代表人：谢彩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梅，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云鹏，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吴山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153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李晟曙，副主任。 被告：杭州吴山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153号。 法定代表人：游文程，董事长。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寅，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齐，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浙江省三门县开发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公司）、上海三海工贸总公司（以下简称三海公司）诉被告杭州市吴山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吴山指挥部）、杭州吴山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山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两原告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吴山指挥部继续履行《市（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按照被拆迁房屋（即原杭州市四宜亭53号）所在地同类房屋现行房地产市场评估价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补偿款（暂以40000元/平方米估价13865200元，具体以评估为准）；2.判令被告吴山指挥部支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12665480.8元，此后按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同期标准计算至实际安置或支付补偿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吴山指挥部向原告提供接受返还暂支货币安置款866075元本利的账户，并在返还前先抵扣被告吴山指挥部应支付给原告的逾期临时安置补偿款；4.判令被告吴山公司对被告吴山指挥部上述第1、2项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由审判员苏仲文独任审判，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平、陈慧梅（兼原告上海三海工贸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三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云鹏，被告吴山指挥部、吴山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认定，1998年11月2日，吴山指挥部与三门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吴山指挥部为实施吴山一期开发建设工程，需拆迁三门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的房产，产权证建筑面积210.65平方米，实地丈量建筑面积346.43平方米，三门公司于1998年11月8日前将房屋腾空交吴山指挥部拆除。吴山指挥部实行货币安置方式，合计866075元，待三门公司全部腾空拆除时一次付清。同时还约定，该协议及其他附带协议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三海公司，由三海公司签约、执行实施。该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1998年11月3日，吴山指挥部与三海公司签订《市（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调换协议书》）一份，约定：安置地点为原地或易地安置滨江四号地块建筑面积346.43平方米，过渡期自1998年11月至2000年11月30日，搬迁费10392.9元，职工安置费2800元，三海公司须于1998年11月8日搬迁完毕，三海公司要求在未回迁前货币安置，并将货币安置款打入三海公司账号，待滨江四号地块新房建成后，连本带利一次性归还吴山指挥部，吴山指挥部同意收到上述资金后按实物安置（按拆迁条例规定办理）。该协议书还约定各方签名盖章后须经区（县）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签证后生效，报杭州市房屋拆迁主管部门备案壹份。1998年11月13日，吴山指挥部向三海公司电汇拆迁补偿费共计879267.9元。2003年滨江四号地块建成后，吴山指挥部曾经带三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有伦到该地块看房，但未选中。 2008年4月，三海公司为与吴山指挥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案号为（2008）上民一初字第777号。诉请吴山指挥部交付原地置换办公用房346.43平方米并支付过渡费800000元，后三海公司申请撤诉，本院于2008年11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三海公司撤回起诉。2009年2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办理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申请执行三门公司、三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案涉四宜亭53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至2011年2月23日。2016年1月2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查封案涉四宜亭53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至2019年1月26日。 2011年3月15日，三海公司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12年前被拆的四宜亭53号房产的请求安置方案的报告》，就案涉四宜亭53号房产被拆除后仍未得到安置的情况请求市政府帮助解决，但表示已收到吴山指挥部的866075元不予退还。2011年5月20日，吴山指挥部向三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有伦出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我部为实事求是解决问题，认可按实物安置协议进行安置，该单位法人代表叶有伦也多次、多处看房、换房。后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未办理，我部明确告知处理意见如下：1、一切按照1998年11月2日签订货币协议处理。2、若要求实物安置必须遵照1998年11月3日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必须先把货币款866075元及利息一次性打入我部财务，方可办理实物安置手续”等内容。 2015年1月8日，信托公司为与吴山指挥部、三海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杭上商初字第143号。诉请吴山指挥部向信托公司履行其对三海公司的安置义务，即按照调换协议书的约定为信托公司安置建筑面积346.43平方米，安置地点为四宜亭53号或易地安置滨江四号地块。该案经审理，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信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3月20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062744号产权证书，案涉房屋地址变更为杭州市上城区四宜路22号，权利人为吴山建设公司，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权利性质为国有土地租赁/自建房，用途为商服用地/非住宅。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111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1080.34平方米。 2018年5月22日，三门公司、三海公司为与吴山指挥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浙0102民初2628号。诉请吴山指挥部履行1998年11月3日签订的市（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安置义务，为三门公司、三海公司原地（地块所属建设项目建成的房屋）安置建筑面积346.43平方米办公用房，且支付自2000年11月30日至实际安置之日（暂定为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安置过渡费1633000元（以暂定支付年利率5%的加倍计算）。该案件经审理，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三门公司、三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三门公司、三海公司不服该案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浙01民终7177号。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调换协议书》已在实际履行，故成立并生效。因三海公司未归还货币安置款及利息，故实物安置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且调换协议书约定的安置地点为原地或易地，故安置地点需双方再行协商确认。原拆迁地址已经被出租给案外人使用，且由于三海公司自身的原因被法院查封，客观上存在不能原地安置的情形。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3月11日，三海公司向吴山指挥部发出《律师函》，要求按照《调换协议书》履行，要求指挥部提供银行账户以便归还货币安置款本息。 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首先，《调换协议书》中约定，三海公司待滨江四号地块新房建成后，连本带利一次性归还吴山指挥部，吴山指挥部同意收到上述资金后按实物安置（按拆迁条例规定办理），安置地点为原地或易地安置滨江四号地块建筑面积346.43平方米。被告吴山指挥部自2003年开始曾数次带原告去滨江四号地块看房，但均未选中。原拆迁地址由于已被出租给案外人使用，且由于原告三海公司的原因被法院查封，客观上不能原地安置。其次，《协议书》、《调换协议书》均签订于1998年11月，两原告在1998年11月已经获得拆迁补偿费共计879267.9元，该金额基本符合当时的房屋价格。上述行为距今已经二十余年，房价已出现大幅上涨。最后，原、被告对于迟迟未予实地安置的原因各执一词，但截至2011年3月15日三海公司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12年前被拆的四宜亭53号房产的请求安置方案的报告》时，仍表示已收到吴山指挥部的电汇款项不予退还。在（2018）浙0102民初2628号案件的诉讼中，三海公司也未有退还款项的意思表示。综上，本案中，《协议书》、《调换协议书》均成立并生效，但《调换协议书》对实物安置的约定不明，且双方对争议一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应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履行。吴山指挥部已按照《协议书》的内容支付款项，拆迁安置已实际履行完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省三门县开发企业总公司、上海三海工贸总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4453元，减半收取87226.5元，由原告浙江省三门县开发企业总公司、上海三海工贸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苏仲文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余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