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14行赔初9号原告秦化锋，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代理人吴向东，上海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滩村。法定代表人戈娜，镇长。委托代理人曹凌，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楠，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告秦化锋诉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小口镇政府）要求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秦化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向东，被告东小口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凌、王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化锋诉称，原告系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马连店北土地的承租人，在该处拥有合法的地上物权（房屋建筑面积6500平方米）和土地使用权。2013年4月13日下午，东小口镇政府在未取得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原告房屋违法拆除，将房屋及屋内的家具、家电、装修等附属物全部毁损，该违法行为已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一审确认违法，东小口镇政府上诉后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2017）京01行终209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209号行政判决）认定东小口镇政府未取得合法手续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2年4月30日，原告在承租地上建设房屋6500平方米，建筑材料、工人工资等项目共花费了200万。同时，为了居住、生活使用，配以生活配套设施，进行了装饰装修、统一粉刷、安装防盗门、防盗窗，配备了床、衣柜、书桌、椅子、沙发、茶几、洗衣机、热水器等基本家电家具，花费了140万元，共计340万元。2013年4月13日，东小口镇政府未出示任何手续将原告房屋非法强拆。由于东小口镇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原告建筑面积6500平方米的房屋和家具、家电等财产全部毁损，并多次因非法强拆昏厥，使原告遭受巨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压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原告作为东小口镇政府违法强拆行为的受害人，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东小口镇政府作为施害人，具有支付赔偿款项的义务。故而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向东小口镇政府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其履行赔款义务，东小口镇政府于2018年8月22日签收文件，东小口镇政府应当在2018年10月21日前作出处理，但东小口镇政府收到赔偿申请至今，其未能作出处理和答复。东小口镇政府签收未处理的行为已经严重违法，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东小口镇政府依法赔偿违法强拆原告房屋、毁损原告财产所造成的财产损失5099420元。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5）昌行初字第128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28号行政判决）；证据2.209号行政判决，证据1、2证明：1.被告于2013年4月13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马连店村北房屋时，没有提前告知原告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依据、权利和义务，更没有通知当事人到场，便实施了强制拆除，不仅没有对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设作出认定，也没有作出限期拆除决定，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相关法律的程序规定，其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被告未进行任何事先告知，强制拆除原告6500平方米的房屋，毁坏配套生活设施及家具家电、装饰装修，侵犯原告的合法物权，给原告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3.被告强制拆除原告6500平方米房屋的相关事实已经生效判决加以确定，被告也并未就相关案件申请再审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的行为符合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侵犯原告合法财产权的规定，其属于第七条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具有赔偿义务，系适格的国家赔偿之诉的被告。4.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受到被告非法行为的侵犯，符合国家赔偿法中关于申请国家赔偿的受害人、提起国家赔偿之诉的权利主体的规定，系本案适格的原告。5.被告强拆违法的行政判决书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并生效，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利选择在两年内申请国家赔偿以保障自身权利。证据3.国家赔偿申请书；证据4.邮单（1076503449230）；证据5.签收记录，证据3-5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提交了书面的《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8年8月22日签收，依照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两个月内即2018年10月22日以前作出包含是否赔偿、赔偿数额等内容的赔偿决定，但被告并未作出任何答复，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在三个月内即2019年1月23日前提起国家赔偿之诉。证据6.立案邮单（1019812042232），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20日以邮寄方式递交书面的立案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主张自身的合法权益，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证据7.平面图，系原告在马连店村北承包20亩地所建设6500平方米房屋平面分布情况，证明原告地上房屋等合法物权受损状况。证据8.录音，证明被告在违法强拆之后，已经获知给原告造成数百万的损失，但却迟迟未能落实，其敷衍塞责导致原告未能获得赔偿，致使原告不得不通过法律手段维权，获得国家赔偿。证据9.证人证言，证明因为被告非法强拆导致原告不得不在租房合同履行期内对租户进行安置，导致原告被迫赔付租户搬迁费、违约金等共计742000元。证据10.强拆照片；证据11.财产损失登记表，证据10、11证明被告在拆除过程中毁损原告地上物权和房屋，包含各类建筑材料、家具家电等财产，导致原告必须提前安置租户并赔偿安置费用，承担巨额的财产损失，被告应当依照财产损失登记表进行赔偿。被告东小口镇政府辩称：一、原告未能证明其有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国家赔偿法规定，国家赔偿必须以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一）北京市国土局于2011年及2012年第三季度拍摄的被告镇域内的遥感监测图斑分布图（“国土卫片”）能清晰显示马连店村西北角区域为违法建筑，其中就涵盖了原告在马连店村北承租租赁地上所建设的全部房屋。（二）原告要求赔偿的涉案建筑物，已经被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昌平分局、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认定为未取得规划许可，亦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违法建筑。（三）209号行政判决确认了原告自认其建筑物违法建筑的事实。原告就违法建筑物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告起诉的依据不明确，其未明确是依据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单独起诉国家赔偿的相关规定还是依据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而提起的本次诉讼。被告认为，鉴于原告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受损害的具体事实，故被告目前不能被认定为赔偿义务机关。即便是将被告认定为赔偿义务机关，原告的起诉也因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而应被驳回。理由如下：（一）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原告早在2013年4月13日房屋拆除时就知道也应当知道其主张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而原告现主张国家赔偿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赔偿请求时效。（二）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前述规定的法定起诉期限。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等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驳回起诉。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昌平分局《关于规划审批情况的告知函》；证据2.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关于秦化锋在东小口镇马连店村土地使用情况的确认函》；证据3.昌平区东小口镇2012年第三季度遥感监测图斑分布图；证据4.昌平区东小口镇2011年遥感监测图斑分布图，证据1至4证明原告所诉地块建筑物系未取得规划许可，亦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违法建筑。5.限改告知书三份，证明被告在2011年、2012年即向原告送达限改告知书，告知逾期不拆除的后果，并落款被告。原告早已知道具体实施行政行为的主体。本案庭审中，经原告申请，证人胡某、杨某、陈某、季某和王某出庭作证，陈述了涉案房屋的结构、2013年4月13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时室内物品的处置等情况。庭审质证中，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证据7系原告自行制作，不具备证据基本形式和证明力；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1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中非出庭证人的书面证言，认为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予置评。对王某的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王某和原告系同乡，证言有倾向性，且王某当庭陈述其并不在涉案房屋居住，与其纸质证言有差异，另王某陈述已经提前获知拆迁通知并将室内物品搬离，故其主张的损失不存在。对陈某证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陈某当庭陈述其在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已经得到通知，提前搬离并清理了室内物品，留在涉案房屋处的物品系抛弃物，故其主张的损失不存在。对胡某的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与原告系亲戚关系，且不在涉案房屋处居住，与纸质证言存在差异，且其亦陈述强拆迁前已经得到通知并自行清理了室内物品。对季某、杨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二人与原告系同乡，证言具有倾向性。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不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7、11系自书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8与证据10原告虽未能提交原件，但该两项证据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故本院亦予以采纳。根据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证人负有出庭作证的义务，但如果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或者庭前证据交换中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或者存在其他正当理由，经法庭准许，当事人可以提交书面证言。根据证据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其他证人证言优先于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优于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故本院仅对原告证据9中当庭作证的胡某、杨某、陈某、季某和王某五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来源真实性、内容合法性及与本案审查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审查内容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经审理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秦化锋向本院起诉，称其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马连店村北的承租地上建设的6500平米的房屋于2013年4月13日被东小口镇政府强制拆除，并提交了事后与东小口镇政府相关负责人就被拆除房屋的赔偿问题进行协商的录音及房屋被强制拆除现场的照片。东小口镇政府主张其未对秦化锋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但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2016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128号行政判决，认定东小口镇政府于2013年4月13日实施了对秦化锋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且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既未通知秦化锋到场，亦未告知其享有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由于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被诉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本院最终判决确认东小口镇政府所实施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东小口镇政府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8月21日，秦化锋向东小口镇政府通过邮寄的方式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东小口镇政府依法赔偿违法强拆秦化锋房屋、毁损秦化锋财产所造成的财产损失340万元。东小口镇政府于2018年8月22日签收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秦化锋作出回复。秦化锋不服，于2019年1月20日向本院邮寄提交行政赔偿诉讼立案材料，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2015年5月18日，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昌平分局向东小口镇政府出具《关于规划审批情况的告知函》，确认秦化锋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马连店村北清路北侧集体土地上建设的砖混结构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2015年9月17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向东小口镇政府出具《关于秦化锋在东小口镇马连店村土地使用情况的确认函》，载明：“秦化锋在东小口镇马连店村北清路北侧擅自占用集体土地建设砖混结构房屋，占地面积约24亩，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庭审中，秦化锋亦认可其在承租地上建设的房屋未取得建房审批手续。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并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且这种损害应当是实际已经产生的，是直接而不是间接的。本案系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所致。根据业已生效的209号行政判决，东小口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因未履行法定程序而被确认违法，东小口镇政府因就其拆除行为给秦化锋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该法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条第四项、第七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若加害行为系具体行政行为，该行为应已被确认为违法，且起诉时应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209号行政判决生效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秦化锋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8月21日向东小口镇政府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庭审中东小口镇政府认可其于2018年8月22日签收该份申请。因东小口镇政府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秦化锋遂于2019年1月20日提起本诉。故秦化锋提起国家赔偿申请及提起本诉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和期限，对东小口镇政府认为秦化锋申请国家赔偿超过法定的赔偿请求时效及提起本诉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对于秦化锋所主张的建筑及装修材料的损失，因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秦化锋所建涉案房屋未办理建房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不受法律保护。因此，涉案房屋本身的损失和建房装修材料的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对于秦化锋所主张的房屋配套设施的损失，因房屋配套设施与涉案房屋已经成为一体，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秦化锋所主张的砌墙人工费、电工人工费、水工人工费、租金及押金收入、搬迁费和损失费等的损失，由于不属于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所导致的直接损失和必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秦化锋所主张的家具家电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秦化锋主张其家具家电损失费为人民币15885元，但秦化锋仅向本院提交了家具家电清单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室内财物情况，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清单所列财产损失的客观性，且秦化锋陈述称家具家电清单中生活物品并非全部归其所有。东小口镇政府未证明其在实施强拆时对涉案房屋内财产进行了登记，亦未证明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五条规定的不予赔偿的情形，应承担不利后果和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的予以返还，财产灭失的，应当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由于东小口镇政府未举证证明在拆除涉案房屋时对室内财产进行了登记保存，故现秦化锋主张的家具家电已缺乏返还条件，应依法给付相应赔偿金。综合以上因素，本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结合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以及本案有效证据，对该项赔偿请求酌定赔偿金额为人民币13128元。对于秦化锋主张的树木损失，因秦化锋并未就其损失提供相关票据，结合在案的证据，本院酌定该项损失的赔偿金额为人民币4000元。综上所述，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化锋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损失人民币一万三千一百二十八元、树木损失人民币四千元，两项赔偿金合计人民币一万七千一百二十八元；二、驳回原告秦化锋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窦振利人民陪审员  李来荣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