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启志，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州市天河区。2001年5月1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6月12日刑满释放。2004年6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05年5月13日刑满释放。2010年4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谢丽芳，广东富来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启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0106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启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和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洁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启志及辩护人谢丽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14日11时许，被告人李启志和同伴在本市天河区棠东广棠路27号广州穗旺印刷有限公司门口拆墙准备离开时，因见该公司员工被害人廖某1走出来查看，李启志遂上前质问廖某1，将其拉拽到广棠路27号门口，拳打脚踢殴打被害人并将其推倒，导致被害人鼻骨骨折、门牙缺失及面部挫伤。随后，被告人李启志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廖某1的牙齿一颗缺失、一颗冠折（露髓），其中牙齿损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鼻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李启志与被害人廖某1达成和解，赔偿对方人民币10万元，并获得廖某1谅解。同月27日，被告人李启志主动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棠下派出所投案。原判确认的证据有被害人廖某1的报案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卢某、刘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声明，营业执照，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审讯视频，户籍材料，前科材料以及被告人李启志的供述等。原判对被告人李启志及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牙齿伤情并非被告人殴打造成，以及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评判意见为：经查，（1）被害人廖某1在被被告人殴打之后，遂及时报警，并及时前往医院就诊治疗，明确陈述被告人当时有对其拳打脚踢、推倒在地，导致门牙被打掉、鼻子骨折，并有流血。（2）路人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被告人用手将被害人挽到路边的垃圾车处拳打脚踢，被害人爬起来时鼻子和嘴巴都有流血，没看到其有还手。（3）中立证人卢某作证称看到打架时被害人躺在地上，被告人骑在被害人身上。（4）现场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见被害人从某所走出来，遂折返上前质问被害人，用手捣指其头部，直接搂住被害人颈部将其拉拽到大门口路边连续实施殴打，并未见被害人有动手；事后可见被害人不断用手和纸巾擦拭口鼻处，且面部和手上均有血。（5）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和所附伤势照片可以证实，被害人在当天即前往医院救治，均为新鲜伤，后经鉴定，门牙一颗缺失、一颗冠折（露髓），鼻骨骨折。从上述证据可见，本案明显是被告人扩大事端并殴打被害人在先，被害人则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状态，而非是双方相互拉扯，被告人具有伤害对方身体的主观恶意。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的牙齿轻伤二级的伤情亦是被告人殴打所致，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犯罪。故被告人和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启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及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李启志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且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启志虽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庭审时否认殴打被害人嘴巴并导致对方牙齿轻伤二级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启志事后已经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赔偿对方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启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原审被告人李启志上诉称：被害人的牙齿伤轻伤二级为旧患，并百其殴打所致，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启志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第二份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被害人自诉“牙齿损伤为陈旧伤，非2017年2月14日受伤”。两名证人只看到被害人鼻子、嘴巴都有血的状态，不排除嘴巴处的血是鼻子受伤流的血，无法证明被害人的牙齿是上诉人打掉的。鉴定意见书结论只能证明被害人鉴定时的身体受损状态，无法证明伤害是由上诉人导致。被害人之所以在报案时称是上诉人殴打所致是怕不说严重一点公安机关无法对上诉人刑事立案，从而导致上诉人不出面赔偿。2.上诉人李启志主动投案，如实交待了其殴打被害人的全部事实，是被害人曾多次告诉李启志其牙齿为旧患，李启志认为其未导致被害人门牙掉落并非否认，而是如实供述，不应妨碍自首情形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定性不当，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补充了被害人廖某1于2019年7月15的询问笔录，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启志故意伤害被害人廖某1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补充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廖某1于2019年7月15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2月14日其被李启志打后第二天到南方三院验伤，是断了两颗门牙（医学上叫中切牙），大概过了半年，李启志的舅舅打了10万元给其作为赔偿并由公司老板说合，其就同意给李启志写了刑事谅解书。李启志舅舅让其重新做一个轻一点的法医鉴定并带其到暨南大学华侨医院重新做法医鉴定，费用由李启志舅舅出。当时医生问廖某2并右边一个牙齿（医学上叫侧切牙）的情况，因其这个牙之前确实自己断过，其就告诉医生说之前自己的旧伤。其当时也奇怪为什么医生会问这个牙齿的情况，当时觉得对方赔了钱，自己也同意私了，也没有管这么多。李启志舅舅让其配合一下验伤，让李启志判轻一点，其当时就没多想，就配合他舅舅让医生随便鉴定一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启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及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李启志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检察员二审期间补充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已合理解释了其第二次鉴定时所陈述伤情与报案时不符的原因。另外，被害人案发时被李启志当场打断了两颗门牙且嘴巴流血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遇害后第一时间的报案陈述和现场证人证言、现场录像等证据证实，而且还有法医鉴定意见书和照片佐证证实被害人的门牙一颗缺失、一颗冠折均是新鲜伤，足以认定。第二，李启志拒不承认打断被害人牙齿，是不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属自首。综上，上述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坚审判员 文方遒审判员 黄 威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李晓虹倪海欣肖雪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