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民初1770号原告黄睿，男，汉族，1978年11月3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张朝霞，女，汉族，1984年6月15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黄睿、张朝霞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国昆，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办羊龙新村027号伟业综合大厦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8967318H。法定代表人李进云。被告李进云，男，汉族，1984年1月9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被告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梅沙街道大梅沙内环路海语东园2栋2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5363479P。法定代表人张珂珂。委托代理人张满文，该公司股东。上列当事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案件的基本事实2016年3月6日张朝霞出具《云记忆报名表》一份，载明“客户姓名”为张朝霞，“项目费用”为￥16800.00，“实收金额”为￥16800.00，“付款性质”为全款，“备注”为“云记忆《学习力倍增系统》课程免复训，送上学堂演员一名”。张朝霞在《云记忆报名表》左下部“客户签字”处签名予以确认。《云记忆报名表》背面打印有文字。打印文字载明“报名须知……本次活动是本公司根据报名人数及参与对象开设的专项活动，报名人数直接影响该项目的开设规模、场地费用以及必要的人力成本，因此，您一经报名，该项目费用一律不退还。……”2016年3月6日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黄晨城交来云记忆学习力倍增系统课程及传统文化特训费金额￥16800元”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二、其他情况黄睿、张朝霞为夫妻关系。黄晨城为黄睿、张朝霞之子。黄睿、张朝霞称开办记忆培训课程的主体为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称开办记忆培训课程的主体是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黄睿、张朝霞与李进云均认可黄睿、张朝霞除2016年3月6《收据》中载明的16800元还向李进云微信转账6600元。在回答“既然你公司称课程并非你公司所开办，为何你公司会向黄睿、张朝霞出具收据？”这一问题时，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称“我公司与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在深圳电视台合作开一档电视节目《上学堂》，在我公司的场所招聘小演员，这些孩子在我公司报名及学习，所以我公司就出具了收据。”黄睿、张朝霞与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就教育培训事宜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在回答“双方在教育培训报名之时对退费有何约定？”这一问题时，黄睿、张朝霞称“没有书面约定，但是口头约定如果黄晨城不成为终身弟子，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额退款。”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称“没有口头约定，是书面约定，《云记忆报名表》背面的合同第一条第1、2行中载明‘一经报名，该项目费用一律不退还’。”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称“没有约定”。在回答“双方有否口头或者书面约定每节课的价格或者每天课的价格？”这一问题时，黄睿、张朝霞与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称“没有”。在回答“关于培训课程的起止时间或者培训内容双方有否书面约定？”这一问题时，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称“报名表备注中载明云记忆学习力倍增系统课程，该课程就是4天。”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以证实云记忆学习力倍增系统课程所有课程时间仅为4天。张某1、张某2的孩子均为李进云的学生。黄睿、张朝霞称“从2016年3月6日开始，结束时间未约定，双方口头谈的是作为其终身弟子，终身学习。”黄睿、张朝霞与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云记忆学习力倍增系统课程的学习课时、培训课程起止时间、培训内容。黄睿、张朝霞与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称黄晨城已参加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举办的教育培训课程。黄睿、张朝霞称黄晨城已参加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4日共2天，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6日共4天的培训课程。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称黄晨城已参加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4日共2天，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6日共4天，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21日共4天，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6日共4天，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9日共2天的培训课程。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称其公司记不清黄晨城参加培训的具体时间。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于庭审中提交照片若干份以证实黄晨城已参加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21日，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6日，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9日的培训课程。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提交的活动照片中均有黄晨城及张朝霞。张朝霞确认照片中的人确未其与其子黄晨城。但黄睿、张朝霞称“2016年8月18日至8月21日去香港是自费去纯玩，并没有上课。2016年8月23日至8月26日没有上课，只是拍了照。2017年3月18日至3月19日是讲黄金项目，并没有上课。”黄睿、张朝霞除自我陈述外，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三次培训课程实际并未上课。黄睿、张朝霞称双方产生矛盾的原因为“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课没有固定场所，只有手机或者微信可以找到李进云，后来李进云将我们踢出群，我们就找不到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了”。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称“我们通知黄睿、张朝霞听课，黄睿、张朝霞认为距离远，不愿意去”，并称“事实上合同早就已经履行完毕，我们是通知黄睿、张朝霞进行复训，复训期间产生矛盾”。黄睿、张朝霞与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发生矛盾的原因。三、诉讼请求黄睿、张朝霞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培训费234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四、本院裁判意见本院认为，黄睿、张朝霞与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就教育培训事宜签订书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二）标的；（三）数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各方既未口头或书面明确约定每节课的价格或者每天课的价格，对培训课程的起止时间、培训内容等重要事项的陈述亦各执一词。黄睿、张朝霞与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认可黄晨城已参加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4日共2天，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6日共4天的培训课程。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称黄晨城尚有参加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21日共4天，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6日共4天，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9日共2天的培训课程。黄睿、张朝霞称此三次培训课程张朝霞、黄晨城虽有参加，但这三次培训课程均未上课。黄睿、张朝霞除自我陈述外，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三次培训课程实际并未上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鉴于各方既未口头或书面明确约定每节课的价格或者每天课的价格，对培训课程的起止时间、培训内容等重要事项的陈述亦各执一词，黄睿、张朝霞与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发生矛盾的原因，本院按照黄晨城已参加的培训课程时长计算黄睿、张朝霞应付培训费用。本院酌定每天培训课程费用为1000元，黄晨城已参加培训课程2+4+4+4+2=16天，应支付培训费用1000×16=16000元。黄睿、张朝霞要求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款项传播有限公司退还款项16800+6600-16000=23400-16000=7400元之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黄睿、张朝霞称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21日共4天，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6日共4天，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9日共2天的培训课程张朝霞、黄晨城虽有参加，但这三次培训课程均未上课。黄睿、张朝霞除自我陈述外，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三次培训课程实际并未上课。黄睿、张朝霞要求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此三次培训课程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黄睿、张朝霞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以《云记忆报名表》背面打印的双方均未签名确认的格式文字“一经报名，该项目费用一律不退还”为由要求所有费用分文不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此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黄睿、张朝霞款7400元；二、驳回原告黄睿、张朝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5元，已由原告黄睿、张朝霞预交，此款由被告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1元，余款由原告黄睿、张朝霞自行负担。本案公告费450元，已由原告黄睿、张朝霞预交，此款由被告深圳云记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进云、深圳市文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媛人民陪审员 戴  绿  燕人民陪审员 于  国  军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燕妮(兼)书 记 员 林  倍  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