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琼9006行初10号原告庄运海，男，1952年6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现住万宁市。委托代理人王益敏，万宁市诚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万宁市公安局龙滚边防派出所，住所地：万宁市龙滚镇侨兴路。法定代表人吴崇宾，所长。委托代理人陈宏斌，万宁市公安局龙滚边防派出所干事。被告万宁市公安局，住所地：万宁市万城镇望海大道。法定代表人梁一强，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景平，万宁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教导员。第三人庄仁波，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万宁市。第三人庄清仁（系第三人庄仁波的儿子），男，199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万宁市消防大队消防员，现住万宁市。原告庄运海不服万宁市公安局龙滚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龙滚派出所）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的万公（龙）行罚决字（2019）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万宁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在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了万宁市公安局为被告，以及追加庄仁波、庄清仁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庄运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益敏、被告龙滚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陈宏斌、被告万宁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景平、第三人庄仁波、庄清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龙滚派出所于2019年1月2日作出万公（龙）行罚决字（2019）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和依据：现查明，2018年11月10日19时左右，庄运海在海南省万宁市××镇纠纷发生争吵，双方互相推搡。以上事实有庄运海、庄仁波、庄清仁、王菊兰、庄仁宁、庄仁东的询问笔录及现场勘查检查记录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对庄运海处200元人民币罚款。执行方式和期限：自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到海南省农村信用社缴纳罚款200元。被处罚人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海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或万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依法向万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庄运海不服，向万宁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万宁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龙滚派出所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的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庄运海诉称，原告的妻子林世荣承包万宁市××镇一块水田耕作，同村的庄仁波未经原告妻子的同意，占用原告家水田0.8亩种植槟榔。2018年11月10日下午4时许，原告妻子林世荣在地里干活时，看见庄仁波的妻子从地里路过，就生气地说：“你眼睛瞎了，有路不走，从田里过。”双方因此争吵起来，互相谩骂。当天晚上7点30分左右，原告夫妻俩正在家里看电视，庄仁波的儿子庄清仁带着一位朋友开车到原告家大门口大声喊话：“林世荣你出来，为什么骂我母亲。”原告出来正要解释，这时，庄仁波及其妻子王菊兰、同村的庄仁东、庄仁宁等人也开车过来，一下车就冲进原告家院子里。庄仁波不让原告解释，一拳向原告打来，打在原告右脸嘴角上，鲜血直流，庄清仁则用脚踢在原告的右胸部，庄仁波的妻子也用乱拳打原告，原告的妻子见状打了110报警。庄仁波等人一听到报警便开车走了。报警后，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拍摄了现场和原告被打的部位，还让原告随同去派出所作了笔录。原告被打伤后，虽未住院治疗，但经过20多天服药治疗疼痛才消失。2018年11月13日、11月15日，原告两次打电话给龙滚派出所所长要求处理打人凶手，所长均答应一定处理，请原告放心。12月2日下午3时半，办案民警通知原告到派出所与庄仁波进行和解。因庄仁波当时态度不好，且打人后从未向原告道歉，所以原告不同意调解，要求派出所公平公正处理。2019年1月9日原告接到办案民警来电话告知该案已经处理。2019年1月22日，原告到派出所领取处理结果。原告对处理结果不服，向万宁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万宁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龙滚派出所作出的处理意见。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滥用职权，不分是非，作出的行政处罚是有意颠倒是非，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被告没有深入了解案情的经过，作出的处罚决定是有意对行凶者进行袒护。原告不服，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如下：1、撤销被告龙滚派出所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被告万宁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庄运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明原告没有打人，但被处罚的事实，该处罚是错误的。证据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3、万公（法）送字（2019）01号送达回执，证据2、3证明：1、原告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复议的事实；2、原告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龙滚派出所辩称，一、事情经过。2018年11月10日晚20时03分，我所接到庄运海报警称:其在龙滚镇文渊村委会文渊村自家门口处被人殴打。我所接警后，随即出警。到达现场后，报警人庄运海对出警民警报称，其被同村的庄仁波殴打，庄仁波已经离开现场。民警在庄运海嘴角处发现有轻微破皮。随后，出警民警对现场、庄运海的伤势进行拍照，并告知庄运海到派出所制作报案笔录。立案后，我所对案件进行调查，并于2018年11月16日找到庄仁波并带回派出所进行询问，庄仁波如实陈述其与庄运海发生争执引起相互推搡的事实，并说明庄运海嘴角处的伤势系在推搡过程中无意划伤。而后，我所还对当时在场人员庄清仁、庄仁宁、庄仁东等人进行调查询问，证实了庄运海与庄仁波当天晚上因发生争执引起相互推搡的事实。因双方违法行为情节轻微，我所多次组织庄运海与庄仁波进行调解，均未果。2019年1月2日，我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对庄运海、庄仁波各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二、对庄运海、庄仁波予以行政处罚，是公安机关的正当职权，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在经过调查后,确认庄运海、庄仁波相互推搡的行为构成违法，且经过民警调解仍不能奏效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的有关规定，对庄运海、庄仁波各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是正当行使国家法律赋予的权力。在对庄运海、庄仁波的处罚过程中，公安机关并无半点滥用职权、偏袒一方的表现。庄运海在起诉状中指责“公安机关滥用职权，不分是非，作出的处罚决定是有意颠倒是非，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对这种无理指责，公安机关是不予认可的。综上所述，公安机关对庄运海等人给予行政处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并无滥用职权，偏袒一方，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庄运海无理的诉讼请求。被告龙滚派出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据2、受案回执，证据3、庄仁波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4、庄运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5、庄运海的告知笔录，证据6、庄仁波的告知笔录，证据1-6共同证明我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7、庄运海询问笔录，证据8、庄仁波询问笔录，证据9、庄清仁询问笔录，证据10、王菊兰询问笔录，证据11、庄仁宁询问笔录，证据12、庄仁东询问笔录，证据13、现场勘验笔录，证据7-13共同证明我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被告万宁市公安局辩称，2018年11月10日晚7时30分左右，万宁市龙滚镇文渊村庄运海与同村的庄仁波有纠纷发生争执互相推打。我局龙滚派出所经过调查，证实双方因争执引起互相推打的事实，情节轻微，并依法于2019年1月2日对庄运海、庄仁波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庄运海不服向我局申请复议。经审理查明，庄运海与庄仁波因争吵引起互相推打，情节轻微，龙滚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对庄运海作出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了维持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综上所述，龙滚派出所对庄运海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程序规定，依据正确，请依法驳回原告庄运海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持龙滚派出所作出的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第三人庄仁波述称，答辩人的妻子从地里种槟榔苗返回家时，因庄运海妻子耕作的稻田里没有种植农作物，便从田里经过，不知为何庄运海的妻子就对着答辩人的妻子吐口水，并且不允许答辩人的妻子从田里经过。晚饭时，答辩人的妻子跟答辩人提起此事，答辩人便打电话给庄运海的儿子，说其母亲无理取闹，希望其回家劝说其母亲。答辩人的儿子庄清仁在旁边吃饭也听到此事。庄清仁吃完饭后，打声招呼便出去了。答辩人担心庄清仁去庄运海家理论起冲突，于是打电话给同村的庄仁宁，让其去庄运海家看一下庄清仁是否去那里。大概过了20分钟，庄仁宁打电话让答辩人赶回文渊村。答辩人接到庄仁宁的电话后，与妻子赶往庄运海家。刚到庄运海家门口，便看到他们在争吵，答辩人于是走过去，边上门口斜坡边对庄运海说：“你妻子为什么这样，太过分了，你要好好管教她一下。”这时，庄运海用双手把答辩人推下来，答辩人当时非常气愤，于是又上去，庄运海又要用双手推答辩人，答辩人抓住了庄运海的手，两人互相推搡，后答辩人的兄弟将双方拦住。双方在发生争吵过程中，答辩人并没有动手打庄运海，只是互相推搡，庄清仁一直被村里的兄弟拦着，并没有动手打庄运海。后来，庄运海在答辩人等人离开后就报警了。第三人庄清仁述称，出事当晚，答辩人在家吃晚饭，答辩人的母亲跟父亲提起庄运海的妻子向其吐口水一事，答辩人听了此事，感到很生气，于是晚饭后，便开车到庄运海家找庄运海的妻子了解情况，是答辩人在其家门口让庄运海的妻子出来解释一下为何向答辩人的母亲吐口水，但庄运海夫妻听到答辩人的声音后，便在其家院子里骂起答辩人，并让答辩人进去打他，让答辩人没有说话的机会。接着，庄运海从院子里出来质问答辩人是否回来打他，并扬言如果答辩人动手打他，他就弄死答辩人。于是双方吵了起来，后来村里的邻居们都过来将双方拉开。随后，答辩人的父母也回到文渊村，之后发生的事情与答辩人的父亲陈述一致。经庭审质证，被告龙滚派出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公安机关是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公安机关是依据双方的陈述以及证人的陈述证明双方是有相互推搡的行为，因情节比较轻微，派出所也多次进行了调解，所以派出所依法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合理合法的。对证据2、3的三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被告万宁市公安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对该份证据理解错误，龙滚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原告有推搡的行为，其推搡行为是有过错的。对证据2、3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没有异议。第三人庄仁波、庄清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声称其没有打人也没有推搡行为并不属实，双方都没有打人，但有互相推搡的行为，所以该处罚决定是正确的。对证据2、3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龙滚派出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原告的情节比较轻微，是不需要处罚的，特别是原告没有打人而是被打，反而被公安机关处罚，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对证据7-13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询问笔录的内容是错误的，原告没有打人，而且询问笔录上也没有显示原告打了第三人庄仁波、庄清仁，所以被告采用这些证据对原告进行处罚是错误的。庄仁东和庄仁宁是第三人请过来的，所以龙滚派出所对这两个人制作询问笔录是不合理的，而且调查本案的事实也不及时。被告万宁市公安局对被告龙滚派出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庄仁波、庄清仁对被告龙滚派出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万宁市公安局、第三人庄仁波、庄清仁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告庄运海、被告龙滚派出所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第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第三人对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对被告龙滚派出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龙滚派出所提供的证据1-4、6-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5是一份空白的告知笔录，未有被告庄运海的签字或按手印，不能证明龙滚派出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履行了告知义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庄运海与第三人庄仁波系万宁市龙滚镇文渊村委会文渊村人，属宗族关系。2018年11月10日16时左右，原告庄运海的妻子林世荣在自家的农田干活时，看见第三人庄仁波的妻子王菊兰从其农田里经过，便生气地骂了王菊兰：“你眼睛瞎了，有路不走，从田地里过。”王菊兰听了此话后很生气，便与林世荣争吵起来。晚饭时，王菊兰向第三人庄仁波提起此事，第三人庄清仁得知其母亲王菊兰被庄运海的妻子吐口水时，非常生气，吃完饭后便开车去文渊村找林世荣理论。晚上7点30分左右，庄清仁来到庄运海家门口后，大声高喊让林世荣出来解释清楚为何向其母亲吐口水，庄运海夫妇闻言，生气地走出门口，与庄清仁争吵起来，其挑衅的语言激怒了第三人庄清仁，庄清仁作势要打庄运海，被赶到现场的村民庄仁宁、庄仁东拦住。随后，第三人庄仁波及其妻子也闻讯赶到庄运海家门口前，看见庄运海正与庄清仁争吵，于是上前质问庄运海的妻子为何向其妻子吐口水，庄运海看见庄仁波冲上来，用手推了庄仁波，庄仁波也生气地推了庄运海，双方在推搡过程中，庄仁波的手指甲划伤了庄运海的嘴角，庄运海的妻子见状，拨打了110报警，称庄运海在自家门口前被他人殴打。龙滚派出所接到报警后，随即出警。出警民警到现场后，庄仁波、庄清仁等人已离开了现场。出警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原告庄运海随同出警民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制作询问笔录。当天，龙滚派出所就庄运海、庄仁波殴打他人一案立案受理。立案后，龙滚派出所对当天发生纠纷的相关人员及现场证人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经调查取证后，龙滚派出所组织纠纷双方进行调解，但未果。2019年1月2日，龙滚派出所作出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庄运海与庄仁波因邻里纠纷发生争吵，并有互相推搡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对庄运海处200元罚款。2019年1月3日，龙滚派出所将该行政处罚决定送达给庄运海，庄运海拒绝签收。庄运海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被告万宁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万宁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019年2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龙滚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庄运海对该复议决定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如下：1、撤销龙滚派出所作出的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万宁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在诉讼中，万宁市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龙滚派出所对原告庄运海作出的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龙滚派出所不应对庄运海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19日依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执法过错责任追究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关于纠正和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决定纠正和撤销龙滚派出所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的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万宁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书面告知了本院。2019年7月29日，万宁市公安局将上述纠正和撤销决定送达给原告庄运海。经本院释明，原告庄运海不同意撤回起诉，要求本院继续审理本案，判决撤销上述被诉行政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根据上述规定，万宁市公安局作为本辖区的治安管理机关，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龙滚派出所作为万宁市公安局派出机构，具有对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作出警告及500元以下的罚款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是龙滚派出所作出的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及万宁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一、关于龙滚派出所作出的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在事实方面，本案中，第三人庄仁波与原告庄运海两家因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中，庄运海与庄仁波因情绪激动而互相推搡，在推搡过程中，庄仁波的手指甲划伤了庄运海的嘴角，庄运海据此拨打110报警。根据上述事实，庄运海在双方争吵中因情绪激动推了庄仁波，但未造成庄仁波身体损伤，其行为并未构成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龙滚派出所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庄运海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结果不当。在程序方面，龙滚派出所于2018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该治安案件，至2019年1月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的规定，龙滚派出所办理该治安案件已超过了三十日的办案期限。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龙滚派出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原告庄运海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虽然龙滚派出所主张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龙滚派出所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二、关于万宁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万宁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应当对龙滚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但万宁市公安局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作出了维持龙滚派出所作出的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故万宁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违法的。需要说明的是，鉴于万宁市公安局在诉讼中已撤销了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龙滚派出所作出的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被诉行政行为已不存在，经本院释明，原告庄运海不同意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万宁市公安局龙滚边防派出所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的万公（龙）行罚决字（2019）0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为违法；二、确认被告万宁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万宁市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翁雪花人民陪审员 崔道光人民陪审员 温小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爱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被告在一审期间改变被诉行政行为的，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原告或者第三人对改变后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改变后的行政行为进行审理。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确认判决。原告起诉被告不作为，在诉讼中被告作出行政行为，原告不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就不作为依法作出确认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