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忠全，男，1962年0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何关村。法定代表人：丁忠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荟德，贵州京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221827。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婉婷，贵州京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丁忠全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3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忠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认定不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3份报销单据费用，合计70276.8元，其中除去2016年3月23日的报销单据没有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以外，其余的12份单据都是经过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饿，合计金额应当为62276.8元，其余12份单据没有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二、原审法院笼统的认定签字确认的报销单据费用共计31216.8元，原审法院判决的31216.8元没有具体分项明确13份单据中哪一些是认定或者不予认定的部分。三、2016年11月1日的260元报销人系刘柏林，刘柏林作为车队队员，发生费用后向作为车队队长的上诉人报销，而上诉人垫付款项后，是经过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垫付的款项，此笔报销单据金额不符。被上诉人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所举的部分报销单并未体现其垫付款项的刷卡凭证或者微信支付记录等垫付事实。全是体现的是被上诉人作为付款人的事实。该部分报销单只能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支后再用票据完成内部冲销来认定。2、上诉人所举的部分费用报销单所附的发票、机票等原始凭证，均与其报销单所载明的报销项目不一致。也就是说二者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用不具有关联性的票据向被上诉人申请报销，即使中间有被上诉人的副总经理肖丹路签字，也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这是民法总则和民法通则所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所禁止。3、上诉人在上诉中陈述没有怠于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其并未在一审中及本次二审中举证证明。丁忠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公司开支70,276.80元，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1.原告系被告招录的工作人员；2.肖丹陆系被告副总经理，丁中泽系被告总经理；3.经被告的副总经理肖丹陆或总经理丁中泽签字确认的报销单据费用总计32,276.80元,其中包括刘柏林的2016年11月1日的260元的报销单据费用；4.未经签字确认的报销单据系2016年3月23日的8,000元。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原告以“不当得利”立案处理，综合原告要求给付款项的事实及我国《民事案由规定》，本案依法变更案由为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是否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二是款项的认定；三是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首先，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其次，本案的费用报销虽涉及公司财务制度，但费用报销单据已经主要负责人签字确认，费用明了。再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的争议，按普通民事纠纷受理。这里规定的虽是工资欠条，但确认明了的费用报销单据在本质上与工资欠条具有相同性，可以参照参考适用。由此，本案不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属于普通民事纠纷的受理范围。关于焦点二，1、对于原告主张的13份报销单据费用，原告系被告职工，原告在工作期间客观上为被告垫付了相关支出费用，并经被告的副总经理肖丹陆或总经理丁中泽签字确认，故对经肖丹陆、丁中泽签字确认的费用32,276.80元予以认定,对未经签字确认的2016年3月23日的报销单据的8,000元不予认定。另外，在认定的款项总额32,276.80元中，有一份2016年11月1日的260元的报销单据的报销人系刘柏林，虽备注栏载有丁忠全字样，但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该款具有关联性，应予扣减。故，对原告主张的13份报销单据支持款额为32,016.80元。2、对于原告主张的“中秋送礼名单”的费用，因该费用的支付有违法纪，故不予支持。3、对于原告主张机票等其他费用，因无证据充分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4.对于利息，原告垫付费用后，被告理应及时支付原告所垫付的费用。虽双方对此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但被告至今未付客观上势必造成原告一定的损失，原告诉请要求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利息以32,016.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分别从被告负责人签字确认日期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诉讼中，被告未曾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辩称“抵销”款项的问题，因其主张的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依法另案主张，故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首先，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依法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报销单据有（以载明的报销时间为准）：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12月3日、2016年11月5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6月10日、2017年4月6日、2016年11月7日。依法适用两年诉讼时效的有：2015年4月2日、2015年11月12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4月29日。其次，报销日期为2015年4月2日的单据，被告副总经理肖丹陆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依法认定为时效中断，应从2017年8月18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故尚在时效内。报销日期为2016年4月29日的单据，被告副总经理肖丹陆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依法认定为时效中断，应从2016年5月26日重新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故该费用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报销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的报销单据，因被告总经理丁中泽签名后的时期不明确，故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报销单据应视为在诉讼时效范围内。至于2016年3月23日的报销单据，因无被告签字确认，在前述亦未认定，故在此没有阐述的必要。综上所述，结合已认定的款额32,016.80元与已过诉讼时效的800元，法院对原告诉请的款额依法支持31,216.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丁忠全垫付款31,216.8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分别从被告负责人签字确认日期起计算，直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65元，由原告丁忠全负担612元；被告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5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经肖丹陆、丁中泽签字确认的费用为62,276.80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丁忠全为贵腾公司垫付的费用为34168.8+9000+800+828+150+425+80+14000+1710+495+360=62016.8元。其中，关于报销日期为2016年4月29日的800元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计算，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利息，本院酌情支持7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忠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35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3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丁忠全垫付款62016.80元及其利息7000元，共计69016.80元。三、驳回丁忠全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965元，由丁忠全负担185元，由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152元，由丁忠全负担230元，由贵州贵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