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男，汉族，1945年12月15日出生，住长治市。诉讼代理人牛建军、程皓，山西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潞安集团余吾煤矿工人，住长治市。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屯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屯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赛男，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王艺蓉，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负责人李轶宗，职务：经理。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城镇宝峰路98号。诉讼代理人郭鹏，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花，女，汉族，1983年5月8日出生，住长治市，系×××小型轿车的车主。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晋0405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原审被告人张伟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张伟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潞安集团余吾煤矿矿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长治市××区段时，与道路西边同向步行的程某相撞，致程某受伤。事故发生后张伟驾车逃逸。经鉴定：程某损伤属重伤一级。经屯留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18时45分许，屯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警，屯留区余吾镇后庄村有逃逸事故，后经工作确定肇事车辆为×××号小轿车，肇事司机为张伟，并于11月9日在屯留区麟绛花园小区查获该车并扣押，被告人张伟于11月12日到案供述其犯罪经过。肇事车辆×××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花，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被告人张伟与保险公司均认可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签字不是张伟本人所签，是他人代签。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先后在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和长治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57天，并称其在2019年4月23日出院后又继续入院治疗，截止到庭审时尚未出院。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45386.28元（院外购药除生物化学制品人血白蛋白外均无姓名，且不是正规单据，不予支持；院内医疗票有两支计59元的单据无姓名，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73周岁，故请求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护理费参照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693元/年计算，护理天数157天，护理费为46693÷365×157=20084元，另雇佣护工费13530元（生活护理有一支计49元的收据无姓名，马某芳的情况说明没有签章且不是正规票据，不予支持），护理费共计33614元；住院伙补费参照山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程某住院157天计15700元；营养费酌定5000元；交通费考虑到实际发生，酌定3000元；住宿费、财产损失无证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50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中第一条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2700.2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伟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垫付赔偿款12.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以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3、当事人身份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以及车辆信息证实当事人及肇事车辆基本信息。4、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肇事车辆前保险杠右前部、前挡风玻璃右侧的碰撞痕迹是与人体碰撞形成；②×××雅阁牌小轿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及照明、信号装置均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5、山西省屯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程某因脑外伤所致四肢瘫的伤情，构成重伤一级。6、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张伟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7、关于张伟交通肇事一案的侦破经过证实：2018年11月7日18时45分许，屯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警，屯留区余吾镇后庄村有逃逸事故，后经工作确定肇事车辆为×××号小轿车，肇事司机为张伟，并于11月9日在屯留区麟绛花园小区查获该车并扣押，被告人张伟于11月12日到案供述其犯罪经过。8、被告人张伟的供述供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9、收据、道路交通事故保证金支取凭证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实事故发生后张伟已支付赔偿款12.3万元。10、民事部分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单据、护理费票据、肇事车辆的保险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伟违章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本案中屯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虽然在案发后锁定肇事车辆及被告人张伟，并且于2018年11月9日在屯留区麟绛花园小区查获该车并扣押，但被告人张伟至此并未受到讯问或被采取强制措施，故之后被告人张伟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关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伟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经济损失，对此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肇事车辆经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花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依法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虽然提供了附有张伟对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对其作出说明的签字的投保单，但被告人张伟与保险公司当庭均认可该投保单上的签字不是张伟本人所签，且保险公司也没有其它证据能证明其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的经济损失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交通费3661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256086.2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0000元，不足部分106086.28元由被告人张伟承担，因被告人张伟已先行垫付12.3万元，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196614元。三、由被告人张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106086.28元（已支付）。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花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在其提交的病例中用药明细及医嘱单中，已明确写明外购的21532.7元药品用于治疗，该部分医药费应予支持；2、其病情需要多人护理，其支付马某芳的18980元护理费，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张伟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事故发生时其拨打11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事故发生后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赔偿程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张伟交通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虽然投保单中不是张伟本人签字，但根据他人代为签字后其本人缴纳保险费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代为签字行为的追认，故该免赔条款有效；2、关于护理费，原判没有审查护理费的必要性、合理性，应减少交强险内护理费13530元赔付责任。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程某于2019年2月10日至4月23日住院期间雇佣护工马某芳，费用为9338.6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违章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张伟所提主动投案、积极赔偿等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所提的21532.7元外购药费用，均无购买人姓名且不是正规单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程某所提护理费问题，程某伤情为重伤一级，考虑其伤情，其称在2019年2月10日至4月23日住院期间，除家人护理外还雇佣护工马某芳，符合实际，但其雇佣马某芳的费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为18980元，可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46693元予以计算，护理期限73天，雇佣马某芳的费用为46693元/年÷365天×73天＝9338.6元，该部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问题，经查，张伟与保险公司均认可投保单上的签字不是张伟本人所签，现无法查清投保单上的签名为何人所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原判据此认为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05952.6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赵明亮审判员 洪 恩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高昊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