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4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由大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荣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何，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鲜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胡雪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状，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骏，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雪红，女，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状，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大由大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由大公司)、上海鲜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骏、胡雪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7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由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由马骏、胡雪红对系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按照《采购协议》约定鲜淘公司应提前支付50%预付款，然后在发货后由鲜淘公司在当月20日及次月5日前结清该月货款，但在实际履行中鲜淘公司以存在质量问题等为由拒绝付款，一直未按约定的方式结算货款。马骏系鲜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大由大公司一直与马骏就货物的质量、数量及价格等进行联系沟通，马骏完全能够代表鲜淘公司。双方之间经对账，截止2016年10月大由大公司供应货款总计人民币19,031,189.7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鲜淘公司支付15,709,994元，结欠大由大公司3,321,195.70元。鲜淘公司及马骏确认截止2017年1月结欠大由大公司货款171万元，故大由大公司暂时先将171万元欠款固定下来，其他欠款再另行主张。马骏向大由大公司出具欠条，对欠款171万元予以确认，并承诺作为共同还款人负责偿还鲜淘公司拖欠大由大公司的货款，后鲜淘公司及马骏均未付款。鲜淘公司系胡雪红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鲜淘公司为应付本案诉讼自行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大由大公司对其结果不予认同，鲜淘公司应提供公司资金账户的进出款明细，以对股东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关系作出认定，否则胡雪红应对鲜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鲜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由大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大由大公司与鲜淘公司之间的交易量很大，经过长时间对账，最终对账结果为鲜淘公司不欠任何款项，但未能形成书面材料。后大由大公司找到社会闲散人员滞留在鲜淘公司，鲜淘公司已多次报警。2017年1月在大由大公司的威逼利诱下马骏写下欠条，马骏仅为鲜淘公司的普通业务员，未得到鲜淘公司的任何授权，金保系鲜淘公司负责与供应商进行数据统计及核对工作的工作人员，马骏并不清楚对账的结果，也无权出具欠条，鲜淘公司在事后也未对欠条追认，故该欠条应为无效。大由大公司提交的光盘中共有846,321条发货数据，其中无法在鲜淘公司发货数据中找到的数量为8,728条、重复多加的数量为54,231条，退货的数量为28,721条。鲜淘公司不欠大由大公司任何款项，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虽然鲜淘公司曾经为一人有限公司，胡雪红为唯一股东，但鲜淘公司的财产与胡雪红的财产并未混同，审计报告系在一审法院的要求下由鲜淘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胡雪红不应对鲜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鲜淘公司对大由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所提出的答辩意见，与其向本院提出的上诉理由相同。大由大公司对鲜淘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马骏辩称，马骏系鲜淘公司的产品经理，其主要负责与大由大公司联系及通知事宜，但并不参与发货、对账等业务，对账应由鲜淘公司负责数据统计的金保负责。马骏先后出具过两份欠条，大由大公司对于马骏写下的第一份欠条不认可，后又由马骏根据大由大公司人员的陈述手写出具了第二份欠条，两份欠条系在威逼利诱的情况下所出具。马骏对于大由大公司与鲜淘公司之间就系争交易的价款等情况并不清楚，也未参与相关的业务往来。马骏同意鲜淘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胡雪红同意鲜淘公司的意见。大由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鲜淘公司、马骏支付大由大公司货款171万元；2.鲜淘公司、马骏赔偿大由大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胡雪红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鲜淘公司、马骏、胡雪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大由大公司(供应方、乙方)与鲜淘公司(采购方、甲方)签订《采购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生产手抓饼系列产品，规格为90克×20片原味手抓饼(泡沫)，单价18.5元(含快递费)，规格为90克×20片原味手抓饼(泡沫)，单价21.5元(含快递费)，如增加产品由双方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甲方根据市场销售情况，于每天以书面或传真形式向乙方下订单，明确订单的数量和供货时间，乙方如有异议，应在接订单后1日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同意；乙方严格按双方确认样品，产品质量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标准要求，若属甲方运输或出厂以后因保管不当导致产品变质，乙方不予承担责任；产品实行代甲方发快递，交付地点为乙方指定仓库，物流运输由乙方负责，并负责装车，产品交货按甲方订单履行，如有变动，双方应提前约定；如果由于原辅料价格出现较大的波动，经双方协商可根据实际情况，委托加工的产品价格作出必要的调整，协商不成，仍按原价格执行3个月，双方都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在收到甲方订单，凭发出后有效物流信息48小时内甲方必须支付金额50%预付货款给乙方，乙方发出货物后当月1日-15日货款当月20日前付清，16日-30日货款次月5日前付清，如甲方付款延误，甲方愿意支付给乙方货款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每日以所欠货款金额的1%加付违约金。此后，大由大公司(供应方、乙方)与鲜淘公司(采购方、甲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和4月份甲方应付乙方的货款必须在2016年6月1日前全部付清；2016年6月5日前结清2016年5月份甲方应付乙方的货款的50%；2016年6月20日前将2016年5月份甲方应付乙方货款剩余的50%及6月份上半月的应付货款结清；2016年7月5日前将2016年6月份甲方应付乙方的货款全部结清；2016年6月份货款全面结清后，按新签订合同的价格体系执行。关于交易模式，大由大公司与鲜淘公司确认为：鲜淘公司的客户在拼多多网站平台上鲜淘公司的店铺内购买手抓饼等产品，客户下订单后由大由大公司代鲜淘公司送货，客户收到货后确认，确认后客户支付货款进入拼多多平台，再由拼多多平台支付给鲜淘公司，鲜淘公司再与大由大公司结算。一审审理中，大由大公司提交了一组2016年8月31日的发货清单以及一份光盘(内附全部的发货明细)，证明大由大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发货义务，均按照鲜淘公司的指示向鲜淘公司的客户发货。鲜淘公司对2016年8月31日发货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经过核对，2016年8月31日的发货中存在退货情况。对于大由大公司提交的光盘，鲜淘公司称该光盘中共有846,321条发货数据，其中无法在鲜淘公司发货数据中找到的数量为8,728条，重复多加的数量为54,231条，退货的数量为28,721条。此外，鲜淘公司称其在拼多多平台上的店铺除了大由大公司供应手抓饼、火腿等食品外，还有其他供应商也供应手抓饼、火腿等食品，拼多多平台上数据无法区分哪些是大由大公司供应，哪些是其他供应商供应。一审审理中，大由大公司称其共计向鲜淘公司供应了价值19,031,189.70元的货物，鲜淘公司支付了15,709,994元，结欠大由大公司3,321,195.70元，鲜淘公司只认可结欠大由大公司171万元，故大由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171万元。此外，大由大公司称该171万元系在扣除退货、未收到货、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后得出的金额。鲜淘公司则称2016年5月7日至同年10月11日期间，大由大公司供货金额及鲜淘公司付款金额均为15,870,426.80元。2016年5月7日前及2016年10月11日后均有供货和付款，但未进行统计。大由大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两张欠条，其中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大由大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货款，据初步统计壹佰柒拾万元整，要求归还日期2017年1月15日，还款方案2017年1月13日上午答复”，欠款人处签有“马骏”字样，欠款单位载明为鲜淘公司；另有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大由大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货款壹佰柒拾万元整，归还日期为2017.1.15，还款方案2017.1.13上午答复”，欠款人处签有“马骏”字样，欠款单位载明为鲜淘公司。大由大公司提交该欠条以证明马骏作为鲜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确认结欠大由大公司货款171万元，并作为共同欠款人承诺向大由大公司还款。鲜淘公司、马骏、胡雪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系马骏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属于马骏的个人意思表示，不能代表鲜淘公司的意思表示。鲜淘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明及金保的劳动合同，称系由金保出具，主要内容为：金保系鲜淘公司数据统计员，负责数据核对，2017年1月负责与大由大公司进行对账，对账工作接近完成时因大由大公司拒绝对账而中断。大由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金保未出庭作证，且与鲜淘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实际上一直与大由大公司进行对接的人员为马骏。鲜淘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一份公安接警详细警情及上海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其中公安接警详细警情的主要内容为：报警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案发地点为本市水产西路XXX弄XXX号1515室，主要情节为上述地址有三名男子在闹，无持械。110接警登记表的主要内容为：报警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案发地点为本市水产西路XXX弄XXX号1501室，主要案情为上述地址有两个男的赖在公司不走，无过激行为。鲜淘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大由大公司多次因对账问题采取不正当方式侵犯鲜淘公司员工的人身权利，鲜淘公司多次报警。大由大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对账后欠条上写明2017年1月15日还款，因未还款，大由大公司才到鲜淘公司处催讨，双方发生争议并报警，但大由大公司从未胁迫马骏书写欠条，况且欠条是在报警前几天就已出具。一审审理中，鲜淘公司提交了一份2018年5月的审计报告，证明鲜淘公司的财务报表已按《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鲜淘公司的财产与胡雪红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大由大公司对该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审计报告中未提及鲜淘公司资产的走向，也未说明股东资产与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鲜淘公司设立于2011年10月31日。2016年2月4日，股东由谢友枝、胡晓青变更为胡晓青、胡雪红，法定代表人由谢友枝变更为胡雪红，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6年11月7日，股东由胡晓青、胡雪红变更为胡雪红，法定代表人仍为胡雪红，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5月2日，股东由胡雪红变更为胡雪红、曹凯军，法定代表人仍为胡雪红，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一审法院认为，大由大公司与鲜淘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大由大公司认为涉案欠条系大由大公司与鲜淘公司对账形成，鲜淘公司应严格按照欠条履行付款义务，鲜淘公司则认为马骏未得到鲜淘公司的授权，欠条不能代表鲜淘公司的意思表示，且欠条系马骏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欠条能否约束鲜淘公司。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欠条可认定为鲜淘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在于：其一，涉案合同发生在大由大公司与鲜淘公司之间，而马骏系鲜淘公司的员工。从马骏的陈述来看，马骏是在大由大公司与鲜淘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后参与进来，负责与大由大公司沟通发货及货物质量等事宜，即马骏实际知晓并参与了涉案合同的履行，大由大公司相信马骏系代表鲜淘公司履行合同相关事宜。因此，马骏的行为系代表鲜淘公司的行为，马骏出具的欠条可代表鲜淘公司的意思表示。其二，从欠条的形成过程来看，涉案欠条系在鲜淘公司处形成，由大由大公司与鲜淘公司对账几天后形成，换言之，欠条上的欠款金额应为双方经充分对账后得出的结果，鲜淘公司称其在欠条出具次日得知了欠条内容，但并未提出异议，也未采取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可见鲜淘公司对欠条内容是认可的。其三，鲜淘公司、马骏、胡雪红均称马骏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签署了该欠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此难以采信。从鲜淘公司提供的报警信息来看，报警记录系在欠条出具之后形成，无法证实该报警信息与涉案欠条之间的关联性。因此，涉案欠条可认定为鲜淘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约束鲜淘公司。根据欠条的记载，鲜淘公司应支付欠款171万元，故大由大公司要求鲜淘公司支付货款171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鲜淘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理应赔偿利息损失。根据欠条的记载，鲜淘公司应于2017年1月15日付款，故大由大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可予支持。关于马骏的责任问题。前已述及，马骏的行为系代表鲜淘公司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鲜淘公司承担。因此，大由大公司要求马骏承担责任的依据并不充分，对此难以支持。关于胡雪红的责任问题。一方面，鲜淘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才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此时大由大公司与鲜淘公司之间的业务已经开始并正在履行中；另一方面，从鲜淘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来看，鲜淘公司的财务报表已按《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因此，大由大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鲜淘公司的财产与胡雪红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故大由大公司要求胡雪红对鲜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鲜淘公司支付大由大公司货款171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鲜淘公司赔偿大由大公司利息损失(以17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大由大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鲜淘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由大公司主张鲜淘公司尚欠货款171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二、马骏是否应对系争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三、鲜淘公司的股东胡雪红是否应对鲜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大由大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交的光盘中载明有846,321条发货数据，鲜淘公司认为其中无法在鲜淘公司发货数据中找到的数量为8,728条、重复多加的数量为54,231条，退货的数量为28,721条，但鲜淘公司既未能及时就上述情况提出异议，也未能对存在上述情况的货款金额作出确认。而大由大公司的诉请主张有具体事实依据，故本院对鲜淘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欠款金额，大由大公司认可马骏系鲜淘公司的业务员，马骏陈述其在公司任产品经理，在与大由大公司的业务中负责沟通联系等事宜，故大由大公司有理由相信马骏先后出具的两份欠条应为代表鲜淘公司所履行的职务行为。马骏、鲜淘公司称欠条系在威逼利诱的情况下所出具，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欠条中载明鲜淘公司应于2017年1月15日支付欠款171万元，故大由大公司要求鲜淘公司支付货款171万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马骏的行为系代表鲜淘公司的职务行为，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鲜淘公司承担，且欠条载明的欠款单位为鲜淘公司，其中并无马骏个人承担系争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大由大公司要求马骏承担责任的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鲜淘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11月7日由胡晓青、胡雪红变更为胡雪红，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大由大公司认可系争货款171万元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之前。因此，尽管此前胡雪红为鲜淘公司的股东之一，但该公司性质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也不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故应由鲜淘公司作为承担义务的主体。大由大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主张由胡雪红对鲜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大由大公司、鲜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上诉人大由大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鲜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颖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