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58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詹某某，男，199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甘肃省兰州市。辩护人余学金、陈康夫，上海金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19〕1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某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某某及其辩护人余学金，被害人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3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詹某某在杨浦区长阳路XXX号HIBOOM酒吧内结识被害人徐某某，并添加了徐某某微信，詹某某通过微信邀请徐某某至酒吧包厢，徐某某于凌晨4时08分来到VIP888包厢门口，詹某某即把徐某某带入包厢的卫生间内，提出和徐某某发生性关系，徐某某明确拒绝。詹某某将徐某某摁倒在地，强行将徐某某黑色裙子脱下欲实施强奸，在强奸过程中还实施抓掐徐某某颈部、抓摸徐某某乳房等暴力和强制猥亵行为，造成徐某某的连裤袜破损及身体多处不同程度的损伤，徐某某强烈反抗，在反抗过程中咬了被告人詹某某的右前臂和右肩，还在卫生间内三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求助。直至4时45分，徐某某才从卫生间逃出，来不及穿上裙子，坐在包房外面的走廊上痛哭，酒吧工作人员发现后将詹某某控制住并于6时左右报警。民警出警后将詹某某和徐某某带至大桥派出所。因被害人徐某某强烈反抗，被告人詹某某强奸行为未得逞。经检查，徐某某左手手背、左手手肘、右手手背处有淤青；右手手肘处、右手大拇指、前颈部、后颈部处有划痕；右侧面颊、鼻尖处有血迹；胸部乳沟处、右乳房有红色抓痕。经鉴定：徐某某因外伤致双侧乳房挫擦伤，构成轻微伤。经鉴定：不能排除送检詹某某右手食指指甲剪取物中的生物痕迹为徐某某所留；送检的徐某某白色衬衣下摆处的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不能排除徐某某白色衬衣下摆处的红色斑迹为詹某某所留。公诉机关确认被告人詹某某以暴力方法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构成强奸罪。因詹某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詹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被害人徐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当庭陈述，詹某某在卫生间内提出要与其发生性关系，遭其拒绝，詹某某手伸进其衬衣内抓住其乳房，其反抗咬伤詹某某的手臂，其间，其三次拨打“110”电话报警，均被詹某某抢过手机挂断，三次电话中第二次电话使用免提。最后，其来不及穿上被詹某某拉下的裙子，逃出卫生间。徐某某请求对詹某某依法惩处。被告人詹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坚称其未实施强奸徐某某的行为，徐某某自愿跟随其进入卫生间，又在卫生间耍酒疯要出去，其不让徐离开，徐咬伤其。其间，徐某某打电话叫人，他认为徐某某要叫人来欧打其，故制止徐某某打电话。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证实詹某某与徐某某在卫生间内发生激烈争执，争执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徐某某的陈述疑点较多，公诉机关仅根据徐某某的陈述指控詹某某对徐某某实施强奸证据不足，请求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对詹某某有利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詹某某在杨浦区长阳路XXX号HIBOOM酒吧内结识年轻女子徐某某，双方相互加了微信。之后，詹某某通过微信邀请徐某某至酒吧包房，徐某某于凌晨4时08分来到VIP888包房门口，詹某某即搂住徐某某的肩进入包房，后将徐某某带入包房的卫生间内，提出与徐某某发生性关系，遭到徐某某的拒绝。詹某某将徐摁倒在地，强行拉下徐的黑色短裙，并抓、掐徐的颈部，抓、摸徐的乳房，徐某某强烈反抗，咬伤詹某某的右前臂和右肩，于4时20分、4时28分和4时32分三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求助，均被詹某某挂断。其中第二次电话使用外放功能。直至4时45分，徐某某未及穿上裙子，仅着打底裤和连裤袜(已破损)从卫生间逃出，坐在包房外面的走道上痛哭，酒吧工作人员发现后将詹某某控制并报警。民警出警后将詹某某和徐某某带至大桥派出所。民警对徐某某、詹某某的体表分别进行检查，经检查，徐某某左手手背、手肘，右手手背处有淤青；右手手肘处、大拇指，前、后颈部处均有划痕；右侧面颊、鼻尖处有血迹；胸部乳沟处、右乳房有红色抓痕。詹某某左手浮肿，左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均有划痕；右手浮肿，右前臂有两处咬痕，右肩部有一处咬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鉴定：徐某某双侧乳房散在抓痕4×3cm数处，颈部见2×1cm抓痕。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5b之规定，徐某某因外伤致双侧乳房擦挫伤，构成轻微伤。警方将从徐某某、詹某某处提取的指甲、血液等委托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经检验：不能排除送检詹某某右食指指甲剪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徐某某所留；送检的徐某某白色衬衣下摆处的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不能排除徐某某白色衬衣下摆处的红色斑迹为詹某某所留。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30日凌晨，其在本市长阳路XXX号HIBOOM酒吧VIP888包房卫生间内被詹某某强奸，因其强烈反抗，詹某某未得逞的过程。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凌晨，其与徐某某等几个朋友在本市长阳路XXX号HIBOOM酒吧玩，后徐某某离开朋友迟迟没有回来，凌晨4时43分，其接到徐的电话，请求其报警。后其在酒吧一包房外的过道找到徐，徐裙子未穿，情绪激动，称有人要强奸她。罗某看到徐身上有明显的抓伤痕迹。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某是HIBOOM酒吧保安经理，2018年12月30日凌晨，该酒吧内一女子坐在VIP888包房门口的地上哭，称有人要强奸她。朱查看了该包房的卫生间，发现卫生间内的马桶和洗手池移位，后朱某某报警。4、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0日凌晨，其在HIBOOM酒吧VIP888包房内见詹某某与一女子进入包房卫生间，后黎某敲门，里面没有开门，因包房内音乐声太响，黎某无法听清卫生间内发生的情况即离开。5、长阳路XXX号HIBOOM酒吧监控录像证实，詹某某于2018年12月30日4时08分搂住徐某某进入包房，徐某某身穿黑色短裙，徐某某于当日4时45分未着裙子冲出包房坐在酒吧过道地上。6、徐某某手机通话记录、《110事件单登记表》、报警录音证实，徐某某于2018年12月30日4时20分、4时28分和4时32分三次报警，其中的一次报警中称自己在杨浦的酒吧被强奸，电话中对方明确告知徐某某，说话请对着话筒，不要开扬声器。电话中有吵闹声并自动中断。7、徐某某人身检查笔录、伤势照片、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时徐某某所穿的衣物证实了徐某某被侵害后的受伤和衣物损坏情况。8、詹某某人身检查笔录、伤势照片证实了詹某某在事发后的受伤情况。9、徐某某的《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法(伤)字[2019]4号鉴定书证实徐某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10、提取笔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8]8670号鉴定书证实，警方将从徐某某、詹某某处提取的指甲、血液等送检，鉴定意见是，不能排除送检詹某某右食指指甲剪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徐某某所留；送检的徐某某白色衬衣下摆处的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不能排除徐某某白色衬衣下摆处的红色斑迹为詹某某所留。11、被告人詹某某的历次供述称，徐某某自愿与詹进入卫生间，詹并未对徐某某实施强奸。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詹某某与徐某某对二人在卫生间发生激烈肢体冲突均无异议，关于二人发生冲突的原因，相较于詹某某的供述，徐某某的陈述更能反映客观事实，其陈述中关于其受伤的部位、咬伤詹某某的原因等，均与徐、詹二人的人身检查笔录、伤势照片以及徐的验伤通知书、伤势鉴定意见、DNA检验意见等相印证；反观詹某某的供述，如詹并无强奸徐某某的故意，在徐某某要求从卫生间出去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让徐某某离开，而不是制止徐打电话，又在徐某某的胸部乳沟处、右乳房留下抓痕。其次，徐某某的电话记录和录音证实，徐某某在卫生间共拨打了三次电话，其中第二次打电话打开了扬声器，在狭小的卫生间内，詹、徐二人均能清晰地听到电话内容，徐某某拨打的是“110”报警电话，而徐某某在电话中明确称自己被人强奸而报警。因此，詹某某关于制止徐某某打电话是误以为徐要叫人来殴打其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再次，监控视频证实，徐某某从卫生间逃出，坐在包房外的走廊地上时未着裙子，身上的连裤袜已破损，徐某某关于詹某某拉下她的裙子和打底裤、连裤袜，对其实施强奸的供述与上述监控视频显示的内容相印证。综上，徐某某关于在卫生间内遭詹某某强奸而激烈反抗，使詹某某未得逞的陈述与拨打“110”报警电话的记录、录音，监控视频，伤势检查、鉴定等相印证，应予采信。詹某某的供述未得到本案证据的证实，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指控詹某某对徐某某实施强奸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某某以暴力方法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对詹某某予以惩处。詹某某已对徐某某实施强奸，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即徐某某的强烈反抗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詹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敏人民陪审员  周艺人民陪审员  佘滨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尉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