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鑫成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东山村。法定代表人：赵仁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勇，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新大有工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596室。法定代表人：黄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刚，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桐梓县鑫成达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新大有工矿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桐梓县鑫成达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收到何某的20万元转账是赵仁秀与何某以及被上诉人的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系明显事实不清，涉案补充协议中对争议的20万元有相应约定，该20万元与本案买卖合同有密切关联性，因在签订上述协议时，上诉人提出该20万元是上诉人退还款项，由于被上诉人与何某不认识，不清楚20万元转款是否是其他人转款，双方才未确定该20万元的转款为退款；2、上诉人为个人独资公司，赵仁秀为法定代表人并享有100%股权，故赵仁秀将该20万元转款给何某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的行为；3、上诉人在签订涉案补充协议前向被上诉人退还20万元的行为符合日常习惯，因上诉人是卖方，须考虑被上诉人的账户状况，故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由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后，证明被上诉人现金正常情况下，双方才签订涉案合同，原判认定此事实有悖常理，那被上诉人作为买方在未签订任何协议情况下，支付20万元的预付款，更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4、何某与被上诉人不相识，亦无任何民商事往来；5、上诉人向何某支付的20万元与何某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是同一天，由此说明被上诉人收到的涉案20万元即是上诉人的退款，且上诉人对此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而被上诉人主张涉案20万元是与何某的其他法律关系并未举证证明，据此，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全部退还了被上诉人的预付款，原判对此认定错误，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贵州新大有工矿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即使其收到的涉案20万元是何某支付的，也与涉案补充协议有冲突，其是继受案外人文唐公司债权债务，不清楚20万元的支付主体；2、其作为买受人，支付了75万元的预付款，上诉人主张向其支付20万元系为了证明被上诉人的账户是否冻结不符合日常行为，涉案协议已经对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约定，且约定买受人先付款，出卖人再发货；3、另案中涉及100多万元的款项，其请求将本院移送公安机关；4、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何某转账的性质以及何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贵州新大有工矿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订立的煤炭买卖合同；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给予原告合同余款本金人民币贰拾万整（200000.00），暂计利息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暂计算时间（2015年5月29日-2018年4月29日）；合计34万元；3.请求法院支持原被告合同约定按民间借贷年利息24%计算本金贰拾万的利息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1.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煤炭供应合作协议，2.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预付货款75万元，3.双方于2016年元月12日就合同不能履行达成补充协议，4.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共计收到被告返还预付款55万元。对于上述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煤炭供应合同是否系附条件生效的合同，2.何某所打款项20万元是否是原告方收到的不明款项20万元。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方将诉请第一项主张的解除“煤炭买卖合同”，更改为解除“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基于自愿、平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曾向其共计支付款项共计75万元，但因双方签订讼争的买卖合同未能履行，遂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退款事宜。对此，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退还款项55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对讼争的20万元是否已履行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陈述虽收到一笔不明的款项，但该款是与另一案件有关。其次，庭审中，被告辩称该款20万元是原告要求先见20万元才签订合同，所以之后才签订合同，但并无证据佐证。况且，从生活经验法则上讲，出卖方缴纳订约金给购买方有悖常理。再次，被告称其已打款给案外人何某20万元，已履行了退款义务。庭审后，被告提供了一份银行转账流水，显示在2015年5月27日，赵仁秀“还款”给何某20万元，同日，何某“转账”20万元给大有公司。该证据能证明在赵仁秀、何某、新大有公司之间具有转款事实，但并不能直接证明该20万元就是被告鑫成达公司退还给原告新大有公司的20万元款项，被告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其主张。无法认定被告打给何某的20万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被告是否已经退还20万元，依法应由其举证充分证明。如不能举证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当然，赵仁秀“还款”案外人何某20万元、何某“转账”20万元给新大有公司是否构成其他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若乙方在上述时间内不按时归还甲方欠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返回剩余欠款，并向乙方主张月息3分的资金占用费”，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部分有违法律规定。原告现要求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予支持。计息起止时间为自2015年5月29日至该款清偿之日。另外要说明的是，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因讼争的“煤炭供应合作协议”已届满终止期限，无需多此一举。而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解除“补充协议”，因该协议实质上的对债的确认，被告逾期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即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桐梓县鑫成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贵州新大有工矿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00，000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5月29日起计算，直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6,400元，由桐梓县鑫成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5年5月27日赵仁秀作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以职务行为向何某转账20万元，用于向被上诉人付款，赵仁秀、何某与被上诉人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后证人何某陈述，其是通过朋友认识赵仁秀，且是赵仁秀让其向被上诉人转款涉案20万元，被上诉人的账户名称均是赵仁秀提供，其与被上诉人无债务纠纷等。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其认可收到何某转款20万元但对转款原因不认可，转款时间与涉案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不一致。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涉案20万元是否是上诉人就涉案协议之退款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涉案协议，且被上诉人在该协议签订之后才向上诉人预付了涉案款项，这说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系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后才确定并开始履行，而涉案20万元是在签订涉案协议之前的转账，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是针对涉案协议之退款，明显与常理不符；同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亦主张提前转入该20万元的原因是想证明被上诉人的资金账户状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涉案20万元性质的主张前后矛盾，且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上诉人虽提供证人证言证明该涉案20万元是其通过证人何某转入被上诉人账户，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于涉案协议签订之前收到过20万元，不能证明该20万元系针对涉案协议之退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上诉人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涉案20万元系就涉案协议之退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可通过另案就涉案20万元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桐梓县鑫成达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300元，由桐梓县鑫成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