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6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攀尚，男，汉族，1990年5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禄海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峰，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丁，男，汉族，1990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禄海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峰，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萌，男，汉族，1990年9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禄海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峰，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大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农业路苏荷中心19楼19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271741556P。法定代表人：武宁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正斌，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大智云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19号1号楼2单元4层4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3300706858。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娜，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汉族，1976年7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王娜，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雷，男，汉族，1975年4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张涛，男，汉族，1989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长葛市，公民身证号码：411082198903206113。上诉人张攀尚、袁丁、代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大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河南省大智云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媒公司”）、张鹏，原审被告张雷、张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攀尚、袁丁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禄海占，上诉人代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禄海占，被上诉人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正斌，被上诉人云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被上诉人张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丁、张攀尚、代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0105民初157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依据《还款承诺书》、《股东会决议》、《担保书》，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能够证实110万元借款确实存在的情况下，便认定110万的欠款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且《还款承诺书》系诸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11月9日云媒公司向文化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中所承诺的款项文化公司并未支付给云媒公司，文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支付凭证，其中100万元系第三方公司支付给云媒公司的汇票，该汇票不能证明是代替文化公司支付的，一审判决对此不加审查，便予认定，明显是错误的。而至于其他款项，均没有银行流水，仅仅是文化公司制作的工资清单，但文化公司和云媒公司本身是具有紧密关系的关联公司一套人马，挂两块牌子，同样不能证明是云媒公司对文化公司的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及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一审判决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详细的对账依据及转款凭证来判断债权债务是否实际存在。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2017年11月9日上诉人签订的保证书系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债务设立的保证责任。而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的信息，虽然张鹏为云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武宁亚、谢小江合计控制云媒公司70％的股权，武宁亚、谢小江同时控制被上诉人文化公司100％的股权。直至今日大智云媒与文化公司仍在同一办公地点办公，其关联关系昭然若掲。2017年11月9日签署还款承诺书中的双方存在上述严密的关联关系，并且将110万元的巨额借款寻找的保证人为原审被告云媒公司的5名普通员工，包括三名上诉人在内，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同时，被上诉人有转移财产的嫌疑，一旦财产转移将严重影响其他潜在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文化公司与原审被告云媒公司签订的还款承诺书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情形，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则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无效，故，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未依法判决张鹏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张鹏对案涉110万元债务承担有效，但是否认此股东会决议的对外效力，此种认定并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有失公平。此股东会决议已经表明张鹏愿意对案涉110万元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是被上诉人张鹏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当属有效。即便是股东会决议作出的，从对担保人公平和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依法应当判决由张鹏承担案涉110万元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完全是错误的，严重侵害了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是极其不公平的。三、上诉人在2017年11月9日签订保证书时，意思表示不真实，系处于被上诉人云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鹏的胁迫下在保证书上签字捺印，该担保书可撒销。2017年11月9日上诉人均为云媒公司的普通员工，在作为公司老板的张鹏的指示下在保证书上签字捺印。老板与员工的工作关系，是一种附属的人身关系。公司的老板拿来一个保证书让不知真实情况的员工签字的行为本身就存在着一种胁迫，在当前的这个社会中，老板与员工的关系已经是一种事实上的人身依附关系，这种胁迫来源于收入以及社会地位的不平衡，来源于老板控制员工工资发放这一客观事实。普通员工与老板的这种胁迫的情形只要员工仍然在老板的公司中工作就会一直存在。在本案一审的庭审中，经法官当庭询问，张鹏当庭表示确实存在不签订担保书不发放工资的情况。而且直到现在被上诉人仍未向上诉人发放工资，该胁迫状态一直持续至今。故上诉人在2017年11月9日签订保证书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处于被上诉人张鹏以及被上诉人武宁亚、被上诉人谢小江的胁迫下在保证书上签字捺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仅仅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就粗暴的直接将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顶格的24％年利率，没有考虑到以年利率24％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仍然过高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日万分之七的计算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直接调整为年利率24％。此种调整方式过于粗暴，没有考虑到违约金超出损失过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原审法院直接调整的24％年利率仍然过高，依法应当减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文化公司辩称：1.110万元欠款属实。还款承诺书系云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过双方核对并且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予以确认。不存在云媒公司和文化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并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我们认为张鹏也在本案中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一审没有判决，我们也感到比较惋惜。经过公司研究暂时对此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3.保证书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保证书之前已经是事先告知了其担保的内容，在签订时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签订担保书之后也没有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一年的除斥期间申请法院予以撤销，所以该担保书应当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4.违约金在合同中有约定。在还款承诺书中有约定，法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的相应标准，我们也表示同意。我们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云媒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云媒公司与文化公司之间是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主要表现为以下三点：1.文化公司与云媒公司的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武宁亚，云媒公司的财务、账本、人员等均由武宁亚或其派专人管理。云媒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是处于亏损状态，因为三个股东无法继续合作，加之之前的经营手续不太正规，然后武宁亚以其对公司享有的控制权、地位自行使用云媒公司的印章，向文化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并迫使张鹏在股东会决议书上签字。答辩人云媒公司实际上并未向文化公司借款110万元，系双方是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2.文化公司作为债权人，他未能提交双方之间的算账凭证，也未能提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材料，其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依据文化公司在一审中的诉状所称，2017年11月9日，经过云媒公司三个股东与文化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算。首先，110万元的债务并非是一笔小数额，如果双方真实存在核算过程，那么必定会存在公司的和双方财务核算的凭证或者是双方签字确认的相关材料。但是文化公司在一审中未能提交任何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而一审法院该也未对云媒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进行严格的审查，造成了事实认定错误。因此文化公司并不享有对云媒公司的110万元真实债权。其次，在云媒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交接清单中显示，2017年8月20日的时候，云媒公司的会计，已经将云媒公司的全部印章、财务资料按照武宁亚的指示交给了文化公司的会计。也就是说从2017年8月20日起，云媒公司的公司印章及其他资料均是由武宁亚及文化公司掌管控制的。那么在一审中文化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11月9日加盖有云媒公司印章的还款承诺书，就是由文化公司自行加盖的，其内容是不具有真实性的，也不能体现云媒公司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截止到目前云媒公司的所有委托手续的印章加盖均需要向文化公司提交申请，并且经过武宁亚审批律师审查之后才能盖章。这也能说明云媒公司的印章是不在云媒公司的实际控制下。第三点，一审中云媒公司及担保人均提到了涉案的110万元款项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法庭也要求文化公司提交相应的证据，但是根据文化公司提交的其余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以及银行汇票、托收凭证显示，并未能并未证明案外人兴盛花木城向文化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也不能显示云媒公司收到的100万元款项及云媒公司出借的款项。这一事实通过调取云媒公司以及文化公司之间的全部银行流水就可以说明两个公司之间到底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还有一点就是云媒公司自成立以来，其办公自成立以来的一年，其办公地点、工作人员以及财务均是和文化公司在一起的，没有进行区分。那么在一审中文化公司所提交的二十余张，其代云媒公司发放员工工资的凭证，其实是他在给自己的员工发放工资。这些证据也不能说明云媒公司向文化公司存在借款的关系。第二点是一审判决云媒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大智文化公司支付违约金过高。因为本案属于借款纠纷，借款纠纷的实际损失其实就是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并没有考虑答辩人以及本案中等案件实际情况，并按照24%的利率支持违约金已经远远超过，其实在其实际可能存在的实际损失，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中所涉款项巨大，而且一审法院并没有实际查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这也直接涉及到多名担保人的切身利益。答辩人也认为本案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鹏辩称：云媒公司与文化公司之间是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张鹏作为云媒的法定代表人，未曾以公司的名义向文化公司出具过偿还110万元的还款承诺书。原审中对文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未进行严格审查，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其次，虽然张鹏作为云媒公司的股东在协议上签字，但是该公司内部的股东会决议仍不能作为云媒公司是否欠文化公司110万元的依据。债权债务是否实际存在，应当以双方之间实际存在的财务核算凭证为准。第三，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作为内部文件，仅能约束公司内部股东，对外是不具有约束力的。张鹏并没有以其个人的名义向文化公司出具过任何自愿与云媒公司共同承担110万元欠款的承诺书。一审法院判决张鹏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综上所述，文化公司与云媒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请二审法院在审查证据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以及判决云媒公司及担保人承担责任部分予以纠正。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云媒公司和张鹏共同向文化公司支付欠款110万元及违约金403480元（暂计算到2019年4月16日，自2019年4月17日起到欠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以110万元为基数，仍然按照每日万分之七继续计算违约金）。二、依法判令云媒公司和张鹏承担文化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1552元。三、依法判令张雷、袁丁、张攀尚、张涛、代萌对云媒公司的上述债务本金、违约金及应承担的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四、依法判令张雷、袁丁、张攀尚、张涛、代萌、张鹏、云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确认该案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9日，云媒公司向文化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经双方核算，截止2017年11月9日，云媒公司尚欠文化公司110万元，就上述债务，承诺到2018年10月底前一次性偿还110万元。如逾期，逾期30日（含第30日）以内，云媒公司自愿按照11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到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七向文化公司支付违约金；如逾期在30日（不含第30日）以上，云媒公司自愿按照110万元为基数，自承诺书出具之日到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七向文化公司支付违约金。另载明该承诺书为不可撤销承诺，不因该公司名称变更或股东变更影响其法律效力。2.2017年11月9日，云媒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经股东会表决通过：经武宁亚、谢小江、张鹏三位股东核算，一致确认截止本决议做出之前，云媒公司欠文化公司的110万元债务，由云媒公司及张鹏负责于2018年12月31日前负责清偿完毕，武宁亚及谢小江对该笔债务的清偿始终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该决议由谢小江、张鹏本人签名确认，由苗军代武宁亚签名确认，武宁亚于2017年11月8日向苗军出具了由苗军代表其出席该股东大会的授权委托书。3.2017年11月9日，代萌、张涛、张攀尚、袁丁、张雷在担保书上签字，就云媒公司偿还文化公司110万元债务一事，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且声明该担保书为不可撤销担保，担保期限到2020年10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文化公司提供的《还款承诺书》、《股东会决议》、《担保书》可以证明经文化公司与云媒公司核算，云媒公司欠文化公司110万元，该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经云媒公司武宁亚、谢小江、张鹏三位股东核算确认且经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云媒公司向文化公司承诺于2018年10月底前清偿该110万元债务，云媒公司内部决议该债务由股东张鹏负责清偿完毕。代萌、张涛、张攀尚、袁丁、张雷向文化公司承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前述《还款承诺书》、《担保书》合法有效，文化公司主张云媒公司偿还欠款110万元及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云媒公司应偿还文化公司欠款本金110万元。关于违约金，文化公司主张按照《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认为该违约金过高，因逾期还款给文化公司造成的损失为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七的计算标准已超出年利率24％，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文化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文化公司主张张鹏承担还款责任，因云媒公司向文化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及代萌等向文化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均未载明张鹏应承担还款责任，仅在云媒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确定由张鹏承担还款责任，但该股东会决议系云媒公司的内部决议，仅在其内部三位股东之间产生约束力，文化公司据此主张由云媒公司与张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文化公司主张代萌、张涛、张攀尚、袁丁、张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担保书》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代萌、张涛、张攀尚、袁丁、张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云媒公司进行追偿。代萌等辩称该担保系在云媒公司称若不签字则不发工资的胁迫下签订，但代萌称签订该《担保书》时云媒公司欠其工资金额为3万元左右、张攀尚称云媒公司欠其工资金额为2.4万元左右、张雷称云媒公司欠其工资金额为6万元左右、袁丁称云媒公司欠其工资金额为2.4万元左右，但本案《担保书》所涉债务本金为110万元，各被告代萌、张攀尚、张雷、袁丁为讨要各自被欠付的数万元工资而为远超工资金额的债务提供担保，与常理不符，该欠薪事实不足以构成对代萌等被告签订《担保书》的胁迫，故代萌等称系被胁迫签订《担保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文化公司另主张张雷、袁丁、张攀尚、张涛、代萌、张鹏、云媒公司支付律师费，因云媒公司向文化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事项，《担保书》约定由担保人承担律师费超出了文化公司主债权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大智云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文化公司河南省大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欠款本金110万元及违约金（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代萌、张涛、张攀尚、袁丁、张雷对该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代萌、张涛、张攀尚、袁丁、张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河南省大智云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河南省大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05元，减半收取9352.5元，由河南省大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160元、河南省大智云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萌、张涛、张攀尚、袁丁、张雷负担919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有《还款承诺书》、《股东会决议》、《担保书》等证据为凭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借款行为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云媒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属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上诉人张攀尚、袁丁、代萌亦应当按其承诺承担保证责任。张攀尚、袁丁、代萌上诉称案涉《还款承诺书》系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一审判决在文化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确实存在，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事实经云媒公司武宁亚、谢小江、张鹏三位股东核算确认且经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足以证明110万元欠款事实真存在，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鉴于本案《还款承诺书》《担保书》等债权凭证上均无张鹏承担责任的内容，仅凭借云媒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内容，不足以产生让张鹏对本案纠纷承担责任的效力，张攀尚、袁丁、代萌有关张鹏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相应债权凭证约定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依法确定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张攀尚、袁丁、代萌其他上诉主张亦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5.00元，由张攀尚、袁丁、代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