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5刑初542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惠萍，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起始日期为2014年9月3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林涛，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8]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惠萍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惠萍及其辩护人吕林涛，被害人莫某、张某丙、陈某、周某乙等人到庭参加诉讼。因调取证据需要，本案先后两次延期审理，后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惠萍以虚构的江宁区禄口秣陵二期（禄口镇）复建房工程项目及相关虚假材料，欺骗被害人王某丁等人与其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王某丁等人共计人民币690万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6月，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丁人民币10万元。 2.2013年8月28日、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唐某甲人民币40万元。 3.2013年8月29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孙某甲人民币1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5万元。 4.2013年10月11日、10月15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莫某人民币20万元。 5.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1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丙人民币4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99800元。 6.2013年11月4日、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戊人民币10万元。 7.2013年11月5日、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40万元。 8.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马某人民币20万元。 9.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孙某乙人民币20万元。 10.2014年1月3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唐某乙人民币30万元。 11.2014年1月6日、1月7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阚某人民币20万元。 12.2014年3月3日、3月19日、3月20日、3月24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周某乙人民币10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12万余元。 13.2014年3月12日、3月13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周某丙人民币7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17万元。 14.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高某乙人民币10万元。 15.2014年3月31日、4月9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3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15万元。 16.2014年4月7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丁人民币20万元。 17.2014年4月27日、4月29日、5月1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戴某人民币20万元。 18.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5万元。 19.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江苏龙坤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 20.2014年4月17日、5月6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蔡某人民币15万元。 21.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7日、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毛某人民币13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14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惠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惠萍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惠萍当庭辩称：1、其开始时并不知道项目是假的；2、骗取及归还的部分钱款数额其记不清楚了；3、案件侦查阶段本可以并案处理但没有并案。 被告人王惠萍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王某丁通过招揽施工队收取合同保证金提成，他对项目是否存在应十分清楚，他缴纳的保证金不能认定为涉案金额；2、王惠萍开始对于案涉工程存在一定的认识错误，当知道工程无法落实，已经骑虎难下；3、王惠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4、王惠萍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惠萍虚构其担任法人的江苏惠伊百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获得“江宁区禄口秣陵二期（禄口）复建房工程项目”工程建设权，欺骗被害人王某丁等人与江苏惠伊百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骗取合同保证金等钱款共计人民币697万余元，钱款被其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偿还债务、个人消费等，现已无法偿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至11月间，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丁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 该事实，有证人石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与辩解，总经理责任（承包）制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3年8月28日、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唐某甲合同保证金、进场保证金共计人民币4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唐某甲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与辩解，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进场通知书、保证金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3年8月29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孙某甲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5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与辩解，工程合作合同、合同保证金收据、存款业务回单、退款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3年10月11日、10月15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莫某合同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莫某的陈述，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保证金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1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张某丙合同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99800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与辩解，土建劳务承包合同、进场通知书、合同保证金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2013年11月4日、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王某戊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王某戊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与辩解，工程合作合同、合同保证金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2013年11月5日、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陈某合同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与辩解，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进场通知书、合同保证金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8.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马某合同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与辩解，合同保证金收据、退场情况说明、现金支票及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9.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孙某乙合同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孙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与辩解，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保证金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0.2014年1月3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唐某乙合同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与辩解，劳务扩大联营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合同保证金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1.2014年1月6日、1月7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阚某合同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阚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与辩解，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保证金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2.2014年3月3日、3月19日、3月20日、3月24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周某乙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12万元。 该事实，有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进场通知书、合同保证金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3.2014年3月12日、3月13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周某丙合同保证金人民币7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17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周某丙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和辩解，施工合同、开工承诺书、合同保证金、退款保证书收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4.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高某乙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高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和辩解，土建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保证金收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5.2014年3月31日、4月9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3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15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和辩解，土建劳务承包合同、油漆防水施工合同、合同保证金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6.2014年4月7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丁合同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和辩解，劳务联营施工协议书、合同保证金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7.2014年4月27日、4月29日、5月1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戴某合同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和辩解，补充协议书、合同保证金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8.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杨某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和辩解，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保证金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9.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江苏龙坤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 该事实，有证人郭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江宁区禄口秣陵二期复建房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保证金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2014年4月17日、5月6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蔡某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和辩解，小卖部合同、合同保证金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1.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7日、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王惠萍以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毛某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3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14万元。 该事实，有被害人毛某的陈述，禄口秣陵二期（禄口镇）复建房合同书、合同保证金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王惠萍到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报案称他人冒用江苏惠伊百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签合同骗取工程保证金。2014年8月29日，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对江苏惠伊百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予以立案。2014年9月3日，被告人王惠萍因其他合同诈骗事实被北京市公安机关羁押。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王惠萍在服刑期间被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解回再审。 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甲、王某甲、臧某、李某甲、黄某、王某乙、张某乙、刘某甲、庄某、俞某、高某甲、梅某、刘某乙、王某丙、方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惠萍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户籍资料、案发及到案经过、既往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资料、中标通知书、转包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图纸、转账支票、现金缴款单、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惠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惠萍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惠萍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 对于被告人王惠萍及辩护人提出“王惠萍开始时不知道项目是假”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涉的“江宁区禄口秣陵二期（禄口）复建房工程项目”并不存在，项目中标通知、转包说明、施工图纸、施工合同均为伪造，多名证人、被害人均证实被告人王惠萍虚构涉案项目、提供虚假文件，其理应明知项目并不存在，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某丁招揽施工队收取合同保证金提成，对项目是否存在应该十分清楚，他缴纳的保证金不能认定为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丁基于涉案项目而与王惠萍签署合同，王某丁为此缴纳了合同保证金，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某丁在缴纳保证金时明知项目是虚假的，该笔保证金理应属于犯罪数额的一部分，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惠萍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惠萍归案后仅如实供述了部分事实，且一直存在诸多辩解，办案机关被迫不断予以调查并排除，直至法庭调查结束后才表示认罪认罚，不能认定为坦白，结合其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及阶段性，依法予以从宽处理。 关于分案处理导致的数罪并罚问题，经查，被告人前后两次犯罪涉及同一罪名，在前一次刑事审判时本案已经案发，造成分案处理，除办案机关原因外，被告人未能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也是重要因素之一，故在数罪并罚时综合考虑相关情况，合并量刑时予以酌情体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惠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31年3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惠萍退赔被害人王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退赔被害人唐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退赔被害人莫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3002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退赔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唐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退赔被害人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88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53万元，退赔被害人高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退赔被害单位江苏龙坤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退赔被害人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浩 人民陪审员  彭建平 人民陪审员  葛天荣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屠钰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