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钦，男，194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松，男，194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古北路181弄7号504室，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囡，女，195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古北路181弄7号504室，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艳，女，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古北路181弄7号504室，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万科城市花园3333弄11区6号302，系二被上诉人女儿。上诉人罗永钦因与被上诉人张树松、沈金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永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16539元及资金占用费8000元的诉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2年9月27日，上诉人罗永钦与被上诉人张树松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是真正友好协商及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合同是共同协商以被上诉人2000年与143厂签订的《贵阳市出售公有住方（成本价）合同书》为依据拟定的，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一次性付清购房款42500元（当年小河A类地区房价也才650元），付款结束之时，被上诉人自然放弃该房一切权利，罗永钦自然享有该房的一切所有权；二、2004年8月“贵阳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发证允许上市交易，该案房已具备所有市场交易条件，但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是向上诉人提出无理要求；三、被上诉人2017年在法院已认定该合同有效后，其还通过到房管部门补办已付给了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为此妨碍了上诉人自己不能实现合同权的后果；四、2006年4月，被上诉人张树松以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视为无效合同，但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该案房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有效，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败诉后，一走了之，十多年毫无音讯；五、上诉人在2018年10月起诉至花溪区人民法院，被上诉人又败诉，判决已生效，但被上诉人拒绝履行配合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六、2001年7月7日已补交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6539元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购买的是房改房（成本价），而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手里购买的是商品房；七、2001年7月7日已结算核销土地使用出让金16539元，在2006年被上诉人均认可补交土地收益（或购房）款结算单，在此，恳请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诉求，还原事实，诉请法院支持上列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树松、沈金囡辩称：1.2000年我们和厂里签订合同，房子是归我们所有，2001年交了第一笔存量补贴后此房可以买卖，我们在2002年把房子卖给上诉人了，2004年还要再交一笔钱的时候，因为之前就跟上诉人说好的，房子卖完后，所有权利义务都由上诉人自己承担，所以扣了我们16539元的存量，这16539元应该还给我们；2．房产证上也证明2004年8月份补足了这笔钱。张树松、沈金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在双方签订住房转让合同书后被小河红林机械厂扣除原告存量到讼争房屋的人民币16539元（存量核销金额）。2．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人民币8000元，该资金占用费以人民币16539元为基数从2005年1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6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2005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因案涉房屋纠纷往返上海至贵阳的全部差旅费用人民币1082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树松与原告沈金囡系夫妻关系，被告罗永钦与案外人班吉巧系夫妻关系，班吉巧已于2017年6月20日去世。2000年9月9日，国营一四三厂作为出售方（甲方）与作为购房人（乙方）的原告张树松签订《贵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小河盘江南路120号230幢2单元5层10号的房屋以成本价出售给乙方，乙方付清房款并住用一年后，可将房屋依法进入房地产市场交易，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乙方所有。乙方所购房屋，产权归个人所有，即享有占有权、使用权、处分权和收益权，可以买卖、赠与、交换或继承。2000年10月30日，该房屋取得了房权号为筑房权证经开字第××号的房屋产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张树松，房改房进入市场按照有关规定办理。2002年9月27日，原告张树松、沈金囡作为转让人（甲方），被告罗永钦、班吉巧作为接受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住房转让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约定：贵阳市小河红林机械有限公司（143厂）（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盘江南路123号）230栋2单元5层10号二室一厅房屋一套，现为甲方夫妇所有，因退休后回上海与女儿同住，自愿将房屋转让给乙方夫妻，现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费42500元，在双方签字后3日内由乙方一次付清。2、付款结束之日起，甲方放弃该房一切所有权，在此之后该房发生的一切事物都与甲方无关。3、付款结束之日起，乙方自然享有该房的一切所有权，即享有占有权、使用权、处理权和收益权，可以买卖、赠予、交换或继承。4、今后该房屋发生的全部收益或支出，由乙方处理……7、在协议之前该房屋的所有证书交给乙方（房屋所有权证、贵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张树松、沈金囡在甲方处签字捺印，被告罗永钦及其妻子班吉巧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显示有张玉、詹西琴的签字捺印。其后，被告罗永钦向原告支付房屋转让款42500元，原告将房屋产权证交予被告。2004年7月5日的职工个人住房“存量补贴”核销通知单载明“张树松存量总金额人民币18972元，存量核销金额人民币16539元，存量余额人民币2433元，存量用途为购买土地收益金。沈金囡存量总额人民币16182元，存量余额人民币16182元。”核销原告张树松存量人民币16539元即用于交纳土地收益金。2004年8月11日，案涉房屋以原告张树松的名字办理了筑房准字0064092号准入许可证，载明位于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张树松，房屋所有权证号经开字第G14284，土地收益已经市房改办核定并由产权人于2004年8月补足，准许进入贵阳市房地产交易市场。2005年10月27日，被告罗永钦以原告张树松的名义交纳了办理上市证费用人民币100元。2005年11月27日，被告罗永钦持住房转让合同到原告单位领取了该转让房屋的房屋上市许可证。2005年12月12日，贵阳红林诚达实业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意见，向被告下达了收回被告领取的房屋上市许可证的通知。2005年12月13日，被告罗永钦签字不同意退回该房上市许可证，并在该通知空白处手写以下内容：根据双方签订购房合同约定，所有证书归乙方所有，故该房上市证不退回。土地收益金等等过房后再归还甲方。2017年5月12日，原告在贵州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并于其后补办了（2017）经开区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产权证和筑房准字201706130080753补号准入许可证，准入许可证载明：土地收益已经市房改办核定并由产权人于2004年7月补足，准许进入贵阳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另查，2006年，因双方就案涉房屋产生纠纷，张树松、沈金囡将罗永钦、班吉巧起诉至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住房转让合同书无效。该案查明：2005年12月12日，贵阳红林诚达实业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意见，向罗永钦下达收回房屋上市许可证的通知，2005年12月13日，罗永钦签字不同意退回上市证。另查，张树松存量补贴核销16539元补交土地收益金。该案认定双方签订的《住房转让合同书》有效，驳回原告张树松、沈金囡的诉讼请求，并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释明：张树松、沈金囡要求罗永钦、班吉巧返还补交的土地收益金，属另一法律关系。张树松、沈金囡不服该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罗永钦将张树松、沈金囡诉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诉请要求张树松、沈金囡协助罗永钦办理房屋转让过户登记手续，该案判决张树松、沈金囡协助罗永钦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张树松、沈金囡与被告罗永钦及其妻子班吉巧（已故）签订的《住房转让合同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关于案涉房屋在办理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时使用张树松的存量补贴应当如何处理，根据双方签订的《住房转让合同书》内容显示，土地收益金的交纳费用并未包含在房价款中。如无交纳土地收益金的行为，则案涉房屋至今不具备上市交易的条件，土地收益金应由被告罗永钦、班吉巧负担。鉴于班吉巧已故，且被告罗永钦于2018年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树松、沈金囡协助其办理房屋转让过户登记手续,法院已作出张树松、沈金囡协助罗永钦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生效判决，故案涉房屋在办理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许可证时缴纳土地收益金而使用的张树松存量补贴应由被告罗永钦返还，即被告罗永钦应返还给原告张树松的存量补贴人民币16539元。对于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人民币8000元，本案确系扣划原告张树松的存量补贴交纳土地收益金，得以办理准入许可证，故被告罗永钦占用上述资金给原告张树松造成损失应予赔偿，以人民币16539元为基数从2005年1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1月6日为人民币10589.37元，原告主张人民币8000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即被告罗永钦应向原告张树松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人民币8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原告提供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对差旅费的承担双方所签合同并未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永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树松存量补贴人民币16539元，并支付原告张树松资金占用损失人民币8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树松、沈金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树松、沈金囡共同负担人民币105元，被告罗永钦负担人民币2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当事人在《住房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今后该房发生的全部收益或支出，由乙方处理。”，土地收益金为该房的支出部分，根据合同的约定，补交的土地收益金应当由上诉人负担。但是，由于补交的土地收益金为张树松的存量补贴所核销，张树松受损，罗永钦获益，罗永钦构成不当得利，该笔款项应由罗永钦返还张树松，原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永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元，由上诉人罗永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