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家和长寿养老院，住长春市宽城区。负责人：高晓双，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媛，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福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高晓双，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媛，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长锁，男，1950年8月2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香，女，1968年5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系贾长锁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芝，女，1964年3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系贾长锁外甥女。上诉人长春市宽城区家和长寿养老院（以下简称家和养老院）、吉林省福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寿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长锁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家和养老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媛、福寿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媛、被上诉人贾长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香、韩小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吉0103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110元及二审上诉费由贾长锁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7日家和养老院与贾春香签订了《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约定贾长锁入住家和养老院，接受专业养老服务，支付养老服务费每月1700元，护理等级为三级护理。2019年1月11日凌晨两点左右，贾长锁攀爬阳台并摔下，2019年1月17日贾长锁出现异常，家和养老院及时联系贾长锁家属，将贾长锁送往医院治疗。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认为，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在事发当晚十二点巡查过程中并未发现异常，发现异常后及时送往医院就医，已经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贾长锁受到的伤害是其自身引起的，与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约定，由于贾长锁自身原因造成损害的，家和养老院不承担责任，且对这一条款家和养老院做出了明确说明，故一审法院判决家和养老院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损害家和养老院的利益。贾长锁在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贾长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福寿园公司下设家和养老院。2018年11月27日，贾长锁与家和养老院法定代表人高晓双签订了《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约定贾长锁入住家和养老院，接受专业养老服务，每月交纳养老服务费1700元，包括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另交纳押金200元。贾长锁于2018年11月27日办理入住。2019年1月17日，高晓双通知贾长锁家属贾长锁昏睡不醒，贾长锁家属前往养老院并拨打120，将贾长锁送到长春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脑挫伤伴蛛网膜下脑出血、脑内出血、头皮血肿等损伤。医院救治过程中，医护人员告知家属，贾长锁头部为摔伤，腹部、大腿内侧有多处淤青。贾长锁在养老院居住近两个月，由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负责日常照料看护。贾长锁家属为查明原因拨打110报案，经公安机关调查，贾长锁在2019年1月11日在养老院的寝室摔伤，近六个小时无人救助。在贾长锁摔伤后，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向贾长锁家属隐瞒，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家属，更没有将贾长锁送医疗机构检查救治。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作为专业养老机构，应承担对贾长锁的看护救助义务，在贾长锁摔伤时及时给予帮助，并应通知家属。事故发生后，贾长锁家属与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拒绝承担贾长锁因摔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并且不退还未发生的住宿、护理、伙食费及押金。为维护合法权益，贾长锁诉请判令：1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赔偿贾长锁医疗费1456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7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7006元、伤残赔偿金203896元；2.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退还未提供服务期间的养老服务费550元，押金200元；3.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贾长锁女儿贾春香代表贾长锁与家和养老院签订《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约定贾长锁入住家和养老院，接受专业养老服务，支付养老服务费每月1700元，包括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支付押金200元，押金用于抵扣欠付的养老服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等。护理等级为三级护理，即疾病后遗症、肢体功能活动受限、言语不清、智力低下、大小便需帮助完成。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27日起，未约定合同到期日。在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其他内容一栏，载明贾长锁“不能自理入住（小脑萎缩、往外跑、需要看护）”。在合同补充条款第2条约定，贾长锁入住期间，在日常生活行动中自己发生跌倒或自行造成伤害死亡的，自行承担责任，与家和养老院无关。非护理不当造成的意外（如自杀、摔死、吃饭噎死、突然猝死），家和养老院不负任何责任。贾长锁的费用交至2019年1月26日，按照合同补充条款第6条，入住期间超出半个月的按一个月收取，伙食费按每天10元返还。据贾长锁入住房间内监控录像视频，贾长锁在2019年1月11日凌晨二时许，开始多次攀爬窗台并摔下，其后自己从床上拽下被子在地上睡觉。当日早晨，家和养老院工作人员进屋后，将贾长锁抬回床上。据此后数日监控录像视频，贾长锁至餐厅吃饭等活动时，较平时无明显异常。至2019年1月17日，家和养老院工作人员发现贾长锁吃饭异常，通知贾长锁家属后，贾长锁被送至医院诊治。据长春市人民医院诊断，贾长锁脑出血、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部皮下血肿、多发性脑梗死、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肝功能异常。贾长锁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14560.53元。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贾长锁因颅脑损伤致四肢肌力Ⅳ级的损伤后果，评定为五级伤残；贾长锁此次外伤后的护理期以50日为宜，营养期以50日为宜；营养标准以100元／日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贾长锁与家和养老院签订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及补充条款，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贾长锁近七十高龄，身体受到伤害固然值得同情，但伤害后果确由其自身行为造成，故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家和养老院作为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合法机构，为老人提供生活居住等服务，对入住人员日常生活管理应恪尽谨慎注意义务。贾长锁攀爬窗台的行为持续时间较长，家和养老院的过错在于未及时发现予以制止，存在一定的过失，故应对贾长锁的合理损失予以相应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社会养老服务带有公益性质，为今后社会发展大势所趋，超出实际情况过于加重养老服务从业者的管理义务，并不利于该行业的发展。当事人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与因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相适应，现该院根据其违约程度及违约后果，酌情认定家和养老院承担贾长锁损失10%的赔偿责任。贾长锁主张的医疗费1456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7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7006元、伤残赔偿金203896元、鉴定费3100元，均系合理损失，该院予以采信。按照相应赔偿比例，家和养老院赔偿贾长锁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3566元。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高晓双当庭陈述福寿园公司出资开办了家和养老院，并承担其民事责任，故本案对贾长锁的赔偿义务由家和养老院、福寿园公司共同承担。另外，本案诉前贾长锁未向家和养老院提出解除合同、办理出院手续要求，庭审中家和养老院除同意根据合同与贾长锁结清服务费，还抗辩贾长锁入住期间损坏物品事宜，故本案对服务费、押金事宜不做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告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福寿园公司、家和养老院赔偿贾长锁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3566元；二、驳回贾长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贾长锁脑部外伤系其本人攀爬窗台摔伤所致，对于该项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现上诉人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贾长锁自身原因造成损害的，家和养老院不承担责任，但是，从贾长锁摔伤到送医治疗期间相隔六天，如果当时及时就医贾长锁因伤所导致的损失将会有所减少。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应对被看护人尽到谨慎的照顾义务，尤其是在贾长锁入住养老院时即已经发现其行为的异常，对于贾长锁事发时躺在地上应当及时查看监控录像发现原因，故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疏于看护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相对方损失的扩大，对此，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宽城区家和长寿养老院、吉林省福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胡月皓审判员  王 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尤文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