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110刑初49号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连润中，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8年5月19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27日经我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沙莉，北京市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渡生，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连利虎，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8年5月25日投案后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27日经我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殷建敏，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晋检刑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润中及辩护人陈沙莉、许渡生、被告人连利虎及辩护人殷建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利用其太原市晋源区古寨村村民的身份，称古寨村农业厅宿舍楼施工工地占用连润中哥哥连某1的奶牛场，以阻碍施工相威胁，迫使该工地承包商管某接受二人为工地送施工所用钢材。2013年左右，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因管某未能按时结算剩余的130余万元人民币钢材款，强迫管某出具420万元人民币的欠条。其后又多次通过锁工地大门、锁施工用配电箱、强行扣车等方式向管某索要钢材款。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照片、欠条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连润中辩解，自己没有强迫管某交易。当时双方口头协商后，自己给管某垫资送了钢材。被告人连利虎辩解，2011年给管某送钢材是双方协商好的。2012年之后，管某还欠了自己钢材钱没有付，自己也是借钱在送钢材，不存在强迫交易。被告人连润中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连润中构成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理由为：1.指控被告人以阻碍施工相威胁，迫使该工地承包商管某接受被告人为工地送施工所用钢材无充分证据支撑。首先，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仅是出于挣钱的目的给工地供应钢材，但现有证据缺失供应钢材款的相关证据，而结合连利虎所记录的供应账目、中国钢材网钢材价格表可以证实，二人供应给管某的钢材比当时的钢材市场价略低，因此被告人连润中主观上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其次，被告人连润中与管某谈供应钢材时并未采取过任何暴力手段，且在长达八年的时间内，管某均未付清钢材款，明显连润中在与管某的交易中处于弱势地位，根本没有能力使用暴力、威胁、软暴力对待管某。第三，管某自愿答应与被告人连润中合作，被告人以市场价供应钢材，该过程未侵犯管某或太原立诚信建筑工程处的合法权益，也未侵犯商品交易市场秩序。2.指控被告人因管某未能按时结算130余万元钢材，强迫管某出具420万元欠条无事实依据。首先，公诉机关未查明2011年供应钢材的品牌、型号、单价等事实，没有有关钢材欠款的鉴定意见。故指控犯罪数额13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该130万元系被告人与管某合法交易，是合法债权。第三，管某长达八年的时间无故拖延支付2011年钢材款，管某的行为已构成民法上的违约。二被告人与管某协商一致后要求管某向其出具的420万元欠条没有直接侵犯管某的财产所有权，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围。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锁大门、强行扣车等行为系被告人连润中因追索合法债权时不懂法采取了不正当的方法，但并未造成任何损失，该行为本身并不触犯刑法。量刑方面：1.公诉机关指控交易数额为130万元的认定不能客观反映犯罪数额，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明其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2.管某已向司法机关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3.连润中与管某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因管某长年不支付钢材款，其本人系失信人员，其在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的情况下引发本案，管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4.被告人连润中没有前科，一直积极配合调查，如实陈述，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连利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连利虎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理由为：1.指控被告人连利虎阻碍施工，迫使承包商管某接受被告人送施工材料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支持。首先，连润中与管某商议供应钢材事宜，连利虎并不在现场，没有参与商谈。故连利虎客观上未实施暴力威胁手段。其次，被告人连利虎主观上没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不符合强迫交易的主观要件。第三，连利虎只是依约合法适当履行供应钢材的义务，并未侵犯管某的合法权益，未侵犯商品交易市场秩序，不符合强迫交易的客体构成要件。2.指控被告人连利虎强迫管某出具420万元欠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连利虎构成犯罪。3.被告人并未参与锁工地大门，锁施工用配电箱、强行扣车的行为。量刑方面:1.指控强迫交易数额为13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缺乏证据，也无法律依据，2.被告人连利虎主动投案，构成自首。3.管某已经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4.管某对案发负有直接责任。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当庭向法庭提交了钢材进料表、钢材市场价格行情表、收料单、钢材款收条、农村信用社证明等书面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利用其太原市晋源区古寨村村民的身份，以古寨村农业厅宿舍楼施工工地占用连润中哥哥连某1的奶牛场为由，口头提出向该工地承包商管某送钢材，否则将阻碍施工，后管某同意二被告人要求。2013年左右，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因管某未能按时结算钢材款，要求管某出具420万元人民币的欠条。其后二被告人多次通过锁工地大门、锁施工用配电箱、强行扣车等方式向管某索要钢材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二、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三、太原立诚信建筑工程处第二项目部报案材料、管某陈述证实，连利虎、连某2、连润中从2011年5月份我在古寨村开始施工一直到2017年6月份，多次对我公司进行敲诈勒索。2011年5月份的时候，我公司承揽了古寨村13号楼的工程，在施工时，连某2等人过来找到我说我们施工的13号楼所占的地方以前是他们家的老院子，他们要求给我公司送建筑材料，如果不同意就让我们干不成工程。鉴于这种情况而且为了保证工程进度，就被迫答应他们送建筑材料。从2011年5月份开始到2012年5月份，连润中、连利虎给我公司送了大约600万的钢材，我公司当时给他们结算了430余万元，因古寨村的古鑫开发公司没有钱给我们结算，当时欠连润中、连利虎大约170余万元，连润中和连利虎就停止给我公司送钢材了......当时是连润中和我谈的，连润中和我说钢材必须由他供应，要不然我就不要施工了，我当时考虑到他是本地人，怕他找我工地的麻烦，没有办法就同意了，连润中没有采取具体的暴力方式......连润中、连某2在要求我写下420万元的欠条前，有阻止施工的行为，大概有四五次，每次差不多都是一天的时间。四、被告人连润中供述，2011年10月份左右，管某承包了古寨村农业厅13号楼并开始施工，我找到管某先给他送建筑钢筋，他同意后，我记得是在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给他送了四五百万元左右的钢筋，在送钢筋的过程中我在每吨钢筋中加了市场价的200元。是我和我侄儿连利虎一起送的，是我提议送的。当时我说咱们能行的话一起给管某送点钢筋吧，挣下钱咱们一人一半，连利虎和我说行，那就送吧......因为这个工地在我们村里，所以我就想送建筑材料从中间挣点钱，要是工地在别的村里我是不敢送的......因为我是本村的，我想管某可能是怕我在工地上捣乱，盖楼的地方是我哥哥连某1的奶牛场，我为了要给管某送钢材才这么说的......我只记得2011年我给他送了200多万元左右的钢筋，至今没有给我结算，2012年也送了差不多200多万元的，2012年的账已经给我结算了。2011年的200多万元欠款，管某给我打了一个420万元的欠条，其中有200多万元的欠款，其余的钱是我向管某要的每月每吨额外多加200元的钱。我进货的钱是借的和贷款来的，我想向他要利息。所以从送货那天开始加200元。420万元一共给了48万元，其余的没给，加钱是我提出来的，连利虎知道加钱的事......2013年8月25日，在13号楼工地给我写的欠条，这张欠条我每隔两年让管某重新写一次，旧的管某拿走了。我现在手里的是2017年给我写下的，前几次写的是我一个人的钱，最后一次写的是欠我和连利虎的钱。这些货款是我和连利虎两个人投资的......管某给不了钱，我找他要的没办法才答应每吨每月加200元钱......由于管某一直欠我的钱不还，我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有过大约三至四次用锁子锁古寨工地13号楼的工地大门，关闭该工地电闸，锁配电箱门等方式阻止工地施工......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大约11时许，管某和他的司机开着一辆白色宝马车到了古寨村，我看到以后就坐到前面拦着管某不让他走，并对管某说“你不还我欠款，车就别开走”管某说“行了，有钱了就给你”，我说“先把车留下吧，给了钱就把车开走”。管某同意以后，管某的司机就把车开到了我在古寨村的家中，锁好车门以后，吴建生就把钥匙拿走了。这辆车放到2018年1月份，管某给了我2万元的欠款，转账给我的，我就同意管某把车开走了，当时是管某的司机把车开走的。五、被告人连利虎供述，2011年11月份在古寨村13楼建筑工地我想向管某供应钢材，就找到管某。当时我和连润中商量一起投资，由连润中投资，我负责记账，盈利后按照投资比例分成。是连润中和管某联系谈的供应钢材的事宜。送钢材之前，我和连润中商量，以这块地原来是我们家的奶牛场，我们是古寨村民我们给供应钢材挣点钱为理由。从2011年10月份开始至2012年6、7月份给管某供应的钢材，大约1000多吨。钢材是从和平北路隆盛园钢材市场或者在它旁边的钢材市场进的钢材。每吨挣100-200元不等。管某还欠我们300多吨钢材的钱，价值160多万元......管某欠我们的钱，就给我写了一个200万元的欠条，给连润中写了一个220万元的欠条，160万元的欠款，其余的为利息。2011年的钢材欠款没有给我们结算，总计欠我160余万元利息是按照每吨钢材每个月加100元的利息计算的。是从2011年送完货的那天开始加的。管某一共给了40至50万元，其余的没有给，加钱是我、连润中、管某三人商量的。管某是在13号楼给我们写的欠条，2013年写的欠条，每隔两年改动一次，就是改日期，金额不变。我手里的欠条是2017年写的......我去13号楼工地拉过三次电闸，2017年去的，拉闸持续了两三天的时间。我第一次去拉闸的时候，拉完闸扎就走了，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我就又去了工地，发现电闸已经合上了。第二次去得时候大约持续了两三个小时，后来我又去了一次，也是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每次去了拉完闸不是一直守着，有事我就走了，我走了以后工人就合上电闸继续干活。我去的时候就是和工人说我是来找管某的，管某不来你们就不用干活了。我没有和连润中、连某2一起去过工地阻止施工。六、证人连某2证言，大约在2016年大约五六月份的时候，因为结算问题我和连润中还有谁记不清楚了，我用锁子把管某的工地大门给锁住并把工地的电闸拉掉，不让工地施工，让管某解决料款的问题。连润中就是站在现场没有拉闸锁门......管某的车被扣下后，管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去过现场，管某给打电话主要是要我和连润中说情，别把车扣了，我去了现场以后，我和他们说你们的债务问题，我管不了，扣不扣车我也管不了，说完我就一直站着看他们怎么解决。车扣在了连润中的古寨村家中。管某给了连润中一部分钱后，车被管某开走了......我和连润中没有一起去过工地，我去了工地阻止施工的时候，连润中听说以后，以为管某去了工地，就也过去工地向管某要钱。七、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开的我老板管某的白色宝马车去古寨村别墅区工地等老板，有一辆车停在我的车后面，连润中从车上下来，到了跟前要上车，我当时把车门锁了，不让他上，于是他就到了车前面，坐到车机盖上了......之后连润中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又过来一辆车堵在了我的车后面，从车上下来连利虎等二三个人（除连利虎其他人不认识）就围住了我的车，我也不敢下车，他们堵着不让我走。我看到这种情况就给老板打电话。过了两个小时左右，老板来了，过来之后他们就和老板谈给钱的事。他们谈话的时候，我看到连某2到了现场，过了一会儿，连某2让我下车，他上车把宝马车开上，我和老板坐着车跟着他们去了连润中家，连某2将我们的宝马车开进了连润中家车库里，我和管某把车上的东西收拾好，连利虎开车把我们送到了长风停车场路口，之后走了......2018年1月份的时候，我们老板给了他们一部分钱。连润中、连利虎等人经常逼着我们老板要钱，还经常堵工地的大门，拉工地的电闸等不让施工。八、证人李某（工地收料员）证言证实，我们是在2011年10月份开始施工的，老板是管某。2011年10月份，管某领我们开始在晋源区古寨村农业厅13号楼开始施工，有一个姓霍的供应商给我们供应钢材，供应到当年的春节之后，连润中和连利虎就到我们的工地阻止我们在工地上继续施工并对我说，你们先别施工了，叫你们的老板过来和我谈一下供应钢材的事情。我就给我们老板打了电话，我们老板就过来了，我们老板过来没多长时间，工地就开工了，我们老板管某对我说以后钢材由连润中、连利虎负责供应。我作为收料员发现他们供应的钢材比市场的价格要高出每吨300-500元不等。从2012年2月份到5月份都是由连润中、连利虎供应，大约供应了500余吨。后来由于经费给他们不能及时结算，他们就不再供应了。二人供应的钢材的费用结算了98万余元，还剩130余万元没有结算。九、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参与本案的事实。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管某与古寨村古鑫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有施工合同的事实。十一、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连润中等人阻拦施工的事实。十二、收料单、借款单证实二被告人向管某供货的事实。十三、收条证明管某支付二被告人部分材料款的事实。十四、欠条证明管某曾向二被告人出具欠款420万元的事实。十五、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义井责任区刑警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现无法对二被告人给管某供应的钢材进行价格评估。十六、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信息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十七、刑事谅解书证实管某已于2018年11月20日对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予以谅解。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及出示的证据、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强迫交易罪侵犯的客体是正常的市场秩序和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其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从以下三点分析：首先，根据被害人管某陈述“他们要求给我公司送建筑材料，如果不同意就让我们干不成工程。鉴于这种情况而且为了保证工程进度，就被迫答应他们送建筑材料……当时是连润中和我谈的，连润中和我说钢材必须由他供应，要不然我就不要施工了，我当时考虑到他是本地人，怕他找我工地的麻烦，没有办法就同意了，连润中没有采取具体的暴力方式”，被告人连润中供述“因为我是本村的，我想管某可能是怕我在工地上捣乱，盖楼的地方是我哥哥连某1的奶牛场，我为了要给管某送钢材才这么说的”被告人连润中当庭辩称“自己没有强迫管某交易。”被告人连利虎供述“是连润中和管某联系谈的供应钢材的事宜。”被告人连利虎当庭辩称“2011年给管某送钢材是双方协商好的。不存在强迫交易。”证人李某证言称“2011年10月份，管某领我们开始在晋源区古寨村农业厅13号楼开始施工，有一个姓霍的供应商给我们供应钢材，供应到当年的春节之后，连润中和连利虎就到我们的工地阻止我们在工地上继续施工，并对我说，你们先别施工了，叫你们的老板过来和我谈一下供应钢材的事情。我就给我们老板打了电话，我们老板就过来了，我们老板过来没多长时间，工地就开工了，我们老板管某对我说以后钢材由连润中、连利虎负责供应。”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对管某实施了暴力或威胁手段，也不能证明二被告人所实施的口头阻碍施工行为达到了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的程度。其次，根据相关证据，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所实施的多次锁工地大门、锁施工用配电箱、强行扣车等行为，并非是为了与管某进行交易，而是为了索要管某所拖欠的钢材款，且管某自己亦陈述“因古寨村的古鑫开发公司没有钱给我们结算，当时欠连润中、连利虎大约170余万元，连润中和连利虎就停止给我公司送钢材了......”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对管某“事后”所实施的上述行为与双方“事前”的交易达成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三，关于指控的金额问题。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已经交易的金额，只有双方陈述证实尚有100余万元材料款未结算，但也无客观证据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强迫交易130余万元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现有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应宣告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无罪。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及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连润中、连利虎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婧人民陪审员  任秀花人民陪审员  孙愫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马兆辉书 记 员  武颖莎书 记 员  武颖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