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737号原告：朱兴国，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民，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原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24-26号。法定代表人：林进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星、陈洁，均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马兴泉，男，194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金、黄琪钧，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兴国诉被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兴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民，被告铁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星、陈洁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被告铁汉公司的申请追加马兴泉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兴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民，被告铁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星，第三人马兴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兴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铁汉公司支付朱兴国工程款88978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铁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朱兴国、李秋富和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铁汉公司，有工商资料和铁汉公司的函件确认)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和南方电网超高压公司广州指挥中心抗浮锚杆分包合同，铁汉公司是工程发包方，朱兴国、李秋富是工程的承包方。工程名称分别是：南网超高压公司广州指挥中心基坑支护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大道与映日路交汇处、中国南方电网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生产指挥中心，工程地点：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即合同履行地均在广州市黄埔区辖内；朱兴国、李秋富的工作内容：基坑支护工程、临建及安全措施项目、抗浮锚杆制安等。朱兴国、李秋富已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工程并验收合格，把工程量结算清单交给铁汉公司，铁汉公司确认收到，总工程款为8068319元。铁汉公司已支付朱兴国、李秋富工程款7178532元，尚欠889787元未付朱兴国、李秋富（有铁汉公司出具的《关于中国南方电网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生产指挥中心施工班组工程款结算的督促函》中确认的欠朱兴国、李秋富工程款金额为据）。南方电网公司已把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铁汉公司。两份合同的工程量都是由朱兴国、李秋富共同完成的，该事实铁汉公司也予以确认，表现在工程的结算和付工程款没有分开。朱兴国、李秋富为实现债权多次与铁汉公司交涉，铁汉公司均以其内部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为由，不予支付工程欠款，并建议其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据此，朱兴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铁汉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被告铁汉公司辩称，朱兴国、李秋富分别与铁汉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主体、工程范围、工程内容、结算方式均不相同，朱兴国、李秋富与铁汉公司形成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铁汉公司没有找到付款凭证，但铁汉公司认为可以分清两个合同项下分别已付的工程款具体金额，朱兴国提交的事实确认书与承诺函的内容不一致，在承诺函中朱兴国自认收到工程款120万元，按照朱兴国签订的合同可知只剩30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应以承诺函中朱兴国、李秋富自认的金额为准。朱兴国与铁汉公司之间的工程未结算，金额未确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朱兴国向铁汉公司主张工程款及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结算，朱兴国承诺以原股东马兴泉确认和同意为条件，截至目前，马兴泉未对朱兴国主张的结算及金额进行确认。铁汉公司认为朱兴国向铁汉公司主张工程款889787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第三人马兴泉述称，根据朱兴国与铁汉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总价150万元，马兴泉认为朱兴国完成的工程量最多为150万元，马兴泉年纪比较大，不管具体的工作，工地的事情是由别人负责。根据李秋富和朱兴国提交的事实确认书和铁汉公司提交的承诺函可知，朱兴国和李秋富在承诺函中有说抗浮锚杆合同已收到工程款120万元，铁汉公司只欠朱兴国工程款30万元，并非是889787元，对朱兴国提交的事实确认书马兴泉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之前提交的承诺函中的金额不相符。事实确认书是不真实的，应该以承诺函确认的收款为准。根据李秋富和朱兴国的合同，他们提出要求支付工程款需要朱兴国出具发票，因为他们无法出具发票，所以工程款无法结算，无法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于朱兴国和李秋富。马兴泉只是铁汉公司的员工，马兴泉无需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8日，朱兴国（承包人）与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兴公司、发包人）签订《南方电网超高压公司广州指挥中心抗浮锚杆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抗浮锚杆分包合同》），约定：南兴公司将位于广州市萝岗区（现为黄埔区）科学城的中国南方电网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生产指挥中心抗浮锚杆制安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朱兴国。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约定，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中（部分）抗浮锚杆成孔、锚杆制安、注浆等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文明施工，成品符合设计要求。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0天，拟从2010年7月开始施工，至2018年8月30日竣工完成，具体开竣工日期以经发包人、监理批准的开竣工报告确定。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合同总价暂定为1500000元，结算造价按照甲乙双方签认的实际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为最后结算造价。第八条价格和工程计量约定，2.本合同为单价包干合同。第九条支付事项约定，1.发包人应按下列规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及其它各种款项：每月支付已完工程造价的80%进度款；2.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造价的90%进度款；3.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竣工资料，完成工程结算后，支付工程款的95%，5%工程价款等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支付。4.保修期为一年。朱兴国陈述《抗浮锚杆分包合同》的原件已经交给铁汉公司，铁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铁汉公司对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无法提供其与朱兴国签订的《抗浮锚杆分包合同》原件，铁汉公司认可朱兴国对涉案抗浮锚杆工程进行实际施工。马兴泉对《抗浮锚杆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7月11日，铁汉公司向马兴泉发出《关于中国南方电网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生产指挥中心施工班组工程款结算的督促函》（以下简称督促函），载明：业主接到涉案工程项目施工班组的投诉，多次与铁汉公司协商施工班组工程尾款结算、支付事宜，并暂扣应付铁汉公司到期工程款300余万元，为解决上述问题，经协商由铁汉公司负责组织业务人员对各施工班组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初步结算并经马兴泉确认后支付。根据施工班组负责人提交的请款函、请款申请、工程量清单、施工合同等相关资料，经铁汉公司汇总核对后，该五个施工班组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中：李秋富、朱兴国的抗浮锚杆工程、基坑支护工程无合同计量数据，工队上报金额、成控预算部审核均为8068319.39元，已经支付工程款7178532.5元，剩余工程款889786.89元。请马兴泉在收到督促函之日起30日内完成对项目工程款的结算、确认，如马兴泉未在前述指定期内回复或完成该工程款的结算，铁汉公司在支付上述工程款后，将在铁汉公司任何一笔应付马兴泉的款项中扣除，不足部分，依法向其追偿。朱兴国主张涉案工程结算资料已经全部交给了铁汉公司。铁汉公司抗辩其只收到请款函、请款申请和朱兴国自行制作的结算确认书，其中结算资料只有一个总数，并没有具体的明细，其只是根据各班组提供的资料进行简单的加减核对有无计算错误然后转述给马兴泉，并未与各班组进行结算。马兴泉对该督促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陈述其在股权转让时已经将资料交给铁汉公司，无法确认朱兴国是抗浮锚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朱兴国没有进行过结算。2018年8月13日，朱兴国、李秋富向铁汉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朱兴国、李秋富于2009年、2010年与南兴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南方电网超高压公司广州指挥中心抗浮锚杆分包合同》。该两项工程均已完成，现向铁汉公司提交了该两份合同及工程量清单，请求支付该两项工程的尾款889786.89元。铁汉公司根据朱兴国、李秋富提供的资料与其初步进行结算，核算总价格为8068319.39元，已收到基坑支护工程款项5978532.5元，抗浮锚杆工程款1200000元，剩余尾款为889786.89元。朱兴国、李秋富承诺，如铁汉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铁汉公司原股东不认可或不全部认可铁汉公司的上述付款的，其自接到铁汉公司退款通知之日起7日内，无条件将全部款项或原股东不认可部分的款项原路退还铁汉公司。朱兴国主张其和李秋富经过协商，李秋富确认已经收到其与南兴公司关于施工合同的全部工程款，督促函中所述的工程款欠款均是朱兴国抗浮锚杆分包合同中的工程欠款，为此提交了李秋富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事实确认书》，载明：2009年11月8日李秋富与南兴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2010年8月8日朱兴国和南兴公司签订南方电网超高压公司广州指挥中心抗浮锚杆分包合同，其中基坑支护工程由朱兴国和李秋富共同完成，抗浮锚杆工程是由朱兴国自己完成。《施工承包合同》《抗浮锚杆分包合同》两份合同的总工程款为8068319.39元，其中李秋富施工合同6568319.39元，朱兴国分包合同1500000元。这两份合同截止2018年7月共收到南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7178532元，其中李秋富施工合同6568319.39元，朱兴国分包合同610212.61元。南兴公司迄今尚欠朱兴国分包合同的工程款余额889787.39元。铁汉公司拟证明马兴泉应承担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责任，提交了包括马兴泉在内的四个自然人向深圳市宇扬顺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让股权的《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马兴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朱兴国主张涉案工程于2010年9月完工，完工之后已交付使用。铁汉公司陈述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于2016年验收合格。本案中，朱兴国陈述涉案抗浮锚杆工程具体是往地下打桩，属于劳务分包，其没有劳务分包资质，其主张涉案《抗浮锚杆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经本院释明，假如法院认定合同效力与朱兴国主张的不一致，朱兴国仍坚持现在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南方电网超高压公司广州指挥中心抗浮锚杆分包合同》《关于中国南方电网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生产指挥中心施工班组工程款结算的督促函》《事实确认书》《承诺函》《广东省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虽然朱兴国只提交了《抗浮锚杆分包合同》的复印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铁汉公司否认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但铁汉公司确认朱兴国对涉案抗浮锚杆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铁汉公司也无法向本院提交该份《抗浮锚杆分包合同》的原件以供比对，故本院对朱兴国提交的《抗浮锚杆分包合同》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朱兴国无涉案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铁汉公司签订的《抗浮锚杆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抗浮锚杆分包合同》无效，但朱兴国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铁汉公司确认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施工项目已于2016年竣工验收合格，即朱兴国施工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结果亦为合格，故朱兴国请求铁汉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于法有据，铁汉公司应当按照朱兴国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其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1.《抗浮锚杆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为单价包干，应当按照《抗浮锚杆分包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和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2.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铁汉公司确认《督促函》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朱兴国、李秋富已将请款函、请款申请、工程量清单、施工合同等相关资料交付铁汉公司。铁汉公司按照朱兴国、李秋富提交的上述工程结算资料核算抗浮锚杆工程、基坑支护工程实际工程量的对应工程款为8068319.39元，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且铁汉公司在督促函中自认抗浮锚杆工程、基坑支护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故可以认定朱兴国、李秋富实际完成工程量核算的工程款为8068319.39元。铁汉公司抗辩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而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加减核对是否存在计算错误，明显不符常理，本院不予采信。3.已付工程款，铁汉公司在《督促函》中确认已支付抗浮锚杆工程、基坑支护工程共计7178532.5元，剩余工程款为889786.89元，朱兴国、李秋富亦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4.未付工程款，朱兴国向本院提交李秋富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具的《事实确认书》，现主张剩余未付工程款均为抗浮锚杆工程项下的工程款，铁汉公司、马兴泉对此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朱兴国、李秋富分别与铁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朱兴国、李秋富与铁汉公司之间本应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只有在两份施工合同的付款无法区分的情形下才能一并处理，而朱兴国、李秋富在2018年8月13日出具的《承诺函》中已经对各自施工工程已收到款项的金额予以明确，铁汉公司、马兴泉对《承诺函》中分别对应的已付款金额亦无异议，应以上述《承诺函》中确认的金额为准，这样更符合实际情况。故本院认定涉案抗浮锚杆工程已付款金额为120000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300000元（1500000元-1200000元）。李秋富可另行向铁汉公司主张权利。5.质量保修金，《抗浮锚杆分包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质量保修金为涉案工程总价的5%。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已于2016年验收合格，至本案开庭之日2019年7月8日质量保修期早已届满，铁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需在质量保修金内扣除朱兴国应承担的费用，故在铁汉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不应扣除质量保证金的金额。综上，铁汉公司应向朱兴国支付涉案抗浮锚杆工程剩余工程款3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兴国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二、驳回原告朱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98元，由原告朱兴国负担8417元，由被告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281元。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小伟人民陪审员  李惠婷人民陪审员  麦国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黄曼玲王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