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刑初1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怀鹏，男，1997年2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高中文化，工人，户籍地贵州省独山县,住独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疆，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怀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承豹及其助理李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怀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莫怀鹏在位于独山县麻万镇建恒山水豪庭小区5栋1单元901室家中阳台观景时，认为姐姐莫某1自私、冷漠，不像以前关心自己，已经抢走了父亲的关心，还会抢走母亲的关心，心中生出怨恨，产生了杀死姐姐莫某1想法。当晚23时许，莫怀鹏在客厅听到莫某1在卧室穿鞋准备出来的声音后，便从客厅杂物柜内拿起一把钉锤守候在莫某1卧室门外，待莫某1从卧室出来时，从后方用钉锤朝莫某1头部多次击打。 奶奶刘某在自己的卧室内听到莫某1的叫声后，询问发生什么事情，莫怀鹏便将莫某1拖入自己卧室反锁房门，在奶奶刘某连续敲打莫怀鹏卧室房门同时，莫怀鹏继续用钉锤击打莫某1头部，直至钉锤木柄打断，又到卧室窗台上拿来一把匕首，朝被害人莫某1颈部、胸部猛刺，直至莫某1不能动弹。 莫怀鹏听到奶奶没有敲门后，认为奶奶刘某打电话报案，便持匕首冲到奶奶刘某卧室内朝奶奶刘某胸、腹部连续刺杀多刀，导致刘某倒地身亡。随后，莫怀鹏将姐姐、奶奶尸体拖到自己卧室卫生间内，将奶奶刘某的上半身、姐姐莫某1的头部放在长方形烧烤盘里，用固态酒精、小型喷火器对尸体进行焚烧。接着莫怀鹏对现场进行清扫，拿匕首去客厅卫生间清洗后放在塑料凳上，从客厅拿得一把水果刀去刮奶奶刘某卧室墙上血迹，把钉锤和作案时穿的外衣拿到火堆上烧，把里面所穿的马甲和衬衣脱在客厅内，到客厅卫生间洗澡。因担心有人看见火势报警，便到小区观察，看到家中有火光后，返回卫生间将火息灭，之后到客厅写了遗书。 案发后，莫怀鹏于1月19日早上购买到深圳的火车票坐火车离开独山，到柳州火车站后下车改坐飞机到海南省三亚市。20日凌晨入住三亚“自由随心度假酒店”时用微信告知其父亲，其将莫某1和刘某杀死了。21日8时许，莫怀鹏乘坐Z386次列车从三亚至湛江途经海口东方火车站时被海口铁路公安处东方车站派出所民警到列车上抓获。经贵州省平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贵州省独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莫某1死因符合他人持钝器击打头部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刘某符合锐器损伤致右锁骨下动脉破损、肝脏破损，引起大量失血致循环衰竭死亡。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莫怀鹏作案时意识清楚、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尖刀一把、铁锤一把，喷火器一个；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户籍证明、安葬证明、警情信息、健康档案等书证；莫某2、莫某3泽、陆某2等12名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指控认为，被告人莫怀鹏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对待亲情之间的关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莫怀鹏当庭认罪并对指控犯罪事实及控方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认同控方定罪及量刑建议，另以“被告人被抓获时是在从三亚去往湛江途中，可能是采纳其父建议回来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莫怀鹏与姐姐（被害人）莫某1、奶奶（被害人）刘某在家用餐后休息过程中，因莫某1自顾玩手机不搭理莫怀鹏问话，致使莫怀鹏心情郁闷。当晚10时许，莫怀鹏认为莫某1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太大，从之前的关心爱护，到近几年来的自私、冷漠无情，还夺走了较多的父爱，一时心生怨恨，萌生将其杀害的想法。 当晚23时许，莫怀鹏持一铁锤在客厅守候在莫某1卧室门外，趁莫某1走出卧室不备之机，突然持铁锤猛击莫某1头部，再将莫某1拖入自己卧室并反锁房门后，继续击打莫某1，直至铁锤木柄折断后，莫怀鹏又从室内拿得一把尖刀，继续刺杀莫某1颈、胸等部，至莫某1当场死亡。 因在打杀莫某1过程中刘某曾敲门询问，莫怀鹏怀疑刘某打电话报警，遂在杀害莫某1后持刀冲到刘某卧室，朝刘某胸、腹部连续刺杀数刀，致刘某倒地身亡。随后，莫怀鹏将二被害人尸体拖到卧室卫生间，用固态酒精、小型喷火器对尸体进行焚烧，之后对现场痕迹进行清扫，并将铁锤和作案时所穿外衣一并焚烧，再到客厅卫生间洗澡。最后，因恐火势被人发现报警，莫怀鹏才用被子将火熄灭。 2019年1月19日早上，莫怀鹏乘火车离开独山，经柳州改乘飞机到达海南省三亚市。2019年1月20日凌晨，莫怀鹏通过微信向父亲告知其杀害莫某1和刘某的消息。 2019年1月21日8时许，莫怀鹏乘坐Z386次列车从三亚至湛江途经海口东方火车站时，被海口铁路公安民警抓获。 经司法鉴定，被害人莫某1死因符合他人持钝器击打头部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刘某符合锐器损伤致右锁骨下动脉破损、肝脏破损，引起大量失血致循环衰竭死亡。另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莫怀鹏作案时意识清楚、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尖刀1把、木柄铁锤1把；登机牌1张；手机1部；喷火器1个。 2.书证 （1）独山县公安局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登记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破案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 （2）接受证据清单及证人莫某2提供莫怀鹏与莫某3泽的聊天记录截图；证人陆某1提供的DC自动线微信群内聊天记录截图； （3）莫怀鹏户籍证明，健康档案、求职申请表、承诺书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入住登记单。 （5）平塘县公安局移交物品、文件清单。 （6）被害人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墓穴使用证； （7）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 （8）刑事谅解书； 3.证人证言 （1）莫某2（莫怀鹏叔叔）证言的主要内容，证实：莫某2于2019年1月20日凌晨5点52分接到在外地务工的哥哥莫某3泽打来的电话，讲家里面出大事了。莫某3泽转发了一个莫怀鹏发送的微信截图给莫某2，莫某2从都匀回到独山进不去莫某3泽家，之后打电话报警。 （2）莫某3（莫怀鹏父亲）证言的主要内容： 2019年1月20日凌晨5时左右，我的儿子莫怀鹏在微信上转了两笔钱给我，两笔一共有16000元左右。我就问莫怀鹏要干什么。莫怀鹏就发一条消息给我，说2019年1月18日他将姐姐和婆（奶奶）杀害了，现在他在三亚。我看见以后就打电话弟弟莫某2说家中出事了，叫他去家中查看。到早上8时左右莫某2就打电话说家中出事了。叫我来处理后事。 我的母亲刘某，女，71岁，独山县上司镇学庄某，现住建恒山水豪庭；女儿莫某1，女，23岁，独山县上司镇学庄某，现住建恒山水豪庭。 莫怀鹏是我的儿子。死者刘某是我的母亲，死者莫某1是我的女儿。 2019年1月20日5时许莫怀鹏发信息给我的原文是“爸，对不起，18号晚上姐和婆被我杀了。我会去另外一个世界陪他们。我只想把那自私、冷漠的姐姐送去地狱。婆只是意外，我回过神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我的思想精神人格已经崩坏，今后爸爸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妈妈。我现在在三亚。可以的话把我的骨灰撒在海里，我不配入土，家里的门应该要强拆才能打开”。 （3）陆某2（莫怀鹏母亲）证言的主要内容： 2019年1月20日凌晨4、5点钟，当时我和莫远泽在浙江省富阳市鹿山街道出租房睡觉，莫某3泽的手机微信响了，我们一看，是莫怀鹏转得两笔8000元到莫某3泽的手机上，搞得我们莫名其妙的，莫某3泽还回复转这么多钱干嘛，莫怀鹏回复先收下，接着，莫怀鹏发得一条长信息来，信息上讲他于18日晚上将姐姐和婆杀死在家中了，还讲他要跑去三亚自杀，当时我们看到这条微信，觉得事情不对劲，莫某3泽打电话给他弟莫某2叫他去房子看看，同时我们感觉出事了，我们赶紧到厂里请假回家。之后我们直接坐飞机回贵阳，于20日晚上8点多钟到独山，到家后，我们发现莫某1和刘某被杀死在家中，莫怀鹏已不知去向，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莫怀鹏没有精神上的疾病，从小到大都是很正常，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和语言。因为莫怀鹏从小就和我们在一起生活，莫怀鹏的姐姐常年在外读书，想到一个女生在外面不容易，我们肯定多关心莫怀鹏的姐姐多一点。二系至三系家族中没有家族精神病史。 （4）陆某1（独山县麻某马某厂生产部代班班长）、龙某（贵州标准电机公司“俗称马某厂”人事部经理）、吴某（贵州标准电机公司生产一科技工）。 以上三人证实：莫怀鹏2018年9月2日到马某厂上班，候补技工，性格内向，平时精神状态没有异常，2019年1月18日正常上班，1月19日早上在“DC自动线”微信群发信息说他自动离职。 （5）莫某6（莫怀鹏姑父）证言的主要内容，证实：莫某6于2019年1月14日到麻某新火车站山水豪庭5栋1单元9-1室看岳母刘某，见到刘某和莫某1在家。当晚9时许莫怀鹏下班回家。期间莫怀鹏和莫某1没有说话交流，各自玩手机。其于22时离开。 （6）毕某1（山水豪庭物业经理）证言的主要内容，证实：山水豪庭5栋1单元901室户主是莫某3泽，“知道死了的年纪比较大的那个老人家住里面，平时是她来物业交的电费”。 （7）蒙某1（山水豪庭保安）证言的主要内容，证实：20日7时许，莫某2在岗亭讲，他侄子把他侄女和他母亲杀了，已经报警。快到八点钟就有警车来了。 （8）缪某1（酒店管理员）证言的主要内容，证实：其在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桃源路静思精品酒店做管理，酒店现在名字是“自由随心度假酒店”。2019年20日凌晨4时49分许，莫怀鹏来酒店登记住宿，2019年1月20日凌晨5点18分许退房。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 2019年1月18日晚上23点，我在家（山水豪庭5901）里杀了两个人。1月19日早上我买了从独山到深圳的火车票，中间我在柳州下车了，然后从柳州坐飞机来了三亚。今早上买了三亚到湛江的火车票，准备到湛江转车回贵州，想回贵州见我妈。今天早上八点多在火车上，被你们抓到。 2019年1月18日早上7点20分，我起床后去独山县马某厂上班，那天我爸也打电话说快过年了叫我取一千元钱给我奶奶。我们上班一般到下午5点10分下班，但是基本上都会加班两个半小时到晚上7点50分才下班，当时我不想加班，因为我爸那天叫我去银行取钱给我奶奶，我怕加班晚了回去时间不够用，我就跟领导说晚上亲戚家进火我要去吃酒，领导就同意我不用加班，我下午5点10分下班，下班我回家拿了银行卡和外套就去独山街上取钱，去之前我姐姐莫某1叫我去街上买一瓶生抽酱油来家里凉拌东西，我就去街上取钱和买东西回到家姐姐和奶奶已经弄好晚饭了，我把钱给我奶奶后，我们三人就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话，刚刚开始我姐姐和奶奶和我一起看电视，不到10分钟姐姐和奶奶就在客厅玩手机，我就自己拿遥控器找电视看。我看到姐姐和奶奶玩手机比较开心，我问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她没有理我，我又问了她一遍她还是没有理我。我问了两次她们都不理我，我就一个人在她们的旁边看了一会电视就回房间睡觉了，睡到10点过钟我想了很多还是睡不着，当时我想到这个家庭太冷漠了，我就起床到阳台看夜景，在看夜景的时候我想到之前我姐姐带我去山上摘果子、好吃的分我一半、帮我洗衣服，后来读大学之后不愿意帮我洗衣服了，还有她换电话也不告诉我，我还想到案发前的一个月，我姐姐还在学校的时候，我跟我爸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我和我爸才说了一句话，我姐就打电话给爸了，我爸跟我说我姐姐正在打他的电话就把我的电话挂了接了我姐姐的电话，（动机、目的）通过这件事我觉得姐姐不但不关心我还把爸爸对我的关心给抢走了，以后还会抢走我更多的东西，我想把我姐姐送到另一个世界去，那时我在客厅阳台上看夜景后来又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犯罪经过）时间应该是晚上11点过了，我听到姐姐穿鞋的声音，我就打开客厅挂钟右下角的杂物柜，我拿了一把木质手柄的钉锤，走到过道我姐姐的门外面，她刚刚开门出来我就在她的后面用锤子朝着她的头部锤了一锤，她就大叫一声双手抱着头蹬在了地上，我又继续用锤子锤她的头，具体锤了几下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当时我就一直用锤子锤她的头，她用双手抱着她的头，叫声越来越大，我奶奶就在她房间里面喊“佳丽”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听到我奶奶的声音后我就把我姐拖到我的房间里把门反锁又继续用锤子锤她的头部，当时我奶奶在我的门边用力敲门喊我们，我不管我奶奶还是用锤子锤我姐头，直到锤子的木柄被我锤断，我姐也没有了叫声，当时我感觉她还有呼吸，我就在卧室的窗台上拿了一把匕首朝她喉咙捅了一刀，后来又朝了她的心脏附近捅了一刀，这把匕首是我平时放在我卧室的窗台上的。单刃刀，刀刃一面比较锋利、另一面除了刀尖后面是锯齿。这时我没有听到奶奶在外面敲门了，我怀疑她回到她的房间打电话，我就跑到她的房间，她的房间门是开的正在穿外套，她看到我之后喊了我一声“怀鹏”，她刚刚喊出我的名字我就用刀朝她的腹部捅了一刀，我又拔出刀继续朝她的颈部、胸腹部连续的捅，直到我奶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呼吸，（毁尸）我才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把姐姐拖到我的卧室厕所，然后又到我奶奶的卧室把我奶奶拖到我的卧室厕所，后来我在阳上找了吃烧烤用的一桶固态酒精，又去厨房油烟机上的柜子拿了喷火器，在冰箱上拿了一个长方形的大盘子到我卧室的厕所把我奶奶的上半身放在盘子上，我又把我姐姐的头拉到长方形的大盘子上接着往我奶奶身上倒固体酒精，酒精留在盘子上不会留出去还可以继续燃烧，当时我奶奶的脚是朝着洗脸台的方向，我姐姐的脚朝淋浴开关和蹲便池的方向，我把她们摆在盘子上之后我就用油烟机橱柜里找到便携式喷火器朝我姐的头部喷火将酒精引燃，酒精燃烧火势不够大，我就继续用喷火器对着我姐姐的头部烧，我喷燃后烟子越来越大，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就把喷火器丢在厕所的边上，（灭迹）然后把厕所的门关了，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用拖把把地上的血给拖了，然后把溅有血的塑料板凳上和铁桶拿去客厅的卫生间里面用水洗，还有鞋底上的血我也用水洗了，我卧室和奶奶卧室墙上的血我也用客厅削水果用的刀刮了一下，后来我发现墙上的血太多了，我不刮了。我杀人的那把刀我拿到客厅的厕所去洗，但是那把刀的刀柄是用黑色的绳子包裹的，洗刀的时候有很多红色的血水流出来，我洗不干净就用家里的一把剪刀把刀柄上绳子剪断丢进厕所用水冲掉了。再后来我就把我作案用的外套、拖鞋、我的床单丢到我主卧的厕所里烧了，后来我又陆续的扔了打断的钉锤、我的旧手机、还有一些我喜欢的东西到厕所里面去烧，还有我奶奶的外套、床单等物品。（出门看火势）再后来火越燃越大，家里的烟子也越来越大，我把窗户打开让烟子散出去，这时我出门到一楼骑电瓶车在小区绕了一圈想从外面看家里的情况。我从正面看家里还比较正常，在背面看到我卧室的厕所里有火光，我又骑电瓶车回小区家里我就开始灭火，我从客厅的卫生间提了两桶水都没有把火灭掉，我就把我的被子盖在火上面，把花洒打开往被子上面浇水，花洒的水量比较小，我又从客厅的厕所提了一桶水来灭火，刚开始灭火的时候烟子比较大，后来烟子小了我才把家里的窗子关起来。（离开现场到三亚）后来我的肚子饿了我就吃了一些客厅的零食。再后来我到阳台上找了一个大的白色塑料桶拿到客厅的厕所里，往里面放了温水，我想在桶里面割腕自杀，后来我想到妈妈，我就不想死在家里了，我觉得还是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死掉，后来我又下楼把我的电瓶车推到家里，到家后我在客厅里写了三、四张纸内容是我要去跳海之类的话，但是写一张我就撕一张，一张都没有保留。后来我换了一套衣服，找了几件喜欢的衣服装在我黑色的双肩背包里，出门之前我去我的房间厕所看了一眼烧的那堆火，火已经灭掉了我又往上面盖了一床被子。出门时我把家里的钥匙从里面插在门上，我就关门离开家里。离开家我到独山县火车站买了独山到深圳的火车票，火车票是2019年1月19日早上8点过钟的，我上车后在车上查了到深圳的时间是20日的早上6点钟，我又查了从柳州到三亚的飞机，后来决定在柳州下站，从柳州坐飞机到三亚，后来19日晚上10点半钟左右我就到了三亚，下飞机后我就走路到了海边，到海边后人比较多，当天我想如果跳海会有人把我捞上来比较麻烦，我沿着海边走了一下累了就在公园的板凳上休息了一会，我肚子饿了就打车到桃园路吃东西，吃完东西我又走到海边看了一下人还是比较多，沙滩巡警也骑着摩托车跑来跑去。（微信告知）凌晨4点过钟我累了又回到桃园路开了一间宾馆，当天晚上凌晨1点过我转了1万6千多给我爸爸，他一直没有接钱，我刚进宾馆我爸应该睡醒了，回我的微信问我为什么跟他转钱，他问我怎么了，我说你先把钱收了，他收钱后我通过微信告诉他，我把奶奶和姐姐杀了，说完我就把手机关机了。在宾馆我想自杀，到厕所里看没有浴缸我就把宾馆退了，宾馆的服务员说要按钟点房收我100元，退房后我又回到了海边当时天快亮了海边的人多起来了，我还是一个人沿着海边走。那天的上午和中午我都在海边，想吃东西又回到桃园路去吃东西，每隔几个小时我会打开手机来看一下，我看到我爸跟我发的信息，希望我能回去不要想不开，我二叔也跟我发了信息。（到案经过）后来我走路到三亚火车站查了当天的火车想去湛江，当天的火车票已经没有了，我又走路到三亚飞机场看了一下飞机票价格1200多，我身上的钱不够了，我跟我爸发微信告诉他我要回大陆，等了很长时间我爸没有跟我转钱，我又走路离开飞机场回到海边休息，睡到凌晨两点过钟，我起来走路去三亚火车站走了一段路遇到出租车就坐出租车去火车站了。凌晨5点过钟火车站开始售票后我买了一张三亚至湛江的火车票，到时间我就上火车，在火车上被东方派出所的警察带下车了。 小的时候我和姐姐的关系比较好，2004年我父母去杭州务工，把我带下去打工我的小学、初中、职高都是在浙江杭州等地读的，那时我的姐姐还在独山县老家读书，那时候我在外面经常拿公用电话和她通话，过年回家她带我去坡上摘果子吃，买东西回家也分我一半，我的衣服都是姐姐帮我洗的，自从我姐姐莫某1读大学之后我们的关系就疏远了，刚开始我们还经常通电话后来通话就越来越少，再后来她换号都不告诉我，我们就没有通话了，有时候偶尔通话都是通过我妈妈跟她通话之后我和她才有通话，但是没说几句她就挂电话了，后来她回家过年我们就很少讲话，我的衣服她也不愿意洗，我叫她帮我做的事情她也不愿意去做了，2016年我们过年回家，那时候我们还在学庄老家过年，我在楼上看电视，我姐姐在楼下烤烧烤吃，她没有叫我和她一起吃，我下楼看到她在吃烧烤，我叫她烤一个给我她都不愿意烤给我，我记得印象深的还有一件事是2014年我买了两幅十字绣叫我姐姐和奶奶分别帮我秀，到2016年过年回家我奶奶帮我秀好了十字绣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我叫姐姐帮我找出来，她不愿意帮我找，我给她的十字绣我也没有看到她秀，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叫她帮我秀的十字绣在什么地方，我奶奶秀好的那一幅十字绣姐姐不愿意帮我找，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从这些事情我就觉得我姐姐很陌生，不像以前一样，感觉她变了一个人不是我姐姐了。上个月我跟我爸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我们才说了一句话，我爸跟我说姐姐正在打他的电话就把我的电话挂了接了我姐姐的电话，通过这件事我觉得，我姐姐不但不关心我还把我爸对我的关心给抢走了，我感觉到以后我姐姐还会抢我的很多东西，因为这些事情我就比较讨厌我姐。2019年1月7日我姐姐从外面读书回家，她这次回家我感觉她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冷漠，我和她几乎不说话。案发当天我们吃完饭，我姐姐和奶奶都在客厅玩手机，我问姐姐你在干什么，她没有理我，我又问了她一遍她还是没有理我，我就一个人在她们的旁边看了一会电视就回房间睡觉了，睡到晚上10点过钟我想了很多事情还是睡不着，我就起床在客厅走来走去之后到阳台上看夜景，再后来我就产生了一个想法，我姐姐太冷淡了，我想把她送到另一个世界去，把她杀死。 我和奶奶刘某从小就很少见，她当时在都匀跟我爷爷居住，我和奶奶以前经常吵架，但是感情还是比较好，我杀她的原因是因为我杀我姐姐的时候被她听到了，杀她灭口。 5.鉴定意见 （1）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检验报告》（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038号。检验结果：被害人刘某、莫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 （2）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2019年3月19日作出（黔）省二医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莫怀鹏2019年1月18日作案时意识清楚、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鉴定意见通知书共19份，证实：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了被告人莫怀鹏。 （4）独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莫怀鹏毒品检测阴性，非吸毒人员。 （5）贵州省平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日作出的《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平）公（司）鉴（病）字[2019]2号，证实：莫某1死因符合他人持钝器击打头部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 （6）贵州省独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日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独）公（司）鉴（尸体）字[2019]1号，证实：刘某符合锐器损伤致右锁骨下动脉破损、肝脏破损，引起大量失血致循环衰竭死亡。 （7）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3日作出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124号 证实：1、现场遗留衣物及现场多处血迹检出莫某1DNA；2、现场遗留衣物及现场多处血迹检出刘某DNA；3、客厅地面上碎纸屑检出莫怀鹏DNA；4、客厅卫生间红色凳子上提取刀具检出莫某1、刘某DNA;5、主卧地面上提取点火器、拖把检出莫某1、刘某DNA；6、刘某为莫某3泽生物学母亲；莫某3泽为莫某1、莫怀鹏生物学父亲。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莫怀鹏于2019年2月1日通过照片辨认，确认其手机中发送给父亲莫某3泽的微信记录；于2019年3月22日通过照片辨认出其作案时穿的背心、衬衣；通过照片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刀具、锤子，焚烧尸体使用的盘子、喷火器、固体酒精桶，作案后写的遗书碎纸片。 莫某3泽于2019年1月20日辨认出尸体是其女儿莫某1和母亲刘某；于2019年2月25日辨认出2019年1月19日7时04分出场在现场电梯内的嫌疑人是莫怀鹏。 陆某2于2019年1月20日辨认出尸体是其女儿莫某1和母亲刘某。缪某1辨认出2019年1月20日凌晨4时许入住酒店的莫怀鹏。 （2）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 证实：独山县公安局民警2019年1月22日17时许对被告人莫怀鹏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莫怀鹏右手拇指指腹见一大小为2.7cm×0.1cm划痕，右手肘关节内侧见一大小为4.5cm×3.8cm皮下青紫。采集了莫怀鹏指、掌信息。同时提取了莫怀鹏的血样、外套、衬衣、裤子、鞋子、袜子、十指拭子。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独山县公安局2019年1月21日提取莫怀鹏父亲莫某3泽血样。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查绘图、照片 证实：独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0日11时30分至22时35分对莫怀鹏故意杀人案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贵州省独山县麻万镇建恒山水豪廷小区5栋一单元901室莫某3泽家。提取5栋1单元电梯内视频监控录像。提取证据材料67件，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登记。 （5）辨认现场笔录、照片 证实：被告人莫怀鹏于2019年1月23日15时39分至17时02分对其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7.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1）手机取证报告 证实：独山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提取莫某3泽手机微信号×××(莫愁)与微信号×××（怀鹏）的聊天记录，提取莫怀鹏手机微信号×××（Monica）与微信号×××(父皇)的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月20日凌晨向莫某3泽微信转账8135元和8069元后，于5时0分11秒，莫怀鹏微信告知莫某3泽“18号晚上婆已经被我杀了…”等信息，与莫某3泽的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 证实：公安机关向独山车站提取被告人莫怀鹏2019年1月19日7时10分在独山站售票大厅购买车票视频，制作光盘1张；向贵州万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取独山县麻某建恒山水豪庭小区电梯口被告人莫怀鹏2019年1月18日至19日监控视频，电梯内被告人莫怀鹏2019年1月18日至19日、被害人莫某12019年1月18日17时11-13分监控视频，制作光盘3张；向某静恩精品酒店（自由随心度假酒店）提取被告人莫怀鹏2019年1月20日4时45至5时23分入住自由随心度假酒店监控视频，制作光盘1张；向独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提取莫某2报警录音，制作光盘1张；其他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以上证明公安机关取证来源合法。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怀鹏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成员之间的感情关系，在与被害人莫某1沟通不畅情况下，心胸狭隘，无端猜疑生恨，为泄怨气而将莫某1杀害，并为避免被害人刘某报警而将其一并杀害，莫怀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故意杀人犯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害人莫某1怠于与莫怀鹏沟通交流的行为虽有不当，但仅属于家庭生活中常见的一般琐碎事由，不至于因此引发刑事后果，故二被害人对于案发并无明显过错。被告人莫怀鹏作案后焚尸外逃，情节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坦白，但不足以从轻处罚。但鉴于本案系亲情犯罪，事出有因，且亲属表示谅解，故对被告人判处极刑可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莫怀鹏之父虽向被告人建议自首，但莫怀鹏并未应允，其既未向所在地公安机关投案，也未向铁路乘警投案，而是被公安人员在列车上截获。再者，莫怀鹏自称外逃系为自杀，说明其并无主动接受法律处罚的意愿，故其到案不具有自动性，不成立自首。辩护人所提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怀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观军 审 判 员  邹明刚 审 判 员  王亚宏 人民陪审员  秦祖纯 人民陪审员  陆桂军 人民陪审员  陈绍舒 人民陪审员  黎绍俊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尚玉高 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