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6刑初14号公诉机关绥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孟军，男，汉族，1981年1月14日出生，住绥江县，中专文化，职业为经商。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绥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绥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津县看守所。辩护人左春兰，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6200911252265。辩护人李涛，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6200510320420。绥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孟军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重大，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并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绥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华银、蒋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孟军及其辩护人左春兰、李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5日，绥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绥江县县城A7-1／02、A7-3／02地块进行公开拍卖，在绥江县悦江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报名参加竞拍过程中，被告人王孟军、熊某1(另案)对到绥江县准备报名竞拍的水富县旭辉房地产经营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进行威胁、恐吓，致使邱某没有参与报名竞拍；其后王孟军、熊某1在得知绥江县华创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古某报名竞拍后，安排熊某2(另案）与古某进行谈判，并在谈判期间安排秦某(另案)、田某(另案)将何某(另案)及一位高个子带到谈判点对古某进行威胁，竞拍当天安排秦某、何某、田某等人到竞拍地点进行威慑，导致古某不敢举牌参与竞拍。最终绥江县悦江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A7-3／02号地1195元／平方米，总成交价8540800.00元，A7-1／02号地740元／平方米，总成交价15920800.00元的价格低价拍得两块土地使用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孟军强迫他人退出土地竞拍，交易标的达2446.1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项，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孟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孟军辩称：与邱某交涉时，我们当时只是去解释一下我们是招商引资过来的，我没有和邱某说话并没有威胁恐吓他，对其他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对构成强迫交易罪无异议，辩护意见以辩护律师发表的为准。王孟军的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王孟军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一，被告人王孟军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犯意提出是被告人熊某1,王孟军是被动同意；全案都是由被告人熊某1全盘控制，指挥，被告人王孟军的作用相对较小；邱某事件中，熊某1是否对邱某进行威胁，王孟军并不知情；所有受害人均是居于害怕熊某1常年积存的威慑名声而最终放弃。第二，被告人王孟军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孟军考虑的解决方法都是出钱解决，在熊某1决定采取威胁手段时，王孟军一时糊涂默认了该行为，相对于主动参与的恶性较小。第三，其他同案犯没有使用暴力手段，没有实际伤害受害人的身体，犯案手段不算特别恶劣。第四，从犯罪后果来看，没有给他人或国家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该土地经政府收回重新拍卖后的成交价与王孟军第一次竞标时的差别不大。第五、王孟军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悔过心明显。第六，王孟军的行为只构成情节严重，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刑法未明确规定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具体标准，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同样适用于量刑。经本院审理查明，倪尉东了解到绥江县人民政府拟将绥江县地块挂牌出让，遂安排被告人王孟军共同成立绥江县悦江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江郡公司），双方协议倪某1占股85%、王孟军占股15%，并安排王孟军准备资料竞标。悦江郡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登记注册，被告人王孟军公司为法定表人。当年，王孟军与熊某1频繁接触，常到熊某1经营的绥江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找熊某1一同散步及喝茶，熊某1曾向王孟军提出，想要在悦江郡公司竞标成功后承包该地块的劳务工程。2016年底，绥江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云南冠鸿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鸿拍卖公司）负责A7-1/02、A7-3/02地块招标工作的报名受理及拍卖工作。冠鸿拍卖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发布了公告，并安排工作人员于2016年12月12日至12月14日在绥江县政务中心受理报名。在报名期间，水富县旭辉房地产经营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带领曹大悟、李某1到绥江县政务中心进行报名，因报名条件限制的问题，邱某与报名处的工作人员起了争执。王孟军得知情况后，立即与熊某1赶到现场，熊某1威胁邱某，这块地自己志在必得，邱某必须退出，否则就要采取其他方式，最终迫使邱某放弃了报名。在开标的头一天2016年12月14日，在得知绥江县华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报名成功后，王孟军安排秦某去找华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古某，意图让古某退出竞标。当天晚上，王孟军又与熊某1、钢筋工熊某2（建安公司经理）在建安公司商议找古某谈判事宜，王孟军表示可以出40万元让古某退出。熊某1通过中间人沈某联系了古某在新世纪茶坊谈判，并安排了钢筋工熊某2到现场与古某面谈，在谈判未果的情况下，熊某1安排何某及一名高个男子到新世纪茶坊对古某实施威胁，最终迫使古某答应第二天拍卖时不举牌。熊某1做出上述安排期间，王孟军都在现场，对熊某1的行为予以了默许。在钢筋工熊某2谈判成功回到公司后，熊某1安排了秦某、田某、蒋某1、王某等人第二天在政务中心外围显示其势力，王孟军安排罗某华要在第二天喊点人上来，但罗某华没喊。在开标当天，熊某1还安排了人员对古某进行了尾随，给古某造成较大心理压力，最终造成古某在拍卖现场不敢举牌应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口证明、协议书、竞买报名合同、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标的保留价、竞买人登记表、土地估价报告、土地估价技术报告、说明书、成交确认书。证明王孟军、悦江郡公司基本信息及拍卖过程。2.抓获王孟军经过、照片、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王孟军被抓捕归案的过程。二、证人证言1.讯蒋某1志笔录蒋某1志证明：2016年底的时候秦某强熊某1斌想拍A7下面的地修房子，喊我们去招投标中心看哪个在报名。第二次是在A7地块开标那天秦某强喊我去政务中心，我看到秦某强王某超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在政务中心旁的坡上耍，过了二十多分秦某强喊走了，我去开车时在路口那看熊某1斌、钢筋熊某2兵还有些人从政务中心走出来，然后我就回家了。我们去是充当社会上的角色，起到威慑作用。2.讯王某超笔录王某超证明熊某1斌有一家建安公司，主要是干工程，钢筋熊某2兵是公司经理，宜宾人何一村（小村儿）刘某1星（刘三娃儿）陈某涛（涛娃儿）黄某建（建娃儿）不属于建安公司员工，但是一天到黑都跟熊某1斌熊某1斌叫他们打过几次架，还绥江县5地块拿了一套房子给他们住。王孟军熊某1斌是合作关系，王孟军是悦江郡公司的法人代表，安排具体工作，但投资人倪某1东。钢熊某2兵和王孟军都给我说过，A7下面的工程王孟军熊某1斌各占40%股份，钢筋熊某2兵占20%。2016年，王孟军熊某1斌频繁接触，有段时间天天早上来熊某1斌走路。招投标头一天熊某1斌、钢筋熊某2兵和王孟军熊某1斌的建安公司聊天，还何某村也在，晚上我倪某1东一起去接昆明老板，我给他二人安排了住宿。招投标当天，我开车把把钢筋熊某2兵送去招投标中心，我看到还倪某1东和王孟军的车熊某1斌、钢筋熊某2兵、王孟军古某贵倪某1东，还有那个昆明老板进去招投标中心，我周某剑熊某1斌的舅子）秦某强蒋某1志田某科在政务服务中心边上及后面的停车场车上坐着。一个来小时后古某贵一个人先出来开车走了，然熊某1斌、王孟军倪某1东他们也出来了。中午在船上吃饭倪某1东、王孟军熊某1斌、钢筋熊某2兵、昆明老板在楼上，我周某剑在一楼吃的碗碗饭。吃了饭后倪某1东喊我把昆明老板送到泸州机场，我送到后就回绥江了。昆明老板应该倪某1东熟悉，他代表什么公司我不清楚，我以前没有看到过田某科（外孙某空）蒋某1志是跟秦某强混的秦某强熊某1斌关系好。我以前熊某1斌的母亲开车熊某1斌出狱回来后安排我给他开车，2017年3月份王孟军的老婆在宜宾生娃娃，王孟军熊某1斌提出借用我几天帮他接送老婆，4月份的时熊某1斌叫我去悦江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帮王孟军开车，我去了后也没人叫我开车，大概7、8月份，王孟军付了我9000元工资就叫我不用来了。从建安公司过去悦江郡公司上班的还有钢筋熊某2兵、负责财务张某宇。3.询问曹大悟笔录。曹大悟证明：2016年底邱某良和他公司一个年轻人来我家接到我后，我邱某良的车和他们到了绥江县政务中心邱某良要报名参加绥江两块土地的拍卖。报名的时候邱某良和工作人员邱某良是否能报名起了争执邱某良要求给个解释。十多分钟后熊某1斌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一起到了政务中心熊某1斌认识我和我打了招呼，并介绍和他同行的男子是他的合作伙伴熊某1斌说他们也在参加这次土地拍卖并要求我介绍下我老板，我熊某1斌邱某良做了相互介绍。然后熊某1斌就邱某良叫到旁边，和他的合伙人一起邱某良谈。大概几分钟后邱某良就过来叫我，说不报名了走了，我们就开车直接回水富了，在途邱某良说这次土地拍卖熊某1斌他们做。4.询问李某1笔录。李某1证明：我是水富县旭辉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资料员，2016年12月，我和老板邱某去绥江参加绥江县中城镇A7-1、A7-3地块拍卖报名时，报名处工作人员给了我们一份不准带走也不准拍照的报名须知，上边写着要在绥江县万以上才可报名，这是报名公告没有的条件，我们要求给个解释。过一会来了个绥江口音的男子让我们等一下，他就往大厅左手边去了。后边过了几分钟，邱某让我等一会儿，他就起身出去了，过了二十来分钟，邱某就进门来说不报名了，喊我走了。5.询问邱某笔录。邱某证明：我是水富县旭辉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我在网上看到绥江县中城镇A7-1、A7-3地块的拍卖公告后，我觉得地段很好，我估价就算是150万元一亩我都竞拍。我就准备好资金和资料，于2016年12月14日与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一起去绥江县政务中心准备报名。报名点拍卖公司的两个女工作人员给了张报名须知，要在绥江县万的企业才能报名，我说这是私设门槛要她们解释清楚，她们负责人电话头说这是业主给出的必需条件。过了会儿，从对面办公柜台来了个绥江县国土局姓卢的人让我们等一下，他们要开会研究。过了十多分钟，从外面进来两个四十来岁的男的，其中一个我后来知道是熊二娃（熊某1），熊二娃叫我到政务中心门口，我便和这两个男的走到政务中心门口，他说他是熊二娃，并介绍和他一路的那个男的是什么老总，是他的合作伙伴。熊二娃说这个项目他们是志在必得，如果我们还要报名的话，他们会采取另外的方式，强行阻止我们参加。这时，我听到熊二娃的电话响了，对方说“熊二哥，我们几个要过来不？”熊二娃说“暂时不用过来，正在谈，如果他们放弃了你们就不用来了，如果他们坚持报名你们就过来”。我考虑这个项目背景非常复杂，就算拍到也会有很多麻烦无法施工，还有拍卖公告外设的那个要在绥江投资5000万的条件我们也达不到，我便放弃了，然后就叫上李某1开车回水富了。6.询问倪某1笔录。倪某1证明：我以前是水富县国税局的局长，2011年辞职后经商，现在是绥江县东凰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润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金红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成都坪宾阳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绥江县瑞宏园艺工程有限公司、水富县玛瑙生态园艺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还与王孟军合伙成立悦江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悦江郡公司我占有85%的股份，王孟军占有15%的股份。在修建绥江县人民广场工程的时候，我觉得王孟军不错，就安排王孟军成立了悦江郡公司，我负责协调政府这边，他负责公司日常事务。我是绥江县政府招商引资来绥江的，招商引资协议包括湖心岛旅游开发建设、湖心岛对面土地开发、人民广场建设等。2016年我知道绥江县的土地可以拍卖后，我要求按协议挂牌出让土地给我公司开发，然后绥江县国土局按流程发了拍卖公告，公告发出后又增设了拍卖土地报名投资要求，即在绥江投资5000万以上或计划投资5000万以上并交纳500万的保证金，还要在工业园区开投资证明。我就安排王孟军准备悦江郡公司竞拍资料。因拍卖土地要有两家公司报名，我找到了关系较好的云南齐某公司来配合我们，齐某公司安排刘某2下来。我和刘某2在拍卖的前一天到绥江后，我去工业园区管委会开了两张投资5000万以上的证明，一张是东凰岛公司投资证明，我拿给了王孟军，另一张是齐某公司投资证明，我拿给了刘某2。我喊刘某2第二天要举牌一次，刘某2答应了。报完名后，我们在熊某1的渔船上吃饭，因为酒喝多了，饭后我回宾馆休息了，王孟军他们做了什么我不晓得。第二天中午，王孟军给我汇报说悦江郡公司中标了，我安排王孟军处理后面的事，然后回水富了。7.询问刘某2笔录。刘某2证明：我是云南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和倪某1认识好几年了，我们公司和倪某1的公司有业务往来。2016年底倪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要买绥江县城拍卖的两块土地，让我代表齐某公司去配合他们公司，我就根据拍卖公告的要求准备好了资料。拍卖的前两天晚上，我乘飞机到达宜宾，倪某1接我在水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接着我去绥江。到了绥江后，倪某1带我看了要拍卖的地块，中午我们在江边一艘船上吃饭，人很多。吃完饭后，倪某1给了我一份《证明书》，上面写的是我们齐鹏公司于2013年通过绥江县政府招商引资在绥江设立了绥江县瑞鸿生态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并在绥江投入了5000万元，上面有绥江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公章，签署了“情况属实”，倪某1让我加盖我们齐某公司的印章，但其实我们公司在绥江没有任何投资。然后倪某1安排人带我去报了名，然后喝了茶，倪某1给我介绍了王孟军、熊某1，下午又一起吃饭，大概有六七个人在。第二天，我走到了拍卖现场，我看见王孟军已经在现场了，有几个人和他一路。由于倪某1已和我商量好举牌的事情，我就按照计划进行。拍卖师宣布了土地起拍价后，王孟军他们先举牌，然后我举牌，王孟军他们又举牌，然后没人再举，悦江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拍的这块地；然后又拍第二块地，我先举牌应了起拍价，王孟军他们又举牌一次，然后无人再举，悦江郡公司拍得第二块地。这次报名的有三家公司，但不知道为什么另外那家公司不举牌。拍卖完后，王孟军在办接下来的手续，我就先离开了。在前一天中午吃饭的船上吃了饭后，倪某1安排驾驶员开车送我去机场坐飞机回昆明。8.询问孔某笔录。孔某证明：我是云南冠鸿拍卖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11月23日前两天，公司经理胡某安排我、李某2和他去绥江受理绥江县地块的拍卖业务。11月23日，我们公司和绥江县国土局联合发布了此次土地拍卖公告，定于2016年12月12日至12月14日进行A7-1/02、A7-3/02地块的竞拍报名，12月15日10时进行竞拍。除了公告上的要求，胡某安排我们审核特别约定，即报名者要在绥江县曾经投资5000万元以上并提供证明、或者承诺在竞买成功后在绥江投资5000万元以上并交纳10%的履约保证金。我和李某2在绥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受理报名，有三家公司报名成功，悦江郡公司和齐某公司提供的是投资了5000万元的证明，华创公司出具的是绥江县国土局收到5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收据。12月15日10时开拍，第一次举牌是应价，以后举牌每次多10元/平米，先拍A7-1/02地块，底价是720元/平米，第一下是悦江郡公司举牌，第二下是齐某公司，第三下是悦江郡公司，然后就没人举牌了，拍卖师宣布成交；然后拍A7-3/02地块，底价是1185元/平米，第一下是齐某公司举牌，第二下是悦江郡公司举牌，然后没有公司举牌了，悦江郡公司购得。拍卖结束后，悦江郡公司法人王孟军、绥江县国土局进行了三方签字确认，拍卖完成，成交总额2446.16万元。9.询问胡某笔录。胡某证明：我是云南冠鸿拍卖有限公司的经理。绥江县国土局与我公司于2015年签有绥江县A7地块、A4-1/02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委托拍卖合同。2016年11月，绥江县国土局储备中心主任卢勇电话通知我，说A7-1/02、A7-3/02地块要处置，我就带领工作人员于11月23日前两三天去找卢勇对接，我们根据国土局提供的资料于11月23日发布了公告。公告上的条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均可参加，申请人可单独申请也可以联合申请，竞拍A7-1/02地块报名时需交纳200万元保证金，竞拍A7-3/02地块报名时需交纳100万元保证金。另外还有一项特别约定是公告上没有的，是在报名现场的时候告知报名、咨询的人，内容是买受人必须在绥江县境内注册公司且本次竞买之前已在绥江县万元以上并能提供证明材料，或者在竞买成功后承诺在绥江县万元以上并提供10%的履约保证金，卢勇说这个特别约定是绥江县国土局开会决定的，让我在现场口头告知咨询的人，如果解决不了的联系国土局。12月12日我们公司的孔某、李某2到绥江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受理报名手续，报名成功的有三家，绥江县悦江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云南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军均持有在绥江县投资了5000万的证明，各自交了300万元保证金参加两块地块的竞拍；绥江县华创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了绥江县国土局收取500万履约保证金的收据，并交了200万元保证金只竞拍A7-1/02地块。拍卖时我不在现场，拍卖会结束后，公司的人打电话告诉我两块地都是悦江郡公司拍得，A7-1/02成交价740元/平米，A7-3/02成交价1195元/平米。10.询问赵普钿笔录。赵普钿证明：2016年，绥江县人民政府安排对绥江县空闲用地公开挂牌拍卖，县国土局就拟定计划报给政府，经同意厚挂牌出让。因为县国土局2015年与冠鸿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有拍卖合同，2016年要拍卖A7地块时，我就安排土地储备中心人员联系这家公司拍卖。县上为了A7地块顺利拍卖，招到有投资实力的商家，就拟定了要求在绥江投资5000万，或者没投资到5000万但承诺以后投资到5000万并交纳500万的保证金的条件。因为拍卖公告已经发出去了，我就找到卢勇和拍卖公司在我办公室，喊加上该条件。然后我就出差去了，回来时拍卖已经完成。11.询问卢勇笔录。卢勇证明：我是绥江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主任。2016年，赵普钿局长叫我准备好A7-1、A7-3地块土地拍卖资料上报县政府，我就联系公司进行了评估，写了拍卖的报告经局领导审核上报县政府。政府批复同意后，局长口头安排我联系冠鸿拍卖公司。该公司安排了三名工作人员与我对接，制定了拍卖公告及拍卖须知，我提交给了局长审核后，把拍卖公告递交绥江县交易中心备案，并同步公示公告。后来局里要求增加报名条件，就是在绥江投资5000万，或者没投资到5000万但承诺以后投资到5000万并交纳500万的保证金。最终有三家公司报名成功，有家水富的公司来报名，因为临时增设的门槛没有报成，这个公司老板还在报名处闹。12.讯问罗某华笔录。罗某华证明：我绰号“小三娃儿”，绥江新滩人。2016年正月，王孟军喊我帮他开车，也帮他管理茶馆，2017年7、8月份，他喊我去他的公司上班。开标的头一天我在新滩家中，王孟军电话通知喊我第二天上来帮他开车，同时喊几个人上来，意思就是喊社会上混的人，我想他是要我喊人到招投标那准备好人手，就是为了招投标那里给熊某1和王孟军摆造型、显威风，如果出现意外，这些人就会去威胁对方竞标人甚至采取暴力手段，确保能拿到拍卖的土地。我觉得招投标是正当生意，通知我喊人都是喊社会上混的人，我怕在竞标过程中发生冲突，我就没有喊人，独自从王孟军家中送他到了拍卖会场，会场的人有熊某1、钢筋工熊某2、王孟军和我，其他人我不认识，我在楼下还看见秦某（秦大娃儿）、王某、周某（周二娃，熊某1的舅子）、蒋某1（志娃儿）、小村儿几个人在小门外的路上，都是跟着熊某1混的人。平时我见过宜宾的黄某、“刘三娃儿”“小村儿”“涛姑儿”经常跟在熊某1身边，他们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钢筋工熊某2是熊某1公司的经理，王某是驾驶员，熊俊瑛管理制衣厂，覃贵军做资料。13.询问古某笔录。古某证明：我是绥江县华创投资有限公司、绥江县金某传奇歌城、绥江县征远财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在绥江县国土局网站上看到绥江县地块公开拍卖的公告，就凑钱于2016年12月13日在政务中心准备交200万保证金竞标A7-1/02地块。上午去报名时工作人员告诉我要承诺在绥江投资5000以上并马上交500万的保证金，我不答应，但后来还是按他们的要求把保证金交到了县国土局账户才报名成功。我给沈某的成信汽修厂帮忙做过会计，12月14日下午，沈某打电话给我说有其他报名投标的人想找我喝茶，我答应了。当天晚上我就去了新世纪茶坊，在包房里，熊某2介绍他是“熊二哥”公司的经理，也叫熊某2，他说竞标A7那块地的事，他可以拿2万元辛苦费给我让我退出，后来又加到5万元直到10万元，期间他出去打了几个电话，我都没同意。他就开始威胁我，喊我看着办，他晓得我在绥江做啥子，解决事情的办法很多，让我去好好打听下熊二哥。过了会儿后，来了两个男的什么都没说就坐在包房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盯着我。我知道钢筋工熊某2是熊某1公司的经理，他是代表熊二娃来谈的，我就感觉害怕，怕他们软禁或是打我，我就说我不举牌了，熊某2才高兴了，我才得以走脱离开的。第二天在拍卖现场，除了我还有悦江郡公司和一家昆明公司，有七、八、个人，头晚上威胁我的熊某2和王孟军坐在一起。在政务中心楼上，头晚上来过茶坊的一个男的，一直离我两三米远跟着我监视我，我感觉更害怕。我打电话给沈某说，沈某说他帮我问下，过了两三分钟，那个人就走开出了招投标中心。拍卖时有三个公司到场，悦江郡是王孟军举牌，先拍卖A7-1/02地块，然后是A7-3/02地块，最终两块土地都是悦江郡公司拍得，成交价2400多万。我没有举牌，如果我举了牌，即使没拍得土地，也会给熊某2他们增加成本，我担心被报复。拍卖完出大楼后，我看见“熊二娃”带着四五个男的站在我车边，我上车离开了。14.询问沈某笔录。沈某证明：我听说古某是学财务的很有能力，我就请他在我公司管理财务工作，我们关系相当好。我和熊某1（熊二娃）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以前和我关系好，后来就渐渐地疏远了，我和他从来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在开标竞拍土地的前一天，在渔船上吃饭时，熊某1让我约古某见面喝茶说事情，我推脱不掉就打了电话给古某，古某也同意了，我们就到了熊某1订的茶坊。我们三个人在茶坊里，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自我介绍说他是熊某1公司的经理，也叫熊某2，我就招呼他们坐下谈，我在旁边耍手机。钢筋工熊某2说给古某2万块让他按退出竞拍土地，古某说他要问下他老板，就出去打电话，然后回到房间古某没表态，我看他脸色不好，有点委屈和愤怒。钢筋工熊某2就打了电话给他老板，然后给古某说老板给你10万块，古某听了眼睛鼓起没有说话，钢筋工熊某2语气很霸道地说“十万块，你都不干，那就算球了，其他范围的事我就左右不了”，随后进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进来就把门反锁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气氛很紧张。后来，古某说算了，管他们咋个整，意思就是退出竞标了，我就喊着古某把茶坊门打开往外走了。第二天竞标时，古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人一直盯着他，我了解熊某1的做事风格，他是不放心，我就打了个电话给熊某1问他咋个还要整个人盯着古某，熊某1说他问下。招投标结束后，古某打电话给我倾诉，说他压抑得很感觉吃了死耗子一样。15.讯问熊某1笔录。熊某1证明：王孟军是悦江郡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和他关系比较好。在王孟军竞买A7地块的这段时间，我跟着学习了一下，我派了公司的钢筋工熊某2、王某、财务三人去帮过王孟军。我们在土地拍卖报名现场遇到水富的“曹十婆”和邱某两个，我打了招呼请他们吃饭，他们拒绝了，我和王孟军在报名大厅那里转了一圈。第二次是王孟军带我去A7地块拍卖现场，钢筋工熊某2帮王孟军举牌，我向王孟军说帮他修两栋房子的劳务，他没吭声。拍卖前一天中午，倪某1、王孟军和些不认识在我的渔船上吃饭，下午倪某1请客和沈某等一起吃饭。第二天拍卖土地后，王孟军、倪某1又带着头天不认识的人在我渔船上吃中午饭，饭后王孟军让我喊王某开车送一下他公司的朋友去机场，我就让王某开我的丰田车去送了。16.讯问熊某2笔录。熊某2证明：我和王孟军2002年就认识了，真正接触是2016年我在绥江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上班时，王孟军经常来公司找熊某1耍，喊熊某1帮着拍卖这块土地，只要能成功里面的修建工程拿给熊某1来做。我原来在熊某1的建安公司当经理，2016年10月份，王孟军和熊某1交涉好了安排我从建安公司到王孟军任法人的绥江县悦江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上班，在悦江郡公司担任工程部经理，跟着王孟军跑拍卖地块的事，负责做投标的资料。熊某1和我说过，报名期间水富的邱某来政务中心咨询报名，他知道消息后，过去把邱某劝退了。我和秦某是普通朋友关系，熊某1和秦某的关系我说不清楚。悦江郡开发的土地是花了2400多万竞拍下来的，地块是绥江县中城镇A7-1、A7-3，住宅用地建住房、商业用地建公寓，竞标前的手续都是王孟军去办的，我和王孟军一起去报的名，拍卖公告中没有在绥江县万的条件，报名时工作人员说要提供在绥江投资5000万元的证明，王孟军立马就拿出来一份盖了鲜章的证明。开标前头一天晚上，熊某1电话通知我到建安公司，我去了看见熊某1和王孟军在那里，熊某1喊我去找下沈某，说沈某认识对方一家竞标的公司，让我去谈一下，看对方能不能退出，价钱在10万元以内，还说沈某他们现在新世纪茶坊的一个雅间。我答应后到了茶坊雅间，看见沈某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在雅间内，沈某给我们互相进行了介绍，还说那个男的公司是昆明的。我给那个男的说，拿几万块钱给他让其退出，他不同意，期间两次出去打电话请示他的领导，最后还是不同意，我也几次和熊某1还是王孟军通过电话，告诉他们谈不拢，熊某1还是王孟军叫我继续谈，可以加价。过了十来分钟，熊某1安排两个男的进来茶坊，其中一个是经常和熊斌一路的“小村儿”，另一个要高点，他们进来后没有说话就坐在沙发上，从社会角度说，就是一种威胁。就这样坐了几分钟，沈某说大家干脆回去了，我就第一个出门走了，回到公司做了汇报后，王孟军打电话给新滩的“小三娃儿”让他喊几个人上来，熊某1也安排秦某带起人第二天到政务中心，喊我准备好资料跟王孟军一起去拍卖现场，然后我就回去了，我到家后熊某1打了个电话给我说对方不参加投标了。黄某、陈某、刘某1、小村儿他们经常换着跟着熊某1，和他一起耍。2016年12月15日竞标当天早上，我在政务中心一楼等到王孟军后一起到了拍卖会场，然后熊某1也来了，坐在我们后面位置，现场有工商、公证处、拍卖公司等单位工作人员二三十个人，参与竞标的公司有三个，除了悦江郡公司，还有一家昆明的公司和另一家公司，就是我头天晚上去找的那家，这家公司没举牌。这样悦江郡公司就竞拍成功，王孟军签了成交确认书。拍卖出来我看见有秦誌强、蒋长志、王超、小村儿以及另外三四个人在大楼下面路口站着，我没和他们打招呼就走了。拍卖后，我们成立了一家明兰公司负责物管工作，熊某1、王孟军各占40%的股份，我占20%，熊某1是法人。17.讯问秦某笔录。秦某证明：我的爷爷和熊某1的父亲是战友，两家是“世交关系”，我喊熊某1“二爷”。熊某1出狱后想把我收为他的小弟，我也想借助熊某1的平台做点事情，熊某1的接待这些都喊我跟着去，我几乎都把我的小弟田某、蒋某1带起，熊某1把我看成他在绥江社会上的代言人，他的打架啊纠纷啊的事情都喊我去处理，后期我认为他过于高调，我就有意疏远他了。“三娃儿”、黄某、“桃姑儿”、“小村儿”都是跟着熊某1的，是他的保镖，平常住在A9-5熊某1的房子里面。倪某1和王孟军在准备买A7那块地的时候，感觉自己在社会上吃不住，怕有别人参与来买，他们就找到熊某1入伙，让熊某1解决社会上的问题。在A7地块开标前报名期间，熊某1安排我喊人去政务中心看哪些在报名，我喊田某、蒋某1、蒋某2蹲守了两天。某天，我、钢筋工熊某2、王孟军、蒋某1、田某、（水富的）蒋某2、（新滩人）小三儿在杉木沟桥下喝茶，期间王孟军到旁边接了个电话就喊我们政务中心，看哪些人在报名投标。钢筋工熊某2、王孟军、小三娃儿一辆车，我和蒋某1、田某、蒋某2坐的一辆车，到了后王孟军就进去了，我们在车上观察。过一会儿熊某1就来了，我看到熊某1在和水富的邱总说话，熊某1说没我们什么事情，就叫我们走了。有天中午我老婆请人吃饭时，在渔船上上遇到熊某1、钢筋工熊某2、王孟军等人，钢筋工熊某2让我去找古某谈，我没有答应，后来熊某1让我去把古某约出来喊他不要投标了，我答应了，当时王孟军也在现场但没吭声。我们出去了一趟，没有找到古某的联系方式。晚上，熊某1电话通知我到他公司，当时王孟军他们也在，我听到钢筋工熊某2几次在电话里向熊某1汇报，他那边正在和沈某、古某他们谈判，熊某1在说拿钱给对方，王孟军说不管如何他们必须买下这块地。这时，“小村儿”和高个子男来了公司，熊某1给小村儿单独交涉后，就喊我、小村儿、高个子男去新世纪茶坊，田某开车把我们三人送到了新世纪。田某在门口等着，我把小村儿他们带到茶坊门口，小村儿他们两个进去了，我就在门口等着。小村儿他们去是向古某起震慑作用，让他退出或不参与投标。过了段时间，他们谈好出来了，钢筋工熊某2自己走了，我们四个人又回到了公司。在公司里钢筋工熊某2给熊某1汇报说谈妥了，意思就是对方不参与投标了，王孟军脸上明显高兴起来了。然后熊某1喊大家明天早点去政务中心，我们就回去休息了，王孟军、熊某1、钢筋工熊某2他们还在公司。第二天，我、田某、蒋某1、水富的蒋某2、小三娃儿（罗某华）、王某、熊某1、钢筋工熊某2、王孟军、小村儿、高个男都去了政务中心，熊某1、钢筋工熊某2、王孟军他们三人去了招投标现场，我们在楼下等着。过了的时间，他们三人下来了，我知道他们中标了，我就喊大家走了。熊某1安排这么多人去现场，我认为是去摆个造型、扎个人场给别人看。18.讯问何某笔录。何某证明：我在宜宾和熊某1喝茶时陆续认识了陈某、黄某、刘某1，熊某1去参加投标前一天晚上九点过，我给熊某1打电话说养虾的事时，他叫我到绥江耍我就来了，他安排来接我的人还给我付了车费。我去到熊某1公司，当时我看到有熊某1、王孟军还有些不认识的人在里面，一个高个子男站在他公司门口抽烟，我喊了声熊总，熊某1喊秦某把我带去新世纪茶坊等他，等下他要过来吃宵夜。我们到了新世纪，有一间茶坊门开着，秦某喊我和高个子进去，喊我们在里面随便坐就是。我们进去看到有钢筋工熊某2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对坐着，我们进去就直接坐在沙发上，没有和人打招呼，他们也没有说话。过了会，我不认识的那个说“事情就这样嘛”，钢筋工熊某2说“好嘛”。他们就准备走了，钢筋工熊某2就喊吃宵夜去了。然后我、高个子、熊某1、钢筋工熊某2、王某、另一位还有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吃了宵夜。第二天，九点左右，我打电话给熊某1说我走了，就打的士回宜宾了。19.田某供述笔录。田某证明:我、蒋某1都是跟着秦某混的，秦某和熊某1是世交关系，熊某1说话秦某比较听的。熊某1身边长期跟着一帮宜宾人，有黄某、陈某、“三娃儿”、小村儿和这次来的高个子。2016年下半年，倪某2、王孟军、熊某1三人合伙购买绥江县中城镇A7地块的土地，三人在杉木沟桥下的大船上喝茶时进行了商议。开标前几天，秦某喊我到政务中心看谁在报名投标，我到现场见有人在报名正准备告知秦某时，熊某1带起王孟军、秦某、蒋某1等人到场，王孟军从后门进入，熊某1、秦某从大门进去，他们出来的时候我听到熊某1与王孟军在谈论有人报名了，要去打听清楚谁报名了，喊找人去找对方谈一下，意思就是喊对方不要参与投标了。投标前一天下午，在熊某1的渔船上吃饭，熊某1等六七个人在楼上吃，我和秦某等人及船上员工在一楼吃，钢筋工熊某2给秦某说古某去报了名参与竞拍，喊秦某找人去找古某。吃完饭后，秦某喊我一起去找古某，我们到了B区大虎火锅店没找到他的联系方式，一会儿后秦某通知回熊某1的绥江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我们回去见熊某1、王孟军、钢筋工熊某2在公司，秦某提出如果和古某谈不拢，就让我第二天和女朋友到政务中心楼下故意碰撞古某制造事故拖延古某进入招投标中心，大家都同意了。然后，熊某1喊钢筋工熊某2去和对方谈，钢筋工熊某2就出去了。接下来的一二十分钟内，熊某1接到几个电话，应该是钢筋工熊某2打来的，熊某1一直在问“咋个样嘛，这个事情咋个解决嘛”。喝了一会儿茶我正在接电话时，“小村儿”和一个瘦高的人进公司来，熊某1对秦某说“你送他们两个去新世纪一趟、钢筋工熊某2在那里面给他们谈，过去了不要说话”。秦某喊我开车送他们去新世纪酒店，在车上我听他们在谈论土地拍卖的事，因为熊某1、王孟军对那块土地志在必得。把他们送到后，三人就进去了，他们是去摆个排场起震慑作用，因为绥江社会上都知道熊某1是熊二哥，秦某是秦大哥，社会上混的还是有名气的，而且小村儿和高个子是生面孔，一般人一见那种情形都是怕的，何况古某是生意人。大约十分钟后，秦某喊我去接他们三个，我把他们送回公司后，钢筋工熊某2自己回来了，钢筋工熊某2告知熊某1谈好了，意思就是对方不参与投标了。熊某1说谈好了就好，王孟军的表情也比之前明显好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垂丧。熊某1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去政务中心。我们走后熊某1、王孟军、熊某2三人继续商议。第二天在政务中心，去了些兄弟到政务中心摆哈造型，让竞标人看到熊某1的势力，从心理上威慑对方。我和蒋某1、王某（熊某1的驾驶员）、（水富的）蒋某2、周某、小三娃儿（罗某华）他们在后门等着，过了一个多小时，秦某喊我们走了，在车上秦某说中标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王孟军供述，我是2000年左右认识熊某1的，后来我开的装修公司帮他家装修过房子，2016年1月份我和倪某1成立了绥江县悦江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之后熊某1和我们接触得比较多了，因为熊某1想等我们公司拍下A7-1、A7-3地块后，承包两块地的劳务工程来做。悦江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中倪某1占股85%并负责对接上层关系，我占股15%负责公司具体工作。我与熊某1互派过工作人员及有资金往来，熊某1公司的经理钢筋工熊某2、王某、张某来悦江郡公司上过班，我派过罗某华去熊某1公司上班。后来，我们成立了“明兰”公司负责悦江郡的物管工作，我和熊某1各占40%的股份，钢筋工熊某2占20%。倪某1联系了云南齐某公司协助配合我们竞拍A7-1、A7-3地块，即陪标，我觉得我们公司是十拿九稳的。拍卖公告出来后，我和熊某1说过，让他叫人在报名现场看着，如有其他人来报名及时通知我们去处理，熊某1就安排了“孙某”（田某）去看。期间，我接到电话通知，说有报名的人因为5000万门槛和拍卖公司起了争执，我和熊某1就立即前往现场，熊某1认识其中一个叫“曹十婆”（曹大悟），曹十婆跟同行的老板邱某介绍了熊某1及这个项目背景，邱某很不满意地走了。报名截止头天，我、倪某1、齐某公司的刘某2三人在金某丽都小区（杉木沟桥下）的一艘趸船上，商量了竞拍过程，即对A7-1居民住宅地，悦江郡公司举牌一次，齐某公司举牌一次，悦江郡公司再举牌一次。对A7-3商业用地，齐某公司举牌一次，悦江郡公司举牌一次。下午，我得到消息说古某在国土局把名报了。晚饭是在熊某1的船上吃的饭，吃饭时我下楼上厕所遇到钢筋工熊某2，我叫钢筋工熊某2叫去找下古某让其退出，钢筋工熊某2叫秦某通过古某的姐姐去找古某谈一下，我没说什么就同意了。吃完饭以后，熊某1告诉我古某幕后的老板是沈某，沈某和他是从小耍到大的，一会儿约出来谈一下。我和熊某1步行到建安公司，我、熊某1、钢筋工熊某2一起商量了下，我说我代表悦江郡公司表态，给沈某他们40万让他们退出，说完后钢筋工熊某2就一个人去新世纪茶坊和沈某、古某谈去了。之后秦某、“孙某”（田某）也来了，秦某提出过如果这次和沈某他们谈不妥，第二天制造轻微交通事故拖延古某到达拍卖现场，当时我没有反对默认了。之后的谈判不顺利，钢筋工熊某2在电话中向熊某1反馈说对方开价太高了，我就叫钢筋工熊某2继续谈，我说无论如何在明天都要拍下来，我心想100万一亩都要拍下来。过了会儿何一村（“小村儿”）、高个子男就来了，熊某1叫他们过去跟沈某他们施点压，使他们感觉害怕，我当时听了也默认了这个做法，我还特别说了一句“不能动手伤人”，意思就是施加点压力就是了。然后秦某、“孙某”、何某、高个子就去新世纪茶坊了。过了一会儿，钢筋工熊某2打电话给熊某1汇报说事情谈成了，我很高兴。晚上我在熊某1的建安公司喝茶，一直到12点左右才离开。第二天我接到拍卖公司电话，说要三家公司参加才能竞拍，我就打电话给熊某1，让他打电话给沈某或古某来参加拍卖配合我们。我、钢筋工熊某2、刘某2、罗某华某到拍卖现场，熊某1、秦某在会场门口，古某也去了拍卖现场，过程的确是按我们商量好的顺序竞拍成功的。四、辨认笔录沈某辨认钢筋工熊某2笔录、邱某辨认卢勇笔录、邱某辨认熊某1笔录、钢筋工熊某2辨认古某笔录、钢筋工熊某2辨认刘某1（绰号“刘三娃儿”）笔录、钢筋工熊某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田某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王孟军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秦某辨认现场笔录、何某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上述证据中，钢筋工熊某2对自己与古某谈判破裂后即自行离开新世纪茶坊的供述；何某对自己威胁古某不知情，是中了熊某1的圈套，自己仅是去茶坊等熊某1叫其吃宵夜，而且在谈判后确实去吃了宵夜的供述；熊某1关于自己不曾安排实施威胁行为的供述与其他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孟军伙同熊某1，在绥江县地块的招投标活动中，对其他报名者实施威胁、恐吓，使其他报名者不敢参加报名、举牌，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王孟军是够属于从犯及是否构成情节特别严重，论述如下：（一）王孟军是否属于强迫交易罪的从犯悦江郡公司的投资人中，依据倪某1与王孟军约定的分工，倪某1负责协调与政府的关系，王孟军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行，熊某1在悦江郡公司中并不占有股份不具有决策权，悦江郡公司的事项王孟军完全没有必要找熊某1商议。但是在悦江郡公司是否能成功竞标A7地块的重要事项决策中，王孟军多次积极找熊某1协商及解决，比如在听说邱某要报名时，王孟军立即与熊某1赶往报名现场；在开标的头一天晚上，王孟军在熊某1拥有的建安公司与熊某1、钢筋工熊某2商议如何成功竞标直到深夜，在熊某1安排人员准备采取威胁手段时，也是采取了默许的态度。熊某1爱打打杀杀，在社会上有一定知名度是王孟军明知的，即使王孟军没有明示要求熊某1采取威胁手段，从王孟军的行为中也可看出，其心态就是要利用熊某1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全面排挤其他报名者，直至熊某1采取暴力威胁手段，都是在王孟军的预期可接受范围之内的，是王孟军所积极追求的目标。王孟军与熊某1均在A7地块的强迫交易事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系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规定：“雇佣、指使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的，对雇佣者、指使者，一般应当以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论处。”因此，被告人王孟军属于本次强迫交易案的主犯。对辩护人认为王孟军系从犯且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王孟军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强迫交易罪侵犯的客体是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以及商品交易市场秩序。A7-1/02、A7-3/02地块在王孟军参与的第一次招投标中交易金额为2446.16万元，虽然辩护人认为该块土地经政府重新招标后的成交价与王孟军第一次竞标成功的价格差异不大，仅是略微上涨，但是我们应看到，王孟军等人的强迫交易行为，不光抑制了成交价随着竞标举牌上涨，造成国有土地出让收益的减少，还同时侵害了其他合法竞标主体的合法权益，危害了其他合法竞标主体的人身权益及减少其可得收益，严重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绥江县2018年的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为3.24亿元，可以看出2446.16万元的交易额已能对绥江县产生举足轻重的作用，属于犯罪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对辩护人认为王孟军仅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孟军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孟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大写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吕肇振审判员  辛 华审判员  李方勇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刘琥书记员朱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