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顺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泰顺县罗阳镇新城大道茶文化城A幢247号。法定代表人：林勤，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荣新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景山将军桥工业区15幢A座。法定代表人：单素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浙江井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荣新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泰顺分公司，住所地泰顺县罗阳镇泰分路696号。法定代表人：徐孙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继存，男，汉族，1990年12月25日出生，住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群，浙江招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顺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荣新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新公司）、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荣新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泰顺分公司（以下简称荣新泰顺分公司）、上诉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继存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荣新泰顺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大众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缴纳上诉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3条的规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联众公司、上诉人荣新公司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童继存对各自的诉讼请求。两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相同，具体如下：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就车辆失火原因进行鉴定，仅凭消防部门的认定书即推断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起火原因在于车辆排气管底护板留有树枝，被高温烘烤，引燃车辆。该项事实原判未予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对大众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三、关于车辆价值核定，一审没有进行评估，凭借保险公司投保估价即认定车辆价值错误。针对联众公司、荣新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童继存答辩称：一、汽车发生火灾是因为汽车质量不合格导致的，该结论是公安消防部门对火灾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后作出的结论。上诉人称起火原因在于车辆排气管底部护板留有树枝，只是其自己下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当时现场周围有大量树枝，灭火过程中在消防水龙头的冲击下，导致周围树枝碎片溅粘汽车底板上。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写明原鉴定机构公安消防部门是法定的火灾事故认定部门，其对于大众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三、涉案车辆已完全损毁，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定价值，原审法院按照投保价值及保险条款的折旧方法计算车损，并无不当。综上，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联众公司、荣新公司的上诉，大众公司表示予以认可，荣新泰顺分公司未发表意见。童继存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联众公司、荣新公司、荣新泰顺分公司、大众公司连带赔偿童继存购车费等共242812.83元；二、诉讼费由联众公司、荣新公司、荣新泰顺分公司、大众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童继存欲向联众公司购买大众迈腾轿车一辆，联众公司因没有该系列车辆故向荣新泰顺分公司调货，后由荣新公司提供车辆、车辆一致性证书及三包凭证。其中三包凭证规定车辆质量担保期限为购车之日起24个月或50000km。联众公司将购车款207900元支付给荣新公司，并由荣新公司出具了购车发票。联众公司收取童继存服务费2000元、办理按揭费用300元及车辆上牌费用200元，并赠送全车贴膜、脚垫等服务。童继存支出车辆购置税17940.17元。2018年1月11日，童继存为该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费合计4552元，其中机动车损失险确认车辆价值184839元，该保险条款约定车辆折旧费按照月0.6%计算，未满一月的不计算折旧费。2018年10月7日，童继存驾驶该车辆从杭州驶往泰顺，途径景宁畲族自治县东坑镇汤北村口时车辆发生火灾，车辆几乎全部烧毁。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驾驶室与副驾驶室中间档位下方，起火原因为小轿车自燃。荣新公司不服该事故认定向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申请复核，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维持原火灾事故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是否因质量存在缺陷引起自燃及童继存的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童继存认为根据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车辆系因质量问题导致自燃。荣新公司提供大众公司出具的事故认定报告，认为起火点位于车辆底部排气管底护板位置，起火原因系因底护板上存留有植物/细树枝被高温气管持续烘烤最终引燃导致车辆火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火灾事故的原因应由消防部门认定，同时根据证据效力优势原则，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因此对童继存提供的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即本案车辆系自燃。童继存作为普通消费者，没有对车辆进行过非法或不当改装，没有损坏车辆的故意，亦无重大外力因素的条件下，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可以推定该车存在质量缺陷。即使如大众公司所述车辆底护板确实存有植物/细树枝，如此轻微的外在因素足以导致车辆自燃的，亦应被视为一种质量缺陷。因此对于被告认为车辆非因质量问题引起自燃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大众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童继存损失如何计赔问题。童继存的车辆发生自燃造成车辆损失，以及其为解决该事件而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均属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范畴，具体确定如下：1、车辆损失：涉案车辆在发生火灾时已使用20个月，产生了一定的贬损折旧费用，但因车辆已烧毁，无法通过鉴定确定车辆价值，亦无法确定行驶的里程数，故不能参照被告主张的《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的公式计算，参照该车辆投保机损失险时的价值及保险条款约定的折旧方法计算，即为175966.73元（184839元-184839元×8月×0.6%）；2、车辆购置税：17940.17元，予以支持；3、办理购车服务费：因服务已完成，且与汽车自燃没有必然联系，不予支持；4、烧毁车外物品赔偿款：因童继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该费用不予确认；5、保险费损失：童继存花费保险费用4552元，保险期限已过8.4个月，故其主张3.5个月的保费合计1327.66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6、处理事故费用：其中交通费及伙食费酌情支持1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与本案缺少必然因果关系，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96234.56元。综上，联众公司、荣新公司及荣新泰顺分公司作为车辆的销售者、大众公司作为车辆的生产者，应当对童继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联众公司、荣新公司及荣新泰顺分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大众公司追偿。联众公司认为其仅是代购者不是销售者的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联众公司、荣新公司、荣新泰顺分公司、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童继存损失196234.56元；二、驳回童继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42元，减半收取2471元，由童继存负担475元，由联众公司、荣新公司、荣新泰顺分公司、大众公司负担1996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小轿车发生火灾后，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到达火灾现场进行勘验、询问、拍摄，并制作相关笔录和形成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根据上述证据材料，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荣新公司对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不服，已向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申请复核，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认为原火灾事故认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予以维持。消防部门系火灾事故原因认定的法定机构，其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结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对起火点和起火原因作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同为当事人的大众公司出具的事故认定报告认为的起火点和起火原因不同于消防部门的认定为由，主张消防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错误，而申请对起火原因进行重新鉴定，其申请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系因底护板上存留有植物/细树枝被高温气管持续烘烤最终引燃导致车辆发生火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作为车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大众公司、联众公司、荣新公司等均没有证据证明车辆进行过非法或不当改装、人为或其他非质量原因引发火灾，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损失计算方式，因涉案车辆已烧毁，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其价值，原判参照车辆投保机动车损失险时的价值及保险条款约定的折旧方式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942元，由上诉人泰顺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荣新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荣新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泰顺分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受理费4942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