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81刑初20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瑞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绰号“老三”，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小学文化，瑞金市二七清洁用品制品厂股东，住广东省揭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日被瑞金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瑞金市看守所。辩护人胡琪，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某1，绰号“老二”，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小学文化，瑞金市二七清洁用品制品厂股东，住广东省揭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日被瑞金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瑞金市看守所。辩护人孙莉，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县人，小学文化，瑞金市二七清洁用品制品厂厂长，住广东省揭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日被瑞金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瑞金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晓勇，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公诉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苏某1、罗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同时以瑞检民公[2019]360781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照卿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周文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案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称：被告人苏某、苏某1系瑞金市象湖镇二七清洁用品制品厂股东，罗某为该厂生产厂长。该厂自2017年10月开始生产以来，未向环保部门办理排污许可证，属非法排污行为。2018年11月20日因污水处理池内的搅拌机故障，导致该厂污水池污水处理无法正常运行。被告人罗某报告给被告人苏某，苏某即指示罗某一边修理好搅拌机，一边将废水进行直排,其行为直接造成了周边环境的污染后果。2018年12月17日，江西省安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报告编号：H&S0218016121016）鉴定意见认定：废水排出口中总铬和镍的含量分别为63.3mg/L和42.4mg/L，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分别超过总铬和镍的排放限值的62.3倍和83.8倍。经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调查区域土壤生态环境受到重金属和盐酸等酸性无机物污染损害，受损害的土壤面积1500平方米、体积约3750立方米。为进行土壤生态环境损害恢复，经评估，采用植物恢复技术恢复受污染的土壤，修费用为39.9万元。瑞金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苏某、苏某1、罗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罗某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三被告人均具有认罪认罚、缴纳恢复环境保证金情节。建议量刑：判处被告人苏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苏某1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罗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苏某、苏某1、罗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危险物质，被其污染的土壤尚未修复，社会公共利益依然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令：1.三被告人在限期内对已造成土壤生态环境污染的区域进行治理修复，将该被污染区域恢复原状，达到环保部门验收标准；2.如三被告人不能自行治理修复，由三被告人承担环境污染修复费用39.9万元，并对上述环境污染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修复费用金额较大，建议限期分期支付；3.三被告人在《瑞金报》及瑞金广播电视台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苏某、苏某1、罗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三被告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的答辩意见均表示无法自行治理修复，愿意按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环境污染修复费用，对诉称的事实及其他诉讼请求均无异议。辩护人胡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某悔罪表现较好，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缴纳恢复环境保证金等量刑情节。辩护人孙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某1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主动缴纳恢复环境保证金等量刑情节。辩护人杨晓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某系从犯、初犯，有悔改表现，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苏某1合伙租赁瑞金市象湖镇金沙工业园瑞金市嘉利发纸品有限公司一厂房，并成立瑞金市象湖镇二七清洁用品制品厂，雇请被告人罗某为该厂生产厂长，进行电镀抛光拖把钢铁零部件的生产活动。该厂自2017年10月开始生产以来，未向环保部门办理排污许可证，将电镀产生的废水进行非法排污。2018年11月20日因污水处理池内的搅拌机故障，导致该厂污水池污水处理无法正常运行。罗某报告给苏某，苏某即指示罗某一边修理好搅拌机，一边将废水进行直排,其行为直接造成了周边环境的污染后果。2018年12月10日，该厂非法排污被瑞金市环境保护局当场查获。经瑞金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江西省安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检测报告（报告编号：H&S0218016121016），认定瑞金市象湖镇二七清洁用品制品厂废水排出口中总铬和镍的含量分别为63.3mg/L和42.4mg/L，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分别超过总铬和镍的排放限值的62.3倍和83.8倍。经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对瑞金市象湖镇二七清洁用品制品厂污染物排放生态环境损害鉴定，鉴定意见是：1.调查区域土壤生态环境受到重金属和盐酸等酸性无机物污染损害，受损害的土壤面积1500平方米、体积约3750立方米；2.按异位化学氧化的方法结合土壤置换法，评估得到土壤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约为150-562.5万元，修复时间一般为6个月，土壤置换的费用约为3.75-7.5万元，电镀废水（存留在污水处理池内）处理费2.4万元，总计159.9-572.4万元；3.采用植物恢复技术恢复受污染的土壤的实施成本约为37.5-150万元，修复时间一般为3-8年，电镀废水处理费2.4万元，总计修复费用为39.9万元-152.4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罗某于2018年12月25日被瑞金市公安局抓获。被告人苏某于2018年12月28日主动到瑞金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苏某1于2018年12月28日被瑞金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苏某、苏某1、罗某通过家属向瑞金市人民检察院预交了环境修复费用13.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户籍证明、银行账号流水、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书、厂房租赁合同、二七清洁用品制品厂排污情况说明、环评情况说明、废水监测指标的情况说明、审批意见、个体信息、经营者信息、录音文字说明，证人谢某、姚某、肖某、曾某1、陈某1、李某1、陈某2、李某2、梁某、曾某2、陈某3、范某、樊某、罗某、杨某1、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江西省安康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报告编号：H&S0218016121016）、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赣（景）[2019]环鉴字第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苏某1、罗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超标重金属的有毒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苏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1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受雇于苏某、苏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愿意接受处罚，且预交了部分环境修复金，依法也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当予以采纳。辩护人胡琪、孙莉、杨晓勇对被告人有关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系排放污水的直接责任人员，辩护人杨晓勇提出对被告人罗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某、苏某1、罗某非法排放污水，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连带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土壤生态环境污染治理修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要求由三被告人自行修复（即第1项诉讼请求）或在不能自行修复情况下承担环境污染修复费用（即第2项诉讼请求），三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选择按第2项诉讼请求即缴纳环境污染修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环境污染修复费用的数额，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根据鉴定意见，按植物恢复技术恢复受污染土壤确定本案环境污染修复费用为39.9万元（含电镀废水处理费2.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庭审中一致同意上述39.9万元的修复费用在三年内分期支付，本院亦予以确认。三被告人污染环境的行为威胁社会公众的生命健康，破坏生态环境，对社会公众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三被告人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期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二、被告人苏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期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三、被告人罗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期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四、被告人苏某、苏某1、罗某连带赔偿环境污染修复费用39.9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已支付13.3万元，第二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六个月内支付13.3万元，第三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年内支付13.3万元）。五、被告人苏某、苏某1、罗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瑞金报》及瑞金广播电视台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瑞金市人民检察院审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跃春审 判 员  毛远聪人民陪审员  钟海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