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以童，女，汉族，1996年2月17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聪，男，汉族，1981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卓萍，女，壮族，1967年7月1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利民，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永才，男，汉族，1942年11月11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辉。系本案原审被告。原审被告：黎建辉，男，汉族，1969年1月2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原审被告：黎建生，男，汉族，1970年12月12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辉。系本案原审被告。原审被告：黎建朋，男，汉族，1975年12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辉。系本案原审被告。上诉人黎以童因与被上诉人张卓萍、原审被告黎永才、黎建辉、黎建生、黎建朋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以童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卓萍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卓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争议房产享有权属，这是错误的。争议房产和土地登记在原审被告黎建辉名下，而非登记在被上诉人张卓萍丈夫黎建聪名下，根据物权法，物权应以登记为准，被上诉人无权分割或继承争议房产及土地的权属。同时，上诉人认为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的（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也存在重大错误，拟提起再审申请。二、一审法院对土地使用权作出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是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的两项权属。本案争议房屋登记有房产证，房屋占用土地也独立登记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茂南区黎和路36号(证号为粤房产字第XXX号)三层楼房的5/12归张卓萍，但该判决书只是对房屋所有权作判决，并没有对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作判决。地上建筑物与所附土地一并登记的前提，必须是权利人对建筑物与所附土地同时享有权属，权利人如果只取得建筑物所有，当然就不能一并登记了。而且，一审判决认为“房屋和土地权利主体应当一致”，但却判决张卓萍取得房屋第一层所有权(比例低于5/12)，又判决张卓萍享有5/12土地使用权，房屋和土地权利占比明显不一致，这是一种自相矛盾的判决。因此，一审判决对土地使用权作出的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卓萍辩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涉案房产的权属已经有生效的(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确认，被上诉人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请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涉案的房屋所占的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也请求法院作出处理，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上诉人提出上诉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黎永才、黎建辉、黎建生、黎建朋述称：根据物权法登记在黎建辉名下的财产就是黎建辉的，而且黎建辉还没有分家。如果被上诉人想要分割黎建辉的房产，黎建辉家庭等一切的开支被上诉人都要承担。如果被上诉人有权分割登记在黎建辉名下的财产，为何当初被上诉人不去办理手续，多出来的11平方米，黎建辉已经给予2万元给被上诉人作为补偿。如果被上诉人要分割黎建辉的财产，就要去登记相关的法律手续并且黎建辉家里的一切开支都要承担。张卓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位于茂名市茂南区******（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XXX号，现登记在黎建辉名下）的三层楼房中的一楼套间归张卓萍所有，二楼和三楼归黎永才、莫亮珠、黎以童所有，黎永才、莫亮珠、黎以童无需对张卓萍进行经济补偿；2.判令黎建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张卓萍将依法分得的房屋产权过户至张卓萍名下；3.依法对茂名市茂南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为：茂市国用（92）字第0100037号]进行分割，判决张卓萍占有该土地使用权的5/12份额；4.依法判令黎建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张卓萍将依法分得的份额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张卓萍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永才、莫亮珠是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四个儿子，分别是长子黎建辉、次子黎建生、三子黎建聪和四子黎建朋。张卓萍与黎建聪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9年6月18日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黎建聪因重型颅脑损伤于2012年2月18日去世。黎以童是黎建聪的女儿。莫亮珠于2015年7月10日去世。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在2009年上半年之前建有二幢楼房，东边的一幢房屋共二层，占地面积240平方米[土地使用者：黎永才，国有土地使用证：茂(市)府国用总字第0000356号、字（89）第09010100280号]，属于黎永才夫妇所有。西边的一幢房屋共三层，坐南向北，楼梯位于中间位置，以楼梯为界，每层都有东西两套房屋。该幢西边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XXX号，建筑面积285.4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来源为划拨，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登记于黎建辉名下，东边房屋属于黎建生所有。该房屋所占的土地亦登记在黎建辉名下，地址为茂名市***，证号为茂市国用（92）字第0100037号，地号为0100302-2，面积115平方米。由于黎永才、莫亮珠居住的房屋近年来经常漏水，成了危房，黎永才、莫亮珠决定拆旧建新。因受相关管理办法“每户只能拥有一处住宅，且面积限制在80平方米”的限制，经与四个儿子协商确定，以黎永才、黎建聪、黎建朋三个家庭的名义分别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土地确权并在该地块上建造房屋（每户占地面积80平方米），同时约定三户建屋用地确权后黎建聪名下的土地与黎建辉房地产交换，黎建辉使用黎建聪名下的土地，黎建辉名下的房屋土地归黎建聪使用所有。黎永才不建造房屋，其名下的土地赠与给黎建辉和黎建朋使用，每人40平方米，由黎建辉与黎建朋在该地块上各建造一幢用地面积约120平方米的七层半房屋。2009年7月，黎永才、黎建聪、黎建朋三个家庭分别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在该地块上建造房屋。同年9月茂名市城乡规划局许可黎永才、黎建聪、黎建朋的申请，同意建设规模拆建七层半、面积1852.5平方米。建屋申请批准后，黎建辉与黎建朋先后组织工人在该地块上施工建设。因在建造过程中多占12.97平方米土地，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和茂名市清理规划区内非法占用土地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0年6月17日分别作出茂国土执法决字（2010）33号茂名市城市规划区内个人违法用地处罚决定书和茂清地办字（2010）28号茂名市城市规划区内个人违法用地补交土地价款的通知书，决定对黎永才处罚款195元和补交地价款1219元。黎建辉代黎永才向相关政府部门交清了罚款和地价款。2011年上半年，黎建辉与黎建朋的房屋落成，两家人先后入住。黎建聪去世后，张卓萍与黎以童、黎永才、莫亮珠、黎建辉就黎建聪遗产继承问题产生纠纷，张卓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分割上述房产。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书，以张卓萍家庭未分家析产为由，判决驳回张卓萍的诉讼请求。张卓萍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茂名市茂南区******(证号为粤房字第XXX号)的三层楼房黎永才、莫亮珠各得1/12；黎以童、张卓萍各得5/12。因张卓萍与黎永才、黎以童、黎建辉、黎建生、黎建朋就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张卓萍无法对其享有份额的房屋进行占有使用，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前所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房屋各楼层价值存在争议，经张卓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新鸿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房地产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广鸿评字第[2017]0523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土地总价448500元，建筑物总价228368元，其中一层价值210523元，二层价值242212元，三层价值224133元。张卓萍交纳了评估费338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位于茂名市茂南区******(证号为粤房字第XXX号)的三层楼房由黎永才、莫亮珠各占1/12，黎以童、张卓萍各占5/12，黎永才、黎以童、黎建辉、黎建生、黎建朋及第三人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因上述房屋建在茂市国用（92）字第0100037号国有土地上，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和森林、林木等定着物应当与其所依附的土地、海域一并登记，保持权利主体一致”，茂名市茂南区******的房屋及土地的权利主体应当一致，故茂市国用（92）字第010003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亦应由黎永才、莫亮珠各占1/12，黎以童、张卓萍各占5/12，亦即茂名市茂南区******的房屋及房屋所占土地由张卓萍、黎以童、黎永才、莫亮珠四人按份共有，其中黎永才、莫亮珠各占1/12，黎以童、张卓萍各占5/12。鉴于莫亮珠已于2015年7月10日去世，黎永才与莫亮珠所得合计1/6（1/12+1/12）份额中的1/12属于莫亮珠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黎永才、黎建辉、黎建生、黎建聪和黎建朋予以继承，但因黎建聪早于莫亮珠去世，其继承份额由其女儿黎以童进行继承，即由黎永才、黎建辉、黎建生、黎以童和黎建朋各自继承1/60份额。综上，茂名市茂南区******的房屋及房屋所占土地由张卓萍、黎以童、黎永才、黎建辉、黎建生和黎建朋六人按份共有，其中黎永才占1/10（1/12+1/60），黎以童占13/30（5/12+1/60），张卓萍占5/12，黎建辉、黎建生和黎建朋各占1/6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张卓萍与黎永才、黎以童、黎建辉、黎建生、黎建朋因对房屋权属一直存在争议，致使张卓萍无法对其应得份额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双方失去了共有的基础，张卓萍请求对共有的房屋及土地进行分割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的规定，因茂名市茂南区******的房屋及房屋所占土地的共有人张卓萍、黎以童、黎永才、黎建辉、黎建生和黎建朋无法就分割方式达成协议，且各共有人亦未申请拍卖、变卖，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对涉案的房屋及土地进行实物分割可以让各共有人对房屋进行占有使用，符合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原则，亦不破坏原有房屋的使用结构，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卓萍请求分得的第一层房屋价值低于其对房屋享有5/12份额相应的价值，其请求分割5/12土地使用权给亦不超出其应享有的份额，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黎永才、黎以童、黎建辉、黎建生和黎建朋未就分割方式提出具体方案，故应由其五人对涉案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及土地按其各自享有的份额共有，即黎永才占6/35[1/10÷(1-5/12)],黎以童占26/35[13/30÷(1-5/12)]，黎建辉、黎建生和黎建朋各占1/35[1/60÷(1-5/12)]。涉案的房屋及土地均登记于黎建辉名下，故张卓萍请求黎建辉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黎永才、黎建生、黎建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张卓萍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位于茂名市茂南区******(证号：粤房字第XXX号)的第一层房屋归张卓萍所有，第二层及第三层房屋由黎永才、黎以童、黎建辉、黎建生和黎建朋按份共有，其中黎永才占6/35,黎以童占26/35，黎建辉、黎建生和黎建朋各占1/35，黎永才、黎以童、黎建辉、黎建生和黎建朋无须对张卓萍进行补偿；二、茂名市茂南区******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茂市国用（92）字第0100037号，地号：0100302-2，面积：115平方米]由张卓萍享有5/12份额，黎永才享有1/10份额，黎以童享有13/30份额，黎建辉、黎建生和黎建朋各享有1/60份额；三、限黎建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张卓萍将茂名市茂南区******（证号：粤房字第XXX号）的第一层房屋及茂名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茂市国用（92）字第0100037号，地号：0100302-2，面积：115平方米]的5/12份额过户登记至张卓萍名下。案件受理费2300元、评估费3384元，共计5684元（张卓萍已预交），由张卓萍负担2368元，黎永才负担568元，黎以童负担2463元，黎建辉、黎建生和黎建朋各负担95元。上述各黎永才、黎以童、黎建辉、黎建生、黎建朋负担的诉讼费用，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张卓萍，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争议焦点有：一、张卓萍对争议房屋有无权利？二、争议房屋相关土地应否分割？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本院（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茂名市茂南区******（证号为粤房字第XXX号）的三层楼房黎永才、莫亮珠各得1/12；黎以童、张卓萍各得5/12”。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卓萍是争议房屋所有权的共有人之一。二、争议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认定：“黎建辉名下房屋土地归黎建聪使用所有”。根据本案证据，上述“黎建辉名下房屋土地”即本案争议土地。根据该判决所确认张卓萍所得房屋所有权份额，张卓萍对争议土地使用权亦应有相应份额。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分割争议土地使用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黎以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黎以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