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负责人：赵俊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星宇，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法定代表人：侯永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会玲（张志军妻子），住甘肃省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韶锋（郑会玲儿子），住甘肃省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郑会玲儿子），住甘肃省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礼雄，住甘肃省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银，甘肃银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脂县军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法定代表人：姬伟，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郑会玲、张韶锋、张斌、刘礼雄、米脂县军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军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庆城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星宇，上诉人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被上诉人郑会玲、张韶锋、刘礼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斌、军伟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上诉金额97690.37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全国统一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明确说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道交法实施条例的二十二条也对此进行了明确禁止性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只要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可，而上诉人与军伟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在保险单首页对投保责任说明书进行了确认。军伟公司及其驾驶员刘礼雄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原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如果要赔偿，上诉人仅赔偿7384.5元。事实与理由：一、刘礼雄驾驶的车辆在实习期内所以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拒赔。理由同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二、刘礼雄驾驶的车辆主车在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挂车在上诉人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按照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9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按照责任比例二十分之一予以赔偿。赔偿金额是7384.5元。剩余的由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和实际侵权人刘礼雄赔偿。郑会玲、张韶锋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刘礼雄辩称，根据法律规定，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该期间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刘礼雄属于增驾不是初次申领，故不适用该条规定。保险公司并未将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及说明，二被答辩人要求免赔没有事实依据。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一审中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已经放弃举证、应诉的权利，一审判决判处正确，应予维持。张斌、军伟公司未答辩。郑会玲、张韶锋、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刘礼雄、军伟公司、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赔偿其下列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6971.98元、丧葬费32863.02元（5477.17元/月×6月=32863.02元）、死亡赔偿金555268元（27763.40元/年×20年=555268元）、停尸费及搬尸费464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782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501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肇事三轮车损失21000元，共计683541元（已赔偿65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礼雄、军伟公司、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17时20分许，张志军驾驶甘****号五星牌三轮农用车沿荣兰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649KM+400M处（庆城县白马铺镇高户村路段）时车辆失控驶入左道，与对向刘礼雄驾驶的其所有，挂靠于米脂县军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陕KA356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陕****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志军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志军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中枢性呼吸衰竭2.脑干挫伤3.广泛脑挫伤4.硬膜下血肿（右额颞枕顶部、左额部）5.脑疝6.蛛网膜下腔出血7.脑室出血8.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鼻漏9.颅内积气10.颅骨多发骨折11.头皮裂伤12.头皮血肿13.皮肤裂伤（右腕、左踝关节）14.循环衰竭，住院治疗3天，花去医疗费6971.98元。2018年10月21日13时15分，张志军因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1月14日庆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282112018000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军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刘礼雄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为此，张志军家属起诉要求处理。另查明，2018年9月29日陕****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日0时至2019年10月1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日0时至2019年10月1日24时止；陕K097R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000元。同时查明刘礼雄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垫付张志军费用65500元；张志军生于1963年7月14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并死亡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为治疗和丧葬支出的合理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刘礼雄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与张志军驾驶的三轮农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志军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志军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刘礼雄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志军家属对此责任认定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辩解理由，故对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2000年1月24日法研）［2000］5号”中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辩称刘礼雄驾驶陕KA356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时处于实习期，按照保险行业有关规定，商业保险范围属于免责事由，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对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上述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且刘礼雄持A2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应在陕****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及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在陕****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共同赔偿张志军家属的损失，对于不足的部分，由刘礼雄按照责任予以赔偿。张志军家属因此事故所引起的可列入赔偿范围的合理项目和数额有：①根据张志军家属提供的医疗票据结合诊断资料认可张志军医疗费为6971.98元；②张志军治疗期间张志军家属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用以实际情况酌情定为2000元；③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2人计算，每天按135.64元，误工费为2170.24元（135.64元×8天×2人）；④张志军丧葬费32863元（65726元÷12个月×6个月）；⑤张志军死亡赔偿金555268元（27763.4元×20年）⑥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张志军家属诉请的停尸费、搬尸费属丧葬费用的一部分，不应重复计算；张志军家属诉请的三轮农用车损失费，因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损失的大小，可在有新的证据后另行起诉。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军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志军的医疗费6971.98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170.24元，丧葬费32863元，死亡赔偿金5552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609273.2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郑会玲、张韶锋、张斌116971.98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97690.3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赔偿郑会玲、张韶锋、张斌50000元，其余费用由郑会玲、张韶锋、张斌自理；二、郑会玲、张韶锋、张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礼雄垫付的费用65500元；三、刘礼雄、米脂县军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四、驳回郑会玲、张韶锋、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6元，由郑会玲、张韶锋、张斌负担6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86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20元。二审中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提交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一份。用以证明：根据该条款第29条明确约定，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应按照各自保险的限额比例赔偿，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应当按照责任比例二十分之一的比例赔偿7384.5元。经质证，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郑会玲、张韶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利雄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投保时保险人没有向被保险人提供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故保险条款不生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上诉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间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其公司将行政法规中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并尽到提示义务，故其公司不承担本案商业险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礼雄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6年12月18日，有效期至2022年12月18日，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刘礼雄在事故方发生时驾驶牵引车及挂车属于违法行为。故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应当按照保单上载明的责任限额比例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保险单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判决判处并无不当。二审中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虽然提交了《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但该合同第二十九条是对合同外第三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限制性约定，而庭审中作为第三方的太平洋保险榆林支公司对该条款不予认可。故平安保险榆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各负担893元，退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各8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冬梅审判员  贾九龙审判员  吴容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