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4183号原告(反诉被告)：连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RoomF,13F.,InfotechCentre,21HungToRoad,KwunTong,Kowloon。法定代表人：殷国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润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卫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良。委托诉讼代理：冯羚，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川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浦东新区六团农副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杜福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元，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峰，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连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盛公司)诉被告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沙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浦东新区六团农副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六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浦东新区六团农副实业公司依法提起反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连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润辉，被告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良、冯羚，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浦东新区六团农副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连盛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川沙公司于2001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解除；2、判令原告与被告六团公司于2002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解除；3、判令被告川沙公司归还原告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0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3年9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计人民币1,552.4万元(暂定土地出让价格120万元/亩，实际金额以司法评估为准)扣除原告已付的70万元转让费；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5月18日，上海梅花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花公司)与被告上海浦东川沙工业园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现梅花公司已经清算注销，由原告承接，上海浦东川沙工业园有限公司更名为被告川沙公司。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川沙公司同意梅花公司批租使用川沙镇工业园区地块(图幅号37-40/89-92/41-44/89-92，地理位置：东至本厂，南至水泥道路，北至钢渣路，西至小河浜)土地面积为9,010平方米，折合13.52亩；开发费为每亩19万元人民币(含批租)，批租期限50年(2001年至2051年止)，合计人民币256.88万元；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付20万元，项目正式启动后付50万，办理土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支付150万元，余额被告川沙公司负责办好企业房地产权证后付清，土地转让费付清后，被告川沙公司不再向梅花公司方收取其它关于土地方面的费用，被告川沙公司协助办理房产权证，办证费用由梅花公司承担。2002年9月28日，梅花公司与被告六团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六团公司同意将已征用的川沙镇八灶村九队1丘的土地由梅花公司进行批租，用于建造厂房。该地块总面积9,010平方米，东至梅花厂，西至农田，北至钢渣路，南至规划水泥路，由梅花公司对该地块进行批租，其征地吸劳由被告六团公司解决。梅花公司分别于2001年7月12日向被告川沙公司付款200,000元，于2001年10月16日向被告川沙公司付款100,000元，于2003年9月3日付款400,000元。被告川沙公司出具了三张收据。2001年10月1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同意川沙镇工业小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同意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规划开发。2002年12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同意梅花公司新建仓库用房的批复》，同意建造仓库用房6,199平方米，项目用地面积9,010平方米(以实则为准)。2002年12月31日，浦东新区社会发展局出具《关于对梅花公司二期辅助仓库用地选址的意见》，同意选址。2003年1月3日，梅花公司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03年1月6日，浦东新区土地勘测定界队出具《房屋土地测绘技术报告书》。2003年1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局核准备案新建仓库用房。2003年1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环境保护和市容卫生管理局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同意项目建设。2003年1月24日，浦东新区川沙镇人民政府《关于梅花针织有限公司新建仓库用房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请示》内容：“项目拟用地9,010平方米，拟建造仓库用房6,199平方米，该项目总投资约472.88万元人民币”。2003年2月11日，浦东新区规划管理局下发《关于核发梅花公司新建仓库用房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通知》。2003年2月12日，梅花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随文件。2005年5月25日，被告川沙公司发函告知要求梅花公司规范注册地址、污水排放等事宜。2011年9月30日，被告川沙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收到700,000元人民币。2011年12月由梅花公司、被告川沙公司、原告，三方签署《备忘录》，明确梅花公司在川沙经济园区所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等地面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置的全部权利转由股东即原告享有，相关义务亦由原告承担，有关梅花公司所支付的土地保证金等费用，即归原告所有。梅花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工商核准注销。2017年11月涉案土地上的仓库厂房建筑物被政府部门拆除，现涉案土地无法使用，也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今后也无法建造房屋办理房地产权证。原告认为，涉案土地在1995年3月12日由被告六团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梅花公司也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被告川沙公司是代表政府部门的经济园区，负责落实土地批租的具体事宜，后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批复同意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规划开发，也同意建造仓库用房面积6,199平方米，项目用地面积9,010平方米(以实测为准)。浦东新区建设局、规划局、社会发展局、环境保护和市容卫生管理局等部门都有相关备案或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本解释实施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本案所涉土地使用已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批准，也经过浦东新区建设局备案，取得土地规划许可证。因此，所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由于被告川沙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也已经被拆除，本案所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原告承接了梅花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支付了土地款70万元，因为被告川沙公司迟迟没有通过政府与原告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合同解除的原因是被告川沙公司的违约导致。由于被告六团公司最初是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使用人，也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也负有协助办理转让手续的义务。涉案土地按现在市价约每亩120万元，合同解除造成原告差价损失，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两被告除应归还已收土地转让费及支付利息外，还应当赔偿合同履行后期利益即土地使用权增值的利益，按市场重置价扣除应归还的土地转让费计算损失。被告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答辩称：关于原告的诉请一，双方于2001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03年8月18日被双方重新签订《协议书》变更，而且由于原告违约，2003年8月18日的协议也已经于2003年9月15日解除。诉请二与被告川沙公司无关。不同意诉请三，70万元确实收取，70万元是土地开发费用，被告川沙公司也履行了相应义务，耗费了人力物力。从梅花公司支付起至今，从来没有主张过这70万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也不同意支付相应利息。不同意诉请四，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协议的性质是土地开发协助协作协议，川沙公司没有批租的权利；协议中也明确了上海浦东川沙工业园有限公司的主要义务是配合梅花公司办理相关批租手续。后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由于梅花公司和相关法律政策变化所导致，川沙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诉讼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六团公司答辩称：梅花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是无效的，被告不是国家土地管理部门，无权将土地批租给梅花公司。协议无效，则不存在解除。原告主张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为有效，但目前为止，没有追认，梅花公司也没有交过土地出让金等，协议有效的说法不成立。被告六团公司执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备注中明确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在未经国家土地管理部门同意的情况下不得转让、出租，原告应当是清楚的。所以两份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两份协议是无效的。被告六团公司未收取过梅花公司任何费用，也没有承诺梅花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不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关利息、赔偿损失。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六团公司不是土地批租、办证的责任主体，由于梅花公司自身因素未与国家相关部门签订出让合同、未取得产权证等，责任不在被告六团公司。梅花公司与被告六团公司于2002年9月签订协议后的相关情况被告六团公司都不知晓，不应承担相关后果。原告要求六团公司承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是可得利益损失，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是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实际两份协议是无效的，故原告不能适用这一条款要求被告六团公司承担可得利益损失。被告六团公司在签订协议时不可能预计到租金上涨的情况，且原告的损失已经得到了弥补，原告同意拆除无证建筑并承诺不再通过其他途径申请补贴，在无证建筑拆除后，原告已经取得2,944,391.40元(其中包括了梅花公司原已支付的70万元预收款)。梅花公司在办理土地批租审批手续过程中，国家相关政策发生变化，本案所涉地块主要产业为电子、机械、航空配套，梅花公司的企业类型明显与之不符，梅花公司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主要原因是梅花公司的严重违法，责任应当由梅花公司承担，要求驳回原告第三、四项诉请。反诉原告六团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浦东新区川沙镇八灶村九队1丘13.52亩土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土地使用费324,480元；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324,480元土地使用费的利息损失，以324,48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在未能与国家土地部门签订正式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未取得工程建设规划和施工许可，更没有取得房地产权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反诉原告所有的沪国用(浦95)字第X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浦东新区川沙镇八灶村九队1丘13.52亩土地上建造了9,565.23平方米的无证建筑。后经整治，反诉被告同意拆除全部无证建筑并已于2017年11月将9,565.23平方米的无证建筑全部拆除后，已实际领取了以奖代补资金2,944,391.40元，但未支付反诉原告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土地使用费324,480元(按每年每亩土地12,000元计算)及相应利息损失。反诉被告在从未向反诉原告支付过土地使用费的情况下，先向法院起诉且提出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反诉被告连盛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所有反诉诉请。使用费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从权利来讲，两被告都不是集体土地的权利人。而依据协议，梅花公司已经支付过70万元了。审理中，反诉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反诉请求，本院经审查后，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图号为Ⅱ37-40/89-92、Ⅱ37-40/93-93、Ⅱ41-44/89-92、Ⅱ41-44/93-96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六团公司名下。2001年5月18日，梅花公司(乙方)与被告上海浦东川沙工业园区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批租使用川沙镇工业园区地块(图幅号37-40/89-92、41-44/89-92，地理位置：东至本厂，南至水泥道路，北至钢渣路，西至小河浜。)土地面积为9,010平方米，折合13.52亩(建设用地位置和实际面积以规划土地管理部门勘测定界的用地面积为准许)。”协议第二条约定：“经双方共同商定，甲方向乙方收取土地开发费每亩为19万元人民币(含批租)，批租期限为50年(2001年至2051年止)合计人民币256.88万元。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付甲方20万元；项目正式启动后，乙方支付甲方50万元；乙方办理土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支付甲方150万元，余额甲方负责办好企业房地产权证后付清。土地转让费付清后，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其它关于土地方面的费用。甲方协助办理房产权证，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上海浦东川沙工业园区有限公司分别于2001年7月12日、2001年10月16日及2003年9月3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梅花公司土地开发费20万元、10万元、40万元。2002年9月28日，梅花公司(乙方)与被告六团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已征用的川沙镇八灶村九队1丘的土地由乙方进行批租，用于建造厂房。二、该地块总面积9，010平方米，东至梅花厂，西至农田，北至钢渣路，南至规划水泥路。三、由乙方对该地块进行批租，其征地吸劳由甲方解决……”2002年11月18日，上海浦东川沙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被核准变更为被告川沙公司。2003年8月18日，梅花公司(乙方)与被告川沙公司(甲方)签订《土地开发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1、地块位置：川沙经济园区5-2、5-4、5-5地块局部……4、土地面积：约为96亩。其中可批租并可实际使用面积约80.6亩；按规定带征地面积约15.4亩。土地面积最终以土地勘测部门实际定界为准；”协议第二条约定：“1、地块用途：工业；2、乙方拟建设项目名称：服务制造经营及相关企业；3、该地块性质：现为农村集体所有农业用地。本协议约定的土地开发是指：由甲方协助乙方将该地块征为国有土地，再协助乙方与浦东新区土地有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即批租)，使乙方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然后由乙方进行项目建设，甲方同时提供项目建设基础设施配套……”2002年12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同意梅花公司新建仓库用房的批复》，同意建造仓库用房6,199平方米，项目用地面积9,010平方米(以实测为准)。2002年12月31日，浦东新区社会发展局出具《关于对梅花公司二期辅助仓库用地选址的意见》，同意选址。2003年1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局核准备案梅花公司新建仓库用房。2003年1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环境保护和市容卫生管理局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同意梅花公司项目建设。2003年2月12日，梅花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新建厂房、用地位置为川沙工业园区、用地面积为9，000平方米。之后梅花公司即在上述地块内建造厂房。2005年5月25日，被告川沙公司发函给梅花公司，要求梅花公司尽快将公司注册地址迁入现有生产场所，并要求梅花公司逐步调整产业结构以符合园区整体归还，并对污水管道走向作出相应调整等。2011年10月18日，被告川沙公司在对账单上确认至2011年9月30日止收到梅花公司70万元。2011年12月，由梅花公司、被告川沙公司及原告签署《备忘录》，明确梅花公司在川沙经济园区所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等地面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置的全部权利转由原告享有，相关义务由原告承担。梅花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被核准注销。2017年11月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殷国虎与被告川沙公司签订未见证建(构)筑治理协议；同日，殷国虎出具助拆申请及承诺书，表示将积极配合拆除未见证建(构)筑物，并将不再通过任何途径申索经济补贴等。之后，由梅花公司建造的厂房即被拆除；原告亦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综合治理配合费2,944,391.4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被告川沙公司在双方协议签订完成之后应当根据当时规定，组织牵头与浦东新区规土局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被告六团公司系土地实际权利人，应当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两被告明确其之间系委托管理关系。被告川沙公司明确其收取70万元后，未通过被告六团公司即由其直接支配使用，基于其有过错的情况下，相应的损失由其承担。上述事实，由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收据、对账单、备忘录、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关于同意梅花公司新建仓库用房的批复、关于对梅花公司二期辅助仓库用地选址的意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见证建(构)筑治理协议、助拆申请及承诺书、土地开发协议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梅花公司与被告川沙公司签订的协议，被告的义务仅系协助原告办理相应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川沙公司不是原告所称的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协议书》内容也不是川沙公司向梅花公司直接出让土地，因此《协议书》并不是土地出让合同，原告要求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认定合同效力，无法律依据。被告川沙公司主张《协议书》系土地开发协助协作协议的意见可以采纳。虽然2003年8月18日《土地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土地范围涵盖了《协议书》的土地范围，但《土地开发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已对《协议书》进行变更，《土地开发协议书》实际也未履行，故川沙公司相关抗辩不予采纳。2002年9月28日梅花公司与六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要是对土地出让涉及的养吸劳等事项进行约定，也不属于土地出让合同。据此，2001年5月18日《协议书》、2002年9月28日《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六团公司主张两份协议无效，本院不予采纳。现上述两份协议书已无实际履行可能，原告要求解除之诉请，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两被告均确认收到诉状副本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故本院认定2001年5月18日《协议书》、2002年9月28日《协议书》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被告川沙公司确认收到原告70万元，且其在收到相应款项后亦未将该钱款交被告六团公司，故双方合同解除后，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其返还并承担相应利息。现原告无证据证明原告最终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系两被告原因，且双方合同也未对此情况下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作出约定，故原告据此要求两被告承担其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反诉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反诉诉请的申请，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梅花针织有限公司与原上海浦东川沙工业园区有限公司于2001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二、上海梅花针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浦东新区六团农副实业公司于2002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三、被告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连盛投资有限公司70万元；四、被告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连盛投资有限公司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03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五、驳回原告连盛投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请。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144元，由原告连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4,004元，由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负担5,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卓郁审 判 员  周 婉人民陪审员  田有娣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陶佳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