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82民初1564号 原告：徐祖亨，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福，福建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666号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699534723。 法定代表人：张喜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怀壁，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镇沪青平公路66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MA1JLAJ17U。 法定代表人：万雨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玫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会，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徐祖亨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祖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黄权福，中铁十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怀壁、李伟杰，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玫瑰、王宪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祖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0100773.58元，支付从2008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利息16503068.37元，两项合计26603841.95元，并判决被告支付从2017年10月1日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利息；2.判决被告承担仲裁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合计102942元。庭审中，徐祖亨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0972258.31元，支付从2008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利息16503068.37元。事实和理由：徐祖亨于2006年3月1日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劳务合同书》，后又陆续签订几份《补充合同书》，约定由徐祖亨组织施工队承建浦南高速公路Ｂ4合同段近五公里的路基土石方、路基防护等土建及附属工程。工程现早已竣工通车。其后，因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拖欠大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徐祖亨于2010年下半年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以双方约定仲裁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徐祖亨撤回起诉，向焦作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焦作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4）焦仲裁字第79号裁决书，裁决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支付工程欠款9225577.91元及自本案申请仲裁之日即2014年3月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同时裁定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53942元，鉴定费49000元。其后，因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的原因，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部分执行款后，作出（2018）豫08执恢37号执行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书。施工期间，徐祖亨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曾签订一份《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向徐祖亨租用挖掘机、推土机、平地机、装载机等工程车辆，租金总额482万元，徐祖亨按约履行义务，但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只支付425万元，尚欠57万元未付。经徐祖亨起诉并经武夷山法院、南平中院两级法院审理，最终判决确认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支付的机械租赁费应以425万元为限，但因该425万元机械租赁费是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掺杂其他工程款中混同支付的，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主张不存在机械租赁费425万元，因此在徐祖亨向焦作申请仲裁时，要求在已付工程款中核减该425万元机械租赁费。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依恃强大的社会关系，采用以其项目部经理马继文诈骗为借口，用报假案的方式压徐祖亨屈服，河南省公安厅工程二分局在对案件初查而未立案期间，发函给焦作仲裁委，要求中止案件审理（仲裁庭开庭时隐瞒《受案登记表》，只出具《关于贵委审理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函》给徐祖亨观看，且不准复印，徐祖亨是在2018年8月13日到焦作仲裁委复印材料时才看到全部这两张资料）。在焦作仲裁委2015年2月5日第五次庭审时，在仲裁委威胁下，徐祖亨只得认可425万元是工程款，请求法院在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已付的8108403.51元款项中，减去425万元机械租赁费。在徐祖亨施工工程量中，有12905.5立方米的路基排水现浇Ｃ20砼的施工，当时项目部答应会计价签证，但随着时间的变迁、人员的交替更换等原因，造成最终未能签证。洛阳明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路基排水现浇Ｃ20砼12905.5立方米（310元／立方米）计价4000705元虽有鉴定计算，因迫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的强大压力，未最终认定为工程款，请求法院予以确认。还有，徐祖亨已施工的换填砂卵3758立方米，单价36元／立方米，工程款135288元；7.5号浆砌片石挡墙2086.72立方米，单价140元／立方米，工程款292140.8元；台背回填24808立方米，单价21元／立方米，工程款520968元；浆砌片石截水沟156.465立方米，单价200元／立方米，工程款31293元；盲沟239米，单价43.33元／米，工程款10116.87元；土格室7095平方米，单价11元／平方米，工程款27965元；施工便道、临时设施67800元；八道圆涵管245725元；合同外项目（设备租赁）215148元，合计1624489.67元。以上项目徐祖亨均已施工且经签证，但因鉴定机构洛阳明鉴公司未计入应支付工程款，请法院作出确认。 合同主体方面，徐祖亨一直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进行施工，在武夷山、南平两级法院及焦作仲裁委应诉时，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从未对自己的被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然而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为撇开自己的责任，更为促进焦作中院作出不予执行裁定，称主体有误，徐祖亨只得将中铁十五局同时起诉。 中铁十五局辩称：关于管辖权部分的答辩意见如下：1.中铁十五局与徐祖亨之间存在有效仲裁协议，本案纠纷与（2014）焦仲裁字第79号案件主体不同，不是同一纠纷，无论是徐祖亨还是中铁十五局均应按照有效仲裁协议申请仲裁，法院依法不应予以受理。2.即使徐祖亨可以向法院起诉，根据专属管理从属于级别管理，本案应由南平中院管辖，武夷山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武夷山是徐祖亨的经常居住地，本案诉讼标的在2000万元以上，依据法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本案纠纷应由南平中院管辖，武夷山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当事人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受诉法院发现没有级别管辖权的，应当移送，中铁十五局管辖异议虽被驳回，但依据上述规定，武夷山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管辖确属错误的，也应当移送南平中院。 关于实体部分的答辩意见如下：徐祖亨诉状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徐祖亨未能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即撤场，其实际完成全部工程量已经双方签署1-13期计价予以计算，截至2008年1月31日，中铁十五局仅欠工程款419908.49元质量保证金（1-13期计价款8528312元-已付工程款8108403.5元），故徐祖亨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双方约定的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应以实际工程量为结算依据，而非图纸设计的工程量。2006至2007年，中铁十五局与徐祖亨共签订1份《劳务合同书》，3份《补充协议书》，合同协议签订、履行的主体均是中铁十五局与徐祖亨，徐祖亨诉请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本案工程价款应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单价合同的工程价款=计量工程量×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其中单价是固定，结算时只需要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量。这类合同造价控制的一个重点是注重计量。《劳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合同价款=施工实际完成部分项工程的合格工程量（经甲方确认）×相应分部分工程综合单价”，双方明确约定以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结算依据，且工程量以中铁十五局最终确认的结果为准。《劳务合同书》第4条第2款“在工程量清单中未填入单价或总额价的工程细目，将被认为其已包含在其他细目的单价和总价中，甲方将不再另行计量。”该条款明确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是以图纸设计横断面计算的工程为准。徐祖亨认为依据该条款应以图纸工程量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的主张不成立，是对该条款的误读。 2.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量计量规则，徐祖亨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已经由1-13期计价文件予以计量，徐祖亨亦签字认可，该计价文件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实际工程量应以约定的计量规则予以计量。根据合同，双方约定的计量规则为，先由徐祖亨编制计量申报表，完善各项签字手续，再由中铁十五局审核确认实际完成工程数量。计量流程为，首先由徐祖亨填报《浦南高速公路B4标段验工计价申请表》向中铁十五局申报，经中铁十五局技术部门审核后，形成《验工计价表》《工程验工计价单》《中期支付证书文件》，并由徐祖亨签字确认。徐祖亨共向中铁十五局申报了13期验工计价申请表，对于中铁十五局每期审核的结果，徐祖亨也签字认可。因此，1-13期计价文件所计量的工程就是徐祖亨实际施工的全部工程量。徐祖亨向中铁十五局领取施工材料的时间、数量与计价文件计量的工程量相对应，能够佐证1-13期计价文件的准确性。根据合同，双方约定施工材料由中铁十五局供应，材料价款由中铁十五局在徐祖亨每月工程进度款中扣回。徐祖亨从2006年3月开始领取施工材料，最后一次领取时间是2008年1月，并且徐祖亨领取材料的品种、数量与计价文件计量的工程量也是对应的。至于1-13期计价文件中徐祖亨实际完成的清理现场、挖除非适用材料（含淤泥）、利用土方（软基部分）、借土填方的工程量，通过各期徐祖亨自己的报审表、审批意见以及最终有徐祖亨签字确认的验工计价单，能够证明1-13期计价文件所计量的工程量已经是徐祖亨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徐祖亨在（2011）南民初字第11号案件中，也自认其仅对1-13期计价文件中除“挖土方、利用土方计量的数量”和“软基换填、挖除非适用材料是否调价”两项有异议，所以未签署决算文件。现徐祖亨主张在计价文件外，尚存在已施工未计量的工程量，主张按照图纸设计的全部工程量来结算，但徐祖亨未提供也无法提供相应施工所用材料的来源或相应的资金流水，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了该项目，但借用法庭委托司法鉴定代替了举证。因此徐祖亨主张的1-13期计价外的工程量是子虚乌有的。 3.徐祖亨误导法庭，混淆了“约定桩号内图纸工程量”“合同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的概念，错误引导司法鉴定将应当由其举证的事实问题即“哪些工程项目是徐祖亨施工的”与专业问题工程量计算相混淆，妄图利用司法鉴定，将不是其施工的工程项目鉴定为其施工的工程项目，进而欺骗法庭。事实上，徐祖亨甚至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路基土石方施工任务即撤场。徐祖亨现主张按照图纸设计的全部工程量来结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徐祖亨与中铁十五局的《劳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对工程内容约定不明，《劳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后附的《B4标段对下单价表》仅是单价表，表中所列清单非为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其施工内容以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并经工区领导确认为准。涉案工程为高速公路建造工程，徐祖亨所代表的路基五队仅为其中B4标段下设置的路基班组之一；B4标段下还设有路基一、二、三、四、六、八等队，中铁十五局与徐祖亨约定的施工内容主要有三部分：①K113+100-K114+570、K112+590.5-K113+100、K0+404.112-K0+497.5桩号内的路基土石方、路基防护等土建工程；②K114+766-K114+980.5桩号内路基挖方工程；③兴田枢纽段涵洞工程8座圆涵管。2008年1月5日，徐祖亨与路基三队签订《路基五队、路基三队交接会议纪要》，约定“武夷山支线拓宽工程中原属于路基五队施工的里程范围内，经协商，拓宽工程以及原设计中剩余的以上路段内的路基土石方由路基三队施工”，即合同已约定的施工内容，徐祖亨也没有完成。（2）涵管工程系中铁十五局分包给机运八队施工，后因协调施工配合问题转由徐祖亨施工。上述约定的第三部分涵管工程在分包给徐祖亨之前，已由路基八队进行了部分施工。第12期验工计价申请表中，中铁十五局在审核徐祖亨2007年12月1日至2007年12月25日实际工程数量清单时，扣减徐祖亨清理现场工程量59498.46平方米，该部分工程为机运八队施工，徐祖亨实际施工现场清理的工程量调整为26157平方米，徐祖亨在随后的第12期验工计价表上签字确认清理现场工程量扣减59498.46平方米。（3）在徐祖亨施工的同一桩号内，中铁十五局安排其他分包队伍施工。徐祖亨施工的同一桩号内的绿化工程是由绿化防护队施工，路基及路基排水工程由机运八队施工，大部分排水工程、急流槽及M7.5浆砌片石由新工程四队（后称综合三队）施工。上述这些工程虽标在徐祖亨承包桩号范围内的图纸上，但不是徐祖亨约定的施工内容。故本案中设计图纸工程量不等同于合同工程量，更不等同于实际工程量，徐祖亨连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都没有完成。徐祖亨主张以设计图纸工程量为结算依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徐祖亨实际工程量已经双方签署的计价文件予以计量。徐祖亨对工程量有争议，应由徐祖亨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实际工程量。 4.徐祖亨在以往的诉讼中，为达到谋取整个图纸工程量的不法目的，混淆概念，误导法庭，滥用司法造价鉴定程序。徐祖亨申请启动了两次司法造价鉴定，但鉴定意见均不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合理性，不能作为徐祖亨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两次由法庭、仲裁委托的司法造价鉴定存在以下不合法、不合理情形：（1）法院、仲裁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图纸工程量”，委托鉴定的内容、范围均错误。（2）鉴定机构以设计图纸作为徐祖亨全部工程价款的鉴定材料，擅自否定了双方已签认计价文件的效力。（3）造价鉴定是对“工程量计算、造价”等专门性问题的鉴定，法院、仲裁机构却将应通过举证来认定“徐祖亨主张1-13期计价外的工程量是否真实存在”或者表述为“哪些工程是徐祖亨施工的”这一事实问题交由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显然没有事实依据。（4）挖除非适用性材料、换填透水性材料是否应当适用[2006]99号文件（中铁十五局项目经理部对下属各个工区的管理性文件）进行调价补差，属于法律适用问题，应由法院依法裁判，不应交由司法鉴定机构决定。 5.机械租赁合同是中铁十五局为规避业主审查方便付款而签订的合同。中铁十五局与其他施工队伍都签订机械租赁合同，徐祖亨事实上并未向中铁十五局提供任何机械设备。徐祖亨在仲裁案件中，已自认不存在机械租赁费的事实，其所谓的迫于压力自认，也是由于其自身的虚假诉讼所给自己带来的压力。 综上，中铁十五局认为应当驳回徐祖亨起诉或将本案移送南平中院。 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辩称：1.武夷山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应移送南平中院审理。2.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法院应驳回对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的诉请。因本案的涉案工程项目浦南B4标，2014年徐祖亨就工程款事宜向焦作仲裁委员会申请过仲裁，仲裁裁决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向徐祖亨支付工程款9225577.91元；进入执行程序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向执行法院焦作中院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2018年，焦作中院作出2018豫08执恢3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裁定书存在认定当事人主体不当，裁定不予执行焦作仲裁委2014焦仲裁字第79号裁决。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劳务合同书》，签订主体为中铁十五局与徐祖亨，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且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因此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法院应驳回徐祖亨对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的诉请。3.徐祖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仲裁裁决9225577.91元的裁决书已经被焦作法院认定存在错误，不予执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2）路基排水现浇C20工程款4000705元，在原仲裁以及鉴定结论中并未得到支持，原鉴定结论表述为：路基排水现浇C20项目双方合同中没有，验工计价表中也没有此项内容。现徐祖亨根据鉴定结论来主张此项费用简直是胡搅蛮缠。（3）合同外增加1624489.67元工程款没有依据。（4）针对425万机械租赁费事宜，原仲裁已经认定双方并无机械租赁关系，425万属于已付的工程款，徐祖亨在仲裁中也已经承认这一事实，同时，所谓的900万已经执行到位也是错误的，徐祖亨和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共有两个仲裁案件：72号裁决书裁决中铁十五局支付徐祖亨工程款11464524.52元，79号裁决书裁决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支付徐祖亨工程款9225577.91元，合计20690102.43元。虽然这两份仲裁裁决均被焦作中院不予执行，但72号裁决被不予执行的原因是原仲裁裁决存在工程款重复问题，现有证据认定72号裁决存在重复3515529元，减去重复部分，72、79号裁决金额为17174573元，执行过程中，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已经支付执行款18808363.92元，且执行法院只立了一个执行案号，并未将72号裁决与79号裁决的执行款项区分，72号仲裁原告也没有重新诉讼，所以即使按照原仲裁裁决，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支付的金额也早已超过徐祖亨应得的工程款。如果徐祖亨认为原仲裁认定工程款金额错误，需要重新诉讼，那么这些已经执行过的工程款应该执行回转。4.徐祖亨与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存在多起仲裁，采用伎俩相似，目的为侵吞国有资产。综上，武夷山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应移送南平中院审理；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徐祖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徐祖亨向本院提交15组证据： 证据1系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2、3系二被告企业信息，用以证明二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4系劳务合同书（1份）及补充协议书（3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施工范围； 证据5系1-13期验工计价表，用以证明已签订的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部分变更增加，尚有大量变更增加工程量未签认； 证据6系支付工程款明细表，用以证明被告单位制作的付款明细表，其中支付机械租赁费425万元付款清单是单列支付的； 证据7系洛阳明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原仲裁裁决的工程款、路基排水现浇C20工程款4000705元遗漏，换填砂卵等10项工程款1624489.67元遗漏； 证据8系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终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书及武夷山法院（2013）武民初第第36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在被告已支付的8108403.51元工程款中，包含425万元机械租赁费； 证据9系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及《关于贵委审理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函》，用以证明河南省公安厅工程二分局初查受理案件（未正式立案）及函告焦作仲裁庭中止审理，原告被迫放弃425万元机械租赁费； 证据10系（2014）焦仲裁字第79号裁决书，用以证明已裁决减去原告已领取的8108403.51元（含425万元租赁费应另加上），被告尚应支付9225577.91元工程款，应增加425万元机械租赁费； 证据11系（2015）焦民三初字第0009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焦作中院裁定驳回被告撤销仲裁裁决书的申请； 证据12系（2018）豫08执恢37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焦作中院不予执行焦作仲裁委（2014）焦仲裁字第79号裁决，原告只得另行起诉； 证据13系浦南高速正式竣工通车时间的网上公告信息，用以证明浦南高速于2008年12月24日正式竣工通车，被告应在此时间起计算支付利息； 证据14系焦作中院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焦作中院已执行到位标的款8128514.27元，原告起诉时估算了900万元，其中差额871484.73元； 证据15系焦作仲裁委第五次开庭笔录，用以证明原告方受中止审理威胁，被迫暂认可425万元为工程款，原告方表态如公安另有结论或出现新情况，保留追诉权利。 经质证，中铁十五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施工范围及施工内容，原被告双方之间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变更施工范围，如2008年1月5日，原、被告及路基三队签订会议纪要，将原告的施工范围进行变更，故原告实际施工范围及施工工程量应当以双方最终实际验工计价所确认的工程为准。对证据5真实性部分予以认可，但原告方提供的1-13期验工计价表不是全面的，里面有一部分没有徐祖亨签字确认，对此中铁十五局提供完整的1-13期验工计价表作为证据。对证据6中表1里所列的数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表2、表3是徐祖亨单方制作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仲裁庭已经查明该机械费实为工程款。对证据9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公安机关可以在正式立案前对案件进行初查，不违反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对案件的受理并进行调查，不能因此推定原告受到胁迫，相反在公安受理的压力下，原告害怕因虚假陈述被追究刑事责任，故陈述了客观事实。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事项，相反可以说明原告认为425万元是工程款，不是租赁费；原告逻辑自相矛盾，既认可裁决书确认的金额，却又不认可该裁决查实的425万机械费实为工程款。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裁定所涉及内容已被（2018）豫08执恢37号裁定不予执行。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3、14、15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同意中铁十五局的质证意见。 中铁十五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系（2012）武民初字第291号、（2013）武民初字第140号、（2014）南民初字第15号案件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徐祖亨的经常居住地为福建省武夷山市； 证据2系1-13期验工计价表，用以证明徐祖亨已将其2006年3月1日起至施工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量申报，形成1-13期计价表，计价金额为8462887元，徐祖亨签字予以确认； 证据3系决算表，用以证明被告已编制决算文件； 证据4系（2011）南民初字第11号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徐祖亨仅对软基换填、挖除非适用性材料是否应调价补差、遗漏挖土方量有异议，故未签署决算文件，对其他工程量并无争议； 证据5系《关于武夷山支线拓宽工程路基五队、路基三队路基施工交接的会议纪要》及附件，用以证明徐祖亨与路基三队签订交接会议纪要及相应交接文件，徐祖亨施工范围内武夷山支线拓宽工程剩余工程交由路基三队施工，不属于武夷山支线拓宽工程的路段交由路基三队施工，A匝道桥等台背回填由路基三队施工，徐祖亨未完成合同范围内工程量； 证据6系机运八队劳务合同书、验工计价表，用以证明路基及排水工程由机运八队施工，徐祖亨施工的路基排水工程仅为涵洞部分，已经计价；清表工程徐祖亨仅完成60%，剩余40%由机运八队施工，已经计价；徐祖亨主张其完全按照图纸工程量施工与事实不符； 证据7系新工程四队劳务承包合同，第6、7、8、9期验工计价表，用以证明排水工程、急流槽非徐祖亨合同范围内工程，该部分工程由新工程四队施工；M7.5浆砌片石不属于图纸工程范围，不是徐祖亨施工，而是由新工程四队施工； 证据8系绿化防护队劳务协作合同书、报告，第1、2、3、4、5期验工计价表，用以证明绿化工程非徐祖亨合同范围内工程，由绿化防护队施工，并非徐祖亨施工；徐祖亨主张其完全按照图纸工程量施工与事实不符； 证据9系支付路基五队（徐祖亨）工程款财务凭证，用以证明财务凭证中没有发现徐祖亨向中铁十五局集团提交自行采购的材料以及税务发票，从徐祖亨领用的材料和报送的工程量进行对比是一致的，十五局不存在克扣徐祖亨的工程量； 证据10系工程款财务凭证，用以证明中铁十五局与机运八队、新工程四队、绿化防护队存在着施工分包业务，与以上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对应的图纸施工量并非由原告全部施工，这是一个事实问题，应由徐祖亨进行举证，不应交由司法鉴定来举证； 证据11系福建环闽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及相关案卷材料，洛阳明鉴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及相关案卷材料。 经质证，徐祖亨对证据1的客观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起诉状中诉讼请求写为725万，一是徐祖亨经济极为拮据，为减少交纳诉讼费用而减少诉讼标的额，二是诉讼请求中已注明“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为准”。对证据2认为仅证明被告对徐祖亨施工工程款及工程的部分认定结算，尚有变更增加及其他工程总额及工程总款未结算。对证据3认为该决算文件系被告故意遗漏了徐祖亨施工的大量工程量及工程款。证据4形成于2011年，就一些工程量提出异议和请求，但没有表明对其他工程量无争议，徐祖亨提出诉讼请求并不代表对事实的最后确认，即使在庭审过程中，当事人仍有权变更诉讼请求。证据5会议纪要不是合同内工程量，徐祖亨承包的是B4标K113+100-K114+570桩号近2公里的路基工程，该会议纪要是兴田枢纽由徐祖亨施工的合同外工程，属变更增加的合同外工程量，会议纪要第2条“不属于武夷线拓宽工程的路段，约定由路基五队（即徐祖亨）补偿给路基三队共17422.64元”，会议纪要第3条的A匝道桥0#台、C匝道桥7#台、支线铁路桥0#台等等，也都是属于合同外变更增加工程量。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未经我方同意，如果是我方施工范围，在我方有充足的施工机械及施工人员，良好的施工条件，未经我方允许，机运八队不可能强行进行同样的施工内容；即使需要将徐祖亨施工范围转与他人施工，也同样会以会议纪要的方式将各方召集在一起，厘清各自施工范围，以确定各自工程量；两者承包范围、工程内容不同；机运八队施工计价表可证实其施工内容基本与徐祖亨不产生冲突。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与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基本相同。对证据9认为，关于甲方供材料及自购材料，根据合同约定必须由甲方提供的材料为钢材、柴油等，而水泥、砂石等许多材料是徐祖亨自行采购，经项目部验收后即可使用；至于发票、合格证等，当时有提供给项目检验，完成施工后由徐祖亨自行保管，徐祖亨认为已验收使用，无永久保管的必要；徐祖亨完成施工后，当然会报送工程量汇总单，但经常出现报上去后甲方未及时验工计价，亦未返还报送单，即使徐祖亨报上去、已计价的部分清单，甲方也是大量划减，以总公司未批、发包单位未批或监理未签字等理由不予验工计价。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铁十五局属逾期举证，违反了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且种类繁多、内容混乱，没有证据名称和证明对象，无法质证。 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对中铁十五局提供的证据1-10均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因洛阳明鉴公司鉴定意见涉及的仲裁裁决已经被焦作中院裁定不予执行，那么该仲裁裁决自始不具有任何效力，涉及的鉴定结论也不具有任何效力；在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与徐祖亨先前就同一事实的诉讼中，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作了鉴定，即福建环闽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此案经徐祖亨撤诉而没有裁判，此两份鉴定均系对同一涉案项目做的鉴定，但差距巨大。虽然福建环闽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涉及的案件撤诉，但并没有其他机关否认鉴定的效力，其效力远超被认定无效的洛阳明鉴鉴定机构鉴定意见。需要强调的是，本案涉及的原仲裁裁决被不予执行的主要理由为认定的当事人主体不当，对鉴定报告的采信不当、未再对徐祖亨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此裁定认定的事实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具有既判力。 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系劳务合同书，用以证明中铁十五局与徐祖亨存在合同关系； 证据2、3系（2013）焦仲裁字第72号及79号裁决书，用以证明两份裁决书裁决中铁十二局第二公司支付徐祖亨工程款合计20690102.43元； 证据4系（2016）焦仲裁字第46号裁决书，用以证明72号裁决书中认定徐祖亨施工台背回填供料1742620元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供料人为案外人张福军； 证据5、6系豫永正（2016）04、05、06号鉴定意见及（2016）焦仲裁字第42、44、45号裁决书，用以证明72号裁决书中认定徐祖亨施工浆砌片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施工主体为案外人张建民、张桂东、张继生，工程款金额为1772909元； 证据7、8系（2018）豫08执恢37号及38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72号裁决书与79号裁决书，经焦作中院裁定不予执行，理由为裁决书存在认定当事人主体不当，对鉴定报告采信不当，未对徐祖亨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 证据9系付款汇总表，用以证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与徐祖亨二案，现有证据认定72号存在重复3515529元，减去重复部分，72、79号裁决金额为17174573元，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已经支付执行款18808363.92元。 经质证，徐祖亨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徐祖亨是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并未与中铁十五局签订劳务合同；证据2、4、5、6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裁决书对徐祖亨施工的工程总量和工程款是裁决少了，而不是裁决多了；对证据7、8徐祖亨保留上访申诉及控告的权利；对证据9，认定焦作中院执行部分。 中铁十五局对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关于1880万余元的执行款，是将72号和79号焦作仲裁的两个案子放在一块执行，不认可徐祖亨在诉状中对执行款的区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徐祖亨提供的证据1、2、3，系证明主体资格的证据，可以采信；证据4，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载明内容予以采信；证据5，二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中铁十五局亦提供了完整的1-13期验工计价表，徐祖亨对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本院对1-13期验工计价表的载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6支付工程款明细表系徐祖亨制作，被告不认可其中部分表格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付款情况；证据7的真实性，被告方不持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将在后文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8、9、10、11、12、13、14、15的真实性，被告方未提出异议，对载明内容予以采信。 对中铁十五局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2为1-13期验工计价表，不重复认证；中铁十五局提供证据3决算表，徐祖亨不予认可，且没有施工队代表签字，无法证明实际施工量，不予确认；证据4可证明徐祖亨曾向南平中院提起过案涉工程款诉讼；证据5真实性及载明内容可以采信，可证明2008年1月5日徐祖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对部分施工内容进行变更；证据6、7、8中劳务合同的真实性应可确认。对证据9，真实性及载明内容可以确认。证据10系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11虽超过举证期限提供，但与认定本案事实有一定关联性，证据来源于法院及仲裁机构，真实性可以确认。 对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的证据1劳务合同书，予以采信；证据2系（2013）焦仲裁字第72号裁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证；证据4、5、6、8是与72号裁决书有关的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证；证据3系（2014）焦仲裁字第79号裁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及载明内容予以采信；证据9付款汇总表系被告方制作，待证对象是被告方付款情况，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文综合认定。 结合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对本案事实归纳如下：2006年3月1日，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南高速公路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第二分部四工区（甲方）与徐祖亨（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劳务合同书》，约定工程项目为浦南高速公路B4合同段，承包范围为浦南高速公路B4标K113+100-K114+570段，长1.47公里，工程内容为路基土石方、路基防护等土建工程；采用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即以合同中双方确认的工程项目为内容的综合单价进行承包，且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再调整；开工为2006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合同第四条“工程合同价款”约定，合同价款=施工实际完成分部分项工程的合格工程量（经甲方确认）×相应分部分项工程的综合单价，工程数量以图纸设计横断面计算的工程量为准，工程量由工区施工技术科提供并经工区主管领导确认，在工程量清单中未填入单价或总额价的工程细目，将被认为其已包含在其他细目的单价和总价中，甲方将不另行计量；合同第六条“材料供应”约定，为确保工程质量，凡工程所需大宗材料、特种材料由甲方供应（不含地材），按B4标段预算单价执行；由甲方供应的物资，其价款由甲方财务在乙方每月工程进度款中扣回；第七条“工程变更”约定，本工程原则上不变更，确需变更的，必须按程序办理，待批复后实施；第八条“工程计量及支付”约定，工程计量，乙方应按计量程序编制计量申报表，经完善各项签字手续并经局项目经理部批复后，甲方按实际完成工程数量，支付乙方进度款；质保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经业主竣工验收并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收到业主返还的质保金后，甲方将质保金退还给乙方（不计利息）；第十二条“竣工与决算”中约定，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二年；合同还对双方权利和义务、质量与验收、安全施工、违约解决办法等进行约定，其中第十五条“争议、违约解决办法”约定，双方同意由河南省焦作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上述《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劳务合同书》甲方落款处加盖“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南高速公路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第二分部四工区”印章，代理人处由“马继文”签字，徐祖亨在乙方落款处签字。2006年3月28日、2006年5月12日、2007年1月5日，徐祖亨又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南高速公路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第二分部四工区签订三份《补充协议书》，分别承包以下三项工程内容：浦南高速公路B4标K112+509.5-K113+100段，K0+404.112-K0+497.5段路基土石方、路基防护等土建工程；浦南高速公路B4标兴田枢纽段涵洞工程8座圆管涵；浦南高速公路B4标段K114+776.5-K114+980.5段路基工程的路基挖方。《补充协议书》中的工程合同价款、工程变更、工程计量与支付、双方权利义务、争议违约解决办法等原合同相同。上述2006年5月12日的《补充协议书》后附“综合单价表”，载明共9座“RC圆管涵”，总价255115.49元，并注明结算时应扣除8155.65元（该部分工程量是由机运八队完成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徐祖亨进场进行了施工。案涉高速公路于2008年12月24日竣工通车。2008年1月5日，项目部召开武夷山支行拓宽工程路基五队、路基三队路基施工交接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武夷山支线拓宽工程中原属于路基五队以及原设计中剩余的以上路段内的路基土石方由路基三队施工；2.不属于武夷山支线拓宽工程的路段内的路基土石方由路基三队负责施工；AK0+290-AK0+415段、AK0+537-AK1+008.162段、CK0+295-CK0+569.97段路基土石方由路基五队负责施工，由路基三队负责整修及交工验收，由路基五队补偿路基三队17422.64元。因双方对竣工结算的工程量发生争议，徐祖亨于2011年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后于2013年1月25日撤回起诉。2014年3月3日，徐祖亨根据劳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向焦作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焦作仲裁委员会受理该仲裁申请。仲裁中，根据徐祖亨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焦作仲裁委员会委托洛阳明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量和工程总款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中作出如下说明：“由于我们未获得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认的最终结算单，故无法对申请人实际施工的所有总工程量和工程总款发表鉴定意见。此次鉴定，是依据送检资料对合同内送审施工图纸的总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的鉴定，对申请人实际施工的总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应向委托方提供证据，由委托方依法裁定。”1.依据鉴定提供的图纸及合同清单单价计算，总工程款为16937114.93元；2.补充协议2中9座圆管涵总价为255115.48元，其中AK0+980圆管涵（总价9397.47元）在验工计价表中未进行结算计价，验工计价表中共验收8座圆管涵，结算金额245725元，按合同约定，补充协议2中9座圆管涵结算时应扣除由机运八队完成的工程费8155.65元。3.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南高速公路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浦高施B标施技[2006]99号文件，此文件是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南高速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对项目经理部所属各工区下发的管理性文件，我们未见到本案合同双方的调价文件，故此次鉴定我们对挖除非适用材料73546平方米（设计数量）仍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价7元/平方米计算。4.本次鉴定清淤后换填透水性材料73546平方米（设计数量）未按申请方提出的应按浦高施B标施技[2006]99号文件规定以28.77元/立方米计算，理由同上一条。5.申请方提出的345409立方米弃方未计价，因申请人未提供足以证明此部分工程量的材料，故我们无法进行鉴定。6.申请方提出的遗漏挖方工程量131409立方米，因提供的材料中没有相关材料可以证明申请方实际施工的工程数量，故无法进行鉴定。7.双方2008年1月5日签订的《关于武夷山支线拓宽工程路基五队、路基三队路基施工交接的会议纪要》中交接工程量共167329.30元；K0+290-AK0+415段、AK0+537-AK1+008.162段、CK0+295-CK0+569.97段路基土石方由路基五队负责施工，由路基三队负责整修及交工验收，由路基五队补偿路基三队17422.64元。8.送检材料中双方签认的路基五队1-13期验工计价表总计金额为8462887元，其中合同内土建工程价8247739元，其它工程金额21090元。9.由于路基排水现浇C20砼12905.5立方米合同清单中无单价，双方已签认的验工计价表亦无此项内容，故此次鉴定总工程款中未包含此部分金额，此部分工程如结合申请人提供的单价310元/立方米计算金额为4000705元。10.本次鉴定依据的是提供的设计图，因土方调运设计未明确，故除本桩利用外，填缺部份按土填筑进行计算。鉴定结论的“重要事项说明”中载明以下内容：1.鉴定结果工程量清单中的数量及金额是依据提供的设计图纸计算的合同段内合同内容的设计数量，不涉及设计变更也与实际完成数量无关。2.由于合同内注明采用清单综合单价，本次鉴定按照《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清单计量规则的相关规定计算。3.有关被申请方提出鉴定意见书中“换填透水性材料”73546立方米，申请方在实际施工中没有换填透水性材料，应按利用土方的单价计价。因施工图中明确此部分工程为挖除非适用材料、清淤后换填透水性材料，我们按施工图计算此部分工程量为挖除非适用材料73546立方米，清淤后换填透水性材料73546立方米，两项已计入工程量清单中，金额共计3471371.20元。另外，我们注意到在双方签认的验工计价表中以上两项为挖除非适用材料79115立方米、利用土方（软基部分）75357立方米、清淤后换填砂卵石3758立方米，金额共计885021.20元。4.双方合同中明确路基填筑换填土、借土填筑及改路、改河、改渠填筑借土填筑单价均为8.7元/立方米（含购土资源费1元/立方米），此部分工程量共计457163.50立方米。因无文件明确表明土资源费是由合同双方中的甲方或乙方支付，现有鉴定材料无法证明土资源费由甲方支付，故本鉴定意见中系按单价8.7元/立方米计。 2015年8月18日，焦作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焦仲裁字第79号裁决书，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7333981.42元，已付8108403.51元（含425万元租赁费），尚欠9225577.91元，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徐祖亨工程欠款9225577.91元及自本案申请仲裁之日即2014年3月3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申请人徐祖亨的其他仲裁请求。（三）案件受理费77060元，由申请人承担23118元，由被申请人承担53942元；鉴定费70000元，由申请人承担2100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49000元；上述仲裁费和鉴定费已由申请人预交和垫付，本会均不再退还，待履行本裁决时一并执行。仲裁裁决书生效后，徐祖亨于2015年9月10日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5）焦执字第265号，至2017年9月14日，共计执行到位8128514.27元。执行过程中，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焦作中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焦民三初字第00092号裁定书，驳回该申请。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向焦作中院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焦作中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豫08执异18号执行裁定，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参加本案仲裁时未提出异议且经过诉讼程序的核对等”为由，驳回了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2018年6月19日，焦作中院作出（2018）豫08执恢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焦作中院作出的（2017）豫08执异18号执行裁定，不予执行焦作市仲裁委员会（2014）焦仲裁字第79号裁决。 另查明，2013年1月21日，徐祖亨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于2006年2月1日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已支付租赁费425万元，尚欠57万元，起诉要求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支付该租赁费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武夷山法院经审理认定徐祖亨在合同履行期间已向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领取租赁费425元，同时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故作出（2013）武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徐祖亨的诉讼请求。徐祖亨不服上诉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徐祖亨主张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尚欠其57万元租赁费缺乏证据，且超过诉讼时效，作出（2013）南民终字第8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徐祖亨申请焦作仲裁委员会仲裁期间，焦作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30日在开庭审理时告知徐祖亨，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发函，说明本案中铁十五局相关人员涉刑事案要求中止审理，经合议认为本案暂缓中止审理，待本案进一步查明后确认程序如何进行，并请双方当事人发表意见。徐祖亨的委托代理律师当庭表示，我方个人暂时认定425万为已付工程款，如公安部门认定为租赁费，以公安认定为准，如公安另有结论或新情况，我方保留权利。又查明：徐祖亨申请执行后，焦作中院陆续向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执行到位8128514.27元（2016年1月20日924622.65元，2月4日70万元，4月26日20万元，4月29日80万元，5月31日50万元，6月30日3059740元，7月4日78860元，8月29日752427元，2017年9月14日1112864.62元）。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劳务合同书》及三份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徐祖亨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上述《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劳务合同书》及三份补充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案涉合同虽然无效，但因徐祖亨所完成的浦南高速公路B4标段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徐祖亨可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本案管辖问题，本院认为，对于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已依法作出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裁定已经生效。现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在庭审中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不再审查处理。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问题；二是徐祖亨的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如何认定。 争议焦点一：本案适格的被告问题。 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均认为，中铁十五局为案涉合同相对人，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经查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是中铁十五局的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劳务合同书》及三份补充协议书的甲方为“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南高速公路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第二分部四工区”，从该名称看并无法体现是以“中铁十五局”还是以“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的名义与徐祖亨签订合同，但在上述合同“甲方代理人”处签字的“马继文”，被告方确认系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的员工，同时本案中“1-13期工程验工计价单”全称为“中铁十五局集团二公司浦南高速公路B4标段工程验工计价单”，说明工程验工计价单是以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的名义编制，案涉工程款也是由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支付履行，可见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是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中铁十五局是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劳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此外，徐祖亨在2011年之后就案涉合同工程款问题对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提起诉讼、申请仲裁，诉讼及仲裁中，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均未对主体资格问题提出异议。中铁十五局虽是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的出资人，但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有能力对外签订、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中铁十五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方关于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徐祖亨要求中铁十五局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徐祖亨的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如何认定。 关于徐祖亨的实际施工范围，被告方提出多项异议，认为合同虽然约定了施工范围，但并不明确，合同范围内的部分施工内容实际上由路基三队、机运八队、新工程四队、绿化防护队完成，上述施工范围内图纸上的工程量并非就是徐祖亨实际施工工程量。本院认为，应以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劳务合同书》及三份补充协议书为基础，结合合同履行中的变更情况等综合认定工程量。根据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劳务合同书》及三份补充协议书，徐祖亨的施工范围如下：1.浦南高速公路B4标K113+100-K114+570段，长1.47公里，工程内容为路基土石方、路基防护等土建工程；2.浦南高速公路B4标K112+509.5-K113+100段，K0+404.112-K0+497.5段路基土石方、路基防护等土建工程；3.浦南高速公路B4标兴田枢纽段涵洞工程8座圆管涵；4.浦南高速公路B4标段K114+776.5-K114+980.5段路基工程的路基挖方。关于施工范围变更的书面材料有2008年1月5日的《关于武夷山支线拓宽工程路基五队、路基三队路基施工交接的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原则上推定属徐祖亨施工范围，被告方若认为在签订合同后存在变更的事实，应对此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的1-13期验工计价单，是证明徐祖亨施工内容的依据和证明，但并不能认为是唯一的依据，在双方对施工范围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结合《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劳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等材料确定的施工范围，并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工程量。仲裁期间，焦作仲裁委员会委托洛阳明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量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相应资质，虽然是在仲裁过程中所作，但其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也申明“未获得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认的最终结算单”，“鉴定是依据送检资料对合同内送审施工图纸的总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款进行的鉴定，对申请人实际施工的总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由委托方依法裁定。”故鉴定意见亦需进行分析甄别。本院将以该鉴定意见为基础，结合相关证据材料，对徐祖亨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综合认定。 洛阳明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认定的工程总款为16937114.93元。本院结合相关证据材料，对徐祖亨实际施工工程量需调整部分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2008年1月5日的《关于武夷山支线拓宽工程路基五队、路基三队路基施工交接的会议纪要》，双方均确认其真实性，可以作为双方合同相关内容变更的依据，相应调整工程量。鉴定意见中载明该会议纪要交接工程量共167329.30元，应认定为徐祖亨的工程量；会议纪要明确应由路基五队（即徐祖亨）补偿路基三队17422.64元，故应在鉴定总价款中扣除该款项。 2.关于9座圆管涵，系由徐祖亨施工，合计价款255115.48元，但其中有8155.65元工程量由机运八队施工，故徐祖亨施工的该部分工程量为246959.83元（255115.48元-8155.65元）；该部分价款未计入前述鉴定工程量，应调整增加为徐祖亨工程量。 3.关于清理现场的工程量，被告方认为有59498.46平方米系由机运八队施工，而非由徐祖亨施工。本院认为，从徐祖亨签字确认的“浦南高速公路B4标段路基五队第12期验工计价表”可知，清理现场的工程数量记载为“-59498.46平方米”，累计完成数量记载为“26157平方米”，可见清理现场的工程量中有59498.46平方米系由他人完成，而非由徐祖亨完成；鉴定意见对于清理现场的工程量按79038平方米47422.8元计算，因第12期验工计价单中载明的清理现场工程量为26157平方米，鉴定意见按图纸认定79038平方米均为徐祖亨施工不妥，应按26157平方米计算徐祖亨的该项工程量，即26157平方米×0.6元/平方米=15694.2元，对鉴定意见中多计算的部分应予扣减，即鉴定意见的该项工程价款应扣减非由徐祖亨施工的部分31728.6元(47422.8元-15694.2元=31728.6元)。 4.关于徐祖亨合同标段内的绿化工程，被告方提出异议，认为绿化工程实际上是由饶焕之（绿化防护队）施工。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中计入总工程量的绿化工程虽在徐祖亨施工的地域范围内，但被告方提供证据证明B4标段内所有路基的绿化防护工程确系案外人饶焕之（绿化防护队）施工，并进行了验工计价；且绿化施工与土建施工相比，在施工技术和要求上与普通的土建施工有一定的区别，徐祖亨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提及绿化施工的内容，徐祖亨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标段内的绿化施工工作，故应认为徐祖亨原签订合同中绿化防护工程已实际进行了变更，徐祖亨并未实施绿化施工工作，对该部分工程量应予扣减。根据鉴定意见中的“工程量清单”，绿化工程项目包括“喷播草、灌籽”“三维土工网垫边坡防护”“土工格室植被防护”“喷TBS基材（H=8cm）”“喷TBS基材（H=6cm）”，鉴定的工程量分别为326844元、549050元、550044.3元、139680元、315280元，合计1880898.3元，该款应在鉴定总价款中予以扣除。 5.关于路基排水工程（207-3-a，M7.5砂浆砌片石截水沟500×500mm梯形截水沟、207-7-i钢筋砼盖板边沟C30混凝土板厚15cm含钢筋、207-8-a-4路堑边沟下盲沟、洞式渗沟级配碎石盲沟1000×1000mm），被告方提出异议，认为与新工程四队/综合三队的施工范围存在重合与交叉。本院认为，被告方虽提供其与案外人的劳务承包合同及验工计价表，但仅能证明合同区域范围上与徐祖亨存在交叉，并无法证明交叉处系由徐祖亨施工或由案外人施工，故对被告方的该部分异议不予采纳。 6.关于图纸上的挖方、清淤、换填土的部分工程量，被告提出异议，认为系由机运八队施工。本院认为，被告方其虽提供其与机运八队的劳务合同书，及验工计价表，但仅能证明合同区域范围上与徐祖亨存在交叉，并无法证明交叉处系由徐祖亨施工或由案外人施工，故对被告方的该部分异议不予采纳。 7.关于徐祖亨提出已实际施工但未纳入鉴定意见的工程量：换填砂卵3758立方米，单价36元/立方米，工程款135288元；7.5号浆砌片石挡墙2086.72立方米，单价140元/立方米，工程款292140.8元；台背回填24808立方米，单价21元/立方米，工程款520968元；浆砌片石截水沟156.465立方米，单价200元/立方米，工程款31293元；盲沟239米，单价43.33元/米，工程款10116.87元；土格室7095平方米，单价11元/平方米，工程款27965元；施工便道、临时设施67800元；八道圆涵管245725元；合同外项目（设备租赁）215148元，合计1624489.67元。本院认为，上述“换填砂卵、7.5号浆砌片石挡墙、台背回填、浆砌片石截水沟、盲沟、土格室工程”在双方确认的1-13期验工计价单中均有记载，在鉴定意见的工程量清单中也有体现；因鉴定意见系以图纸作为鉴定的基础材料，一般来说包含了同类项目下1-13期验工计价单中工程量，故不宜再增加为徐祖亨的工程量。但施工便道、临时设施67800元及合同外项目（设备租赁）215148元，在鉴定意见所附的工程量清单中确未体现，且在1-13期验工计价单中得到确认，故应增加为徐祖亨的工程量，即增加282948元(67800元+215148元)。1-13期验工计价单中的八道圆涵管，徐祖亨在诉讼中亦认可与鉴定意见中的圆管涵相同，前文中已计入徐祖亨的工程量，在此不应再重复计算。 8.关于徐祖亨所主张的12905.5立方米路基排水现浇C20砼施工价款4000705元，被告方认为不论该项目是否真实存在，也不论是否为徐祖亨施工，因双方在合同内容及合同所附对下单价表中均无此项内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综合单价承包的方式，即使徐祖亨确实施工，也已经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应再另行计价。本院认为，根据洛阳明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路基排水现浇C20砼12905.5立方米”系在徐祖亨施工的图纸范围内，在没有反证证明系由他人施工的情况下，应当推定系由徐祖亨施工。被告方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综合单价承包，该项工程已经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应再另行计价；但该部分工程量较大，被告方并未说明路基排水现浇C20砼工程计入合同附件清单中的哪一项细目之中，显然不合情理，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合同所附“对下单价表”中虽无该项目的单价，但现浇C20砼的制造成本高于C20片石混凝土，诉讼中徐祖亨表示愿意按合同所附“B4标段对下单价表”列明的“C20片石混凝土229.33元/立方米”计算现浇C20砼的价格，系其自愿放弃相应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以229.33元/立方米计算12905.5立方米路基排水现浇C20砼的施工价款，即2959618.32元（12905.5立方米×229.33元/立方米）。 9.关于徐祖亨提出的机械租赁费425万元，徐祖亨认为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之中，其在仲裁委员会认可425万元租赁费系工程款是迫于无奈。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在焦作仲裁委员会仲裁期间，徐祖亨自认425万元为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自认是指当事人一方对他方所主张的不利于自己的事实在关诉讼文书或言词辩论中承认为真实的声明或作出不予争执的表示，即所谓禁止反言。徐祖亨否认其在仲裁阶段自认的对其不利的事实，且其解释不足以推翻其所作出的自认，故该425万应认定为工程款，并计入仲裁前其已收到的8108403.51元款项之中。 综上，徐祖亨的工程款应根据前述调整确定如下：鉴定意见中土建、挖方工程款16937114.93元+会议纪要交接工程量167329.30元-会议纪要补偿路基三队17422.64元+圆管涵工程量246959.83元-由他人施工的清理现场工程量31728.6元-未实际施工的绿化工程1880898.3元+施工便道、临时设施、合同外项目（设备租赁）款项282948元+路基排水现浇C20砼施工价款2959618.32元=18663920.84元。徐祖亨在申请仲裁前已领取款项8108403.51元，焦作中院执行8128514.27元，故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尚欠徐祖亨工程款2427003.06元（18663920.84元-8108403.51元-8128514.27元）。 关于徐祖亨主张从2008年10月1日起对欠付工程款计付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利息为16503068.37元）的诉请，本院认为，依照合同约定，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应于收到业主工程计价款时，扣除应留的各种费用后对徐祖亨进行拨款。徐祖亨未提供证明证明业主付款时间，不能认定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有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因本案高速公路工程已实际竣工通车，且徐祖亨在2014年3月3日已依据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向焦作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申请仲裁之日可视为应付工程款之日，本院支持从徐祖亨提起仲裁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焦作中院陆续执行到位8128514.27元（2016年1月20日924622.65元，2月4日70万元，4月26日20万元，4月29日80万元，5月31日50万元，6月30日3059740元，7月4日78860元，8月29日752427元，2017年9月14日1112864.62元），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即2014年3月3日至2016年1月20日应以10555517.33元（总工程款18663920.84元-申请执行前已付工程款8108403.5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6年1月20日至2月4日应以9630894.68元（10555517.33元-924622.6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6年2月4日至4月26日应以8930894.68元（9630894.68元-7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6年4月26日至4月29日应以8730894.68元（8930894.68元-2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6年4月29日至5月31日应以7930894.68元（8730894.68元-8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6年5月31日至6月30日应以7430894.68元（7930894.68元-5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6年6月30日至7月4日应以4371154.68元（7430894.68元-305974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6年7月4日至8月29日应以4292294.68元（4371154.68元-7886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9月14日应以3539867.68元（4292294.68元-75242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7年9月14日之后应以2427003.06元（3539867.68元-1112864.6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关于徐祖亨要求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承担仲裁案件受理费5394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徐祖亨根据合同仲裁条款申请仲裁，并向仲裁机构预交仲裁费77060元，是其依法应当交纳的费用，现仲裁裁决被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徐祖亨应与仲裁机构沟通仲裁费问题，其诉请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承担仲裁费5394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徐祖亨要求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承担鉴定费4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定费70000元是徐祖亨在仲裁过程中向鉴定机构交纳的费用，且该鉴定意见也是本院审理本案中认定工程量的证据之一，故该项费用可视为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对徐祖亨造成的损失，应由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承担相应部分。因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认可的徐祖亨施工总工程量为8528312元，本案中认定的徐祖亨施工总工程量为18663920.84元，可按该比例酌定由中铁十五局第二公司承担鉴定费38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徐祖亨支付工程款2427003.06元，并从2014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具体分段计息为：2014年3月3日至2016年1月20日以10555517.33元为基数计息；2016年1月20日至2月4日以9630894.68元为基数计息；2016年2月4日至4月26日以8930894.68元为基数计息；2016年4月26日至4月29日以8730894.68元为基数计息；2016年4月29日至5月31日以7930894.68元为基数计息；2016年5月31日至6月30日以7430894.68元为基数计息；2016年6月30日至7月4日以4371154.68元为基数计息；2016年7月4日至8月29日以4292294.68元为基数计息；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9月14日以3539867.68元为基数计息；2017年9月14日开始以2427003.06元为基数计息）； 二、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徐祖亨支付鉴定费38000元； 三、驳回徐祖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9691元，由徐祖亨负担154182元，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509元，上述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崇斌 审 判 员  姜 欢 人民陪审员  陈俊城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慧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合同法五十二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第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合同法五十二条（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合同法五十二条（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合同法五十二条（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