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4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妹，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言，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君，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湘阴县文星镇新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余术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熊小建，女，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专，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标，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再审申请人周妹因与被申请人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熊小建、杨专、杨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终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湘民申204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言、被申请人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熊小建、杨专、杨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妹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对周妹在二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合同》所附资料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依据。二、根据周妹在再审申请中提供的新证据《借款合同》原件以及依据该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的相关资料足以证明，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系本案所涉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主体，应当承担向周妹还款的义务。三、二审法院未对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周妹签订3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具有担保性质进行认定，另，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该案一审中补充提交了一份其在建设银行开户时留存的印鉴底单，上面有“杨海波”名称的印鉴，足以证明杨海波系房产公司认可的“锦绣罗城”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四、再审申请人的部分材料上有加盖公司的行政公章，并非均为合同章。五、二审对继承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认定不当，应当由继承人举证证明未继承财产，二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不应驳回我方该项诉讼请求。六、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湘阴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湘民二初字第94号杨再华诉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杨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与（2015）湘民二初字第150号朱超诉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杨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湘阴县人民法院支持了杨再华、朱超要求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而在本案中驳回周妹的该项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标准不一。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周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熊小建、杨专、杨标共同偿还周妹本金830万元及利息564.4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0月）。2、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熊小建、杨专、杨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杨海波向周妹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周妹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借款日期2013年7月26日，借款月利息2%，双方约定于2013年12月25日到期归还。逾期归还按日5%罚息。请将上述借款汇入以下银行账户。户名杨海波，账号62×××03，开户行建行。借款人杨海波，2013年7月26日。”同日，周妹向杨海波转款500万元，杨海波向周妹出具了1000万元借款的收条，2013年8月2日，周妹向杨海波转款500万元。同时双方在长沙市还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该1000万元借款若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周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熊言伟签订担保声明书，为该1000万元借款向周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庭审中，周妹认可至2013年12月26日共收到杨海波偿还的本金170万元、利息100万元。此后，杨海波未还本付息。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后杨海波死亡。熊小建、杨专、杨标为其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杨海波与周妹之间的债务纠纷系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而形成，杨海波向周妹出具了借据和收条，周妹亦将借款转入杨海波账户，借款后杨海波还向周妹还本付息270万元，故对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予以确认。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并未授权杨海波向周妹借款，也无证据证明杨海波将此笔借款用于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项目，故周妹要求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杨海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周妹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熊小建、杨专、杨标继承了杨海波的遗产，故周妹要求杨海波的继承人熊小建、杨专、杨标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后如周妹有证据证实继承人继承了杨海波的遗产，可另行主张。判决：驳回周妹的诉讼请求。周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4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为“由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熊小建、杨专、杨标共同偿还周妹本金830万元及利息564.4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0月）”。2、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熊小建、杨专、杨标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借条上加盖了该公司印章，该公司应当承担其对公章管理不善的后果，且有其他证据证明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杨海波向周妹借款是知情并认可的，甚至是授权杨海波向周妹借款，故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杨海波向周妹的借款应承担清偿责任。2、杨海波死亡后，熊小建、杨专、杨标是杨海波的法定继承人，应在其各自继承杨海波财产范围内承担杨海波生前债务，一审法院并未对继承遗产之事进行实质审查，在未经核实情况下径行判决是错误的。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其从未向周妹借款，与涉案借款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熊小建、杨专、杨标辩称，其对杨海波向外包括周妹借款毫不知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2月，湘阴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同意该公司新建锦绣罗城住宅小区项目，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即委托张朝辉负责此住宅小区建设项目。后杨海波加入该项目，但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称其从未委托杨海波负责或参与此项目。2013年7月26日，杨海波向周妹借款1000万元时，杨海波和周妹签订的借款合同、杨海波向周妹出具的借据和收条上除杨海波的签名外，均盖有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专用章和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余术军的私章。借款的同时，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周妹网签了3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32份合同上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无人签名，只加盖了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销售合同专用章和余术军的私章，后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取消了此32份网签合同。除此之外，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杨海波向周妹借款时出具了借条，周妹亦实际出借了1000万元给杨海波，故杨海波与周妹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应予确认，受法律保护。杨海波向周妹借款时，不管杨海波以何种理由借款，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负责人或工作人员出面到场，杨海波与周妹签订的借款合同，杨海波出具的借据和收条，以及杨海波与周妹网签的3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上面，虽然盖有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销售合同专用章及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余术军的私章，但上述余术军的私章与余术军留存于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上的余术军私章相比，目视即能发现二者有重大区别，故杨海波出具的借条、收条等上面所加盖的余术军私章有系他人私刻而成的可能。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销售合同专用章只是房屋销售双方签订合同时所用公章，并非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行政公章或财务公章，不能说明杨海波向周妹借款已得到了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授权或同意。综上，周妹请求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其1000万元出借款的清偿责任，但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杨海波向其借款系受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授权指派，或者得到该公司认可。杨海波非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人员，其所借款项进入杨海波私人账户，周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海波向其所借的1000万元用于了锦绣罗城建设项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妹请求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偿还此100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杨海波死亡后，熊小建、杨专、杨标系其法定继承人，三人亦未放弃继承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熊小建、杨专、杨标作为杨海波的法定继承人，应在他们继承杨海波遗产价值范围内清偿杨海波所欠周妹债务，但应有证据证明三继承人实际继承了杨海波的遗产，现周妹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周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此后若有证据证明三继承人实际继承了杨海波遗产，周妹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64元，由周妹负担。本院再审庭审时，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周妹提供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周妹与杨海波、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拟证明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借款人，并在合同明确约定了以“锦绣罗城”项目的房屋进行担保，且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具体用途。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所有资料，系湘阴县房地产公司提供并加盖该公司公章，拟证明湘阴县房地产公司积极履行了《借款合同》，是本案借款人。第三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上面显示“杨海波”的印鉴是湘阴县房地产公司账户中的备案印鉴，拟证明“杨海波”系该公司认可的工作人员。第四组证据：熊言伟向周妹出具的《担保说明书》，拟证明杨海波与湘阴县房地产公司共同向周妹借款1000万元。第五组证据：“锦绣罗城”项目团购商品房网签名单、购房款收据，拟证明湘阴县房地产公司通过与周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为本案借贷合同担保。湘阴县房地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借款合同》与周妹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一致，但其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时上面没有公司签章和公司法人签章，对签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销售合同专用章是售楼部管理，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借款合同，法人私章并非备案印章，该合同没有任何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和授权人签字，不能证明湘阴县房地产公司是本案债务人。对第二组证据，周妹未提供授权委托书原件，我方不认可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其他的材料由于杨海波是锦绣罗城项目实际负责人，取得相关资料的复印件很容易，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该证据证明余术军的私章是有备案的，杨海波是实际施工人对项目进行了垫资，并不能达到周妹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湘阴县房产公司并非本案担保人，本案是杨海波无法偿还熊言伟的800多万，熊言伟介绍周妹给杨海波借款，并不能证明我公司向周妹借款。对第五组证据，当时确实存在网签，但是这是售楼部签的，且按照合同房款应当支付到监管账户，收据不真实，并未真实发生该收款，后由于款项未达指定账户我们就取消了网签。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湘阴县房地产公司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周妹向该院提交的《借款合同》，该份合同上除无湘阴县房地产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负责人余术军的私章之外，其他内容均与本案中周妹提交的《借款合同》一致，该合同上签章存在为诉讼目的补盖的可能性。且商品房销售合同专用章不能用于借款合同，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周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周妹未提供《授权委托书》的原件进行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资料并不能证明杨海波系受湘阴县房地产公司委托对外借款，不能达到周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该证据真实、合法，但只能证明杨海波实际参与了锦绣罗城项目账户的管理，并不能证明其为湘阴县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达到周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该《担保声明书》系熊言伟单方出具，不能达到周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周妹与湘阴县房地产公司网签了32份《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上余术军的私章并不真实，且无湘阴县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后该32份合同均因未实际履行被湘阴县房地产公司撤销网签，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周妹证明湘阴县房地产公司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为本案借贷合同担保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湘阴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湘民二初字第94号杨再华诉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杨海波民间借贷纠纷，湘阴县人民法院未判决湘阴县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15）湘民二初字第150号朱超诉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杨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海波向朱超出具了盖有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锦绣罗城第二期工程部公章和湘阴县房地产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借条，湘阴县人民法院判决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朱超的借款本息在杨海波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湘阴县房地产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二、熊小建、杨标、杨专作为遗产继承人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三、熊小建是否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湘阴县房地产公司不是本案借款主体。周妹曾就同一事由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自行撤诉。其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杨海波与周妹签订的借款合同、杨海波出具的借据和收条上并无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销售合同专用章及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余术军的私章。而本案周妹提交的与其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内容一致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条上均加盖了房屋销售合同专用章及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余术军的私章，加盖公章的来源存疑，同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销售合同专用章只是房屋销售双方签订合同时所用公章，并非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行政公章或财务公章，余术军的私章与余术军留存于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上的余术军私章也不一致，故杨海波出具的借条、收条等上面所加盖的余术军私章有系他人私刻而成的可能。因此，周妹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条依法不予采信。另，周妹的借款并未转入湘阴县房地产公司账户，周妹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锦绣罗城项目。综上，可以认定该借款系周妹向杨海波个人出借，湘阴县房地产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人。第二，杨海波不构成表见代理，杨海波是锦绣罗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湘阴县房地产公司从未授权杨海波对外进行融资活动，而实际施工人本身亦不包含代表湘阴县房地产公司对外融资的职能，周妹声称由此产生信赖利益于法无据。周妹认为湘阴县房地产公司与周妹签订的3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担保行为，但湘阴县房地产公司之后以周妹未按约支付价款为由，撤销了上述合同的网签，这说明该系列《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起到担保作用，湘阴县房地产公司也不认可该合同的担保性质，更不能就此推导出湘阴县房地产公司知晓杨海波以该公司的名义向周妹借款。综上，杨海波并非湘阴县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经湘阴县房地产公司授权对外融资，融资款项也未用于湘阴县房地产公司锦绣罗城项目，杨海波以湘阴县房地产公司对外借款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湘阴县房地产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主体，杨海波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二审法院判决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杨海波死亡后，熊小建、杨专、杨标系其法定继承人，三人亦未放弃继承权利，三人应在他们继承杨海波遗产价值范围内清偿杨海波所欠周妹债务，但周妹应有证据证明三继承人实际继承了杨海波的遗产，现周妹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周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周妹在原一、二审以及重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只基于熊小建是杨海波遗产继承人向熊小建主张其承担责任，并未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熊小建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再审不能超出当事人原审主张的范围，本院对该项再审请求不予审查。对于本案是否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湘阴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湘民二初字第94号杨再华诉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杨海波民间借贷纠纷，该案湘阴县人民法院并未判决湘阴县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15）湘民二初字第150号朱超诉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杨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还存在湘阴县房地产开发公司锦绣罗城第二期工程部公章的认定问题，与本案案情并不一致，不能认定为同类案件，本案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对于二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合同》所附资料未组织质证的问题。该《借款合同》在一审时已经由湘阴县房地产公司提交，并组织了质证，不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借款合同》所附资料亦不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二审法院不组织质证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周妹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终11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匡小芹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汤杨程书记员肖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