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英，女，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聚龙，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谦，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毅涛，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棋山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庆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娟，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强，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英、乔聚龙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文登环卫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鲁100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张春英、乔聚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5日作出（2017）鲁10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张春英、乔聚龙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鲁民再102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10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及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重审。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鲁1003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张春英、乔聚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英、乔聚龙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乔某与文登环卫处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张春英、乔聚龙的亲属乔某于2016年8月办理退休手续，于同年9月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同年9月12日，乔某的养老保险待遇核发。故再审一审认定乔某自2016年8月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文登环卫处辩称，乔某生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经开始享受退休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春英、乔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乔某与文登环卫处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工亡待遇。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文登环卫处系事业单位，乔某于1953年8月3日出生，张春英系乔某之妻、乔聚龙系乔某之子。2015年8月1日，乔某至文登环卫处工作。2016年2月20日，乔某与文登环卫处签订一份《街道清扫保洁承揽合同》，约定由乔某承揽文登区文山东路虎山路—世纪大道的路段，并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19日，承揽费及支付时间为年承揽费20160元，每季度末付清本季度承揽费，每月可以预付1680元，合同还约定了清扫承揽路段的质量要求及违约责任等。2016年3月3日，文登环卫处为乔某购买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该保险于2016年3月4日生效，保险期限为一年。2016年9月6日16时20许，案外人徐长东驾驶鲁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文登区文山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车辆的前端与步行由北向南进行清扫工作的乔某碰撞，致乔某当场死亡。后张春英、乔聚龙向威海市文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该委作出威文劳人仲案字（2017）第30号决定书，以乔某死亡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张春英、乔聚龙不服该决定书，诉至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张春英、乔聚龙提交的“证明”、“街道清扫保洁承揽书”、工作服等照片、“承揽费报销单据”、理发卡等证据，文登环卫处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单位与乔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另查明，乔某自2016年8月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张春英、乔聚龙主张乔某生前与文登环卫处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根据该规定，张春英、乔聚龙以因乔某生前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而主张双方成立劳动关系，但文登环卫处提交的威海市文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养老金收入证明可以证实乔某自2016年8月1日退休，张春英、乔聚龙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证实乔某在发生事故时与文登环卫处存在劳动关系。加之乔某生前与文登环卫处签订了《街道清扫保洁承揽合同》，张春英、乔聚龙不能简单的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张春英、乔聚龙的主张不予采纳。张春英、乔聚龙主张因文登环卫处为乔某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双方存在保险利益，也就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只有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系商业保险，是文登环卫处为降低自身风险而购买商业保险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故对张春英、乔聚龙的此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张春英、乔聚龙请求确认乔某生前与文登环卫处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工伤保险待遇以工伤认定为前提，张春英、乔聚龙无证据证明乔某系因工死亡，故对其要求工亡待遇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春英、乔聚龙要求确认乔某生前与威海市文登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要求支付工亡待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春英、乔聚龙承担。本案再审一审中，张春英、乔聚龙提供了乔某中国农业银行发放退休工资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一份，该明细载明社会保障部门于2016年9月14日为其发放工资971.32元；文登环卫处提供了威海市文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养老金收入证明一份，载明乔某自2016年8月1日起退休，其当月养老金为1163.32元。本案再审二审中，本院依法对威海市文登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进行了调查。该中心证实乔某于2016年8月15日一次性向该中心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104760元，其退休登记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再审一审中的养老金收入证明载明的“当月养老金为1163.32元”系微机系统自动默认的结果，并非乔某2016年8月实际发放的养老金。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本院再审二审中调查的证据无异议。另查明，乔某的出生日期为1953年8月3日。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二审认为，根据本院再审二审对威海市文登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进行的调查及乔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流水明细，可认定乔某于2016年8月15日一次性向社会保障部门补缴了基本养老保险费，社会保障部门于2016年9月14日为其发放退休工资971.32元。而乔某的死亡时间为2016年9月6日，故其生前并未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再审一审认定其2016年8月1日已退休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二审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根据该司法解释的精神，对于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与用人单位的用人关系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本案中，文登环卫处招用乔某期间其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乔某生前并未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乔某与用人单位文登环卫处的用人关系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张春英、乔聚龙要求确认乔某与文登环卫处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再审一审未予认定二者为劳动关系，驳回张春英、乔聚龙的该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对张春英、乔聚龙要求文登环卫处支付工亡待遇的诉讼请求，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二、乔某与威海市文登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