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1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辩护人白孝甫，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俭，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3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辩护人白孝甫、刘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吴某伪造国务院文件及营业执照，虚构其实际控制的中国冷链物流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冷公司)等系国务院国资委批准成立的国有公司、其系经主任常务会议任命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并享正厅级待遇、国资委批准浙江旭阳国丰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阳公司)独家买断中冷公司在全国布局冷链吨位指标2800万吨的事实，于2018年3月10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维也纳酒店与被害人瞿某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害人出资买断中冷公司冷链额度吨位指标，被告人吴某再以1吨6万元的价格回购获利后分成，骗取瞿某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吴某将该款用于购房，后失联。被告人吴某于公安机关立案并对其上网追逃后返还被害人瞿某200万元。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吴某、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宣读和出示了书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钱款共计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辩称相关营业执照及文件不是其伪造，其也无法辨别真伪；在与瞿某签订合同之前没有向其出示过相关文件；被害人瞿某拒绝提供银行账号导致其无法还款。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中冷公司，且中冷公司是实际存在的，赃款也用于下属公司购置办公用房；2、目前认定被告人吴某在合同签订和被害人付款前就伪造了身份和虚假文件的，只有被害人瞿某陈述和证人钱某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参与前期洽谈的是佘某某，佘某某并没有提到吴某在此之前就伪造了相关文件；3、本案的冷链吨位指标是商业交易，是否具有商业价值与冷链布局有关，中冷公司在全国有冷链建设，不能轻易否定其布局成功的可能性，当前不能推断为骗局；4、被告人吴某没有失联、逃避行为，已归还200万元，被害人没有损失，被告人吴某在立案前就已在与被害人的微信联系中同意退款；5、被告人吴某到案后认可基本涉案事实，担任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失去自由可能影响一批企业、员工的生存。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中冷公司企查查截屏中冷仓储集团资本构成、华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冷仓储集团公司报告等证据以证明中冷仓储集团有国资成分、中冷公司是实际存在的企业、中冷仓储集团有真实的仓储物流设施建设项目等。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吴某谎称中冷公司、中冷仓储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冷仓储)的国资背景，承担“国家一带一路冷链布局”、参与战略物资储备基地建设等，于2018年3月10日与被害人瞿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五星路XXX号维也纳国际大酒店签订合作协议并向被害人瞿某等人出具确认买断函，约定由被害人瞿某等人以旭阳公司名义以总价1,000万元买断中冷公司2800万吨冷链吨位额度指标，中冷公司后续安排他人以每1万吨6万元的价格进行回购，差价由瞿某、吴某等人分成。被害人瞿某按照协议约定于3月14日向被告人吴某指定的华孚冷链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孚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被告人吴某于4月3日将上述钱款用于支付购房款。被害人瞿某后要求被告人吴某退款，被告人吴某以中冷公司营业执照审批中、公示在即等为借口一再拖延，逃避与被害人瞿某直接联系。2019年1月24日被害人瞿某报案，公安机关于2月22日立案侦查，3月25日对被告人吴某进行刑事拘留上网追逃。被告人吴某于3月19日联系被害人瞿某还款，3月25日通过华孚公司返还被害人瞿某200万元。3月28日，被告人吴某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国际机场被公安人员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瞿某提供的)国资委关于成立“中冷公司”的决定(国资委企(2016)023号)、国资委关于同意中粮肉食投资有限公司、中国水产总公司等企业入股“中冷仓储”的决定(国资委[2017]061号)、关于确认旭阳公司买断中冷公司2800万吨吨位指标的确认函、国资委办公厅认定国资委企(2016)023号、国资委[2017]061号系伪造文件的证明、“中冷公司”及“中冷仓储”营业执照微信截图照片证明中冷公司、中冷仓储企业性质系国有、被告人吴某享正厅级待遇、国资委批准旭阳公司买断全国布局冷链物流吨位指标，回购价为1万吨6万元等均系虚构，相关文件系伪造。2.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支付结算专用凭证、华孚公司记账凭证、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网银汇兑往帐凭证、交通银行回单、代为支付款项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害人瞿某于2018年3月14日向华孚公司汇款200万元，同年4月3日华孚公司代吉林省冰创制冷科技中心向长春北湖科技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房款200万元，华孚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瞿某汇款200万元。3.被害人瞿某陈述2018年初他经佘某某介绍认识自称国资委享正厅级待遇、受国资委任命担任中冷公司董事长的吴某。吴某说国家在实施国资混改，由他负责冷链分配额度指标。如果愿意合作，吴可以以优惠价将市场紧俏的冷链额度指标2800万吨批给他，他先以1,000万元买下，等各地冷链布局决定后吴某负责指派他人以市场价收购后，赚取的差价由双方分成。他同意后就与钱某某合伙以旭阳公司名义出资买断这2800万吨指标。2018年3月10日在浦东北蔡镇五星路XXX号维也纳国际酒店，吴某在佘某某母子陪同下与他和钱某某具体谈好分成方案后当场签订了合作协议。3月14日他按照买断确认函上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华孚公司账户转账支付首期200万元，之后一直等吴某指派他人向旭阳公司购买指标。电话、微信催促，吴某和佘某某回复说国资委在走流程，约过了半年，通讯就中断了，他才意识到被骗。当时签的协议具体内容是他和钱某某出资1,000万以旭阳公司名义买断中冷公司的全国布局冷链物流吨位指标2800万吨，各地冷链物流布局经中冷确定后，统一按每1万吨6万元的价格到旭阳公司购买。利润差价他和钱某某各拿3.5成，吴某由佘某某出面拿3成。吴某作为甲方签字，他和钱某某作为乙方签字。签好后吴某给他1份中冷(2018)019号买断确认函和文号2018(委)字第001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他为中冷公司华东区域总经理。佘某某通过微信发给他3张营业执照照片，就是说明中冷公司的名称与注册资本一直在变，是参与混改，成为国资委下属的企业。佘某某还微信发给他2张国资委文件的照片，国资委企(2016)023号文，关于成立中冷公司的决定、任命吴某为董事长享受待遇等，国资委(2017)061号文，关于中粮肉食投资有限公司、中国水产总公司等入股中冷仓储的决定。因此他相信吴某的公司是国企或央企，对吴某的身份也深信不疑。4.证人钱某某陈述2017年下半年朋友瞿某说他认识一个北京发改委的退休主任佘某某，她有关系可以介绍与国资委下属的央企合作冷链仓储生意，稳赚不赔。2018年2月，他和瞿某去北京拜访了佘主任，佘主任说她认识国资委的享正厅级待遇的领导吴某，他受国资委任命担任中冷公司董事长，这个公司是国家全资的央企，负责国家战略储备物资冷链分配额度指标，她可以介绍他们和吴某认识，做冷链额度指标生意赚钱。2018年3月初，佘某某陪同吴某在上海浦东北蔡维也纳酒店和他、瞿某碰面，洽谈具体合作方案，签了一个书面协议，约定他和瞿某出资1,000万以旭阳公司名义买断中冷公司在全国布局冷链物流吨位指标2800万吨，各地冷链物流布局经中冷确定后，统一到旭阳公司购买，价格为1万吨6万元，旭阳公司在接到确认函后三日内支付200万元到中冷指定账户，余款3月2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协议甲方是吴某签字，乙方是他和瞿某签字。协议签订后吴某说要带回公司盖章，没有给他们。3月14日吴某通过微信先将确认函照片发给他，瞿某自己先筹了200万转到华孚账上。吴某说开始启动他们的项目，先介绍了一个上海大宛食品公司的冷库项目给他们，让他们先租赁下来，再由他安排转租给贵阳市政府仓储中心。他在大宛食品公司考察时碰到吴某的儿子，由此产生怀疑。3月17日他收到快递寄给他的确认函和授权委托书，通过查询发现中冷公司不是央企，询问佘某某，佘某某微信发给他2张国资委的文件照片(023号文和061号文)。吴某通知他们去贵阳参加中冷公司项目洽谈会关于贵阳与大宛的对接。他发现会上并没有国务院、贵阳市政府领导出席，也没有对接的实质内容，吴某大谈冷链指标是国家物资战略是央企民投，让他们大力投入。他不放心，吴某也避而不见，他就认定对方是骗子，要求退款，吴某不肯。由于200万是瞿某支付的，他只是损失了一些接待费用，3月30日以后就不和吴某、佘某某联系了。5.证人佘某某陈述瞿某和钱某某要他联系吴某做冷链生意，并说他们先成立两家公司用来做冷链生意，都给她30%的股份，等将来盈利了，就按这个股份给她分成。2018年3月初她约到了吴某，在浦东一家酒店和瞿某、钱某某碰面。具体内容是瞿某、钱某某和吴某直接谈的，双方谈拢钱某某和瞿某以新注册的公司名义买断吴某中冷公司2800万吨冷链物流吨位指标，吴某授权瞿某为中冷公司华东区域总经理、钱某某为浙江区域总经理。碰面的当天吴某就把授权书给了他们。她看见双方签了字，但签的内容没看，记得吴某要带回去盖章当时没有给瞿某和钱某某，只知道后来给了他们一份买断冷链吨位指标的确认函。到了付首期款的时间，本来是钱某某负责出资的，因为他财务上出了点问题，瞿某提出首付200万由他去借高利贷，借到后转给吴某。她告诉钱某某中冷公司在贵阳有个与当地县政府的对接洽谈会，钱某某也去参加了，他提出要见吴某，不知什么原因没有碰到，次日吴某就离开贵阳。会后本来约定钱某某应该支付800万余款，由于钱某某没有看到中冷公司成为央企的公示不肯付款，并和瞿某一起要求退还200万元，吴某不退。瞿某让她找吴某退款，她找了吴某，吴某说中冷公司马上要公示成为央企，200万元是打入国库，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等公示后再想办法退。瞿某一直催退款，开始直接催吴某，后来吴某不接电话，就让她催。她也催了，吴某一直说马上要公示了。瞿某后来的态度越来越差，她也不接电话了。2019年3月19日吴某打电话给她说要退款给瞿某，瞿某不给账号，她要来了瞿某的账号给吴某，退款后吴某也告诉了她。3月31日瞿某告诉她吴某被抓，要她联系吴某家人补偿高利贷的损失。有关吴某的身份有些是朋友介绍的，有些是从吴某发给她的营业执照和文件照片上获知的。吴某发给她国资委023号文、061号文、3张中冷公司营业执照，为了安慰瞿某，也发给了瞿。冷链物流吨位指标就是购买后可以建同样吨位的冷库，建成后由吴某的中冷公司负责回购。6.证人佘某某提供的与吴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吴某虚构中冷公司国资背景、承担国家一带一路冷链布局重任的事实，在瞿某通过佘某某催讨钱款时以营业执照审批中、公示在即等为由拖延不还。7.证人姜某某陈述2018年3月一名叫吴某的男子找他购买长春北湖科技园区的房子，谈妥以1,700余万元的价格购买一处房产，买受人是吉林省冰创制冷科技中心，其中一笔200万是以华孚公司名义打过来的。8.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某的到案情况。9.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吴某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刑的事实。10.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相对方钱财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吴某就事实所做辩解，以及辩护人就本案证据、事实认定、罪名认定、量刑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吴某在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前是否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经查，被害人瞿某和证人钱某某均陈述他们是通过佘某某认识吴某的，佘某某口中的吴某是享正厅级待遇的国资委领导，受国资委任命任中冷公司董事长，中冷公司是国家全资的央企，负责国家战略储备物资冷链分配额度指标。那么佘某某关于吴某及中冷公司的雄厚国资背景信息又源于何处呢？按照佘某某的说法，有关吴某的身份有些是朋友介绍的，有些是从吴某发给她的营业执照和文件照片上获知的。被告人吴某辩称有关营业执照和文件是与瞿某签订协议后才提供的，辩护人也认为认定被告人吴某在签订协议前虚构身份及中冷公司国资背景的证据不足。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佘某某与吴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楚地反映出早在2017年7月到9月间吴某就对佘某某讲到中冷公司已在香港注册，主要承担国家一带一路冷链布局、营业执照就差总理或副总理签字、中央军委领导到中冷公司调研等；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吴某向佘某某发送了企业类型为国有控股的中冷公司营业执照，11月初宣称其要回北京办理中冷公司营业执照、国资委领导找总理签字、营业执照即将办理等；2017年12月底被告人吴某又向佘某某发送所谓的国资委59号文，宣布国资委成立中冷公司以及其被任命为董事长兼党委书记的决定，2018年1月20日又向佘某某发送了伪造的国资委61号文、47号文，编造国资委同意国资入股中冷仓储、中冷公司参与军用物资(低温)储备基地建设等。通过上述一系列信息传递，被告人吴某向佘某某编造了中冷公司及其本人的国资背景以及中冷公司在全国冷链布局中掌控全局的重要地位。被害人瞿某等人在与佘某某接触中所获取的正是上述信息，促使瞿某与被告人吴某签订合作协议、交付200万元的也正是基于对上述信息的深信不疑。由此可见，虽然虚构中冷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的营业执照发送于双方合作协议签订之后(2018年5月3日)，但中冷公司及被告人吴某国资背景的虚假事实是在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前就已编造完成，并来源于被告人吴某本人，再借助中间人佘某某传达到被害人瞿某等人。被告人吴某辩称相关伪造文件来源于他人，其本人无法辨识真伪的意见纯属无稽之谈，其本人的企业有无国资进入、其本人有无接到国资委任命、是否享受领导待遇，这些都是无需其他验证，本人最为清楚的事情，何谈无从辨别真伪呢？2、关于本案的定性，辩护人提出冷链额度指标有其商业价值，不能简单地认定涉案交易是骗局。本院认为，本案之所以认定被告人吴某有非法占有合同相对方钱财的故意，关键在于被告人吴某虚构了其本人及中冷公司强大的国资背景及其在全国冷链布局中的掌控地位，在此前提下以确认函形式允诺被害人买断冷链额度指标今后将获得回购，为被害人描绘了一幅可以从中赚取差价且稳赚不赔的投资前景。而辩护人提交的地方政府关于建设仓储物流的批文并不足以证实中冷公司在全国的冷链布局，更不足以证实与国资委、国资控股、国家战略布局有任何关联。如此背景设计下的冷链额度指标早已偏离了商业价值本身，而是不折不扣的诈骗诱饵。其次，从赃款去向及被告人吴某在取得款项后的态度分析，被告人吴某取得200万元后即将款项用做购房款，无论房产的产权人是否吴某或其亲属，该款的用途明显与其所谓的冷链布局没有直接关系。被告人吴某辩称没有中断与被害人瞿某的联系，佘某某与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楚地反映出被告人吴某始终回避与瞿某的直接接触，瞿某一直在通过佘某某进行催讨，印证了被害人瞿某、证人佘某某有关瞿某只能通过佘某某代为催讨钱款的陈述。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吴某不断地以营业执照即将公示、中冷公司参加央企十强企业表彰大会、财政拨款到账等“利好消息”一再拖延，甚至在2019年3月19日还向佘某某发送所谓中冷公司班子成员公告，表明其对被害人瞿某的催讨并非积极归还的态度，而是想尽办法能拖则拖，直至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上网追逃后才迫不得已将200万元归还被害人。3、关于本案是否成立单位犯罪，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吴某以中冷公司等多家企业负责人的身份出现，但现有证据表明台前幕后均未见有除他以外的其他企业负责人参与其中，本案客观事实所呈现的是被告人吴某的个人行为，诈骗所得也是在被告人吴某个人控制下用于购房，证人姜某某的证言即证实整个买房洽谈过程都是吴某一人。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没有体现出任何单位的集体意志，犯罪利益最终也没有归属单位，不能因为吴某是相关公司的负责人而将其个人行为、个人私利与单位意志、单位利益混为一谈。4、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吴某到案后对涉案相关事实虽有供述，但对虚构相关身份及中冷公司背景等关键事实始终未能做如实供述，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当庭仍辩称相关伪造的文件源于国资委领导，其本人无法辨别真伪，故不能认定其有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辩护人提交了部分地方政府关于冷链仓储建设的批文，以此证明被告人吴某肩负重大社会责任的民营企业家身份，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吴某是否确如辩护人所说是关系到多家企业、众多员工命运的企业家，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尚不具有足够的说服力，但被告人吴某在本案中的所为绝不是一名有社会责任心的企业家的作为，故不能据此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吴某已退还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6日折抵刑期6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31年3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人民陪审员  陈 珏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