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系上诉人父亲。 法定代理人：金某，女，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系上诉人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馨，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北京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辉，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爵秀，福建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316室。 法定代表人：高东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宇，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l7、27、28楼。 代表人：石合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辉、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趣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 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3087号民事就住宿费、交通费、餐饮费、必要的营养费、鉴定费、法律咨询费、精神赔偿费、后续治疗费、补课费的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述赔偿项目8921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辉应当与沃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林辉驾驶号牌为台江96Ｌ71电动车与王某1相撞,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不负事故责任。因为林辉在沃趣公司提供外卖配送劳务服务过程中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故林辉的行为后果应由沃趣公司承担,又因林辉在本起事故中违规行驶,存在重大过失,其应与沃趣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就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法律咨询费、后续治疗费、补课费、精神损失费等的判决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住宿费3216元、餐饮费3000,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5000元是由于交通事故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赔偿。且鉴定费800元、法律咨询费800元系上诉人为了解被侵害的费用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费用应当一并予以赔偿。2.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9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即后续治疗费可以在实际发生时在另行起诉,但有医疗证明证明和鉴定结论说明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本案中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36000元是必要并且合理的。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赔偿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予以确定。根据上诉人的受伤情况,精神损害为20000元较为合理。4.本案诉请的补课18900元,上诉人系未成年人,治疗期间落下的课程进行必要的辅导,从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的真实情况,也未查明王某1后续治疗费等赔偿项目的真实情况,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法律适用错误。 林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上诉人提交的所有医疗费用在一审法院中已经得到认可，不存在额外费用。2.护理天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清楚。3.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给予1000元合理，上诉人自身产生的交通费与本案无关。4.后续治疗费并未发生，与本案无关联性。5.林辉与沃趣公司是劳务关系。 沃趣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平安公司辩称：1.连带责任不能成立。2.现在不能确认牙髓是否损坏，即使损坏也是成年后才能治疗，鉴定机构以现有年龄计算后续治疗费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金额符合事实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趣公司赔偿王某1医疗费5410.9元、护理费39337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462元、住宿费3216元、餐饮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36000元、精神赔偿金30000元、鉴定费800元、咨询费800元、补课费用1512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4925.9元；2.判令林辉对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平安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4.判令林辉、沃趣公司、平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12时10分许，林辉驾驶台江96Ｌ71两轮电动车，在仓山区与行人王某1相撞，造成王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6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林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1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就诊，确诊为：上下唇裂伤2小时。2018年7月27日，王某1至福建省口腔医院就诊，诊断：1.11牙、21牙、41牙冠折；2.11牙、21牙间埋伏多生牙；3.下唇软组织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治疗计划：建议转牙体牙髓科进一步诊疗11牙、21牙、41牙，并密切观察11牙、12牙、21牙、22牙、31牙、32牙、41牙、42牙电活力等。2019年1月22日，王某1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就诊，诊断：牙冠折；上颌前牙区多生理伏牙。治疗方案：拟行盖髓术＋择期外形修复，观察牙髓状态。若牙髓坏死则需该行根尖诱导成术。待成年后行冠修复或种植修复等。2019年3月25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某1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36000元。王某1为此支出鉴定费800元。另，1.林辉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即沃趣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由沃趣公司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林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外卖配送工作；2.沃趣公司为林辉所有的台江96Ｌ71两轮电动车在平安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累计赔偿限额25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事故发生后，林辉垫付3300元，沃趣公司垫付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辉骑行电动自行车与行人王某1发生碰撞，造成王某1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林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无责任。林辉对事故责任认定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王某1诉请各项损失原审认定如下：1.王某1在福州市第二医院支出的医疗费3864.28元、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支出的医疗费732.9元，林辉、沃趣公司、平安公司对该治疗金额无异议，予以支持；王某1于2019年1月21日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支出的92元，系就牙齿损坏进行的检查，予以支持；王某1于2019年1月22日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治疗费用371.5元，有门诊病历、收费票据、费用清单予以佐证，予以支持；王某1于2018年12月3日在江西省资溪县人民医院支出的38元医疗费，收费清单中体现该费用系检查牙齿所用，予以支持；王某1于2019年4月24日在资溪县为民大药房购买的钙片等外购药515元，因事故造成其牙齿损坏确需补钙，对该金额予以支持；王某1于福建永惠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的破无忧、固龈液84元，为治疗因事故导致的唇部、牙齿受伤所购药品，予以支持。以上支持的医疗费用共计5697.68元，王某1诉请医疗费5410.9元，系其行使处分权，予以支持。平安公司关于医疗费中应扣除10%非医保费用的抗辩，交通事故受害人由于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医疗机构在诊治过程中无法做到严格区分医保与非医保的用药范围，且平安公司未举证证实王某1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具体金额，其抗辩按10%比例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并不予承担，不予采纳；2.根据王某1提供的证据，王某1事故发生后门诊治疗10天，护理费标准参照2017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9029元／年计算，故护理费为69029元／年／365天×10天＝1891.2元；3.王某1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与王某1就诊时间相对应，且多数为王某1父母交通票据，对王某1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予采纳。考虑到交通费在王某1就医过程中确实发生，结合王某1居住处所、就诊次数与医院情况，交通费酌定1000元；4.王某1提供的在福州市仓山区住宿费凭证无法证明其系因就诊所产生，对其诉请的在仓山区的住宿费，不予支持；王某1提供的于杭州市下城区王武良旅馆支出的住宿费316元，与王某1就诊时间一致，对该费用，予以支持；5.王某1诉请的餐饮费并非因事故所支出的除日常饮食外的额外支出，对其诉请的餐饮费3000元，不予支持；6.王某1系未成年人，本案事故致其牙齿损坏，为牙齿生长补充营养为事故发生后所必须，营养费原审酌定800元；7.王某1于2019年1月22日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浙江省口腔医院门诊病历中治疗方案记载：“……若牙髓坏死则需该行根尖诱导成术。待成年后行冠修复或种植修复”。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载明“王某1因事故致11、21、41、42牙冠折，如牙髓坏死则须行冠修复义齿安装治疗”，鉴定出后续治疗所需费用，该鉴定意见得出前提为牙髓坏死，然王某1现尚未确诊牙髓坏死，其诉请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8.王某1因本案事故致牙齿折断，事故对其身心精神造成严重伤害，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9.鉴定费800元，因后续治疗费未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不予支持；10.王某1诉请的咨询费800元非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对该诉请原审不予支持；11.补课费用，王某1事故发生在暑假期间，根据其提供的就诊材料可知其治疗时间均在寒、暑假期间，并未影响到其正常学业，故其诉请补课费15120元，不予支持。沃趣公司向平安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条款特别约定第3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地区除外）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我司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4）前述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及相关”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如营养费、康复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损害赔偿……。故平安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赔偿王某1非除外责任的医疗费5410.9元、护理费1891.2元，共计7302.1元。合同约定的除外责任营养费800元、住宿费31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500元，共计3616元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林辉与沃趣公司为劳务关系，且事故发生在林辉从事外卖配送服务期间，林辉为提供劳务一方，沃趣公司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沃趣公司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除外责任的赔付责任，故沃趣公司应赔偿王某13616元。综上，扣除沃趣公司已经垫付1000元，沃趣公司还应支付王某13616元-1000元＝2616元。平安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王某17302.1元。判决：一、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某1261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17302.1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提交如下证据：1.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电子病历，证明上诉人王某1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7月30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治疗，且根据2019年7月3日电子病历中医嘱内容并结合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证明王某1后续冠修复及义齿安装治疗系必然产生的费用。2.医疗费票据，证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即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上诉人王某1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人民币3793.95元。3.交通票据，证明上诉人王某1因后续需要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继续治疗，其法定代理人王某2因陪护治疗产生交通费351元，王某2因本案一审开庭产生交通费234元，王某2因本案二审开庭产生交通费117元。林辉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票据里面没有病历，且从病历上看，孩子成长期间的多生牙与本起事故没有关系；证据3交通费是自身需要产生的，与本案无关。沃趣公司质证称：此组证据与本次诉讼无关。二审开庭是针对一审票据事项进行审理，而该组证据是一审审理之后产生的，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是自身产生的，且王某1多生牙情况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平安公司质证称：同意林辉、沃趣公司的质证意见。且王某2于2019年7月3日早上8点从福州至南城的动车票与门诊病历所载明2019年7月3日1点王某1在福州接受治疗相互矛盾。林辉、沃趣公司、平安保险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3系王某1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均不同意二审法院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其可另行主张，故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原判查明的事实，王某1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审查其遭受的下肢损害。本院认为，经查，一审在案证据福州市第二医院出具的Ｘ线诊断报告单及疾病诊断证明可以证实王某1的右膑骨骨折，故该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林辉、沃趣公司、平安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右膑骨骨折。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对于各方无异议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本院予以照准。关于王某1提出林辉应与沃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为唯一的侵权赔偿责任主体，林辉系因执行沃趣公司工作任务造成王某1损害，一审法院判令沃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该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1提出后续治疗费及其鉴定费应一并赔偿的上诉意见。经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关医疗证明仅表明：“若牙髓坏死则需行冠修复义齿安装治疗”，并未表明王某1后续行冠修复义齿安装治疗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因该费用未发生，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1提出一审法院就住宿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费、餐饮费判决错误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根据本起事故依照法律规定认定或酌定住宿费316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适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1提出的餐饮费、补课费用、法律咨询费应予以赔偿的上诉意见，这些费用均非法律规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范围，该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