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0781号原告：蒋某某，女，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周某1，女，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菁，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耘，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某某与被告周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蒋某某，被告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菁、倪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被继承人周飞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内的存款共计85,599.89元；2.判令被告归还被继承人周飞麟的上海市闵行区绿梅三村XXX号XXX室的承租权凭证；3.判令被告归还被继承人周飞麟于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绿梅三村XXX号XXX室的装修及全套家具家电的折旧,共计6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继承人周飞麟继女，1989年12月，周飞麟与原告母亲结婚，当时原告6岁。在长达18年的生活中,原告与周飞麟形成具有扶养与赡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系拟制血亲,享有亲生父女同等的权利义务。被继承人的父母已故,无其他子女。2007年8月,周飞麟与原告母亲经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未再婚。所以,原告为被继承人唯一合法继承人,具有第一顺位继承人。周飞麟于2001年单位买断后就不再工作,仅有低保及偶尔的零工收入。2001年以后的家庭日常生活主要依靠原告母亲代看车棚及原告的兼职收入维系(原告于2007年1月9日大学毕业)。2006年8月-2007月8月离婚期间,周飞麟的生活费是由原告蒋某某提供的。周飞麟有一张农行卡收取低保金,但周飞麟不会使用ATM机,所以每月到期领取时,是原告代为领取,并另外支付200元,共计600多元作为周飞麟的生活费。在此期间,周飞麟因酗酒赌博又欠下几笔债务,累计约2,000元,希望原告代为偿还,因原告正值毕业找工作及实习期,收入除了供给给周飞麟,还需要维系自己和母亲的生活以及替母亲看病、原告自己的手术费等。后原告同意周飞麟将其电脑变卖后偿还上述债务(电脑卖得4,500元)。2006年8月-2008年4月,周飞麟居住在闵行区剑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及母亲在外租屋。2017年1-4月,周飞麟将析产所得的6万余元用于承租的公房(闵行区莘庄镇绿梅三村XXX号XXX室)的装修及家电家具购置,并于5月迁居其中。2008年2、3月,周飞麟联系原告表示生活困难：析产所得的第一期款项6万余元已用尽;无收入来源;问兄弟姐妹借款或还款被拒。无奈之下,向原告求助。因原告当时刚参加工作,每月到手工资仅800余元,举步维艰。后经原告知情同意,周飞麟向原告的四姨夫何永章借款6,000元。此外,周飞麟与蒋国女离异后至死亡前,原告替周飞麟偿还债务2万余元。其中2万元是周飞麟紧急求助原告,声称他在华师大闵行校区当保安的时候招惹了安徽流氓,必须给对方2万元,不然就要被打残。原告当时生活非常艰难。后经原告与周飞麟、母亲蒋国女三人商议决定,由原告举债10万元替母亲提前偿还析产的余额给周飞麟,这样既解决了周飞麟的危急债务,也协助父母终结纠纷。该款项于2008年7月8日经闵行区人民法院转给周飞麟。周飞麟表示离婚和离婚后的际遇让他醒悟,要好好生活,还掉2万元钱后会找一份临时工作,余下的款项用来养老不会乱花。后经查实,周飞麟确实在支取2万元还债后,再未动用过该款项。16年多的共同生活,周飞麟与原告蒋某某的父女感情是很深的,其也深知自己经常给原告惹麻烦,但因为长期酗酒的缘故,行为自控有问题。2008年5月,周飞麟将最心爱的收藏品,从童年时期开始收藏的连环画共计2箱约200册赠予原告。2008年9月4日,周飞麟去世。原告查知,周飞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内的上述款项于死亡日期之后被人取走,共计62,187.88元。后查实,该款项是被告支取并占有。莘庄镇绿梅三村XXX号XXX室、房屋租赁凭证(仅有周飞麟一人名字)、房屋内新添置的家具、家电都被被告侵占至今。10年以来,原告与被告多次交涉,要求被告返还其占有的周飞麟的遗产,然而被告以种种理由不予配合。2012年12月,原告起诉被告归还其占有的62,187.88元,从而确认原告与被继承人的直系亲属关系与继承权。被告收到传票后,唯恐法院判定原告的继承人身份,和哥哥周某2一同找到原告百般恳求私了。最终,原告顾念其父周飞麟,与被告及其兄周某2签署和解协议,并于2012年12月19日当庭撤诉。但当原告签署和解协议并撤诉后,被告又变脸了,不断索取更多。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其为周飞麟唯一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周飞麟的财产及财产性权益拥有无可争辩的继承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继承周飞麟名下尾号8219农行卡内的3万元，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周某1辩称，周飞麟本人将这张卡交给被告，要被告照顾他，给卡的时候卡内余额62,135.46元。在上海办理丧事用了36,337元。其是先还钱再办丧葬的，归还了周飞麟生前的债务，周某2的2万元和姐姐周某3的1万元，回安徽老家落葬用了1万多元。故这些钱款基本都使用完毕了，卡上没有余额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飞麟与原告母亲蒋国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9年12月登记结婚。原告系再婚。原告再婚前与前夫生育一女即本案原告蒋某某。婚后周飞麟与蒋国女共同扶养原告蒋某某。2007年8月23日，双方由本院判决离婚。周飞麟离婚后搬至本市闵行区莘庄镇绿梅新村居住期间，原告未前来探望，亦不知周飞麟病危之情，周飞麟的生活由被告照料。周飞麟于2008年9月4日死亡，周飞麟父母先于其死亡。周飞麟丧事由被告及其兄弟姐妹操办，被告在此期间从上述存折上支取钱款用于支付丧葬费用等。周飞麟在(2007)闵民一(民)初字第5287号案件中陈述，双方婚后共同将小孩养大。把小孩从读小学养到现在大学毕业上班。2009年6月12日，闵行区莘庄镇社会保障事务中心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内载：“本单位职工周飞麟，男，1957年1月13日出生，经查阅其档案材料最早于2000年12月28日填写的劳动力登记表记载，其亲属关系如下：配偶蒋国女，39岁，吴泾热电厂，女蒋惠佳，18岁，吴泾中学”。2012年12月8日，蒋某某(甲方)与周某1、周某2(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内载：“一、乙方承认甲方为周飞麟直系亲属，有赡养关系。……”审理中，被告申请证人周某2出庭作证。证人周某2陈述：其是周飞麟哥哥。2008年3月左右，周飞麟向其借款2万元，其没有借给他。后来周某1打电话给其说周飞麟住到莘庄，其就拿了2万元放包里去看看他。后来周飞麟向其借款，其就借给他了，同时叫周某1看住他不让他乱花。周飞麟没有说借款用途，也没有说借期，但说会归还。开始其想将现金交给妹妹的，后来想想还是交给周飞麟本人。借款时在场人有证人、周飞麟、周某1。2008年8月下旬其到了周飞麟莘庄家里，其去了后一周后他就去世了。周飞麟说有钱了主动提出要还款。后来证人和妹妹周某1、周某1的丈夫三人一起吃饭。当时没有让他还钱，借钱时也没有打借条。2009年还是2010年冬至时周飞麟落葬以后，在周某1家里(西湖苑)还的2万元。还钱的时候证人、周某1和周某1的老公在场。原告认为在2010年7月1日的庭审中证人说现金交付给周某1，本次庭审中说交给周飞麟，相互矛盾，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周某3陈述：其是周飞麟姐姐，2007年年底的时候周飞麟打电话向其借1万元，其2008年3月份到上海把现金交给周飞麟。在绿梅三村的房子里把钱给他的。后来周飞麟去世后，其去上海参加葬礼，在回合肥前，妹妹周某1在绿梅三村还给其1万元。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另查明，在(2010)闵民一(民)初字第7505号案件庭审中，证人周某2陈述：2008年3月初周飞麟打电话向其借款，然后其就去领取现金给周飞麟。借给周飞麟2万元，现金交付给周某1的。证人周某3陈述：周飞麟来合肥向其借款1万元，8月份的时候其到上海将1万元现金给了周飞麟。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08年3月底。鉴于两位证人的两次证言在借款方式、借款时间、交付对象上存在矛盾和不合理之处，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周飞麟的遗产范围。对于周飞麟生前农业银行卡内余额为62,135.46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某1陈述其先将余额中的3万元用于归还周飞麟对周某2和周某3的3万元债务。鉴于对两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周某1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周飞麟生前存在上述债务。故本院认定上述3万元系周飞麟遗产。二、蒋某某是否有权继承周飞麟的遗产。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是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判断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是否形成扶养关系，应当从当事人是否具有扶养意思，是否形成稳定的生活照料和教育扶养关系，以及是否存在赡养行为等方面综合判断。根据在案证据，周飞麟与蒋国女结婚时，蒋某某并未成年，与周飞麟共同生活在一起。再结合周飞麟生前的陈述和填写的亲属关系证明，蒋某某与周飞麟形成扶养关系的事实可以予以确认，据此蒋某某具有继承周飞麟遗产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被继承人周飞麟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遗产应当按照顺序继承，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由于被继承人离婚后由周某1照顾，周某1对被继承人周飞麟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在分割被继承人周飞麟的遗产可以适当多分。据此，本院酌情判决蒋某某继承周飞麟遗产的70%，周某1继承周飞麟遗产的30%。故周某1须归还蒋某某2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蒋某某2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06元，由蒋某某负担1,306元，周某1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渊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