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刑初432号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春燕，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井冈山市，现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军，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晓明，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江西省遂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日被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2019年2月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家骏，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燕、刘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燕及其辩护人唐军、被告人刘晓明及其辩护人彭家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邓国林（已判决）系南昌市豫章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章城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4月，邓国林为在南昌市开发休闲、养生项目，先后聘请曾卿（另案处理）、章穗（已判决）、杨凤芳（另案处理）、李芳芳（已判决）带领非吸团队为其面向社会非法融资。自2014年4月起，上述人员组织业务员通过在街头散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的群众宣传豫章城公司开发的"王子水艺"、"德道养生"、梅岭美食街租赁再返租等项目，许诺年利息10%-18%且到期返本，吸引社会群众存款。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邓国林及其聘请的非吸团队共向社会519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3810400.00元，归还本息6710746.5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7099693.50元。2014年9月，被告人李春燕进入曾卿、章穗融资团队任业务员、部长。李春燕带领其部中业务员屈善波、黄小兰等人通过街头发传单及打电话的方式，邀约社会不特定的群众存款到邓国林控制的豫章城公司。经司法鉴定，李春燕及其部下成员共向社会群众52人非法吸收存款6428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5494308元。2014年11月，被告人刘晓明进入曾卿、章穗融资团队任业务员、部长。刘晓明通过街头发传单及打电话的方式，邀约社会不特定的群众存款到邓国林控制的豫章城公司。经司法鉴定，刘晓明共向社会群众20人非法吸收存款233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913700元。2019年2月1日，公安民警在江西省新余市火车站附近抓获被告人刘晓明。2019年2月27日，李春燕主动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同案邓国林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张卫国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春燕、刘晓明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燕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642.8万元，存款对象达52人，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549.4308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晓明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233万元，存款对象达20人，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191.37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春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李某、张某和潘丽键是由邓国林和曾卿谈下来的，其只参与接待并获得3%的提成。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春燕涉嫌的犯罪金额中有120万元是由其上级领导谈成的，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理。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系自首；2、系从犯；3、初犯、偶犯；4、家庭条件差，有幼儿需照顾。庭审中被告人刘晓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罪名不持异议，对犯罪数额有异议。1、刘晓梅吸收的邓某、黄某、陆某、熊某共计23万元存款与刘晓明无关；2、被告人刘晓明涉嫌的犯罪金额中有81万是刘晓梅之前吸收的存款，刘晓明只是参与了续签，不能计入犯罪数额；3、受害人获得的利息共计19万元，应从总额中扣除。二、本案是单位犯罪。三、具有坦白、从犯、初犯、偶犯的量刑情节，且家属愿意积极退缴赃款。经审理查明：经统计，刘晓明共向社会群众20人非法吸收存款21800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851750元（详见附表二）。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刘晓明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刘晓明出具的证明、补充协议、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12月5日，陆某经陈金保与豫章城签订德道养生合同，投资了50000元，获取利息6500元。按照合同约定，2015年12月5日到期，本金50000元未还。陈金保工作变动，由刘晓明与其联系。2015年12月17日，刘晓明出具收回陆某上述合同的证明，并承诺返还本金及利息。2015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续签三个月，并承诺支付相应补贴。但未归还。2、被害人熊某、黄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熊某与黄某系刘晓梅的客户。后熊某于2015年12月25日经刘晓明续签30000元，获取利息750元。黄某于2015年12月16日经刘晓明投资50000元，获取利息1250元。3、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邓某系刘晓梅客户。2015年4月合同到期后，经刘晓明续签50000元，获取利息5500元。4、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证明程某1共投资二十万元，其中十万元系经业务员刘晓明介绍，未还本金和利息。5、被害人李某、张某、潘某的陈述，证明三人均系经李春燕介绍，才借钱给豫章城公司。6、被害人何某、程某2等人的报案笔录、借款合同、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投资情况及损失情况。（详见附表一、附表二）7、同案犯邓国林的供述，证明其经朋友介绍，通过以章穗、曾卿、李芳芳、杨凤芳为首的营销团队，以“德道养生”、“王子水艺”等项目向社会公众非法融资。其给营销团队百分之二十六至百分之三十不等的融资提成。8、同案犯章穗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1日开始，其帮邓国林以办理“德道养生”会员名义进行融资。邓国林与其谈好，按照之前业务总监曾卿的提成比例（即融资金额的百分之二十六）付给其，包括客户的利息、运营开支以及其和其团队业务员的提成。李春燕、刘晓明等是部长，屈善波、黄小兰等是业务员。9、同案犯刘文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其经朋友介绍到南昌豫章城公司做业务员，以“德道养生”老年公寓的名义非法融资。销售主管有李春燕等，业务员有屈善波、黄小兰等。2015年9月，其担任主管，名下没有业务员。10、被告人李春燕的供述，其供述2014年9月，其经朋友介绍到豫章城公司做业务员。一、二个月后，担任业务部长。其手下业务员有屈善波和黄小兰。业务部长自己做业务及带领团队开展业务。其发展了大概二十个客户，投资金额约有260万元。张某、李某、潘某经其介绍后，由总监曾卿或邓国林最终签订合同，金额总计120万元。曾卿给了其3%的提成。其不记得手下业务员屈善波和黄小兰的业务量，其可以从业务员的业绩中提成一个点。11、被告人刘晓明的供述，其供述其于2014年11月，在豫章城公司做业务员。其所在部门的部长是其妹妹刘晓梅。还有李春燕等五位部长。业务员还有屈善波等十多人。部长对部门业务员进行话术培训（即如何跟客户沟通、宣传），带领部门业务员去公园、老年大学等地发传单。总监、部长从其他融资公司拿来客户数据，打电话让客户参加活动以及参观“德道养生”老年公寓，并告知客户投资的收益。部长还可以从业务员的业务中提成。2015年7月，曾卿被抓，其妹妹不久后离开。章穗接手总监，让其当部长，其部门没有业务员。其手上大约有十几个客户，大部分客户第一次是在刘晓梅手上签单，但其参与维护。这些客户到期后就在其手上续签。其的客户加上转单客户的业绩约有200多万，其拿了转单客户的提成。其担任部长近四个月。上述事实，还有归案经过、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人口信息等证据证明。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二被告人应否认定从犯的问题经查，融资团队的部长管理并带领部门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具体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获取较高于普通业务员的提成，并从其部门业务员非法集资款中抽取提成。被告人李春燕除个人非法集资以外，还直接带领、安排他人非法集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晓明未实际带领、安排他人非法集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但根据刘晓明的任职时间、获取提成比例等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评价。二、关于本案是否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邓国林个人以豫章城公司开发的“王子水艺”、“德道养生”等项目的名义，聘请曾卿、章穗等带领融资团队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抽取高额提成，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刘晓明非吸金额及损失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邓某、黄某、陆某、熊某陈述均系经刘晓明签约或系刘晓梅客户在刘晓明手上续投。被告人刘晓明供述，其参与维护刘晓梅客户，后刘晓梅的客户在其手上续投，并获得了续投的提成。因此，四被害人经刘晓明投资或续投的金额均应计入刘晓明的犯罪数额。被害人程某1陈述其投资的二十万中，有十万元系经刘晓明介绍，未收回本息。综上，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被害人的借本金额及损失金额，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燕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52人吸收资金人民币642.8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49.4308万元；被告人刘晓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20人吸收资金人民币218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85.17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春燕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明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对象大部分为老年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春燕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49.4308万元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刘晓明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5.175万元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春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二、被告人刘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三、责令被告人李春燕、刘晓明按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退赔给各被害人。（各被害人具体退赔数额详见附表一、附表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珮珮人民陪审员  钟会娟人民陪审员  黄 英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 芳附表一：李春燕及名下业务员吸收被害人列表            李春燕                  序号              被害人              身份证号码              借本金额      （单位：元）              损失金额      （单位：元）                  1              何卫              360103195611241743              120000              101250                  2              李文军              360103195006250713              400000              334000                  3              李孝娟              360103193208141241              200000              183600                  4              林福英              360103195511290724              150000              133667                  5              罗大荣              36010219321111431X              200000              178750                  6              饶俊              360102193311204320              50000              45900                  7              孙惠璋              360103194408130779              50000              48550                  8              涂相根              360103193508122210              30000              26250                  9              万安如              360103194902020727              250000              126689                  10              万  英              360103195110110745              100000              93250                  11              吴春香              362121197106080022              30000              26250                  12              吴建英              360103195606290727              80000              50000                  13              熊桂兰              360103193612272286              120000              5700                  14              熊军              360103194108072212              230000              201689                  15              杨金莲              360103194512232222              100000              88000                  16              张建华              360103195612260727              130000              88000                  17              张德举              360121194712030513              650000              543250                  18              张桂萍              360121195307010628              150000              135750                  19              张有平              360103194409100715              100000              91000                  20              张邵平              360103195504160796              100000              91000                  21              张小蓉              360103195811255023              100000              91000                  22              张亚妹              360103195508022227              50000              48350                  23              张敏华              360103196308270749              50000              44750                  24              周梅香              360103195112012321              640000              578750                  25              潘丽健              360103195012120720              400000              307113                  合     计              4480000              3662508                  屈善波                  1              陈冬莲              360104193210120462              100000              94000                  2              邓冰              360111195706120020              30000              29325                  3              何跃环              362333195310210514              100000              99500                  4              黄文典              360103192910151752              30000              28650                  5              黄新生              360103195107233816              230000              213900                  6              刘星火              360103194804213111              50000              47500                  7              毛秋萍              360102194509295322              50000              48650                  8              王爱英              360103194010011761              50000              48250                  9              熊新影              360103194612263819              100000              88875                  10              徐金根              360102194409242813              30000              28525                  11              燕盛环              360102194210105328              30000              29325                  12              朱蕴萍              360102195007096344              170000              164450                  13              刘兴棠              360103193910012255              50000              43750                  合    计              1020000              964700                  黄 小 兰                  1              陈赛霞              360102194807136346              30000              28650                  2              陈圣财              360102194807223335              150000              138500                  3              范吉昌              360102194408105817              50000              48000                  4              傅淡生              360103193311261719              50000              46975                  5              李杏              362301194802061548              30000              28650                  6              刘跃平              360102195809144328              50000              48000                  7              刘杰英              360102192510114315              168000              154125                  8              彭远琇              360102193610124339              30000              27000                  9              滕淑贞              360103195401081761              20000              19200                  10              王新建              360102195312055864              100000              94000                  11              杨少华              360103195210090315              50000              47500                  12              章自强              360103193906190710              100000              91250                  13              邹礼景              360124194406120616              50000              48000                  14              张宜玉              360124194704080624              50000              47250                  合     计              928000              867100                  序号              被害人              身份证号码              借本金额      （单位：元）              损失金额      （单位：元）                  1              程蓉蓉              360103195408103142              300000              245000                  2              程小红              360102196212055888              600000              502750                  3              程新民              360103195204011238              100000              100000                  4              邓秀有              360111194203140041              50000              44500                  5              黄健如              360103194402013416              50000              48750                  6              陆淑媛              360104193603230427              50000              43500                  7              高世成              360102194304275811              100000              77000                  8              韩清儿              362329194408040024              50000              43125                  9              何永清              360111193001170029              170000              152200                  10              张卫国              360111196001250073              130000              103075                  11              胡汉雄              360102193411180012              30000              27000                  12              李斗基              360103193806191716              50000              47050                  13              罗时赞              360111194810030012              30000              26250                  14              潘细保              360102193506153316              180000              119750                  15              沈光普              360111193401130026              50000              43125                  16              熊兰萍              360103195412123445              30000              29250                  17              徐惠兰              360111194409020029              50000              47500                  18              徐义香              360102195708215828              30000              29225                  19              杨 惠              360111194308230027              50000              47500                  20              何 萍              360111196901080049              80000              75200                  合     计              2180000              1851750      附表二：刘晓明吸收被害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