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02民初3121号 原告：吉林市天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汉阳街江机小区空军代表楼2单元1层13号。 法定代表人：刘淑范，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志，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范，该公司业务经理。 被告（第三人之诉被告）：吉林市昌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吉林市昌邑区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天津街江湾馨城9号楼10楼。 负责人：王继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成，该单位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爽，吉林佰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第三人之诉原告）：吉林市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经开区翰林路66号A号楼1号网点。 法定代表人：鲁明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坤，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告吉林市天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与被告吉林市昌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区住建局）、第三人吉林市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宏公司、被告区住建局、第三人三合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三合公司对本案标的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合并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宏公司、被告区住建局、第三人三合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区住建局给付天宏公司沿江南区小区改造工程工程款1,099,434.76元。事实与理由：2002年6月4日，天宏公司以三合公司名义与区住建局签订一份《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约定：区住建局将永昌4、5号B座住宅楼交付天宏公司开发建设；天宏公司负责完成昌邑区东环沿江小区环境改造。天宏公司开发永昌4、5号B座住宅楼应向区住建局交付土地出让金、市政公共设施配套费等费用，用天宏公司施工昌邑区东环沿江小区环境改造工程款置换，找差计算。2003年11月，天宏公司开发的永昌4、5号B座住宅楼竣工，总计开发建设16,116平方米，经区住建局测算天宏公司应交付土地出让金等各项费用2,274,404.24元；2003年末，天宏公司施工的昌邑区东环沿江小区环境改造工程，全部完成，经吉林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工程款总计3373842元。依据天宏公司与城建局签订的《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约定，扣除应交付区住建局的土地出让金2274,404.24元，住建局应给付天宏公司工程款1,099,437.76元，区住建局至今未予给付。为维护天宏公司的合法权益，天宏公司向法院提起告诉，请支持天宏公司的诉讼请求。 区住建局辩称，答辩人与天宏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天宏公司提到的以三合公司名义与答辩人签订合同，那么提起本案诉讼也就应当是以三合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天宏公司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对欠付沿江小区改造工程款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工程款到底应该支付给谁，答辩人存在异议：1.答辩人与三合公司签订了《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根据合同性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应该向三合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是天宏公司；2.三合公司与天宏公司于2003年5月9日签订了承诺书，双方约定：“工程竣工后，由天宏公司与财政局自行结算，多退少补，与三合公司无关，三合公司无权参与……”；3.答辩人不是天宏公司所说的始终赖账不还，而是不知道到底应该向哪个公司结算。我方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我方不是赖账不还，而是因为天宏公司与三合公司的原因，导致我方至今无法付款。 三合公司述称，2002年6月4日，三合公司与区住建局签订了《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约定三合公司开发建设的永昌4#5#B座楼工程前期费用通过置换方式解决。甲乙双方同意以该项目费用抵抹置换工程款。2003年底，三合公司开发的永昌4#5#B座住宅楼竣工，总计开发建设16116平方米，应交可置换费用经测算为2,274,404.24元；2004年2月11日经吉林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沿江南区小区改造工程工程款总计3,373,842元。扣除三合公司应交付给区住建局的置换费用，区住建局尚欠三合公司工程款1,099,437.76元。该欠款在吉林市财政局有明确账目，且在吉林市财政局同意给付三合公司的情况下，区住建局始终赖账不还。三合公司要求区住建局立即给付三合公司沿江南小区改造工程款1,099,434.76元。住建局应依据合同约定及投资评审结论把天宏公司诉请的工程款给付我单位，工程是由我单位实际施工，与天宏公司无关。 三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区住建局给付三合公司沿江南区小区改造工程款1,099,437.76元。事实与理由：2002年6月4日，三合公司与区住建局签订了《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乙方即三合公司开发建设的永昌4号，5号B座楼工程前期费用，通过置换方式解决。甲乙双方同意以该项目费用抵抹置换工程款。2003年底，三合公司开发的永昌4号，5号B座住宅楼竣工，总计开发建设16,116平方米，应交可置换费用经测算为2,274,404.24元；2004年2月11日经吉林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沿江南区小区改造工程工程款总计3,373,842元，扣除三合公司应交付给区住建局的置换费用，区住建局尚欠三合公司工程款1,099,437.76元，该欠款在吉林市财政局有明确账目，且在吉林市财政局同意给付三合公司的情况下，区住建局始终赖账不还，为维护三合公司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 住建局辩称，答辩人对欠付沿江小区改造工程款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工程款到底应该支付给谁，答辩人存在异议：1.答辩人与三合公司签订了《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根据合同性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应该向三合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是天宏公司。2.三合公司与天宏公司于2003年5月9日签订了承诺书，双方约定：“工程竣工后，由天宏公司与财政局自行结算，多退少补，与三合公司无关，三合公司无权参与……”。3.答辩人不是天宏公司所说的始终赖账不还，而是不知道到底应该向哪个公司结算。我方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而是因为天宏公司与三合公司的原因，导致我方至今无法付款。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2年6月4日，天宏公司以三合公司名义作为乙方与吉林市昌邑区城乡建设局（现区住建局）作为甲方签订《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开发工程为永昌4、5号B座楼住宅开发建设，建设规模14,984平方米，施工工期为2002年10月1日至2003年9月1日；第二条约定置换工程为昌邑区东环延江小区环境改造，施工时间为2002年5月1日至2002年8月31日；第三条工程价款换算原则约定“按小区改造预算包干计算原则实行概算总承包，以三合公司前期置换费用，进行找差计算”；第五条工程费用约定“乙方开发的永昌4#、5#B座楼工程前期费用，通过置换方式解决。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以下列项目费用抵抹置换工程工程款。前期置换费用如下：1.土地出让金：估算为794,985元；2.市政公用设施配套费：90元/m2×14,984m2=1,348,560元；3.园林绿化费：5元/m2×14,984m2=74,920元；4.重点城市建设人防费：10元/m2×14,984m2=149,840元；5.散装水泥调节基金：1.2元/m2×14,984m2=17,981元；6.新型墙体扶持金：5元/m2×14,984m2=74,920元；7.副食品价格调节基金：2元/m2×14,984m2=29,968元。以上费用合计：2,491,174元。置换工程费用以市有关部门决算为准。差额部分另做商议”。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4年2月11日，吉林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就沿江南区小区改造工程出具《建设项目投资评审结论》，审定结算工程款总计3,373,842元。区住建局当庭确认应支付的工程款差额为1,099,434.76元，该款迄今未支付。 另查明，吉林市物业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市物业办）作为委托单位与天宏公司作为受委托单位于2005年1月17日签订《专项维修资金代收代缴委托协议书》，市物业办委托天宏公司代收代缴永昌小区专项维修资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天宏公司提供的三合公司承建二区项目组织机构表、房屋建筑工程综合验收合格证、税收通用缴款书、契税完税证、土地出让金票据、吉林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114张、支付工程款收据、三合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鲁明月收取管理费收据3张、《专项维修资金代收代缴委托协议书》、《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三合公司提供的《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三合公司提供的《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建设项目投资评审结论征求意见书，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 天宏公司提供的资源置换项目测算表、建设项目投资评审结论虽为复印件，但庭审中区住建局对应付差额为1,099,434.76元没有异议，结合天宏公司提供的《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房屋建筑工程综合验收合格证、土地出让金票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及三合公司提供的建设项目投资评审结论征求意见书，本院对天宏公司主张的永昌二区项目配套费为2,274,404.24元的证明问题予以采信。天宏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天宏公司提供的三合公司盖公章和法人章的承诺函，三合公司有异议，并提供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九九年以后企业状况说明以证明公章、法人章是伪造的，三合公司申请对字迹形成时间、印文形成时间、公章和法人章真伪进行鉴定。本院对三合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理由如下：三合公司对天宏公司提供的收取管理费三笔共5万元的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合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与天宏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合作项目和其他经济往来，在法庭给予的合理期限内对收取天宏公司5万元管理费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三合公司对天宏公司持有纳税人为三合公司的营业税和契税收据原件、缴款人为三合公司的土地出让金票据原件、销方为三合公司的永昌小区不动产发票原件均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天宏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优势，证明其借用三合公司名义开发案涉项目。即使最终鉴定意见为承诺函不被法庭采信，亦不能影响对系天宏公司借用三合公司名义这一事实的认定。若准许鉴定将增加当事人的经济成本和时间成本，故无鉴定的必要。 天宏公司提供的吉林市松川建筑安装工程处（以下简称松川工程处）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永昌小区土地来源于天宏公司兼并松川工程处所得，三合公司虽有异议，却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天宏公司提供的城建重点工程开发专用通知单和竣工图为复印件，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天宏公司提供的李春林、杨宇海、孟繁东、于艳丽、宋波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对上述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三合公司提供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九九年以后企业状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实际施工人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天宏公司主张其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供了《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房屋建筑工程综合验收合格证、税收通用缴款书、税收通用缴款书、契税完税证、土地出让金票据、吉林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114张、《建设项目投资评审结论》送达回执证明自己的主张。虽然上述证据上体现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缴款单位、销方均为三合公司，但是税收通用缴款书、契税完税证、土地出让金票据、吉林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114张、支付工程款收据、三合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鲁明月收取管理费收据3张、《专项维修资金代收代缴委托协议书》的原件均由天宏公司持有。庭审中三合公司主张与天宏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合作项目、其他经济往来，三合公司对收取天宏公司管理费的用途、上述材料原件因何由天宏公司持有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三合公司主张其实际开发了案涉项目，并提供了《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建设项目投资评审结论征求意见书予以证明。经本院释明，三合公司未对案涉项目的实际履行情况提供其他补充证据。经综合分析评判，天宏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优势证据，证明该公司借用三合公司名义签订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天宏公司请求的住建局给付天宏公司沿江南小区改造工程工程款1,099,434.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天宏公司没有资质，其借用三合公司名义与区住建局签订的《吉林市昌邑区二〇〇二年城市基础设施及小区改造置换建设（第4号）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项目已经施工完毕。区住建局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对实际施工人天宏公司给付责任。区住建局当庭确认应给付案涉项目差额款为1,099,434.76元。故天宏公司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合公司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吉林市昌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给付吉林市天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沿江南区小区改造工程款1,099,434.76元； 二、驳回吉林市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695元，由吉林市天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48元，吉林市昌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7347元。第三人之诉案件受理费7347元，由吉林市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艳华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宋维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邱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