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972刑初181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贤武，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初中文化，原系东莞市万家云商公司经营者之一，住东安县南桥镇柘塘村7组7-12。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诚，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1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贤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贤武及其辩护人张学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5年9月，被告人伍贤武与吴某1（已判决）商议后共同出资成立东莞市万某商公司，其中伍贤武出资25万元，吴某1出资30万元，并在东莞市虎门镇黄河时装城七楼租赁店铺进行经营。2015年10月23日，伍贤武与吴某1带领黎某（另作处理），以吴某1、黎某的名义工商登记成立东莞市旺超商贸有限公司。伍贤武与吴某1等人对外以万某商的名义，通过微信、网页等方式宣传推广，经营模式为会员交纳1000元费用后成为该公司代理商，获得1000元虚拟购物币，凭购物币领取一套西装或羽绒服、床上用品，后每个月返还450元购物币，共返还三个月，代理商通过发展下线，逐步升级为主管（发展15名下线）、经理（发展90名下线，含3名主管）、总监（发展450名下线，含3名经理）、董事（发展3名总监）。推荐人发展一名会员可直接获得450元的购物币，团队间接根据层级不同获得5%-8%不等的领导奖和2%-5%不等的间接奖。吴某1与伍贤武分别纠集了周某4、伍某（二人均已判刑）和寻祝某、李某4、“欧某”（后三人均另案处理）参与公司经营。其中，吴某1任职董事长，伍贤武（对外自称“桑总”）任职市场部董事长，周某4任职市场部总监，负责推广宣传和市场开发，寻祝某任职教育培训总监，李某4、“欧某”任职财务负责人，伍某任职后勤管理兼财务。在上述宣传下，周某1等三十人加入万某商公司，随后，周某1任职总监，发展700多名下线（含张某1、张某2等4名经理），向吴某1等人交费约434000元，潘某任职经理，发展371名下线（含1名经理），向吴某1等人交费约37万元，其中通过微信转账给伍某227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伍某37200元。李某1任职经理，发展235名下线（含8名经理），向吴某1等人交费约16万元。杨某1任职经理，发展868名下线（含2名经理），向吴某1等人交费8000元。2015年11月23日，该公司在虎门镇金银岛国际大酒店召开启动大会，约600多人参会。2015年12月1日，伍贤武与吴某1等人潜逃，周某1等人发现万某商关门倒闭后报案。经查，伍贤武与吴某1等人共通过万某商模式收取资金共计200多万元，发展人数共计约2100多人。2018年11月28日，侦查人员在湖南省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抓获伍贤武。 为了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企业成立登记资料、营业执照、银行账户流水、POS机刷卡流水、POS机签购单、产权证书、租赁合同、代收单、物流单据、服装进货单、金银岛国际大酒店预订协议、万某商网站页面截图、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蓝某2、蓝某1、黎某、周某1、张某1、杨某1、张某2、潘某、李某1、彭某1、朱某、雷某、卢某、黄某、池某、蒋某、李某2、魏某、杨某2、高某、王某1、杜某、阳某、周某2、叶某、刘某、何某1、陈某、周某3、何某2、温某、彭某2、冯某、向某、谢某、李某3、邓某、钟某、方某、曾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伍贤武及同案人吴某1、周某4、伍某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伍贤武以经营活动为名，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伍贤武当庭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没有参与吴某1的犯罪，指控其投资25万元不是事实。其辩护人也认为伍贤武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从客观要件来看，伍贤武在本案中没有组织、领导的行为。（1）伍贤武没有出资投资旺超公司，也不是旺超公司的市场部总监。（2）吴某1称伍贤武投资旺超公司不是事实，伍贤武和吴某1之间存在借款，吴将借款说成是投资款，是不愿意偿还借款。（3）伍贤武没有收取任何款项，没有获得非法利益，其工商银行账户之所以有上百万的流水进出，是因为该账户一直由吴某1控制。（4）伍贤武是原思雨公司的市场部总监，因思雨公司和旺超公司是在同一个办公地点，所以周某4和吴某2等人误以为伍贤武还是旺超公司的市场部的总监。2.从主观要件来说，伍贤武在旺超公司的职业只是兼职司机，对吴某1的传销活动并不知情。3.伍贤武在传销组织中没有发展下线，没有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没有实施策划、指挥传销的行为。4.部分会员指认伍贤武是组织者或者经理，是因为很多会员是吴某1从思雨公司带过来的，继续成为旺超的会员，伍贤武是思雨公司的市场部总监，这些老会员误以为伍贤武也是旺超公司的市场部总监。5.公诉机关认定发展下线2100人、收取资金200多万元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贤武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伍贤武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问题。1.同案人吴某1明确稳定指证伍贤武和其一起合资成立万某商公司（旺超公司），伍贤武不仅是发起人，还招募了吴某3等管理人员。2.同案人周某4也稳定指证其是受伍贤武的邀请才来到万某商公司参与传销的，伍贤武是市场总监，伍贤武向其介绍公司的运营模式，伍贤武和同案人都有推广和宣传万某商公司。3.同案人伍某系伍贤武的儿子，其也指证伍贤武等人负责诈骗或者寻找代理商加入万某商公司。4.万某商公司的主管黄某的证言也证实伍贤武是仅次于吴某1的公司第二负责人，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很多事情都是找伍贤武决策的，代理商阳某等人也证实伍贤武负责万某商公司的大小事务。5.万某商公司的经理李某1证实伍贤武是万某商公司的策划人，大多情况下由伍为上门咨询的人讲解万某商公司的运作制度，并动员他们加入公司。5.证人黎某证实伍贤武利用其身份证办理万某商营业执照的情况。6.证人蓝某2证实万某商公司租赁档口和购买相关的办公用品均是伍贤武决定的。7.管理涉案场所的物业公司的员工谢某可以证实平时主要是吴某1和伍贤武和他们公司沟通。8.万某商的经理张某2证实其经人介绍加入万某商公司后，转账了28000元到伍贤武的账户。9.万某商公司的总监周锋证实伍贤武是市场部的董事长，万某商的入住商家王某2的证言证实伍贤武是负责全面工作的，万某商公司的经理张某1、潘某、万某商的主管杨某2、代理商周某2也证实伍贤武是公司的策划人，万某商的主管彭某1证实伍贤武是万某商的主要成员。除了上述大量的言辞证据之外，被告人伍贤武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可以证实该账户有大量的涉案赃款转入或者流出。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伍贤武和吴某1等人共同组织、领导万某商公司的事实，伍贤武不仅参与了该公司的设立，还为该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发展壮大起到重要作用，在该公司中是作用仅次于吴某1的主犯。被告人伍贤武及其辩护人关于伍贤武对吴某1等人的非法传销行为不知情，或者未参与传销活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涉案人员、犯罪数额及情节。关于本案的涉案人数和金额问题。经查，证人周某1证实其发展下线约700余人、证人潘某证实其发展下线371人、证人李某1证实其发展下线235人、证人杨某1证实其发展下线868人，总和人数约2100多人，按照每人最低缴纳1000元的标准，涉案金额最低也应有200余万元。同案人吴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称万某商缴纳会员费及消费的单数约为3000人，销售金额约为200多万元。同案人周某4在侦查阶段供述称万某商网站共激活会员2000多名，约收取300多万会员费用。此外，还有吴某1、伍贤武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印证上述言辞证据，能够确认本案的传销发展下线人员已有约2100多人，涉案金额约200多万。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的发展下线的人数及收取的资金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行刑法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导致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贤武和他人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伍贤武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贤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伍贤武和吴林荣共同向各被害人退赔相应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年富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婷 李晓燕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