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5796号原告：卜路嘉(LUJIABU)，男，1963年9月13日生。原告：程丽(LICHENG)，女，1969年11月11日生。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清，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卜西满，男，1952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电，上海庄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卜利爵，男，1955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京(系卜利爵的妻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卜路嘉、程丽与被告卜西满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后依法追加卜利爵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判决。嗣后，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终68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我院(2017)沪0117民初6199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21日、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卜路嘉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清、被告卜西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电、第三人卜利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卜路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售房款余款4,003,3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4,003,3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日即2017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原告卜路嘉与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原告卜路嘉系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洋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产权人，该房产系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原告欲出售房屋，故于2016年7月6日向被告出具公证委托书，委托被告出售房屋并代为收取房款。被告接受委托后于2016年8月11日与案外人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以6,650,000元的价格出售。被告收到房款后仅向原告交付了2,646,700元，对于剩余的4,003,300元未予给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卜西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卜士良和陈美琴生育了三个儿子，即卜路嘉、卜西满和卜利爵。系争房屋是老宅卜家宅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卜家宅房屋”)拆迁后卜士良用动迁款购买的，当时卜士良未经被告同意就将房屋登记在了卜路嘉名下，但被告和卜士良是老宅的动迁对象，被告在房屋内也享有份额，所以之后卜士良对于房屋内各权利人应有的份额作出了说明。程丽对于老宅并没有权利，故对于系争房屋不享有份额。在卜士良过世后，卜路嘉、卜西满和卜利爵于2016年7月17日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在这个协议中三人对于各自应享有的份额进行了重新确定，考虑到被告一直与卜士良和陈美琴一起生活，对于父母尽了绝大多数的赡养和照顾义务，故被告对于系争房屋享有60.2%的份额，原告卜路嘉享有33.3%的份额，第三人享有6.5%的份额。在系争房屋出卖后被告也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原告卜路嘉及卜利爵所享有的份额对应的金额转账给了原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第三人卜利爵述称，第三人与卜路嘉之所以和卜西满签署系争房屋的协议是因为卜西满谎称卜士良留了遗嘱，遗嘱中明确卜士良名下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所有财产都由卜西满继承。而且签协议的时候三方都同意这只是一份草稿，要等和房屋有关的全部材料齐备后签订正式文本，程丽也必须在协议书上签字才能生效。协议签订当天晚上，第三人就打电话给被告要求取消，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卜路嘉同意取消。之后原告卜路嘉和第三人又多次向被告索要卜士良遗嘱，但被告一直敷衍推托。关于系争房屋的权利，系争房屋是卜士良获得卜家宅动迁款之前就筹款购买的，卜士良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原告卜路嘉名下，故第三人倾向于按照房产登记确定产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卜士良(2015年6月2日去世)与陈美琴(2006年12月4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三子，分别为被告卜西满(长子)、第三人卜利爵(次子)和原告卜路嘉(小儿子)。2001年7月17日，卜士良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代理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原居住大卜家宅XXX号房屋，属私有性质，居住面积共计92平方米。乙方接受甲方的拆迁安置。第二条约定，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2人，即卜士良、卜西满，安置居住面积26平方米。第五条约定，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款11,857.57元。第七条约定，乙方在2001年7月23日前迁离原址的，甲方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350元。乙方提前在2001年7月23日前迁离原址的，甲方向乙方发放奖励费2,000元。第九条约定，乙方由卜士良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第十四条约定，乙方要求放弃产权，返回资金自行购房，住房问题与甲方无关。第十五条约定，详细金额见结算表。2001年8月2日，卜士良以卜路嘉作为买方(乙方)与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南洋泾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室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87.87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200元，总房价为281,184元。首付款为56,237元，剩余224,947元于2001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卜士良交纳房款后将房屋产证办理登记在原告卜路嘉名下。2001年8月6日、2001年9月10日，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购买系争房屋的付款发票，金额分别为56,237元、224,947元，合计281,184元。2005年12月21日，原告卜路嘉缴纳了系争房屋的契税等费用，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卜士良生前曾就系争房屋的出资构成及份额比例出具过一份书面材料，关于系争房屋出资250,000元组成项目载明如下：“1、补偿款：老祖宗传下房屋二间半19,500元(根据估价)、路加自造楼房六间20,000元(此数为在协谈中拆迁单位同意的自报数，无估价单)；2、安置款：卜士良户口65,000元，卜西满户口65,000元，卜路加户口65,000元(卜路加户口系拆迁单位自愿加送)；3、其他：15,500元(此款根据拆迁单位说法，为在协谈中照顾老人款)；以上3项卜家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共计250,000元。另，由路加股票资金存款账户中支取款项：2000年5月23日为1,000元、2001年4月11日为25,200元(此款为路加东昌路安置款)、2001年8月13日为6,000元、2001年12月14日为5,000元(此款为速迁奖金)，合计37,200元；陈美琴东昌路房屋拆迁安置款25,200元。合计250,000元＋37,200元+25,200元＝312,400元。312,400元用于南洋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购买及装饰”。关于系争房屋的份额载明如下：“南洋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土地使用权应将原有卜路嘉独有改为按比例分为按份共有如下：卜路嘉39.12%、卜士良32.01%、卜西满20.81%、陈美琴8.06%。土地使用权来源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为期70年，不是划拨应改正，权利人卜路嘉应改为和卜士良、卜西满按份共有，不是卜路嘉独有”。卜士良还曾出具过一份材料，内容如下：立遗嘱人卜士良，今因高寿已93足岁，估计去世已不多时，故今特将身后事，立此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2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人或者与被继承人尽了主要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具体多分的财产名称数量以后另立清单)进行。想你们也都知道，我妻在世时，因她有病在身都由我长媳服务，任何污物都由她清理。关于我和我妻所遗任何事物我已决定由我长子任其处理，我要他保存我父留下遗产，这是我父不可多得的纪念物必留下作纪念外，其他决定由长子任其处分。另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2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二原告作为委托人于2016年7月6日向被告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因无法亲自办理出售系争房屋的相关事宜，特委托受托人卜西满为委托人的代理人，就上述房地产代表委托人办理下列附录中所列的全部事项，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委托人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委托书附录中对于委托事项进行了列明。委托书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2016年8月11日，卜西满代卜路嘉与案外人王某某、赵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卜路嘉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房地产转让价款为4,450,000元。当日双方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装修补偿款为2,200,000元。合同及协议书另对款项的支付方式、产证办理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7日，被告卜西满向原告程丽转账1,400,000元。2016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卜路嘉出具预支款申请书，载明,卜西满现正准备在他处购买住房一套，遇到资金不够的困难，为此向卜路嘉申请，从已收取的卖房款中预支1,200,000元用于卜西满购房款。2016年8月30日，原告程丽向被告卜西满转账1,200,000元。2017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程丽转账2,446,700元。再查明，2016年7月17日，原告卜路嘉、被告卜西满、第三人卜利爵签订《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约定：现有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洋泾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一套，该住房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浦字(2006)第001387号，登记日为2005年12月21日，权利人为卜路嘉，房屋用途为居住，房屋建筑面积为87.87平方米。由于对该住房进行产权登记时，并未将所有的应有权利人记入，加上以后部分应有权利人离世，从而又产生了遗产继承问题，为此，卜西满、卜利爵、卜路嘉兄弟三人商讨决定，对该住房的产权份额进行重新分配，并对产权重新分配后，该住房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协议。父亲生前对该住房应有产权人份额作了以下比例的分配：卜士良(父亲，现已离世)32.01%、陈美琴(母亲，现已离世)8.06%、卜西满20.81%、卜路嘉39.12%。现经卜西满、卜利爵、卜路嘉三人商讨，对该住房应有产权人的份额进行重新分配如下：卜西满60.2%、卜利爵6.5%、卜路嘉33.3%。现经卜西满、卜利爵、卜路嘉三人商讨，并经程丽同意，对该住房的处置采用出卖方式。由卜路嘉、程丽委托卜西满按照市场价办理具体出卖手续，争取最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出卖，出卖成功后，取得的实际房款收入，按照上述重新分配的份额比例，进行现金支付给以上兄弟三人，至此以上事项完毕，不再产生异议。协议签订当晚，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异议，被告遂于2016年7月20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2016年7月16日晚我接收到卜利爵发给我的电子邮件——‘协议书’,现在我将此书转发给你，建议你：以此作书作为参考或者基础，编制成正式的‘协议书’。(需要卜家宅老房子的前后情况、卜家宅动迁获得的补偿金额、购置张杨南苑新房的费用，包括装修花费等等资料，我要寻找、收集完整，准备好了我就发给你)。我在7月17日早上，你临走前匆忙编制的，带有临时性的那份‘协议书’就作废不要了”。2016年7月26日，被告又向原告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该邮件第一段内容与2016年7月20日邮件内容一致，第二段详细说明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7月16日中午前后，兄弟三人在系争房屋就住房如何重新确定产权人的份额以及房屋的处置进行了几个小时的讨论。最后三人达成共识，份额比例分配为卜路嘉得百分之三十三点几、卜利爵得百分之六点几、余下百分之六十左右由卜西满获得，将来房屋处置方式是争取于2017年12月31日前把该房出卖，所得实际现金按照上述比例分配给三人。当日下午，卜利爵回家起草了一份《关于对南洋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归属与分割(析产)和继承的协议》，并发送邮件给卜西满。7月17日早上卜西满收到邮件后，感觉内容太繁杂，格式不太顺畅，而卜路嘉当天上午九点要去浦东机场飞回美国，鉴于时间紧迫，故卜西满重新编写了一份《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草案。卜西满写完协议后，对卜路嘉说，这份协议带有临时性质，三个人先签字。因来不及把旧房拆迁、新房购置的过程资料以及最后三个人比例得来的缘由写进去，需要在以后重新写协议，把这些内容补加上去，三个人重新签名，随即把现有的这份协议做废掉。卜路嘉予以同意。过了一会，卜利爵来到，卜西满解释了写该份协议的原因，卜利爵看了协议没有表示异议，三人就在协议上签了名。卜路嘉、卜利爵离开几个小时后，卜西满接到卜利爵的电话，其大声斥责卜西满说，协议写的不对，在玩文字游戏，把内容都篡改了。有鉴于此，卜西满写了“我在7月17日早上，你临走前匆忙编制的，带有临时性质的那份《协议书》就作废不要了”。需要说清楚的是，这里所说的作废并不是把三个人事先定好的分配比例、将来房屋处置方式推翻作废掉，而是留下这些原则性条款的前提下，把卜西满做的协议作废掉。换句话说，应把这些原则性条款移入新《协议》的文字框架中，完后，三人重新签名。即使此后三人都认为，需要把已经达成的协议全部推翻，重新做起，那就应该是，三人重新聚合在一起，经过讨论，达成一致意见，编写协议书草案，三人签名生效。又查明，卜士良除了卜家宅房屋以外，还有一套位于吴家弄24支弄24号(性质为个人所有，登记在卜士良名下，以下简称“吴家弄房屋”)。1994年2月16日，卜士良将吴家弄房屋的西间赠与原告卜路嘉，并办理了更名登记手续。1997年10月10日，卜士良写信给原告卜路嘉，表示：吴家弄房屋东、西两间均已拆迁，被告卜西满的妻子及儿子分得一套房屋，原告卜路嘉和母亲陈美琴、第三人卜利爵之子共同分得一套房屋，至于后一套，考虑到原告卜路嘉目前人在国外，故该套房屋就算是第三人卜利爵的，等到将来卜家宅房屋拆迁后，会给原告卜路嘉一套房屋作为补偿，以保证三兄弟均可以从祖上房屋的拆迁中获得一套房屋。另外，该封信中，卜士良还询问原告是否可以从其银行账户中支取一些钱款在卜家宅房屋的基础上加造一两间房屋，已备拆迁时可以多争取一些利益。1998年5月24日，卜士良写信给原告，表示：卜家宅房屋已为原告新造6间。1997年9月3日，第三人卜利爵代原告卜路嘉就吴家弄房屋西间与上海陆家嘴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中载明安置对象为：陈美琴、卜路嘉和卜晋禹共3人，安置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银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嗣后，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安置协议无效。2000年8月28日，双方达成调解意见，内容为：1、原告卜路嘉与被告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均同意解除1997年9月3日所签订的动迁安置协议；2、原告卜路嘉、陈美琴、卜晋禹于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办妥已领取房屋的退租手续并将房屋交还给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3、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用以款代房安置形式对原告卜路嘉、陈美琴、卜晋禹作安置，安置款为99,600元，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退还第三人卜利爵超面积安置购房款42,500元。被告卜西满书面记录钱款分配情况：原告卜路嘉、陈美琴各25,200元，剩余钱款归第三人卜利爵。双方一致确认卜家宅房屋建造于1921年，属于祖传的私房，该套房屋拆迁安置款合计领取250,000元。就2016年7月17日三人签订的《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协商及签订过程当事人陈述如下：原告卜路嘉称协商四个小时并非是针对房产重新分配，而是房产的赠与，因为被告称父亲卜士良留有遗嘱将所有财产包括系争房屋份额均留给了卜西满，在这个情况下才协商出了大致的比例。而且签订协议时也说好是临时性的，其需要回去和程丽协商确定。之后因有异议所以反馈给被告，被告发送邮件给其表示作废。被告称，协议的分配比例是充分协商确认的，其在给原告卜路嘉的邮件中所称的“作废不要”仅是针对协议的形式，并不是针对协议中确定的比例和房屋处置方式。而且必须另行编制了新的协议书后，此协议书才能作废掉。第三人称，之所以会在协议书上签字是因为被告称卜士良留有遗嘱，而且签订时间正好在卜路嘉赶飞机回美国前，当时卜西满强调协议等程丽签字后才正式生效。之后其向被告就协议提出异议，被告发送邮件给原告表示临时协议作废。另外，原告表示父亲卜士良名下的三套老宅，分别为吴家弄房屋东、西间和卜家宅房屋，起初分家将卜家宅房屋给被告，吴家弄东间给第三人，吴家弄西间给原告卜路嘉，但事后未照此执行，而是将吴家弄东间给了被告，西间给了第三人，故父亲承诺卜家宅房屋给原告卜路嘉。其经常汇款给父亲，由父亲保管，还有股票账户的钱款，另加上卜家宅房屋的拆迁安置款，合计钱款远超出了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但系争房屋到底是用卜士良保管的原告的钱款所购买，还是用卜家宅房屋的拆迁安置款所购买，原告也不清楚。另外，原告表示其基于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而要求被告返还剩余房屋出售款，而非继承。被告辩称，父亲生前并未明确进行分家，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中的250,000元来源于卜家宅房屋的拆迁安置款，其余30,000余元是父亲的积蓄。第三人认可原告的意见。以上事实，有《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公证委托书、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卜士良书写的材料、卜士良写给原告的信、居民死亡推断书、银行转账凭证、预支款申请书、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剩余售房款，而判断这一问题的关键主要在于：系争房屋的权属确定以及原告卜路嘉与被告、第三人于2016年7月17日签订的《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是否仍然有效。关于系争房屋的权属，双方对于购买系争房屋的资金来源存在分歧。卜家宅房屋的动迁与系争房屋的购买时间非常接近，且具体事宜都是由卜士良一人办理，卜士良生前就系争房屋的出资组成书写的材料内容详尽，应当客观反映了系争房屋的资金来源。然而，购房资金来源与房屋权属并不具有法定同一性，即便卜士良使用了卜家宅房屋的动迁安置款，但卜士良将系争房屋登记在原告卜路嘉名下，且根据卜士良生前写给原告的多封书信来看，卜士良将系争房屋登记在原告卜路嘉名下，是其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本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卜士良对系争房屋的权属进行重新确定的行为，发生在系争房屋登记在原告卜路嘉名下之后，且系其单方行为，并不能必然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被告辩称其本人为卜家宅房屋的安置对象之一，然而卜家宅房屋是货币安置，即便被告享有安置利益，也仅能就相应的补偿款主张权利，而非补偿款用于投资后所产生的收益。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系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原告卜路嘉，应以此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确定的依据。至于原告卜路嘉、被告以及第三人在卜士良去世后就系争房屋的分割达成的一致意见，即《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事后双方已明确“作废”，从文义上无法看出有“框架”不变的内容，故被告要求据此分割系争房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被告接受两原告委托出售系争房屋所取得的钱款，依法应当全部返还给委托人，即两原告。委托合同中未约定钱款交付时间，原告要求被告自原审起诉日，即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卜西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卜路嘉(LUJIABU)、程丽(LICHENG)售房款4,003,300元；二、被告卜西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卜路嘉(LUJIABU)、程丽(LICHENG)利息损失(以4,003,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26.40元，由被告卜西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惠 蕙审 判 员  朱宁芳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孙洪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