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82民初5890号原告：荣成市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法定代表人：马秀芬，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昱茜，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荣成市科学技术局，住所地:荣成市。法定代表人：王春河，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男，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骏玮，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荣成市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孵化器公司）与被告荣成市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科技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男、邵骏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剩余10%运营费用30万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265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段数一、段数二、段数三绩效考核经费共计149万元及相应利息（段数一自2017年3月22日起、段数二自2017年6月22日起、段数三自2017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暂计81495.13元；3、判令被告立即向威海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荣成分中心出具《验收报告》；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利息部分的主张方式由具体数额变更为计算公式。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及威海永平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RCPRGP2017-114的《荣成市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运营公司，负责项目引进、项目孵化、技术合作等相关服务工作；被告支付原告运营服务资金499万元人民币，其中合同签订后，被告应拨付原告运营经费300万元，剩余199万元采取绩效考核方式进行拨付，按照考核结果中的任务完成段数进行资金拨付；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另约定了具体的工作任务段数要求。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履约保证金24.95万元，并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项目。现一年服务期限已届满，原、被告双方已完成孵化器交接工作。但被告仅支付了运营经费270万元及段数四绩效考核经费50万元，尚欠原告10%运营经费计30万元及段数一、二、三绩效考核经费共计149万元。原告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威海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荣成分中心出具《验收报告》，导致原告履约保证金24.95万元一直未予返还。原告多次索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荣成市科学技术局辩称，第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到期，不应支持。根据双方签署的系列协议之附件1：《孵化器运营经费监管及考核办法》第一条第1款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即被告）应拨付给乙方（即被告）运营经费300万元，……该经费支付方式为：分三期拨付，协议年度起始一月内（且乙方团队进驻）拨付50%，协议年度中期拨付40%，剩余10%于协议年度年底拨付。”双方协议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起一年，2017年和2018年皆为协议年度，则上述10%运营费用的支付时间应为2018年12月31日。第二，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未完成考核要求，不应支持。根据《荣成市政府采购合同》及其系列协议约定，应按照原告四个段数履行情况由被告支付相应费用。原告的履行情况如下：1、段数一履行情况，根据《荣成科技企业孵化器专业团队合作协议》附件2，即《2017年工作任务段数》之（一）规定，段数一的考核内容之一为“新增不少于15家科技型创业企业，其中年投入研发设备或资金不低于200万的企业不少于3家。”原告实际履行情况为：（1）形式上引进科技型公司23家，但其中有12家公司（其中威海荣志成功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威海海天瑞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桥润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原荣成市星源孵化器在孵企业直接迁入；威海歌尔创客学院有限公司由荣成市政府引进；山东壹昊堂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系荣成市经济开发区引进；山东观海数据技术有限公司系荣成市商务局引进；山东阅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荣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引进；沃菲育水科技有限公司系荣成经济开发区王志勇引进；荣成拓思科技有限公司系荣成财政局引进；威海兴荣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威海威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系荣成科技局引入、山东海蓝环保装备有限公司系荣成科技局引进）并不是由原告引进，不能列入原告的运营成果。在剩余11家公司符合合同要求的假设前提下，也并未达到上述考核标准的“15家”要求。（2）平均企业办公人数为5人，日常出勤率100%的企业3家，50%以上的4家，50%以下的4家，引进企业存在规模较小、出勤不足的问题。（3）拥有研发投入企业3家，分别是山东罗博飞海洋测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博飞公司）、荣成永硕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硕公司）、荣成市荣金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金公司）。该3家企业共用一个财务人员，相互之间业务联系密切，而且罗博飞公司、荣金公司与原告是关联企业，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马秀芬为这3家企业的共同控制人，其引入很大程度上是原告为了应付考核目标而凑数。（4）上述研发投入的3家企业有效投入不足，且项目主要资金往来集中在2018年4月份和5月份。这正是项目运行周期即将届满，要面临考核的时间节点，且资金往来记录不规范，实为突击应付考核的行为。（5）研发投入的资产不符合要求。罗博飞公司的大部分投入为展品及未到位设备，数额为129.78万元（占总投入60.2%）；荣金公司投入金额为164.4万元（占总投入63.3%），这2家公司存在关联交易现象，不是实质性的科研投入；永硕公司投入的价值157.5万元（占总投入72.5%）的设备均在外地，对孵化器的项目宗旨和荣成本地的发展影响微小。将上述不符合要求的投入扣除后，该3家企业的研发投入均未达到200万元的要求，因此原告未完成段数一的考核要求。2、段数三的履行情况，根据《荣成科技企业孵化器专业团队合作协议》附件2，即《2017年工作任务段数》之（三）规定，段数三的考核内容为“搭建国际联盟实验室、搭建国际技术转移信息化网络平台”，但原告仅提供了部分合作协议及参观照片，设备、人员到位情况也无实际性工作进展。其中，“搭建国际联盟实验室”，其具体要求是“与欧美国家级实验室签订合作协议，联合成立国际联盟实验室，在荣成设立分部”。原告履行考核内容的举措为：孵化器已落地青岛罗博飞海洋技术有限公司-丁达尔国家实验室成立的国际联合实验室，下一步孵化器将与欧美国家级实验室对接沟通，签订合作协议，联合成立国际联盟实验室，在荣成市设立分部。但是实际情况是，罗博飞公司才是孵化器注册成立的公司，上述“欧美国家级实验室签订合作协议”的一方主体是青岛罗博飞，并非孵化器在册公司。而且有关丁达尔国家实验室项目在荣成地区并无常驻人员，也并无实质性活动，应视为未履行协议内容。综上，原告并没有完成段数三的考核目标。第三，原告未完成全部的考核要求，被告没有义务出具合格的《验收报告》，故原告诉讼请求第三项不应支持。综上，原、被告合作分为四个阶段，分别为段数一招商引资、段数二组织培训、段数三国际合作、段数四搭建基础（包括设立展厅、做网络平台、开公众号等），这四个阶段同时进行，不存在先后顺序。其中段数二、段数四已经完成，且段数四已于2017年12月考核完毕并支付对应款项，剩余段数一、段数三未能完成。考核是由市职能部门（包括考核办、科技局、商务局、中小企业局、金融办、人社局、在孵企业代表等）成立项目组，要求原告提交材料，并结合现场进行考核，形成评估结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被告作为采购人以招投标的方式对孵化器运营供应商进行招聘，招标材料中第三部分《采购项目技术要求》中载明：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至2018年）。协议届满前一个月，双方根据运营情况协商是否续期，供应商拥有运营公司的所有权，如因供应商经营不善且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考核业绩而导致双方合同终止，在双方友好协商下，供应商将该公司注册名称在半年期内转让给采购人。后被告中标成为签约供应商。2017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及威海永平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RCPRGP2017-114的《荣成市政府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乙方）作为成交运营商，负责项目引进、项目孵化、技术合作等相关服务工作，被告（甲方）作为用户单位（或采购单位）为原告提供运营服务资金499万元人民币，项目服务期限为一年，项目验收合格后威海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荣成分中心收到采购单位出具的合格《验收报告》后，如数返还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该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合同解除、违约赔偿、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还附有《荣成科技企业孵化器专业团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团队合作协议》）、附件1《孵化器运营经费监管及考核办法》（以下简称《经费监管考核办法》）、附件2《2017年工作任务段数》（以下简称《工作任务段数》）。《经费监管考核办法》系被告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主要规定：第一条总则：1、孵化器运营经费由甲方进行监管。协议签订后甲方应拨付给乙方运营经费300万元，供乙方支付物业费、水电网费、暖气费、人员费等固定支出，以及开展各项运营工作。该经费的支付方式为：分三期拨付，协议年度起始一个月内（且乙方团队进驻）拨付50%，协议年度中期拨付40%，剩余10%于协议年度年底拨付。2、199万元采取绩效考核的办法进行拨付。每次考核完成后，根据考核结果中的任务完成段数及考评所确定的级别进行相应额度的资金拨付。3、季度考核于每季末由甲方发起进行，应在下一季度初始月份（4月、7月、10月、次年1月）的10日前完成考核定级。相应资金拨付最迟应于考核定级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第二条评估考核设置：1、对孵化器的运营绩效每季度进行考核；2、年底对孵化器进行一次综合考评。第三条评估考核程序：1、甲方书面通知乙方；2、乙方根据评估考核要求准备材料；3、甲方组织有关人员对评估考核材料进行审核，必要时对孵化器进行实地考察；4、根据评估考核指标体系进行打分；5、评估考核结果以书面形式反馈给乙方。第四条考核内容与形式：1、考核以任务完成任务为导向。考核内容为年度工作任务完成指标，考核形式采取量化形式，定段、定级。2、每年度工作任务共分四段，每段为独立等份，每段的完成对应相应的级别，共六级；每个级别又对应相应的资金拨付额。根据任务完成段数来确定资金拨付额。第六条考核结果及应用：1、年度工作任务指标共分为四个段数；评估考核结果共分六级（零级、一级、二级、三级、四级、五级）；2、级别的确定及对应资金拨付额度根据任务完成的段数来确定考核级别，在根据级别确定拨付额。具体如下：零级代表尚未完成任何一个段数的工作任务指标，暂不拨付绩效资金；一级代表完成了一个段数的工作任务指标，拨付25%；二级代表完成了两个段数的工作任务指标，累计拨付50%；三级代表完成了三个段数的工作任务指标，累计拨付75%；四级代表完成四个段数的工作任务指标，累计拨付100%；五级代表在四个段数之外超额完成了年度工作任务指标。3、级别只与工作任务完成的段数对应，并不与考核时间对应，如第一季度考评结果显示已完成两段工作任务指标，可直接定级为两级，拨付50%；如第二季度考评结果显示只完成一段工作任务指标，则定级为一级，拨付25%。第七条：本办法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实施。《工作任务段数》规定：（一）段数一：1、新增不少于15家科技型创业企业，其中年投入研发设备或资金不低于200万的企业不少于3家（该部分任务主要对科技型创业企业在拥有自主核心技术、符合软件开发、文化创意、智慧城市、智能制造装备、生态旅游等五大产业定位、生产或研发产品或工艺符合环保要求以及预期的经济效益等软实力方面进行技术实力进行了明确要求）。庭审中，被告对该部分工作任务指标的完成情况强烈表示不达标，提出异议较多；2、引进3-5家中介机构。庭审中，被告认可该部分工作任务指标已达标；3、引进或培育1家研发机构（该部分任务主要对研发机构的研发场所，技术试验条件、设施、检测手段和工艺设备、研发技术力量、研发人员等软实力方面进行了明确要求）。庭审中，被告对该部分工作任务指标的完成情况表示不达标，亦提出了相关异议。（二）段数二（相应内容略）。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于2018年5月考核时完成了段数二的工作任务指标，双方一致确认段数二对应绩效考核资金数额为50万元。（三）段数三：1、搭建国际联盟实验室。与欧美国家级实验室签订合作协议，联合成立国际联盟实验室，在荣成设立分部；2、搭建国际技术转移信息化网络平台，与欧盟项目创新中心、欧洲企业网签订合作协议，开展深度合作，构建多层次立体技术转移网络，为国内外企业、技术、人才、资金等创新资源提供发布、推介、对接服务。庭审中，被告以原告未在荣成设立国际联盟实验室分部以及在荣成未开展任何实质性工作等为由，明确表示原告未完成该部分的工作任务指标。（四）段数四（相应内容略）。运营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被告对原告就段数四的完成情况进行了考核，结果为达标。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向原告拨付段数四对应级别绩效考核资金50万元，拨付款项前被告未按《经费监管考核办法》向原告送达过定级通知等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威海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荣成分中心支付履约保证金249500元。2017年7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期50%运营费用计款150万元。2018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中期40%运营费用计款120万元。对于剩余10%运营费用计款30万元，被告以原告未完成交接为由至今未付。2018年5月，被告联合考核办、科技局、商务局、中小企业局、金融办、人社局等相关部门对原告完成工作任务指标情况进行了考核，并于2018年5月16日形成孵化器运营团队目标任务完成情况统计表一份，确定原告对段数二工作任务完成结果达标，对段数一、段数三工作任务完成结果均不达标。2018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付款申请书，要求被告支付剩余10%运营费用、无争议段数二对应绩效考核资金以及履约保证金。但被告以双方未完成交接为由拒绝支付。此后双方再未续期运营合同。现原告已离开孵化器运营公司驻地，运营公司所在场所已由被告接管，但原告以被告未支付争议的两段数考核资金为由未办理向被告转让运营公司注册名称的手续。对于《采购项目技术要求》中“如因供应商经营不善且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考核业绩而导致双方合同终止，在双方友好协商下，供应商将该公司注册名称在半年期内转让给采购人”的约定，原、被告理解不一致。原告认为，约定转让运营公司注册名称的意思就是指在被告支付考核资金后原告对运营公司办理注销，然后由被告按运营公司的名称再行注册成立新公司，这样才能防范被告受让公司后对原告可能造成的风险。被告认为，原告离开后，被告仍需要沿用运营公司报项目等，故转让公司注册名称的真实合意就是转让公司，包括公司名称、股权、法人等一系列内容，原告所述理解不是真实合意。庭审中，双方就各自理解均未举证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就段数一、段数三工作任务完成情况提供了大量书证，主要包括入孵企业进驻协议书、在孵企业知识产权汇总表及专利证书一宗、罗博飞公司、永硕公司、荣金公司就研发投入出具的投资明细汇总表及记账凭证、发票、银行付款回单一宗、青岛罗博飞公司-爱尔兰丁达尔国家实验室国际联合实验室荣成分部合作协议。经本院落实，目前无中介机构可以接受评估上述两段数完成情况的委托事项。对于《验收报告》的出具问题，原告认为其正常运营至期满，现已将运营公司交接给了被告，在被告支付全部绩效考核资金后也会及时将公司注册名称转给被告，已达到支付履约保证金的目的，被告应当向其出具《验收报告》，从而配合原告收回履约保证金。被告认为，原告确实正常运营至期满，段数任务完成情况也不影响验收，但合同约定出具《验收报告》的前提是项目验收合格，而验收并非由被告自行决定，需要审计、财政等多个部门联合进行核查后才能决定是否验收合格。再者，原告至今未将运营公司转让给被告，也未将电脑资料等相关物资交接给被告，因此原告的履约行为存在违约情形。庭审中，原、被告对各自主张未举证证实，合同中对《验收报告》的验收项目、验收标准等具体验收事宜也未予约定。另查，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孵化器运营服务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荣成市政府采购合同》以及相关附件内容，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之协议，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包括：一、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最后10%运营费用计款30万元？如应支付，被告逾期支付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剩余段数一、段数二、段数三对应级别的拨付款项？如应支付，被告逾期支付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出具《验收报告》？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最后10%运营费用计款30万元的问题，双方对此主要争议在于如何理解支付条款中所涉“协议年度”的含义。原告认为合同于2017年6月签订，协议年度应指协议签订年度即2017年，故应于2017年底支付剩余10%的运营费用。被告认为合同履行期间跨2017年、2018年，所以2017年、2018年均为协议年度，故应于2018年底支付剩余10%运营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经费监管考核办法》约定，被告应拨付给原告运营经费300万元，供原告支付物业费、水电网费、暖气费、人员费等固定支出，以及开展各项运营工作。从上述约定可见，运营费用主要服务于原告实际运营过程，与是否完成工作任务指标无关。如按被告所述剩余10%运营费用应于2018年底支付，则在运营期满即2018年5月时，该费用并未按约定全部用于孵化运营过程，显然与合同目的相悖。其次，本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1日，《经费监管考核办法》也于合同签订之日实施，被告于2018年5月出具了运营目标任务完成情况统计表，且双方一致确认孵化器运营服务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在此基础上，结合被告对前两期运营费用支付时间以及原告对已付运营费用未提出异议等情况，可以看出将“协议年度”理解为运营服务期限即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既能满足合同目的，也不违背交易习惯，亦符合双方利益。据此，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合同约定的“协议年度年底”应当认定为2018年5月31日。综上，被告应当于2018年5月31日支付剩余10%运营费用30万元。现被告至今拖欠该费用，构成逾期支付，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据此，被告应当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剩余段数一、段数三对应级别拨付款项的问题，从《工作任务段数》内容看，工作任务主要涉及到原告引进入孵企业的科创能力，属于软实力考核。案涉采购合同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协议，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现原、被告明确约定由被告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考核，故被告依约进行考核后作出结论，符合合同约定的考核方式，原告作为被考核方应受其约束。当然，案涉合同及附件中未考虑到双方若因考核产生争议时的解决方案，或者提前约定由第三方介入考核以避免争议，但这种遗漏系双方尤其是被考核方放任风险发生的表现。且客观上本院仅依据书证无法就争议工作任务中所涉软实力问题作出认定，现实中亦无可委托的其他评估等中介结构可以就争议任务的完成情况给予认定。在这种情况下，本院实难认定原告在运营期限内已对争议段数一、段数三完成任务指标。故原告诉请支付段数一、三对应级别绩效考核资金，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段数二，被告经考核后已认可原告完成了段数二的工作任务指标，按照合同约定最晚应当在考核定级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拨付相应资金。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任务完成情况统计表确认原告完成了段数二的任务指标，原告于2018年6月6日发出付款申请书，结合被告对原告完成段数四付款时未给予定级通知的情况，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可以认定被告最晚应当在原告发出付款申请之日即应支付段数二对应绩效考核资金。至于被告以原告未完成交接为由提出的抗辩，合同仅约定以考核达标为支付绩效考核资金的条件，未将最终交接作为支付条件，故被告之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现被告至今仍欠付段数二绩效考核资金50万元，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段数二对应绩效考核资金的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利息数额应自2018年6月6日起算为宜。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出具《验收报告》的问题，涉案合同中对《验收报告》的验收项目、验收合格标准等具体验收事宜未做明确约定，但从合同目的来看，原告能够按合同约定进行正常运营是其主要合同责任，其是否完成所有段数的工作任务指标，仅影响到被告发放对应级别绩效考核资金的数额，不属于评价违约的标准，被告对此也予认可。故原告在运营期限内未能完成全部段数任务，不应也不会影响《验收报告》的出具。至于被告所述审计等多部门联合验收问题，涉案合同当事人为原、被告，不涉及审计等其他部门，即使需要联合验收，亦系被告采取的验收手段，被告以此为由不予验收，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从庭审调查情况看，被告之所以至今未出具《验收报告》的原因是原告未将运营公司所有权及时交付被告。对于该争议问题，根据招标文件《采购项目技术要求》中的规定，在双方合同终止的情况下，供应商应当将运营公司注册名称在半年内转让给采购人。但无论是按照招标要求还是运营孵化器的交易常理，均应当认定供应商在运营期满后及时将运营公司交付采购人系当然的验收项目。即使按原告所述逻辑转让公司注册名称，也均应当办理转让注册名称等变更手续。据此可见，《验收报告》最早应当在双方办理完毕运营公司注册名称转让手续后出具。本案中被告虽接管了运营公司所在场所，但因原告对被告考核结果存有异议至今未办理运营公司注册名称的变更登记手续，从而导致被告对运营公司不享有法律意义上的控制权。在这种情况下，应当认定目前现状尚不适宜出具《验收报告》。至于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全部段数绩效资金为由提出的抗辩，运营期满后被告应当对原告完成任务及时给予考核，原告应当将运营公司注册名称及时转给被告，此系原、被告应当同时履行的合同义务，即使原告不服被告考核结果，也仅属于原告对被告履行合同结果产生的质疑，不足以产生对抗履行的效力。故被告之该项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告诉请被告出具《验收报告》，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成市科学技术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剩余10%运营费用30万元以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荣成市科学技术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段数二对应绩效考核资金50万元以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出具《验收报告》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段数一、段数三对应级别绩效考核资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18元，由原告负担9968元，被告负担11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慈方铭人民陪审员  汤金红人民陪审员  王青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连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