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正艳，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少会，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010279。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雄，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90411175。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含超，男，1962年7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刚，广东盈隆（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14160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彦辛（曾用名董用庆），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发，男，1995年3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原审第三人：杨成钱，男，199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原审第三人：杨健，男，199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董正艳、白含超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发、董用庆、原审第三人杨成钱、杨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正艳、白含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一审原告的所有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合伙款项7000元，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诉人主张19万元应扣除12万元，为7万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张建发辩称，我方提出过给董正艳现金，杨成钱也提出过给过董正艳现金，在董正艳退出的当天给了现金，董正艳没有否认。被上诉人董彦辛二审无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杨成钱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是骗白含超把条子拿过来的。欠条不管是作生意还是钱，不还钱是不可能拿条子给我的。如果我还欠4万元没有给，白含超怎么可能拿条子给我。原审第三人杨健无答辩意见。董正艳、白含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19万；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张建发与杨成钱、杨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三人共同经营粮油批发。合伙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其中张建发占41%股，杨成钱占39%股，杨健占20%股。2015年6月15日，张建发（甲方）与董正艳（乙方）、白含超（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从2015年6月15日起。乙方每次以转账方式出资，计人民币30万元。丙方每次以转账方式出资，计人民币30万元。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5年6月15日以前交齐。对于盈余分配，以纯利润为依据，按甲40%，乙30%，丙30%。协议签订前，原告董正艳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张建发支付36万元。2015年7月8日，张建发与董正艳、白含超签订《退出协议》，载明“2015年7月8日，董正艳、白含超6月15日和张建发合作粮油批发，因张建发调货资金是由董正艳和白含超出资的合计360000元，7月8日张建发交不出明确的所有账目，所以张建发愿意同意董正艳和白含超退出。他们出资的360000元张建发会在7月30日先付300000元给白含超和董正艳，还欠60000元资金张建发会在之后尽快还上，退出之后所有债务与董正艳和白含超无关，一切事务由张建发自由处理。”2016年7月1日，张建发、董正艳、白含超、董用庆签订《退款协议》，载明“2015年6月5日，张建发、董正艳、白含超合伙做粮油，所有款合计三十六万元是由白含超和董正艳出资的。因款是交给张建发支配，一个月算账是因张建发账目不清。白含超和董正艳要求退出，2016年7月1日前已还壹拾肆万元，还剩余贰拾贰万元未还。经双方协议决定，按每月5000-10000元还款，所剩余的按2018年7月1日之前全部还清。每月退款按银行流水为证，如不按时还由董用庆担保还款。还款人张建发收款人董正艳、白含超担保人董用庆2016年7月1日”。审理中被告张建发提交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共向董正艳支付9万元（其中2016年7月1日前6万元，2016年7月1日之后3万元），并表示对原告陈述的已付17万元予以认可，17万中除转账的9万元外，剩余的部分均是以现金支付，在二原告退伙当日，拿走货款7万元，2015年7月又现金支付1万元。原告对收到被告张建发转账或微信支付的9万元未持异议，但表示对被告主张以现金支付的剩余部分均不予认可。被告张建发另行提交第三人杨成钱出具给白含超的欠条原件一份，载明张建发欠白含超债务由杨成钱偿还共计人民币120000元（拾贰万元整）（不包括全部债务）7日内还清时间2016年6月4日欠款人杨成钱收款人白含超。证明对原告所诉的19万元，杨成钱已偿还12万元，其只欠7万元。第三人杨成钱表示欠条系其出具的，其分三次以现金方式向白含超支付了12万元后，白含超将该欠条原件退回给杨成钱，当中白含超在收到其付的现金后，没有向其出具收条，而是在其付完全款后，将欠条原件退回给了自己，另外在原告退伙的当日，确实支付了原告7万元。原告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杨成钱是现金付过款，但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并且在收到钱后，其向杨成钱出具过收条。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退出协议、退款协议、微信记录，被告提交的合伙协议、欠条、银行流水等证据附卷佐证，对本案事实足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被告张建发与第三人杨成钱、杨健于2015年3月1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后，又于2015年6月15日与两原告董正艳、白含超签订《合伙协议》，并在2015年7月8日，张建发与董正艳、白含超签订《退出协议》，且在本案审理中两第三人对两原告的入伙、退伙均表示无异议，故两原告与被告张建发签订的《合伙协议》、《退出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原告要求退还19万元的合伙款能否得到支持？被告董彦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根据2016年7月1日，张建发、董正艳、白含超、董用庆签订《退款协议》记载，2016年7月1日前被告张建发已退还14万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张建发已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7月1日以后又支付3万元，共计17万元，与原告陈述的17万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次，关于第三人杨成钱是否支付原告退伙款12万元？原告在审理中表示杨成钱是现金付过款，但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被告及第三人杨成钱认为其向原告白含超足额支付12万元后，白含超才将欠条原件退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欠条是明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重要凭证，持有人退还债权凭证的前提应是双方达成新的合意出具新的债权文书或债务人已履行完债务，在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确未付完款的情况下，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更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已向原告支付了12万元。对于双方争议的被告已还款项是否包含第三人杨成钱所支付的12万元？因退款协议系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中未明确将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在内，现原告主张已包含在17万元中，被告主张当时其并不知道第三人支付12万元的事，故未包含。由于原告对被告张建发通过转账或微信支付的9万元均无异议，两项相加已超过原告诉称的17万元，对此原告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被告在审理中主张原告在退伙当天已拿走货款7万元，第三人杨成钱亦予以证实，原告不予认可但又无法举证证明退款协议上的14万元系如何组成，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已付款项应不包括第三人支付的12万元不予采信，对原告诉请的19万元应扣除该12万元，为7万元。关于被告董彦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董彦辛自愿在《退款协议》上签字担保还款，且未约定担保的方式，故应当为被告未还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建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白含超、董正艳合伙款70000元；二、被告董彦辛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白含超、董正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295元，两被告连带承担75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张建发归还给董正艳和白含超的欠款为9万元（该部分有转账凭证）；二、杨成钱支付给董正艳和白含超的欠款为12万元（该部分为董正艳和白含超在一审中承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董正艳、白含超主张被上诉人张建发欠款19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全部主张。张建发和杨成钱提交的证据结合董正艳、白含超的自认，可以证明张建发和杨成钱已经归还了21万元。对于张建发主张的现金归还部分，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债务应当清偿，张建发还应当偿还董正艳、白含超15万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正艳、白含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董彦辛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白含超、董正艳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建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白含超、董正艳合伙款150000元；四、驳回白含超、董正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由张建发、董彦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董正艳、白含超负担1295元，由张建发、董用庆负担2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