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如超，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村居民，无业，四川省盐边县人，现住四川省盐边县。曾因犯奸淫幼女罪，于2000年10月31日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06年4月10日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决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涉嫌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9年1月4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6日经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盐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忠团，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88158。 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盐检公诉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如超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应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如超及辩护人夏忠团，翻译人员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日4时许，被告人肖如超蹿至盐边县被害人费某某住房门口，用手机电筒照射费某某住房内，发现费某某躺在床上，肖如超用脚踢开房门进入室内。肖如超进入室内后用拳头殴打费某某，将费某某按在床上，用手捂住费某某的嘴，强行与费某某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肖如超强行与费某某发生性关系之后，将费某某放在床上的一部金立牌手机抢走，经盐边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走的手机的价值为624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如超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抢劫被害人费某某手机，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应以强奸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如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如超系聋哑人，未读过聋哑学校，虽有手语翻译，但其供述中有多处无法表达或无法翻译的情况，所以被告人肖如超应为零口供；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如超构成强奸罪、抢劫罪的证据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被害人是卖淫女，应宣告被告人肖如超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肖如超曾因犯奸淫幼女罪，于2000年10月31日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3年2月25日刑满释放；曾因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06年4月10日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决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于2015年1月1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日3时20分，喻某报案称：在盐边县渔门镇“某某米线店”二楼有人无故敲其家门，要求报警；接警后，喻某又来电称敲门的人已经离开无需处警；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的受案时间是2019年1月2日，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3.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材料。证实被告人肖如超刑事拘留时间是2019年1月4日，于2019年2月26日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4.户籍证明、照片。证实被告人肖如超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5.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盐边县公安局扣押了肖如超4部手机，其中有1部是费某某的，因费某某对该手机放弃所有权现保存在盐边县刑警大队物证室，其余3部手机已发还给肖某； 6.残疾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肖如超为言语残疾二级； 7.证人证言 （1）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日凌晨3时许，肖某1接到其房客的电话，称“房东，你家楼下出事了，你还要去看一下”，接完电话后肖某1就下楼去查看情况。下楼后，看见房客费某某一个人站在门口的走廊上。肖某1便上前询问情况，费某某就回答说：“一个男的把她打了，还抢了她的一部手机，还把她的房间门给撬坏了”。肖某1要帮其报警，费某某就说：“不用了，一部手机没有多大的问题”，然后肖某1便上楼继续睡觉。直到1月2日中午11时许，肖某1报警，警察到了现场。便询问费某某具体情况，费某某声称自己被打被抢劫的同时，还被那个男子强奸了。 （2）喻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日凌晨2时许，喻某听到有人敲她的门，用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开她的门锁，还用电筒在我门上面的窗户上晃，大概在凌晨3点过的时候就打电话报警，后来那个人走了之后她就给派出所的打电话说“不用来了，那个人已经走了。”然后喻某就继续睡觉了，大概4点左右，喻某听见有人在喊救命，便给房东肖某1打电话，让其下楼看下情况，大概几十分钟后“小喻”就过来找她，并告诉她自己手机被抢，人也被打了，也被强奸了； （3）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日8时许，他店子刚开门，就有一个女的进来补办了一张电话卡，并在其店铺内购买了一部手机，手机具体是什么型号记不清楚了。大概是1200元左右，购买了手机后她就离开了； （4）肖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肖如超与其母亲一起生活至今，他母亲叫张某，他家有土地，有几亩山地，种植玉米、核桃，里面养殖有鸡鸭，其他没有经济作物以及收入，主要靠务农收入。他和张某子女亲属都对他和他母亲有经济上的帮助，政府给他每一个月都有低保补助、他的母亲也有政府补贴，他家的经济情况一般，勉强能维持生活。被告人肖如超排行老七。从出生至今是聋子和哑巴，有一只脚因小时候生病有残疾，没有上过学，没有去聋哑学校就读过，与人交流的过程中都是简单的比划交流。肖如超是聋哑残疾、肢体残疾、精神病残疾人，经残联评定为二级残疾，曾在医院检查为间歇性精神病人。肖如超长期精神失控，行为异常，长期夜游，到处游走、飘荡，肖如超病发时，不受约束，他的大哥肖某也把他拉不回家，劝不回家。肖如超在10多年前因在本村强奸邻居一个女的被判刑了七八年，在四五年前才释放回家，其他没有违法犯罪情况； （5）周某、王某、桂某的证言。证实三人系肖如超邻居，被告人肖如超是聋哑人； （6）张某2的证言。证实费某某系卖淫女，且在2018年1月份以后就没有看见这个人了； （7）夏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图片中3号显示的女子，大概她在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白天经常在渔门镇某某米线店旁边的巷子内站起，有时候是她一个人站起，有时候是几个与她年龄相当的女的站起，他从来没有跟这个人说过话和交流过。2018年1月份以后就没有看见这个人了； （8）马某的证言。证实一两年前的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白天经常在渔门镇某某米线店旁边的巷道内站起，有时候是一个40多岁女的站起，有时候是几个40多岁女的站起，他每天买菜、出门办事都要从巷道内经过，我就多次发现这些站起的女的在巷道内喊过路的男的跟她们耍； （9）张某3、朱某1的证言。证实费某某系卖淫女； （10）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其朋友肖某2找到他，拿着一部手机翻出在辨认笔录图片中6＃所显示的女子的相片让他看，问他是否认识该女子，刘某说认识，该女子经常在他开设的米线店旁边的巷道里面站起，也经常看见。后肖某2说该女子称被他弟弟肖如超强奸了，该女子是卖淫女，肖某2就要求他在一张纸上书写他自己的姓名和联系电话，并拿出印泥让他按拇指印，他按照肖某2的要求做了； （11）杨某、谭某、罗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费某某系从事卖淫活动； 8.被害人费某某的陈述。证实费某某被强奸的过程及手机被肖如超抢走的事实经过； 9.被告人肖如超的供述。证实通过手语翻译人员进行翻译，被告人肖如超表示从门外窗户处用手电筒照屋里，看到屋里有一个女的在睡觉，那个女的就在看他，他使用脚踢门，踢了两脚，将门踢开进入室内，里面没有灯，有一个女的在屋里，有一张床，便将里面的一个女的死死的抱住，把那个女的推倒，按住女的头，把女的放在床上，并用拳头打女的头部或者眼角部位，脱了那个女的衣服，后和这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看到有一部手机，将手机拿来放在衣服包包里后，从门口走了。 经翻译人员李某翻译，肖如超表示手机是从床上拿走的。并表示打了那名女子脸上一拳，然后就把那个女的推在床上实施了强奸。经翻译员李某翻译，肖如超表示打在了该名女子左边眼眶处； 10.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用纳米银棉签转移现场3号处门把手上的可疑沾附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费某某、肖如超的DNA分型；送检的“受害人费某某的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费某某、肖如超的DNA分型；送检的“用剪刀剪取现场4号处红色床单上沾附有可疑精斑的布片”、“剪取受害人费某某所穿的内裤裆部布片”中检出的人精斑，与肖如超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肖如超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伴显著的行为障碍，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没有证据能表明肖如超自2017年5月9日之后直至本次作案前和作案时尚有行为障碍表现；2．被鉴定人肖如超对2019年1月2日入室抢劫和强奸的行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费某某被抢手机于2019年1月2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陆佰贰拾肆元整（￥624元）；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盐边县某镇三源河路x号肖某1家出租房某房间； 14.检查被害人受伤情况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费某某左眼球结合膜充血，左眼角外侧有擦伤，左颧部有皮下出血； 15.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费某某辨认自己被抢劫、强奸案现场与肖如超辨认强奸、抢劫地点现场相符； 16.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肖如超精神发育迟滞伴行为障碍； 17.辨认笔录及辨认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费某某确认其于2019年1月2日凌晨被抢走的那部手机与肖如超辨认手机相符； 18.光碟九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肖如超的讯问过程及辨认现场的经过；抓捕肖如超及搜查的经过及被告人肖如超辨认现场的经过等。公安机关的取证合法； 19.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日11时许，盐边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转警，肖某1报警。经初查，肖如超有重大作案嫌疑，盐边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月3日在盐边县某乡某村某组将肖如超抓获； 20.服刑人员出监鉴定表、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刑事释放人员通知书、刑事判决书。证实2000年10月31日，肖如超因犯强奸罪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在荞窝监狱服刑，2003年2月25日刑满释放；2006年4月10日，肖如超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在攀西监狱服刑，2015年1月19日刑满释放。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如超违背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并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如超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如超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肖如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肖如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肖如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如超系聋哑人，未读过聋哑学校，虽有手语翻译，但其供述中有多处无法表达或无法翻译的情况，所以被告人肖如超应为零口供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在被告人肖如超的供述中有多处是手语翻译“不知道肖如超手势表达的什么内容”，但被告人肖如超对踢门，进屋后将屋里面的一个女的死死抱住，推倒，按住女的头，把其放在床上，并用拳头打该名女子的头部或者眼角部位，并强行与该名女子发生性关系后，将该名女子的手机拿走的基本事实是表达清楚的，并在庭审中通过手语翻译对该强奸、抢劫的事实也予认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费某某系卖淫女，被告人肖如超构成强奸罪、抢劫罪的证据不充分，应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肖如超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肖如超使用暴力，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并当场将被害人费某某的手机抢走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肖如超当庭供述案发当天其身上没有钱，也未支付被害人费某某钱，即使费某某系卖淫女，但在违背其意志的前提下，使用暴力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也应认定为强奸，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肖如超系聋哑人，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肖如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如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沈红兵 审 判 员  王 丹 人民陪审员  余顺成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 员代  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