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8209号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12号14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358692769N。负责人：张大会，女，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998号2幢商铺197-19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73415537X。负责人：李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栋25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383438。法定代表人：潘棠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重庆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登万州分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张大惠，被告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刘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按照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结清代理费90679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从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在2014年与何娟等人签订金融借款合同，贷款逾期后，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委托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代为催收不良贷款。因代理律师张大会变更执业机构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后，2015年3月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指派张大会律师在被告与何娟等人借款合同案件中提供法律服务。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案件的执行中，被告2018年2月1日通知原告，其与何娟等人的债权于2017年11月29日转让给成都工投珑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转让债权后与何娟等人无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双方代理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被告债权转让行为导致双方委托代理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视为原告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被告按应回款金额（含借款本金、逾期利息、罚息）453398元×约定的费率20%计算支付律师费。被告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辩称，1、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限制了被告调解、和解等权利，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系无效约定，合同部分有效。2、本案不适用《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本案涉及的是债权转让，与调解、和解、撤诉没有近似含义；被告转让债权也不造成委托代理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富登重庆公司与成都工投珑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约定，债权受让人明确表示承继原、被告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原告仍可代理案件，实现其收取律师费的目的。3、本案委托代理合同为风险代理，约定的是按诉讼执行回款付费。本案涉及的诉讼案件通过诉讼及执行实际未追加款项，故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这也符合风险代理合同的内涵。4、被告委托原告诉讼并未排除其他方式实现债权。被告转让债权虽有回款但与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无关联，原告不应基于债权转让价款收取律师费，亦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其他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委托合同不同，不应参照适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日，甲方富登万州分公司与乙方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和选任，特指派律师张大会为甲方与何娟、任军借款纠纷一案在下列第1、2、3、4项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1.诉前调解；2.一审；3.二审；4.执行。第五条，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的约定：2.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20%的比例支付；3.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时间：被告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4.本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包含万州区范围内的差旅费，超出万州区区域范围发生的差旅费由乙方先行垫付，甲方应及时凭票予以报销。第七条，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甲方应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2015年10月8日，甲方富登万州分公司与乙方即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现因张大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甲方为保证其委托案件服务质量，特提出将张大会律师承办的所有案件重新委托给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办理，通过平等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解除于2015年9月7日前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所有委托代理合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由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承接。2、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自愿按照甲方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接受委托，并指派张大会律师继续承办甲方所有案件。3、双方重新签订的委托合同只是合同主体由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变更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其他权利义务并无变化，差旅费和律师费仍按照之前约定的方式和标准支付。4、本合同签订后三十日内，甲方按照上述约定与乙方重新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保证甲方案件服务的连续性和回款的及时性，如未重新签订合同，乙方可凭本合同及甲方之前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主张律师费。原告的律师张大会代理富登万州分公司起诉何娟借款合同纠纷，本院受理的案号为（2015）万法民初字第02298号，已经判决结案。判决何娟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富登万州分公司借款178986.74元，并按月利率13.39‰支付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3.39‰上浮50%支付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2016年1月14日，本院受理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17年11月3日，被告工作人员邮箱，发件人×××发给收件人张大会的邮箱×××@qq.com：“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您好，附件中案件目前由贵所代理，现由于催收策略调整，我司将会对其进行债权转让，未来会涉及变更委托代理主体。请知晓，并请配合我司完成后续相关转让工作。谢谢！”2017年11月13日，张大会的邮箱×××@qq.com发给被告工作人员邮箱×××@fcsgroup.com.cn邮件“主题：回复：2017年度还款明细表。……4、贵公司如有出售债权的案件，根据行业惯例及合同约定，贵公司已经对该批案件不享有诉讼权利，根据合同约定贵司需按起诉标的支付律师费，请贵公司及时派人与律所办理该批案件相关诉讼材料的交接和律师费的支付”。当日该邮箱复张大会的邮件：“张律师，你好！情况已收悉，待公司逐项确定后回复，谢谢！”2017年11月29日，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被告富登重庆公司及其江北分公司、黔江分公司、秀山分公司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成都工投珑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不良贷款资产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转让方已同意转让，且受让方已同意受让部分位于重庆市的债权资产；转让标的指合同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所列的主要位于重庆市的债权资产包，该资产包整包资产截至交易基准日的债权本息合计为人民币70661272元。经双方同意，资产包购买价格以受让方于2017年11月20日向转让方提交的受让价格确认函（详见本合同附件七）所载金额为准，即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资产包购买价格合计人民币17447558.18元。其中，对于有抵押的债权资产，购买价格是每一笔资产的单项报价总和；对于无抵押的债权资产，购买价格为其总报价；本合同下资产包的购买价格等于有无抵押债权资产的购买价格总和。受让方应在本合同签署之日向转让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购买价格的20%，即人民币3489511.64元。受让方应在2017年12月15日前付清剩余的80%购买价格，即人民币13958046.54元。对于本合同附件六《服务合同清单》所列明的转让方在交易基准日前与相关中介机构签署的服务合同，受让方同意，一经交割，其将承继转让方自交易基准日（含该日）起在该等服务合同勘正的权利和义务并受到该等服务合同条款的约束，但双方另有约定或相关中介机构另有要求的除外。该《不良贷款资产转让合同》附件一资产明细表（有抵押及无抵押案件合计金额）载明，有抵押案件64件，基准日债权余额（本息合计）51617278；无抵押案件97件，基准日债权余额（本息合计）19043995元，合计161件，债权余额（本息合计）70661272元。附件一资产明细表（无抵押案件）编号33312借款人即为何娟，基准日债权余额（本息合计）182807元。附件六服务合同清单（无抵押案件）中包含借款人何娟的委托代理合同，律所即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是否有债权转让约定一栏记载为“无”，费率20%。附件七有抵押案件分项报价中载明：“有抵押案件分项报价小计16664539.84元、无抵押的不良贷款资产报价783018.34元，合计17447558.18元”。无抵押案件基准日债权余额（本息合计）19043995元，无抵押不良贷款资产对价比为4.1116%。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被告转让债权是否成就律师费支付条件、如何确定原告应得的律师费有争议，下面逐一分析评判：一、合同效力的争议。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第七条限制了被告调解、和解等权利，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系无效约定，合同部分有效。该条约定“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旨在确定合同的受托方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没有限制委托方即被告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该条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原告与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全面履行。二、被告转让债权，是否成就律师费支付条件的争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原告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被告应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被告转让本委托代理合同中对何娟等人的债权告知原告后，原告没有同意本委托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而要求被告结算支付相应律师费，本委托代理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已成就，应当履行该义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应得的律师费如何确定的争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20%的比例支付，被告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原告在接到被告拟转让债权的邮件后，回复被告要求以起诉标的计算律师费，但被告未予认可。现原告要求以应回款金额（包括本金、逾期利息及罚息）按约定费率计算律师费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因被告的原因不能继续履行该委托合同的，视为原告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应获得律师服务费。被告认为其转让债权的回款与双方委托代理合同无关联，原告不应基于债权转让对价收取律师费的抗辩理由与合同第七条约定矛盾。然而，即便本案符合合同第七条应支付律师费的情形，但如何计费，仍应按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执行。合同第五条约定，律师服务费按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20%的比例支付，双方对于律师费支付标准只约定了计算费率，并以受托人代理委托人所实施的诉讼代理活动的结果作为计酬依据，符合风险代理的特征，应认定为风险代理合同。从风险代理行为的本质看,风险代理收费能否实现与委托人的合法利益能否切实得到实现密切相关，案涉债权在多大程度上得到实现也直接导致律师费的收取存在多大程度的风险。原告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对签订该代理合同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能够预判。本案中，被告在诉讼及执行阶段并未实际收回何娟一案对应的不良贷款，而后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实现了部分债权。在无证据显示债权转让方及受让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合同所约定的“实际追回的款项”即为被告实际受偿的款项，即被告转让该债权所得的对价。被告转让该债权有对价，原告只能获得以该对价为基数按约定计算的律师费，这也符合双方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的本意，除非原告能证明被告转让债权恶意损害其利益。同时，何娟借款合同一案亦不涉及抵押物，也不符合按“被执行物评估价值”计算律师费的约定，故原告要求按被告应回收的全部债权本息支付风险代理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合同中“实际追回的款项”应指被告在案涉债权上实际受偿的款项，何娟案件被告所得对价为182807×4.1116%=7516元（取整数），原告因此而应收到的律师服务费为7516×20%=1503元（取整数）。被告在2017年12月15日获得转让债权的全部对价，应当在十日内即当月25日前支付原告上述律师费，但未予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另，被告富登万州分公司系富登重庆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富登万州分公司应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支付应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不足以支付的由被告富登重庆公司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1503元及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二、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1元，由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负担886元，由被告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廖丽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崔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