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48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住衡山县。系被害人杨某1之丈夫，还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谢某3、谢某4的诉讼代理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女，1975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系被害人杨某1之女儿。 诉讼代理人王昭德，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3，女，1977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住衡山县。系被害人杨某1之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4，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住衡山县。系被害人杨某1之儿子。 被告人杨孝文，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衡山县。2017年9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美玲，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冬林，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住衡山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菊香，女，1970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山县，汉族，住衡山县。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何春光，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孝文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作出（2018）湘04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被告人杨孝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冬林、曹菊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4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俊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昭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4、谢某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冬林、曹菊香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何春光，被告人杨孝文及其辩护人刘美玲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本院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撤回对被告人杨孝文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9月26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杨孝文受聘驾驶一台久保田牌PR0688Q型收割机在衡山县长青乡梅木村邵基组村民谢冬林家稻田里收割稻谷，被害人杨某1因杨孝文没有遵守驾驶收割机不从其家稻田经过的调解约定，而与杨孝文发生争吵，并将脑袋伸进收割机不处于工作状态的割谷轮企图阻止杨孝文继续作业。杨孝文在明知该情况下，仍启动割谷轮，致使杨某1的脑袋轧入割谷轮当场死亡。当日，杨孝文到衡山县公安局白果派出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书及尸体照片，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张某1、谢某4、谢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孝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孝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3、谢某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判令谢冬林、曹菊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39410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明、曹菊香的询问笔录、请假证明、劳动合同、车票复印件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孝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不是去杀害杨某1，而是去将收割机熄火。杨孝文的辩护人提出，杨孝文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有自首情节；本案系生活矛盾引发，请求对杨孝文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冬林、曹菊香之诉讼代理人答辩称，本案系刑事案件，谢冬林、曹菊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杨孝文驾驶一台久保田牌PR0688Q型收割机在衡山县长青乡梅木村邵基组收割稻谷。中午，杨孝文在该村周某2、杨某3夫妇家吃中餐，喝了少许白酒。下午1时许，杨孝文驾驶收割机在村民谢冬林、曹菊香夫妇家稻田里收割稻谷时，杨某1（女，湖南省衡山县青山乡万丰村邵基组村民，殁年65岁）因杨孝文没有遵守之前其与曹菊香的约定从其家稻田经过，与杨孝文理论并拍打收割机。杨孝文见状将收割机停住并关闭割谷轮，但并未熄火，从收割机下来要求杨某1离开。杨某1拒绝离开，将其脑袋伸进收割机割谷轮中，企图阻止杨孝文继续作业。杨孝文见状，返回收割机驾驶台启动割谷轮，致杨某1的脑袋轧入割谷轮而当场死亡。当日，杨孝文到衡山县公安局白果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衡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山公接字［2017］1351号接报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对该案的接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杨孝文主动到衡山县公安局白果派出所投案。 3、衡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勘验K430423000001201709002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衡山县长青乡万丰村邵基组谢冬林家北侧农田内，东边为乡村小路和谢冬林及杨某1家，南边为谢冬林家农田，西边为杨新芝家农田、乡村小路及谢启家住宅和谢孟君家住宅，北边为杨某1家农田和乡村小路。中心现场位于谢冬林家北侧农田内，在距北侧乡村小路24.6米，距车侧乡村小路5.2米的位置有一台久保田牌PR0688Q型号的收割机停在谢冬林家的农田内，收割机头朝北侧，收割机的脱粒筒已经被消防官兵和收割机的维修人员拆卸下来，死者上半身进入收割机的脱粒筒内，死者头部插在收割机的割谷轮上。在收割机割谷轮上发现血迹一处并棉签擦拭提取，距收割机北侧0.26米处发现两双拖鞋并拍照原物提取，收割机北侧靠西边的拖鞋为深蓝色的男士拖鞋，收割机北侧靠东边的拖鞋为浅蓝色的女士拖鞋。经勘查，收割机的驾驶舱无异常，在中心现场未发现其他相关痕迹物证。 4、衡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山）公（刑）鉴（法）字［2017］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明死者杨某1尸长150厘米，发长29厘米（头发上有血迹）。头面部；头发、面部具有血痂。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大小为5毫米。右侧头顶、颞部、面部有一处大小为14.5cm×3.2cm的开放性挫裂创，收割机割谷轮的一长约14cm的圆形铁件从该创口插入头顶部脑组织内。颈项部：后颈部见一处1.2cm×0.9cm皮肤擦伤。躯干部：胸腹部见23处面积大小不等的挫擦伤，最大为3.2cm×1.2cm，最小为0.8cm×0.1cm；另左腹部见一处4.5cm×1.1cm挫裂创，创腔深0.3cm。背部、腰部见十处面积大小不等的挫擦伤，最大为6cm×4cm，最小为0.4cm×0.1cm。四肢部：右前臂内侧一处大小为25cm×6cm创口。左大腿前面上端见一处大小为8cm×7.5cm挫裂创，创腔深1.5cm；另见一处大小为5.5cm×2.1cm皮肤缺损。上述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尸表检验余未见明显损伤。 解剖头部：左颞、顶部见一处大小为4.5cm×2.5cm头皮淤血，头顶中部见一处大小为4cm×2cm头皮淤血，顶骨、左颞骨线性骨折，右颞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长28cm，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完整性遭到破坏。死亡原因符合钝器作用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孝文、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 6、物久保田牌PR06880Q型号收割机1台，证明该台收割机和杨孝文供述的作案工具相符。 7、深蓝色男士拖鞋1双，证明杨孝文在案发现场出现过。 8、联合收割机行驶证和驾驶证复印件、杨孝文对收割机操作台相关操作按钮的标注照片，证明杨孝文的收割机驾龄情况和操作熟练程度。 9、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杨孝文家属在第一次审理中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5万元，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再次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8.8万元并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本案报案人。2017年9月26日下午1时30分，他到邵基组来接老婆，看到杨孝文在驾驶收割机收到谢冬林家的田的时候，杨某1站在收割机前面对杨孝文说：“你为什么要在我的田里过身”，并用手拍杨孝文的收割机，杨某1的丈夫谢某1站在田坎边上，当时收割机停下来了，但没有熄火，收割机前面的滚轮也没有转，杨孝文从收割机上下来并要谢某1把杨某1拉开，谢某1没有去拉，这时候杨某1自己钻到收割机前面的滚轮里面去了，杨孝文知道杨某1还在滚轮里面，就上了收割机，并动了一下操作杆，收割机前面的滚轮动起来了，杨某1在滚轮里卷了几下就没动了，这个时候杨孝文大喊：“搞错了，搞错了”，并想去将杨某1拖出来，谢某1在一旁不准杨孝文拖。然后他就马上报警，杨孝文就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11、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在现场开拖拉机拖稻谷的。今天（2017年9月26日）下午2点钟左右，杨孝文收谢冬林家的田在收了半圈的样子，杨某1就拦在杨孝文的收割机前，杨孝文就将收割机停下来了，但没有熄火，从收割机上下来与杨某1理论。杨某1讲“你要收的话，我就睡在收割机下面。”杨孝文就讲“你睡”就爬到收割机上面去了，杨某1即弯腰将头部伸到收割机前勾谷的毛爪子中间再站直身子，人就站在收割机前面，杨孝文一直站在收割机的驾驶台上面。杨某1站进去之后，杨孝文也没有和杨某1讲话，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杨孝文的收割机启动了几秒钟，收割机前的毛爪子就转了一下，就将杨某1的头部收到收割机的滚筒里面去了，杨某1的头部有三分之二被卡进滚筒里面，杨孝文见状将收割机熄火了，并跑下收割机扯杨某1的脚想将杨某1扯出来但没有成功。他没有留意杨孝文是否动了收割机，但收割机确实滚动了一下，并将杨某1的头部收到收割机的滚筒里去了。 12、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死者杨某1丈夫。今天下午1点多钟，他妻子杨某1在家吃完中饭后就去田里捡禾穗，他也跟过去，到了田里之后，他看见杨孝文开着收割机去谢冬林的田里收谷，他和杨某1就知道杨孝文开着收割机从他们家田里过的，杨某1就走到收割机前，跟杨孝文说：“你怎么不讲信用，不遵守上午的调解，又在我家里经过呢”，站在收割机前面拦住收割机。杨孝文当时脾气很大，气势汹汹地对杨某1说：“你让开路不，如果不让开，我就不管了，就会开过去”，杨某1站在收割机前面，离收割机前面的轮子大概l米的距离。杨孝文看见杨某1拦住收割机，就把收割机熄火，从驾驶室下来和杨某1争吵起来。因为杨某1拦住杨孝文的收割机，所以杨孝文就从田野上到驾驶室里面发动收割机，将杨某1碾压致死。收割机前面的滚轮将杨某1的头部和脖子部卷了进去，当时就没有反应了。当时他大声喊杨孝文不要碾压杨某1，但是杨孝文不听劝阻，启动收割机后，就直接将杨某1碾压了。杨孝文是故意将杨某1碾压致死的。 13、证人曹菊香的证言，证明她是谢冬林妻子、杨某1妯娌。今天（2017年9月26日）上午，她因为请了杨孝文驾驶收割机来收谷而与杨某1发生纠纷。经村委会调解，双方约定杨孝文驾驶收割机不从杨某1家的稻田过。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衡山县白果镇梅木村支委、党建专干。今天（2017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杨某1因收割稻谷的事情与曹菊香发生争执。经村委会调解，曹菊香同意收割机不经过杨某1家稻田。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长青乡梅木村秘书。今天（2017年9月26日）上午，他和村主任周某1、村支委张某2一起到邵基组调解杨某1和曹菊香的矛盾。调解的结果是曹菊香请的杨孝文驾驶收割机用两块铁板从另一个地方下田，不从杨某1的田经过。杨孝文后来虽然没有用铁板，但还是遵守约定从另一个地方下田。 1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长青乡梅木村村主任。曹菊香的田跟杨某1的田相邻，杨孝文开收割机帮曹菊香家收谷，需要经过杨某1家的田，杨某1家的稻田已经收割完，是一块空田，但杨某1死活不肯而发生矛盾。今天（2017年9月26日）上午，经过调解，他们村干部要求杨孝文改道从别的地方下田，杨孝文当时同意改道。 1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长青乡万丰村邵基组村民。当天（2017年9月26日）杨孝文是先收她家的稻田，再帮谢冬林收稻谷之后才出的事，在收她家的稻谷前，收割机经过了杨某1的田。9月26日中午杨孝文在她家吃的中饭，喝了大概1/3杯一次性杯子的52°白酒。 1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长青乡梅木村邵基组村民。2017年9月26日中午，他、他老婆杨某3、杨孝文还有他孙子在他家一起吃饭，杨孝文喝了大概1/3杯一次性杯子的52°白酒。上午杨孝文帮他家收割稻谷，下午还要帮他家收一丘田的稻谷，那一丘田和谢冬林家一人一半的，杨孝文到他家那丘田去收稻谷，要开收割机经过杨某1家的田，不然就要绕路搭跳板。那天他老婆还特意去问了杨某1，杨某1同意，但杨孝文收完他家田里的稻谷后，再去收谢冬林家的稻谷时，杨某1就拦住不让，杨某1与谢冬林本来就有些矛盾，杨某1阻止杨孝文致使谢冬林家的稻谷收不成器。当天是他骑摩托送杨孝文到白果派出所投案的。 19、被告人杨孝文供述，他从2007年开始驾驶收割机，他考了收割机驾驶证件，对收割机的每个按键、档位的功能都清楚。2017年9月26日中午，他在杨新芝家吃的午饭，并用一次性杯子喝了1/3杯白酒。下午1点多钟，他开收割机在收谢冬林家的谷，杨某1就过来了，站在收割机前面20厘米不到的地方，说他不遵守约定，开收割机从杨某1田里过。他就把收割机停下来，但没有熄火，要杨某1不要站在收割机前面，等下擂死人不好。这时杨某1就把脑袋伸到收割机的割谷轮里面去了。他要杨某1走开，否则开动收割机，轧死人了就不管了。然后他就爬到收割机上去开启了收割档想吓走杨某1，但杨某1没有走，一下就被卷入了收割机。这时他就慌了，马上按了熄火键，然后下车跟边上的人说是按错了，并想去拉杨某1出来，但杨某1的老公谢某1一直在后面打他。后来他就到派出所去投案了。当天他穿的蓝色的男士拖鞋，拖鞋遗留在现场，就在收割机边上的田里。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孝文与被害人因驾驶收割机过道发生争执，被害人将其头部伸进收割机割谷轮中，杨孝文明知上述情况仍然启动收割机割谷轮，致使被害人当场被割谷轮轧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杨孝文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杨孝文辩称“自己不是想去杀害杨某1，而是想去将收割机熄火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经查，鉴定意见，杨孝文联合收割机行驶证和驾驶证复印件、杨孝文对收割机操作台相关操作按钮的标注照片，证人张某1、谢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孝文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杨孝文作为一名有着10年收割机驾驶经验的操作员，在明知启动割谷轮将会对将头伸进收割机割谷轮中的杨某1产生致命结果的情况下，杨孝文为了吓走杨某1，仍然启动割谷轮，致使杨某1当场被割谷轮砸死的事实。杨孝文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孝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杨孝文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生活矛盾引发，杨孝文有自首情节，在本院第一次审理中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再次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以对杨孝文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4、谢某3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冬林、曹菊香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在杨孝文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谢冬林、曹菊香收割稻谷的要求完成工作的过程中，杨孝文操控收割机杀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已经超出其承揽工作的范围，谢冬林、曹菊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对谢冬林、曹菊香答辩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孝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32年9月25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谢某1、谢某4、谢某3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冬林、曹菊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三、湖南省衡山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杨孝文久保田牌PR0688Q型收割机一台，由该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陶 刚 审 判 员  李国锋 人民陪审员  范召富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怡                            校对责任人：陶 刚 打印责任人：李 怡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