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有升，男，1961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2006年至2015年2月任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0年4月至2017年12月任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桓台县，现住张店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桓台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4日被桓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经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汝明，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以桓检刑诉（2018）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有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两次）。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有升及其辩护人鲍汝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自2006年至2015年2月，被告人许有升担任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2010年4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许有升担任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自2008年3月至2015年1月，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董事长王某1的安排，以经营企业、开发房地产项目为由，以10%或12%等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高额利率，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本金1180763546.62元。截止目前仍有部分存款本金未兑付。被告人许有升作为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主管人员，对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事宜负直接责任。 二、挪用资金罪事实 2008年7月19日，被告人许有升利用担任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指使出纳孙某（另案处理）挪用该公司60万元资金，用于为被告人许有升及高某、郭某、孙某个人入股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其中被告人许有升占股30万元。2009年1月15日，被告人许有升归还福田公司30万元。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许有升从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领取股金分红54万元。 所举证据有被告人许有升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孙某、郭某、文某、于某1等人证言，书证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企业发展基金收款凭证、户籍证明等，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有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许有升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许有升一人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许有升具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有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庭审中没有辩解，庭后提交书面辩解意见称指控的挪用资金犯罪已过追诉时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其所起作用较小，其个人出资1995万元代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兑付吸收存款的本金，真诚悔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鲍汝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许有升具有自首情节；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许有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挪用资金犯罪数额较小，案发前已经全部归还，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许有升到案后，主动变卖个人家庭财产，上缴公安机关1995万元用于兑付本公司吸收存款的本金，真诚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06年至2015年2月，被告人许有升担任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福田公司的全面工作。2010年4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许有升担任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昱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鲁昱公司的全面工作。福田公司和鲁昱公司均属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属企业。自2008年3月至2015年1月，福田公司、鲁昱公司按照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统一安排，以经营企业、开发房地产项目为由，以10%或12%不等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高额利率，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本金1180763546.62元。截止本案判决之前仍有部分存款本金未兑付。被告人许有升作为福田公司、鲁昱公司主管人员，对福田公司、鲁昱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事宜负直接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许有升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许有升主动上缴个人资金1995万元用于兑付本公司吸收的集资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24日，桓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办案中发现：鲁昱公司以开发房地产为名，并许诺以高额利息，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涉及金额1.1亿余元，同年7月25日，桓台县公安局决定对鲁昱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同年8月8日，民警电话通知该公司负责人许有升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许有升到案后对鲁昱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供认不讳。 2、企业登记信息、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实，福田公司、鲁昱公司成立日期、经营范围、股东出资等情况。 3、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机构设置、岗位分工及人事任命文件、任职情况说明等证实，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包括山东同济万鑫集团有限公司、鲁昱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等下属企业及公司，经研究并经董事长批准公布被告人许有升2006年至2015年2月任福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2010年4月至2017年12月，任鲁昱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 4、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融资管理规定、关于加强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的通知等证实，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发文件，对下属公司融资进行规范和管理。 5、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证实，自2008年3月，在有王某1、田某2、于某2、许有升等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高层参加会议上，多次讨论公司集资问题的规范、管理等问题。 6、企业发展基金收款凭证证实，福田公司、鲁昱公司向集资参与人收取集资并出具加盖福田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的事实。 7、涉案资金交接清单、交款说明证实，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许有升主动向桓台县公安局万鑫专案组上交资金合计1995万元，用于兑付福田公司、鲁昱公司吸收的存款。 8、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有升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案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1993年起担任唐山建筑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后来公司先后改名山东同济万鑫有限公司、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其先后担任董事长，并管理万鑫及其下属企业至今。2010年前后万鑫集团所属企业形成了山东同济万鑫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鲁昱公司四大板块，并由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统一协调管理，其和张某1分别担任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山东同济万鑫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鲁昱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但是四大公司副总以上的人事任命都是其签字同意后以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名义任命。 2010年前后，其和张某1、于某2、田某2、张某3、许有升、于某1、巩某仕等公司高层开例会，经过研究，大家都同意向社会集资用于企业发展，并约定了存款利率。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属四大公司分别以各自的名义吸收存款，并为存款人开具收据。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唐山及其周边的很多老百姓都来存款了。四大公司分别在同济万鑫的办公楼上设置了用于收取存款的办公室，用于接收公众存款，开具收款收据，单据上注明是企业发展基金，并载明了存款金额、年限和利息，盖四大公司各自的印章。四大公司的财务各自管理自己吸收的存款，吸收的资金一般都用于各自公司经营，吸收存款不向总公司上交，但是有时候四大公司之间需要相互调配资金时，其和张某1会出面协调。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1担任董事长。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属四大公司都存在吸收社会存款的情况，吸收存款的事情是王某1定大盘子，下属四大公司负责人分别执行。2008年之前，福田公司就开始吸收社会存款了，2010年成立鲁昱置业后，福田公司仅仅是负责吸收存款并转给鲁昱置业使用。鲁昱置业吸收存款负责人是许有升，许有升曾经擅自提高利率，鲁昱置业吸收的存款用途由许有升决定。 3、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8年1月，其曾担任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1993年其进入唐山建工（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前身），那时候企业就有内部职工集资的情况，但比较正规，非企业职工很难有集资资格。之后随着公司规模不断扩大，先后成立了同济万鑫、万鑫建设、福田房地产（鲁昱置业）、同济置业四大公司板块，资金需求量大幅增加。从2008年开始，万鑫集团下属四大企业开始大规模从社会上吸收存款。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发过文件，对四大企业存款利率进行过统一规定，但是只是对四大企业吸收存款的行为从大面上进行指导，很难约束其具体行为。有些下属公司为了吸收更多的存款，擅自提高了存款利率。2008年之前，福田公司就开始吸收社会存款了，但规模较小，后福田公司为了开发昌乐的房地产项目成立了鲁昱置业，开始大规模吸收资金。成立鲁昱置业后，福田房地产的职责就剩下负责吸收存款并转给鲁昱置业使用。鲁昱置业吸收存款负责人是许有升，许有升曾经擅自提高利率吸收公众存款。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年初至2012年年初，其在福田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兼出纳。在2008年年初至2011年，福田公司的集资款的收付工作由其负责经办。其按照许有升的安排在福田公司位于张店鲁中晨报大厦11层的办公室收取集资。许有升要求职工做好集资宣传工作，并给职工下达集资指标。其收取的集资款存在个人银行账户上，集资款的利率由许有升决定，集资款的使用也由许有升决定。鲁昱置业之所以要以福田房地产的名义吸收存款，是因为鲁昱置业是在潍坊市昌乐县成立的，在当地吸收集资不方便。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现担任福田公司出纳。自2008年开始福田公司开始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0年鲁昱公司成立以后在张店鲁中晨报大楼11楼的办公地点也吸收公众存款。福田公司吸收的存款都交给鲁昱公司管理使用，实际上就是鲁昱公司以福田公司的名义来吸收公众存款。 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鲁昱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工作。鲁昱公司和福田公司都是许有升负责，管理人员也是一套班子，只是业务的侧重点不同，鲁昱公司的业务是在昌乐县开发房地产，福田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吸收集资款，为鲁昱公司提供资金支持。 7、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福田公司工作时，许有升安排其负责公司集资款的收付。集资人将集资款交给其后，其给对方开具收款收据，集资款一般是汇到其个人银行账户里，兑付集资的时候，也是使用个人账户。由于收付集资款不是正规的会计科目，公司就虚构了几个公司，以公司往来的名义记账。集资款的利率、使用都由许有升决定。 8、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担任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的总经济师兼资金管理公司经理。万鑫建设、同济万鑫、同济置业、鲁昱置业四家公司统一由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管理，四家公司吸收的社会存款不集中管理，基本上自己吸收的存款自己公司使用。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曾下发过《关于加强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的通知》规范下属各公司吸收社会存款的情况。福田房产和鲁昱公司实际是一家单位，负责人都是许有升。许有升对福田公司和鲁昱公司通盘管理，吸收集资的地点、经办人员、利率的高低、资金的用途都由许有升决定。 9、证人窦某、王某2、郑某1、郝某、张某2、王某3、耿某、陶某、庞某、王某4、胡某、田某1、王某5、周某、王某7等集资参与人证言证实，听说万鑫集团存款利息比银行利息高，就到唐山镇政府对面的万鑫集团办公楼，向福田公司存款，福田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并承诺支付10%或12%的利息，但后来兑付了部分本金后尚有部分集资款未兑付。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许有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05年担任福田公司董事长，2010年任某4公司董事长，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福田公司、鲁昱公司都接受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领导。2007年，福田公司为了开发烟台的房地产项目，急需大量资金，其向万鑫集团领导王某1请示，王某1同意其向社会集资。其安排当时的办公室主任兼出纳孙某，按照同济万鑫和万鑫建设的模式开始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存期和利率一般是王某1安排，由下属四大公司执行。存期分为一年或者两年，年息在10-12％之间浮动。2010年，为了开发昌乐县的房地产项目，成立了鲁昱公司，所需资金也是由福田公司吸收的社会存款提供。因福田公司成立较晚，知名度较同济万鑫和万鑫建设小得多，吸收的存款规模也较少，后来通过发动职工带动身边的亲朋好友，再加上有一段时间鲁昱公司开发昌乐房地产，继续大量资金，其安排提高了存款利率，年息比同济万鑫和万鑫建设的存款利率高2%，以便吸收更多的存款，但这个利率仅执行了不长时间，等资金充裕了，其就把利率降下来了。公司吸收存款没有进行刻意的宣传，都是老百姓之间口口相传。另外在开发昌乐房地产项目期间，资金周转不开，其在开会的时候，给中层以上领导下达过集资指标，要求他们发动身边的亲朋好友，完成100万或者200万元的存款任务。其安排公司出纳孙某、荣某等负责具体经办收取集资款，资金的用途由其安排。福田公司和鲁昱公司实际上是一回事，管理人员也是一套人马，都由其负责。 （四）鉴定意见 1、鉴定报告鲁仲泰会师会鉴字（2018）第3号证实，经鉴定，2008年至2015年1月，福田公司吸收27010人次存款，吸收存款本金1876759679.62元，归还集资款本金1547628531.87元，除去归还的未在吸收存款本金中反映的金额影响后，尚有378828561.45元未归还。 2、桓台县公安局关于福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补充说明载明，根据福田公司统计数据，2008年至2015年1月，该公司吸收集资款中，包含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内部职工集资695996133元。 二、挪用资金罪 2008年7月19日，被告人许有升利用担任福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指使该公司出纳孙某挪用福田公司资金60万元汇入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验资账户，用于为被告人许有升及福田公司职工高某、郭某、孙某个人交纳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入股款，其中被告人许有升占股30万元、高某和郭某分别占股11万元、孙某占股8万元。2009年1月15日，被告人许有升归还福田公司30万元，高某、郭某、孙某也分别将上述挪用的福田公司资金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22日，桓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侦办张某3涉嫌职务侵占案时发现，福田房公司董事长许有升利用职务便利，将福田公司的30万元资金以个人名义向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入股，涉嫌职务侵占罪。同日对许有升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许有升到案后对其职务侵占事实供认不讳。 2、公司企业信息证实，福田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2日，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唐山镇唐四村，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3、任某2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有升自2006年至2017年12月任某3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 4、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进账单、银行记账凭证证实，2008年7月21日福田公司41×××01银行账户通过支票付款方式向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农行23×××20账户支付60万元。 5、福田公司记账凭证及单据一宗证实，2008年7月19日“付字第52号”付款凭证显示，付荣军借款60万元，该凭证所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日期为2008年7月19日，金额为60万元，下方备注“入股”“孙某”字样。2008年7月23日“收字第8号”收款凭证显示，收回荣军借款5万元，科目为现金，该凭证所附收据付款方为荣军，收据号为“2043615”，收据右下方有孙某签字。2009年1月15日“收字第5号”收款凭证显示，收回荣军借款6万元，科目为现金，该凭证所附收据付款方为荣军，收据号为“0172421”，收据右下方有“孙”字样。2009年1月15日“收字第6号”收款凭证显示，收回荣军借款30万元，科目为现金。该凭证所附收据付款方为荣军，收据号为“0172422”，收据右下方有“孙”字样。2009年1月31日“收字第11号”收款凭证显示，收回荣军借款19万元，科目为现金。该凭证所附收据付款方为荣军，收据号为“0172424”，收据右下方有“孙”字样。 6、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入股人员分红明细表证实，许有升在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股份为30万元，并自2009年至2014年领取分红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担任福田公司办公室主任兼出纳。2008年7月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募集入股款，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给福田公司分配了60万元的入股份额。公司董事长许有升把其和公司副总高某、郭某喊到他的办公室，确定由其四人入股同济置业，其中许有升入股30万元、高某和郭某入股11万元，其入股8万元。因为当时大家手中都没有钱，许有升表示先用公司集体资金支出60万元，用于垫付其四人的入股款，待年底发工资的时候再扣回来。2008年7月19日，其将一张中国银行的60万元的支票给了万鑫集团公司的财务经理荣佑军。这60万元记在了福田公司的账目上，科目记的是付荣军借款。实际上没有荣军这个人，荣军是为了下账方便编造的。2009年1月15日，许有升归还了30万元的垫付资金，记账凭证为2009年1月收字第6号凭证，具体许有升是通过什么方式归还的30万元，其记不清了。其和高某、郭某等也归还了公司垫支款项。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其在福田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刚好赶上万鑫集团即将注册成立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并将入股指标分配给了下属各公司，其分得11万元的同济置业入股指标，其当时只能拿出5万元，公司董事长许有升表示公司先想办法，随后出纳孙某不知用什么办法为其垫付了6万元入股款，2009年1月其发放找补工资时扣除了这6万元钱。 3、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06年10月至2010年2月期间，其在福田公司担任会计，负责记账。2008年7月底的一天，出纳孙某拿着一张60万元的中国银行的支票存根找其来记账。孙某说这60万元是根据公司董事长许有升的安排，由公司暂借给许有升、高某、郭某和孙某，用于四人入股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用公司资金交纳个人入股款，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所以其和孙某商议用“荣军借款”的名义记账，记账凭证中“荣军”的签字是其所签。根据公司凭证记载，2008年7月23日归还了5万元，2009年1月15日归还6万元和30万元，2009年1月31日归还了19万元，上述60万元资金全部归还了公司。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许有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年其在担任福田公司董事长期间，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给福田公司分配了60万元的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入股款，其将这60万元做了分配，其自己分得了30万元，郭某和高某分别分得11万元，孙某分得8万元。其安排公司出纳孙某从福田公司的账户上出资60万元用于为其四人入股同济置业交纳入股款。在随后的几年，其四人都领取了分红。2009年年初的时候，其安排孙某把公司垫付的30万元钱从其个人的收入里扣除，孙某事后回复已经清账。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有升在担任福田公司、鲁昱公司董事长期间，为了企业经营资金周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许有升作为福田公司、鲁昱公司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许有升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许有升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许有升作为福田公司、鲁昱公司的负责人，具体负责组织、安排两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自主决定集资款项用途等，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所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其所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许有升在挪用资金犯罪的追诉期内，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犯挪用资金的追诉时效应当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之日起计算，司法机关追诉其挪用资金犯罪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人许有升所提挪用资金犯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许有升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涉案集资款主要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兑付吸收存款本息，且案发前已归还了大部分集资款，被告人许有升到案后主动交纳个人资金用于返还集资款本金，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有升挪用资金犯罪数额较少，案发前已归还全部挪用资金，且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系自首、积极退赔、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有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至2023年11月1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吕军红 人民陪审员  张 娜 人民陪审员  王 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