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3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忠良，男，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光有，东阳市玉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苍建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145779641W，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德雅花园21幢302商铺。 诉讼代表人：浙江苍建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温州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争争，女，系温州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杨，男，系温州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国盛，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阳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温州市万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326000021496，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雅山村昆雅路143号。 诉讼代表人：温州市万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温州分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炯然，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邦宝，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忠良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苍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建公司）、韦国盛、原审被告温州市万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忠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为工资表上所列管理人员工资明显不符合建筑行业市场客观实际，该认识完全错误的。首先，原审混淆了“完工部分造价”和“工程造价”的区别。已完工部分造价145余万是指经审计后的实际完工工程量，涉案工程并没有全部完工，而且工资表上列入韦国盛工资是韦国盛的行为，并不能据此否认其他管理人员的工资的真实性。涉案工程施工不正常，误工比较多，停工时管理人员的工资还是要照常支付。其次，涉案工程工期短，且开工时间为下半年，临时寻找施工人员比较困难，所以给管理人员相对较高的工资也是情有可原。根据建筑业市场客观实际，工程主要负责人40到50万一年的工资完全正常。第三，大量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上由上诉人等数人管理施工完成，完全可以印证韦国盛应该支付上诉人相应工资的事实，而在上诉人已举证被上诉人韦国盛自己认可应该支付给上诉人涉案工资的情况下，韦国盛对此予以否认，则应该由韦国盛举证证明实际应支付工资的数额。更何况实际施工人韦国盛是举证的强势主体。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韦国盛辩称，工程是由蒋军伟、韦国盛、朱康民三人合伙承包，实际施工人是三人。管理人员工资918000元，就包括这三个人工资。本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工资单是虚假的，当时是想以民工工资的名义从政府处套取资金，性质并不是工资。如果工资表被认定的话，那么得利的是被上诉人韦国盛。 苍建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表明细不符合建筑行业市场的客观实际，且相关人员报酬畸高，并结合庭审活动中原告所做的工资表系为申报债权制作的陈述，该工资表所反映的确实不符合客观实际。2、上诉人诉称涉案工程工期短，且开工时间为下半年，临时寻找施工人较为困难，所以给管理人员工资较高的，这是没有依据的。首先，上诉人所称的管理人与施工人员是不同的性质；其次，工程开工时间与管理人工资并没有必然联系再者，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倪忠良与吴新尧属于普通施工人的岗位，二人工资与其他人工资标准相近，这与上诉人诉称工程负责人40至50万元/年存在矛盾，这也印证了韦国盛代理人所阐述的工资表是伪造的事实。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列表中关于工程施工的各项联系单（工作函）几乎没有上诉人的签章，与上诉人称大量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由上诉人等人管理施工存在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银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要求在万银公司变卖涉案所得款中优先受偿没有法律依据。 倪忠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苍建公司、韦国盛向原告支付工资款440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万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判决确认原告在被告万银公司变卖涉案所得款（破产财产）中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苍建公司、韦国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苍建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与被告万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建设平阳县万银名郡山地别墅一期工程排水、雨污水、亮化、智能监控、绿化、景观、道路工程等项目，被告韦国盛系上述项目负责人，同时系上述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作为工地管理人员参与到上述项目工程施工中。因被告万银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工程施工无法再继续进行。为申报债权，被告韦国盛在一份加盖有苍建公司万银铭郡住宅楼（绿化）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工资表”上签注“项目负责人韦国盛同意支付”的内容，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该“工资表”还记载有以下内容：“管理人员：1.蒋谦明，5个月×4万/月＝200000元-生活费15000元＝185000元；2.倪忠良，5个月×1.2万/月＝60000元-生活费16000元＝44000元；3.吴新尧，4个月×1.2万/月＝48000元-生活费14000元＝34000元；4.韦国盛，5个月×6万/月＝300000元-生活费15000元＝285000元；5.朱康明，5个月×4万/月＝200000元-生活费15000元＝185000元；6.蒋军伟，5个月×4万/月＝200000元-生活费15000元＝185000元，合计918000元。”2017年8月11日，原告向万银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被管理人以债权主体不符合而不予认定。2018年12月25日，原告向苍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补发工资等争议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仲裁裁决书，以已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原告仲裁请求。原告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裁定，受理债权人对被告万银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温州分所为该公司管理人。2016年1月13日，法院裁定受理对苍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温州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管理人。2017年6月20日，受万银公司管理人的委托，温州东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苍建公司在万银公司在建工程中债权申报的造价进行鉴定，结论为已完工工程造价1454873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韦国盛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苍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因此，原告与作为被挂靠方的苍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较为恰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所提交的主要证据为工资表，根据法庭调查及原告代理人在代理词中所作的陈述，韦国盛所承包的工程已完工部分造价为145余万，而工资表上所列的管理人员的工资总额却有918000元，竟达到工程造价的63%左右，明显不符合建筑行业市场客观实际，且相关人员的报酬收入畸高，而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告韦国盛也名列其中。结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所作的该工资表系为申报债权而制作的陈述以及该工资表所反映出的不切合客观实际的情形，一审认为，在原告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依据并不充分，实难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倪忠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倪忠良负担。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一审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韦国盛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苍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倪忠良与实际施工人韦国盛之间系劳务关系。上诉人倪忠良主张与苍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系为申报债权所虚报，且总金额与工程整体造价不符，二审不予采信。倪忠良可就工程劳务报酬，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倪忠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宇 审判员 刘伟达 审判员 郑文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