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8703号原告：周从文，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告：茆大娣，女，195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法定代理人：时秀英(茆大娣之母)，女，193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茭白园路XXX弄XXX号。原告：张纾源，女，201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法定代理人：周从文(张纾源之母)，身份情况同上。上述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上海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根发，男，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阎耀华，女，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被告：周丛曦，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上述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周从文、茆大娣、张纾源诉被告周根发、阎耀华、周丛曦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从文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被告周根发及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从文、茆大娣、张纾源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分割眉州路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原告应分得征收补偿款8,106,499元。事实与理由：周根定与茆大娣原系夫妻关系，周从文系二人之女，周根发系周根定弟弟。眉州路申新村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于周根定名下，建有房屋三层。1996年，茆大娣与周根定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周从文归茆大娣抚养，眉州路申新村XXX号二楼16平方米归茆大娣所有。后周根定离家出走。1999年6月，茆大娣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周根定未到庭，(1999)杨民初字第3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周从文随茆大娣生活。周根定在外期间，被告经常为难原告，茆大娣体弱多病，周从文未成年，被迫外借居住。2006年10月，周根定生病住回申新村XXX号。茆大娣、周从文经常回家照料，但仍遭周根发无理驱赶，但原告仍对周根定尽力照顾和帮助就医，并处理了周根定全部后事。期间，原告获悉2007年3月27日，周根定与周根发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但该协议是非法、无效，没有实际履行。周根定于2008年10月9日去世，生前对周根发只要房屋、却对其不管不顾表示不满，提出撤销遗赠抚养协议。周从文是周根定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且茆大娣与周根定1999年10月离婚，上述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也约定二楼归茆大娣所有，茆大娣是房屋产权人。故原告起诉来院，作如上诉请。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原告要求分得征收补偿款6,800,000元。被告周根发、阎耀华、周丛曦辩称：系争房屋一层为祖屋，一层翻建为二层是周根定、周根发、周根钱三兄弟一起出力，钱是周根发和周根钱出的，二层翻建成三层，是周根发和邻居一起翻建的，周根定和周根钱没有出钱，故周根定、周根发、周根钱为房屋的共有人，三兄弟分别居住占有其中一层。两次翻建均在茆大娣与周根定结婚之前，故茆大娣并非共有人。1997年左右，周根定及茆大娣、周从文相继离开系争房屋，在外居住，故房屋实际为被告一家三口居住。因周根定长期依赖周根发照顾，故双方于2007年签订了《遗赠抚养协议》，周根定也放弃了对于周根钱份额的继承，故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周根定、周根发、周根钱系兄弟关系。周根定与茆大娣于1982年结婚，周从文系二人所育之女。周根发与阎耀华于1985年结婚，周丛曦系二人所育之子。周根钱于2001年9月7日报死亡。周根定于2008年10月9日死亡。1975年9月的《上海市杨浦区私人房屋修建工程申请单》显示：申请人姓名周根定，家庭常住人口3人，祖母、两兄弟、上山下乡知识青年1人，工程地点眉州路申新村XXX号原址，修建原因危险房屋，房屋现状平房，建筑面积13平方米。1982年11月的《上海市杨浦区私人房屋修建工程申请单》显示：申请人姓名周根定，住址眉州路申新村XXX号。家庭常住户口：周根定、周根发、周根钱。房屋现状：2层，宽3.15米、深7.5米、高4.5米；修建要求：加层，层数3层，宽3.15米、深7.5米、高7.5米。修建理由：房屋亦陈旧不堪，危及安全，家中弟兄三人，年龄很大，结婚手续一切都办好，在结婚住房问题上引起很大困难。1993年10月30日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周根定为眉州路申新村XXX号甲的土地使用者。1996年1月3日，周根定与茆大娣签订《离婚协议书》：……共同居住的申新村XXX号2楼16平方米一室，家里原有东西归茆大娣所有……二层一切所有权归茆大娣，周根定愿意自动放弃一切权利。1999年10月8日，(1999)杨民初字第3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茆大娣与周根定离婚，周从文随茆大娣共同生活。2001年9月11日，周根定手书：周根发兄弟：因我生活无法维持，经济十分困难，你在三弟周根钱病重就医丧葬、三弟追悼会落葬来参加的亲朋好友花费开支很大，全部由你出资，本人深感惭愧，我郑重宣布放弃三弟周根钱原住在申新村XXX号底层的一切继承权，三弟周根钱的一切由你本人继承，特此声明。如房屋动迁有我名下的权利全部由你处理。证明人：袁俊、颜元来。审理中，原告认可上述手书字据上的字迹系周根定所写。2007年3月27日，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吴小林律师、杨泽民律师见证周根发与周根定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内容为：遗嘱人：周根定；扶养人：周根发。周根定身体状况一直欠佳。2006年10月突患脑梗塞，右侧基本丧失运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发病至今，已花费大量医药费，尚需巨额医药费。周根定自1996年离婚后没有再婚，有一女已22岁，但其女儿未尽赡养义务。长期以来依靠其弟周根发照料，并负责其生活、医疗费用。经双方商议，愿意订立遗赠扶养协议，并请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吴小林律师代书，双方承诺履行以下协议：一、周根定愿意把自己享有的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申新村XXX号的房产权权益全部赠与周根发。周根定去世后，该房产权益由周根发享有。二、周根发保证继续悉心照顾周根定，让其安度晚年。周根定的饮食起居由周根发或周根发聘请的人照顾，同时，周根发承担周根定的医疗费用。周根定去世后由周根发负责送终安葬。三、本协议自签订日起生效。审理中，周从文向本院提交了其为周根定支付医药费的相关收据、墓款收据等；周根发亦向本院提交了为周根定支付的医药费收据、购墓收据、安葬费、护墓费收据等。2018年11月23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周根发(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房屋坐落于眉州路申新村XXX号，房屋性质私房，认定建筑面积69.1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15.68平方米。第五条，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5,128,283.60元，其中评估价格3,380,372元、价格补贴1,014,111.60元、套型面积补贴733,800元。第七条，房屋装潢补偿款44,915元。第九条，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382,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加奖552,800元、放弃产权调换一次性补贴10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按期签约奖645,500元，奖励补贴合计2,933,300元。系争房屋户籍在册人口为：周根发、阎耀华、周丛曦、周从文、茆大娣、张纾源。关于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原、被告均陈述一层由周根钱居住、二层由周根定一家居住、三层由周根发一家居住。原告另陈述周从文和茆大娣居住至2005年左右。被告另陈述周根钱去世后，一层由周根发用作烧饭使用、二层在周根定离婚后由其子周丛曦居住，周根发一家三口居住至动迁。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杨浦区私人房屋修建工程申请单、结婚证、出生证、离婚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墓款发票、医药费收据等，被告提供的遗赠扶养协议、周根定手写字据、户籍资料、医药费收据、购墓收据、安葬费、护墓费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眉州路申新村XXX号房屋的产权归属；二、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及履行；三、征收补偿款在原、被告之间的分配。一、关于眉州路申新村XXX号房屋的产权归属。根据上海市杨浦区私人房屋修建工程申请单显示，眉州路申新村XXX号房屋经过两次翻建由一层平房翻建为三层房屋，1982年的《翻建申请单》明确家庭常住户籍人口为周根定、周根发、周根钱三兄弟，填写的修建理由中亦陈述了家中兄弟三人的居住困难情况，结合房屋翻建完成后实际亦由周根定、周根发、周根钱三兄弟各居住一层的事实，周根发陈述房屋由三兄弟共同翻建符合客观常理。另外，根据周根定2001年给周根发的手书字据显示，周根定对于系争房屋由三兄弟共有之事实亦明知并认可。故虽然《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列明的土地使用者为周根定，但该房屋应为周根定、周根发、周根钱三兄弟共有之财产。考虑到《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时周根定及周根发均已分别结婚，故周根定所有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周根定、茆大娣共有；周根发所有部分亦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周根发、阎耀华共有。至于周根定1996年自书的《离婚协议书》上“二层一切所有权归茆大娣，周根定愿意自动放弃一切权利”的约定，因双方并未按此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后续法院离婚判决中并未对财产进行分割处理，故原告主张系争房屋二楼归茆大娣所有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二、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及履行。周根定与周根发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但从后续的履行情况看，周从文及周根发均对周根定进行照顾，故周根定个人所有的产权部分由周根发、周从文各半享有。三、征收补偿款在原、被告之间的分配。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部分，应为周根定、周根发、周根钱三兄弟共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周根定放弃了对周根钱遗产部分的继承，故周根钱所占有的份额由周根发继承。周根定所占有的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应当归茆大娣所有，另外二分之一归周根定个人所有。根据上述“二”所确定的分配方式，该部分周根定个人财产由周根发、周从文各半享有。故房屋价值补偿款部分，周从文、茆大娣共享有1,282,071元，周根发、阎耀华共享有3,846,213元。装潢补偿款及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在户籍在册人口之间分配。考虑到周根发一家长期居住于被征收房屋中，且周根发对房屋贡献较大，故对周根发、阎耀华、周丛曦适当多分。综上，周从文、茆大娣、张纾源共可获得征收补偿款合计2,5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根发、阎耀华、周丛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从文、茆大娣、张纾源征收补偿款2,5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64,400元，由原告周从文、茆大娣、张纾源负担40,724元，由被告周根发、阎耀华、周丛曦负担23,6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励审 判 员  陈娟娟人民陪审员  陈铭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剑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