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7民初4926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柯瑞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汉街5号B幢4楼。法定代表人：焦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霞，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平，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佳佰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财智商务广场1幢4052室。法定代表人：潘如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柯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苏州佳佰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佰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佳佰特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18年9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柯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霞、田利平，被告（反诉原告）佳佰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反诉被告）柯瑞公司申请追加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丰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柯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霞、田利平，被告（反诉原告）佳佰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被告中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华、陈博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柯瑞公司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中亿丰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佳佰特公司支付柯瑞公司工程款54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4日，柯瑞公司与佳佰特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柯瑞公司为佳佰特公司承接的天合汽车零部件（苏州）有限公司（即必赛斯汽车科技（苏州）有限公司前身，以下简称必赛斯公司）新建厂房装修空压机和氮气工程进行空压机主机、管路及氮气系统管路的安装，固定总价为70万元(其中空压机设备为30万元，空压及氮气管路系统为4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1、空压机设备预付10%货款，完成安装调试且收到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2、空压及氮气管路系统支付:预付10%，进场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支付20%工程进度款，完成空压管路及氮气管路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后支付30%，完成所有系统安装调试并运行正常后支付35%，剩余5%在工程质量保修期结束后付清。合同签订后，柯瑞公司按约交付了上述全部货物并完成了安装调试，且于2017年9月6日经佳佰特公司验收合格。但佳佰特公司未能按约付款，仅支付了16万元。因就欠款双方协商无果，柯瑞公司诉至法院。佳佰特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2017年1月24日，柯瑞公司与佳佰特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固定总价70万元，柯瑞公司已支付16万元，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预付款金额，履行了合同义务。2、柯瑞公司施工过程中从未向佳佰特公司提交验收报告，每个验收节点都未经佳佰特公司验收，故合同约定的佳佰特公司向柯瑞公司支付进度款的条件未达成；即便如柯瑞公司所称案涉工程于2017年9月6日竣工，本工程的保修期也未届满，佳佰特公司也无需向柯瑞公司支付剩余5%的工程款。3、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工期为54天，柯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开工、竣工，且实际施工期限超过约定的工期，应承担违约责任。佳佰特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柯瑞公司向佳佰特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1882000元（按合同价款总额的2%每日自2017年3月21日计算至2017年9月10日共计2422000元，扣除与剩余工程款54万元，尚应支付188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柯瑞公司承担。审理中，佳佰特公司将第1项反诉请求变更为：柯瑞公司向佳佰特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21万元（工程总价款70万元*30%）。佳佰特公司陈述：我方原主张的违约金可能得不到法院支持，故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调整为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但因为我方尚有部分工程款被苏州二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苏州中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拖欠，不知道中正公司是否要求我方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造成我方多少经济损失，故在本案中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如我方实际损失发生后远高于现主张的金额，我方保留就违约金部分向柯瑞公司起诉的权利，另案处理。柯瑞公司就反诉辩称，1、工程的总包方中亿丰公司出具了验收合格的意见，且加盖了必赛斯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监理方苏州天狮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公章，证明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总包方都认可柯瑞公司的施工日期、货物质量、安装质量、竣工日期均符合合同约定，柯瑞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2、合同约定的开工、竣工日期后都标注了最终以发包方认可的开工报告或竣工报告为准，合同约定佳佰特公司支付10%预付款之后柯瑞公司进场进行管道铺设施工，而佳佰特公司在2017年3月28日才支付10%预付款，柯瑞公司是在佳佰特公司和中亿丰公司的指令下进行施工和设备调试，于2017年3月28日进场至2017年5月1日完成所有管道铺设及设备交付，故柯瑞公司不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而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支付了预付款7万元和进度款9万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存在严重违约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佳佰特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4日，柯瑞公司与佳佰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天合汽车新建厂房装修空压机和氮气工程，工程内容为新建厂房空压机主机、管路及氮气系统管路安装，承包范围为：根据发包人要求进行新建厂房空压机主机系统、压缩空气管路安装及调试，氮气管路系统安装及调试，且以经发包人认可的施工图纸及装修规范为准，施工图纸深度未达到发包人要求的，按发包人要求施工。合同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最终日期按照经发包人认可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7年3月30日（最终日期按照发包人认可的竣工报告为准）。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此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含税价为人民币70万元，其中设备含税总价30万元，开具17%点增值税发票；剩余压缩空气管路及氮气管路总价为含税40万元，开具11%点增值税发票。合同第六条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合同协议书，2、合同专用条款，3、合同通用条款，4、技术规范，5、工程质量保修承诺书，6、合同附件，7、图纸……上述个文件的排列次序将作为对合同意义解释的优先次序……合同第七条工程款支付，约定，1、空压机设备付款：预付10%货款（即含税3万元），空压机设备进场完成安装调试后且在收到承包人就前述工程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剩余设备款项；2、空压及氮气管路系统支付：按工程各关键节点完成情况进行进度款支付，预付10%货款（即含税4万元），空压及氮气管路进厂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支付20%工程进度款（即含税8万元），完成空压管路及氮气管路系统安装调试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支付含税30%进度款（即含税12万元），完成所有系统安装调试后并且运行正常后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支付35%工程进度款（即含税14万元），剩余5%（即含税2万元）在工程质量保修期（保修期2年，保修期定义详见《工程质量保修书》之规定）结束后付清……合同第三章专用条款，第11条开工及延迟开工，约定：1、承包人必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承包人不能按时开工，承包人需承担违约责任。2、因发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发包人应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推迟开工日期。第13条工期延误，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发包人代表签字盖章后，工期相应顺延：⑴地震、洪水等属于自然害方面的不可抗力；⑵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发包人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第14条工程竣工，约定承包人必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竣工，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2条竣工验收，约定承包人应在提供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提供两套完整的竣工图，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7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7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己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期；因特殊原因，发包人要求部分单位工程或工程部位甩项竣工的，双方另行签订甩项竣工协议，明确双方责任和工程价款的支付方法。第33条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发包人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发包人承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专用条款第37条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佳佰特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向柯瑞公司支付7万元，于2017年3月22日向柯瑞公司支付9万元。又查明，中亿丰公司承接了必赛斯公司厂房装修工程，该工程监理方为苏州天狮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本案所涉空压机及空压、氮气管路工程包含在该装修工程中。因中亿丰公司与必赛斯公司就必赛斯公司厂房装修工程发生争议，中亿丰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诉至本院，要求必赛斯公司支付工程款7975216.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必赛斯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中亿丰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该案中，中亿丰公司与必赛斯公司一致确认，以必赛斯公司实际接收新建厂房的装修工程的日期，即2017年9月16日作为竣工日期；必赛斯公司所提出的质量问题不包含空压机及空压、氮气管路工程；中亿丰公司在该案中主张装修工程开工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苏0507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必赛斯公司厂房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6日。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本院调取的(2018)苏0507民初3778号案件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柯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并反驳佳佰特公司的反诉请求，另外举证：1、送货单原件1份、复印件2份，证明柯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设备及配件。2、压缩空气管道压力试验记录2份、服务报告1份，证明柯瑞公司施工的空压机、氮气工程经总包方中亿丰公司以及业主方天合公司委托的监理方验收合格。3、发票复印件5份，证明柯瑞公司共向佳佰特公司开具了54万元的发票。经质证，佳佰特公司认为，1、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该送货单并非由佳佰特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不能证明柯瑞公司所述送货事实，且送货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即使如原告所述征得相关方同意可延期开工，从送货日期2017年2月27日开始计算合同约定的工期54天，也应在2017年4月底前完工。2、对压缩空气管道压力试验记录2份、服务报告1份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材料中无佳佰特公司人员签字，我方也从未收到过服务报告，2017年9月早已晚于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3、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柯瑞公司在2017年2月已进场施工，发票我方已收到。佳佰特公司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并反驳柯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外举证：电子邮件网页截屏打印件1份，是由柯瑞公司工作人员于大千向佳佰特公司发出的工程施工进度表。该进度表显示，2017年2月26日柯瑞公司已进场施工，即使从这个时间向后计算工期，柯瑞公司也应在2017年4月底完成施工，故柯瑞公司逾期竣工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经质证，柯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佳佰特公司的证明内容不认可。柯瑞公司认为，该邮件内容系柯瑞公司工程部经理于大千在案涉合同签订后根据工程内容所作的工程施工进度计划，而并非如佳佰特公司所称的工程进度承诺；具体的施工进度能否按计划进行，取决于业主方能否按时开工以及业主方的厂房装修进度，只有在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柯瑞公司才能进行空压机和氮气管道的安装。审理中，柯瑞公司另陈述，我方于2017年2月至5月1日期间向佳佰特公司送货，于2017年5月1日之后安装，安装的前提是土建完工且地坪做好，安装不需要通电，安装十几天后完工；空压机设备、空压管路及氮气管路的调试需要现场通电，故安装完成后因现场未安装电缆故无法开机、调试；2017年8月28日，总包方中亿丰公司完成电缆铺设，具备开机、调试的条件，我方于2017年9月5日完成空压机开机调试和压缩空气管道试验，氮气管道部分我方只负责管道的供应和铺设故无法提交验收证据。本院认为，柯瑞公司与佳佰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柯瑞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空压机、空压管路、氮气管路的供货、安装、调试。因柯瑞公司提交的2份压缩空气管道压力试验记录中有必赛斯公司厂房装修工程监理方苏州天狮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盖章，且必赛斯公司已于2017年9月16日实际接收新建厂房的装修工程，且该司未就空压机和氮气工程提出质量异议，故本院认定柯瑞公司已完成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送货、安装、调试义务。关于柯瑞公司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审理中，双方均确认佳佰特公司已支付柯瑞公司16万元。对剩余款项的支付，柯瑞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全部的送货、安装义务，且案涉工程经过竣工验收，故佳佰特公司应支付合同总价款中的全部未付部分。佳佰特公司则认为，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合同约定空压及氮气管路系统部分最后5%价款在工程质保期结束后支付，故不同意支付。关于空压机设备付款，合同约定为30万元，预付3万元，空压机设备进厂完成安装调试后且在收到承包人就前述工程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应支付剩余款项。根据柯瑞公司提交的服务报告，该司于2017年9月1日对空压机进行开机调试，并于2017年9月5日经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2017年9月5日柯瑞公司已向佳佰特公司交付空压机设备且完成安装调试，结合双方均确认柯瑞公司已向佳佰特公司交付了发票，故佳佰特公司应于2017年9月26日前付清空压机设备项下款项。关于空压及氮气管路系统付款，合同约定为40万元，预付货款4万元，空压及氮气管路进场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8万元，完成空压管路及氮气管路系统安装调试并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支付进度款12万元，完成所有系统安装调试后并且运行正常后支付14万元，剩余2万元在工程质量保修期2年结束之后付清。柯瑞公司仅提交了空压管路试验记录，未对氮气管路试验记录进行举证，本院认定必赛斯公司实际接收装修工程之日即2017年9月16日柯瑞公司完成空压及氮气管路的安装、调试。故佳佰特公司应在2017年9月16日支付空压及氮气管路系统款项至38万元。对于空压及氮气管路系统40万元的剩余5%工程款，合同约定在工程质量保修期结束后付清，因本院认定空压及氮气管路系统于2017年9月16日安装、调试，2年保修期目前尚未届满，故本院对柯瑞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不予支持。据此，佳佰特公司应支付柯瑞公司52万元。关于佳佰特公司已付款项，本院认定该司于2017年3月14日支付的7万元为空压机预付货款3万元与空压、氮气管路预付货款4万元；根据债务到期顺序认定2017年3月22日支付的9万元为空压、氮气管路部分进度款。因故佳佰特公司逾期付款，其应支付柯瑞公司分别以25万元（40万元-2万元-4万元-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以27万元（30万元-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柯瑞公司是否逾期竣工。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最终时间均以经发包人认可的开工报告、竣工报告为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案涉工程无开工报告、竣工报告。柯瑞公司主张，柯瑞公司于2017年2月18至2017年5月1日送货，后进行安装，但因空压机和空压、氮气管路需现场通电方可开机调试、验收，中亿丰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完成电缆铺设，故柯瑞公司2017年9月1日开始开机调试，于2017年9月5日完成空压机开机调试和压缩空气管道试验。佳佰特公司则认为，中亿丰公司确认的开工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故原告开工时间在2017年5月22日之后，案涉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中亿丰公司诉必赛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中亿丰公司确认的开工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已经晚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开工时间，而空压机设备、空压管道、氮气管道的安装确需现场具备地坪完工等基础的装修条件，柯瑞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证明其已做好开工的准备，故开工日期必然在2017年5月22日之后的一段时间后。其次，因空压机设备、空压管道、氮气管道调试确需现场通电，且调试需佳佰特公司、中亿丰公司、必赛斯公司等各方予以配合，柯瑞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进度受制于整个装修工程的进度，柯瑞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完成空压机设备开机调试，于2017年9月6日完成空压管路试验，在必赛斯公司接收装修工程前亦完成了氮气管路施工，其竣工时间在合理期限内。没有证据证明柯瑞公司存在违约逾期竣工的情形，故对于佳佰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佳佰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柯瑞机械有限公司52万元，并支付分别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若实际履行日在此之前，则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4218）。二、驳回原告苏州柯瑞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苏州佳佰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604元、财产保全费3324元，合计12928元，由被告苏州佳佰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苏州柯瑞机械有限公司已自愿垫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苏州佳佰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苏州柯瑞机械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反诉原告苏州佳佰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乔宁宁审 判 员  孙墨琪人民陪审员  周忠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沈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