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再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湘山支行。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东方花园A组团1层1-2号及2层1号。负责人：张燄，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红。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光志。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远亮。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远。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法定代表人：游劲松，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黄梅。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湘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湘山支行）因与被申请人胡光志、胡远亮、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花岗区政府）、黄梅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3民终4804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黔民申18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湘山支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仅认可第一次借款为抵押担保，对第二、三次借款抵押担保予以否认，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二审判决作出后，申请人向抵押登记管理部门查阅本案所涉关键证据《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发现该合同文本中已对担保方式进行了勾选，勾选为最高额抵押。2、抵押登记权证注明“抵押期满，凭银行证明注销房屋他项权证”，时至今日，申请人并未出具注销房屋他项权证的证明。3、《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与《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均载明额度有效期36个月，即自2012年3月16曰至2015年3月15曰止，胡光志已签字认可，表明其知道在自申请表签订之日起的36个月内，对借款人黄梅在此期间发生的贷款应承担担保责任。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的，债权确立。上述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说明当事人认可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事实且已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故胡光志应当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二）胡光志、胡远亮、红花岗区政府应当就该笔债权的抵押物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胡光志在抵押期间，就抵押房产的赠与、拆迁、获得补偿等事项，未告知抵押权人即申请人，未取得申请人的同意，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申请人的抵押权、物上代位请求权，胡光志应就抵押物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胡光志、胡远亮系父子关系，且居住在一起，胡远亮应当知道该财产被抵押的事实，胡光志向胡远亮赠与的房产中包含了抵押房产，胡远亮因此获取安置房屋和相应补偿，故胡远亮应对申请人的抵押权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红花岗区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红花岗东联线改造建设指挥部在抵押房产拆迁补偿过程中，没有尽到合理谨慎的尽职调查义务，没有告知抵押权人拆迁补偿事宜，故红花岗政府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胡光志、胡远亮答辩称：首先，申请人在房屋产权部门提供的那个合同，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原来一、二审诉讼之间就已经形成。其次，两份合同属于阴阳合同，均是申请人提供，真实性予以认可，原一、二审法院按照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和我方的答辩意见进行了审理，并无不当。第三，重复诉讼。本案中原来申请人起诉我们的过程中同样涉及到了抵押权，人民法院对此已经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生效判决，黄梅已经在生效文书中向被申请人承担了法律责任焦，假如本案再判决我方承担责任那么就面临重复赔偿的问题。第四，胡远亮没有得到过任何涉案财产，就不承担任何责任。红花岗区政府答辩称：首先，答辩人与原审原、被告之间的抵押行为无关，非抵押关系的相对方，抵押行为对答辩人无约束力。其次，答辩人对涉案房屋征拆后，已进行了安置补偿，抵押营业房的价值并未灭失，申请人仍可主张相关权利。第三，申请人在本案原来的上诉中并未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综上，应驳回申请人针对答辩人的诉请。黄梅再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农行湘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光志、胡远亮和红花岗区政府赔偿农行湘山支行的贷款损失1609174.96元（其中，贷款本金1200000元，截止2017年5月20日的利息409174.96元，从2017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日，黄梅、案外人杨春德以夫妻名义共同向农行湘山支行申请贷款120万元，并共同向农行湘山支行提交《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该表“贷款金额”一栏填写为“120万元”、贷款期限一栏填写为“12个月”、“循环额度”一栏填写为“120万元”、“自助循环额度”一栏勾选为“否”、“额度期限”一栏填写为“36个月”，胡光志在申请表中签名，且该申请表中载明胡光志同意用其所有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线凉水村大井组长征纸袋厂1层12-17号商业用房为黄梅、案外人杨春德所申请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2年3月16日，农行湘山支行与黄梅、胡光志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为农行湘山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第二部分特别条款第十六条第16.1款中约定黄梅在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额度有效期）可以在120万元的额度内向农行湘山支行申请贷款，单笔借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到期日最迟不超过2015年3月15日，但该条第16.1、16.2、16.3款中载明的自助循环借款额度、自助循环借款单笔最高金额、循环授信额度管理费和自助循环借款额度管理费等条款均用划反斜线的方式予以涂消，未作约定；同时，该合同中约定胡光志为黄梅在前述贷款期间内的120万元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还约定了借贷和担保法律关系中的各项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胡光志就其所有并向农行湘山支行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线凉水村大井组长征纸袋厂1层12-17号商业用房于2012年3月1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并由农行湘山支行取得了前述抵押物的他项权证，该证编号为遵房他证监字第××号，并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农行湘山支行。办理前述抵押登记的同日，农行湘山支行第一次将合同约定的120万元借款按黄梅的指示支付给了案外人。2013年3月19日，黄梅向农行湘山支行如期偿还了前述第一次借款120万元的本息。2013年3月22日，黄梅第二次向农行湘山支行申请借款120万元，农行湘山支行并根据黄梅指示将该借款支付给案外人。同年6月12日，胡光志向其子胡远亮出具赠与声明，确认将自有部分房产赠与给胡远亮，其中包含了前述的部分抵押物。同年6月13日，胡光志、胡远亮分别与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下属红花岗区东联线改造（汽贸城）建设指挥部签订《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在胡光志的前述协议中约定胡光志将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线××95.97平方米房屋（其中，营业房48平方米、住宅47.97平方米）交给该指挥部予以拆除，并由该指挥部在2015年12月前安置胡光志正街营业房两间（建筑面积共计为98.626平方米），其中，安置的两间营业房位于红花岗区××线××大道××＃商业××（××＃商业房）50号、51号营业房（面积分别均为49.313平方米）。在胡远亮的前述协议中约定胡远亮将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线××624.34平方米房屋（其中，营业房224.34平方米、库房400平方米）交给该指挥部予以拆除，并由该指挥部在2015年12月前安置胡光志正街营业房八间，建筑面积共计为310.723平方米、库房置换成住宅房并共计补偿400000元，其中，安置的五间营业房位于红花岗区××线××大道××＃商业××（××＃商业房）。其中包括了前述全部抵押物，同时，在胡远亮与区政府东联线指挥部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将400平方米的库房置换为住宅房，并予以补偿400000元。前述全部抵押物已包括在胡光志、胡远亮拆迁的营业房当中，且胡光志、胡远亮签订前述协议时未通知农行湘山支行。同年6月20日，前述指挥部授权相关建筑企业对胡光志、胡远亮的被征收房产予以拆除。2014年3月21日，黄梅向农行湘山支行偿还了前述第二次借款120万元的本息。2014年4月9日，黄梅第三次向农行湘山支行申请借款，在向农行湘山支行出具的借款凭证中约定借款金额为12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5年2月8日，执行利率为8.4%，逾期利率为12.6%；同日，农行湘山支行根据黄梅的指示将该12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案外人。此后，黄梅未能按期偿还第三次借款，农行湘山支行于2015年4月2日向黄梅发出催收通知书，黄梅收到通知后向农行湘山支行出具还款计划，但仍未按计划偿还黄梅借款。截止2015年10月23日，尚欠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和逾期利息68964.77元。因前述抵押物未经农行湘山支行的许可被拆除，且黄梅也没有按照约定的借款期限偿还第三次借款，农行湘山支行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遂于2015年7月16日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胡光志与胡远亮之间对上述抵押物的赠与行为无效；后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红民商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农行湘山支行的诉讼请求。农行湘山支行提出前述诉讼的同日，其另行向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黄梅和案外人杨春德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截止2015年10月23日的利息68964.77元，利随本清；2、确认其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其对抵押物被拆迁所受偿的40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后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10月27日做出（2015）红民商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认为前述抵押房产的物权已消灭，抵押权不复存在，且农行湘山支行请求中涉及的400000元系抵押物以外的其他房产被拆迁后所产生的补偿款，农行湘山支行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故判决：一、黄梅、杨春德共同偿还农行湘山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及该笔借款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截止2015年10月23日为68964.77元，从2015年10月2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二、驳回了农行湘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两案判决已生效，且正在执行过程中。因抵押物的灭失，农行湘山支行认为其抵押权受到侵害，故诉至一审法院，酿成本案讼争。另查明，胡光志所有的位于贵州省××××线凉水村大井组长征纸袋厂1层12-17号的商业用房面积共计178.85平方米，设定抵押时价值214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胡光志的委托代理人陈述，胡光志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时不太懂，以为签字就行，对贷款为循环贷款的事实没有异议，贷款申请表和相关合同条款中有记载；对循环贷款理解不是很清楚，什么是自助什么是非自助也不清楚，胡光志签字时也不懂相关知识，只知道是抵押；签订赠与合同和征收合同时问黄梅钱还清楚没有，黄梅说没有还清，但还得起，胡光志就没有管这个事了；黄梅在胡光志的督促下确实清偿了农行湘山支行所述第二次120万元借款，是否还清第三次借款，胡光志不清楚。一审法院判决：一、胡光志、胡远亮以各自获得安置补偿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线××大道的临街门面房共计178.85平方米（其中，胡光志为48平方米、胡远亮为130.85平方米）价值范围内对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商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中黄梅应偿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湘山支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湘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胡光志、胡远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农行湘山支行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本案《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载明“本合同借款的担保方式见本合同22.1”。该22.1条载明于“第二部分特别条款（涉及选择项的，请划√选择）；22.1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最高额抵押/□最高额动产质押/□最高额权利质押”，上述□中均未划√。农行湘山支行主张上述□中虽均未划√，但各种担保方式均为最高额担保，故胡光志承担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胡光志主张合同约定担保方式见特别条款，而特别条款明确载明涉及选择项的应划√，而上述四中担保方式均未划√，表明双方未对最高额抵押担保方式作出选择，故胡光志应承担一般担保责任。还查明，黄梅在第一次借款时向农行湘山支行提交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胡光志在抵押人处签名。此后，黄梅在第二次及第三次借款时均分别向农行湘山支行提交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两份申请书均无胡光志签名。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农行湘山支行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如何认定胡光志在本案中的担保责任，以及在此基础之上胡光志、胡远亮应否承担担保及赔偿责任。关于农行湘山支行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经审查，农行湘山支行的前诉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其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后诉诉讼请求为要求给付抵押权无法实现造成的损失，即前后诉讼的诉讼请求不同。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农行湘山支行起诉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胡光志、胡远亮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关于如何认定胡光志在本案中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规定，担保责任应当通过书面形式确定，农行湘山支行与胡光志在本案合同中约定担保方式在特别条款中予以明确，结合特别条款载明涉及选择项的应划√选择，以及各种担保方式前□中均未划√的内容，表明双方未对最高额抵押担保方式作出明确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规定，虽然双方签订合同的名称为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但结合合同条款中关于担保部分内容看，均未明确载明双方当事人享有并负担上述有关最高额抵押法定或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胡光志在本案中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黄梅在第一次借款时的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上抵押人处有胡光志签名，而在第二次及第三次借款时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上均无胡光志签名的事实，本院认定胡光志与农行湘山支行就黄梅的借款未约定最高额抵押担保，胡光志应对黄梅的第一次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胡光志、胡远亮应否承担担保及赔偿责任的问题，胡光志为黄梅的第一次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黄梅于2013年3月19日已偿还了该笔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规定，农行湘山支行对黄梅享有的该笔债权已因债务得以清偿而消灭，故抵押权也消灭。胡光志未就黄梅向农行湘山支行的第二、三次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故对农行湘山支行要求胡光志、胡远亮赔偿贷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湘山支行的诉讼请求。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胡光志在本案中的担保责任，以及在此基础之上胡光志、胡远亮应否承担相应的担保及赔偿责任。首先，所谓个人循环贷款是指由自然人提出申请，并提供符合银行规定的担保或信用条件（一般以房产作为抵押），经银行审批同意，对借款人进行最高额度授信，借款人可在额度有效期内随借随还、循环使用的一种个人贷款业务。根据黄梅、胡光志签署的《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及借款合同中勾选和约定的循环额度为120万元、额度有效期为36个月及在前述有效期内单笔借款期限为12个月，表明黄梅在120万元循环额度限额内，可在36个月额度有效期内多次向农行湘山支行申请贷款，只是每次借款的期限不能超过12个月。综合前述循环贷款的定义及合同约定内容，可以认定农行湘山支行与黄梅及胡光志签订合同时中约定的“循环贷款”应是指根据胡光志提供的抵押担保，农行湘山支行在贷款额度有效期内给予黄梅一定的贷款额度（120万），当每次贷款后归还一定贷款，又可以重新生成一定的可用贷款额度，并再次贷款，但贷款总额不能超过总贷款额度及单笔借款不能超过一定期限。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第一条1.2项的约定，借款人审批同意后发放借款的，双方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亦无需逐笔办理担保登记手续，但法律法规对担保设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在涉案最高额贷款及期限内，黄梅所贷款项无须再行签订借款合同，胡光志用于担保的财产亦无须逐笔办理担保登记手续。因此，对于胡光志抗辩认为其对黄梅第二笔、第三笔贷款不知晓，亦没有签字重新担保的理由，与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第三，胡光志为农行湘山支行对黄梅享有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且在抵押担保期间，胡光志依法应当对农行湘山支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行湘山支行本应对胡光志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抵押物因被拆迁而灭失，因抵押物灭失而取得的财产，胡光志未重新向农行湘山支行设定抵押担保或使农行湘山支行优先受偿，导致农行湘山支行抵押物享有优先权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抵押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在抵押物灭失、毁损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抵押物灭失、毁损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未届清偿期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对保险金、赔偿金或补偿金等采取保全措施”及参照《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因国家建设需要，将已设定抵押权的房地产列入拆迁范围的，抵押人应当及时书面通知抵押权人；抵押双方可以重新设定抵押房地产，也可以依法清理债权债务，解除抵押合同”、第五十一条“因国家建设需要，将已设定抵押权的房地产列入拆迁范围时，抵押人违反前述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不依法清理债务，也不重新设定抵押房地产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胡光志明知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抵押物即将被拆除而灭失，但其未将该事宜告知农行湘山支行，也未与农行湘山支行重新设定抵押担保或在抵押担保责任范围内向农行湘山支行清偿担保的债权，反而与区政府下属指挥部签订了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并将部分抵押物赠与其子胡远亮，且胡远亮也与第三人区政府下属指挥部签订了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使农行湘山支行失去了行使担保物权所依附的财产，故胡光志的行为损害了农行湘山支行的抵押权。而安置还房作为被拆迁房屋物权的延伸物，胡光志理应将安置还房在原抵押财产的范围内对黄梅所欠贷款向农行湘山支行进行赔偿。因胡光志将部分抵押物赠与其子胡远亮，双方均存在过错，故胡光志、胡远亮以各自获得安置补偿的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线××大道的临街门面房共计178.85平方米（其中，胡光志为48平方米、胡远亮为130.85平方米）价值范围内对黄梅应偿还给农业湘山支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第四，关于黄梅所欠农行湘山支行的贷款数额，因被申请人无异议，且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农行湘山支行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3民终480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1元，公告费200元，共计37642元，由胡光志、胡远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益书记员向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