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37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颜华)，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硖石街道华府景苑7幢1单元602室(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顾剑栋，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沁，上海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某，女，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马天林，上海国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栗康街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号(暂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朱芳，上海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某，女，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和居住地均为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邵筱余，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3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顾剑栋、金沁、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天林、被告人王某2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芳、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邵筱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某1与胡某某(另案处理)经预谋策划，商定以经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等名义，利用胡某某实际控制的上海济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地金融”)为平台，采用承诺保本付息的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王某1作为济地金融法定代表人，负责确定经营模式、招聘业务人员、印刷宣传材料、制作理财合同等工作。被告人沈某某负责招聘、培训业务人员并伙同被告人王某2、蒋某某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并允诺固定年化收益率的方式，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理财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6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王某1与胡某某改用上海礼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达商贸”)、上海大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隽贸易”)、上海大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今贸易”)等关联公司为平台，继续采用承诺保本付息的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王某1负责通过举办客户答谢会等方式宣传上述关联公司理财产品以及公司日常管理等工作。被告人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在分别担任礼达商贸、大隽贸易、大今贸易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指使所在公司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借款协议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礼达商贸、大隽贸易、大今贸易协议金额共计人民币32,993,000元(以下币种均同)，未兑付金额共计30,431,325.83元。其中，涉及被告人沈某某的协议金额为20,413,000元，未兑付金额为18,522,168元；涉及被告人王某2的协议金额为5,36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5,070,407.83元；涉及被告人蒋某某的协议金额为2,72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2,649,750元。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25日、5月24日，被告人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先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投资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王某1、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某1具有坦白行为，可以从轻处罚。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具有自首行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提出其只是挂名法人，公司实际由胡某某管理，对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王系从犯，具有自首行为，请求法庭对王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沈某某及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沈自己也投资钱款，是受害者，请求法庭对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2及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王只是挂名法人，公司由胡某某掌管，王有自首行为，请求法庭对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蒋某某及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蒋具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赃，请求法庭对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某1与胡某某经预谋策划，商定以经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等名义，利用胡某某实际控制的济地金融为平台，采用承诺保本付息的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王某1作为济地金融法定代表人，负责确定经营模式、招聘业务人员、印刷宣传材料、制作理财合同等工作。被告人沈某某负责招聘、培训业务人员并伙同被告人王某2、蒋某某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并允诺年化收益率6%-13%的方式，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理财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6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王某1与胡某某改用礼达商贸、大隽贸易、大今贸易等关联公司为平台，继续采用上述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王某1负责通过举办客户答谢会等方式宣传上述关联公司理财产品以及公司日常管理等工作。被告人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在分别担任礼达商贸、大隽贸易、大今贸易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指使所在公司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借款协议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礼达商贸、大隽贸易、大今贸易协议金额共计32,993,000元，未兑付金额共计30,431,325.83元。其中，涉及被告人沈某某的协议金额为20,413,000元，未兑付金额为18,522,168元；涉及被告人王某2的协议金额为5,36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5,070,407.83元；涉及被告人蒋某某的协议金额为2,72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2,649,750元。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25日、5月24日，被告人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先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济地金融、礼达商贸、大隽贸易、大今贸易等关联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以及营业执照、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章程等书证，证实济地金融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王某1、礼达商贸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沈某某、大隽贸易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王某2、大今贸易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蒋某某以及上述关联公司的基本情况。2.集资参与人沈月妹、孙承斌、李建南等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账户交易明细、收款确认书等，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因业务员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并承诺还本付息而购买济地金融及其关联公司理财产品，投入资金后仅获少量利息而未兑付本金的事实。3.证人胡某某、汤某某、刘某、程某某、彭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1、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等人指使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并承诺还本付息的手法，以济地金融及其关联公司名义非法集资的事实。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集资参与人报案投资金额和未兑付金额。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房产查封说明等，证实查封部分财物的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系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某1系被抓获到案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情况、户籍人员基本情况、来沪人员基本信息等，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件管辖情况说明、调取的永康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等，证实本案涉案人员胡某某、朱心等的处理情况。9.被告人王某1、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某1提出其只是济地金融的挂名法人，没有从事过管理工作，对指控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存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王系从犯的意见，在案事实和证据表明，王某1在确定经营模式后为募集资金开设用于收取、转移投资款等的银行账户，印刷宣传资料、理财合同并负责招收公司员工，本案中沈某某、蒋某某均由王某1介绍联系后进入公司任职，此外王某1还有支付投资人利息等资金转账操作等行为，在怀孕期间和生产后亦有站台宣传和进行资金账户操作等行为，其行为足以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某1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王某1虽相对胡某某作用较小，但在犯罪中亦起着积极直接的作用，辩护人提出王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另经查实，王某1系被沈某某等多人堵截并向公安机关反映后，公安机关出警将王抓获到案，王不符合自首所要求的主动到案条件，王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系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王某1到案后虽然对本人的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对于基本事实能够作如实供述，具有坦白行为，依法从轻处罚。对于王某1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作用以及其怀孕、生产期间的实际参与行为等酌情考量。沈某某、王某2、蒋某某均具有自首行为，当庭自愿认罪，能够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综合考量后依法对三名被告人分别予以减轻处罚。本案中查封到部分财物，酌情考量。各辩护人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枯本案中的具体行为、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二、被告人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四、被告人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退缴在案的财物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沈某某、蒋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人民陪审员  胡伟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金伟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