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403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原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军鹏，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壶关县，中共党员，大学本科，住长治市。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雪梅，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郊检刑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进军、郭文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鹏及辩护人段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30日，长治市XXXXX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因被告人李军鹏长时间无故不上班，从本年5月停发工资。同年9月28、29日，被告人李军鹏以发短信借钱为名向其单位局长赵某索要钱款，无果后李军鹏于9月30日到赵某办公室索要钱款再次遭到拒绝后，李军鹏持刀扎赵办公室的书及茶几，赵某被迫将其单位出纳罗某某叫至办公室，让李军鹏向财务打了1万元借条，财务室于当日12时许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汇款1万元。此后李军鹏仍多次对赵某发短信进行成胁，同年10月12日10时许，李军鹏来到单位见赵某办公室门锁着，便将其办公室门踹坏后离开。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鹏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滋扰、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及工作，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提出李军鹏犯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强拿硬要数额10000元，酌定从重处罚；若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李军鹏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要求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军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其当庭辩解，当时提出借款就是要自己的工资，局长赵某让其去新疆开请假证明，其说开不出来，因此双方闹僵了。其提出借5000元不够，需借10000元，并说以后用扣工资的形式归还，局长同意了，因此其并不是强拿硬要。案发当天其准备从家里去赵某办公室时，恰好家里花盆里插着一把30公分的刀，其就随手装在了上衣口袋里，在赵某办公室其从口袋里拿烟时，被随身装着的刀划破了手，自己很生气，就把刀随手扔在右手边，后来捡起来又在桌子上扎了扎，当时其还和赵说会赔偿一个桌子给他，其并没有吓唬赵。2018年10月12日其下班后，同事打电话说要处理停发其工资的事情，其返回去单位，赵某不在，其一激动就把门踹了。其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但不应构成犯罪。   辩护人段雪梅提出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鹏是无故不上班，而公诉人出示该单位处分李军鹏的相关证据，当时并没有通知李军鹏本人，且之后李军鹏回到单位上班，仍没有给他发工资。故本案事件是因为赵某没有严格按照公务员法处理而引发，不应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军鹏系原长治市XXXXX局工作人员，2018年3月30日长治市XXXXX局党组会议研究认为被告人李军鹏长时间无故不上班，决定从2018年5月停发其工资。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李军鹏以无钱维系生活为由，连续发送短信向局长赵某借款或要求给其补发工资，赵某未同意。2018年9月30日李军鹏再次向赵某发短信，要求见面，并以威胁口吻要求恢复其XX科科长职务。当日在赵某同意见面后，李军鹏怀揣刀具来到赵某办公室，在索要钱款等事由遭到赵拒绝后，李军鹏持刀扎了赵办公室的书及茶几，赵某被迫将其单位出纳罗某某叫至办公室，让李军鹏向单位财务出具1万元借条，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军鹏汇款1万元。之后李军鹏又多次连续对赵某发送短信进行威胁。2018年10月12日10时许，李军鹏来到长治市XXXXX局，见赵某办公室门锁着，便将该办公室门踹坏后离开。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军鹏的亲属代其向长治市XXXXX局归还借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0月15日赵某报案，2018年10月16日本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   3、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李军鹏无违法犯罪记录。   4、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21日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民警通过技术手段定位在长治市××区户抓获被告人李军鹏。   5、中国共产党长治XXXXX局XX支部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军鹏为该支部党员。   6、现场检测报告，证明被告人李军鹏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接受报案人提供的视频监控、短信记录、现场照片。   8、借条、银行转账电汇凭证、李军鹏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李军鹏以借款名义取到长治市XXXXX局现金10000元。   9、短信记录，证明被告人李军鹏采用短信威胁方式，滋扰、恐吓赵某，要求预借款、补发工资、恢复原XX科科长职务。   10、长治市XXXXX局党组2018年3月30日会议记录、十一届市委XXXXX巡察组巡察长治市XX局问题、整改、责任三清单，及长治市XXXXX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军鹏系原XXXXX分局正式在编公务员。2018年3月30日长治市XXXXX局党组针对李军鹏不履行请假手续，长期不上班的行为，研究决定停发其工资，并发函长治市财政局，2018年5月1日正式停发李军鹏工资。因机构改革，原XX、XX、XX三家整合成立长治市XXXXX分局。   11、照片，证明赵某办公室茶几上及书籍上有刀扎的痕迹。   12、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军鹏将赵某办公室门踹坏的过程。   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0日上午赵某局长给其打电话后，其去了赵局长办公室，赵局长说李军鹏要从财务上借10000元，让其从单位账户支出来给他。当时其看到赵某与李军鹏面对面坐着，没有对话，两个人都很平静，办公室茶几和地上有血迹，茶几上有一把30多公分的尖刀，刀把大概4-5公分，刀上有锈迹。看到这个情况，其什么也没说也没问，随后李军鹏跟随其去了其办公室写借条。在李军鹏写借条过程中，其看到李的手一直流血，就问怎么了，李说自己拿刀弄伤了，会计崔某某看到后去买创可贴和纱布。期间，李军鹏去找赵局长在借条上签字，等崔某某买回药后，其去赵局长办公室叫出李军鹏，并顺手把桌子上的刀给拿出来了。李军鹏包好手就走了，也把刀拿走了。李军鹏走后，其去赵局长办公室收拾血迹，在茶几上看到有两个刀捅的痕迹，赵说是李军鹏拿刀捅的，还拿出一本书，也是被李军鹏拿刀戳透一多半，之后其就从赵的办公室出来了。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李军鹏被“五道五治”抽调，到2017年春夏交际时“五道五治”结束，他也没有回来上班。李军鹏不上班没有请过假，但其不知道他是否跟局长请过假。长治市巡察组大约是2018年4月份来巡察XX局，其没有见过将李军鹏定为吃空饷的正式文件，即使有文件也是下发在市XX局。不是因为市巡察组巡察才定为李军鹏吃空饷而停发工资，是2018年3月底单位开会决定停发李军鹏工资，后来给市财政局出了停发工资函。2018年9月李军鹏上过班，当时就来了几天，早上签个到就去二楼的办公室，后来没几天也不见他了。他没有写过假条，其也不知道他是否向局长请了假。   15、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28日至29日，李军鹏连续给其发短信说借钱。9月30日李军鹏又给其发短信借钱，其当时在烈士陵园参加市里组织的活动，李军鹏要到烈士陵园找其，其就回复他到单位等。大约上午9点20分，其回到单位后给李军鹏打电话让他过去。李军鹏过来后提出借款20000元，其答复说如果要生活费2000元到3000元，其个人可以借给他，李军鹏就拿出一把约30公分，生锈的刀扎在其办公桌的一本书上，又在办公室茶几上扎了两下，说“你要不借我钱，你要命不要了”。当时就其和李军鹏两个人在办公室，而且李拿着刀，没办法其同意让李打欠条，借给他10000元。之后其把财务出纳罗某叫了，让李向财务写借条，其签字后让财务借给李军鹏10000元。李军鹏拿钱后说“把刀赠给你吧”，并把刀扔到其办公桌上，罗某拿起刀还给李军鹏，李就走了。当时马上国庆节放假，其就没有报警。李军鹏拿出刀的时候，其有点害怕，不知道他想干什么。10月12日上午大约9点左右，其去区组织部谈工作，回到单位看到其办公室门被人踹开了，其没进去就报案了。在公安民警抓李军鹏期间，李也一直给其发短信威胁。李军鹏原来是XX局XX大队长，2016年底被XXX管委会抽调去参加“五道五治”工作，“五道五治”工作结束后就再也没有回单位上过班。单位办公室多次给他打电话不接，其派人去他家找他，被他赶出来了。其不清楚李军鹏为何一年多不上班。市巡察组巡察XX局时将李军鹏定为吃空饷，2018年5月单位研究决定将他工资停发，但没有辞退。是单位给市财政局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停发了李军鹏的工资。李军鹏认为是其给他停发的工资，所以找其要钱。李军鹏威胁其之后，其上下班都得注意，害怕他跟随其作出过激行为。李军鹏发短信威胁，给其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也给单位造成了比较坏的影响。   16、被告人李军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30日其给局长赵某打电话说要去办公室找他，他说在开会。他开完会后通知其过去。进去办公室，赵局长说要给其一个处分，其不接受，然后其摸口袋掏烟时被装在身上的一把刀割破了手，就顺手把刀掏出来往办公室门口扔，扔的过程中扔到了局长办公桌上。其对局长说没钱花了，为何不给其发工资，局长说借给其5000元，其不同意，并提出借10000元。局长让其写借条，其手破了没法写，让局长写，后来局长把财务上的罗某叫来，带其去财务室写了借条，借了10000元后回家了。罗某把刀还给了其，其拿着出了单位门口扔了，记不清具体扔到哪里了。大约下午三四点，其工资卡上收到10000元。其不知道身上为什么有把刀，掏烟时被划伤了手。其不知道停发工资的原因，因为没有收入没法生活，只能找赵某要钱。其没有对赵某言语或行为上进行威胁，是赵某威胁了其，其说如果赵不给其钱就天天跟着他，赵就说不怕挨打就跟着。过了国庆节，单位办公室主任给其打电话说局长找其，其去了单位看到赵的办公室门锁着，其以为他在办公室里故意不开门，其心里有气就把门踹开了，看到办公室里没有人，其就跟旁边的人说还有事就走了。因为其查获了假酒，打假办也说是假酒，经过赵某就成了真酒。其认为赵某黑白不分，觉得上这个班就不是为人民服务，所以“五道五治”结束后没有按时回单位上班，一直等赵某叫其上班，大约有一年时间不上班，有时候偶尔去转一圈就走了。其不清楚市巡察组巡察XX局期间，是否查住其不上班。单位停发工资没有通知过其，是其发现工资卡上不发工资了，才跟赵某生气。   另，被告人李军鹏的辩护人提供了2019年7月25日李军鹏的亲属代其归还借款10000元的收据一张、长治市XXXXX分局向山西省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李军鹏工作期间表现良好的答复。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鹏因不满单位对其作出的处分，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凶器恐吓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军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在对被告人李军鹏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情节：其任意占用公私财物10000元，可以从重处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军鹏提出其属于正常借款行为，并没有恐吓被害人赵某，不应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经查，在案证据中赵某的陈述、证人罗某的证言，以及李军鹏的供述、李军鹏与赵某发送短信的内容、案发现场留下的刀戳痕迹，均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李军鹏为发泄精神上不满情绪，案发前连续发送短信，对赵某进行滋扰，案发当日李军鹏又持刀到赵某办公室借款，实施一些过激行为后，迫使赵某在违背心理意志的状态下答应李军鹏提出非公务活动借款要求的事实客观存在。综合李军鹏、赵某、罗某的言辞证据及书证“借条”可以证实李军鹏是以借款为由索要钱款，而不能证明李军鹏取得涉案10000元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李军鹏系强拿硬要行为不予认定，该行为应属于寻衅滋事罪中的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据此，李军鹏客观上使用不当、非法手段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客体上侵害了与财产有关的社会生活的安宁与平稳，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李军鹏的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赵某没有严格按照公务员法处理而引发，李军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虽是李军鹏不满单位对其处分，为发泄情绪而引发，但单位管理制度执行程序是否规范，不能成为李军鹏实施犯罪的正当理由，李军鹏如果认为处分不当，可以经过合法渠道主张。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李军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军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牛志华   人民陪审员 梁彩兰   人民陪审员 许小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路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