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长辉，男，1958年7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畲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晋江市，住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走私、制造毒品罪于1995年8月4日被批准逮捕，1996年10月21日被通缉，2017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洪伟、胡亚红，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长辉犯走私、制造毒品罪和重婚罪一案，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闽05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钟长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走私、制造毒品 1992年年底，被告人钟长辉经刘某（已判决）介绍，与陈高明（已判决）、董群能（另案处理）认识。1993年1月间，钟长辉与董群能、陈高明、蔡居元（另案处理）等人共谋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由董群能、蔡居元出资，陈高明担任制毒技术指导，刘某购买制毒原料，钟长辉提供制毒场所、雇佣工人、接收制毒原料等。至同年3月下旬，生产出甲基苯丙胺506公斤存放于钟长辉家中。同年4月24日晚，钟长辉与董群能等人联系并组织人员将该506公斤毒品甲基苯丙胺运往晋江市金井围头码头，后接驳至台湾渔船“富腾”号用渔货伪装后运至台湾海域时被台湾警方查获。2017年7月29日中午，钟长辉在福建省厦门市渡古玩市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二）重婚 1982年，被告人钟长辉和尤某1结婚。1995年左右，钟长辉与唐某长期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育有一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尤某1、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钟某5、钟某6、钟某7、尤某2、王某、钟某8、林某1、林某2、吴某其、谢某、吴某达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台湾刑事警察局的扣押物品清单、惠安崇武边防工作说明、现场照片、发票、福建省禁毒工作领导小组笺、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同案犯刘某、蔡居元、董群能、陈高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钟长辉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长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参与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506公斤，并伙同他人将该毒品运载出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制造毒品罪。钟长辉有配偶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又构成重婚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在走私、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钟长辉提供制毒场所、雇佣工人，并与董群能等人联系、组织人员将毒品运往码头后接驳至台湾渔船，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但其作用相对于董群能、陈高明等人而言较小，且涉案毒品已被台湾警方截获，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依法判决：被告人钟长辉犯走私、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钟长辉的上诉理由：其主观上不明知是毒品而参与，原判认定其构成运输、制造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宣告无罪。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走私、制造毒品 1992年年底，上诉人钟长辉经刘某（已判刑）介绍，与陈高明（已判刑）、董群能（另案处理）认识。1993年1月间，钟长辉与董群能、陈高明、蔡居元（另案处理）等人共谋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由董群能、蔡居元出资，陈高明担任制毒技术指导，刘某购买制毒原料，钟长辉提供其在晋江市开办的盒钵厂作为制毒场所，并雇佣工人、接收制毒原料等。至1993年3月下旬，在上述盒钵厂内共生产出毒品甲基苯丙胺506公斤存放于钟长辉家中。同年4月24日晚，钟长辉与董群能等人联系并组织人员将该506公斤毒品甲基苯丙胺运往晋江市金井围头码头，接驳至台湾渔船“富腾”号用渔货伪装后运至台湾海域时被台湾警方查获。2017年7月29日中午，钟长辉在厦门市东渡古玩城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尤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钟长辉的妻子。钟长辉于1990年至1992年下半年开办盒钵厂，1993年春节前开始买石料砌工厂的围墙，还挖了一口井，听说要办化工厂，其不清楚具体要生产什么，钟长辉叫其不要多问。1993年4月左右，其多次见白仔、振南、伟仔等人用塑料桶扛一些像冰糖模样的白色物品放到其家西南角的房间中，底下垫稻草。1993年5月2日或3日的中午，钟长辉让其将西南角的房间清扫一下，把稻草拿去烧掉。其看到房间内有一架秤称、一个吸空气的机器、一些塑料编织袋和塑料袋。还证实，1993年4月的一天下午，其看见钟长辉和一个台湾人在其家中。尤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钟长辉系其丈夫。 2.证人钟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2年农历12月，同村村民钟长辉雇其去他厂里当电工及修理真空机等电器，直至1993年3月20日其离开该厂。钟长辉说这个厂是生产化妆品的化工原料，厂里的工人都是钟长辉请的，工资也是钟长辉付的。厂里有两个反应罐、真空马达近十粒、两台大型冰箱、一台用于产品脱水的普通洗衣机、五六个玻璃漏斗、两个不锈钢锅，生产原料有麻黄素等，台湾人“高的”负责技术指导。其不清楚这个厂生产的是什么，生产时气味很臭，生产出有点泛黄的像冰糖一样的晶体，钟长辉说有五百多公斤，这些成品都运到钟长辉家里，最后去向不知。钟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长辉，并指认了工厂所在地。 3.证人钟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0年左右，其等人把盒钵厂卖给了同村村民钟长辉和钟看峰。1993年，钟长辉叫其去工厂当小工，听从陈高明指挥。钟长辉说工厂是生产化妆品的化工原料，厂里的工人都是钟长辉请的，其每天的生活开支由钟长辉负责，还从钟长辉处领取了工资1500元。工厂生产时气味很臭，后生产出506公斤像食盐一样的晶体，大家过称后把这些晶体装进20多袋的编织袋并放到钟长辉家里，成品去向不知。 4.证人钟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2年农历12月16日至1993年农历3月3日，同村村民钟长辉叫其去他和台湾人合办的设在内坑镇霞美村的厂里当小工，台湾人董群能是老板，陈高明是技术员。钟长辉说工厂生产的是化工原料，其看到厂里有电冰箱、反应炉、鼎、漏斗、洗衣机、空气泵等设备，有丙酮、氯仿等化工原料，钟长辉还安排其去接一个叫二哥的福州人运来了氢气和活性炭。其和同村村民钟某2、钟某5、钟某1等人一起在厂里打工，每人每个月工资450元由钟长辉支付，钟长辉付给其三个月工资共计1350元。开工前其有和钟某2、钟某5、钟少聪、钟天汉、董群能、陈高明、啊元等人一起安装设备。1992年农历12月25日，工厂正式投产，一开始陈高明进行技术指导，董群能、啊元也和工人一块干活，钟长辉主要负责做饭，有空也来帮忙。陈高明曾对工人和钟长辉说，生产时不准外人进入厂里，因为丙酮、氯仿是易燃物品，生产过程不能抽烟，不然会引起爆炸。工厂生产时气味很臭，至1993年农历2月底3月初，制造出白色结晶状像冰糖一样的东西，钟长辉让工人把这些东西运到他家里存放。一二天后，董群能到钟长辉家验收，说太湿不合格，得再晒干，其等人就在钟长辉家里把这些成品晒干。其曾听陈高明说他受雇于董群能，若生产出来量达不到500公斤，陈高明要赔偿董群能不足部分，若有超产，超产部分由陈高明所得，然后陈高明再分成给钟长辉。1993年4月24日，经对成品进行称重共有506公斤，装了21袋塑料袋，其中20袋每袋25公斤，另一袋有6公斤。当晚10时许，钟长辉、钟某5到其家叫其驾驶钟长辉的摩托车到“农桥酒楼”接董群能到钟长辉家，后钟长辉和董群能到村里雇车未果，叫其和荣伟去雇车，最后荣伟向钟某4雇车。当天将近半夜12时，其和钟长辉、钟某5将这21袋东西搬上钟某4开来的农用运输车上，其和钟长辉、董群能、钟某4一块到金井围头，钟长辉、董群能进村带了一个人出来一起去码头，因通往码头的路太窄，其等人将车上东西搬到一辆手扶拖拉机上运到码头，再搬到一艘有二三个人的小机动船上。钟某3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长辉，还指认了工厂所在地。 5.证人钟某4证言，证实1993年4月25日凌晨0时许，钟某5到其家里说钟长辉有一批货要运去金井，其将车开到钟长辉家附近，钟长辉、钟某3、钟某5从钟长辉家里把货搬到车上，这些货是白色的像冰块一样的东西，一共用编织袋装了21袋，其中一袋只有一点点，其听钟某3说这些东西有506公斤，当时钟长辉家里还有一个台湾人。当车开到金井时已经凌晨1时许了，钟长辉让其开车到围头的一个三岔路口，钟长辉和台湾人去叫人来卸货。过了一个多钟头，钟长辉和台湾人带来了四个人和一辆摩托车，其中一人开摩托车载另一个人在前面带路，另二个人上了其车后斗，车一直开到离海边只有一小段路的地方停下来，把车上的货卸下装到一辆拖拉机上，钟长辉和台湾人、钟某3跟着拖拉机走，后返回坐其车回到围头，钟长辉给其200元路费。 6.证人钟某5证言，证实1992年12月，钟长辉叫其到他的厂里打工，其进厂时发现工人还有钟某3、钟某2、钟某1。1993年农历3月3日晚钟长辉、台湾人董群能叫其去叫车去金井，其去叫了钟某3和钟某4去围头。当晚11时左右，钟长辉叫其、钟某3、董群能、钟某4等五人将这些东西装上钟某4的机板车，大约有二十袋左右。随后由钟长辉、董群能、钟某3及钟某4四人去送货。 7.证人钟某6证言，证实1992年年底，其听说弟弟钟长辉在和台湾人办厂生产化工原料。1993年农历2月1日，其到钟长辉工厂时只见到钟长辉，工厂没有生产，但气味很臭。后钟长辉让其到厂里帮忙看厂，“高的”经常在厂里指导生产，其有见过一次台湾人“阿能”。同年农历4月3日晚，钟长辉找其送货，其因有事未去。同年5月1日，其从厂里搬回一百多个塑料桶、两个铁炉、五台真空机及一些杂物，后来卖厂清理时，其又运出了一些活性炭、硫酸等药品。 8.证人钟某7证言，证实1993年正月的一天，其经过钟长辉的厂房，钟某3、钟某2叫其去看看他们生产的东西，说气味很臭，听别人说很毒，其不清楚化工，让他们去请教技术员。 9.证人尤某2证言，证实1993年5月4日一大早，钟长辉到其家中借钱，在钟长辉催促下，其拿着存折到银行领出6000元加上家中3000元现金，一共给了钟长辉9000元。其有听姐姐尤某1说钟长辉吩咐厝内的东西要搬走。 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1993年5月4日下午3时许，其妻子尤某2说钟长辉早上6时许到其家里借去9000元，说是要去山区。尤某1还说钟长辉和台湾人做生意，台湾人被抓了。 11.证人钟某8证言，证实1993年5月2日晚，钟某2带钟长辉去找其，钟长辉说准备把厂房卖掉去北京开古董店，经讨价还价后其以45000元定下，并立了字据。次日早上，钟长辉说他的一名朋友叫他出去做生意，让其先付10000元给他，其余的给他的家人，其就拿了10000元给他后就没再见过他。 12.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1992年12月中旬，其弟林某2带刘某来找其，刘说他的朋友需要购买采购单上的化工原材料，要其帮忙看看有没有办法搞到，采购单上写有丙酮、氯仿、活性炭和氢气等化工原料和数量。后其从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平水码头的福州医药采购供应站买到这些货，分四次送到晋江市内坑的三岔路口交给钟长辉，钱款是刘某支付。林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长辉。 1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介绍刘某等台湾人与其哥林某1认识并购买化工原料。 14.证人吴某其证言，证实1992年某天，其应刘某要求到厦门刘某住处，刘某叫其用船从东山运载麻黄素，其认为路程远船又小不合适，在场的钟长辉说他用车替刘去载。1993年4月上旬，钟长辉到其公司说有一批麻黄素要雇其运载给台轮，并说货是台湾人的。4月中旬，其应钟长辉要求到金井宾馆找钟长辉和董群能，董群能说运载的是麻黄素，用以滴鼻。同月24日上午，钟长辉打电话说第二天那批麻黄素要到围头，叫其替他买15担鱼，并联系一艘船载货给台轮，买鱼的目的是盖在麻黄素上混过关的。当天中午，其找到谢某，说台商第二天一大早要雇船运载麻黄素给台轮，如果风大的话就雇他的船。当天下午，其又打电话叫谢某去买15担鱼载到洪国贤家。次日凌晨3时许，钟长辉和台湾人董群能到其家说货已经到了围头村，其让妻子吴玻璃去通知谢某，谢某和水福到其家后，其就和他们一起乘坐钟长辉的小货车将货运载到围头港口。其和钟长辉、董群能、谢某、水福把货搬到谢某船上，其和谢某、水福，还有一个围头人随船出海去找台轮“富腾”号，因找不到返回围头港告知钟长辉和董群能，董群能刚要去打电话联系时遇到台轮“富腾”号的一名船员，船员称“富腾”号已在围头港。当天中午12时许，其和谢某、怣呐把货搬到台轮“富腾”号上。这次运的货有20大包和1小包，听说有500公斤。 1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1992年农历10月至11月间的一天，其和吴某其、青仔一起去厦门一个台湾人的住所，有三名台湾人要吴某其帮他们从东山运一些抗菌素到围头，吴某其认为价格不合算，这时刚好一个晋江安海附近的人进来，说要用车帮他们运，其和吴某其、青仔就离开。1993年4月下旬晚上7时许，吴某其让其帮台湾人运一批货到台轮上，次日凌晨5时许，其和吴某其开船把货装到停靠在围头码头的台轮上，货好像有20多包，每包大约四五十斤，其听吴某其说是“黄什么素”。后来在围头水产，其听围头人“臭破”说那艘台轮被台湾警方抓获，船上运载的是安非他命。 16.证人吴某达证言，证实1993年4月25日上午6、7时，其按“飞吓”（音）的交代，雇了围头村“护吓”的手扶拖拉机运载五六百斤巴浪鱼到围头码头。7时左右，一辆机板车运载20袋用白色纤维袋包装的块状东西，由一名台湾人和“飞吓”押运到围头港口，“飞吓”就叫“护吓”用手扶拖拉机将农用车上的东西搬运到码头。到码头后，其和台湾人、“飞吓”、“护吓”、水福等五人将台湾人押运来的东西搬到谢某船上，再运到台湾人雇来的“富腾”号上。 17.现场照片，证实内坑霞美村制毒现场及现场遗留的溶剂桶、药品瓶、漏斗等。 18.发票，证实刘某向福州市医疗器械采购供应站等单位购买制毒原材料。 19.通过司法互助渠道调取的台湾刑事警察局扣押物品清单等材料，证实1993年4月28日从董群能处扣押21袋毒品，毛重约510公斤，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台湾报纸复印件，证实台湾警方于1993年4月27日下午在小琉球海面截获大陆走私毒品的澎湖籍渔船“富腾号”，查获安非他命21包，重518公斤，市价约新台币5亿多元，货主董群能、蔡居元和准备出海接驳毒品的其他嫌疑犯均已被逮捕。据船长黄顺隆表示，富腾号由澎湖港出港，直驶厦门港北方的围头港，该处有台商设厂生产安非他命。 21.惠安崇武边防工作说明，证实1993年5月1日上午在工作中获得一份台湾地区报刊，记载台轮“富腾号”于1993年4月自大陆围头运载毒品前往台湾，于4月27日在台湾地区小琉球海域被台湾警方查获518公斤安非他命。随即将该报复印上报惠安县边防大队和泉州市边防支队。 22.福建省禁毒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陈高明供认的制作毒品原料、配剂和制毒工艺流程以及缴获的制毒设备，可以制造出甲基安非他明（即“冰”）毒品。 23.同案犯陈高明供述，证实1992年12月底，董群能叫其到厦门帮他制造安非他命，其见到董群能和蔡居元时，董、蔡二人已和钟长辉商量好在晋江内坑霞美制造安非他命，董、钟是通过刘某认识的，其去晋江的工厂查看是否符合开工条件时认识了钟长辉。后董群能让其和蔡居元买来反应炉、真空马达等制毒工具，由钟长辉载回晋江厂里。其还开具了制毒原料的采购单，董群能交给刘某通过福州人林某1购买了这部分的制毒材料。董群能还让其和蔡居元去东山定麻黄素，后蔡居元定了1300公斤的麻黄素，一开始钟长辉和董群能想要雇船运下来未果，后由钟长辉雇车分两批从东山载到厂里。开工前，其有告诉钟长辉生产的是精神麻醉品，吃了人会很精神，在台湾是违禁品，在大陆不知道如何，要他不要告诉其他人。1993年元月初，钟长辉叫来一个师傅开始安装制毒设备，其提供技术指导，同月11日左右，开始动工制造安非他命，工人都是钟长辉叫来的，有钟某3、钟某2、钟某5、钟某1和两名做几天就离开的人，还有钟长辉的舅子和大哥先后来当炊事员。钟长辉吩咐其不要对这些工人讲生产什么东西，所以工人问其生产什么东西，其只告诉说是生产化工原料，并吩咐他们要注意这些东西有毒。这次制毒，董群能出资，其当技术员，钟长辉提供场所、雇佣工人、帮忙运载制毒工具和麻黄素等厂里的一切事务，一共制造出500多公斤的安非他命交给钟长辉。董群能原约定交给其1300公斤的麻黄素，生产出来的安非他命若超过500公斤，则超出部分折价给其。生产完后董群能说只有500公斤，要拿几十万元新台币给其，但还没给。钟长辉则是每加工100公斤麻黄素能拿到4公斤安非他命的钱，按生产出来的产品计算约有人民币30余万元，也还没拿到钱。 24.同案犯刘某供述，证实其和董群能、陈高明等人是因租住在同一栋楼而认识，其和晋江人钟长辉是因曾羁押在看守所同一号房认识，其通过林某2认识其哥哥林某1，知道他在做化工原料，其帮陈高明、蔡居元、董群能与林某1联系购买化工原料，其后来才知道用于制造甲基苯丙胺。其介绍钟长辉和董群能、陈高明等人认识，董群能、陈高明等人和钟长辉一起在晋江内坑办工厂，听说原材料放在钟长辉处。化工原料是林某1负责发给董群能的，分三次发，第一次是钟长辉与林某1约好在官桥镇××公路上树有“官桥人民欢迎你”的牌子附近的岔路口交接，这一次是由董群能、钟长辉、蔡居元等人去接收林某1的货。第二次也在同一地点交接货。第三次林某1亲自把五公斤钯带给钟长辉。董群能、陈高明、钟长辉还有到东山县采购一批原料，后由钟长辉联系汽车，钟长辉、陈高明、蔡居元三人再到东山把货运到钟长辉厂里。刚开始，董群能问钟长辉是否有地皮办工厂，钟长辉说他刚好有一家烧砖的工厂，其有跟董群能、钟长辉去看过现场，后来他们怎么谈妥的其就不清楚了。其还介绍董群能、钟长辉与吴某其认识，原来董群能想叫吴某其从东山运货，因运费太贵没谈妥，后由钟长辉雇车运回。 25.同案犯蔡居元供述，证实其于1992年11月至1993年2月与董群能来大陆，其主要负责建工厂，照看工厂的材料，大陆有一个叫阿辉的福建省晋江砖窑厂的老板，当时约三四十岁，嘴边有颗痣，痣上有长毛，身高约168公分左右，操闽南口音，他把砖窑厂租给董群能，这家砖厂成了他们在大陆的制毒场所。 26.董群能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高明找其一起制造毒品冰毒，陈高明负责生产，其负责出资。其让刘某帮忙找地方、找人制造毒品。1992年至1993年间刘某跟其介绍一个叫钟长辉的福建闽南籍男子，钟长辉提供制造毒品的场所，位置在泉州一带，从厦门莲花新村出发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其有一次去制毒工厂时有遇到钟长辉。最后在这个工厂大约生产了500公斤的毒品，刘某有跟其说生产完成后盈利了要拿一笔钱给钟长辉，让他用于工厂的扩建，至于具体拿多少钱其不清楚。董群能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长辉。 27.钟长辉供述，供称大约1992年，通过刘某介绍，其将位于晋江市的一个砖厂承包给一名叫“阿忠”台湾男子办化工厂，其介绍原来厂里的工人钟某1、钟某3、钟某2、“阿伟”等人给台湾人，其当时基本都在厦门做古玩生意，偶尔回来，台湾人具体在厂里做什么其不清楚。1993年，其因为跟老婆尤某1关系不好离开村里二十几年都没有再回去，出去以后也没有办理身份证。 2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高明、刘某因本案被处刑情况。 （二）重婚 1982年，上诉人钟长辉和尤某1结婚。1995年左右，钟长辉在未离婚的情况下又与唐某长期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尤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钟长辉于1982年农历8月结婚，当时没有办结婚证，但有宴请宾客，婚后生育有三个孩子。90年代钟长辉因发生事情后出去至今未归。尤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长辉。 2.证人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1993年或1994年经人介绍认识了钟长辉，一两年后二人同居，后生了女儿林某4，其二人没有办理结婚证，同居后都在安徽生活，2014年初来厦门生活。因为长时间相处，在比较亲密的亲友前有称呼钟长辉为老公。钟长辉是泉州晋江人，老家有个老婆，但感情不和不在一起。唐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长辉。 3.证人李某、林某3、欧某、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钟长辉和唐某是东渡古玩城仙岳路43号-Ａ22店面的老板，二人以夫妻相称，在古玩城一带共同生活多年，有一个女儿。李某、林某3、欧某、陈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长辉。 4.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钟长辉已有三四年，钟长辉和他的老婆一起经营一家古玩店，平时一起生活、工作，育有一个女儿，平时都称呼钟长辉为爸爸。郑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钟长辉。 5.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其从小就与钟长辉生活在一起，钟长辉跟其母亲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他们没有天天在一起，但也算是同居。 6.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钟长辉、唐某是林某4的生物学父母。 7.上诉人钟长辉口供，其与尤某1系夫妻，但没有办理结婚证。其与尤某1关系不好，自1993年从村里出去后再没回去；其于1995年认识唐某并发展为男女朋友，二人在安徽共同生活过，断断续续有一起生活大概四五年时间。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通缉令，证实公安机关于1995年1月19日对钟长辉提请批准逮捕，检察机关于同年8月4日以制造毒品罪决定对钟长辉批准逮捕；因钟长辉未到案，公安机关于1996年10月21日对钟长辉发布通缉令，后于2017年7月29日逮捕钟长辉。 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钟长辉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经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钟长辉及其辩护人提出钟长辉主观上不明知是毒品，原判认定钟长辉走私、制造毒品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尤某1、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6、钟某5、钟某4、吴某其、吴某达、谢某、林某1等人证言和同案犯陈高明、刘某、董群能供述能够吻合，且与现场照片、发票、通过司法互助渠道调取的台湾刑事警察局扣押物品清单等材料、惠安崇武边防工作说明、福建省禁毒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亦能相互印证，证实钟长辉为董群能、陈高明制毒提供场地、雇车运输麻黄素、参与接收其他制毒原料、雇佣工人协助陈高明制毒、保管制成的毒品并和董群能等人联系人员、安排车辆将制出的毒品送上台轮“富腾”号的事实，钟长辉参与了走私、制造毒品全过程，且案发后找人借款、变卖厂房外逃二十余年，符合其主观上明知自己参与毒品犯罪的心态，原判认定其走私、制造毒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钟长辉的辩护人申请二审开庭进一步调查钟长辉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就该问题展开详细调查，钟长辉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期间对该问题已经充分发表诉辨意见，现辩护人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长辉违反国家禁毒法规，参与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506公斤，后又伙同他人将前述毒品运载出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制造毒品罪，且属走私、制造毒品数量大；钟长辉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又构成重婚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走私、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钟长辉负责提供制毒场地、雇佣工人、雇车运输和接收制毒原料，保管制出的毒品，还与董群能等人联系、组织人员将毒品运往码头后接驳至台湾渔船，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本案中董群能系货主，陈高明系制毒技术指导，钟长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较二人而言较小。根据钟长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以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适当。钟长辉及其辩护人的诉辨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禁毒的决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审 判 员  郑巧娟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 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禁毒的决定》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