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5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阜南路169号东怡金融广场A座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54593622（1-1）。 负责人：吴劲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孝桂，女，汉族，1954年10月26日生，住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炯，男，汉族，1983年5月7日出生，住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国，安徽品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凯，安徽品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泰之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肥西县花岗镇粉坊村花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573013175B(1-1)。 法定代表人：李良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汉族，1993年3月6日出生，住肥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丽，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孝桂、黄炯、合肥泰之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之安建材公司）、张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12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不承担41040.85元，并由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苏孝桂、黄炯、泰之安建材公司、张磊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将车上人按照第三者进行判决存在错误。首先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根据此项规定伤者受伤时处于车内的应当严格按照车上人员处理，同时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情况来看，苏孝桂受伤时仍处于车内，应当适用车上人条款进行赔付，即使乘客于车外受伤也存在“三者转化”的争议问题，一审法官直接将车上乘客直接认定为三者明显存在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将车上人员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均属于“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责任保险存在不当，车上人员责任险与第三者责任险，系不同险种，以车上人相对于驾驶员而言属于第三者则可适第三者责任险明显错误。最后，保险法将三者险分为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乘客）、车损险等，则应当按照实际情况一一对应进行赔付。在此次事故中若将车上乘客认定为第三者，则失去对商业险进行划分的意义，也必然会导致此项法律规定失去存在意义。同时若按此份判决进行推论则可轻易得出商业险项下分类险种均可以纳入第三者责任保险进行赔付，后期投保时投保人必然不会再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乘客）、车损险等险种，也必然会给社会带来不良影响。 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辩称：中华联合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上诉与我司无关，我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苏孝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即使本案一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对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没有异议，苏孝桂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也应当由保险公司、肇事人以及车辆所有人承担责任。 黄炯辩称：一审法院己认定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了赔偿责任，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同人保的赔偿是两个保险责任，不应当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泰之安建材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当事人适格，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作为车主尽到了对驾驶员的安全教育并及时投保，不应当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苏孝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黄炯、泰之安建材公司、张磊赔偿苏孝桂各项损失共计9528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1月29日苏孝桂自行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三期”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孝桂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黄烱等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而不认可，但均没有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合理质疑并申请重新鉴定，该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委托程序及鉴定机构资质、鉴定程序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可作为计算苏孝桂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的依据。二、关于误工费：苏孝桂出生于1954年10月，事故发生时已60周岁以上，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且已超过六十周岁，其诉请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苏孝桂因本起事故致伤构成十级伤残，其因受伤而遭受精神痛苦的事实客观存在。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又合情理；具体数额该院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苏孝桂诉请5000元。四、关于残疾赔偿金：苏孝桂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提供证据证明居住、生活在城镇，且为拆迁征收的失地农民；黄炯等的辩称与质证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苏孝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1640元/年×16×10%=50624元。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苏孝桂住院12天（出院记录载明），经司法鉴定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天。苏孝桂住院伙食补助12天×50元/天=600元；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护理费132.88元/天×60天=7972.8元。六、关于交通费：苏孝桂受伤住院治疗，交通费支出是客观事实存在，该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 综上，该院核定与确认苏孝桂的各项赔偿额为：苏孝桂医疗费1238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97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0624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鉴定费1500元（属于合理支出）；合计82081.7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磊驾驶皖Ａ×××××小型普通客车与黄炯驾驶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致张磊、张恩义、苏孝桂、张云龙、张可欣、范志银等人受伤。经肥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磊、黄烱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苏孝桂无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的，应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责任认定明显依据不足，否则仍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认定事故经过和责任，并参照事故责任划分侵权赔偿责任。苏孝桂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具有证明效力，其要求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黄炯、泰之安建材公司、张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该院予以支持，唯其误工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黄炯、泰之安建材公司、张磊除误工费外的辩称与质证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纳；有关鉴定费、诉讼费不予承担的主张，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苏孝桂的全部赔偿额为8208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规定可知，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将保险车辆上的其他人员排除在“第三者”的范畴之外。本案中，张磊对皖Ａ×××××小型普通客车既承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也承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当受害人既是第三者也是车上人员时，从保障受害人权益的角度出发，应采用最高赔偿限额较高的第三者责任险，作为向受害人赔付的险种；所谓第三者是相对于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产生的第三者，而不是相对于车辆和车体的间隔来区分产生的第三者；“车上人员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虽系不同的险种，但均属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的“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责任保险。皖Ａ×××××小型普通客车和皖Ａ×××××小型普通客车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苏孝桂41×××××.85元，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苏孝桂41×××××.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苏孝桂41×××××.85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苏孝桂41×××××.85元；三、驳回苏孝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皖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苏孝桂为皖Ａ×××××小型普通客车后排乘坐人，事故发生时在车内，属于本车车上人员。《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因此苏孝桂不属于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中华联合财险合肥支公司是否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合同法律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苏孝桂各项赔偿合计82081.7元，由人保财险合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苏孝桂41×××××.85元（82081.7元×50%），张磊赔付苏孝桂41×××××.85元（82081.7元×50%）。 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市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苏孝桂41×××××.85元； 二、撤销合肥市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苏孝桂41×××××.85元； 三、撤销合肥市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驳回苏孝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张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苏孝桂41×××××.85元； 五、驳回苏孝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王雷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韦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