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07刑初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锡双，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原任汕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因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林铤，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立坤，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锡双贪污一案，由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7日以汕龙检诉刑诉[2018]2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8）粤0507刑初7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锡双不服而提出上诉，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4日作出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锡双及其辩护人林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及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6年12月，汕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汕头市安监局）先后在汕头市莲花山度假村酒店（以下简称莲花山度假村）组织多次会议或培训。被告人张锡双利用担任汕头市安监局办公室主任，负责该局财务工作和会议培训后勤保障、结算工作的职务便利，在结算、支付费用的过程中，指使莲花山度假村负责人陈某1及营销部负责人吴某1、黄某1等人，通过虚开或虚增住宿、饮食等费用，并出具虚开、虚增后的发票交给汕头市安监局办理财务报销手续。虚增、虚开部分的金额，莲花山度假村在扣除开票票点10%后，由该度假村出纳员许某1以现金形式交给被告人张锡双。2013年5月至2016年12月，汕头市安监局直接或通过汕头市国库支付中心支付给莲花山度假村相关会议、培训费用，金额合计为2531524元，汕头市安监局在莲花山度假村实际消费金额合计为832671元，扣除开票票点10%后，被告人张锡双通过上述手段套取的会议费、培训费合计1528967元，被告人张锡双将该款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张锡双退缴赃款2369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锡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152896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锡双退赃236900元，请依法判决。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张锡双当庭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数额有异议，其只贪污了236900元。被告人张锡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表示认罪。辩护人林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1528967元的贪污数额，而是通过间接证据推导计算，该推导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前台管理系统资料”（即挂账记录表）是公诉机关用于证明贪污数额的关键证据，但侦查机关在提取和收集该证据的过程中严重违法，导致上述资料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也导致公诉机关所采用的推导计算丧失计算基础依据，不足以成为认定贪污数额的定案依据。三、被告人张锡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四、案发后被告人张锡双主动退赃，依法应当考虑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张锡双是初犯，其不但没有前科，而且在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后能真诚悔罪，当庭认罪，已没有再犯的人身危险性，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36900元，并结合被告人张锡双上述量刑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6年12月，汕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汕头市安监局）先后在汕头市莲花山温泉度假村酒店（以下简称莲花山度假村）组织多次会议或培训。被告人张锡双利用担任汕头市安监局办公室主任，负责该局财务工作和会议培训后勤保障、结算工作的职务便利，在结算、支付费用的过程中，指使莲花山度假村负责人陈某1及营销部负责人吴某1、黄某1等人，通过虚开或虚增住宿、饮食等费用，并出具虚开、虚增后的发票交给汕头市安监局办理财务报销手续。虚增、虚开部分的金额，莲花山度假村在扣除开票票点10%后，由该度假村出纳员许某1以现金形式共计交给被告人张锡双1299717元，后被告人张锡双将部分赃款236900元分多次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年底，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汕头市安监局办公室主任张锡双存在涉嫌贪污的问题，经派员进行初查，被告人张锡双在立案前被询问期间，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236900元。2017年3月3日，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案在本院重审期间，被告人张锡双供述以上述方式领取现金的数额仅为2369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汕头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的情况。2.中共汕头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张锡双的任职情况。3.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明：本案涉案赃款扣押的情况。4.莲花山度假村提供的记帐凭证和电子汇划收款等凭证材料、汕头市安监局提供的财务凭证资料。证明：汕头市安监局支付给莲花山度假村相关费用的情况。5.莲花山度假村提供的挂账记录表。证明：案发期间莲花山度假村客户消费记录的情况。6.莲花山度假村工作人员提供的记录资料。证明：汕头市安监局在莲花山度假村实际消费的情况。7.莲花山度假村情况说明。证明：因电脑服务器及硬盘损坏，无法找到2013年12月13日、2014年6月25日、2016年8月24日三笔挂账资料。8.莲花山度假村营业执照。证明：莲花山度假村的企业登记情况。9.汕头市安监局提供的培训文件材料。证明：汕头市安监局在案发期间发文通知开会、培训的情况。10.汕头市应急管理局的说明。证明：现未能找到汕头市安监局于2013年12月13日、2014年6月25日、2016年8月24日相关的会议通知。11.涉案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张锡双将涉案部分赃款存入银行账户的情况。12.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发破案经过。证明：张锡双到案的经过。13.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及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张锡双退赃236900元的情况。14.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张锡双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1.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以我自有的公司汕头市华侨大厦酒店管理公司向汕头市莲花山度假村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公司的营业收入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公司前台日常收取来公司消费的散客营业收入，这些散客有的以现金付款，有的刷卡消费，一般情况下都是实时结清的；另一方面是来自有关单位的会议场地租赁、订房、餐饮及温泉等产生的费用和收入。这些单位在我们公司这边的消费流程一般是：由需要使用场地的单位来预约，确定会议的日期、项目及所需提供的服务，尔后这些单位就按约定时间前来消费，最后在我们公司产生的消费总额由住房部、餐饮部等各营业场所汇总至前堂客服。如果没有当场结清，便采取挂账的方式由客户与前台确认实际产生的费用金额，由前堂客服将确认清单送交财务，再由客户通过转账支付或国库支付的形式来还款。公司会根据客户与前台确认的金额开出发票，由这些单位通过其内部审批后走国库支付的程序，由国库支付中心直接将款转付到公司的账户。有些单位预约要开会，提出由我公司根据他们需要的金额先开具相应的结算清单，再开出发票，让他们通过内部审批程序通过国库支付中心将款转到我公司的账户上，而后来单位说有其他原因不能召开会议，则由我公司按照票面金额，扣除8%-10%的税点后将余款付还有关单位的具体经办人员。有时有关单位到我公司召开会议，并实际产生了一些费用，在最后该单位与我公司结算的时候提出将发票金额虚增，我们公司先开具相应的结算清单，并开具相对应数额的发票收款，虚增或虚开部分我们公司扣除税点后，将余款付还该要求虚增的单位具体经办人员，这种情况有关单位也会通过国库支付程序来付还。根据我们公司的规定，在我们公司实际产生的费用由前台登记，不管是餐饮、住宿、温泉等各项费用都会汇总到我们公司的前台，前台登记的消费金额就是客户在我们公司的实际消费金额，前台有消费金额就说明客户有产生实际消费，如果超出前台清单的数额和没有前台清单，就是通过我们公司进行套取现金的情况。汕头市安监局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经常在我们公司开会或培训，他们也有通过我们公司虚增或虚开发票套取现金的情况，具体金额我不清楚，需要公司财务人员核实。汕头市安监局如果要虚增或虚开发票套取现金的话，会直接跟我们公司营销部的工作人员吴某1或黄某1联系。2.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于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担任汕头市莲花山度假村营销总监，负责酒店营销、预订、接待等工作。有时候有些机关事业单位原先预约要在我们公司召开会议或培训，会提出由我们公司根据他们需要的金额先开出发票，他们通过国库支付中心将会议或培训费转到我们公司账户，后来因为会议改期或取消，他们要求先退回会务费，由我们公司按照票面金额，扣除约10%的税点后，将余款付还有关单位的具体经办人员。也有一些情况是一些机关事业单位到我们公司召开会议或培训，实际产生了一些费用，最后该单位与我们公司结算时提出将会议期间产生的其他费用加入该次会议的发票，由我们公司先开具相应的结算清单，并开具相对应数额的发票收款，虚增或虚开部分的款项我们公司也按约10%扣除税点后，将余款付还该要求虚增的单位具体经办人员。根据我们公司的规定，在我们公司实际产生的费用由前台登记，不管是餐饮、住宿、温泉等各项费用都会汇总到我们公司的前台，前台登记的消费金额就是客户在我们公司的实际消费金额，前台有消费金额就说明客户有产生实际消费，如果超出前台清单的数额和没有前台清单，就是通过我们公司进行套取现金的情况。汕头市安监局虚增或虚开发票套取现金的事情都是该单位的办公室主任张锡双跟我联系和经办的。汕头市安监局到我们公司开会或培训时，无论是什么科室组织来的，最终会议和培训费用都是由该局办公室来经办结算的。很多情况下都是由张锡双跟我联系，说是会议有其他费用需要处理，需要在我们公司这里虚增或虚开发票，扣除票点后，由我们公司付还给他。我请示公司负责人陈某1同意后，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在汕头市安监局的会议或培训款项进账后，我确认出纳有现金后，会通知张锡双过来提取虚开或虚增套取出来的现金，张锡双自己会过来我们公司，由我们公司出纳人员将该部分套取现金直接交给他。在此过程中，都是张锡双自己交代并自己经办的，没有汕头市安监局其他人员参与。3.证人许某1的证言及辨认：我是莲花山度假村的出纳员，主要负责莲花山度假村营业的现金收入、开具发票、结算、日常现金开支，缴纳水电费和网上订房付费的客户也是我通过网上银行操作。我们公司业务前期的预定工作是由我们公司的营销部负责的，包括与客户确定活动或者会议预定的时间、人数、餐饮、温泉人数等相关事项。客户到度假村后就会到我们公司的前台登记，在我们公司餐饮、住宿、温泉、会务等部门的实际消费金额都会汇总到前台，并由前台将实际消费的金额录入前台电脑，作为我们财务结算的依据。一般散客都是以现金的形式付款，团体客户就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结算。每天前台结算后，凭结算单跟现金到我这里入账，现金由我保管，主要用于公司日常的现金支出。银行转账主要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在前台结算的时候直接刷银联卡，一种就是客户消费后由我开具发票，然后客户将消费的数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我们公司在建设银行开设的公户，我每隔几天就会到银行打印出账户的对账单，拿到公司入账。前台记录的实际消费金额主要有餐饮、客房、温泉及场租等方面的消费，有些单位在开具发票时会要求虚增部分金额或根本没有消费单纯为了套取现金，然后到我办公室找我领取现金，这些我都用记录簿做记录，以备公司总经理陈某1核查及对账。我的备忘记录本主要记录付款的单位、付款单位通过银行转付还我们公司的款项到账时间、前台提交的单位实际消费金额、虚增或虚开部分的金额税点以及实际返还客户单位的金额等内容。我会将上述本人记录的相关金额提供给公司总经理陈某1核对，经陈某1核对无误后我再在该笔业务的记录上盖上已结清的印章，表明该笔业务的收入及返还款已核实无误。通常情况下，要来取回虚增款项或虚开款项之前，公司营销部负责人或负责接洽该笔业务的其他领导会打电话给我，询问我是否有现金可供他们提取，如果有，我会告知上述询问人，而后我会打电话请示总经理陈某1，如果总经理陈某1同意支付，我会通知上述询问人，由他们通知该单位过来取款。前来取款的人员直接到我们出纳的办公室找我取款，我会将他们单位汇款的金额，实际消费的金额，需要支付的开票税款金额与他们核对，最后将返还款付还前来取款的人。付还单位客户返还款的前提是该单位的款已经转入我们公司账户，只有在我们公司收到该单位的转入款后，才有可能付还他们的返还款。这些用于返还的现金，有时是前台的现金收入，有时则需要将客户转到我们公司基本户的款项转到我们公司的其他账户，再从公司其他账户提出现金来支付这些单位。汕头市安监局有在莲花山度假村举办过会议及培训活动，但是具体的消费金额我就记不清楚了。一般团体客户在我们公司消费后，我会根据客户消费的金额开具发票给客户，并且客户根据发票的金额将对应的款项转账至我们公司。而汕头市安监局会在莲花山度假村举办活动后，在结算的时候要求我们公司虚开发票或者虚增发票金额。一般是我按照公司领导交代的发票数额开具发票，并将发票对应编号、金额、实际消费的金额记录在我的笔记本上后将发票交给汕头市安监局去走财务审批手续，由汕头国库支付中心以国库支付的形式向我们公司支付款项，我在确认银行账户收到发票对应的款项并收取实际消费的款项后，再扣除9%-10%的税点，就通过现金支付方式返还汕头市安监局的工作人员。我每次将现金交给对方都有请示总经理陈某1同意，确认收取到实际消费的费用以及应扣除的税点后，就将现金交给对方，没有书面的凭据，但是我会在自己保管的笔记本上盖上“结清”章。许某1对有关汕头市安监局的汇款记录、实际消费记录、实际支付款项记录等相关记录逐笔进行核对辨认。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许某1证实：我原来有一本笔记本用于记录每次支付给汕头市安监局张主现金的具体日期、金额，支付给张主的部分现金以这个记录为主，但我这个记录不太完整，因为存在有些不需要记录的或者忘记记录的情况，具体支付多少现金给张主应以汕头市安监局支付莲花山度假村相关会议、费用的总金额减去汕头市安监局消费的实际金额，再减去开票的票点费，就是我将汕头市安监局虚增套取的金额支付给张主的金额。从2013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都是我将汕头市安监局套取的金额支付给张主的。莲花山度假村前台管理系统体现的消费金额就是实际的消费金额，这个金额是准确无误的。4.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我于2015年3月开始担任莲花山度假村负责人，负责酒店营销、预订、接待等工作。有时候，有些机关事业单位提出加大发票数额的情况，我汇报公司总经理陈某1同意后，由我公司按照票面金额扣除约10%的税点后，将余款付还有关单位的具体经办人员。汕头市安监局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经常在我们公司开会或培训，他们也有通过虚增或虚开发票套取现金这方面的需求，我汇报公司总经理陈某1同意后，也会满足他们的要求。汕头市安监局到我们公司开会或培训，会议和培训费用一般是一位姓黄的工作人员跟我联系的，有时我也会跟该局的张主联系。他们跟我说汕头市安监局的会议有些费用在外边无法开发票，需要在我们这里开发票，我请示公司总经理陈某1同意后，就答应他们的要求。在汕头市安监局的会议或培训款项进账后，我确认出纳员那边有现金的情况下，会通知他们过来取款，至于是什么人过来取款我就不清楚，因为他们是直接到我们公司出纳员许某1那边提取的，不用通知我，所以具体是谁去提取的要问许某1。黄某1辨认张锡双就是张主。5.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于2010年至2014年调往汕头市安监局担任局长，汕头市安监局的财务工作是由办公室负责的，从2012年开始，张锡双接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党务、人事、机关事务后勤保障、组织培训、财务及其他业务科室无涉及的后勤事务。在我担任汕头市安监局局长期间，没有设立小金库的情况。汕头市安监局具体公务接待工作都由办公室负责统筹安排，日常普通接待都是由分管领导负责落实，部分重要客人或者重要会议接待就需要向我汇报或者由我出面接待，接待费用均正常在单位账上开支。汕头市安监局接待费用报销的时候，大部分接待在消费后凭发票再由经办人按正常手续制作财务报销凭证，再经经办人、证明人、各科室负责人、分管领导依次签批即可，5000元以上大额支出就需要上党组会审核通过，再按程序报财务入账。在我任职期间，公务接待均按规定列支，未有产生无法正常入账的情况，就我个人若有公务接待的情况，有时用餐所用的烟酒都由我个人处理，从来没有在单位报销。这期间，没有分管副局长或办公室相关人员向我汇报过因公务接待产生部分无法正常入账的费用需要以其他方式处理的情况，也不存在需要在节假日慰问相关机关和个人的情况。在我任职期间，《国家安全生产法》和《广东省安全生产条例》都规定各级安监局每年必须组织各相关企业及各级安监局干部就安全监管工作进行培训，而省局也将各地市局每年组织培训的工作作为业务考核内容的一部分，因此我局每年都不定时按年度计划组织各企业及各级安监局干部进行培训。局里每年根据上级要求或者业务需要，不定期组织培训。培训先由相关业务部门制定培训计划，报各自分管领导同意，之后由业务科长提交党组局务会议讨论决定，同时与办公室衔接，办公室负责场地租赁、食宿等后勤工作，党组局务会议同意后相关业务部门便向相关单位发出培训通知。自2012年起，每年省局及市财政都有按计划下拨培训费用预算给汕头市安监局，再由汕头市安监局按计划在预算内进行安排。每次培训后，由主办部门向党组局务会申请，会议审核通过后由办公室办理入账，再按流程支付相关费用。汕头市安监局每年组织培训的地方一般都是设在莲花山度假村及汕头市龙湖宾馆两个地方，具体由办公室或者业务科室负责联系，支付费用主要包括场地租赁及食宿等方面，不存在本局人员领取补贴的情况。6.证人许某2的证言：我于2007年3月至2017年3月任汕头市安监局副局长，期间分管办公室、综合科。汕头市安监局的后勤保障、接待及财务工作由我局办公室承担，我局的开支主要有机关办公费用、宣传、培训、接待、车辆等开支，不存在账务外报销的接待开支，也没有设立小金库及账外账的情况。我局的培训工作由局各业务科室报培训计划到党组研究同意，并由办公室和业务科室联系培训地点、住宿、用餐等，然后由各业务科室组织业务培训，由办公室和业务科室负责保障，培训结束后由办公室和培训承办单位结算报经党组研究决定同意开支后，由办公室、业务科室负责人及我签名后，送到市国库支付中心报账。汕头市安监局一般是在政府定点的莲花山度假村组织培训，但没有要求莲花山度假村虚增培训费并开具发票从中套取现金的情况。7.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于2014年7月至2017年3月担任汕头市安监局局长，我局的后勤保障、接待及财务工作由办公室承担，并由许某2副局长分管。我局的培训工作由局各业务科室报培训计划到党组研究同意后交各业务科室组织业务培训，办公室负责结算后由党组研究决定开支，培训的地点基本都在政府定点的莲花山度假村，但不存在要求莲花山度假村虚增培训费并开具发票从中套取现金的情况。8.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于2016年6月开始任汕头市安监局办公室副主任，负责组织人事、党组工作、后勤保障、车辆管理、职工社保医疗等工作，其中后勤保障主要包括负责局里车辆的安排及局里每年培训事宜的后勤保障工作。《国家安全生产法》规定各级安监局每年都必须组织各企业及各级安监局干部就安全监管工作进行培训，而省局也将各地市局每年组织培训的工作作为业务考核内容的一部分，因此我局每年都不定时组织各企业及各级安监局干部进行培训。一般情况下，师资、培训内容方面由各个业务科室组织落实，办公室统筹负责场地租赁、食宿等后勤工作，这方面后勤工作从2016年6月开始就由我负责。我局培训事宜一直以来基本都定点在莲花山度假村，大概流程是由相关准备开展培训活动的科室预先做计划，将相关日期、人数、天数通知办公室，再由办公室与莲花山度假村方面联系。若所定日期与莲花山度假村的安排没有冲突，就让莲花山度假村按我们的要求预留房间和培训场所，办公室再告知相关业务科室。培训开始后，办公室人员就负责培训人员的食宿及签到工作。培训结束后，办公室人员还要负责与度假村结账。自从我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后就由我跟莲花山度假村的营销部负责人黄某1联系订房事宜。2016年8月左右，我局组织了一次业务培训，我刚好接手这方面的工作不久，时任我局办公室主任张锡双专门带我到莲花山度假村教我如何与度假村衔接结账事宜。当时，张锡双带我去找黄某1，让我以后结账时按照餐费午餐每人50元升至60元，夜餐每人70元升至80元，住宿由每间房200元升至240元，另外入住房间数增多（实际增多房间数我记不起来），按这个费用跟度假村结账，即在我局该次培训中实际产生的费用基础上虚增消费金额，并以虚增后的金额开具相应的发票及对应的结算清单，至于为何要这样做，张锡双就没有说原因，只是交代我以后每次培训结账时都按他说的这样操作。具体由黄某1操作完后按虚增后的价格开具结算清单及发票给我，我再拿回单位报账，局里在每月召开的党组局务会上就该次培训的事宜及费用进行讨论决定，讨论决定后我将上述结算清单及发票按程序先后经由我、会计邱某2、办公室主任张锡双、分管办公室副局长许某2签名后再由出纳员拿到市国库支付中心报账，市国库支付中心再将培训款直接打给莲花山度假村。自我接手上述业务之后，我局先后6次组织在莲花山度假村培训时都有要求度假村为我局虚增培训费套取现金大约20多万元。这部分套取的现金我不清楚是谁提取的，但我记得第一次到莲花山度假村结账后曾向黄某1说到培训费用到账后要打电话跟我联系，但黄某1说不用，到时她直接打电话给张锡双汇报即可，因此我不知道上述套取现金的去向。自从我接任后处理这些事情，感觉张锡双和黄某1对这样虚增套取现金很熟练，因此我觉得以前也应该是一直这样操作的。另外，据我所知，我局在业务接待这方面没有产生一些无法处理的费用，也没听说过局里在逢年过节时需要送礼给其他部门或个人的情况，张锡双自己也没有支付公务接待费用。9.证人方某的证言：我于2001年开始在汕头市安监局办公室工作，负责内勤保障工作，主要采购一些办公用品，但没有购买过烟茶酒、土特产等物品，也没有设立小金库。10.证人吴某3的证言：我于2012年至今任汕头市安监局监管一科科长，监管一科的职能主要负责粉尘涉爆、有限空间作业、涉氨制冷、非煤矿山安全生产工作的监管。按照省的要求，每年需要组织对各区局安监局工作人员和相关企业的人员进行培训，由我们业务部门收集相应人员名单，并将其上报给办公室进行相应统筹。培训次数大概是每年3至4场次，具体需要按照上级要求进行。一般情况下，年初我们会报一个培训计划给办公室汇总，到培训时间时，办公室会发通知给我们工作人员。师资方面，如果是技术性强的培训，则会请专家指导培训，如果是局内业务则会由我们局内部人员来开展指导培训工作，会务和后勤保障则由办公室负责。培训结束后，培训费由办公室和培训承办单位结算及办理报账手续，并上报党组会。培训的地点在政府定点的莲花山度假村，每次培训一般是一百人左右，培训时间从一天到三天不等，如果是两天和三天的就要在莲花山度假村过夜。至于每次培训的吃住费用标准我就不清楚，因为这个是办公室负责的，我只需要在报销手续证明人一栏签名。一般每月我局会召开局行政会或局务会，其中一项议程是各科汇报各自科室的业务，办公室主任汇报本月重大开支，一般培训费会列入汇报决定事项，我一般都会参加会议。在上述培训费结算、报销及局决定开支过程中，我局办公室主任张锡双没有跟我说过我局有些费用无法处理而需要在莲花山度假村虚增培训费并开具发票进行处理的事情。另外，我在报销手续签名及参与研究决定培训费开支时只清楚培训的人数、规模等情况，这些都有签到文件登记确认，至于每人吃住花多少钱，这个我不清楚，而且每次培训所需要的费用，都已经在党组会由办公室汇报通过。11.证人邱某1的证言：我于2007年3月开始担任汕头市安监局法制科科长，法制科组织培训工作主要是组织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培训，培训对象是安全生产监督系统有关人员，包括乡镇的安全生产人员以及生产企业的安全生产人员，培训内容是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培训。2013年，法制科组织了两次培训，主要培训安全生产相关的监管工作知识、相关法律法规体系和一些执法检查注意事项。程序是先立项申请省的宣传教育类的专项资金，报省里同意后以报告形式上报可行性报告、培训对象和时间等内容。在省专项财政资金拨款后，由我们负责安排授课人员，草拟讲义并交由办公室印制，我们科室负责进行签到并负责会务工作的主持，办公室则负责后勤保障及结算。培训过后，由办公室结算列表，并由我在报销人一栏签字确认，最后上报党组会决定同意此笔支出。这两次培训都是在政府定点的莲花山度假村举办，每次大概一百多人次，培训时间五天，在莲花山度假村安排住宿。至于每次培训的吃住费用标准我不是很清楚，因为这个事情是办公室负责的，我记得这两次培训每次的费用大概是30万元左右。这两次培训费用的结算、报销及局里决定开支过程中，办公室主任张锡双没有跟我提及有些费用无法处理而需要在莲花山度假村虚增培训费并开具发票帮助处理的事情。另外，我在报销手续签名证明及局里研究决定培训费开支时没有发现虚增培训费、会议费等不正常情况，但当时在培训用餐时有参会人员和我反映说伙食不是很好，与用餐标准不是很符合的问题。法制科在接待上级安监对口部门检查到上级对口部门汇报工作时，不需要送礼品给该部门相关人员，也没有到办公室领取礼品送给该部门相关人员。12.证人李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至2012年上半年任汕头市安监局办公室主任，2012年下半年开始任监管二科科长。监管二科组织培训工作的内容主要是负责危险化学品及烟花爆竹行业安全生产的监管，我市没有烟花爆竹企业，但有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企业二百多家。按照省的要求，每年需要组织对这些企业管理人员进行行业新政策、安全生产新知识等各方面的培训，每年大概2至3场次。一般在年初，我们科会报一个培训计划给办公室汇总，到了培训时间时，我们会发通知给企业，然后和办公室协商，由我科组织培训资料及培训师资，师资主要是我们科室负责人或有关方面的专家，会务和后勤保障则由办公室负责，培训结束后培训费由办公室和培训承办单位结算及办理报账手续。培训地点在政府定点的莲花山度假村，每次培训的吃住费用标准我不清楚，这是办公室负责的，但培训费的报销手续需要我在证明人一栏签名，局里研究培训费报销开支的会议我都有参加。在上述培训费结算、报销及局里决定开支过程中，办公室主任张锡双没有跟我说过局里有些费用无法处理，需要在莲花山度假村虚增培训费并开具发票帮助处理的情况。另外，我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各方面费用都实报实销，没有什么费用需要特殊处理，局里也没有小金库或者账外账。13.证人纪某的证言：我是汕头市安监局技术中心职工，兼职办公室的工作，负责司机和培训会务等工作。局里每年组织培训的师资、内容部分由各个业务科室组织落实，办公室统筹负责场地租赁、食宿等后勤工作，培训地点一般都在莲花山度假村。我总共参与了近10次培训的后勤保障工作，主要是和莲花山度假村的营销负责人黄某1联系培训人员的食宿及签到工作，至于培训费的结算和报销不需要我负责，因为我没有参与办公室财务方面的事情。另外，我承担司机工作期间，负责接送上级领导检查、吃住，但没有看到过局里或有关人员送烟茶酒、土特产等礼品给上级领导。14.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于2012年7月开始任汕头市安监局职业健康科科长。我们科负责工作场所的职业卫生监督管理，培训内容主要是职业卫生监管和相关法律法规、常见职业病和防护知识，培训对象是全市各区县安监局分管职业卫生的相关领导以及职业健康股的人员、各街道镇安监站的人员。具体程序是依照年初的培训计划，由内部发通知告知并报告领导，包括时间、地点和内容等信息，教材则是国家职业病防治法以及国家安监总局“一规定四办法”，交由办公室统一印制，师资方面由我们联系省安监局的工作人员或者汕头大学职业卫生方面的教授授课，其他后勤保障方面则是由办公室派员负责。培训结束后，办公室先行结算培训总费用并制定成表，然后由我在证明一栏签字确认。因为培训费用是大笔开支，需要在党组会通过同意此笔支出。2016年期间，我有2次到莲花山度假村参加培训。每次培训大概是一百一十人左右，时间两到三天，需要在莲花山度假村住宿，但每次培训的吃住费用标准我不清楚。在上述培训费结算、报销及局里决定开支过程中，办公室主任张锡双没有跟我说过局里有些费用无法处理，需要在莲花山度假村虚增培训费并开具发票帮助处理的情况。15.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于2010年开始在汕头市安监局工作，先后任综合科副主任科员、副科长、科长。大概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我们综合科组织过一次培训。当时是我在培训上给学员们上过一节公文写作的课，但因为我那时候还不是综合科的科长，所以对那次培训的组织、结算工作不是很清楚。在上述培训费结算、报销过程中，办公室主任张锡双没有跟我说过局里有些费用无法处理，需要在莲花山度假村虚增培训费并开具发票帮助处理的情况。我们综合科在接受省里对我市安全生产责任制考核过程中，也没有从办公室主任张锡双处领取款项或礼品用于请客送礼。16.证人蔡某的证言：我于2015年5月开始任汕头市安监局应急办主任。我们科室负责应急预案以及安全事故相关内容的培训工作，培训对象是各区县安监局的分管领导、业务负责同志以及危险化学品的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管理人员或主要负责人。我记得在2016年期间，我们科室在莲花山度假村组织了两次培训，内容是国家安监总局88号令的学习贯彻，以及应急预案的编制和演练方面的实务，还有国务院493号令的学习贯彻。具体程序是发培训通知，包括时间、地点、内容等信息，然后拟发培训对象，最后由我们科室编制培训相关教材后，交由办公室统一印制，师资方面则是由我们协调相关专家、局内工作人员或者请企业厂长前往演讲传授安全管理相关经验，其他后勤保障方面则是由办公室负责。在培训结束后，依规走报销程序的时候，会由办公室结算此次培训费用，列表后交由我在证明一栏签字确认，最后培训费用作为大笔开支上报党组会决定同意此笔支出。每次培训的人数大概是一百多人，培训时间两三天，在莲花山度假村安排住宿，但吃宿费用标准我不清楚。在上述培训费结算、报销及局里决定开支过程中，办公室主任张锡双没有跟我说过局里有些费用无法处理，需要在莲花山度假村虚增培训费并开具发票帮助处理的情况。17.证人赖某的证言：我于2012年1月到汕头市安监局工作，其中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在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交通、收发、机要、维稳和信访工作，一旦组织培训或会务时，我们办公室都全员参加，我主要负责签到、联系参会人员、会场布置等工作。李某于2012年年初至2012年年底任办公室主任，2012年年底开始是张锡双任办公室主任。我因为是外地人，不懂潮汕话，而且没有参加财务工作，因此不清楚我局办公室工作人员是否有利用开会、培训工作之便，虚增或虚开会议费用，并从中套取现金的问题。办公室主任有时会叫我在一些财务凭证上签名经手或证明，因为财务凭证是从会计那边过来的，领导叫我签名我就签名，一般不会去关注凭证的具体内容。因为我不负责安排房间、用餐以及费用结算的事情，所以没有发现培训期间办公室人员有虚增人数、虚增房间、用餐标准不正常以及虚增或虚开会议费用套取现金的情况。另外，我们在莲花山度假村组织培训的时候，该度假村营销部负责人吴某1都会在场，我局办公室主任张锡双有时候会和吴某1喝茶聊天，但因为他们都说潮汕话，我在场但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内容。18.证人邱某2的证言：我于2006年开始到汕头市安监局工作，担任会计一职，主要是依据会计法依规负责单位日常记账，有总账、明细账。我局培训会议费支出一般是在每次培训或会议结束后，经手人将发票经业务部门相关人员签名证明，然后由我初审，再由办公室主任复核，最后局分管财务领导签批同意，由出纳员拿到国库支付中心办理报销手续，超过1万元的大额支付需要经过局党组研究决定。在我担任汕头市安监局会计期间，办公室主任张锡双没有跟我说过局里有些费用无法处理，需要在莲花山度假村虚增培训费并开具发票帮助处理的情况。19.证人林某2的证言：林某2于2006年开始到汕头市安监局工作，担任出纳员，其证言与邱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20.证人林某3的证言：我于1996年开办昌源行，主要经营烟茶酒及补品。2010年后，汕头市安监局有在昌源行购买一些烟茶酒，每年大概购买额为几万元。2014年7月后，昌源行搬迁了新址后汕头市安监局就没有在昌源行购买烟茶酒。我听店里的伙计说汕头市安监局的张主任打电话到昌源行购买烟茶酒，一般是送到酒楼吃饭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用现金进行结账。我无法辩认张主任，因为我和张主任没有交往，加上他购买的量不大，每年也就几万元，而昌源行的顾客很多，如果没有交往，我无法记住每一名顾客。张主任购买烟茶酒的时候，没有要求开具发票，而还款又是以现金的方式，所以我不能确定是汕头市安监局公家购买的还是张主任私人购买的。三、被告人张锡双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我于2012年9月开始任汕头市安监局办公室主任，负责后勤保障、接待工作和财务工作。因为当时局里有部分检查接待和送礼费用在正常入账时无法解决，需要帐外找些资金来解决，所以我便与局里领导商量，在单位培训费、会议费上面做些手脚，解决上述开支费用。过后不久，我在和莲花山度假村营销部经理吴某1座谈时，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具体做法是按照餐费午餐由原来每人50元虚增至60元，夜餐由原来每人70元虚增至80元，住宿由原来的每间房200元虚增至240元，同时将入住房间数相应虚增，场地费和相关杂费也适当虚增，通过这样在我局组织的这些培训中实际产生的费用基础上虚增消费金额，并以虚增后的金额开具相应的发票进行财务报销，虚增部分由莲花山度假村以现金形式交给我。拿到现金后都由我保管，每月我都会告知局里领导，向他们汇报每月的收入开支情况。到了2015年底，局里领导私下向我说过，现在“八项规定”执行严格，且现在接待送礼相对较少，让我不要再这样干了，但我认为还是有些费用必须开支，并且当时我自己动了贪心，因此我便继续上述做法。经辨认汕头市安监局和莲花山度假村的有关账务资料，确认2013年5月份至2016年12月份期间，汕头市安监局通过国库支付中心和银行电汇的方式支付莲花山度假村相关会议费用，金额合计2531524元；2013年5月24日至2016年12月9日，在剔除了部分属于我个人或朋友委托订房消费以及两笔记录实际消费但没有支付记录的费用后，汕头市安监局在莲花山度假村消费实际金额合计832671元。因此，我对虚增套取的现金数额共计1528967元予以确认。上述每一笔套取出来的现金都是莲花山度假村负责营销的人员在现金准备好之后打电话给我，由我自己过去莲花山度假村向出纳人员领取的。拿到现金后我都是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面，该保险柜只有我能打开。套取现金中的236900元被我分多次存进我个人建行账户，用于我个人日常支出，其余款项主要用于2013年之后我单位的公务接待和逢年过节请客送礼之用。案件第一次审理的庭审期间，张锡双辩解称：我在汕头市安监局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对于上级部门人员的接待和购买土特产等费用都可以报销入账，单位不存在不能入账的开支。至于原先在侦查阶段关于除了被我存入银行之外的套取款项用于公务接待或请客送礼的辩解是因为我确实存在贪污行为，而且社会上确实存在公务接待和请客送礼的情况，所以我在侦查阶段就编造了这种理由。张锡双对莲花山度假村的消费记录材料、国库支付中心支付费用汇单进行了辨认。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张锡双辩称：我并没有指使莲花山度假村虚增会议、培训费费用，另外我经手向温泉度假村套取现金并存入我账户的只有236900元，至于其他套取的现金是谁领取的我并不清楚。在侦查机关我并没有主动供述自己套取现金共计32笔，是办案机关清理相关的资料及转账记录后提供我辨认并告诉我上述款项就是汕头市安监局套取的，当时我认为既然单位有套取这些现金用于接待，我作为办公室主任也应该负一定的责任所以才会承认。综合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涉案犯罪数额认定的评析综合汕头市国库支付中心案发时间段的支付凭证、莲花山度假村提供的《挂账记录表中涉及“安监”实际消费明细》及证人许某1私人记账凭证相关的记录，可认定汕头市安监局在2013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在莲花山度假村实际消费的数额认定为887198元，上述案发时间段与本案有关的汕头市国库支付中心支付的培训费为2331328元。综上，本案可以认定被套现的培训费用为1299717元，计算依据如下：2331328元（可认定的国库支付中心支付费用）-887198元（可认定的汕头市安监局实际消费费用）=1444130元-144413元（10%的开票费）=1299717元。二、关于认定被告人张锡双对套取会议费、培训费共计1299717元具有非法占有目主观故意的评析贪污罪是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为目的。对刑法中的“非法占有”应从两方面理解：一是非法占有侵犯的刑法保护的财产所有权和对该财产实际掌握和控制的状态；二是非法占有不能狭义理解为据为己有。虽然刑法对贪污罪是以个人贪污数额来认定，但个人贪污数额应理解为个人非法控制和掌握的公共财物数额。本案中，被告人张锡双在侦查阶段关于将其余款项用于公务接待和逢年过节请客送礼之用的辩解实际上是混淆了“非法占有为目的”与“非法占为己有为目的”的概念，也将故意犯罪中的“犯罪动机”混同于“犯罪构成要件”。理由如下：首先，认为非法占有必须是“非法占为己有”，这种观点缩小贪污犯罪的构成要件，违反了我国犯罪构成理论中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导致错误适用法律，无限扩大了检察机关的举证范围与责任，放纵了犯罪行为。其次，犯罪动机与犯罪目的同属行为人的主观状态，二者虽有联系但也有区别。犯罪动机是指刺激犯罪主体实施犯罪行为，以达到犯罪目的的内心起因;而犯罪目的则是犯罪主体通过犯罪行为所追求和希望达到的结果。犯罪动机是推动行为人为某一行为的内心起因，不是犯罪构成的必备要件，只是量刑时考虑的情节;而犯罪目的则是行为人实施行为达到危害结果的希望和追求，它决定了犯罪行为的方向和性质，是构成故意犯罪的必备条件。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贪污犯罪构成的主观方面仅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而不论行为人实施贪污行为的动机是为自己使用还是为他人使用。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最后，“非法占为己有”混淆了犯罪目的与赃款去向之间的关系。赃款去向就是行为人以各种方式对不义之财的处分和不义之财的存在状态，贪污赃款的去向不应影响贪污犯罪性质的认定。赃款的处分应是行为人完成犯罪之后的行为，与犯罪行为相比是既独立又相互联系的行为阶段。犯罪行为应是主行为，而赃款的处分是一附属行为，附属行为只能从属于主行为，而不能改变主行为的性质和状态。综上，贪污罪侵犯的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故该处的“以非法占有”是从财产所有权的归属层面来考察，只要行为人取得公共财产缺乏合法依据，便是此处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实际占有后行为人是合法使用该财产还是非法处分该财产在所不问，只是贪污既遂后的赃款去向问题，仅仅会对量刑产生影响。以非法占为己有作为贪污犯罪主观构成要件和罪与非罪的标准，实质上是模糊了犯罪目的与犯罪动机之间的界限，把行为人的犯罪动机与行为人在实施行为时所直接追求的非法占有财物的犯罪目的混为一谈，这样，必然会导致错误适用法律的结果。本案中，被告人张锡双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即便是存在被告人张锡双将套取款项中除个人占为己有的236900元之外的款项用于公务接待和逢年过节请客送礼之用，上述情况也仅是被告人张锡双实施贪污犯罪的犯罪动机，应认定被告人张锡双对套取会议费、培训费共计1299717的行为构成贪污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锡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129971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锡双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锡双对其所犯贪污236900元的部分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已退清该部分赃款，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锡双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锡双在重审期间推翻其之前在侦查阶段所做的部分供述，且其当庭所做的辩解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林铤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莲花山温泉度假村作为对外营业的场所，依据其前台管理系统所记录的客户消费情况记账、计算利润，其根据其前台管理系统记录的数据制作《莲花山“挂账记录表”中涉及“安监”的实际消费明细》，并向侦查机关提交，目前尚无证据证明莲花山度假村为应对公安机关侦查而造假，辩护人关于侦查机关在提取和收集该证据的过程中严重违法的辩护意见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并非仅凭该消费明细认定汕头市安监局案发时间段在莲花山度假村实际消费的金额，还综合了汕头市安监局下发的文件、许某1私人的记账凭证进行分析后予以认定，故辩护人提出本案通过间接证据推导计算犯罪数额、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36900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根据被告人张锡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锡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锡双退缴的赃款236900元，发还被害单位。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锡双贪污犯罪所得1062817元，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希审 判 员 吴  文  州人民陪审员 李  先  林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官海乐（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