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2民初1945号 原告：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和平路198号阳光嘉年华写字楼20层2006号。 法定代表人：申建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丽，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农林路94号。 法定代表人：吴凤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宾，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郊联公司）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邯郸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于2019年7月1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供郊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丽、被告中石化邯郸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宾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供郊联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0000元；2．判令被告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照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办理变更手续；3．确认《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及《土地租赁补充合同》无效；4．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加油站的全部建筑物、加油设施、储油设施及配套设施；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3月22日，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与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邯郸石油公司）签订《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协议约定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将所属红旗加油站（位于邯磁路54号）所有资产、房屋、设备及一切配套设施转让给邯郸石油公司，并将红旗加油站所占土地（面积4596㎡）租赁给邯郸石油公司使用，租期19年，即自2000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将红旗加油站建站审批手续交付给邯郸石油公司，红旗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过户到邯郸石油公司，邯郸石油公司将原红旗加油站登记为第二十一加油站。后中国石油重组改制，邯郸石油公司重组改制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邯郸石油分公司），并将《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内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邯郸石油分公司，红旗加油站的手续及土地由邯郸石油分公司继续使用。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所属红旗加油站归并到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名下，并将《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内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与邯郸石油分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合同》，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变更名称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于2018年10月30日下发【2018】36号《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关于土地管理权移交的通知》，将原红旗加油站占用的土地管理权从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移交给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涉及原红旗加油站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移给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因《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及《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内约定的土地租赁期限于2019年3月26日到期，原告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经与被告协商，达成新的合作意向，被告在续租2年，每年租金为148万元，后被告以上级主管机关不同意为由不再续租。《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第六条三款4项约定：“租赁到期，甲方（指被告）如继续租赁，条款另议；如不续租，折价优先转让给乙方（指原告），乙方不接受，甲方3个月内有权拆除，乙方不得干涉；超过3个月。由乙方全部无偿收回，甲方不得有异议。”被告不再续租继续经营加油站后应将加油站建筑物、加油设备设施等财产折价转让给原告，并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相关证照返还给原告，现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认为，红旗加油站转让时手续齐全，被告为邯郸石油公司重组改制继续承租者，被告取得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经营许可相关证照是在《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的基础上延续而来，被告在租赁期限到期不再续租继续经营时，应将原红旗加油站的财产和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相关手续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过户回原告名下，这是被告应尽的义务。综上，鉴于被告违约过错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万元，判令被告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照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办理变更手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 被告中石化邯郸分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1．原告不是《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和《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合同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原加油站属于再生资源公司，现在土地仍登记在合同相对方再生资源公司名下，再生资源公司也未经清算和注销，合同主体仍存在，因此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主张邯郸市城郊合作联社（下称城郊联社）下发【2018】36号文件将土地管理权移交给原告，城郊联社不是诉争合同相对人，而且该文件只是内部文件，对被告不发生权利义务转移的效力。合同相对人再生资源公司和彭家寨供销社没有履行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告知义务，也未取得被告同意，因此原告无权提起诉讼主张。3．原告2019年4月1日向被告发出的通知主张“受邯郸市城郊社（城兴商贸公司）的指派”，城兴商贸公司本身不是合同的权利人，其无处分权，原告受其指派构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原告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主张权利。二、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互相矛盾。原告起诉状是依据原合同有效，以被告违约提出的诉讼请求，但增加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同无效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在同一案件中依据同一事实，提出诉讼主张的法律关系互相对立，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应提出具体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原告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三、加油站转让后，加油站资产所有权已归被告所有。2000年3月22日签订《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经邯郸市公证处公证，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内容合法，已经全面履行完毕。《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第一条至第五条约定了加油站资产、房屋、设备及一切配套设施转让的权利义务，双方成立买卖关系。19年前被告支付了合同对价220万元，再生资源公司交付了资产，被告即获得资产所有权，享有处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原告主张土地为划拨地，未经批准不能出租，以租赁权否定当时已经完成的资产买卖交易，适用法律错误。四、被告租赁土地开展加油站经营，不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第六条和《土地租赁补充合同》约定的土地租赁内容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土地登记在再生资源公司名下，土地用途为商业用地，可以用于开设加油站。土地并不属于划拨地，用于商业经营不需要经过批准。原告再生公司属于集体企业，集体企业有权处理自己的土地，原告称土地为划拨地没有依据，不能适用划拨地未经批准认定租赁协议无效。况且法律并没有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出租划拨地的合同无效。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履行时间长达19年，被告每年支付租金从未拖欠。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后，非合同当事人无端起诉，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诉求应予驳回。五、原告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土地租赁期满后，被告立即停止经营，关闭加油站，按照约定在3个月内处置资产，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害，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70000元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六、被告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选择不折价。《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资产折价优先转让给乙方，前提是所有权人折价，才有乙方优先权。双方多次商洽，缔约方两次反悔，数次抬高租金，从16万元提升44万元、52万元，最后至148万元，已超出被告的承受。达不成续租，被告无奈拆除资产，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巨大。被告是从事加油站经营的国有企业有权选择不折价，以避免同业竞争是合理的选择。另外对方提出折价是在被告开始拆除资产之后，在此之前2019年4月1日和4月17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清理、移除资产，并未提出折价要求。七、加油站证照属于政府机关行政许可是事项，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被告受让加油站资产后，向行政机关按照法定程序申请行政许可，得到行政许可批准获得经营证照。加油站行政许可证照具有专属性，是国家行政机关对加油站经营的行政管理行为，属于国家行政权力的范畴，行政许可也禁止行政许可事项转借出租，民间所称的过户实质上必须要按行政许可程序才能进行。原告是否具备加油站行政许可的条件，应当向行政机关申请，向被告主张行政许可，违背法律规定，司法机关也不能代替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事项作出处分。原告本身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加油站的证照原本也不属于原告，其无权提出要求。租赁合同中没有对相关证照如何变更进行约定，返还证照不是被告的合同义务，因此原告索取证照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原告无视合同履行完毕，并经公证书确定的事实，无端主张合同无效，有违《民法总则》的诚信原则，也有违《合同法》契约精神，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2．《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出租给被告的原红旗加油站所占土地系国有土地。3．《转让加油站协议书》，证明原告将原红旗加油站的资产、设备及配套设施转让给被告，并将原红旗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等证照、手续过户到被告名下，并将原红旗加油站所占土地租赁给被告。该协议书名为买卖实为租赁，原红旗加油站所占土地系划拨国有土地，根据法律规定，划拨国有土地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私自出租、转让，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4．《土地租赁补充合同》，证明因被告改制，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签订该协议，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协议系无效合同，双方的主体均有原双方主体均变更，原红旗加油站的管理权由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归并到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名下，原加油站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合同的相对方也由原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可以证明原红旗加油站的管理权转移到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名下。5．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2012】10号通知，证明红旗加油站管理权由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移交给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管理。6．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2018】36号通知，证明红旗加油站管理权由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移交给邯郸市城郊联贸易有限公司管理，可以充分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土地管理权由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移交给邯郸市城郊联贸易有限公司。7．（2015）邯山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人民法院认定根据现行加油站行业管理的相关规定，加油站和经营许可证照密不可分，二者不能单独存在，不具备加油站经营许可相关证照，加油站将失去经营资质，加油站经营许可证照的颁发针对的是符合条件的加油站，并非针对特定的对象，应返还加油站经营许可相关证照。本案原告的原红旗加油站手续齐全已办理加油站经营许可的相关证照、具备正常经营条件，被告所取得的加油站的经营许可相关证照是将原红旗加油站的经营许可相关证照变更延续而来，现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等法律规定，被告应将加油站的经营许可相关证照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办理变更手续，即使本案《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被认定为有效，该合同也已期满，被告不再租赁，也应将加油站的经营许可相关证照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办理变更手续。 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成立日期是2018.10.19日，并不是在加油站转让协议书签订时的主体，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土地使用者登记的是再生资源公司，土地用途商业，该再生资源公司是集体企业，土地证上不显示是划拨土地，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分协议内容约定了两种法律关系，1-5条约定红旗加油站所有的资产、房屋、设备及一切配套设施一次性转让给被告，是买卖关系，协议书第6条约定的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再生资源公司将自己名下的土地出租给被告用于加油站经营，原告举证称划拨国有土地未经批准任何单位不得私自转让，该协议书上并未约定土地的转让内容，因此原告举证不清晰，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认可该份协议，是再生资源公司将加油站转让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彭家寨供销社，再生资源公司出具过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彭家寨供销社的通知，取得了被告的同意，该补充协议主体合法，并不违反合同法52条的规定，该协议有效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对证据5在原告所称【2012】10号该份文件属于内部文件，并没有送达给被告，也没有经被告同意，对证据6是城郊联合社出具的文件，是内部文件，并没有送达给被告，也没有经被告同意，该两份文件没有再生资源公司和彭家寨供销社的确认。对证据7不是国家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内容与本案不一致。 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证明被告主体身份；2．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公证书，证明被告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转让加油站资产和土地租赁协议的事实，该协议书经过公证机关的公证，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3．邯市国用（96）字第H0503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再生资源公司是加油站土地的权利人，土地用途为商业用途，土地性质用于加油站经营符合土地用途。4．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和证明，证明2013年再生资源公司发出证明，将《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彭家寨供销社。5.2000年5月7日再生资源利用公司出具的不动产发票数额220万元，证明加油站资产交易完成支付并交付。6．被告上级公司2017年和2018年的批复，证明在2017年和2018年双方两次达成一致协议，调整租金致44万元和52万元并获得被告上级单位的批准，因对方两次毁约，未能达成续租协议。7.2019年4月1日和2019年4月17日通知两份，证明原告以受城兴商贸公司的指派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加油站停止经营，清理、移除走地上所有资产。被告受指派系代理，双方解除的是租赁关系。8．报警记录和马庄派出所情况说明，人民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明在派出所的主持下双方协商未果，经原告同意后，被告拆除加油站。9．土地登记审批表，人民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明土地所有人再生资源公司系集体企业，土地为集体所有，集体企业有权出租土地，无须其他机关批准。该土地是出资37.8万元获得的。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名为买卖实为租赁，从内容上看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且租赁的土地属于划拨国有土地，不允许私自出租和租赁，并且公证书只能证明当时签订协议书的双方的签字行为或者盖章行为是真实的，并不能证明内容是合法，对再生资源公司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城郊再生资源公司之所以将红旗加油站公司的管理权移交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管理是上级单位邯郸市供销联合社下发的通知，该通知明确通知红旗加油站的土地管理权由再生资源公司移交给彭家寨供销合作社，对证据4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交的是一致的，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违反合同法52条规定，系无效合同，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数额的依据是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约定，该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名为买卖实为租赁，对证据6批复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是原告违约，而是双方对租金调整达成一致后被告的上级主管所做的批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发出通知的是原告，证明原告是该土地的管理者，并且得到了被告认可，证明了本案原告是适格的原告，该通知也要求被告将证照手续抓紧过户给原告，被告接到通知后，并没有将证照手续过户给原告，致使加油站至今不能经营，被告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存在，对证据8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该审批表虽写着土地使用者是再生公司，但是上级主管是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证明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是该土地的主管部门，有权决定该土地的管理权，能处分该土地的管理权，审批表初审意见写明该土地是当时的城郊革委会生产部，经邯郸市革命委员会生产指挥部批复取得的土地，是划拨土地。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综合分析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3月22日，甲方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中石化邯郸分公司），乙方与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签订《转让加油站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乙方自愿将本公司下属红旗加油中心所有资产、房屋、设备（见附表）及一切配套设施一次性全部转让给甲方，含以上固定资产转让税、费，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第二条：乙方负责将加油站全部证照、手续过户到甲方名下，即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件。甲方应积极配合，同时乙方将建站审批手续交给甲方。……第六条：关于土地租赁协议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友好合作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同意将转让给甲方的红旗加油中心所占土地租赁给甲方，土地四至为：东至107国道，西至房管局加工厂，南至汽修厂，北至粘土厂，南北为60米，东西为76.6米，占地面积4596方米，具体租赁事项协议如下：一、租赁期限：共计拾玖年，自2000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二、租金及交纳时间：年租金共计为壹拾万元人民币。双方签订本协议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年租金壹拾万元人民币，以后每年三月底之前交付当年租金壹拾万元（乙方持正式发票）。三、双方权利和义务：1、租赁期间，水电费和其他行政按收费标准由甲方支付。……4、租赁到期，甲方如继续租赁，条款另议；如不续租，折价优先转让给乙方，乙方不接受，甲方3个月内有权拆除，乙方不得干涉；超过3个月，由乙方全部无偿收回，甲方不得有异议。四、违约责任：1、乙方无故终止协议，应返还甲方已交纳的全部租金，并加倍赔偿甲方人民币肆佰贰拾万元。2、甲方无故中止，应交足19年租金，并将甲方购买的油站无偿移交给乙方。3、甲方逾期交纳的租金，迟交清一天，按年租金的1‰向乙方交纳违约金。”协议落款有甲乙双方签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同时经过邯郸市公证处进行公证。2013年10月25日甲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与乙方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合同约定，“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与2000年3月22日签订了《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后中国石化重组改制，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将其《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甲方，乙方对此予以认可。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社将下属单位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所属红旗加油站归并到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名下，原《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乙方，甲方对此予以认可。根据国家及我省有关法律、法规和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订立本补充合同。第一条依据2000年3月22日签订的《转让加油站协议书》，以及当前土地税费上涨的现实情况，双方订立本土地租赁补充合同。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土地租赁费用每年163934元，其中每年乙方实际应得租赁费150000元，开具正规租赁费发票所应缴纳的税金13934元（按税率8.5%计算，如有税率变动，税金金额随税率增减）。甲方代为开具租赁费正规发票。第二条租赁费支付方式为一年一付，每年3月31日前支付当年租赁费。……”有甲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与乙方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的签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2019年4月1日，供郊联公司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发送通知，内容为“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受邯郸市城郊社（城兴商贸公司）指派，全权负责处理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相关事宜。……土地租赁期限已经于2019年3月26日到期，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终止与你公司的土地租赁关系，现通知如下：一、自土地租赁到期之日起，你公司必须停止一切经营活动。由此造成的一切事故及其他损失由你公司承担。二、自你公司与我公司交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你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关。请清理走租赁土地上属于你公司财产。三、自土地租赁到期之日起，我公司按天收取你公司临时占用土地费每天5000元。请尽快交接，减少损失。四、请将我方原有的加油站全部证照、手续过户到我公司指定的公司名下，即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件。”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向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供郊联公司发出回复函，其中部分内容为“……3．按照双方于2000年3月22日签订的《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约定，租赁到期甲方如继续租赁，条款另议；如不续租，折价优先转让给乙方，乙方不接受，甲方3个月内有权拆除，乙方不得干涉；超过3个月，乙方全部无偿收回，甲方不得有异议。因此请贵方考虑资产的特殊性和我方要求继续洽商的意愿，我方至少有3个月的处理期间，请照约履行。贵单位提出的每天5000元占地费，不合法、不合情也不合理。4．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加油站证照、手续是加油站经营主体的附属无形资产。而我公司现在是市区21站的经营主体，所以该站的加油站证照、手续归我公司所有，我公司拥有所有权和处置权，贵方无权主张。”2019年4月17日，供郊联公司再次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发出通知，“第一条、……第二条、限你放在2019年4月26日前移除你方在我方土地上的所有资产，如果你方不能在4月26日前移除，为了维护我方权益，我方将聘请有关部门配合，强行移除。……”2019年6月14日，中石化邯郸分公司向供郊联公司发送关于《违约责任通知书》的回复函，其中内容为：“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贵方于2019年6月12日发出的《违约责任通知书》内容于事实严重不符，我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自2017年6月开始，我方就与贵方开始谈判邯山21站土地续租事宜……” 另查明，2012年6月20日，邯郸市城郊功效合作联合社发布［2012］10号通知，内容为“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关于移交红旗加油站管理权的通知各基层单位、机关各科室：为了便于加强红旗加油站的管理，经2012年6月20号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将原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红旗加油站管理权交给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管理。特此通知。”后2013年7月18日，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利用公司与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3月22日签订的《转让加油站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此证明只对石油公司内部使用，对外无效）。”2018年10月31日，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发布（2018）36号通知，内容为“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关于土地管理权移交的通知各基层单位、机关各科室：根据城郊社2018年10月30日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将位于邯磁路54号，邯磁路西侧三堤桥北，现中石化邯山第二十一加油站（原红旗加油站）占用的土地（西至房管局加工厂，冬至邯磁路，南至汽修厂，北至粘土厂，东西76.6米，南北60米，面积4596平方米）管理权从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移交给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管理。特此通知。” 还查明，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马庄乡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6月11日、19日我所两次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中石化邯郸石油分公司21加油站因拆迁一事发生纠纷。我所接警后经了解中石化邯郸石油分公司与邯郸市供郊联公司因合同一事双方发生纠纷，为避免现场事态恶化升级，我所召集双方单位有关负责人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15日、19日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协商。2019年6月19日17时许，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情况下，邯郸市供郊联公司同意中石化邯郸石油分公司对21加油站进行拆除同时要求保留两间房屋。2019年6月19日18时许，中石化邯郸石油分公司开始对21加油站进行拆除。特此证明！” 此外，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均系被告中石化邯郸分公司先后变更过的公司名称。 本案争议土地使用者为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单位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市供销社，土地坐落邯磁路107国道路西三堤桥北侧，地号03-09-03-21，土地权属性质为土地使用权，地上物类别及权属砖混结构，地上建筑物归本单位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首先，《转让加油站协议书》与《土地租赁补充合同》是否有效。本案涉及的河北石油集团邯郸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的《转让加油站协议书》以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与邯郸市城郊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上述两份合同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履行过程中未损害国家、社会、和其他个人合法权益。同时根据该加油站所占土地档案及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该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者为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单位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市供销社显示该土地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业，因此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在该土地建设加油站符合土地用途。原告称该土地为划拨土地，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以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批准不得出租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已到期，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终止。双方应严格按照《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合同》中对合同终止不再续签合同的情形下的约定继续履行，直至权利和义务履行完毕。 第二，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河北石油集团邯郸市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签订《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由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下属单位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将其使用的原红旗加油站所占土地租使用权租赁给河北石油集团邯郸市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建立起土地租赁关系。后河北石油集团邯郸市石油有限责任公司重组改制后成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将邯郸市城郊再生资源公司对原红旗加油站占用的土地管理权移交给邯郸市彭家寨供销合作社，双方均以书面方式认可合同对象的变更以及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之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后再变更为中石化邯郸分公司，而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将原红旗加油站占用的土地管理权从邯郸市彭家寨供销合作社移交给供郊联公司，虽然此次土地管理权转移系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发布的内部通知，但此后关于《转让加油站协议书》和《土地租赁补充合同》到期后的合同续约的缔约、被告就供郊联公司发出的终止合作通知和违约责任通知所给予的回复，以及在缔约未果就拆除加油站设备事宜引发纠纷处理时的一方当事人亦是供郊联公司，可以视为被告中石化邯郸分公司同意邯郸市城郊供销合作联合社将邯郸市彭家寨供销社对原红旗加油站所占土地使用权移交给供郊联公司，同时同意将关于该土地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因此，供郊联公司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第三，被告是否应承担交付加油站相关经营证照并协助办理证照的变更手续。本院认为，依据《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本公司下属红旗加油中心所有资产、房屋、设备（见附表）及一切配套设施一次性全部转让给甲方，含以上固定资产转让税、费，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乙方负责将加油站全部证照、手续过户到甲方名下，即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件，甲方应积极配合，同时乙方将建站审批手续一并交给甲方”，被告以220万元购买原红旗加油站已有设施，并租赁原告位于邯磁路54号，邯磁路西侧三堤桥北，原红旗加油站占用的土地经营邯郸市第二十一加油站至2019年3月26日，到期不续租，折价出让给原告或3个月内有权拆除。故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被告接收原红旗加油站时，该加油站已办理加油站经营许可的相关证照，具备正常经营条件和经营权利，被告承租经营后，利用了该经营条件并取得了经营权利，双方的租赁合同纠纷包含了经营权利纠纷。故原告所取得的加油站的经营许可相关证照是在《加油站转让协议书》的基础上，将原红旗加油站的经营许可相关证照变更延续而来。因此，合同期满后，双方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租赁物应返还给原告，同时还应履行附随义务即使租赁物所附带的经营条件与经营利益不被减损，故被告返还所占土地的同时应涉及加油站证照手续的变更。而本案中，被告根据《加油站转让协议书》中对不续约的情形下，有权在3个月内对其所购买的加油站设备进行拆除的约定，事实上已对上述设备进行了拆除，故被告应在具备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的条件下协助原告办理加油站的相关证照变更手续。原告诉请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储油许可证等证照变更手续，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主张的办理加油站经营许可证照属于行政许可事项，原告无权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合同的性质、目的等因素，结合合同的相关条款，加油站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返还加油站时协助办理加油站经营许可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是合同双方的附随义务，且加油站经营许可证照的颁发针对的是符合条件的加油站，并非针对特定的对象，因此，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第四，被告应否返还加油站的全部建筑物、加油设施、储油设施及配套设施并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7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转让加油站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拆除加油站设备，可以视为原告不接受合同约定的折价转让，因此被告有权在3个月内予以拆除。根据马庄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被告于2019年6月19日对加油站加油设施、储油设施及配套设施予以拆除，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不应返还。原告还主张被告按照每天5000元主张土地租赁费，该主张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原告的该两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不返还财产，不承担财产损害赔偿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位于邯郸市邯山区堤桥北侧第二十一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储油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返还原告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并协助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在具备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条件下办理上述证件的变更手续； 二、驳回原告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原告邯郸市供郊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770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邯郸石油分公司负担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国强 人民陪审员  胡保中 人民陪审员  潘晓赛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萌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