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城县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五化镇山头村。法定代表人：李国有，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万起，宁城县天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友文，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五化镇榆树村3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占才，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宁城县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崔友文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4民终3904号民事判决及宁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内04民申132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宁城县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国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万起，被申请人崔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占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合作社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终3904号民事判决和宁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出具的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债务登记表明确记载了原告工资30435元，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工资已经发放，足以认定被告欠原告工程款”的认定错误。一、二审法院有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对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及证据来源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而恰恰再审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既无制表人签字，也无负责人签字，更无出具登记表的时间。再审被申请人在诉状中称，再审申请人是于2018年2月3日出具的债务登记表，但是2018年2月3日崔友学早已离开再审申请人的公司。而一审法院则认定：“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债务登记表系证人崔友学在宁城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任经理期间于2014年8月与会计一起制作的，该表中明确记载了原告崔友文工资30435元，应视为被告对原告工资拖欠情况的总体结算”更是没有依据的。如果是崔友学任经理期间，与时任会计制表，其本人与会计，应当签字，并确定出表的时间，但是该表并没有有效制表条件，有伪造嫌疑。另外，再审申请人的公司成立于2012年，据账目记载，此工资款中还有2011年的工资，2011年，绿源春果品合作社还没有成立。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证据的来源合法性与真实性，仅凭登记表上加盖绿源果品合作社财务印章系认定合作社的债务实属牵强。而事实是，2010年2月至2012年2月期间，崔友学与被申请人崔友文合伙开办宁城县鑫文种子经销处。崔友学任经理，被申请人崔友文任会计与保管。2012年2月再审申请人的绿源果品合作社成立后，崔友学辞去鑫文种子经销处经理职务，受再审申请人的邀请到绿源果品合作社任经理。由于崔友学家庭原因于2014年辞去合作社经理职务离开再审申请人合作社。绿源果品合作社与鑫文种子经销处是两个独立的经济实体，二者不存在共同利益关系。在崔友学离职后于2018年2月3日向再审申请人移交账目及账目移交书中也明确注明了“崔友文账户工资30435元，由崔友学负责处理”的承诺。由此可见，“绿源果品专业合作社债务登记表”中再审被申请人的债务，并非是再审申请人的债务。故一、二审法院判决，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审判程序不当。原审法院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受理的案件。但是本案存在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和存在劳动关系时间长短的争议。因此，原审法院应当驳回诉讼请求，裁定到劳动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的前置程序。故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三、再审被申请人没有在再审申请人处从事劳动。再审申请人的合作社是为果农从事果品交易的平台，合作社成员的费用是在每次交易过程中提留给付，除聘用的人员外，就不可能存在工资的说法。再审被申请人崔友文根本就没有在再审申请人绿源果品合作社从事过劳动，再审被申请人不能提供在再审申请人处劳动过的证据。因此，双方根本就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就更不存在拖欠工资。再审被申请人的工资纯属于2011年在崔友学经营鑫文种子经销处期间的工资，与再审申请人毫无关系。综上所述，该判决无论是从事实上，还是从程序上均存在错误，再审申请人特依法提出再审请求再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偿还债务责任。崔友文辩称，一、二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赤峰中院没有管辖权，对于再审申请应当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由高院裁定是否再审及提审或者指定某个法院再审。崔友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资款30435元，并按年利息24%计算至给付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城县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2月20日经宁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李国有。合作社成立后，在崔友学任经理期间，出具了“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债务登记表”。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质证和认定情况：1、“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债务登记表”所记载的原告工资30435元：被告答辩中认可2012年3月份至2014年12月份，崔友学协助李国有管理宁城县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的事务，“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债务登记表”系证人崔友学在宁城县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任经理期间于2014年8月与会计一起制作的，该表中明确记载崔友文工资30435元，应视为合作社对崔友文工资拖欠情况的总体结算，法院予以采信。合作社关于崔友文提交的证据“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债务登记表”与宁城县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的经营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是崔友文与案外人合伙经营农业种子种植、繁育、收购时的利润分配表，并不是宁城县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工资表，崔友文主张的欠款实际是债务，并不是工资，合作社不应当给付崔友文的工资的辩解意见，因合作社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证人崔友学出庭作证称在30435元工资之内包含高海军的债务7000多元、原告垫付的4000元，崔友文在经营种子款时占用种子款一万多元，两笔债务正好相抵的证言，崔友文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部分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纳；2、“2014年度合作社债权债务明细表”所记载的18710元：合作社称此款系崔友文借给合作社的借款，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纳。崔友文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工资是30435元、不包括18710元、不知道那18710元是什么钱，证人崔友学证明此款系“先计算的工资，18710元是欠崔友文的工资，后来的30435元是包括拖欠的工资18710元和其他债务”。崔友文的质证意见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对证人所述崔友文工资30435元中包括此工资款18710元部分的证言，法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一、宁城县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崔友文工资款30435元；二、驳回崔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合作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崔友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友文负担。二审期间，合作社提交现金日记账一页，证明2010年至2011年崔友文工资已经付清；提交会计凭证一页证明崔友文2012年1月至5月工资已经付清。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虽然该现金日记账上记载崔友文2010年至2011年工资31000元，但合作社不能提交该笔记录的原始凭证，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笔款项给付崔友文，由此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会计凭证，崔友文不认可，且合作社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给付崔友文，该笔款项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崔友文提交的合作社出具的“绿源春果品专业合作社债务登记表”，合作社经结算尚欠崔友文工资30435元。因该表盖有合作社财务专用章，且合作社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给付崔友文，由此合作社应承担给付责任。合作社上诉称该笔款项包括崔友文收购种子所欠款项及罚款等与合作社无关，但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对于所欠崔友文工资30435元，合作社已经盖章予以认可，由此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2010年至2011年工资以及2012年1至5月份工资已经给付崔友文，但因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笔款项给付崔友文，亦不能提交证据推翻崔友文提交的合作社债务登记表，由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合作社向法庭递交新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绿园春果品合作社移交书一份。予以证明2018年2月3日与原审证据中登记表同一时间制作；移交书中记载崔友文工资30435元由崔友学负责处理，可以证明这个工资不是绿园春果品合作社的工资；该债权债务登记表不是出自再审申请人。第二组证据：2014年度合作社债务明细表。（2018年交给申请人的），予以证明明细表注明2010年至2011年崔友文的工资是18710元。从这之后被申请人就没有到申请人单位来过，其工资不应该是30435元。第三组证据：明细分类账。证据来源：2018年由被申请人聘请的会计任谦制作的。予以证明该明细分类账记载的是崔友文2010年至2011年的工资。2010年和2011年的账全部计入到绿园春果品公司里了。李国友就是聘用的一个法人，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实际管理人就是崔友学。第四组证据：移交公章证明。予以证明财务专用章与被申请人提交给法院的绿园春果品合作社的财务章不一致。崔友文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账目中记载崔友文工资30435元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工资由谁来负责是其内部规定。第二组证据中记载的18710元是其他的债权债务，与公司没有关系。第三组证据是申请人的会计制作的，被申请人只知道欠工资是30435元，而不是18710元。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们提交的公章就是绿园春果品合作社的公章。再审申请人合作社申请王生、任谦、闫奎等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崔友文索要的劳动报酬与合作社无关，被申请人的证据存在虚假以及法定代理人的聘用关系。合作社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第一位证人王生的证言中陈述，被申请人工资是2010年至2011年的，没有接手是正确的。第二位证人任谦证言中陈述，其是崔友学聘用的，为其做账。但是账目中记载了是2010年至2011年的工资，对其证言没有异议。但是其陈述登记表是其所做是不对的，他当时是手制的一份登记表，崔友学根据其手制的登记表制作了本案一审提交的登记表。对第三位证人闫奎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被申请人质证称，这三位证人证言属实。第一位证人陈述崔友文的工资由谁承担，是其内部约定。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至四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因被申请人对证言内容不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证言证言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绿源春果品合作社账目移交书中记载“崔友文账户工资30435元，由崔友学负责处理”。移交书尾部移交人处由崔友学签字，接交人处由王生、李国锋签字，本次庭审中王生称，当时交接时问过崔友学，崔友文的工资如何处理，崔友学说不用管，崔友文和崔友学之间有账，并在移交书中注明“崔友文账户工资30435元，由崔友学负责处理”。虽然双方之间约定崔友文的工资由崔友学负责，但是因为崔友文并没有在场，当时对这一约定并不知晓，现崔友文将绿源春果品合作社社诉至法院，要求其给付工资款30435元，移交书中此项约定属于崔友学与合作社之间的特别约定，无法对抗崔友文的诉讼请求。绿园春果品专业合作社虽然对2014年度合作社的债权债务明细表及债务登记表持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4民终39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高海霞审判员 乌 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