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7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北海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北京路和北海大道交汇处奇珠财富大厦一楼110号。 法定代表人：董晓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曦，女，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北海润慧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体育路6号祥龙大厦四楼12、13、14号。 法定代表人：陈训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育萍，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海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国美公司）与上诉人北海润慧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海国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曦，上诉人润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训义及该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育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国美公司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润慧公司退还北海国美公司72427.4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72427.4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3‰/日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及理由：一、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3‰/日标准执行。首先，双方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中已约定，润慧公司逾期退款的，每日按未退款金额的3‰标准向北海国美公司支付利息；其次，双方于2016年1月终止协议，北海国美公司已全面履行交付房屋、设备等解约义务，并得到润慧公司的认可，但润慧公司无故拒不履行退款义务，构成恶意违约。一审法院将利息标准调整为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与双方约定差距较大，属降低违约成本，干预当事人意思自治，变相放纵违约行为。二、退一步以言，资金占用利息亦不应低于年利率24%。双方于终止协议后核算出的退还金额，为资金的占用与退还，本质上系企业之间的“资金融通”，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属性，属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及润慧公司实际违约情形，该利息即便无法适用约定的3‰/日标准，亦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综上，北海国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关于利息标准的认定过低，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改判。 润慧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北海国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北海国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该司未将自动扶梯恰当交付予润慧公司，其交付是无法使用的扶梯，此外，本案的利息违反合同法规定，不应得到支持。 润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海国美公司赔偿润慧公司自动扶梯维修费用29016元、租金损失300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约定润慧公司应付北海国美加装扶梯费158151.5元，扣除北海国美公司拖欠的各项费用，润慧公司应付72427.44元，故北海国美公司诉请的72427.44元名为结算款，实为润慧公司应支付的自动扶梯款项。该款支付前提应系北海国美公司完成自动扶梯的适当交付义务，包括提供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保证扶梯可正常使用，并将扶梯过户至润慧公司名下等义务。一审法院仅依房屋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即认为北海国美公司已完成扶梯交接义务，而事实上，自动扶梯是在2017年年底才过户至润慧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合格证也是于2017年年底才交付润慧公司，于此前的一年多时间内，扶梯都是无法使用的。二、由于北海国美公司没有适当交付扶梯构成违约，润慧公司有权请求该司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32、33、35条规定，在2017年10月16日润慧公司向北海国美公司提供扶梯使用登记证及定期检验报告之前，润慧公司是无法使用该扶梯的。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第五条第7款的约定，经营场所设备出现故障的，由北海国美公司负责维修。但该公司对扶梯使用故障问题一直未予处理，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润慧公司无奈于2018年2月垫付了扶梯维修费29016元。三、自动扶梯是一二楼之间唯一通道，因扶梯在两年多内无法使用，严重减损了润慧公司二楼商铺的使用价值，事实上二楼商铺在此期间一直空置，北海国美公司应承担因电梯未及时过户、无法正常使用及不具备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所造成的润慧公司二楼商铺空置的租金部分损失300000元。综上，北海国美公司应向润慧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29016元及经济损失30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改判。 北海国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润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是北海国美公司没有办理电扶梯过户义务。首先，根据原租赁合同，北海国美公司并无将电梯过户至对方名下的义务，且电梯属于动产，交付即完成变更，而“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是国家出于对公共安全监管方面考量设置的公示，与所有权是否移转无关；其次，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再就原合同向对方主张任何费用或任何权利，且润慧公司签订《房屋交接确认书》时已明确对房屋无异议，润慧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维修收据距房屋交接将近两年，于此期间未曾要求北海国美公司办理相关事宜，北海国美公司配合其完善相关手续系属无偿帮助，而非出于合同义务；最后，自动扶梯并非去往二楼唯一通道，建筑物左右两侧均设置步行梯，若自动扶梯为其招商关键，润慧公司不应长期未予维修，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系基于双方的意思自治。首先，违约条款的设置系为对违约方延迟履约的惩罚，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都是在双方可予接受的范围内；其次，我司主营电器销售而非金融，损失的资本收益不能以银行贷款利息界定，退一步以言，双方终止核算后的退还金额行为，本质系为资金的占用与退还，属于企业间的资金融通，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属性，该利息即便无法适用约定的3‰/日标准，亦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 北海国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润慧公司向北海国美公司支付72427.44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以72427.4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 润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北海国美公司向润慧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29016元；2.北海国美公司向润慧公司赔偿因电梯没有及时过户及不具备安检证书所造成的二楼商铺空置的租金损失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22日，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乙方）与润慧公司（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如下事实：1.双方合作经营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北海南珠店经营家用电器全品类（含电脑、数码、手机），地点位于北海市海城区祥龙商业城。2.期限及交付：合作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26年7月31日；润慧公司应于2014年8月1日将场地交付给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占有使用。3.合作方式、结算及费用：双方采用销售净额提点分成的方式进行合作；每个自然月结算一次，每个自然月3号前，双方核对上月销售数据，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收到润慧公司财务结算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之内向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账户汇入提点分成。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须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300000元定金存入润慧公司指定账户，该定金（不计利息）在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证实营业后双方约定开始计提分成日期起自动转为预付给润慧公司的提点分成，在证实计算提点分成时相应扣除。4.合同解除和终止：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根据其经营需要，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但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润慧公司，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或终止，双方均应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7日内进行结算，任何一方无故逾期结算的，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结算额0.05%/日的违约责任。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必须在合同解除、终止或期满之日起7天内将该场地全部空出，该期间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无需承担除水电费以外的其他费用。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有权取走属于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的活动货架、货物及有关设备设施（扶梯除外）并不需对房屋恢复原状，但必需拆除为其商业经营提供的可拆除的非附和性装修。 合同签订后，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与润慧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后因经营主体的变动，北海国美公司、润慧公司与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三方协议，约定自2015年4月1日起，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将其在2014年7月22日与润慧公司签订的承租北海市海城区祥龙商业城的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北海国美公司，由润慧公司和北海国美公司继续履行原合同。 2016年1月8日，北海国美公司与润慧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于2015年12月1日提前终止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润慧公司承租位于北海市海城区祥龙商业城的合同，双方房屋租赁关系于2015年12月1日正式终止。该终止协议还约定，双方同意租赁费用结算至2015年11月30日，水电费结算至2015年12月1日。但润慧公司确认北海国美公司已在签订合同后预付300000元租赁费用，截止2015年11月30日租赁费用抵扣金额为188452.64元，未抵扣完租赁费用剩余111547.36元，按原合同约定，加装扶梯由润慧公司及北海国美公司各承担一半，润慧公司应付北海国美公司158151.5元，润慧公司合计应付北海国美公司269698.86元，同时北海国美公司拖欠润慧公司2015年3月1日-12月1日合计水电费197271.42元，由此合计，双方最终确认，润慧公司应付北海国美公司72427.44元，润慧公司应在2016年1月20日前向北海国美公司退还72427.44元，如未及时退还，每日支付为退还金额的3‰为利息。至今，润慧公司仍未将其应退还的72427.44元支付给北海国美公司。 北海国美公司交还给润慧公司案涉房屋后，北海国美公司与润慧公司双方于2015年2月1日签订了一份《房屋交接确认书》，写明：双方于2015年12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1日正式提前解除，润慧公司同意北海国美公司按照承租房屋现状交还给润慧公司，现北海国美公司已撤场完毕，润慧公司接场负责人对房屋验收合格，对北海国美公司交还的房屋无任何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诉部分，北海国美公司与润慧公司经协商一致解除了租赁合同，于2016年1月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并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房屋交接确认书》，证明双方已对案涉的租赁问题进行了最终的结算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及《房屋交接确认书》的约定按时、全面履行义务。润慧公司至今未向北海国美公司退还72427.44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的约定，北海国美公司请求润慧公司退还72427.44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较为合理，故利息应以72427.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 对于反诉部分，润慧公司主张北海国美公司在交付房屋时，其中的自动扶梯已经无法正常使用，但润慧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合同解除后，北海国美公司有权取走属于南宁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的活动货架、货物及有关设备设施（扶梯除外）并不需对房屋恢复原状，约定了北海国美公司不能拆除扶梯的义务，但并未约定北海国美公司需要办理电梯的过户手续及过户的时间，且现扶梯已办理过户至润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下。2.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交接确认书》，润慧公司已经确认同意北海国美公司按照承租房屋现状将房屋交还，北海国美公司已撤场完毕，润慧公司的接场负责人对房屋已验收合格，对北海国美公司交还的房屋无任何异议。综上，润慧公司主张北海国美公司没有按时对扶梯办理过户手续致交付的扶梯无法使用，为此请求北海国美公司赔偿维修费29016及造成商铺无法出租的损失30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润慧公司退还北海国美公司72427.44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72427.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北海润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25.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17.62元，合计8642.68元，由润慧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润慧公司与北海国美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中第五条第七款载明“甲方（润慧公司）提供双方合同确定的设施、设备，其运行状况和使用时间应满足乙方（北海国美公司）经营需要。如经营场地内的设施、设备出现故障，乙方负责修复”，第十一条载明“甲乙双方另行约定，扶梯由乙方负责采购并安装，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负责一半，甲方应在扶梯安装完成后在15日内将甲方应承担的费用向乙方支付；若在免租期内未能完成扶梯的安装，则免租期自动顺延，直至扶梯安装完成”。 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涉案扶梯进行定期检验的报告显示，涉案扶梯的各项检验项目均符合运行要求。广东南迅电梯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向陈训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翔龙大厦（陈训义）交来两台扶梯配件费29016元。诉讼中润慧公司确认2016年1月8日双方终止合作合同时，涉案扶梯能正常运行，但因北海国美公司没有将扶梯过户至润慧公司名下和提供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致使扶梯无法正常使用。 一审查明“北海国美公司与润慧公司双方于2015年2月1日签订了一份《房屋交接确认书》”有误，《房屋交接确认书》的签订时间应系2015年12月1日，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决润慧公司向北海国美公司支付72427.44元及相关利息是否妥适；2.润慧公司要求北海国美公司赔偿电梯维修费29016元及租金损失3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判决润慧公司向北海国美公司支付72427.44元及相关利息是否妥适的问题。本院认为，润慧公司与北海国美公司达成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系双方就解除合作经营合同关系所达成的合意，其中润慧公司应付的72427.44元乃双方经核算后确定的应返数额，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拘束力，润慧公司理应恪守履行。润慧公司辩称72427.44元实为扶梯费，在北海国美公司未适当履行包括办理电梯过户、提供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并保证电梯正常运行等交付义务之前，其有权拒付该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72427.44元之款项性质，依终止协议所载，该笔费用系由润慧公司应返还的租赁费和应付扶梯费扣除北海国美公司拖欠的水电费后所得，并非特指扶梯费用。假使该笔费用为扶梯费，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润慧公司应付的扶梯费也应在扶梯安装完成后15日内支付，然润慧公司至终止与北海国美公司的合作经营关系时仍未支付，其亦存在迟延支付的违约行为。其次，对于北海国美公司是否存在未恰当交付扶梯之违约行为及其能否成为润慧公司拒付款项的抗辩事由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涉案扶梯的采购安装费用由北海国美公司与润慧公司共同承担，即润慧公司与北海国美公司同为扶梯的实际买受人，北海国美公司作为采购负责人依诚信原则应向润慧公司提供相关采购资料，但其对润慧公司不应负有对扶梯质量保证等属扶梯供应方应负之义务。其二，合同对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后，北海国美公司应交付给润慧公司扶梯的具体条件未作明确约定，即使北海润慧公司负有协助将扶梯过户至润慧公司名下和提供相关使用证书的附随义务，因《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并无北海国美公司先履行上述附随义务、润慧公司后履行付款义务的特别约定，润慧公司对北海国美公司并不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因此，北海国美公司是否恰当交付扶梯不能成为其拒付扶梯费用的抗辩理由。润慧公司关于其在北海国美公司未适当履行包括办理电梯过户、提供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并保证电梯正常运行等交付义务之前有权拒付扶梯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润慧公司依约向北海国美公司返还72427.4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约定润慧公司逾期退还上述款项的，应每日按未退还金额的3‰支付利息，该约定实为双方对逾期退款违约金的约定，对于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以违约方的违约行为造成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作为判断依据。本案中，北海国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润慧公司逾期退款造成的实际损失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基于润慧公司不应承担退款并支付利息的抗辩意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综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衡酌公平诚信原则，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进行违约金调整，妥适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北海国美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实为企业之间的“资金融通”，其资金占用利息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不应低于年利率24%。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是润慧公司与北海国美公司终止合作关系后的结算款，不具有民间借贷性质，北海国美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润慧公司要求北海国美公司赔偿扶梯维修费29016元及租金损失3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扶梯维修费，润慧公司诉称依《合作经营合同》第五条第7款约定，北海国美公司对出现故障的设备负有修复，且应保证扶梯无质量问题。经审查，该合同条款明定北海国美公司负修复义务的范围是合作期间润慧公司提供的设施、设备，并非指涉案的扶梯，故润慧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根据。润慧公司承认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时涉案扶梯运行功能正常，且其提交的扶梯定期检验报告显示，涉案扶梯各检验项目在2017年10月23日均符合运行要求，而润慧公司主张的扶梯维修费29016元则发生在2018年5月7日，其亦未能举证证实此次维修系基于北海国美公司损害所致，因此，润慧公司请求北海国美公司赔偿扶梯维修费2901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租金损失，润慧公司诉称因涉案扶梯系上下楼唯一通道，因北海国美公司未能适当交付电梯致其二楼商铺无法出租，北海国美公司应赔付部分租金损失。本院认为，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后，北海国美公司已依约退场并将扶梯交付给润慧公司，至于润慧公司商铺后来能否出租属于商业风险问题，也无证据表明商铺不能出租系北海国美公司没有将扶梯过户至其名下和提供相关使用证书所致，其主张的300000租金损失也缺乏相关事实根据，故对其该租金赔偿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据上述，北海国美公司及润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8642.68元，由上诉人北海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525.06元、上诉人北海润慧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17.62元（均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玉芳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方 嫄 书 记 员 庄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