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益民街118号。 法定代表人：谢坤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凤，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积仁，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浦南高速公路南平城区连接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文体路41号（青少年宫10-12楼）。 法定代表人：练必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良，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洲建筑公司）、南平市浦南高速公路南平城区连接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洲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所遭遇的“6.18洪水”事件符合约定的不可抗力条件，故龙洲建筑公司为此支付的修复费1956725元应作为工程款，但鉴定结论仅认定846371元不当。同时，鉴定结论未综合龙洲建筑公司提交的《签证单》及《设计修改通知书》，违反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及鉴定规范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因设计变更增加不同材料交接处钉挂钢丝网费用、大型设备增加的费用、商品混凝土超运距离运输差价及入户钢质防火门的费用属于固定总价风险范围不当。 浦南高速南平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款应以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审核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且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已超额支付，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二、龙洲建筑公司主张的“6.18”水毁修复不符合不可抗力的前提条件，且一审法院认定因设计变更增加不同材料交接处钉挂钢丝网费用、大型设备增加的费用、商品混凝土超运距离运输差价及入户钢质防火门的费用属于固定总价的风险范围正确。三、本案不存在补充鉴定的前提，一审法院驳回龙洲建筑公司补充鉴定的申请正确。综上，龙洲建筑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浦南高速南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洲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应以经财政批复后的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审核报告为准。二、龙洲建筑公司主张的“6.18”水毁修复不符合不可抗力的前提条件，亦不符合索赔的流程，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同时，龙洲建筑公司于一审主张的配电房代建费、地下室扩挖及回填的费用、机械钻空调洞费用、电表箱移位管线及消防报警产品退货补差均不应予以计算。三、就财政审定部分的工程款，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已超付，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依据。 龙洲建筑公司辩称，一、浦南高速南平公司认为以财政评审报告为结算依据的主张与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37条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相悖，故其主张已超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对于案涉“6.18”事件专门前往气象部门进行调查，并依法作出正确认定，龙洲建筑公司主张不符合不可抗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浦南高速南平公司上诉主张的七项争议的费用系经其签证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三、浦南高速南平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此外，龙洲建筑公司已按约定的期限确认工程变更，不存在逾期索赔的事实。 龙洲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880930.87元及利息835820元（从2012年6月17日起分段计算至2015年12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期的贷款利率计算），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将位于南平市南平城区连接线工程黄墩拆迁安置点2＃、3＃、4＃楼工程进行招标。2009年8月发出《标准施工招标文件》，其中《通用合同条款补正表》中规定：……（1）工程计量时，工程变更引起工程量的增减，应按承包人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非因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工程量变化产生的合同价格调整，风险范围外可以调整，风险范围内不调整，调整办法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第15.4条；（2）承包人应在收到审查意见后14天内与审核部门核对，将同意或予以修改的书面反馈意见递交审核部门，逾期不递交的，视同认可，审核部门应在收到反馈意见后14天内与承包人核对，经核对后，审核部门应当在7天内出具审核报告，审核报告应当就不接受承包人反馈意见的理由和依据逐一予以说明，并列出与承包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项目、金额清单，以书面形式送达承包人，承包人应及时对审核报告进行确认；（3）审核报告经发，承包双方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经财政批复后，作为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依据，承包人根据经财政批复的审核报告，向发包人书面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专用合同条款》规定：…（1）变更的范围和内容：①发包人确认的设计变更的工程量增减、材料变更；②工程量清单中标明未计算的项目内容；③工程量清单中标明可调整的项目内容；④招标人的预留金；⑤钢筋、水泥变化幅度在10%以外的风险；⑥合同以外零星项目工程价款；⑦标后核对增加项目工程价款；（2）变更的估价原则：①工程设计变更按经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签证的工程量进行；②工程量清单／工程预算编制说明中指明未计算的部分、暂定部分、图外项目按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现场鉴证的数量结算；…。（3）不可抗力的范围：不可抗力为烈度7度以上地震、50年一遇洪水、8级以上（含8级）的台风，按气象、地震部门公布为准；（4）不可抗力后果及处理：不可抗力导致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误由合同双方按以下方法承担：按通用条款执行【通用条款21.3（4）规定：发生不可抗力，承包的停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但停工期间应监理人要求照管工程和清理、修复工程的金额由发包人承担】。 涉案工程于2009年9月11日依法公开开标，龙洲建筑公司中标。同年9月25日，招标人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和招标代理机构厦门卓知项目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具《施工中标通知书》，确定龙洲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施工中标人，中标价为35238104元，调整后造价为34870706元。11月18日，浦南高速南平公司与龙洲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浦南高速公路南平城区连接线工程黄墩拆迁安置点2#、3#、4#楼安置房工程；【工程承包范围】2#、3#、4#楼建筑、电气、给排水等施工；【合同价款】34870706元；【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 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约定：【1.12追加合同价款】指在合同履行中发生需要增加合同价款的情况，经发包人确认后按计算合同价款的方法增加的合同价款。【1.19书面形式】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1.20.违约责任】指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所应承担的责任。【23.2合同价款及调整】（1）固定价格合同，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包含的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2）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格可根据双方的约定而调整，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3）…。【23.3可调价格合同中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4）双方约定的其他因素。【23.4】承包人应当在23.3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将调整原因、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工程师确认调整金额后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工程师收到承包人通知后14天内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该项调整。【33.竣工结算】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4.质量保修】1.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 合同第三章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招标文件；（4）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及其附件；（5）本合同的专用条款；（6）本合同的通用条款；……。【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包括中标价、中标后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调整的价款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的企业实际劳保计算调整后的总价。（1）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①因工程量清单有错、漏在合同总金额－+3%以内（含3%）或缺项且累计影响工程造价在2%内（含2%）时，导致工程预算控制价不准确；②材料因市场变化、政策性调整导致价格变化（其中钢筋、商品房混凝土、水泥市场变化仅包含－+10%以内，含－+10%风险）；③因工程实际土石方类别、比例与工程控制价（标底）土石方类别、比例发生变化增加的费用，土石方及建筑垃圾外运运距超过工程预算的运距发生的费用；④因天气（不可抗力除外）、勘察文件与实际情况不符等自然条件的变化增加的费用及相应的措施费用、防护措施费用；⑤机械进出场费、安装及拆卸、移机费不足部分；⑥场地内存在可见的或不可见的障碍物（如孤石、旧基础砼、管线等），造成施工费用增加；⑦因工期要求与定额工期相差产生的赶工措施费，非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工程延期发生的费用；⑧工程排污所发生的费用；⑨工程所涉及的一切保险费用；⑩施工便道等措施项目及施工方法发生客观变化产生的费用；⑾为了确保周边建筑物或构造物安全而采取必要沉降观测和减震措施费；⑿平整施工场地等采取必要的夯实工作，施工场地表面排水、坑内积水排除、孔桩抽水台班发生的费用。…。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合同专用条款第31.1条的相应方法调整风险范围以外实物工程量和相关费用（但不再计取风险费）。【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发包人确认的设计变更的工程增减和材料变更；工程量清单中标明未计算的项目内容；工程量清单中标明可调整的项目内容；…合同以外零星项目工程价款。【26.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不含暂列金）的80%工程款，待竣工结算后经审计后28天内凭全额发票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并经发包人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31.确定变更价款】（1）工程设计变更按经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签证的工程量进行增减。（2）工程量清单/工程预算编制说明中指明未计算的部分、暂定部分、图外项目按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现场签证的数量结算。【33.7竣工结算】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投标人报价时已考虑了风险费用，在施工过程中，不是因发包人原因发生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减的或者不是因发包人原因增加投标风险包干范围外的工程量的，有关单位和部门不再办理竣工结算，合同价（不含暂列金，暂列金按合同规定的方式结算）即为竣工结算价，对于非承包人原因发生设计变更的工程或者增加投标风险包干范围外的工程，有关单位和部门仅对设计变更或增加包干范围外的项目及款项进行结算，但必须提供相关项目、款项原因及有关单位确认的凭证等资料。【39.1不可抗力】双方关于不可抗力的约定：不可抗力为烈度7度以上地震、50年一遇洪水、……按气象、地震部门公布为准。”合同签订后，龙洲建筑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2月10日，由于2010年“6.18”洪灾泥石流等因素影响，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20日。2012年4月20日，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竣工验收结论：该工程已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内容，工程质量符合同现行施工规范验收标准和强制性条文要求，质量资料基本齐全，观感质量评定合格，同意验收交付使用。工程验收合格后，龙洲建筑公司将承包涉案安置房交付浦南高速南平公司使用。 2015年4月28日，龙洲建筑公司收到涉案基建工程的《结算审定意见征询表》。5月6日，龙洲建筑公司向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提出《关于浦南高速公路南平城区连接线工程黄墩拆迁安置点2#、3#、4#楼工程结算审定施工单位意见》，该意见对“土建部分中17个项目、安装部分中10个项目、材料补差、安装签证退货补差、送审材料未提供招标文件约定的部分产品品牌进场报验报告”提出异议。5月21日，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南财投审（2015）结字第22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审核结果：原结算数40661788元，核减数7869556元，净核减数7869556元，审核结算数32792232元。龙洲建筑公司认为另有签证应付的工程款3569698.87元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未付而引起本案纠纷。 本案审理过程中，龙洲建筑公司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争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5月23日，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闽联审结审【2018】（延）第122号《建设工程鉴定审核意见通知书》，审核结果：送审造价36361931元、核减造价2402784元、核定造价33959147元。其中，①钉挂钢丝网送审造价70406元，审核金额0；②大型设备基础送审造价191664元，审核金额0；③配电房代建费送审造价17000元，审核金额0；④“6.18”水毁修复送审造价1956725元，审核金额846371元；⑤商品混凝土超运距增加费送审造价656739元，审核金额0；⑥地下室基坑扩挖土方送审造价83962元，审核金额64656元；⑦地下室外墙灰土垫层回填送审造价78040元，审核金额76772元；⑧钻空调洞送审造价15000元，审核金额15000元；⑨水泥砂浆踢脚线送审造价82992元，审核金额48916元；⑩电表箱移位管线增加费送审造价40249元，审核金额22011元；⑾消防退货补差送审造价54669元，审核金额54669元；⑿3#楼商品砼改现浇砼送审造价102000元，审核金额0；⒀铝合金防洪挡板送审造价34206元，审核金额0；⒁入户钢质防火门漏项送审造价82408元，审核金额0；⒂砖砌雨水检查井送审造价23751元，审核金额0；⒃未按品牌进场的防盗门送审造价79888元，审核金额38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浦南高速南平公司与龙洲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本案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一、涉案工程争议造价是否按财审审核结论为结算依据。施工合同当事人是平等民事主体，其权利义务关系应根据民事合同约定来确定。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资金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管理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及履行。《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中规定：审核报告经发、承包双方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经财政批复后，作为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对于非承包人原因发生设计变更的工程或者增加投标风险包干范围外的工程，有关单位和部门仅对设计变更或增加包干范围外的项目及款项进行结算。从上述约定内容来看，审核报告仅是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依据，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是以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因此，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提出本案争议工程价款按财审审核结论为结算依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不可抗力的认定。不可抗力是指合同订立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包括自然灾害（如台风、地震、洪水、冰雹）、政府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可抗力为烈度7度以上地震、50年一遇洪水、8级以上台风、按气象、地震部门公布为准。南平市专业气象服务中心出具了延平区遭遇50年一遇洪涝灾害的天气证明，可以认定“6.18”延平区出现的洪涝灾害是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因此，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提出2010年“6.18”洪涝灾害不属于不可抗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建设工程鉴定审核意见的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审核，鉴定机构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招标文件、工程预算书、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投标文件、签证单、诉讼资料等进行工程结算审核。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鉴定机构所作出的建设工程鉴定审核意见具有相关的依据。因此，本院对该审核意见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补充鉴定是在原鉴定基础上，针对原鉴定中的个别问题，由原鉴定人员进行再次修正和补充，以使原鉴定趋于完备的一种鉴定。尚需补充鉴定的情况，有以下几种情形：（1）原鉴定结论措辞有错误，或者表述不确切；（2）原鉴定书对鉴定要求的答复不完备；（3）原鉴定结论作出后，委托机关又获得了新的可能影响原鉴定结论的鉴定资料；（4）初次鉴定时提出的鉴定要求有疏漏。龙洲建筑公司提出补充鉴定，是对鉴定意见中的部分工程造价意见的不予认可，并非补充鉴定的情形。因此，龙洲建筑公司提出补充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四、涉案争议工程造价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即为竣工结算价，固定合同总价包括一定情形的风险范围，其中，因工程量清单有错、漏在一定范围内时导致工程预算控制价不准确的，属于风险范围。合同中，双方还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其中，对发包人确认的设计变更的工程量增减或材料变更，可以调整合同价款。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讼争的工程量属于总价合同包干范围（风险范围以内）还是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以及材料变更范围（风险范围以外）发生争议。针对争议的工程款，逐项分析认定： 1.关于设计变更增加不同材料交接处钉挂钢丝网费用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因工程量清单有错、漏在合同总金额±3%以内或缺项且累计影响工程造价在2%内时，导致工程预算控制价不准确的，属于固定总价的风险范围。施工过程中，浦南高速南平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出具的《修改通知单》载明的【修改原因】施工图纸审查、图纸错、漏、碰、缺，【修改内容】不同材料基体交接处表面的抹灰应采取镀锌钢丝网防止开裂，每侧宽度不应小于150㎜。龙洲建筑公司按照该修改通知进行整改并完成施工任务。因涉案工程的设计本身有钉挂钢丝网项目，龙洲建筑公司施工的钉挂钢丝网属于预算漏项。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该项目费用属于固定总价的风险范围。因此，龙洲建筑公司主张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支付因设计变更增加不同材料交接处钉挂钢丝网的费用，不予支持。 2.关于大型设备基础的问题。龙洲建筑公司施工安装塔吊及人货梯基座（3座）。2011年11月6日，建设单位（浦南高速南平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龙洲建筑公司）在《工程现场签证单》上签字盖章，确认龙洲建筑公司完成塔吊及人货梯基座的安装使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机械进出场费、安装及拆卸、移机费不足部分，属于固定总价的风险范围。设计原图纸没有标注塔吊及人货梯基座，之后，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向龙洲建筑公司提供《黄墩安置房2#3#4#塔机基础—桩基础布置平面图—塔机基础承台》的补充图纸，该塔吊及人货梯基座项目属于预算漏项，应认定为固定总价的风险范围。因此，龙洲建筑公司主张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支付新增塔吊三座的费用，不予支持。 3.关于建设单位签证配电房代建费的问题。《工程现场签证单》载明，讼争供配电房，由龙洲建筑公司及土方施工单位、1#楼施工单位三方代为建设。龙洲建筑公司实际支付代建费17000元，对此，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及监理单位在《工程现场签证单》予以确认。虽然，1#旁供配电房不是龙洲建筑公司承包施工的2#、3#、4#范围，但属于浦南高速公路南平城区连接线安置房工程项目，龙洲建筑公司为此代建供配电房支出的费用，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予支付。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承担代建费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4.关于2010年6月18日不可抗力灾害造成人工挖、运、装淤泥、泥浆外运、淤泥污染模板清洗、泥浆泵机械台班、人工工日及设施破坏修复费用的问题。2010年“6.18”洪涝灾害属于不可抗力事件。《建设施工合同》对不可抗力后果及其处理进行约定：①工程本身的损害、因工程损害导致第三人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以及运至施工场地用于施工的材料和待安装的设备的损害，由发包人承担。②停工期间，承包人应工程师要求留在施工场地的必要的管理人员及保卫人员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③工程所需清理、修复费用，由发包人承担；…。龙洲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出现不可抗力事件而支付的抗灾人员工资、损毁材料及重新拆除、安装模板、清淤等费用，应由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承担。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审核意见认定，龙洲建筑公司“6.18”洪灾造成的损失为941353元。按照中标优惠率10.09%下浮计算，龙洲建筑公司“6.18”水毁修复费为846371元。龙洲建筑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提出“6.18”洪涝灾害不属于不可抗力事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商品混凝土超运距离运输差价的问题。《招标文件》规定，承包人应当在合同规定的调整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将调整原因、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监理人，监理人确认调整金额后将其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进度款同期支付。《南平市区道路交通管理规定》于2004年11月1日起实行。龙洲建筑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应当知道该管理规定，其未提出价格调整。因此，商品混凝土超运距离运输属于固定总价的风险范围，龙洲建筑公司要求商品混凝土超运距离运输差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6.关于地下室基坑扩挖土方问题。由浦南高速南平公司负责开挖的3#楼地下室基坑工程，在工程开工交付时未考虑桩基础工作面及基础梁、承台位置和工作面，无放坡及边坡支护，属于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施工不足部分，由龙洲建筑公司对遗留土方按规范进行开挖。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审核意见认定，龙洲建筑公司扩挖地下室基坑土方工程造价为71912元。按照中标优惠率10.09%下浮计算，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支付该土方工程款64656元。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地下室基坑扩挖土方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7.关于地下室外墙2:8灰土垫层回填的问题。地下室外墙2:8灰土垫层回填,属于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施工不足增加的工程量,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予支付该项工程款。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审核意见认定，龙洲建筑公司夯实地下室外墙2:8灰土垫层回填工程造价为85388元。按照中标优惠率10.09%下浮计算，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支付该夯实工程款76772元。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夯实地下室外墙2:8灰土垫层回填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8.关于机械钻空调洞费用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经发包人确认的设计变更的工程量增加，属于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案涉的机械钻空调洞，属于设计变更，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予支付该项工程款。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审核意见认定，龙洲建筑公司机械钻空调洞增加造价为15000元。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机械钻空调洞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9.关于水泥砂浆踢脚线的问题。根据现场查看，本案安置楼的户内水泥砂浆跺脚线现场部分有施工。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审核意见认定，2#楼按预算工程量的全部计算，3#楼按预算工程量的一半计算，4#楼不计，合计增加工程造价为54406元。按照中标优惠率10.09%下浮计算，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支付该水泥砂浆踢脚线的工程款48916元。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水泥砂浆踢脚线费用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10.关于电表箱移位管线的问题。安装部分电表箱移位管线等增加的费用,属于业主造成的。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审核意见认定，电表箱移位管线增加的费用为24481元。按照中标优惠率10.09%下浮计算，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支付安装电表箱移位管线费用22011元。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电表箱移位管线增加费用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11.关于安装签证退货补差的问题因招标指定品牌型号不合理，龙洲建筑公司对消防报警系统产品进行更换，且更换消防报警系列产品系根据浦南高速南平公司的要求而更换的，监理单位对此予以确认。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审核意见认定，安装签证退货补差调增造价为54669元。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安装签证退货补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12.关于3#楼商品混凝土改为现浇混凝土费用的问题。龙洲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3#楼商品混凝土改为现浇混凝土，应按现浇混凝土计算费用。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按商品混凝土计算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13.关于铝合金防洪挡板的问题。龙洲建筑公司未实际施工铝合金防洪挡板。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铝合金防洪挡板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14.关于入户钢质防火门的问题。涉案工程是总价合同包干，入户钢质防火门属于预算漏项，应认定为固定总价的风险范围。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入户钢质防火门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15.关于砖砌圆形雨水检查井28座的问题。经现场查看，龙洲建筑公司对砖砌圆形雨水检查井未全部施工，未施工的砖砌圆形雨水检查井费用，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可以不予支付。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调整砖砌圆形雨水检查井结算造价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16.关于经认可的防火防盗门核减造价返还费用的问题。经现场查看，防火防盗门的品牌与预算的不同，系龙洲建筑公司未按指定品牌购买。鉴于该防火防盗门已实际安装使用，且经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及监理单位同意安装使用，可以按防火防盗门主材价的25%扣减增加造价42843元。按照中标优惠率10.09%下浮计算，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支付防火防盗门的费用38520元。因此，龙洲建筑公司要求返还经认可的防火防盗门核减造价费用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合对上述16项争议工程造价认定，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支付龙洲建筑公司工程价款1183915元。 五、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按未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一计息支付给承包人。”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未足额向龙洲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向龙洲建筑公司赔偿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款，待竣工结算经审计后28天内凭全额发票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并经发包人确认后一个月内一次性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涉案工程于2012年4月20日竣工验收、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工程保修金5%不计利息。因此，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向龙洲建筑公司赔偿的利息损失为：（1）在工程验收后，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按约向龙洲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80%的进度款，逾期支付工程款1183915元×80%，计947132元，故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支付以欠付工程款947132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在基建工程结算后，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按约向龙洲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20%的进度款，扣减质量保证金5%，逾期支付工程款1183915元×15%，计177587.25元,故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支付以欠付工程款177587.2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六、关于质量保证金返还的问题。招标文件及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保修金（质量保证金）返还承包人。涉案工程于2012年4月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现质量保修期已满，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将质量保证金311232元返还给龙洲建筑公司。 七、鉴定费承担的问题。双方当事人针对部分工程造价发生争议，本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争议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龙洲建筑公司预交鉴定费49599元。根据《建设工程鉴定审核意见》的审核结果，本院酌定由龙洲建筑公司负担29599元，由浦南高速南平公司负担20000元。 综上所述，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支付龙洲建筑公司工程价款1183915元，并赔偿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返还质量保证金311232元。龙洲建筑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洲建筑公司工程款118391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以947132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以177587.2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洲建筑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311232元；三、驳回龙洲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为案涉工程款如何确定。对此双方的主要分歧在于除财政评审确定的工程造价外是否存有其他应计入的工程款及金额如何确定。 第一，案涉工程招标文件中虽载明工程造价交由南平市财政投资评审审核，但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确定以财政评审中心的意见为最终结算依据。财政评审仅是行政部门对国有资金使用情况的检查监督，不能以此限制当事人的民事权利，故浦南高速南平公司主张以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报告为双方工程款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施工合同对于工程造价予以调整的情形作了明确约定，龙洲建筑公司亦在施工中按合同约定对工程变更内容以签证的方式进行确认，故浦南高速南平公司主张龙洲建筑公司逾期索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对于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龙洲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诉请钉挂钢丝网等十六个事项，一审法院亦委托第三方机构综合案涉工程签证单等内容进行鉴定。龙洲建筑公司对于鉴定报告中载明的地下室基坑扩挖土方、地下室外墙灰土垫层回填、钻空调洞、电表箱移位管线增加费、消防退货补差及铝合金防洪挡板鉴定意见并无异议，本院予以尊重，一审法院对此也作了充分的说明，本院不再赘述。浦南高速南平公司虽主张上述事项属于风险包干范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双方合同中关于可予以调整工程款事项的约定及其确认的签证单事实不符，故对浦南高速南平公司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其他事项，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设计变更增加不同材料交接处钉挂钢丝网费用的问题，因原施工设计包含此项内容，龙洲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亦仅提供《修改通知单》，并不足以证实上述事项属于工程量调增的范围，依约应属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风险范围，故龙洲建筑公司主张予以调整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大型设备基础的费用问题，龙洲建筑公司提供了经监理单位及业主确认的现场签证单，但上述新增塔吊仅系龙洲建筑公司作为施工方完成既定工程中发生的设备调增，按约属固定单价的风险范围，故龙洲建筑公司主张予以调增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配电房代垫费的问题，该项目虽不属案涉工程施工范围，但系工程必备的附属设施，建成后亦由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实际享有，龙洲建筑公司也实际代为支付了17000元，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支持龙洲建筑公司该项诉请并无不当。4.关于“6.18”水毁修复费用的问题。首先，2010年6月中下旬在南平辖区内出现突发连续性暴雨天气属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系公众所知悉和认可的，且上述自然灾害的性质经相关部门确认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其次，上述不可抗力因素虽发生于双方履约过程中，实际上也给施工方龙洲建筑公司造成了工期延误和修复损失，但并非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原因所致。再次，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及监理单位在龙洲建筑公司实施的修复措施的现场签证单中确认，仅是对发生该项自然灾害后损失的确认，并不代表浦南高速南平公司认可由其承担该项损失。最后，一审法院根据对该项损失的鉴定情况，判令浦南高速南平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中的降水损失846371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予维持。5.关于商品混凝土超运距离运输差价的问题。首先，该项费用的增加并非合同约定的因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加；其次，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对于工程施工所需的混凝土采购并未进行干预或指定；第三，浦南高速南平公司及监理单位在龙洲建筑公司制作的签证单上的确认仅是对该项事实的确认，并不代表浦南高速南平公司认可由其承担该项费用；最后，龙洲建筑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因该事由致使商品混凝土单价变化幅度超过10%。综上，龙洲建筑公司主张调增该项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水泥浆踢脚线、3#楼商品混凝土改为现浇混凝土、砖砌圆形雨水检查井及未按品牌进场的防盗门的费用问题。针对上述四项费用，鉴定机构经现场核实并根据实际施工（安装）情况作出认定，双方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中载明的金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应予调增工程量的认定正确，两位上诉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此外，案涉工程交付至今已过质保期，故龙洲建筑公司诉请返还质保金311232元应予支持。同时，浦南高速南平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判令其按同期同贷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龙洲建筑公司、浦南高速南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35元，由福建省龙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535元，由南平市浦南高速公路南平城区连接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君精 审判员  邱丽琴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