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25民初920号 原告：林庆施，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 原告：林方遇，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水，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政和县源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政和县石屯镇际下村东际自然村。 法定代表人：纪进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机焕，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庆施、林方遇诉被告福建省政和县源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鑫矿业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闽0725民初279号民事判决，林庆施、林方遇不服，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闽07民终47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闽0725民初279号，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10月25日、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庆施、林方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水、被告福建省政和县源鑫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机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庆施、林方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福建省政和县源鑫矿业有限公司赔偿侵占毛竹林地经济损失人民币28.65万元；二、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庭审中，林庆施、林方遇向法院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福建省政和县源鑫矿业有限公司赔偿侵占毛竹林地经济损失人民币40.96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林庆施、林方遇近三十亩毛竹林地被源鑫公司全部永久填埋，造成永久性财产损失。2003年1月26日，林庆施、林方遇的父亲林家毕根据政林改（2000）01号文件精神，与政和县石屯镇际下村东际组签署东际集体山使用经营合同书，合同编号为19号。根据合同约定：该林地使用期限为30年，从200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0日；承包人在合同期内对本合同约定的集体山地享有经营管理自主权，承包人可以转让或继承；同时合同还约定：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从2004年开始，福建省政和县源鑫矿业有限公司落户于石屯镇际下村东际自然村，为了开采金矿，源鑫矿业有限公司需要占用林家毕承包的毛竹林地用于尾矿填埋，根据公司与村民小组口头协商，源鑫矿业有限公司只能在规划很小的范围内（根据2004年村民大会决定：由于金矿还未开采，填埋高度只能限定坝高18米的幅度内）作业，并赔偿林家毕经济损失1.1万元，今后如果超过限定幅度填埋，必须追加赔偿。随着源鑫公司业务的发展，公司尾矿的填埋高低严重超出了约定范围，至2015年12月止，公司把原告的三十亩毛竹林地全部填埋，造成原告财产永久性损失。二、原告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反映，直至向法院起诉，但不能得到客观公正的解决。林家 毕去世后，其继承人林方遇、林庆施多次向林业站、石屯镇政府反映情况，2016年2月18日向法院起诉，2016年6月11日申请面积鉴定，经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被填埋的毛竹林平面面积为10269.8平方米，合15.4047亩，根据2015年3月9日南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石屯镇平均每亩毛竹林地征收价格为1.86万元（直接经济损失），被告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8.65万元。为维护林庆施、林方遇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 源鑫矿业公司辩称，1、林庆施、林方遇在诉状中所诉无事实依据，本案林庆施、林方遇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亩数及尾矿坝超过18米，要求追加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源鑫矿业公司在2012年股权变更后就没有在该尾矿库填埋；2、本案诉讼主体林方遇已经出嫁不居住在东际，所以不具有主体资格；3、经现场勘查尾矿坝的填埋高度尚未达到设计高度，在建尾矿坝时对于规划设计高度范围内的林地已经和林庆施、林方遇父亲达成一次性补偿征地1.1万元的意见，并且补偿款已实际发放，本案林庆施、林方遇再次要求补偿支付林地补偿款无事实法律依据。 庭审中，林庆施、林方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东际集体山使用经营合同书（合同书编号19号）一份。以证明：林家毕承包毛竹林地基本情况、期限、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源鑫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份合同没有记载山某面积情况，原告主张本案合同赔偿的面积15亩没有依据，原告经营的山某中有部分因被告建尾矿库被占用，但不是全部占用。本案被告在尾矿库设计的总高度范围内已经和本案原告方父亲达成了一次性补偿1.1万元的口头协议，并且已经将1.1万元发放给了原告。本院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上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定。 证据2.毛竹林地图被填埋现场照片。以证明：被侵占毛竹林地面积为33.65亩，照片用于证实被告侵占原告林地的面积。源鑫矿业公司质证认为：面积测量时是由原告自己测量，测量需要专业的技术支持，仅仅是原告自己的说法，没有依据。建尾坝库的时候有和原告达成协议，不存在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毛竹林地图是林方遇、林庆施单方测量，照片仅能证明讼争山某有被填埋的事实，不能证明讼争山某被填埋的面积，对该组图片本院不予采纳。 证据3.福建省政和县源鑫矿业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一份。以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源鑫矿业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4.南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一份。以证明：林地被征用补偿价格标准是1.86万。源鑫矿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补偿标准只是原告的说法，被告无从考证。本院认为该份公告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 证据5.石屯镇人民政府石访〔2015〕13号文件、石访〔2015〕26号文件、石访〔2015〕36号文件、石访〔2015〕48号文件，南信告知访字〔2015〕120号文件。以证明：政府有关部门信访的处理及态度，源鑫矿业没有办理合法的手续，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源鑫矿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本案林庆施、林方遇在2015年开始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公司占用其林地已经征得林庆施、林方遇父亲的同意，并且已经补偿，且堆叠高度未超过规划设计的范围。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林方遇有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源鑫矿业公司赔偿其毛竹林损失问题、源鑫矿业公司有支付林方遇父亲林家毕1.1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证据6.山东黄金收购源鑫矿业公司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山东黄金于2012年10月29日收购源鑫矿业有限公司80%的股权。源鑫矿业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7.证人王某、李某1、林某书面证言，2014年7月4日政和县公安局石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1）林家毕继承人情况;（2）公司与村民约定使用林地的情况,林庆施、林方遇在外务工，不知道山某被填埋的事实，直到2015年才了解山某被填埋的情况。源鑫矿业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未出庭做证，无法确定该书面证词的真实性。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认定，对石屯派出所证明予以采信。 证据8.坝高及林地示意图。以证明：林地现场及等高线图，载明初期坝18米，示意图是山某被推的现场。源鑫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这组证据可以证实在尾矿坝设计高度范围内，原、被告已达成协议。尾矿没有超过当初设计的高度。因源鑫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证据9.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通金测技字〔2016〕第13号南平市司法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以证明：被毁林地仅平面面积就达15亩多。源鑫矿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鉴定人没有在鉴定书上署名，违反了鉴定结论要由鉴定人署名的规定。鉴定人没有提交其具有鉴定资质的证明，金土地公司也没有提供具有野外鉴定资质的证明。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测绘是按照原告方单方指界的范围进行测量，与实际面积不符。因林庆施、林方遇已申请对讼争山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将结合新的测绘报告综合认定。 证据10.现场情况确认记录。以证明：2016年5月31日，多个部门、20几个人包括村民见证的现场勘查情况。在测量的时候林业站、安监局、法院、环保局、源鑫矿业负责人、东际村村民在场，东际村老主任对原告的山某进行四至范围指界。源鑫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只能证明在场人指认了本案原告山某的大体轮廓，没有得到原告相邻方的确认，没有得到被告的确认。笔录没有得出本案鉴定山某的具体面积，不能作为本案计算面积的依据。勘察笔录可以证明尾矿坝不仅仅是原告一家的山某，还有多家。黄文树在勘察笔录中也有表示有进行一次性补偿。因林庆施、林方遇已申请对讼争山某进行鉴定，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11.律师费发票一张（原件）、鉴定费发票一张（电子票据）。以证明：1.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元；2.原告支付鉴定费4280元。源鑫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发票原件由法庭核对，两份发票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且两份发票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源鑫矿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1)际下金矿尾矿库设计说明；(2)际下金矿尾矿库平面布置图；(3)际下金矿尾矿库排水系统及堆坝高程图；(4)际下金矿尾矿库占用林地示意图及林地审核同意书。以证明：际下金矿尾矿坝规划库容60万立方米，总坝高46米，现场尾矿填埋高度尚未达到规划设计的高度46米。林庆施、林方遇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和村民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初期坝18米，总高度46米，18米高度补偿1.1万元，后面堆叠的高度没有得到农民同意，没有达成补偿协议。林庆施、林方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2.（2016）闽0725民初279号案件2017年1月17日庭审笔录。以证明：1.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成果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测绘是按原告方单方指界的四至范围进行测绘，测绘山某四至不明确、原告指定的四至与实际面积不符；2.余礼进证词：证实证人山某也位于尾矿坝处部分被填埋，证人山某与原告山某交界，建坝时证人也得到了补偿，该补偿是一次性补偿的事实。林庆施、林方遇要求法院指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余礼进的证词不具有可信性，其陈述和村民的陈述完全相反。因林庆施、林方遇已申请对讼争山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对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成果报告将结合新的测绘报告予以认定。对余礼进证人证言，因余礼进在原一审庭审中已出庭陈述，本院对其证言予以认定。 因源鑫矿业公司对林方遇、林庆施方测量的讼争山某被填埋的林地面积不予认可，林方遇、林庆施申请第三方对山某面积进行鉴定。南平市锦华测绘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寄送《测绘报告书》，该报告意见为位于源鑫矿业尾矿坝被填埋的毛竹林面积为14683.79平方米，合22.0477亩。林方遇、林庆施质证认为：同意报告书的结论。总面积是14683.79平方米，鉴定符合测绘原则，符合真实性，与实际面积相吻合，经测算有22亩左右。源鑫矿业公司质证认为：1.该测绘不能反映山某的实际面积，该测绘是按照林庆施、林方遇单方指界；2.本案林庆施、林方遇在指认山某四至时没有得到山某相邻方的认可，相邻方均未在场；3.原告的单方指界具有很强的随意性，第一次江苏金土地房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得出的面积是15亩左右，而本次测绘指界的面积是约22亩，在山某的面积不变的情况下而测绘面积却发生变化，这说明指界人的指界不准确；4.测绘仅是进行平面测绘，而本案被填埋的山某是属于斜坡而不是平面，故该测绘方法不具科学性。因在现场勘查中显示在林庆施、林方遇山某中间有部分山垄田不属于林庆施、林方遇承包山范围，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向南平市锦华测绘有限公司发函，就该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书》中位于源鑫矿业尾矿坝被填埋的毛竹林面积为14683.79平方米，合22.0477亩是否包含山垄田面积进行说明并予以函复。南平市锦华测绘有限公司函复称：1.现场测绘情况：完全根据农户现场指定的界线进行测绘；2.是否包含山垄田：现场已完全无法辨认是否包含山垄田。林方遇认为第二次测绘已排除了山垄田。源鑫矿业公司对于南平市锦华测绘有限公司复函的没有意见，对于测绘面积的结果有意见，对四至有意见，公司认为面积没有这么多，有包括其他农户的山某。本院认为在本院2016年5月31日组织的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的测绘过程中有林业站、安监局、法院、环保局、源鑫矿业负责人、东际村村民在场，且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人员也在庭审中陈述扣除了山垄田的面积。而在南平市锦华测绘有限公司的复函中并未明确有扣除山垄田，而山垄田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实际存在，这也在原告方制作的地形图中有所体现，林方遇、林庆施在第一次审理过程中也认可其山某面积为15亩，故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的测绘过程更具有客观真实性。 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在担任石屯镇际下村村支部书记期间，源鑫矿业公司修建尾矿库涉及13户农户，各户的面积不相同且没有确定的面积，13户农户的补偿是一次性现金补偿。林方遇对李某2证言有意见，认为李某2说的不是事实。当时根本没有支付凭证，都是直接拿现金，是2004年拿的补偿。当时有说如果超过18米会补偿，但实际没有补偿。源鑫矿业公司对李某2的证言没意见。综合余礼进证言，原、被告的陈述及庭审情况，本院对该案涉尾矿库的补偿是一次性现金补偿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认证，并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1月26日，乙方林家毕（林方遇、林庆施的父亲）与甲方政和县石屯镇际下村东际组在政和县石屯镇际下村民委员会见证下签订东际集体山使用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林家毕使用山某土名张坑，四至东至路、南至锥栗、西至长生、北至树发，种植作物为毛竹；经营期为三十年，即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0日；乙方在合同期内对本合同约定的集体山地享有经营管理自主权，任何集体或个人不得侵占，乙方可以转让或继承等内容。源鑫矿业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7日（山东黄金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完成了对源鑫矿业公司80%股权的收购）。2005年因源鑫矿业公司要修建尾矿坝，经福建省冶金工业设计院设计：该尾矿坝设计库容约60万立方米、初期坝高18米，总坝高46米。源鑫矿业公司修建尾矿坝时对被填埋山某的村民有进行补偿，林家毕张坑山某被部分填埋，源鑫矿业公司补偿林家毕1.1万元。在诉讼过程中，林庆施、林方遇申请对被填埋的毛竹林面积进行鉴定，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结果报告》，该报告意见为林庆施、林方遇位于源鑫矿业尾矿坝被填埋的毛竹林面积为10269.8平方米，合计15.4047亩。林庆施、林方遇支付律师费3000元、鉴定费用4280元。 另查明，林家毕早年离婚，2005年死亡，2008年10月10日被注销户口。林家毕有两子女：一女林方遇、一子林庆施。 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林方遇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源鑫矿业公司认为林方遇已经出嫁不居住在东际，所以不具有主体资格。林方遇认为其作为继承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根据林家毕与东际组签订合同书“乙方在合同期内对本合同约定的集体山地享有经营管理自主权，任何集体或个人不得侵占，乙方可以转让或继承”的内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有关“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规定，认为林方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林方遇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林庆施、林方遇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源鑫矿业公司有支付林地承包人林家毕（林庆施、林方遇父亲）补偿款1.1万元，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林方遇、林庆施认为该补偿款只是补偿坝高18米被填埋毛竹林面积，超出坝高18米以上部分要追加赔偿。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从诚实信用原则，父亲林家毕在2005年接受了源鑫矿业公司1.1万元补偿款，可以认定其是认可源鑫矿业公司的补偿方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林庆施、林方遇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供证实案涉山某原有树木状况、所砍树木的价值及证明当时修建尾矿坝时讼争山某填埋高度仅限定在坝高18米处的事实，从现实情况看，源鑫矿业公司尾矿坝修建在山东黄金矿业有限公司2012年收购股权之前业已完成，但林庆施、林方遇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对于源鑫矿业公司修建尾矿坝从未提出过异议，不符合常理。虽然源鑫矿业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但结合余礼进证词及本院组织的实地查看情况看，余礼进山某与林庆施、林方遇山某交界，其山某堆叠高度高于林庆施、林方遇山某的高度，余礼进陈述其得到了补偿，该补偿是一次性补偿。故本案中林庆施、林方遇主张源鑫矿业公司已支付的补偿款是补偿坝高18米被填埋毛竹林面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因林庆施、林方遇未能提供源鑫矿业公司修建尾矿坝时讼争山某填埋高度仅限定在坝高18米处及源鑫矿业公司支付林庆施、林方遇父亲林家毕1.1万元仅是补偿坝高18米被填埋毛竹林面积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林庆施、林方遇主张源鑫矿业有限公司赔偿40.967万元毛竹林经济损失及要求承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庆施、林方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45元，由林庆施、林方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应娇 人民陪审员  叶 帆 人民陪审员  张远唐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显婷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二条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