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女，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福建南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豪，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章惠，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福建南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豪，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武市铁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昭阳新村临华光路。 法定代表人：翁其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德根，男，该公司董事长助理，住福建省邵武市。 原审被告：福建南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城南大道中段东侧美家居城市商业广场C-A4001至C-A4043。 法定代表人：翁玉金，董事长。 原审被告：福建鑫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拿口镇庄上工业平台。 法定代表人：翁玉金，董事长。 原审被告：邵武市鑫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拿口镇庄上村赤排山垅。 法定代表人：翁玉金，董事长。 原审被告：福建鑫富肥牛世界餐饮（连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张三丰大道红星美凯龙家居广场四层C-407。 法定代表人：翁玉金，董事长。 上诉人林丽、翁章惠因与被上诉人邵武市铁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诚公司），原审被告福建南翔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翔公司）、福建鑫富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鑫富公司）、邵武市鑫富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武鑫富公司）、福建鑫富肥牛世界餐饮（连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富肥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81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丽、翁章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铁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铁诚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系因福建鑫富公司董事长翁玉金与铁诚公司借用上诉人的账户以借款的名义走账需要，双方并未有真实的借款，且借款至本案起诉之日，铁诚公司并未向上诉人催收借款本息，明显有违常理。二、《保证借款合同》及铁诚公司诉状中均明确载明借款用途系购买肥牛，而铁诚公司在本案中亦陈述款项系用于归还鑫富肥牛公司借款，明显系虚假陈述，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系代鑫富肥牛公司借款，一审法院仅凭铁诚公司两位职工的陈述作出款项用途的认定不当。即便本案借款系用于归还鑫富肥牛公司或其他公司的借款，那么本案的《保证借款合同》就是无效合同，上诉人未实际使用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铁诚公司辩称，上诉人翁章惠、林丽系鑫富肥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玉金的儿子和儿媳妇，除本案借款外，翁玉金找了其他五位成员共同向铁诚公司借款30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其他五个案件均以生效，并且上述六位借款均办理了借款及委托转款的手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南翔公司、福建鑫富公司、邵武鑫富公司、鑫富肥牛公司共同述称，其同意林丽、翁章惠的上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丽与翁章惠于2011年9月28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30日，铁诚公司与林丽、南翔公司、福建鑫富公司、邵武鑫富公司、鑫富肥牛公司签订合同编号20150033号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用途收购肥牛，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本合同借款金额、起止时间、利率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月利率1%，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结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南翔公司、福建鑫富公司、邵武鑫富公司、鑫富肥牛公司作为保证人，愿为贷款人按本合同第一条与借款人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翁章惠在合同中签署“本人知道该笔贷款的金额、利率、期限及用途，愿共同承担该笔贷款的债务及还款责任”。 其间，翁玉金以福建鑫富公司名义向铁诚公司提供了6份空白的承诺书。林丽申办了兴业银行的网银账户，并将网银账户和账户密码提供给铁诚公司。铁诚公司于2015年3月3日，用林丽提供的林丽的网银账户和密码，将500万元转入林丽账户，并于同日将包括该500万元的转入铁诚公司的账户，作为归还鑫富肥牛公司原向铁诚公司的借款（合同编号20130228）。合同编号20150033号保证借款合同的500万元借款未另行归还，铁诚公司将翁玉金名下公司580833.33元冲抵该5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 关于铁诚公司提供的贷款利息明细表，表中利息的计算与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0033）的约定不符。该合同约定为月利率，按月结息。遇1月为31天的不能以31天折算，应以月为单位计算利息。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7年7月7日计28个月零5天，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1408333.33元。因铁诚公司未提供翁玉金名下公司的580833.33元冲抵的利息日期，可先冲抵后再计算罚息，即1408333.33元扣减580833.33元为827500元，按50%计算的罚息为413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铁诚公司与林丽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利用林丽的账户“走账”。案涉合同编号20150033号保证借款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具有约束力。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铁诚公司将合同约定的500万元借款转入林丽账户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铁诚公司将转入林丽账户的500万元款项转出作为归还鑫富肥牛公司的原借款，正是基于林丽提供了网银账户和密码，以及南翔公司、福建鑫富公司、邵武鑫富公司、鑫富肥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玉金提供的空白承诺书的条件下，才实施该行为。铁诚公司将转入林丽账户的500万元转出用于归还鑫富肥牛公司的原借款，应为林丽、翁玉金认可的。虽然实际的借款用途与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不同，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铁诚公司与林丽之间属借贷关系。林丽提出只是“走账”，不是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铁诚公司与林丽、南翔公司、福建鑫富公司、邵武鑫富公司、鑫富肥牛公司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铁诚公司依约向林丽支付了借款，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林丽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翁章惠在合同中签署表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应与林丽承担共同还款付息的责任。南翔公司、福建鑫富公司、邵武鑫富公司、鑫富肥牛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丽、翁章惠追偿。 综上所述，铁诚公司诉请林丽、翁章惠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及按合同利率的50%加收的罚息（至2017年7月7日的利息827500元、罚息413750元），诉请南翔公司、福建鑫富公司、邵武鑫富公司、鑫富肥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丽、翁章惠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铁诚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截止2017年7月7日的利息827500元、罚息41375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编号20150033号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二、南翔公司、福建鑫富公司、邵武鑫富公司、鑫富肥牛公司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铁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小贷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林丽、翁章惠及原审被告南翔公司、福建鑫富公司、邵武鑫富公司、鑫富肥牛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林丽于2015年3月3日转入小贷公司的500万元款项系作为鑫富肥牛公司归还小贷公司的借款有异议，主张上述款项系林丽归还小贷公司的借款，对于其他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述异议的事实亦系双方及本案审理的焦点，本院对此在下文中进行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小贷公司与林丽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二、林丽于2015年3月3日汇入小贷公司的500万元款项系归还小贷公司的借款抑或系林丽代鑫富肥牛公司偿还欠付小贷公司的借款。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小贷公司与林丽、翁章惠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双方达成借款的合意，小贷公司亦于2015年3月3日向借款人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双方借款合同已生效，且案涉借款合同并未存有其他法定无效的情形。至于借款资金用途的变更并不能否认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发生。同时，林丽、翁章惠虽主张上述款项仅系资金走账的需要，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借贷的发生系以借款人有资金需求为前提，案涉借款于交付当日就转入小贷公司的账户，翁章惠、林丽主张款项系归还借款明显有违常理。其次，林丽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即将其名下的银行卡及网银密码交由小贷公司，其对于交付后资金流向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应知的。同时，银行卡在借款到账前即交付给出借人小贷公司，说明林丽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对于借款的用途是知悉的，且在小贷公司返还林丽银行卡后至本案起诉前，林丽并未就款项去向问题向小贷公司提出异议。第三、翁章惠、林丽系鑫富肥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玉金的儿子、儿媳妇，且林丽亦系鑫富肥牛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此情形下结合翁玉金于案涉借款发放前向小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内容（本案借款系用于偿还鑫富肥牛公司的借款），可得知林丽对于案涉500万元借款是用于偿还鑫富肥牛公司的借款是知情的，并以实际交付银行卡及告知转账密码的行为予以认可。第四、福建鑫富公司的借款在林丽等6人将款项支付给小贷公司后，福建鑫富公司的借款消灭，嗣后福建鑫富公司亦办理了借款抵押物的解压手续。最后，除本案林丽借款外，案外人温小娟等五人均以相似的形式将款项用于偿还福建鑫富公司的借款，且上述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经全面、客观审核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判断，小贷公司主张案涉500万元系用于偿还鑫富肥牛公司的借款更具说服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145元，由林丽、翁章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陈君精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