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4民初75号原告：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吴沛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涛，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鑫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肖成刚。被告：王峻松，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原告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鑫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众公司)、王峻松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冯振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建鑫众实业有限公司、王峻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众公司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回购款，包括融资金额人民币4,700万元(以下币种同)，并支付以4,7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9%计算的回购溢价款，以及以49,086,027.40元(4,700万元+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回购溢价款2,086，027.4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鑫众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220万元；3、判令王峻松对鑫众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原告对鑫众公司质押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在前述第1、2项诉请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合法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2017年10月31日，原告作为基金管理人的“核工业系列3号专项私募基金”成立，资金专项用于受让鑫众公司持有的对中核恒通(北京)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核恒通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受益权，基金到期后由鑫众公司回购上述受益权实现基金退出。王峻松为鑫众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2017年10月19日，原告代表基金与鑫众公司签署《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回购合同》，约定：鑫众公司将上述受益权以4,7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融资期限自基金成立日起不超过180天，融资期满后，由鑫众公司向原告溢价回购该受益权，原告提起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由鑫众公司承担。鑫众公司将前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登记于原告名下。同日，原告代表基金与王峻松签署担保协议，约定王峻松为鑫众公司在回购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融资期满后，鑫众公司未依约履行回购义务，王峻松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鑫众公司、王峻松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私募基金公示信息》；2.《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回购合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通知书》、《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通知确认书》、《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查询结果》、《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信息查询结果》、《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关于督促福建鑫众实业有限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的通知》；3.《担保协议》；4.两份律师函及相关邮寄凭证；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支付凭证。被告鑫众公司、王峻松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结合上述证据认定，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9日，原告(乙方，代核工业系列3号专项私募基金)与鑫众公司(甲方)签订《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回购合同》(合同编号：宇艾2017SC-ZHHT-XZ03)。合同约定：甲方为向乙方融资，将其所持有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下称标的商票)受益权转让至乙方，标的商票票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金额52,770,000元，出票人中核恒通(北京)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核恒通公司)，收款人鑫众公司，出票日期2017年10月17日，到期日2018年4月17日。甲方申请融资金额为4,700万元，融资起息日为乙方所发行契约型基金成立当日，融资期限自起息日不超过180天。在融资期满后，甲方应向乙方溢价回购合同约定的标的商票受益权，溢价范围包括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罚息、违约金等，溢价率为年化9%，溢价金额计算方式为按日计算，以乙方发行私募基金产品成立日为起点计算，到期一次性支付融资款本金及溢价金额。若甲方提前回购，则仍需按年化9%支付溢价回购成本。回购溢价款=融资金额×溢价回购成本年化9%×融资人用款周期，债权回购日溢价回购金额=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甲方融资期限满，无法向乙方按合同约定溢价回购标的商票受益权的，应当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支付方式如下：逾期利息=拖欠款项×逾期天数×逾期利率。标的商票到期托收清偿融资本息的情形除外。拖欠款项是指截至标的商票到期日，标的商票受益权转让款中甲方应当回购而未回购的部分。逾期天数是指从标的商票到期日(不含当日)起至拖欠款项(包括本金及溢价收益)及逾期利息等清偿完毕之日止(含资金到账日)的自然日天数。逾期利率为每日0.1%。逾期期间甲方除了逾期利息外，还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溢价收益，溢价收益按日计算。若标的商票受益权到期前，甲方选择不回购标的商票受益权，则标的商票托收资金优先用于偿还甲方向乙方申请的融资款本息，如有余额，经乙方同意后，可归甲方支配。甲方不回购标的商票受益权不代表甲方偿还融资款本息义务的免除，无论任何原因，若标的商票托收后资金不足以支付融资贷款本息，甲方仍有义务对本息差额部分补足。此外，合同还约定：因甲方未按约定按时履行相关条款，乙方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同日，鑫众公司向中核恒通公司发送《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通知书》，称已将标的商票受益权转让给原告(代核工业系列3号专项私募基金)，基于该转让，原告(代核工业系列3号专项私募基金)已获得标的商票优先受偿权，享有鑫众公司原作为该标的商票的所有权利和权益。中核恒通公司签署《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通知确认书》，称确认标的商票受益权所有人为原告(代核工业系列3号专项私募基金)。2017年10月19日，原告与王峻松签订《担保协议》，约定王峻松就鑫众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回购合同》项下债务为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债务人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所有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手续费及其它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和其它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债务人收到投资款时间起顺延2年。《担保协议》同时约定：原告行使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也无需首先向债务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采取任何其他救济措施。2017年11月3日，付款人户名为中信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核工业系列3号专项的账户向鑫众公司账户付款4,700万元。本院另查明：1、原告为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的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编号为PXXXXXXX。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信息公示显示：核工业系列3号专项私募基金成立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备案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基金管理人为原告，托管人为中信建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上海票据交易所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鑫众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将标的商票质押给原告。2018年4月23日，原告提示付款，2018年4月27日因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遭拒付。3、原告就本案与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0万元。4、原告诉被告中核恒通公司、鑫众公司票据追索权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京0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核恒通公司给付原告标的商票的票面金额5,277万元及利息(以5,27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标准计算)；鑫众公司对于中核恒通公司前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9年3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原告与鑫众公司签订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回购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以及原告与王峻松签订的《担保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无名合同在适用法律时应适用总则的规定，并参照合同法分则中最相类似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虽然根据系争合同约定，原告与鑫众公司之间系以票据收益权为标的物之买卖法律关系，但综观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以及合同约定，原告并不承担作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之买受人应承担的相应风险，而是由鑫众公司在约定时间内负有以固定价格回购标的物的义务，而原告收回最初转让款的同时获得表现为固定收益的溢价款，故结合当事人订约目的以及真意，系争合同应参照借款合同的相关规定处理。根据合同约定，融资期限自起息日不超过180天，融资期限届满后，原告有权向鑫众公司主张融资款以及回购溢价款、逾期利息，现原告主张融资期限于2018年4月28日届满并据此主张鑫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双方约定。除融资款外，原告主张鑫众公司支付以4,700万元为基数按9%/年的溢价率自私募基金产品成立日(2017年10月31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回购溢价款，以及以4,700万元与截至2018年4月28日回购溢价款之和为基数，自2018年4月29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向鑫众公司提供融资款的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故应以该日为起算日计算回购溢价款。截至2018年4月28日，鑫众公司应偿还融资款4,7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3日起按9%/年溢价率计算的回购溢价款2,051,260.27元，合计49,051,260.27元。自2018年4月29日起，原告同时主张按9%/年溢价率计算的回购溢价款和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利息，但两者同系违约金性质，且两者之和明显超过了原告未能收回融资款的资金占用成本损失，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原告有权主张的违约金应以融资本金4,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限。本案中，根据系争合同约定，标的商票托收资金优先用于偿还鑫众公司向原告申请的融资款本息，故双方已形成以票据质押担保系争合同项下融资款本息的合意。因此，原告对于鑫众公司既有基于系争合同而产生的上述合同债权，也有基于票据质押而形成的票据债权，原告先向鑫众公司提起票据追索权诉讼并获得生效判决，后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鑫众公司承担系争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虽然两诉不构成重复诉讼，但原告向鑫众公司行使追索权系其实现票据质权之方式，其所得款项可使其受担保债权得以清偿，故两诉对于原告实体利益的支持会发生重合。鉴于(2018)京02民初206号案件已判决鑫众公司支付原告5,277万元票面金额以及以5,27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4.35%标准计算的利息，故对于原告已获生效判决支持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系争合同约定鑫众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应承担原告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现原告已向本院提交10万元的律师费支付凭证，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峻松的担保责任，根据担保协议，王峻松应对鑫众公司基于系争合同应承担的支付融资款及回购溢价款49,051,260.27元，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以及10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另主张确定其对于涉案票据在其诉讼1、诉请2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原告已通过向出票人以及鑫众公司主张票据追索权的方式行使了票据质权并得到生效判决支持，其收取票据款项后可直接用于清偿融资款、溢价款以及违约金等债权，原告在本案中再行主张确定其就票据享有优先受偿权已无现实意义，而律师费并不属于票据质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均予以支持。被告鑫众公司、王峻松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鑫众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支付49,051,260.27元回购款以及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就前述款项，原告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在(2018)京02民初206号判决中已获支持的，在该获得支持的范围内，被告福建鑫众实业有限公司免除支付义务；二、被告福建鑫众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三、被告王峻松对于被告福建鑫众实业有限公司负有的向原告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支付49,051,260.27元、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以及10万元律师费之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峻松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被告福建鑫众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374元、公告费91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福建鑫众实业有限公司、被告王峻松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荣琬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四条【无名合同】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第一百九十六条【定义】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一时保证与最高额保证】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