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3686号原告：泛联尼塔(上海)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XXX号一幢5层527室。法定代表人：徐雄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男。被告：李玲，女，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泛联尼塔(上海)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联公司)与被告李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泛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被告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李玲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工资差额285,344.83元；2.不支付李玲报销款15,156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泛联公司与李玲系劳动关系。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泛联公司与李玲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建立合作关系，因缴纳社保的需要，李玲的劳动关系仍保留在泛联公司，故李玲离职办理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体现出与泛联公司终止劳动关系，而根据合作协议双方系形式劳动关系而非真实劳动关系。另，泛联公司发放给李玲及其团队的工资行为系属代为发放，在团队业务收款中予以扣除。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泛联公司发放给李玲合计14个月基本工资21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泛联公司应发放绩效工资6万元，实际发放绩效工资合计14.8万元，故李玲应返还多发的基本工资21万元以及绩效工资8.8万元，不存在泛联公司还需支付李玲差额工资情况。对于报销款，根据合作协议规定，各分院负责人承担独立团队的社保、基本工资、前期项目拓展、项目差旅等所有成本，因此应由李玲自行承担。另，报销事实与发票并不一致，报销单写明是年底送礼，发票显示餐费、效果图制作等，不属于礼品范畴，说明泛联公司并不审查上述费用，因为该费用只要李玲承认，未来都在团队的业务收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泛联公司要求判如所请。李玲辩称，不同意泛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李玲一直担任泛联公司总经理职务，没有换岗过，2017年李玲均以总经理名义签字。2017年7月1日的合作协议仅体现让李玲监管项目，李玲没有义务也不可能支付泛联公司员工的工资，故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泛联公司自2017年1月起每一个月拖欠绩效工资10,000元，2018年9月至12月每一个月拖欠李玲岗位工资15,000元、绩效工资10,000元，故泛联公司应支付李玲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的工资差额291,129.03元。另，报销款系泛联公司经营活动中产生的费用，应予以报销。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泛联公司的股东系泛联尼塔生态环境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公司)。2016年9月1日，泛联公司与李玲签订期限自即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李玲从事总经理岗位工作，每月岗位工资15,000元及绩效工资10,000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泛联公司每月10日左右，通过公司账户支付李玲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每月岗位工资15,00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泛联公司另通过员工个人账户支付李玲2016年9月至12月每月绩效工资10,000元。2017年1月26日，泛联公司支付李玲23,000元，2017年1月27日，生态公司支付李玲25,000元。2018年2月14日，泛联公司支付李玲31,500元年终奖。另查明，2017年7月1日，李玲、李玲同事白某某与生态公司签订《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李玲作为生态公司授权在泛联公司设立第二分院的负责人。另约定2017年7月1日开始，泛联公司各分院人员薪资、物业、办公配套等由各分院负责人商议后分量合理承担，各分院运营的项目进款，按每月30日由总院进行清算至泛联公司独立分账。生态公司约定李玲、白某某为泛联公司副总经理，泛联公司二院负责人。原则上现上海团队人员前期运营阶段保留，人员薪资等维持现状，各分院负责人承担独立团队的社保、基本工资，前期项目拓展，项目差旅等所有成本。根据业务发展需要由各院负责人在7月1日前提出现有人员的调整，7月1日前调整成本由总院承担等。2018年11月30日，李玲申请离职，2018年12月13日申请被泛联公司批准。2018年12月27日，泛联公司出具退工证明。又查明，2018年2月5日，李玲申请报销年底礼品费用，金额为15,156元，后经过财务审核，总经理、董事长签字，并附有11张凭证。2019年1月8日，李玲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泛联公司：1.支付李玲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的工资差额291,129.03元；2.支付李玲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5个月工资53,490元；3.支付李玲报销款18,061元。2019年2月2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泛联公司应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玲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工资差额285,344.83元；二、泛联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内支付李玲报销款15,156元；三、对李玲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泛联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分公司合作协议》、报销单及凭证、离职审批表、退工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在诉讼中，泛联公司称，10,000元绩效工资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固定发放，之后双方从劳动关系变成了合作关系，费用就由李玲自行承担。泛联公司下月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2017年1月26日发放23,000元，系大约发到2017年2月春节的绩效工资。2017年1月27日发放的25,000元，亦系绩效工资，因为快到春节了，员工说钱不够用，所以生态公司又发放了一笔绩效工资，之后除了基本工资就不再发放绩效工资。48,000元冲抵五个月不到的绩效工资，而并非年终奖。李玲辩称，2017年1月26日泛联公司发放的23,000元和2017年1月27日发放的25,000元系2016年的年终奖，李玲曾享有2017年的年终奖，侧面反映了2017年1月26日、1月27日所发48,000元系2016年的年终奖。本院认为，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成员，在日常工作中接受用人单位的监督和管理，并遵守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双方形成一种较为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是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标准。本案中，李玲与泛联公司签订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了工资、岗位，泛联公司亦固定每个月中旬向李玲发放工资，并为李玲缴纳社保并办理退工手续，双方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分公司合作协议》并未提及解除泛联公司与李玲的劳动关系，泛联公司亦未就2017年6月30日双方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提供其他证据，且其后继续向李玲支付岗位工资，故泛联公司主张2017年7月1日后，双方建立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资差额，泛联公司应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每月支付李玲岗位工资15,000元，以及绩效工资10,000元。现泛联公司支付李玲岗位工资至2018年8月、绩效工资至2016年12月，故仍应支付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13日岗位工资、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13日绩效工资。泛联公司称2017年1月26日、1月27日支付的48,000元系绩效工资，本院认为根据发放记录，泛联公司系每月固定发放10,000元绩效工资，现其提出预发绩效工资的金额与标准不符，且李玲曾享有2017年度年终奖，故泛联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泛联公司主张不应支付李玲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工资差额285,344.83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款，因李玲提供了报销单以及相应发票凭证，且报销单上有财务审核、部门主管、总经理及董事长签字，故泛联公司主张不应支付李玲报销款15,156元，本院不予支持。因李玲未对第三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未支持部分，因无执行内容，故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泛联尼塔(上海)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玲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工资差额285,344.83元；二、泛联尼塔(上海)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玲报销款15,1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晓晨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祁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