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11民初332号 原告：四川金牛重型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沿滩工业集中区汇才路11号。 法定代表人：范科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斌，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雄，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一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渤海路26-16号。 法定代表人：许美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宇，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安海威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区龙腾路（五岳专用汽车公司以东）。 法定代表人：吴士奎，总经理。 原告四川金牛重型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金牛公司）与被告沈阳一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简称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泰安海威数控机床有限公司（简称泰安海威机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了（2016）川031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川03民终1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031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斌、赵紫雄，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承担对两台数控管螺纹机床（泰安海威QK1313ax1000）、自动送料机（泰山海威HGL/SL300＊9/10）退货的违约责任，立即返还原告四川金牛公司货款602,500元；2．判令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赔偿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各项损失3万元；3．判令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发回重审后，原告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决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支付占用原告的资金利息（从原告支付给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求又变更为判决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支付占用原告资金利息，从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之日起按照最高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的罚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因生产需要采购数控机床，于2015年10月28日与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向原告四川金牛公司提供两台数控管螺纹机床（泰山海威QK1313ax1000）、自动送料机（泰山海威HGL/SL300＊9/10），合计价格605,000元。合同中约定交货地点为：泰安。运输方式为：汽运，运费由供方承担，到货地点为：四川自贡沿滩工业集中区。交货期为定金到账后45个工作日发货。合同签订后，原告四川金牛公司支付了定金，由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直接向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发货。由于数控机床强度不够，置物架送料机等问题，由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016年5月3日，2016年7月1日三次来公司维修，未果。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支付242,000元，2016年1月21日支付360,500元。原告四川金牛公司认为，根据机床技术协议中的约定，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及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提供的机床应当满足加工精度、表面粗糙度等要求。而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及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提供的机床完全不能达到该要求，无法运转加工。经过多次调整后，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但延误了原告四川金牛公司生产，而且导致了原告四川金牛公司的各项损失共计30,000元。原告四川金牛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可以要求退货，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另外，虽然合同中约定了交货地点为“泰安”，而实际上是由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直接运输到原告四川金牛公司的，根据《民诉意见》第十九条“实际履行地点与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不一致的，以实际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原告四川金牛公司有权在实际履行地，即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多次与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协商退货无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辩称：1．诉争设备反映出来的问题没有严重到必须以退货退款方式来解决，合同法第111条明确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可以选择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等方式，而本案诉争设备是大型机械设备，退货对双方都不是最佳选择，是对社会资源的浪费严重，也影响生产者积极性，被告愿意以维修、更换、减少价款等方式进行处理；2．被告如约履行合同，对诉争设备没有正常使用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主要原因是原告不配合调试工作；3．在本案争议的处理方式没有明确前被告没有退款义务，不存在占用原告资金问题，进而不应支付原告相应利息损失；4．原审鉴定费应当由鉴定机构退，因为原审鉴定之所以没有采纳是因为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所以鉴定机构收取的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资金垫付人，不应当由被告承担；5．诉争设备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是设备生产厂家导致，根据产品制造法第26条规定，应由设备生产厂家即被告泰安海威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未到庭，也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中，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四川金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产品购销合同； 4．数控管螺纹车床技术协议； 5．合格证明书； 6．数控管螺纹车床使用说明书； 证据3-6拟证明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应该完全按照技术协议约定交付货物，其积极协调、调试产品并非是未违约的答辩理由； 7．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份； 8．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其中编号为1699926号增值税发票备注上面，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是认可了的金额）； 证据7、8拟证明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确定货款实际履行过程中调整为602，500元； 9．售后服务回执单5张； 10．送货单据3张； 证据9、10拟证明本案诉争的机床经过多次调试，时间跨度长达半年时间，也不能达到使用目的，售后服务回单上面显示的故障没有排除，产品经过多次维修均无法使用，送货单据是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在维修调试过程中送的零配件，主要时间是在2016年的5-7月，原告一直配合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维修，从售后服务回执单、送货单据上面都可以看出来； 11.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本案所诉争的两台数控机床、送料机都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 重审中，原告补充提交了两份证据： 1．国家机床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产品质量鉴定书，证明被告沈阳一机公司提供机床经过再次鉴定证实不符合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技术以及其他要求的标准，鉴定意见书第15页中载明的内容，证明被告提供机床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要求，系不合格产品； 2．转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方第二次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58，400元，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未到庭，也未向本庭提交书面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对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举示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作如下补充：在合同第一条关于自动送料机的约定中产品规格型号是9/10，原告四川金牛公司称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①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提供的送料机9米或10米都是符合规定的，原告四川金牛公司想要10米长度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也进行了改造增加。②证明产品生产商是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对证据4技术协议的第3条第3点明确约定9米送料机两台，技术协议第6条第1点也规定了送料机的型号也是9米，证明产品是符合要求的；证据5、6由于是生产厂家提供的，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7、8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无异议；证据9由于回执单是生产厂家填写，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从回执单上看生产厂家也一直在履行调试和维修义务；证据10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无异议，同时证明生产厂家在履行调试、维修义务；证据11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有机床产品质量鉴定资质，出具的也不是质量鉴定报告，无法认定产品质量状况，《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明确规定质量鉴定组织单位组织三名以上单数专家组成质量鉴定专家组，具体实施质量鉴定工作。专家组成员应当由有高级技术职称、相应的专门知识和实际的专业技术人员。质量鉴定需要做实验的，专家组应当选择符合条件的技术机构进行，并由其出具实验报告，专家组负责出具质量鉴定报告，专家组需在鉴定成员上署名签字，而本案的鉴定意见书明显有多处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应采信。抛开鉴定的违法性就其得出的鉴定意见看，恰恰说明了本案争议产品无质量问题，通过调试、维修都可以处理，鉴定意见书第6点最后的鉴定意见1、2点所反映的问题都是卡盘无法夹紧的问题，针对齿问题，在机床行业都可以通过两种方式处理，一种是配卡盘副爪，另一种是更换卡盘，或者再配套小尺寸卡盘，针对鉴定意见第3点送料机长度与技术协议质证意见相同，针对第4点数控车床的机械性能和机械精度数据是可以用数控系统里的参数及程序来调节的，而非产品质量问题，也正是由于鉴定机构没有按照相关的规定聘请有技术能力的机构做实验才出了上述问题，对12组证据鉴定意见没有反映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问题，在鉴定意见书中没有做分析论述，通过现场勘验，系争设备是使用过，被告人不应承担不是由产品自身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而导致的责任；13组证据无异议。 对重审中补充的证据意见为：对国家机床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产品质量鉴定书，没有反映出什么原因造成的问题，没有做具体分析，且诉争案涉机床设备使用过，被告不应承担不是产品自身产生的质量问题而导致的责任；对鉴定费用无异议。 经审查，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除证据11外，其他证据均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符合法律关于证据三性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原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28日，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与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向原告四川金牛公司提供数控管螺纹机床两台（牌号商标、规格型号：泰山海威QK1313a×1000）、自动送料机两套（牌号商标、规格型号：泰山海威HGL/SL300＊9/10），总金额605，000元。合同中约定交货地点为：泰安。运输方式为：汽运，运费由供方承担，到货地点为：四川自贡沿滩工业集中区。同日，双方签订《数控管螺纹车床QK1313a×1000技术协议》，对数控机床名称、规格、系统配置、简介、技术要求及主要参数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及技术协议签订后，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向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支付货款242，000元，2016年1月20日支付货款360，500元，合计602，500元。2016年1月23日，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数控机床、送料机生产商）向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发送了涉案产品，合格证明书及使用说明书，同时派员进行了安装。同年2月，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向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反映产品存在6个方面问题，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派员进行售后服务，经处理后认为：设备安装完毕，待公司更改送料机构后在调试安装及职工培训（售后服务回执单No.001688）。2016年5月，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又向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反映：未改造完好，设备无法加工产品，请贵公司及时抓紧时间改造。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又派员进行售后服务经处理认为：安装更换送料机φ320气缸、压料装置，翻板轴弯曲无法翻料，待加工完翻板轴后更换翻板轴（售后服务回执单No.0002438）。2016年6月29日，原告四川金牛公司第三次反映：1．加工螺纹振刀，无法正常加工产品；2．单卡盘、双卡盘夹不紧工件；3．送料机构工作中振动过大（代表试车）。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经处理后认为：单卡盘夹不紧工件，加装上料机托轮2组，加工螺纹振刀（售后服务回执单No.000638）。之后涉案设备问题仍未得到解决，故原告四川金牛公司诉至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相关技术标准、合同约定及技术协议所约定的技术参数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原、被告对鉴定机构进行选定后，依法委托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进行鉴定，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作出编号为SCZZ-JD-2017081001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通过现场实验分析，数控螺纹车床QK1313a夹持能力范围不能满足技术协议要求；2、卡盘无法夹紧工件，工件在加工过程中产生位移，从而使工件加工完成后不能满足要求；3、送料机长度总长10.2m，后焊接部位长1.2m；4、精度检测，出厂编号1938、1939数控螺纹机床定位精度、反向偏差不能满足数控螺纹车床使用说明书中要求。”产生鉴定费7万元，已由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垫付。 发回重审后，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外，本院另查明：鉴于被告对原鉴定机构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作出编号为SCZZ-JD-2017081001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且理由成立。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再次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案涉机床设备予以重新鉴定。经重新选定，确定的鉴定机构为国家机床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鉴定，该中心实施鉴定过程中，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派员到现场对案涉机床设备进行了鉴定前的维护工作，并参与见证了鉴定过程。经鉴定，该中心作出了编号为No：W3190101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结论为：“1．涉案机床（1938＃和1939＃）及配置自动送料机（1938＃和1984＃）主要技术参数“加工管子外径范围、主轴转速、X/Z轴行程、送料机送料长度”不符合申请人（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和被申请人（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双方约定技术指标要求；2．涉案机床（1938＃和1939＃）几何精度检验项目“尾座套筒轴线对溜板移动的平行度：a在ZX平面内；b在YZ平面内“不符合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约定技术指标要求”；3．涉案机床（1938＃）位置精度检验项目“X轴双向定位精度A、双向重复定位精度R、轴线的反向差值B和Z轴双向定位精度A、双方重复定位精度R”不符合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约定技术指标要求；4．涉案机床（1939＃）位置精度检验项目“X轴双向定位精度A、双向重复定位精度R、轴线的反向差值B和Z轴双向重复定位精度R”不符合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约定的技术指标要求；5．涉案机床（1938＃和1939＃）精车外圆精度、精车螺纹的螺距误差不符合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约定技术指标要求；6．涉案机床（1938＃和1939＃）加工用户典型试件不满足合同目的要求；7．涉案机床配置自动送料机（1983＃和1984＃）动作试验不符合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约定技术指标要求。”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58，400元，已由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垫付。 本院认为：原审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交付给原告四川金牛公司的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之约定，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原审中，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举示了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但前述鉴定结论的鉴定程序存在瑕疵，该案发回重审后，根据原被告对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后依法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并向原告四川金牛公司释明是否重新申请鉴定。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再次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国家机床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对案涉设备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意见及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提出了案涉设备虽然有质量问题，但没有达到必须以退款退货的方式来处理本案争议，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机床设备存在不符合约定的质量问题情况下，原告主张退货退款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根据该规定，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首先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原被告双方在购销合同中仅仅对逾期付款和逾期提货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并未对质量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因此应根据案涉机床设备的性质和原告四川金牛公司的损失大小确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提出案涉机床设备是大型机械设备，退货对双方都不是最佳选择，是对社会资源的浪费严重，且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主要原因是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不配合调试工作，不应采取退款退货方式处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机床设备属于技术含量较高的专用设备，设备从交付到原告提起诉讼，历经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长达一年多的多次维修，且至今闲置在原告厂区无法使用，无法实现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合同目的，对原告四川金牛公司造成了较大损失，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提出案涉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系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不配合调试工作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原告四川金牛公司要求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退货并从被告收到款项之日起按照银行罚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审鉴定费用和本次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审鉴定费用7万元，系原告垫付，原审鉴定机构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出具的鉴定报告存有瑕疵而未被法院采信进而启动了重新鉴定程序并产生新的鉴定费用，因此原审鉴定结论未被采信应归责于鉴定机构，故原审鉴定费用应由原审鉴定机构退回，故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提出原审鉴定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负担的抗辩，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四川金牛公司可另行向原审鉴定机构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主张权利。本次鉴定费用58，400元，系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交付案涉机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则理应由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负担。 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虽然申请追加了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但本案原告四川金牛公司未主张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合同交易双方系原告四川金牛公司与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四川金牛公司有权只要求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若被告沈阳机床销售公司认为系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之责任，可以向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向鉴定机构及本院提出鉴定程序违法要求撤销鉴定并反映鉴定机构违规问题，本院依法审查并作出处理，被告泰安海威机床公司以拒收传票方式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抗辩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一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四川金牛重型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02,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原告四川金牛重型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沈阳一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款项次日起，以实际占用款项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支付鉴定费用58，400元； 二、被告沈阳一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退还上述货款后，原告四川金牛重型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在十日内退还被告沈阳一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数控管螺纹机床两台（牌号商标、规格型号：泰山海威QK1313a×1000）、自动送料机两套（牌号商标、规格型号：泰山海威HGL/SL300＊9/10）； 三、驳回原告四川金牛重型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26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14396元，由被告沈阳一机机床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强 人民陪审员  姜丽萍 人民陪审员  郑 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陈 洁 书 记 员  卢金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