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2309号原告：盛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法定代表人：缪汉根，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李伟东，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李敏，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亚洲商务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张强，总裁。诉讼代理人：何玉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刘沛，系该公司员工。原告盛虹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亚洲商务航空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李伟东、李敏、被告的诉讼代理人何玉华、刘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为注册号B8203飞机的所有权人。2017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公务机管理协议》，根据《公务机管理协议》约定，飞机由被告负责运营，实际运营期限为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18日。2018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公务机管理协议之终止协议》。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擅自减少责任工程师的数量，被告擅自安排飞机固定机组成员出国培训导致原告需租借其他飞行员保证航班任务，被告拖延飞机交接使原告需另行包机产生额外费用，因被告拖延飞机交接使原告需向下家托管公司支付额外工程师费用，被告不能按照原告所下达的航班计划安排保障航班和被告未完全履行飞机预检工作、被告无法正常保障飞机航班任务、被告在交接期内拒绝安排航班的其他违约行为。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一名机务工程师费用540000元；2、被告返还一名固定飞行员培训期间薪酬221917.8元；3、被告赔偿原告另行包机的损失300000元；4、被告向原告退还固定费用1118900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6、被告退还飞机运营储备金96464.77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原告关于返还一名责任工程师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公务机管理协议》明确约定飞机日常维护及工程维修工作的费用，由被告以每月打包的方式收取，费用标准为9万元/月（含税），该费用与责任工程师数量无关。在飞机的实际运营管理期间，被告除委派责任工程师之外，还提供了相应的管理人员承担维修管理和安全责任。机务工程师并非机组成员。二、原告关于被告安排固定机组成员出国培训导致其租借其他飞行员，要求退还该成员培训期间薪酬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需要明确的是，2018年6月27日被告向原告代理律师确认飞行员李某健于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休假，而非培训。在此，被告作为运营单位的合同义务是租借机组执行航班任务，而原告在其2018年7月6日发给被告的邮件主题为“B8203飞机上海台风天气预警”的邮件中亦接受知悉李机长休假的事实。其次，员工休假是劳动法赋予员工的法定权利，其权利的行使无需经过原告同意。且《公务机管理协议》附件一B运行期间固定费用第2项机组薪酬1名机长的270万元是包括了该机长休假期间的薪酬总额，原告主张返还固定机组成员休假期间的薪酬于法无据。再次，《公务机管理协议》已明确约定遇有休假等合理理由无法执行航班任务的，被告的合同义务仅为通知乙方和尽力租借机组执行甲方航班任务，被告租借飞行员保障原告飞行计划，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最后，根据《公务机管理协议》附件一表C第1项额外机组人员费用收费标准，因租借机组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且原告证据4中亦明确因专属飞行员生病、复训或需要增加机组等，由原告承担额外租借飞行员的费用。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8年7月30日飞机交接之日包机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终止协议》，就飞机终止委托运营、商定飞机交接等事宜达成合意，2018年7月30日按照原告要求，原被告及第三方接收方完成飞机交接。原告称其原定7月30日虹桥-澳门-虹桥的航班计划因被告拖延飞机交接而无法使用飞机。首先，2018年7月30日的交接时间，是原告确定的，而非被告，原告于该日要求被告交接，被告只能按照原告要求配合交接，现原告又提出被告于该日交接飞机影响其当日的飞行安排，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次，自2018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终止协议以来至2018年7月30日完成交接，被告一直严格按照原告指示和《终止协议》的约定配合交接，原告诉称的关于延迟交接的事由不能成立。四、原告关于未执行航班率的费用返还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飞机在被告公司托管期间，原告总共向其发出72次航班计划，其中有12次航班计划均未执行，未执行航班率达16.7%，被告并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未执行航班率达16.7%，该数字为原告单方结论且该结论没有被告认可的事实依据。相反，原告提供的大量群内微信记录显示未能成行的航班的原因可归纳为：1、原告主动取消、原告未能按照《管理协议》附件四各类机场申请时限范围内下达计划。2、由于飞机出现故障不适航等非被告方过错等原因造成。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未执行航班率范围内的固定费用中的部分管理费用及机组薪酬于法无据。五、原告主张的其他违约行为并不成立。被告已完全履行飞机预检工作。被告在机组休假期间已经尽力租借机组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7月18日被告签署交接文书后，原告不仅拒绝签署交接文书、不予安排交接，反而于7月20日继续下达7月24日的航班计划，原告对于合同履行存在明显恶意，且飞机由于不适航无法飞行，原告主张被告拒绝安排航班明显与事实不符。六、原告要求退还飞机运营储备金的主张不能成立。《管理协议》第五条第5.2.5款明确约定账单异议期为收到账单后五个工作日内书面提出，异议期内无书面回复的视为确认账单金额，但原告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因此，针对原告《申请书》中的账单，原告均以自己的行为确认账单所载内容，对自身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进行了处置，无权再次反复主张。原告以被告与易达飞法定代表人同一来质疑账单的真实性毫无根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均确认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和2017年7月3日签订了《亚洲商务航空有限公司公务机管理协议》，实际是按2017年7月3日的协议履行。原告提供的证据1《亚洲商务航空有限公司公务机管理协议》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4《亚洲商务航空有限公司公务机管理协议》均加盖了原、被告公司印章，但无签署日期，双方对对方提供的上述协议予以认可，确认该协议系2017年7月3日签署的协议（以下简称《公务机管理协议》）。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型号为Ｆａｌｃｏｎ7Ｘ、序列号为193、注册号为Ｂ-8203的飞机委托乙方引进或转托管、管理及运行。第二条2.1约定：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签章并加盖双方公章之日起生效。除本协议相关条款提前终止外，托管期限为1年，起始日为三证签署之日，终止日为三证签署之日一周年。第四条4.5约定:甲方允许乙方以自身名义委托第三方代理人或专业机构代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但需经过甲方确认或向甲方提前备案。第三方代理人或专业机构的代理费，由乙方以变动费用向甲方收取。该该协议第五条5.1.1约定：飞机在托管期限内产生的费用包括固定费用和变动费用。5.1.2约定：固定费用（附件一B段所列费用）指乙方为甲方管理目标飞机期限内，收取的固定金额的费用，主要包括机组人员（定义见附件一）固定薪金及福利、运行控制服务费用、航行资料及软件费用及年度管理服务费等费用。5.1.3约定：变动费用指目标飞机转托管及运行期间发生的所有除固定费用以外的其他运营费用，主要包括……机组交通、住宿及差旅补助费、进行合格审定费用、除年度复训以外的机组人员培训费……（除附件一A段1-3项和B段所列以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A段4-6项及C段所列费用），乙方须提供所有第三方费用真实有效的收费凭证。该协议第五条5.1.4约定：目标飞机运行期间发生的工时费用，乙方以每月打包的方式向甲方收取，费用标准为9万元/月（含税），乙方派遣自有机务进行的飞机日常维护及工程维修工作，不再额外收取工时费。如发生外委工作，则工时费用根据第三方账单据实收取，但乙方需提前向甲方说明。乙方将为甲方配备一名责任工程师，负责乙方飞机整体工程维修工作。该协议第五条5.1.6约定：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甲方应支付200万元人民币作为运营储备金予乙方，储备金在协议终止后退还甲方，如果本协议终止，或如果甲方破产……或进入任何其他类型的破产管理程序，则备用金将由乙方持有（并同时拥有留置权），备用金用作以下用处：1、用于支付甲方应付未付乙方的任何费用；2、用于支付与目标飞机相关的，应付未付的任何服务提供者的任何费用；3、储备金的余额（如果有）根据具体情况归还甲方……。5.1.7约定：在完全支付完前述第（1）和（2）项款项之前，甲方对储备金将没有任何请求权、财产权或其他权益。该协议第五条5.2.5约定：变动费用结算:乙方将在每月20日前（如遇节假日顺延）向甲方提供上月变动费用明细账单（含第三方收费账单、收据、发票或其他收费记录复印件），甲方收到后应及时确认，对于有异议部分，应在收到账单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提出，5个工作日内无书面回复视为甲方确认账单金额。甲方需在第二个月的10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与账单金额等额的款项，如遇节假日顺延。该协议第九条9.2约定：……乙方为甲方配备专属机组，如专属机组由于休假、复训及其他合理原因无法执行航班任务，则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并尽力租借机组执行甲方航班任务。9.6约定：如本协议任一方如无正当理由而未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经守约方书面催告后仍拒绝履行，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同时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该协议第十条10.1约定：本协议终止后，乙方应于本协议终止且甲方结清本协议项下所有已出账单费用，且已签署终止协议并约定好后续费用结算方式后30个工作日内将目标飞机、目标飞机的随机器材（备件、地面设备等）、目标飞机手册、目标飞机档案和其他相关资料移交给甲方或其指定的托管公司，同时向局方申请从乙方运行规范中注销此架飞机及本架飞机的三证（国籍登记证、标准适航证、电台执照），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原因未能在本条约定时间内交接的，在延误交付期间目标飞机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等等。2017年10月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公务机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确认并委托被告为飞机增配一名中国籍机长，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中，原告解释《公务机管理协议》中约定被告为原告配备一名责任工程师为误写，实为两名。原告提供了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强发给原告的合同补充问题邮件，其中载明“5.1.524万元在推托期间需要支付。每架飞机全年的维护工作需要2名机务，因此此处为2名机务、1名乘务员在飞机到位前的薪酬，预收2个月。”，该邮件发送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原告提供了其乘务员和颖、秘书李某辉与被告客户经理刘某囡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某囡“合同里两名工程师是说我公司的工程师，外委的话都是据实承担的呢”，被告对此解释刘某囡非签约代表人，也未实际参与合同签订过程，被告并未明确作出对合同进行变更的意思表示。22018年6月，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公务机管理协议之终止协议》，鉴于上述合同及原告于2018年3月19日单方书面提出提前解除管理协议并变更托管公司，约定第一条:根据管理协议2.1项，托管起始日为三证签署之日，即2017年7月19日，管理协议于2018年7月18日终止。双方决定在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签管理协议，以目标飞机及其设备、资料实际移交并签署交接文书之日（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托管公司接收飞机之日）为终止日。如在2018年7月18日未能完成飞机交接，乙方将按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固定管理费用标准，按日收取固定管理费用，同时甲方需承担期间产生的变动费用，直至飞机交接；第二条:甲方应于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的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如下费用（共计4464318.23元）；第三条:。在目标飞机及其设备、资料移交工作实际完成之前（即在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托管公司接收飞机之前），乙方应保持飞机始终处于适航状态；第四条第2款:终止日后（即乙方完成目标飞机及其设备、资料的移交并签署交接文书之日）,甲方仍有在终止日前（含终止日）产生但未包含在上述结算费用、201805期变动费用及预估费用内的费用（简称后续费用），乙方可以于终止日起6个月内向甲方发出后续费用的账单，后续账单须包括费用支付凭证，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向乙方开具的正规发票或收据。甲方应当在收到后续账单后的10个工作日内完成核对及付款。若甲方未根据前述约定支付后续账单，乙方有权在剩余的储备金中直接扣除。原告签署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被告签署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原原告于2018年6月27日发送给被告邮件，主题为B8203飞行员李某建机长休假事宜，载明“贵司曾于2018年4月26日以邮件通知盛虹，李某健机长于5月6日至6月4日期间休假。此次航班任务中，李机长仍处于休假中，但贵司并未提前给盛虹发出任何通知，并且未明确告知李某健机长休假的具体期间，在此，希望贵司能够明确李某健机长休假的具体时间”，被告当日回复原告邮件，告知李某健于6月8日-7月7日间休假。2018年7月6日，原告发送给被告邮件，主题为B8203飞机上海台风天气预警，其中载明“届时李某健机长已结束休假，烦请安排李机长执行航班任务”。双方均确认李某健机长休假期间产生的租借费用为155500.35元。原告认为在该机长休假期间除支付上述租借费用外还按《公务机管理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固定飞行员的薪酬，应返还该部分薪酬为221917.8元（一名机长费用270万元/年÷365天×30天）。2018年7月20日，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下达7月24日13:30虹桥-连云港及7月25日13:30连云港-北京的航程任务，被告回复管理协议已到期，无法再安排航班计划。2018年7月23日，被告发送邮件给原告，告知飞机出现故障事宜。2018年7月24日，原告发送邮件给被告，要求被告安排排故。2018年7月30日，原告（客户方）、被告（交付方）与案外人北京华龙商务航空有限公司（接收方，以下简称华龙公司）签订了《B-8203飞机交接文书》，交付方和接收方于2018年7月30日在北京正式完成飞机交接。接收方同时约定接收了飞机的适航资料、单机档案、维修记录、随机松散件等，交接内容详见《B-8203飞机交接清单》。原告提供了其与华龙公司（承运人）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包机合同》，约定航线为澳门-虹桥，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包机费用为30万元。华龙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出账给原告的账单中载明7.31澳门-上海包机款30万元。2018年8月16日，华龙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载明“关于签订的编号为2018-7-31的包机协议，现经沟通，确认协议中的包机款30万元计入B8203飞机2018年8月份月度账单中，按照账单金额付款即可”。原告认为被告在托管飞机期间有12次航班计划未执行，未执行航班率为16.7%,应退还的固定费用为1118900元[（1300000元+2700000元×2）×16.7%]。该12次航班分别对应原告提供的证据23《盛虹航班计划汇总》中序号9、27、28、31、32、33、34、53、54、55、56、59。关于序号9所列的2017年8月31日上海虹桥-北京，原告确认主动取消该航班计划。序号27、28所列2017年11月22日、23日上海虹桥和北京的往返航班计划，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原告在被告已告知在协调中后于2017年11月21日19时09分表示取消上述航班计划。序号31所列2017年12月2日上海虹桥-北京，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原告知悉被告在申请批复中后于2017年12月1日11时57分表示取消上述航班计划。序号32、33所列2017年12月7日、8日上海虹桥和北京的往返航班计划，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原告在被告告知其按凌晨调机先备上后于2017年12月5日21时04分表示取消上述航班计划。原告未下达序号34所列的2017年12月10日北京-上海虹桥航班计划。序号53、54所列2018年3月12日、14日上海虹桥和连云港的往返航班计划，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原告在被告已告知申请不满足三个工作日的时限要求后于2018年3月8日15时46分表示取消上述航班计划。序号55所列2018年5月8日虹桥-连云港以及序号56所列2018年5月10日连云港-北京，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原告在被告告知使用权不满足时限要求后于2018年5月7日16时36分表示调整上述航班计划。序号59所列2018年5月20日上海虹桥-香港，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原告在被告告知20日批复时刻暂时还是1600且被告还在协调后于2018年5月19日11时02分表示取消上述航班计划。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三处违约行为，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被告提出了相应的抗辩。第一个违约是飞机交接检查，原告认为被告与上家托管公司金鹿公务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鹿公司）进行飞机交接时未履行飞机资料检查的工作，导致被告将飞机交接给下家托管公司华龙公司运行时无法解释部分航材挂签缺失问题。但被告认为，其与上家金鹿公司、下家华龙公司均签署了《三方交接文书》，确认了飞机处于适航状态。第二个违约是协议终止前执行航班任务，原告于2018年7月5日9:44向被告下达7月6日上午10:00澳门-上海虹桥的飞行计划指令，当时因为机长李某健正在休假，被告告知原告申请航班计划获批复并联系多家运营公司租借飞行员未果，7月6日上午10:08原告又发出指令将该航班改为当天18:00起飞，被告又再次联系飞行员，找到的是最早21:30可执飞的飞行员，并多次询问原告是否执行该时间航班，但原告直到14:36才回复被告按7月7日9:00准备执飞，后原告告知被告调机。第三个违约是协议终止后执行航班任务，原告认为被告拒绝安排2018年7月24日虹桥-连云港以及7月25日连云港-北京的航班计划。被告则认为管理协议已到期，无法再安排航班计划。原告向被告缴纳了飞机运营储备金，认为其中的96464.77元被告不应扣减，而应退还原告。该金额包括201806期账单内金额2350.74元、12000元，201807期账单内金额845.22元、1462.92元、27878元，201808期账单内金额2312.72元、43729.37元，201810期账单内金额5885.8元。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被告提供的上述账单时间及提出异议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23日收到201806期账单、8月3日提出异议；8月15日收到201807期账单、8月27日提出异议；9月12日收到201808期账单、2019年1月3日提出异议；11月13日收到201810期账单，2019年1月后提出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未按《公务机管理协议》5.2.5的约定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应视为确认了上述金额，被告有权予以扣减。以上事实，有《亚洲商务航空有限公司公务机管理协议》、《公务机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公务机管理协议之终止协议》、《B-8203飞机交接文书》、《包机合同》、邮件、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本院认为：《公务机管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终止协议，系原告与被告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一名机务工程师费用540000元的诉请。首先，《公务机管理协议》5.1.4约定“乙方（被告）将为甲方（原告）配备一名责任工程师”，原告认为这是笔误，并与被告工作人员邮件、微信沟通，但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应视为未变更。其次，《公务机管理协议》其他条款也没有约定每一名工程师对应的服务费是多少。再次，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因缺少了一名工程师而影响了服务。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的本项诉求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一名固定飞行员培训期间薪酬221917.8元的诉请。根据《公务机管理协议》5.1.2及附件一B段2，机组人员（1名机长）的固定薪金及福利属于固定费用。但是，根据《公务机管理协议》5.1.3及附件一C段1，因甲方（原告）原因需要临时调配机组时，甲方须支付额外机组费用，且外部飞行员费用据实。机长休年假属于正常情况，乙方（被告）为履行协议聘请其他飞行员代替，属于协议约定的“临时需要调配机组”的情形，是正当的，由此发生外部飞行员的费用，原告应当支付。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的本项诉求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另行包机的损失300000元的诉请。原告另行包机发生在2018年7月28日，实际使用飞机发生在7月31日，但双方早在7月18日就终止了《公务机管理协议》，故被告不应当对协议终止后原告发生的行为负责。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存在故意拖延等违反后合同义务的情形，且飞机是特殊标的，其交接很可能存在不确定性，原告对此应当有足够的认识。因此，原告即便因另行包机产生了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原告的本项诉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固定费用1118900元的诉请。原告认为被告在托管飞机期间有12次航班计划未执行，未执行航班率为16.7%,应按比例返还固定费用，被告则认为个别航班计划未执行都是有正当理由的，被告亦表示取消或调整相应航班，提供了航班申请及批复电报记录以及微信往来记录佐证，现原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不履行合同。而且，根据《公务机管理协议》5.1.2的约定，固定费用是按照合同期限确定的不变费用，而不是按照飞机航行次数或者执行原告指令的数量来确定。因此，原告的本项诉求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请。其中，关于被告是否未按约定履行飞机资料检查的问题，因《公务机管理协议》并未约定被告负有此项义务，且被告与原告、上家、下家托管公司均签署了《三方交接文书》，应视为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管理协议终止前被告是否未按约定执行航班的问题，因处于机长休假期间，需要临时租用飞行员，原告对此是知情的，应予以必要的理解。且被告积极联系执飞飞行员，原告当时也没有提出异议，故不应认定被告违约。关于管理协议终止后被告是否未按约定执行航班的问题，因该航班安排在2018年7月24日及7月25日，而《公务机管理协议》已经于同年7月18日终止，被告没有执飞的义务，故不存在违约。因此，原告的本项诉求缺乏合同或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飞机运营储备金96464.77元的诉请。根据《公务机管理协议》5.1.6的约定，储备金具有明显的质押性质，被告有权按照约定予以抵扣相应的费用。双方争议的是原告提出异议是否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公务机管理协议》5.2.5约定原告收到账单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提出异议，无书面回复则视为原告确认账单金额。对96464.77元储备金对应的账单，原告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显然都超过了5个工作日。原告依据《终止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认为双方更改了异议期为10个工作日，但是该条款的原文“甲方（原告）应当在收到后续账单后的10个工作日内完成核对及付款”，这里并未改变原协议5个工作日的异议期。因此，原告的本项诉求缺乏合同或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盛虹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018.3元，由原告盛虹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珍人民陪审员  刘健财人民陪审员  肖灿光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郑文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