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4610号原告（反诉被告）:王立民，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国，北京善执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栋，北京元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尔瑞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19号楼15层1801内08室。法定代表人林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颖，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玙，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立民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尔瑞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瑞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宏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金环、葛吉灵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立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国，凯尔瑞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颖、高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王立民诉称：2017年10月21日，王立民与凯尔瑞来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王立民将滨城利民扶贫医院（以下简称利民医院）100%股权转让给凯尔瑞来公司，凯尔瑞来公司分四期支付王立民460万元，第一期于签订合同10日内支付10万元，医院注册完毕支付第二期200万元，完成目标医院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并取得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期220万元，在目标医院设立血液透析室，完成执业登记后3日内支付第四期30万元，并约定如由于凯尔瑞来公司的原因导致目标医院无法取得当地卫生行政部门批准设立血液透析室，凯尔瑞来公司仍需向王立民支付尾款。现王立民已协助凯尔瑞来公司完成前三期，并将第四期约定的血液透析室的资料提交卫生主管部门，但由于凯尔瑞来公司并未购买血液透析仪器，导致血液透析室无法设立，依据约定凯尔瑞来公司应向王立民支付尾款30万元。现王立民起诉，要求凯尔瑞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费用250万元，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以22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0万元为本金）。凯尔瑞来公司辩称：依照《投资协议》的约定，王立民应于协议签署后三个月完成目标医院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凯尔瑞来公司应于目标医院取得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之日支付第三期转让价款。但王立民并未于2018年1月20日办理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且至今仍未办理完成，故《投资协议》已于2018年1月21日自动解除，王立民要求凯尔瑞来公司支付第三期、第四期转让价款没有依据。同时，凯尔瑞来公司提起反诉称：由于王立民未于协议签署后三个月完成目标医院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投资协议》已于2018年1月21日自动解除。现凯尔瑞来公司请求法院确认《投资协议》于2018年1月21日解除，并判令王立民退还凯尔瑞来公司股权转让款210万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令王立民赔偿凯尔瑞来公司房屋租赁费损失583333元、燃气锅炉费损失15万元、药品成本损失332734.25元，判令王立民退还凯尔瑞来公司其他经济损失796000元。王立民对凯尔瑞来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凯尔瑞来公司的反诉请求。目标医院的工商变更登记已经完成，王立民已将经营管理权、控制权移交给凯尔瑞来公司，办理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只是次要义务，且凯尔瑞来公司可以自己办理，凯尔瑞来公司的解除权不成立。2018年1月之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投资协议》，凯尔瑞来公司也未向王立民送达解除通知，故该协议并未解除。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1日，凯尔瑞来公司作为甲方、王立民作为乙方、利民医院作为丙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鉴于利民医院是一家民办非营利性医院，具备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乙方持有其100%股权；利民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17年10月10日营业期限届满，乙方拟在丙方原有的资产、设备等基础上，注册成立一家新的民办营利性医院（以下简称目标医院，具体名称待核准），乙方持有目标医院100%的股权；乙方有意邀请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投资目标医院，甲方拟收购目标医院全部或部分股权。对于上述投资事项，各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按照《公司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丙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期限届满后，办理丙方的注销手续，并在医院原有资产、设备的基础上，完成目标医院的注册成立。目标医院注册完成，以取得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之日为准；乙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医院100%的股权，以4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其中的5%为甲方代为乙方持有，甲乙双方同意该代持部分不在工商登记中显示，乙方享有目标医院5%的盈余分配权，并自愿放弃相应的表决权等经营管理权；乙方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负责办理目标医院的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甲方负责在目标医院设立血液透析室，乙方提供必要支持，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血液透析室管理规范》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取得当地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并进行执业登记；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第一期价款10万元；乙方承诺在本合同签署后一个月内办理完成目标医院的行政审批手续，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准，如果合同签署后三个月届满乙方仍未取得目标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本协议自动解除，乙方应返还甲方支付的价款本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对甲方进行赔偿，但是三个月届满，甲方同意继续履行本协议的，甲方向乙方发出通知后，本协议自动顺延三个月，以后依次类推，若乙方在三个月内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甲方不再投资目标医院时，乙方不再退还第一期价款，本协议自动解除；医院注册完成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期价款200万元，同时，甲方须支付与乙方在验资阶段汇入目标医院账户的注册资金等额的价款，约50万元（以实际发生为准），乙方在验资阶段向目标医院账户汇入资金前，须与甲方书面协商确认注册资金总额；第三期价款以下列日期孰晚为准：1、乙方配合甲方完成目标医院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当日；2、目标医院取得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当日，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期款220万元。如果合同签署三个月届满乙方仍未取得目标医院医保定点资格的，本协议自动解除，乙方应返还甲方以支付的价款本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对甲方进行赔偿；甲方在目标医院设立血液透析室，乙方负责取得当地卫生部门批准，完成执业登记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次投资的第四期价款30万元；若由于甲方的原因，导致目标医院无法取得当地卫生行政部门批准设立血液透析室的，甲方仍需向乙方支付尾款；利民医院原有债权债务属于乙方和丙方，与甲方和目标医院无关，目标医院只承接利民医院现有的、没有任何权属瑕疵的资产、设备；乙方在丙方原医院资产、设备的基础上重新注册目标医院，乙方需向甲方出具原医院《资产清单》，该《资产清单》经甲方签署认可并作为本协议附件；自乙方完成工商变更手续30日后，由甲方负担目标医院的房屋租赁费用，首次房租支付日期为完成工商变更后3日内，月租金为83330元；乙方承诺，拥有医院房屋及土地的完整产权，向甲方出租的为有权处分，如因乙方无权处分的原因所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乙方应尽合理努力在目标医院注册完成后，配合甲方办理对医院管理交接，将目标医院的全部管理权移交甲方；由于目标医院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间可能较长，各方同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尽管与工商登记不一致，各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经营管理权约定对目标医院进行各项经营管理；若乙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办理目标医院注册、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选择：1、解除合同，乙方须返还甲方已支付的价款及同期银行利息，同时，甲方保留追究乙方相应违约责任的法律权利；2、暂停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待相关违约情况消除后恢复履行，甲方根据此款规定暂停履行义务的行为不构成违约；3、采取其他协议约定或相关法律法规允许的救济措施。2017年10月25日，凯尔瑞来公司给付王立民10万元。2017年11月29日，凯尔瑞来公司给付王立民200万元。利民医院成立于2013年11月11日，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王立民，住所地为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七路835号。滨州市滨城区凯尔锐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30日，成立时股东为山东永莘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0日股东变更为凯尔瑞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忠，住所地为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七路835号。2017年11月28日，滨州市滨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滨城凯尔锐医院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滨城凯尔锐医院法定代表人徐建忠，地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七路835号。王立民主张滨州市滨城区凯尔锐医院有限公司系其依照《投资协议》成立的公司，滨城凯尔锐医院取得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系其依照《投资协议》办理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凯尔瑞来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王立民主张滨城凯尔锐医院已经取得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并提交一份滨州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滨州市基本医疗保险2018年新增定点医疗机构公示”的彩色打印件予以证明，该文件内容为：根据《滨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药机构协议管理实施方案》（滨人社办发【2016】9号），现将2018年新增加的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名单详见附件），通过滨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网予以公示。公示期：2018年6月1日至6月7日。公示期间如有异议，请拨打电话3162593。附件：2018年新增定点医疗机构名单：1、邹平明圣医院；2、滨城凯尔锐医院；3、阳信颐和医院；4、阳信初心医院。凯尔瑞来公司对该文件彩色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立民又提交了一份加盖滨州市医疗保障局公章的该份文件彩色打印件，凯尔瑞来公司对真实性仍然不予认可，并主张公示仅是申请医保定点资格的一个流程，公示并不意味已经取得医保定点资格。凯尔瑞来公司主张滨城凯尔锐医院至今未取得医保定点资格，并提交滨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站查询结果予以证明，查询结果显示医保定点医疗机构中并没有滨城凯尔锐医院。王立民主张该证据系网页打印件，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登录滨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站，点击医保定点医疗机构查询，可以查询到邹平明圣医院、阳信颐和医院、阳信初心医院，却查询不到滨城凯尔锐医院。王立民还提交了一份滨州市滨城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于2018年9月20日向滨城凯尔锐医院出具的“滨城凯尔锐医院申请医保定点病例及现场评审情况”，内容为：你医院向滨城区医保管理中心提请的《关于加入医保单病种付费结算的申请》已收悉，按照《滨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药机构协议管理实施方案》（滨人社办【2016】9号）要求，我中心于2018年9月4日组织专家组对医院进行了现场及病历评审，评审情况如下……请你医院对照上述问题，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自查，即使做好相关整改工作。王立民提交一份滨州市滨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9年4月3日向滨城凯尔锐医院出具的“卫生监督意见书”，内容为：你医院的血液透析室及手术室的设施、设备均不到位，现场验收不予通过。待院方设施、设备全部到位，另行通知后再进行验收。王立民以此证明由于凯尔瑞来公司的原因造成凯尔锐医院未能设立血液透析室。凯尔瑞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2017年12月2日，王立民将滨州市滨城区凯尔锐医院有限公司的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机构信用代码证、U盾、财智账户卡交付凯尔瑞来公司。2017年12月22日，王立民（甲方）与凯尔瑞来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利民医院药房药品交接事宜，以2017年11月30日22点清资额为准（包括西药、中成药、洗化、保健品、中药等）；2017年11月30日22时乙方应付西药成本金额为197395.4元，中药成本金额为35338.85元，合计为232734.25元；以上药品乙方自2017年12月1日七点已接受；以上药品连同2017年12月1日至31日乙方提货金额，甲方不收手续费，自2018年元月1日起乙方提货手续费按成本进价加收3%手续费执行（暂定）；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7日22时乙方累计提货总金额预付10万元（多退少补），甲乙双方以每10天为一个结算周期，结算后续提货；乙方于2017年12月22日前全部付清以上款项，甲方收到以上款项2日内向乙方付清药房2017年12月1日起所有销售收入，并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基本账户内。2018年1月24日，王立民将29份证书交付滨州市滨城区凯尔锐医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2日，王立民与凯尔瑞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立民将其所有的位于滨州市渤海七路835号整楼一座，上下共四层，建筑面积3020平方米出租给凯尔瑞来公司用于医院经营，租赁期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7年11月30日，免租期一个月；年租金100万元，自第二年开始每年递增5万元，年租金到130万元后不再递增；在经营期间因凯尔瑞来公司合理使用产生的税、费均由凯尔瑞来公司承担，其中电费1.1元/每度，税费4.75元/每方，其他凯尔瑞来公司认可的合理支出按实际发生向王立民缴纳；凯尔瑞来公司新安装的燃气锅炉2台，共计15万元，由凯尔瑞来公司购买后使用，以上费用由凯尔瑞来公司按时汇入王立民的账户。诉讼中，凯尔瑞来公司提供两份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凯尔瑞来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给付王立民房租、燃气锅炉费及药品成本共计1066067.25元。王立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诉讼中，凯尔瑞来公司提交一份民事起诉状，该起诉状原告为王立民，被告为凯尔瑞来公司，王立民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房屋租赁费93.75万元；3、判决被告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至法院判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赁费（每日按照2876.7元计算）；4、判决被告支付逾期缴纳房租的滞纳金2174.4元；5、判决被告违约导致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31.4万元；6、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凯尔瑞来公司以此证明：1、王立民已就《房屋租赁合同》向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起诉；2、因王立民的违约行为，导致凯尔瑞来公司的经济损失不断扩大，凯尔瑞来公司保留继续向王立民追索相关损失的权利。王立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投资协议》，凯尔瑞来公司向王立民付款的凭证，利民医院、滨州市滨城区凯尔锐医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滨城凯尔锐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滨州市基本医疗保险2018年新增定点医疗机构公示”的彩色打印件，“滨城凯尔锐医院申请医保定点病例及现场评审情况”，“卫生监督意见书”，《协议书》，交接表，《房屋租赁合同》，民事起诉状，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投资协议》虽然将利民医院列为丙方，利民医院也在协议上盖章，但协议中并没有利民医院的权利、义务，故应认定利民医院并非协议当事人，该协议的当事人为王立民和凯尔瑞来公司。《投资协议》系王立民和凯尔瑞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就滨城凯尔锐医院是否取得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存在争议。王立民主张滨城凯尔锐医院已经取得资格，对此提交的证据是“滨州市基本医疗保险2018年新增定点医疗机构公示”的彩色打印件，但该文件留有公示期，只是对拟新增机构的公示，并不能证明滨城凯尔锐医院已经取得资格，而根据滨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站的查询结果，滨城凯尔锐医院并未取得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投资协议》约定第三期价款以下列日期孰晚为准：1、乙方配合甲方完成目标医院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当日；2、目标医院取得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当日，3个工作日内支付。并约定如果合同签署后三个月届满乙方仍未取得目标医院医保定点资格的，本协议自动解除，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价款本金，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对甲方进行赔偿。由于王立民至今未能取得滨城凯尔锐医院的基本医疗保险定点资格，其要求凯尔瑞来公司支付第三期、第四期价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凯尔瑞来公司主张该协议自2018年1月21日自动解除，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协议》解除后的返还问题。由于王立民与凯尔瑞来公司已就滨州市滨城区凯尔锐医院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变更登记，成立了滨城凯尔锐医院，并就目标医院的资产已经进行了交接。凯尔瑞来公司向王立民的返还涉及到滨州市滨城区凯尔锐医院有限公司、滨城凯尔锐医院的变更，目标医院资产的返还与结算，关于目标医院使用房屋的诉讼结果等问题，而且王立民并不同意解除协议，故上述问题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虽然《投资协议》约定协议自动解除后，王立民应返还凯尔瑞来公司已支付的价款本金，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对凯尔瑞来公司进行赔偿，但依据法律规定，协议解除后应当双方均进行返还，故凯尔瑞来公司要求王立民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待《投资协议》解除的结果确定后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王立民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尔瑞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二○一七年十月二十一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于二○一八年一月二十一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立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七千七百六十六元，反诉费一万九千八百一十九元，保全费一万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立民负担五万二千五百八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凯尔瑞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宏人民陪审员  张金环人民陪审员  葛吉灵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