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31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里，曾用名“侯万里”，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6月6日，被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土家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女，1991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本案被害人。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万里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田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湘08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万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万里与被害人田某2于2017年7月订婚。2018年5月20日，田某2与李万里因事产生矛盾，田某2想与李万里解除婚约。2018年5月21日晚，李万里与田某2的亲属在田某2家商定由田某2家退还彩礼钱，双方解除婚约。22日凌晨0时许，李万里携带匕首、燃烧瓶闯进田某2家，将燃烧瓶点火分别丢至堂屋、客厅及田某2的卧室门口。此时，田某2的父亲田某1准备阻止李万里进入田某2的卧室，在经过李万里扔燃烧瓶的地方摔倒，并被烧伤。李万里进入田某2卧室后，持匕首朝躺在床上的田某2胸部、腹部连捅数刀，之后，将自己喉部割伤，又跑到房外将自己身上浇淋柴油后返回田某2的卧室，躺在田某2身旁准备点火，被田某2的母亲周某制止，田某1随即报警。民警赶到后，李万里准备逃离现场，被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田某2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田某1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一级。另查明，被害人田某2住院治疗共计51天，花费医疗费119749.63元。被害人田某1住院治疗140天，共花费医疗费476374.55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8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万里的亲属代为给付田某1的医疗费12700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处警视频、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物证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提取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视频、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万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万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3845.86元；三、被告人李万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1635.7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田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万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李万里主动放弃了对田某2的伤害行为，构成犯罪中止。2、李万里得知他人报警后一直停留在现场，其构成自首。3、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的犯罪，李万里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4、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李万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万里与被害人田某2于2017年7月订婚。2018年5月20日，李万里到田某2工作的“九月茶业”茶楼邀田某2开房，田某2拒绝，两人因此发生争吵，过程中李万里用自己的头部撞击田某2的额头。之后，田某2决定与李万里解除婚约。2018年5月21日，田某2约李万里及其家人商谈退婚，李万里怀恨在心，计划杀死田某2，并于当天上午在张家界市永定城区岩塔市场购买了一把折叠匕首。当天下午6时许，李万里在去田某2家的途中，在二家河街道旁一家棉花被作坊要了棉花。随后李万里来到田某2家，双方亲属商定由田某2家退还彩礼12700元，婚约解除。李万里在双方商谈过程中两次离开田家，第一次离开后来到邢家巷××附近一垃圾池，捡拾了6个啤酒瓶；第二次离开后来到二家河加油站，购买了220元柴油。之后，李万里骑摩托车到田某2家屋后的公路，用柴油、啤酒瓶、棉花制作了6个柴油燃烧瓶。22日凌晨0时许，李万里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匕首、燃烧瓶、柴油至田某2家，踹开田某2家堂屋门，朝堂屋摔了2个燃烧瓶并点燃，随后进入客厅，将剩下的4个燃烧瓶摔在田某2卧室门口并点燃，导致从房间走出准备阻止李万里的田某1滑倒后身体着火，李万里趁机踢门进入田某2卧室，持匕首朝躺在床上的田某2胸部、腹部连捅数刀。之后，李万里将自己的喉部割伤试图自杀，紧接着跑至屋外将事先放置在屋外的柴油淋在自己身上，又跑回田某2的卧室，躺在田某2身旁准备点火，被田某2的母亲周某制止，田某1随即报警。民警赶到后，李万里准备逃离现场时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田某2肺动脉裂伤、左肺裂伤、心包积血并急性心包填塞、右侧膈肌破裂、肝裂伤、双上肢刀伤并多处肌腱断裂，田某2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田某1体表累计程度为深Ⅱ°-Ⅲ°的烧伤瘢痕面积占体表面积的77%，田某1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一级（陆级伤残）。另查明，被害人田某2住院治疗51天，共花费医疗费119749.63元，被害人田某1住院治疗140天，共花费医疗费476374.55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8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万里的亲属代为给付田某1医疗费127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害人田某2的陈述：2018年5月20日下午，李万里到她上班的九月茶楼找她，给了她一张房卡，叫她出去睡，她讲不去，李万里一直在茶楼缠着她要她出去谈，她不敢出去，便走进茶楼里的包厢，李万里也跟着进了包厢，她问李万里谈什么，李万里不作声，突然掐住她的脖子，用头撞她的额头，她额头上肿了一个包，她问李万里到底谈什么，李万里一定要她出去谈，她只好答应下班谈，之后李万里一直守在茶楼外面，她害怕，就叫了表姐石某来接她，她表姐把她送回了家。她叫李万里第二天和父母一起到她家里来谈，她当时想李万里把她打成这个样子，她想和李万里退婚，她到家之后跟父母讲了，她父母也同意。2017年5月21日晚，李万里和他干爹到她家，李万里讲不管了，叫她们自己谈，便先离开了。李万里的母亲侯某1来后，又把李万里叫来了，李万里仍然是不管的态度，最后走了。她们把12000多元彩礼退给了李万里的姨妈。事情结束后，她们家里人都休息了，她当时睡在卧室床上，突然她的卧室门被打开，她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她卧室门口就燃起了火，她借着火光看到她父亲田某1身上也烧起了火，这时李万里进到她卧室，她想起身时一下被李万里按在床上，她被捅了很多刀，李万里捅了她之后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李万里又进到她的卧室，躺在她身边，之后她就失去了知觉。2、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2018年5月22日凌晨，他在厨房听见家里房门被人踹开，他走到客厅，看见李万里抱着几个啤酒瓶，瓶口上有火，接着李万里往堂屋摔了一个瓶子，瓶子一摔碎火就烧起来了，然后李万里边退边摔瓶子，他看李万里往田某2的卧室走，他想去捉李万里，但是摔倒了，身上着了火，之后，李万里进了田某2的卧室捅刺田某2，他爬出来喊救命，并拨打了报警电话。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田某1家，现场东临一片田地，西邻张罗公路，北对一片田地及省道，南侧依次为菜地、果树、相邻村民家房屋，房屋距现场13.5米；中心现场大门有烟熏痕迹，堂屋内地面有燃烧痕迹，在燃烧痕迹范围内有玻璃啤酒瓶口残留物、玻璃啤酒瓶碎渣、燃烧残留物等；堂屋西墙北端有一门进入客厅，客厅内靠墙沙发烧毁严重，地面放有一白色塑料壶，壶内可见大半壶黄色液体，地面上可见熏黑的玻璃啤酒瓶残渣，角落可见燃烧残留物；客厅南墙有一门进入卧室，门被破坏，门框下端可见烟熏痕迹，紧靠东墙的床铺凌乱，枕头及床铺上可见大面积血迹浸染痕迹，床尾地面发现少量血迹，南侧床头柜下地面可见少量滴落状血迹；在距现场房屋西侧40米处荒地里发现一把打开的带有疑似血迹的弹簧刀；在距现场房屋50Ｏｍ处荒田里发现一白色塑料壶，壶内可见约半壶黄色液体。民警对现场多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对遗留塑料壶、折叠刀及多处燃烧残留物、啤酒瓶碎片实物提取。4、提取笔录及照片：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田某2、田某1、李万里的血样和李万里作案时所穿黑色Ｔ恤、牛仔裤、运动鞋。5、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张公物鉴（法物）字［2018］213号物证鉴定书：（1）现场室外塑料壶把手上血迹、现场室外塑料盖上血迹、现场室外折叠刀刀柄上血迹、现场卧室枕头上血迹、现场卧室床头南侧地面上血迹、李万里双手血迹擦拭物与李万里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6×1030。（2）现场厨房厨台东侧地面上血迹、现场厨房西侧门内地面上血迹、现场卧室床尾地面血迹与被害人田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31×1026。6、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张公物鉴(理化)字[2018]102号检验报告：从现场提取送检的塑料壶内黄色不明液体检材中检出柴油成分。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视频：李万里指认了作案现场以及购买匕首、柴油、拾取啤酒瓶、取棉花、丢弃匕首的地点。8、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物证鉴定室（张定）公（刑技）鉴（法）字［2018］1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田某2肺动脉裂伤、左肺裂伤、心包积血并急性心包填塞、右侧膈肌破裂、肝裂伤、双上肢刀伤并多处肌腱断裂，被鉴定人田某2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9、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物证鉴定室永公物鉴（法临）字［2018］19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损伤照片：被鉴定人田某1体表累计程度为深Ⅱ°-Ⅲ°的烧伤瘢痕面积占体表面积的77%，致双侧肘关节、腕关节、髋关节、膝关节、踝关节及双手五指均活动功能障碍，田某1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一级。10、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张天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田某1全身多处大面积烧伤，遗留多处大片疤痕，评定为陆级伤残。遗留双手畸形，功能障碍，评定为柒级伤残。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69%，评定为玖级伤残。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59%，评定为玖级伤残。1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她是田某1的妻子，田某2的母亲。2017年，李万里和田某2订婚，李万里家给了11800元彩礼钱。李万里平时比较限制田某2的自由。2018年5月20日晚，田某2下班后和表姐石某一起回家，说李万里把田某2打了，田某2提出退婚。第二天晚上，李万里的妈妈侯某1、姨妈侯启君、干爹田某4一起到了她家，她家把彩礼钱以及买东西的钱算了一下共计退了12700元给李万里的家人。22日凌晨，李万里敲门讲他来取身份证，她给李万里说身份证和卡都给他的母亲取走了，李万里就离开了。二十分钟后，她听见外面有人打门，声音很大，她老公起床了，她随后也起床了，她起床后看见她家整个客厅都着火了，她老公在地上打滚，全身都烧着了，李万里从她女儿的卧室里跑出来，手上拿了一把匕首，朝她家旁边的玉米地跑了，她跑进田某2卧室，田某2满身是血，过了一两分钟，李万里又跑回来睡在田某2旁边，拿出打火机闭上眼要点燃打火机，她上前把打火机抢了。随后她们报了警，民警和急救车将田某2、田某1、李万里送到了人民医院。12、证人田某3的证言：2018年5月22日凌晨1点，他接到堂哥田某1的电话，喊救命。他赶到时看到田某1家客厅里沙发、火架上的被子、客厅的椅子都被烧了，他进到卧室看见他侄女田某2睡在床上，身上有血，李万里躺在她旁边。他打了120和110电话，没过一会儿，他看到李万里跑出了屋往大路方向跑，民警看到李万里跑，赶紧将李万里制服了，后来救护车把田某1、田某2、李万里送往医院抢救。13、证人石某的证言：她是田某2的表姐。2018年5月20日晚，李万里在田某2上班的茶楼与田某2吵架，把田某2额头撞了一个包，后来她赶到茶楼把田某2送回家，田某2把当天发生的事情给父母说了，并表示想退婚，田某2的父母也同意退婚。21日晚8时，李万里和李万里的干爹到田某2家，田某1说把婚退了，彩礼钱以及其他费用算清楚，总共是12000多元钱都退给李万里，李万里讲不要钱，但田某1坚持要退，李万里就讲随便怎么算，便走了。田某2家人又给李万里的妈妈打电话。一个小时后，李万里的妈妈和姨妈都过来了，双方继续谈退婚的事情，想让李万里写个退婚的手续，李万里来了以后说“后果我已经想好了”，看起来什么都已经不在乎的样子，也不肯签字就离开了。后来田某2家人把12000多元退给了李万里的家人，表示把婚退了，大家就离开了。14、证人侯某1、侯某2、田某4的证言：她们是李万里的亲属，2018年5月21日晚，田某2的家人将李万里和田某2订婚的彩礼钱共计12700元退还给了她们。15、证人田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二家河加油站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5月21日21时许，李万里在二家河加油站买了两个20升的胶壶和220元柴油。1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在永定区后坪镇二家河街道经营一家弹棉花的店。2018年5月的一天下午，李万里找他要了一些棉花。第二天，他听说李万里出事了。17、证人覃某的证言及“九月茶业”茶楼大厅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5月20日下午6时许，李万里与田某2在茶楼发生争吵的情况。18、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处警视频：2018年5月22日0时许，张家界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田某1电话报警称女儿田某2在家中被李万里砍伤，自己被烧伤。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后，在处警过程中，李万里试图逃跑，民警在案发现场房屋旁的小路将李万里抓获。19、病历资料：2018年5月22日，田某1入住常德烧伤整形医院，入院诊断情况为全身多处烧伤；2018年5月29日，入住张家界民族骨伤医院；2018年6月2日，入住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8月6日，入住张家界市中医院；被害人田某1共计住院140天。2018年5月22日，田某2入住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开放性胸外伤、腹部外伤、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失血性休克等，住院天数51天。2018年5月22日，李万里入住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情况为颈部刀伤等。20、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被害人田某2共花费医疗费119749.63元，被害人田某1共花费医疗费476374.55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800元。21、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李万里及被害人田某2、田某1的基本户籍信息。22、上诉人李万里的供述：他和田某2是小学同学，两人于2017年5月确立恋爱关系，2017年7月订婚。2018年5月20日，他开了个房间准备和田某2一起过“520”，当天下午，他到田某2上班的地方给田某2房卡，但田某2不要，他们因此发生了争吵，他用头将田某2的头撞了一下。2018年5月21日，田某2给他发信息，叫他到她家取订婚的钱。当天上午他到岩塔市场买了一把匕首。当天下午他去田某2家时在二家河一个弹棉花的人家要了棉花。当晚8时许，他一个人到了田某2家。田某2的父母叫他把父母叫去，他打电话叫了干爹田某4，他给田某4打电话后就一个人从田某2家出来，心想如果田某2坚持要退婚他就和田某2一起死。他离开后在邢家巷××附近的垃圾站捡了几个啤酒瓶。之后，他母亲等人去了田某2家，打电话叫他也去，他又到了田某2家，想挽救一下感情，但田某2不同意，最后田某2将订婚的钱算清楚退给他们了。他家人离开后，他一个人骑摩托车到二家河加油站买了220元柴油，用两个白色塑料壶装着，在田某2家附近的公路一直等到22日凌晨，他带着6个装了柴油、用棉花扎着瓶口的啤酒瓶、一把匕首、一个装有柴油的塑料壶来到田某2家，他把田某2家堂屋的门踹开后，往地上摔了两个瓶子，然后他到了客厅，田某2的父亲田某1在客厅通往厨房的门边走出来，他把剩下的瓶子摔在田某2卧室门口，他看田某1出来了，就用打火机点了火，之后，他把田某2卧室的房门踢开，当时田某2正在床上玩手机，他冲到田某2床上，持刀朝田某2身上捅，具体捅了多少刀他记不清楚了，然后他坐在田某2床上持匕首朝自己颈部捅了几刀，随后又出来把放在门外的塑料壶内的柴油倒在自己身上，再跑进田某2的卧室躺在田某2身边，准备点火和田某2一起死，田某2说不想死，叫他不要点火，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赶到。打火机是他自己带着的，没有扔，匕首在他出来往身上倒柴油的时候扔在了田某2家旁边的田里了。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万里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万里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李万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李万里主动放弃了对田某2的伤害行为，构成犯罪中止；李万里得知他人报警后一直停留在现场，其构成自首；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的犯罪，李万里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李万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经查，上诉人李万里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田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及放任房屋燃烧可能导致房屋内其他人员伤亡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实施了用匕首连续捅刺田某2胸腹部等要害部位多刀的行为以及朝被害人居住房屋投掷燃烧瓶的行为，上诉人李万里在上述犯罪行为实施完毕后不仅未对被害人实施救治，未积极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还试图点火与被害人田某2一同烧死，上诉人李万里不构成犯罪中止。本案未造成两名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系因民警及医护人员及时赶到，上诉人李万里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另根据现场视频及多名证人的证言，上诉人李万里在民警赶到后试图逃跑被民警当场抓获，其不构成自首。上诉人李万里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且案发后未对被害人进行积极赔偿，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审考虑到李万里犯罪未遂，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对其从轻判处，原判量刑恰当。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主张上诉人李万里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依法认定田某1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万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德科审判员  邓云华审判员  邓志刚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闵丹书记员龙政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