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某某，曾用名殷某霞，女，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9年5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宗兴，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某某，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婷婷，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某某、施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凤君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某某及其辩护人郑宗兴、被告人施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殷某某、施某某（系夫妻关系），租赁并共同经营、管理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山边社区的铁皮屋按摩店，招募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殷某某、施某某共同负责带钟、排钟（即接待嫖客、介绍服务、安排小妹等）及招募卖淫女等，被告人殷某某为主还负责记账（登记上钟登记表、账本等）、收银、向卖淫女发放工资等。至2018年11月20日被查获时，该店累计组织卖淫人员15人。2018年10月4日，民警根据线索对厦门市海沧区山边社区铁皮屋卖淫窝点进行冲击时，抓获卖淫嫖娼人员赵某、李某1。2018年11月20日1时许，民警根据线索对上述铁皮屋卖淫窝点再次进行冲击时，现场抓获被告人殷某某、施某某及程某、张某、莫某、何某等多名卖淫嫖娼人员。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跳跳糖、美肤果冻乳、避孕套、手提电话等物证照片、工作手册笔记本、收银账单本、小纸张、上钟登记表书证、证人莫某、程某、杨某、张某、叶某、何某、李某1、赵某、李某2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微信账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电子数据，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某某、施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旋再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施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殷某某辩称其不存在组织和招募行为，施某某未参与铁皮屋按摩店的经营，系卖淫女自行到店提供卖淫服务，且卖淫女人数未超过十人；被告人殷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组织卖淫女人数表示异议，且被告人殷某某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时间较短，社会危险性小，其能够积极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施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组织卖淫女人数提出异议；被告人施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施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坦白、初犯，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殷某某、施某某（系夫妻关系），租赁并共同经营、管理位于厦门市海沧区山边社区铁皮屋按摩店，招募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殷某某主要负责租房、带钟、排钟（即接待嫖客、介绍服务、安排小妹等）、招募卖淫女负责记账（登记上钟登记表、账本等）、收银、向卖淫女发放工资等，施某某主要负责将嫖客引到房间、打扫卫生等。至2018年1海11月20日被查获时，该店累计组织卖淫人员10人以上。2018年10月4日，民警根据线索对厦门市海沧区山边社区铁皮屋卖淫窝点进行冲击时，抓获卖淫嫖娼人员赵某、李某1。2018年11月20日1时许，民警对上述铁皮屋卖淫窝点再次进行冲击时，现场抓获被告人殷某某、施某某及程某、张某、莫某、何某等多名卖淫嫖娼人员，并查获上钟登记表表、收银单账本、跳跳糖、避孕套等物证、书证材料。被告人施某某归案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殷某某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逮捕决定书等可以证明被告人殷某某、施某某的归案情况及被采取的强制措施。 2．跳跳糖、美肤果冻乳、避孕套、手提电话、硬盘刻录机等物证照片及扣押清单可以证明本案查扣的卖淫嫖娼相关物品。 3．工作手册笔记本、收银账单本、小纸条、上钟登记本等书证，可以证明卖淫女的卖淫次数、上钟情况、营业金额等。其中小纸条、上钟登记本上记录的的卖淫女编号有2、3、5、6、7、8、11、12、19、36、66、77、88、96、99，共计15人，2018年10月1日、10月2日的卖淫人数分别为10人、11人。 4．证人莫某、何某、李某1（均系卖淫女）证言共同证实卖淫情况：证人莫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份到铁皮屋按摩店上班，该铁皮屋按摩店是殷某某和施某某夫妻俩负责的，他们跟客人谈价钱、服务项目并收取费用，其工资是殷某某发的，隔天结算一次工资；证人何某证言证实，铁皮屋按摩店由一对夫妻管理，女的负责收钱，男的打扫卫生，其工资是他们夫妻发的，每单抽60块，工资结算时间不固定，确认其工号为36号；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由殷某某招聘到铁皮屋按摩店上班，于2018年8月开始陆续到店提供全套卖淫服务，工号为3号，老板娘殷某某平时负责管理小妹和收取嫖资，施某某负责带客人进去，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安排房间，其工资由殷某某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每周结算一次。 5．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系案发当天在铁皮屋按摩店嫖娼的嫖客，当时殷某某将其带至808房间，并安排一个小妹进行性服务。 6．证人张某、杨某证言证实，其等人系案发当天一起到铁皮屋按摩店嫖娼的嫖客，现场由殷某某负责接待、安排房间和介绍服务内容。张某和一小妹被带至806房间进行服务，杨某被施某某带至805房间，尚未安排小妹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7．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听说铁皮屋按摩店有提供不正规的色情服务，案发当天其到店消费时由施某某带至807房间，在房间里施某某问其需要什么服务，并先倒了两杯水，其尚未喝完水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4日在该铁皮屋按摩店嫖娼时被民警抓获，当时由施某某一人在现场接待、介绍服务项目和安排小妹。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厦门市海沧区山边社区铁皮屋系其父亲出租给殷某某，出租日期从2013年6月份起算，租期为十年，平时由其父亲负责收房租，其父已于2017年10月份过世，父亲过世之后其还未向殷某某收过房租。平时该出租房由殷某某和施某某夫妻管理，其只听说该出租房是做正规的按摩服务，并不知晓是否有做违法的事情。 10．被告人殷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11月21日供述铁皮屋按摩店由其和老公施某某负责管理，以前是做正规的推油服务，后因生意不好且有客人需求，于2018年8月开始提供卖淫服务，卖淫服务的项目包括推油、半套和全套，该按摩店的老板是施某某，殷某某在按摩店负责收银、打扫卫生、带钟（即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介绍小妹），客人有来店里消费的，其均在上钟登记表上登记，表中工号栏中“36#”、“07#”等代表小妹的工号；其于2018年11月26日供述铁皮屋按摩店由施某某负责管理、带客、介绍服务、安排小妹等，其仅负责收银、打扫卫生而已，偶尔也会带客人和安排小妹，该按摩店是其向东坂社一个姓李的人租的，未签订租赁合同，租金由其按年向房东支付，小妹是自己来应聘的，由施某某决定是否录用，上钟登记表是其写的，小妹的工资是其发放的，赚的钱用在日常生活花销；其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15日变更供述铁皮屋按摩屋是其在管理，施某某仅帮忙打扫卫生、接待客人，其负责收银、接待客人带钟；上钟登记表登记的每一个工号对应的是一个女技师，工号跟女技师是一对一的；其于审查起诉阶段供述铁皮屋按摩店由其管理，招募卖淫女、带钟排钟、介绍服务、安排小妹、收银记帐、登记账目、发放工资均由其负责，施某某负责打扫卫生而已，工号是固定的，偶尔有一两个小妹不喜欢工号，会换一下工号。 11．被告人施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铁皮屋按摩店是其和殷某某开的，他负责打扫卫生，有时帮忙带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上钟登记表、记帐、收银、给小妹发工资、租房子都是殷某某负责，其没有领固定工资，没钱花的时候就找殷某某要钱。 12．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可以证实被告人对现场和卖淫女的辨认，及证人对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13．微信账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电子数据，证实殷某某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10月2日向卖淫女李某1发放工资6480元、1892元，10月2日下午殷某某通过微信叫李某1赶快过去接客。 14．被告人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法律文书可以证明本案相关涉案人员的处罚情况。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的定性问题。 证人证言、被告人施某某的供述及查获的物证均可印证，本案由被告人殷某某承租铁皮屋作为卖淫场所，现场由被告人殷某某、施某某夫妻俩进行管理，对卖淫女招募、编号管理、抽成、发放工资，通过微信等方式直接指挥、管理、指派卖淫女进行卖淫行为，组织者与卖淫女之间形成了较为紧密的人身控制关系，形成一定的组织和规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殷某某提出不存在组织行为的辩解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二被告人所组织的卖淫女人数问题。 二被告人辩称存在卖淫女换号的情况，卖淫女的总人数未超过十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殷某某供述上钟登记表登记的工号跟卖淫女是一对一对应的，而上钟登记本上记录的的卖淫女编号共计15个号码，根据被告人供述，有一两个小妹不喜欢工号，更换过工号，对应的卖淫女人数也已达十人以上标准；其次，从上钟登记表登记的情况看，2018年10月1日、10月2日的卖淫人数分别为10人、11人，亦达到十人以上标准；最后，被告人殷某某于庭审供述，可能存在同一卖淫女在不同日期中更换号码的情况，根据这一说法，即不存在同一天同一卖淫女使用多个号码的情况，故2018年10月1日、10月2日并未出现卖淫女换号情况，据此可认定该两日卖淫女人数已超十人。因此，结合微信转账、证人证言等证据，已有充分证据认定卖淫女人数超过十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卖淫女人数未达十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 本案系组织卖淫共同犯罪。根据在案证据可知，租房、登记、记帐、收取非法获利、发放工资、承租房屋均由被告人殷某某负责，系组织卖淫罪的主犯，被告人施某某以不固定领取钱款的方式参与非法获利的分配，在分工中负责打扫卫生，偶尔帮忙带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在组织卖淫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某某、施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殷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施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施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施某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等从轻、减轻处罚意见可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9年2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施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4年11月1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上钟登记表、收银单账本、工作手册笔记本、小纸条、跳跳糖、避孕套、果冻、硬盘刻录机、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少斌 人民陪审员  陈坤生 人民陪审员  高闪曲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邱碧蓉 代书 记员  谢堃鑫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