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民终6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原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农业对外综合开发区启潮路南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63935728N。 法定代表人：项群芳，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经建，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普门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格路1116号A区C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7626085734。 法定代表人：鲁少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香草依人皮草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崇福镇城郊村西板桥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092808989L。 法定代表人：饶想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美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宁经济开发区双联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3135394534。 法定代表人：骆国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璐怡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三角街8号55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0512994524。 法定代表人：徐小明。 上诉人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普门服饰有限公司、桐乡香草依人皮草有限公司、浙江美上商贸有限公司、璐怡服饰（上海）有限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20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9）浙0102民初2032号民事裁定。确认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一顺序受偿人，应得执行款119692.94元；二、驳回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执行分配异议》之反对意见；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根据最高院法释（1998）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一项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以及该《规定》89条、90至95条规定了不同主体适用不同的执行程序和分配参与方式。《规定》第96条明确了对于企业法人“按比例清偿的前提条件，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被执行人并没有满足按比例清偿的前提条件，故应按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同样适用本案。在杭州市上城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关于杭州富香花鹂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扣划款分配方案》以来，上诉人提出了两次执行异议和两次递交《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均是按照法院下达的要求进行的。但原审法院裁定认为上诉人的诉求是对执行部门的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不符合事实及法律程序。执行法院未告知上诉人执行和分配参与人的情况，2019年3月31日上诉人收到《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通知书（2016）浙0102执1853号》，被告知：“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异议提出反对意见”，通知上诉人“可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方为被告，向本院起诉；逾期未起诉的，本院将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据此上诉人有权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经审理，确定本案的事实如下：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依生效（2016）浙01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杭州富香花鹂服饰设计有限公司强制执行。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浙0102执185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银行存款119692.94元。包括上海普门服饰有限公司、桐乡香草依人皮草有限公司、浙江美上商贸有限公司、璐怡服饰（上海）有限公司等债权人以七起生效裁判亦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杭州富香花鹂服饰设计有限公司强制执行[具体案件为：（2016）浙0102执1853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执行依据（2016）浙01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102执2058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桐乡香草依人皮草有限公司，执行依据（2015）杭上商初字第2243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102执2462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深圳市顶尚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执行依据（2016）浙01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102执2552号案件申请执行人璐怡服饰（上海）有限公司，执行依据（2016）浙0102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02执103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杭州市上城区日通速递服务部，执行依据（2017）浙0102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02执1106号案件申请执行人上海普门服饰有限公司，执行依据（2016）浙010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02执209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浙江美上商贸有限公司，执行依据（2017）浙0102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因扣划金额不能满足所有债权人债务，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中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关于杭州富香花鹂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扣划款分配方案》（最终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为：确认可分配案款824396.51元，扣除上述七案合计的执行费37425.6元、诉讼费33056元、保全费3527元后剩余案款750387.91元，按七位债权人债权比例分配，所涉债权均按各案判决确定的本金金额认定，其他利息等费用暂不予计算。经计算，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可分得30267元。同时告知“异议人可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起诉的，执行法院将依本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若无异议，本院将三日内进行分配”。2019年1月25日，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再次递交《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提出反对意见。2019年2月28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02执1853号《通知书》告知对其异议提出反对意见申请执行人，并再次告知“你方可以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方为被告，向本院起诉；你方逾期未起诉的，本院将按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六条针对不同的被执行主体设定了参与分配程序及按财产保全及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程序，后一程序并未包含在参与分配程序中。故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不应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而是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规定，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实质是对执行部门在七案执行中采取参与分配程序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执行行为异议、复议的规定处理，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三条、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了“参与分配”的准入条件和对于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资不抵债时的处理规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对杭州富香花鹂服饰设计有限公司资产（已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作参与分配并将异议人的争议导入执行分配方案异议诉讼途径处理不当。其次，当事人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法定事由包括执行分配方案中债权是否存在、债权的数额和受偿顺序等实体争议。而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本次诉讼，不存在上述可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法定事由。第三，本案争议实际是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执行法院不应当适用参与分配程序而适用，此类异议属于程序异议，异议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通过提出执行异议，由执行法院审查并作出裁定，异议人对执行裁定不服，请求上级人民法院复议的途径予以救济。故原审法院对于不应纳入诉讼程序的执行争议作出驳回起诉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海宁市绿源服装砂洗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合法权利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保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缪 蕾 审判员 徐毅翀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