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25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水养，男，汉族，1945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辉（系申请人之子），男，住广东省封开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封开县江口船队，住所地：封开县江口镇东方一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2519567539XP。法定代表人：何树权，系该船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平，男，封开县江口船队队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华，男，封开县江口船队队委。再审申请人李水养因与被申请人封开县江口船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225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收到申请后把案件转交本院办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粤1225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水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辉、被申请人封开县江口船队的法定代表人何树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平、吴英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水养申请再审称，1、请求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225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支持申请人不予支付超出诉讼时效部分的租金3741.65元的请求。3、请求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审、再审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申请事由一：贴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房屋权利人为封开县江口船队，各住户无所有权”，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规定相悖。被申请人属集体所有制企业，申请人是企业的职工（回迁协议中被申请人承认），依法就是企业财产的共同共有人。关于《租赁协议》签订时存在胁迫欺诈的事实，申请人虽无法举证，但被申请人在《对李水养答辩的回应》中明确承认“签字后交钥匙、你不住就不签字不领钥匙”等胁迫的事实，与申请人提交的《承诺书》严重冲突，原审法院并未审查，就以举证不能草草下判。二、原判决对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既无事实支持，更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1.原审期间，被申请人对诉讼时效问题，并无主动提出诉讼时效的中断。对申请人提出的诉讼时效，只是以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为依据作为抗辩，原审法院不对被申请人提出的最长诉讼时效观点进行分析，反而主动提出并“论证”诉讼时效中断，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有悖于“不告不理”原则，影响程序公正。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既无事实依据，亦无足够充分的证据证实，是重大误判。原审答辩期间，申请人已明确向原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被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追讨长达65个月的房屋租金，申请人依照《民法通则》第136条第三项“下列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该法条为特别诉讼时效。依照法律适用原则，优先适用于民法总则第188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3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明确主张超出一年的租金，依法应不予保护。理由是《民法总则》第195条规定了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四种法定事由：（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对于何为“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同样作出了详细的规定：“（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该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如此详尽的解释，强调的是“将催告之意思传达于相对人，并于事后能证明”这个生效要件。只有“催告意思”与“到达”两个条件同时具备才符合“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法定情形，才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其实道理很简单，正如判决书一样，无论判决理据多充分，意思多真实都好，没有了送达，就是废纸一张，产生不了任何法律效力。送达是判决的生效要件。同理，若要主张诉讼时效中断，则必须举证证实“催告意思”已经“到达”相对方，仅有“催告意思”，而无“到达”，是无法形成诉讼时效中断的。回到本案，原审法院据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三份证据，即被申请人提供的《通知》，里面既无申请人的签字确认，亦无其他方式证明《通知》已到达申请人处，这些《通知》仅仅是一种“意思表示”，而无任何“已经到达相对人”方面的信息。缺乏生效要件，完全不符合“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法定事由！连判决书都要附上生效证明文件才能产生法律效力。这种单方自书的文件又怎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事实上，被申请人整个庭审过程都没能提供任何形式的证据证实“已经将催告送达到申请人一方”，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3.原审判决认为“原审原告有充分的地利条件及时间向住户催收租金，又出具了《通知》，所以是有追讨过的，因而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这种在主要证据无证明力的情况下，采取毫无理据的主观推断，是完全无视法律明文规定的申辩，苍白而无力。既然《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按月收取租金，原审原告有充分的地利条件及时间，又有多种选择方式（直送、邮寄、留置、电文）来固定证据，为何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里面，却拿不出一份催收送达的证据，这恰恰证明了被申请人怠于向申请人行使权利的事实，这个才是正确的逻辑思维。“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民事诉讼法》设立诉讼时效制度，其制度价值在于：“民事诉讼的价值体系除了包含实体公正的价值之外，亦包含了程序公正的机制。而程序安定价值即为程序公正的重要表征之一。在程序运作的层面，程序安定价值的实现即意味着程序的有序性、终局性、不可逆性的等。在诉讼过程中，如果为了片面追求实体公正，或者片面允许当事人任凭其自由意志而任由诉讼程序反复进行，则势必会危及和破坏程序安定的价值。”因而对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法律明确规定不予保护。申请事由二：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原告陈述其相关工作人员碰到欠租户会口头向住户提醒要求交租，证实确实向欠租户追讨过租金”。在一方当事人明确否认的前提下，另一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更为荒诞的是，对“相关工作人员是谁？什么时候向哪个住户提醒？”这些基本常识问题，原审法院既不调查。也不传唤“相关人员”作为证人出庭质证，就予以确认采纳，并认为“这符合常理”，如此判案，让人匪夷所思！二、原审法官在《关于原告封开县江口船队与被告李水养房屋租赁合同一案的判后答疑》第1页倒数第3行中提到“张贴通知的照片等证据”。申请人严正声明：整个庭审过程，申请人没有接收过任何的“张贴通知的照片”，庭审中没有质证过甚至原审判决书没有提过“张贴通知的照片”！申请事由三：贴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基于原审法院在对案件的事实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上存在根本性的错误，导致本案在适用法律上出现重大偏差。纵观全案，其实案件并不复杂，出现重大误判的主要原因是原审法院承办人没有客观地居中裁判，而是先入为主，被“房子不是你的，要住就得付租金”的主观思维引导，演变成明确站在对方立场办案，导致出现证据审查不严、适用法律不当、主观判断作证的情形。该判决仅凭三份毫无证明力的“证据”及毫无事实依据的“主观推断”，就认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从而据此判令申请人全额支付65个月的租金，是严重失实和显失公正的，恳请贵院依法再审，维护法律公正，纠正错误，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封开县江口船队辩称，第一、本案批准再审不合法。因申请人依《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的规定中（二）、（四）、（六）三项提出的无事实的所谓依据，是违反了《民诉法》第205条相关规定。故请法院予以撤销。第二、申请人称：“原审判认定:‘房屋权利人为封开县江口船队’各住户无所有权”，作为理由，是错误的，无事实和无法律依据的。因为在判决书中，未发现有此句话，应是申请人强加于判决书的。而申请人把“签名后给钥匙，你不住就不签字不领钥匙”，当成胁迫行为。但未见申请人就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和法律依据。这是十分明显歪曲事实和举证不能的行为。故请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请求。第三、申请人称：“原审判决对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既无基本事实的支持，更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是错误的。（1）在判决书本院认为第二点中，就申诉人提出的“诉求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事后。法院根据我方提供的有效证据，结合《民法通则》和《民法总则》的相关法律规定，分析得十分透彻、有理、有据、有法律支持。所以申请人的超过时效提出申请再审，是无证据，依据不足。请法院予以驳回其申请。（2）申请人只知道《民法通则》第136条和《民法总则》的三年期限。但申请人根本没有看过还有《民法通则》第137条和《民法总则》第188条第二款、195条等其他的相关规定。所以申请人的申请是错误的。还有，自签租赁协议后，申请人从未提出过拒交租金，直到本案才以诉讼时效来拒交租金，那么申请人方要负违约责任的。所以申请人以诉讼时效来抗辩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申请人以拒交租金来达到抗辩再审。所以被申请人只得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二款和第96条的规定，可立即发一份《解除封开县江口船队东方二路和顺家园（旧预制厂）住房租赁协议》通知书，并限期搬出该住房和补交租金等其他项目。第四、申请人称“……导致本案在适用法律上出现巨大偏差。”是错误的。因为申请人请求的三个所谓理由既未提供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也与《审判监督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不符，更未见说明偏差在哪里所以说申请所称是错误的。然而本案的判决已根据事实证据和请求，把适用法律运用得十分详细、贴切，十分正确。故请法院驳回其申请。综上所述，申请人的申请是违法的。申请人上述提出的三个所谓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还有歪曲事实的行为。在适用法律上申请人知其一，不知其二，而且还断章取义。所以，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是错误的。相反，封开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理有据，适用法律正确。现为了维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请求贵院根据《民诉法》第200条规定，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封开县江口船队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租用原告江口镇东方二路和顺家园三梯A606房租金65个月，共585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封开县江口船队为1996年9月18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经营范围为珠江水系内河省际及广东省内河普通货船运输；搬运、装卸。经营期限为长期。被告李水养为原告的退休员工。2009年前，被告曾租住原告位于封开县××镇××房,每月租金0.5元/平方米（被告认为该费用为住房费，不是租金，但该住房费实际上是因居住集体所有的房屋而需要缴纳的住房费用，其性质上仍属租金，只不过该费用很少，属象征性收取的），后由于县政府扩建工程需要，原告根据封府通[2009]7号通告与被告李水养于2009年11月30日签订《回迁协议书》。2012年原告封开县江口船队完成位于江口镇××、××幢北边（共42套）的自建房屋，其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7）封开县不动产权第0001021号，权利人为封开县江口船队。2013年1月10日，原告封开县江口船队为甲方，被告李水养为乙方，签订《封开县江口船队东方二路和顺家园（旧预制厂）住房租赁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的三梯A606房，使用面积58.01平方米租给乙方作住宅使用，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5元，如有变更，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章后生效。双方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名并按指模。合同签订后，甲方依约将A606号房交给乙方使用，而乙方从2013年2月起至2018年6月止，均未向原告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原告经催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未果，遂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立即支付相应租金及路灯维护费用共5851元（其中租金为5656元，路灯维护费用为每月3元，65个月，共195元）。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需要解决的焦点是：一、本案房屋租赁协议的效力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封开县江口船队东方二路和顺家园（旧预制厂）住房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至于被告辩称该协议是原告以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方式使被告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主张，因其并未在签订合同后的法定期间内提出撤销该协议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从2013年2月起至2018年6月止按每平方米1.5元给其支付租金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供了2013年12月30日、2017年5月8日和2018年4月25日向租户发出要求支付租金的《通知》，本案中被告不予认可，且提出原告的诉求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1、原告作为集体企业，配备有专门办公室及相关工作人员，且办公室就在一楼楼梯口，楼上住户进进出出，原告具有充分的地利条件及时间向住户催收租金，按本地生活习惯及交易习惯，租金都是按月收取，每次催交租金都用书面的形式固定下来并要求每位住户签字确认是不现实的，且原告也陈述碰到欠租的住户都会口头向住户提醒要求交租并提供了部分催收通知证实其确实向欠租住户追讨过租金，这符合常理。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封开县江口船队东方二路和顺家园（旧预制厂）住房租赁协议》已明确约定租金结算标准、交付方式以及滞纳金，虽然每户的租金不多，但34户回迁户的一年的租金却不是一个小数目，在各项条件具备的情况下原告半年或一年统一催告一次也符合客观实际及交易习惯，该交易习惯不违反公序良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和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给其支付从2013年2月起至2018年6月（共65个月）的租金予以支持，依照双方签订的住房租赁协议，被告应当给原告支付计至2018年6月止的租金为5655.98元。三、原告诉请被告从2013年2月起至2018年6月止给其按每月3元支付路灯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因被告不认可，且原告的该项诉求亦无证据证实，因此，原告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水养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原告封开县江口船队支付2013年2月起至2018年6月止的租金5655.98元。二、驳回原告封开县江口船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封开县江口船队负担5元，由被告李水养负担20元，因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李水养在履行给付义务时直接将受理费支付给原告封开县江口船队。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封开县江口船队东方二路和顺家园（旧预制厂）住房租赁协议》，申请人称该协议除了签名外其他都不是其笔迹，签名后并没有收到该协议，在本案原审诉讼中才知道有该份协议，但是，申请人作为成年人，应该具有一般人的注意能力也有这个义务，一般来说无论是谁，在文件上签名前应会先了解是什么文件和是不是签名者也有一份。在本案庭审中被申请人明确表示协议是一式两份的，双方当事人各保存一份。所以，本案认定申请人收到该协议并知悉该协议的内容。另外，申请人称是受到胁迫而签名，其证据是被申请人的辩称“签字后交钥匙、你不住就不签字不领钥匙”，但是这句话并不能直接使人感知人身和财产及其他权益受到紧迫的威胁，在租赁合同或房匙收条上签名后再领取钥匙是顺利成章的程序，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申请人所称的该事实不予认定。申请人入住涉案房屋后一直没有按租赁协议交纳租金，被申请人曾经向租户发出催缴通租金的《通知》，但是没有逐户送达，而是将催收通知书张贴在办公室门口，且办公室就在一楼楼梯口，楼上住户进进出出是要经过楼梯口的，经过时是能够看得见该通知书的。所以，认定被申请人的催收租金的通知书具有证据效力。另查明，被申请人之所以不及时提起追交租金的诉讼是其认为没有房产证就没有起诉的根据。其粤（2017）封开县不动产权第0001021号不动产权证到2017年5月5日才办下来。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申请人在本案庭审中对被申请人举证的部分证据不予质证不影响整个案件事实的认定。院认为，再审争议的焦点还是李水养方是否受胁迫而签订租赁合同以及封开县江口船队方起诉要求李水养方支付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何为胁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条给出了解释，“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在实务中分析胁迫是否构成就要看其是否具有不法性，包括手段、目的及两者的关联是否具有不法性。“签字后交钥匙、你不住就不签字不领钥匙”，这句话中手段就是“签字”，目的就是“领钥匙”，两者的关联就是“签字后交钥匙”，被申请人叫申请人签字固然不具有不法性，钥匙交接这个目的也不具有不法性，两者的关联亦不具有不法性，当时不会将来也不会对申请人构成任何损害。申请人住不住被申请人的房子由申请人自主决定，被申请人没有理由会强迫申请人。从申请人角度来看，其认为受胁迫而签订租赁合同，应该及时行使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的规定，撤销权行使期限是一年，最长不超过五年。申请人认为受胁迫而签订本案租赁协议，但是从签订到现在已经大大超过五年的期限了，申请人的撤销权已经消灭。申请人如果在签名后没有拿取租赁协议书，也是其怠于履行注意义务的结果。所以，无论采信被申请人的陈述还是作法理推定，本院认为申请人是知悉该协议书的内容。那么，其应该依协议履行交纳住房租金，其辩称因为是被申请人的成员而没有注意要交纳租金和被申请人现在提起诉讼追交从起诉时倒算一年之前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不符合常理的。被申请人是集体企业，是需要有管理经费的，也有管理人员的，管理人员没有及时逐家逐户追讨是工作不够过细的表现，但是，在办公室门口即一楼楼梯口张贴催收通知是能够做到的。而申请人作为楼上住户就算其本人没有留意起码其家庭成员也会留意到的。这么多年没有交纳租金也不符合申请人以前居住集体房屋需要交纳住房费用的习惯。所以，被申请人张贴催收租金的通知具有向申请人提出过履行请求的法律效力，那么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时效便没有超过。至于申请人认为本案原审对被申请人关于曾经以张贴通知形式和在碰见时向部分租户口头形式催收租金的事实予以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其实是申请人对法律理解不足而造成的错误认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审认定以上事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又至于原审对诉讼时效的审查是依据申请人的抗辩而审查的，并非主动提出并“论证”诉讼时效中断，也是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影响程序公正的。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的规定，本案维持原审判决。即申请人李水养应支付封开县江口船队2013年2月起至2018年6月止的租金5655.98元。又根据该《解释》第四百二十六条“对小额诉讼案件的判决、裁定，当事人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事由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申请再审事由成立的，应当裁定再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作出的再审判决、裁定，当事人不得上诉”的规定，本案同样实行一审终审。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粤1225民初520号判决。本案再审受理费50元，由再审申请人李水养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植浩均审 判 员  臧运松人民陪审员  黎伟群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陈海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