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06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领，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玉錝，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8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1月24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5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海军，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黎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超，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住四川省威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刚，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四川省威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彬，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可可，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文亮，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洪虎，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云南省彝良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0日向云南省彝良县公安局投案，同日寄押在当地看守所，2018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玉华，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玉錝、孙可可、文亮、蒋洪虎、何玉华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蒋超、徐刚、王海领、蒋彬犯聚众斗殴罪、包庇罪，被告人陈海军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1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海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王海领，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同案人何祖强、何朱秀等人分别纠集多人参与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纠集者在福清市境内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和公开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 一、聚众斗殴 2017年11月17日晚，同案人何朱秀因生意纠纷指使人员到福清市何喜银经营的“鸿恒建材店”打砸。同案人何祖强率领同案人林立平、薛宝福、施海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何玉华等人到场阻止。同案人何祖强在电话中与同案人何朱秀发生争吵，何朱秀遂约何祖强到其位于福清市块的海沙经营项目部斗殴。 2017年11月18日，同案人何祖强纠集同案人薛宝福、林立平、何明、施海强、何福平（另案处理）等人，让他们纠集人员参与斗殴。其中同案人薛宝福纠集同案人高兴（另案处理），同案人林立平纠集被告人胡玉錝、同案人薛德辉、叶融、颜长明（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叶融纠集被告人文亮、同案人周国龙（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胡玉錝纠集同案人吕家河、张煌（均另案处理）、“小陈”（身份不明）等人，同案人潘利明纠集被告人陈海军、同案人何彦民、陈存滨、涂鹏、牛伟、袁勇、熊北平（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何彦民纠集同案人林孙顺、田忍、尹臣臣（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田忍纠集被告人蒋洪虎等人，同案人林孙顺纠集被告人孙可可等人。同案人何明准备木棍用于斗殴。当日15时许，同案人何祖强纠集数十名人员完毕，率众前往同案人何朱秀位于福清市块的海沙经营项目部准备与之斗殴，同案人何福平驾驶一辆工具车，与被告人何玉华一起将事先准备好的木棍送至蓝园Ｊ2区块海沙经营项目部附近，随车的同案人高兴及其他人一起分发木棍和口罩，分发后同案人何福平驾驶该工具车载着被告人何玉华离开现场。同案人何祖强再次集合手持木棍、戴着口罩的斗殴人员驱车来到蓝园Ｊ2区块海沙经营项目部。同案人何朱秀、何腾等人也纠集被告人蒋超、徐刚、王海领、蒋彬、同案人令狐剑、杜某、陆林锋、李科（均另案处理）等十几人，持棒球棍、刀等工具，或驾驶铲车参与斗殴。双方人员在项目部前用上述棍棒刀具、石头等工具进行互殴，同案人杜某驾驶闽Ａ×××××号道奇牌酷威小型普通客车冲向人群，撞伤被告人文亮。随后，同案人何祖强一方人员逃离现场，同案人薛宝福因逃跑不及，被困在闽Ａ×××××号大众牌途昂小型普通客车上，同案人令狐剑、被告人徐刚等人持棍棒敲打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同案人薛宝福下车逃跑。被告人徐刚等人追赶，并持棍棒将其打伤。冲突造成双方多人受伤，多辆汽车损毁的损害结果。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告人文亮因外伤致左膝部软组织挫伤并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同案人薛宝福因外伤致左膝部软组织挫伤并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孙可可因外伤致左背部两处皮肤缝合疤痕累计长4.2ｃｍ，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二、包庇 上述聚众斗殴发生后，何朱秀驾驶铲车冲撞、砸毁留在现场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和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111882元；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9358元。 上述车辆被砸毁后几天，何朱秀找到同案人令狐剑，让令狐剑顶罪，承诺给令狐剑好处费并帮忙取保候审。同案人令狐剑答应，后将其准备为何朱秀顶罪之事告知被告人徐刚、蒋超、蒋彬、王海领等人，要求徐刚、蒋超、蒋彬、王海领等人配合。同案人令狐剑、被告人徐刚、蒋超、蒋彬、王海领等人到案后均谎称何祖强一方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和一辆出租车系令狐剑驾驶铲车砸毁，意图包庇何朱秀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 三、故意伤害 2017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海军、同案人陈存滨与朋友一起到福清市加州城朝天门火锅店吃夜宵。被告人陈海军在上述火锅店内因琐事与同在店内吃夜宵的陈某4、被害人陈某1等人发生口角，被告人陈海军脚踹陈某4引发互殴，双方被人劝开。后双方人员在上述火锅店门口相遇，再次引发口角，被告人陈海军脚踹陈某4，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陈海军、同案人陈存滨发生互殴，互殴造成被害人陈某1受伤的损害结果。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1因外伤致左眼眶软组织挫伤并左眶内侧壁、下壁多处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孙可可在福清市中联天城房地产公司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陈海军在福清市裕荣汇地下停车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胡玉錝在福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蒋超、徐刚、王海领、蒋彬在福清市内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何玉华在福清市尚品建材店内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文亮在福州火车站第五候车室内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2月20日，被告人蒋洪虎向云南省彝良县公安局龙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胡玉錝、陈海军、蒋超、徐刚、王海领、蒋彬、孙可可、文亮、蒋洪虎、何玉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3、郭某、林某、翁某、黄某、江某1、江某2、严某、姚某、郑某1、刘某、周某、宋某、王某、李某、杜某、郑某2、陈某4、陈某5、高某的证言，同案人何祖强、何福平、薛宝福、高兴、薛德辉、何彦民、陈存滨、牛伟、吕家河、林孙顺、何明、施海强、令狐剑、杜某的供述，被害人陈某2、何某、陈某1的陈述，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手机视频，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车辆维修清单、车辆维修合同书、机动车信息、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发票、完税证明，被告人胡玉錝、陈海军、孙可可、文亮、蒋洪虎、何玉华、蒋超、徐刚、王海领、蒋彬的供述，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释放证明、现场照片、通话清单、到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玉錝、孙可可、文亮、蒋洪虎、何玉华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蒋超、徐刚、王海领、蒋彬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包庇罪。被告人陈海军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同案人何朱秀、令狐剑、被告人蒋超、徐刚、王海领、蒋彬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包庇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被告人蒋超、徐刚、王海领、蒋彬系以同案人何朱秀等人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胡玉錝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洪虎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玉錝、陈海军、孙可可、文亮、何玉华、蒋超、徐刚、王海领、蒋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玉华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刚、王海领、蒋彬、蒋超、陈海军均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蒋洪虎因本案被先行羁押9日予以折抵刑期。根据十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玉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海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蒋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四、被告人徐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五、被告人王海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六、被告人蒋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七、被告人孙可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被告人文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被告人蒋洪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十、被告人何玉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上诉人王海领提出的上诉理由：其不是恶势力成员，不构成包庇罪，原判量刑太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胡玉錝、孙可可、文亮、蒋洪虎、何玉华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蒋超、徐刚、王海领、蒋彬犯聚众斗殴罪、包庇罪，被告人陈海军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玉錝、孙可可、文亮、蒋洪虎、何玉华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海领、原审被告人蒋超、徐刚、蒋彬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包庇罪。原审被告人陈海军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海领、同案人何朱秀、令狐剑、原审被告人蒋超、徐刚、蒋彬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包庇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上诉人王海领、原审被告人蒋超、徐刚、蒋彬系以同案人何朱秀等人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审被告人胡玉錝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蒋洪虎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海领、原审被告人胡玉錝、陈海军、孙可可、文亮、何玉华、蒋超、徐刚、蒋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玉华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海领、原审被告人徐刚、蒋彬、蒋超、陈海军均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王海领提出其不是恶势力成员，不构成包庇罪，原判量刑太重原判量刑太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是认罪认罚案件，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王海领的量刑情节，所判刑罚与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一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欧阳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