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3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佳，女，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旗，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青，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俊，河北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月佳因与被上诉人张忠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月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旗，被上诉人张忠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月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中，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完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张忠青欠上诉人李月佳借款750000元，一审判决书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对于涉案的借款750000元，被上诉人不能按期偿还，上诉人对其还款进行多次催促协商。2018年11月4日下午，被上诉人邀请上诉人会面协商还款事宜。在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来会面的朋友发生纠纷，经过报警由沧州市公安局道东派出所进行处理。在公安民警对被上诉人进行询问形成的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尚欠上诉人750000元借款的事实。在询问笔录第二页第四行被上诉人回答：“2018年11月4日17时左右，我给李月佳打电话说我在海川合众修理厂了，我叫李月佳过来想和李月佳聊一下债务问题，因为我欠李月佳七十五万，（其中五十六万是月息，月息利息是五分至一角二分，剩余十九万是天息，天息一万块钱一天一百元）。当时和李月佳一起来的一位朋友情绪比较激动，在说话过程中抓着我衣服领子，就骂我，并推搡我，我告诉这名女子我欠李月佳钱，不是欠你钱，你们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我无关，有人报警巡警赶到就把我带到派出所来了。”该部分内容能直接充分的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750000元，且该部分款项是本金，不是利息。因被上诉人在后面陈述了该部分款项约定有借款利率，即其中560000元按月计息，190000元按天计息，反言之，如果该750000元是利息，则不会存在再计息的约定。在询问笔录第12-15行中，被上诉人陈述了借款形成的时间和还款期限，以及如果偿还不清继续计息的约定，进一步证实了借款数额是750000元，款项性质是借款本金。询问笔录内容详实、客观充分，对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借款性质等事项叙述清楚，客观真实，一审判决书认为其“不能充分证实原告诉讼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从证据效力方面分析，上述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形成的法律文件，具有合法性；笔录中所记载的被上诉人陈述的有关内容，对本案的案件事实具有直接证明力，与本案之间存在关联性；询问笔录是经上诉人申请由人民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表明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一审判决书在没有任何法律或事实方面理由的情形下，对具备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的证据不予采信，完全是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客观、充分的证实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750000元。录音证据，是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据种类之一，能够直接还原当事人之间对话的内容，证明案件客观事实。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双方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29日三次电话录音，在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屡次承认欠上诉人借款750000元，且数额是经双方核对确认的，被上诉人在录音中明确承认“数是没错，确实是这个数。”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对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以上情况表明，录音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一审判决书在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理由的提下，不采纳上诉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忠青尚欠上诉人李月佳借款本金7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各个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条，完整有力的证实借贷关系的事实，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能证实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错误。当事人双方是表兄妹关系，被上诉人开办修车厂，又具有政协委员、村委会主任等头衔，向上诉人声称其修车厂生意兴隆，收益丰富，以此骗取上诉人信任，并以生意经营为由，向上诉人借款。基于亲属关系和被诉人的身份特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说辞深信不疑，应其要求，多次采用各种支付方式，对被上诉人出借资金。一审法庭调查的情形表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资金次数多，数额大，包括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转账，现金交付。期间，被上诉人也偿还了部分借款。之后，被上诉人不能按照约定偿还所借款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确认最终尚欠的借款金额，并予以全部偿还。被上诉人多次确认尚欠上诉人借款750000元。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借款协议证实双方借贷关系的部分事实，且双方存在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的事实；上诉人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双方借贷关系的部分事实，且双方存在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表明双方存在以上述两种方式进行借贷交易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则直接充分证实双方存在多次以现金形式提供借款的事实，直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书仅仅依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就认定当事人双方全部提供借款和偿还借款的数额，并作为判决的理由，显然存在以偏概全，是以部分代表全部的错误。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地证明了双方借贷关系的全部事实，一审判决书仅采纳其中有利于被上诉人的部分证据，对不利于被上诉人的客观证据无理由、无原则的不予采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张忠青辩称，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从200元到数万元近百次的往来均系通过银行、支付宝和微信等方式转账支付，从无任何现金交易，上诉人通过银行和微信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2129100元，并没有以其他任何方式向被上诉人出借过一分款项，上诉人自认双方无利息约定，而被上诉人已经返还其2188490元，付清了全部借款，故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月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原、被告双方是表兄妹关系，被告开办修理厂，要求向原告借款以便于经营，在起诉期间双方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和现金的方式发生借款的总额将近300余万元，被告偿还了大部分借款，经过双方进行确认结算被告尚欠原告75万元未给付。对此原告提供1、借款协议9张；2、银行转帐记录；3、原、被告电话录音；4、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道东派出所对被告张忠青的询问笔录；5、微信转帐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称原告的诉状和补充说明存在矛盾，诉状中明确累计借款是75万元，其中69万签订协议，6万没有协议，其它资金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连，其补充说明提到发生现金支付三百余万元，系对诉状基本事实的变更，在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情况下应以起诉时诉状为准。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1、借款协议：真实性无意见，九份协议均未约定还款日期，其中仅有2017年8月11日的借款5万，2017年10月6日借款5万约定了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其余借款均未约定利息，故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银行转帐记录：真实性无意见，实际支付详见明细表；3、电话录音：三份录音并不是双方根据实际还款情况后确认的结论，不能以此作为剩余本金的依据；4、询问笔录：笔录中提到的借款数额内容概括，且并不是双方在场进行核算的结论也没有双方履行过程中双方资金往来的依据，且与双方的书面约定及实际往来的情况不符，应以双方帐目往来进行核算；5、微信转帐记录：没有意见。为此被告提交证据：1、提交原告提交的农行卡银行明细标注后的复印件；2、被告建设银行6846卡明细；3、微信转帐记录和截图。以上三份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转款2129100元，被告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3日总计向原告支付款项2188490元，被告已将借款全部偿还完毕。对此原告质证意见为：1、农行卡明细标注后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对于被告标注存在意见，统计表中的资金是通过银行转帐方式进行支付，而借款协议是通过现金所支付的，不具有关连性；2被告建行卡明细真实性无意见，但与本案无关连性。3、微信支付宝转帐记录与本案无关连性。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原告称其于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原告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和现金方式借给被告款项将近300余万元，被告偿还了大部分借款，本次所起诉的75万元是经过双方确认结算以后的借款余额，为此，原告提供了借款协议9张、银行转帐记录、原、被告电话录音、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道东派出所对被告张忠青的询问笔录、微信转帐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经查明，其中借款协议9张，仅证明原、被告双方借款初时的情况；银行转帐记录、微信、支付宝转帐记录，仅能证明原告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给被告方转帐2129100元，而电话录音及沧州市公安局新华分局道东派出所对被告张忠青的询问笔录并不能充分证明原告的主张，且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微信、支付宝转帐记录，在2017年8月11日原、被告双方发生借贷开始共计给原告转款2188490元，已超过原告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给被告转款的2129100元。原告称除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给被告转款外，还有给付被告现金的情况，共计给被告转款300余万元，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月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保全费4270元，均由原告李月佳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月佳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沧州双赢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注明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李月佳，注册资本为捌佰万元整，营业期限为2017年1月16日至2037年1月15日，用以证明上诉人经营生意有出借现金和通过银行转账借款的能力；证据二、上诉人李月佳携带现金的录像光盘一张，用以证明上诉人有经常携带现金的习惯；证据三、被上诉人张忠青公司门口拍摄的照片一张，内容为：“沧县兴济镇兴旺庄村村长张忠青大额集资欠钱不还张忠青以其沧县政协委员身份于近几年在周边附近村上、县城、沧州市均以扩大其名下位于沧州市佳兴物流园海川合众修理厂，竞选兴旺庄村长职位给领导和村民请客送礼为由在广大群众手里大量吸取钱财，金额高达数百万元，多次讨要均被张忠青恶意拖欠，导致众人钱财无法收回。此人行为严重损害了众人利益，同时给政协委员会乡政府村委会等机关单位严重抹黑，望相关部门严肃处理，同时呼吁广大群众提高警惕切勿上当受骗！”，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恶意拖欠包括上诉人在内所有债权人的借款事实；证据四、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902财保21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2民初389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1民初2164号、2703号民事裁定书、（2019）冀092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以及其他债权人借款不还的事实。证据五、上诉人申请证人高某、张某1出庭作证，高某出庭证言主要内容是：“我知道李月佳老借给张忠青钱，没有现场见过。李月佳打电话要求张忠青还钱，张忠青让李月佳去他的汽修厂，我当时在场，张忠青现场发誓哭着说，他在北京有套房子，卖了之后还钱，给他一周的时间，派出所民警也在现场，执法记录仪有记录，两个人没有协调下来，不知谁报警了，就去了道东派出所。张忠青当着民警和我们几个人说，表妹，我知道欠你750000元，但需要把北京房子卖了之后给你，但是钱迟迟没还。750000元中有我的钱，我和李月佳经常有经济往来。”；张某1出庭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与李月佳是朋友，张忠青在李月佳这借钱，其中有我的200000元，我是大约分4-6次给李月佳现金，一次大概4-6万元，都是现金给付。”证据六、依据上诉人李月佳的申请，本院调取沧州市新华分局道东派出所于2018年10月30日对李月佳、张某1、肖洁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李月佳在询问笔录中大致内容为：“2018年10月30号下午16时左右，我和张某1、肖洁去张忠青的修理厂要欠我的750000元钱，其中包括我欠张某1200000元、肖洁300000元，张忠青的媳妇说确实欠我这么多钱，双方情绪比较激动，引发口角然后发生肢体冲突，我就报警，巡警赶到就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张某1在询问笔录中大致内容为：“2018年10月30日15时左右，我和肖洁、李月佳去张忠青的修理厂要钱，张忠青的妻子在，她推肖洁，修理公司的一名女员工也过来和我们动手，我们就报警了。我是把钱借给了李月佳，李月佳说把钱借给了海川合众汽车维修公司的老板。”肖洁在询问笔录中大致内容为：“2018年10月30号16时左右，我和张某1、李月佳找李月佳的表哥，他不在，有一个女的接待我们，好像是李月佳表嫂，她嫌弃我们来要账，后来李月佳表嫂说话不好听了，发生了口角，我们开始相互推搡，店里一名女员工也开始打我，然后报警，巡警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证据七、依据上诉人李月佳的申请，本院调取沧州市公安局巡警特警支队一大队的视频资料两份，在视频资料中，有被上诉人张忠青称欠其表妹钱的相关言词。上诉人李月佳对于两位出庭证人证言真实性均认可，并称正因二位证人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才了解本案部分事实真相；对于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及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忠青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具有关联性，工商登记的“低门槛”导致大量的空头公司，是否具备出借能力应以其盈亏相关报表作为依据；证据二，不能显示系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及视频中钱款的所有人为上诉人，不排除截取他人视频的相关可能性；证据三、系打印件，对于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五，两位证人一审均未出庭，如证人陈述属实，二人均为被上诉人的债权人，与本案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二位证人均是听上诉人说的，传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现金及最后结算的依据；证据六、被上诉人当时在派出所说750000元是因为没有核对，核对完之后已经给清了，最终以网银凭证为准，被上诉人没有借过现金，被上诉人在高某等人面前说过给清了就不还了。对于张某1、肖洁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能证明2018年10月30日，二人陪同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追账期间发生纠纷，不能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情况，且根据笔录显示，上诉人追要的款项中包括其二人的款项，故本案的判决结果与二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月佳的询问笔录系其个人陈述，没有被上诉人的认可，也不是双方对于借款的最后结算凭证，故三份询问笔录不能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及双方账目往来情况。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经最后核对被上诉人不再欠上诉人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之所以存在还款还超的情况是因原借款时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从派出所笔录中也有体现，但后期上诉人要求签署借款协议时放弃了利息的约定，且于庭审起诉期间均表示不主张利息，导致被上诉人存在还超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月佳与被上诉人张忠青是表兄妹关系，上诉人系沧州双赢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张忠青开办修理厂，在2017年到2018年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李月佳借款，双方存在大量的银行、微信、支付宝的交易往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计转账数额为21291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共计转账数额为2188490元，双方对以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张忠青为上诉人李月佳出具9份书面的“借款协议”，分别是：2017年8月11日借款50000元、2017年9月5日借款50000元、2017年10月6日借款50000元、2017年10月12日借款50000元、2017年10月27日借款110000元、2017年11月23日借款100000元、2017年12月4日借款90000元、2018年3月6日借款90000元、2018年5月10日借款100000元，以上数额为690000元，双方均认可另外还有60000元被上诉人没有出具书面借款协议，总计数额为750000元。因，上诉人李月佳多次向被上诉人张忠青追要750000元的借款，故，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导致成诉，上诉人主张750000元均系现金给付被上诉人，与双方之间的打款记录无关，被上诉人张忠青称，借款协议均系其本人出具，但双方之间不存在现金给付，被上诉人已经还清全部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李月佳主张被上诉人张忠青欠其750000元未偿还，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上诉人提交了9张书面的借款协议合计690000元，被上诉人张忠青认可还有60000元未出具书面的借款协议，总计750000元，被上诉人虽称没有现金给付，但对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且未要求上诉人返还协议原件，亦未向相关部门主张无效或撤销。被上诉人另外称750000元系双方交易记录中扣除利息后出具的借条，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资金200余万元，却仅要求被上诉人出具750000元的借条，明显与正常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不符；其次，上诉人提交2018年10月的15日、16日、29日上诉人李月佳与被上诉人张忠青的通话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认可欠上诉人750000元的事实；再次，2018年10月30日上诉人李月佳与其朋友张某1、肖洁去被上诉人的修理厂追要欠款，与被上诉人张忠青的家人发生纠纷后，上诉人与其朋友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对纠纷的发生过程，陈述一致，且上诉人李月佳向公安部门明确表示欠款数额为750000元；2018年11月4日，因上诉人李月佳追要欠款，双方再次发生纠纷，被上诉人张忠青在沧州市公安局巡警特警支队一大队拍摄的视频资料中认可从上诉人李月佳处借款750000元；被上诉人张忠青在沧州市公安局道东派出所对其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叫李月佳过来想和李月佳聊一下债务问题，因为我欠李月佳七十五万，其中五十六万是月息，月息利息是五分至一角二分，剩余十九万是天息，天息一万块钱一天一百元，当时和李月佳一起来的一位朋友情绪比较激动，在说话过程中抓着我衣服领子，就骂我，并推搡我，我告诉这名女子我欠李月佳钱，不是欠你钱。”被上诉人并称，750000元是2017年7月份借的，当时说3至6个月还清，如果还不清，按月息和天息的利息继续支付。由此可见，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追要借款并因此事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而至公安部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均认可欠上诉人750000元，如被上诉人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主张属实，那么被上诉在上诉人向其多次追要后，却始终未对账，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在公安部门的询问中应当明确表示已经偿还完毕，双方之间不存在债务纠纷，更加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并结合二审庭询中上诉人提交的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营业执照及证人张某2、高某的出庭证人证言，能够认定上诉人李月佳有出借资金的能力，且不排除有向其朋友借款的可能性，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张忠青未偿还上诉人李月佳750000元借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仅以双方之间的打款记录，而排除了双方存在现金给付或利息未付清的可能性，而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在本院二审庭询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要是把我本金750000元还了，我就不要利息了”，应当认定系上诉人对于利息的放弃，被上诉人书写的两张借款协议中，虽有利息的相关约定，因上诉人自愿放弃利息，故，被上诉人应当偿还上诉人借款750000元。综上所述，李月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忠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月佳借款7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565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忠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秀良审判员  付 毅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