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4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旭，男，199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皮慧英、赵小丽，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建云，男，199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于2017年3月9日被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亮，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佐古征志（ＳＡＫＯＭＡＳＡＳＨＩ），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日本国籍，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吓妹，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寺田欣央（ＴＥＲＡＤＡＹＯＳＩＯ），男，自述1970年3月27日出生，日本国籍，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日本，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敏，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玉城清人（ＴＡＭＡＫＩＫＩＹＯＴＯ），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日本国籍，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璧，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濵野智成（ＨＡＭＡＮＯＴＯＭＯＮＡＲＩ），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日本国籍，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凌祥、吴伟清，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大津友哉（ＯＨＴＳＵＴＯＭＯＹＡ），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日本国籍，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長尾康一（ＮＡＧＡＯＫＯＩＣＨＩ），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日本国籍，大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章兴，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蝦名幹人（ＥＢＩＮＡＭＩＫＩＴＯ），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日本国籍，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旭、韩建云、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大津友哉、長尾康一、玉城清人、林章兴、蝦名幹人、濵野智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闽0181刑初8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旭、韩建云、佐古征志、寺田欣央、玉城清人、濵野智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陈吓妹律师为上诉人佐古征志提供辩护、指派陈敏律师为上诉人寺田欣央提供辩护、指派林璧律师为上诉人玉城清人提供辩护、指派郭凌祥、吴伟清律师为上诉人濵野智成提供辩护，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露梅、代理检察员刘绍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旭及其辩护人皮慧英、上诉人韩建云及其辩护人陈国亮、上诉人佐古征志及其辩护人陈吓妹、上诉人寺田欣央及其辩护人陈敏、上诉人玉城清人及其辩护人林璧、上诉人濵野智成及其辩护人郭凌祥、吴伟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被告人王旭、韩建云经策划诈骗后，共同出资购买了电脑、电话机等作案工具，由同案人林世彬(另案处理)提供网关、路由器、诈骗剧本、日本国公民个人信息、网络电话虚拟帐号以及技术支持，先后租赁福建省福清市石竹街道金辉华府12栋一套房、福建省平潭县岚城镇龙翔小区一套房、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街道中联蓝天花园3栋2205室、融侨城22号楼806单元作为诈骗窝点，以诈骗金额7%-15%的提成并免费提供吃住、往返机票等利诱，伙同日本国境内的同案人“米亚”(另案处理)招募、组织被告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大津友哉、長尾康一、玉城清人、蝦名幹人、濵野智成及同案人“国朋”、“高侨”、“山中”(均另案处理)等人陆续到上述窝点实施电信诈骗活动，以月工资5000元后加薪至诈骗金额5%的报酬雇请被告人林章兴在上述窝点监督日本籍的被告人、同案人，照顾他们的日常生活。 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大津友哉、長尾康一、玉城清人、濵野智成、蝦名幹人及同案人“国朋”、“高侨”、“山中”等人在上述窝点两人一组，每个工作日均向日本国内的被害人拨打电话，分别冒充日本国警察和银行工作人员，谎称在办案中发现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已经泄露，诱骗被害人将存款取回以保证安全，被害人受骗取回存款后，又谎称其取回的现金被人掺入假币，警察将上门提取假币进行鉴定，并警告被害人必须保密，不得告诉他人。之后，被告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大津友哉、長尾康一、玉城清人及同案人“国朋”、“高侨”、“山中”等人根据日本国内的同案人“米亚”事先提供给被告人王旭的电话号码，电话通知日本国内的诈骗同伙，由该同伙冒充警察到被害人住处取走现金。2016年6月11日至2017年6月28日，该团伙诈骗成功36次共计日币16944.6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016.6万元)。其中：被告人佐古征志于2016年6月到该团伙参与诈骗（其中2016年8月30日出境至2016年10月1日入境、2016年12月31日出境至2017年1月24日入境、2017年4月30日出境至2017年5月6日入境）参与拨打电话诈骗成功共计日币约8330万元；被告人寺田欣央于2016年6月到该团伙参与诈骗，参与拨打电话诈骗成功共计日币约5800万元；被告人大津友哉于2017年2月24日后到该团伙参与诈骗，参与拨打电话诈骗成功共计日币约1695万元；被告人長尾康一于2017年5月到该团伙参与诈骗，参与拨打电话诈骗成功共计日币1407万元；被告人玉城清人于2017年5月16日后到该团伙参与诈骗，参与拨打电话诈骗成功共计日币约1500万元。被告人蝦名幹人、濵野智成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21日后到该团伙参与诈骗，所拨打电话未诈骗成功。具体为： 1．2016年7月28日，诈骗日本石川县的被害人日币280万元。 2．2016年8月9日，诈骗日本长野县的被害人日币500万元。 3．2016年8月10日，诈骗日本长野县的被害人日币300万元。 4．2016年8月22日，诈骗日本熊本县的被害人日币700万元。 5．2016年8月23日，诈骗日本熊本县的被害人日币300万元。 6．2016年8月27日，诈骗日本熊本县的被害人日币519万元。 7．2016年8月31日，诈骗日本新潟县的被害人日币180万元。 8．2016年9月27日，诈骗日本爱知县的被害人日币410万元。 9．2016年9月29日，诈骗日本滋贺县的被害人日币500万元。 10．2016年9月30日，诈骗日本滋贺县的被害人日币500万元。 11．2016年10月3日，诈骗日本滋贺县的被害人日币700万元。 12．2016年10月4日，诈骗日本滋贺县的被害人日币300万元。 13．2016年10月5日，诈骗日本滋贺县的被害人日币700万元。 14．2016年10月6日，诈骗日本滋贺县的被害人日币800万元。 15．2016年10月7日，诈骗日本滋贺县的被害人日币1000万元。 16．2016年11月2日，诈骗日本的被害人日币430万元。 17．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寺田欣央、同案人“国朋”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歌山县的被害人日币500万元。 18．2017年2月9日，被告人寺田欣央、同案人“山中”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冈山县的被害人日币300万元。 19．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同案人“高桥”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宫城县的被害人日币50万元。 20．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同案人“山中”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山梨县的被害人日币300万元。 21．2017年3月7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同案人“高桥”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广岛县的被害人日币320万元。 22．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大津友哉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新潟县的被害人日币300万元。 23．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国朋”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群马县的被害人日币320万元。 24．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国朋”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东京都的被害人日币680万元。 25．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国朋”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爱知县的被害人日币500万元。 26．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国朋”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栃木县的被害人日币400万元。 27．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寺田欣央、大津友哉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奈良县的被害人日币401万元。 28．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寺田欣央、大津友哉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奈良县的被害人日币737.6万元。 29．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兵库县的被害人日币510万元。 30．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兵库县的被害人日币410万元。 31．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三重县的被害人日币300万元。 32．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大津友哉、長尾康一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茨城县的被害人日币257万元。 33．2017年6月2日，被告人佐古征志、玉城清人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爱知县的被害人日币700万元。 34．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鸟取县的被害人日币690万元。 35．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佐古征志、長尾康一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日本新潟县的被害人日币350万元。 36．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長尾康一、玉城清人搭档，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骗得高知县的被害人日币800万元。 上述诈骗成功后，日本国内的同案人米亚等人获得诈骗款35%，余下65%的诈骗款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到福建省福清市，部分诈骗款通过地下钱庄经营者陈某（因犯非法经营罪已判刑）支付给被告人王旭、韩建云。被告人王旭、韩建云按照约定分赃给被告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大津友哉、長尾康一、玉城清人及同案人“国朋”、“高桥”、“山中”等人。其中，被告人王旭、韩建云分得的日币折合人民币各计约100万余元，被告人佐古征志分得日币约800余万元，被告人寺田欣央分得日币约500万余元，被告人大津友哉分得日币约91万元，被告人長尾康一分得日币约140万元，被告人玉城清人分得日币约75万元。被告人林章兴除2016年9月初至次月中旬因病住院没有工资外，获得的酬劳共计人民币约25万元。 2017年6月29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福清市抓获被告人王旭、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大津友哉、長尾康一、玉城清人、林章兴、蝦名幹人、濵野智成，在福建省南平市武夷山景区抓获被告人韩建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王旭的建设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扣押的日语剧本、日本国公民的信息材料；扣押的黑色笔记本一本共计23页，记载了2017年1月17日至6月29日期间，日本国内被害人所在的县市、三部人员的代号和经费数额，以及诈骗成功的金额、一部二部人员的姓名代号；扣押的橙色笔记本，其中有一页摘录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11月2日16次诈骗成功的时间、被害人所在的县市、诈骗金额，共计日币8119万元，另一页摘录2017年1月17日至6月21日9次诈骗成功的时间、被害人所在的县市、诈骗金额，共计日币4327万元；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汇率中间价；扣押的物证，电脑、固定电话、手机、语音网关、光盘、路由器、银行卡、日币、人民币等；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旭、韩建云、林章兴的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佐古征志、長尾康一、大津友哉、玉城清人、蝦名幹人、濵野智成的护照；出入境记录查询；证人陈某、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俞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旭、韩建云、林章兴、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大津友哉、長尾康一、玉城清人、濵野智成、蝦名幹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旭、韩建云、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大津友哉、長尾康一、玉城清人、林章兴、蝦名幹人、濵野智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实施电信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王旭、韩建云、寺田欣央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16944.6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016.6万元，被告人寺田欣央个人实施诈骗计日币约580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348万元；被告人佐古征志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14854.6万元，折合人民币约891.2万元，个人实施诈骗日币约833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499.8万元；被告人大津友哉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7675.6万元，折合人民币约460.5万元，个人实施诈骗日币约1695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01.7万元；被告人長尾康一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3097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85.8万元，个人实施诈骗日币约1407万元，折合人民币约84.4万元；被告人玉城清人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3097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85.8万元，个人实施诈骗日币约150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90万元；被告人林章兴参与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12034.6万元，折合人民币约722万元；被告人蝦名幹人参与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184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10.4万元；被告人濵野智成参与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115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69万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大津友哉、長尾康一、玉城清人、林章兴、蝦名幹人、濵野智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行为，且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旭、韩建云、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大津友哉、長尾康一、玉城清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章兴、蝦名幹人、濵野智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对被告人王旭、韩建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大津友哉、長尾康一、玉城清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林章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蝦名幹人、濵野智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韩建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佐古征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驱逐出境；四、被告人寺田欣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驱逐出境；五、被告人大津友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驱逐出境；六、被告人長尾康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驱逐出境；七、被告人玉城清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驱逐出境；八、被告人林章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九、被告人蝦名幹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驱逐出境；十、被告人濵野智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十一、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十二、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话机、路由器、日本公民信息资料、日文诈骗“剧本”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拍照存档；扣押的违法所得日币1827.7万元、人民币114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旭上诉称，一审仅凭账本认定涉案金额，未对案件实施主要地点进行调查取证，未查明受害者身份，且账本本身存在多处矛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共同犯罪中主犯为在日本组织策划犯罪的米亚，其系从犯；金辉华府房屋租赁与其无关；其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法从轻处罚。侦查机关在其住所搜出的1647.5万元日币系其母亲财产，不是违法所得，应当予以归还。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账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王旭只负责介绍三个日本人及代付国内的开支，未租赁金辉华府，系从犯，且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已深刻悔罪，望二审依法从轻处罚。另外，在上诉人王旭母亲住处搜出的1647.5万日元系王旭母亲个人财产，并非本案违法所得，应当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对财产处置错误，应予以纠正。辩护人对此提交了上诉人王旭的母亲的出入境记录以及在日本银行的取款凭证等证据。 上诉人韩建云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只能对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认的诈骗金额予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犯罪对象为日本人，不应完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量刑畸重，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存在诸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诈骗金额共计日币16944.6万元（折合人民币1016.6万元）明显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韩建云自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中旬在日本，无作案时间和条件，对共同作案的金额8119万日元应予扣除。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偏重，望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佐古征志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笔录中的8500万是公司总成功金额，850万是公司总收入工资，不是其个人成功金额及收入；账本中所记载的仅第22、33、35条为其所涉及的诈骗。一审将其与公司组织领导者王旭、韩建云判处同样刑罚，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橙色账本”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中记载的数据不应计入上诉人佐古征志的诈骗金额。上诉人系从犯，且具备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望二审依法减轻、从轻处罚。 上诉人寺田欣央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诈骗实际金额仅3748.6万日元，实际分红仅7%，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初期阶段的口供、签字及盖章均系被强迫的情况下做出。另外，公安机关没收的日币27万元、人民币1760元系其母亲寄送，与本案无关，望予以返还。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寺田欣央诈骗金额认定有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诈骗5800万日元。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望二审依法减轻处罚。此外，上诉人被没收的30万日元、1700多元人民币系其母亲寄到中国给他的款项，该事实应予以查明，不应直接认定为违法所得而予以没收。 上诉人玉城清人上诉称，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受到警察诱导和胁迫，笔录的签名并非自愿；其真正实施电信诈骗行为仅29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诈骗行为的受害人信息不明确，也无法明确诈骗金额。另外，望返还没收的手机。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玉城清人从事诈骗行为时间较短，且是由佐古征志带领从事电话诈骗，故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其系初犯、偶犯，且年龄较大，望法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濵野智成上诉称，其初至中国，迫于他人命令拨打了两天的诈骗电话，无分红分赃，无法判断诈骗是否成功，不能被认定为诈骗罪共犯，而是诈骗罪未遂；起诉书、判决书、口供、证词中内容多与其供述相悖。其愿意缴纳罚金，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希望二审依法予以轻判。公安机关扣押的私人物品手机、钱包、护照及身份证明望予以返还。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查清具体涉案金额。上诉人濵野智成加入犯罪团伙至团伙被破获仅7天时间，期间还曾于6月25日坐船出境台湾一次，只拨打电话3天，故在本案中应被认定为从犯。其犯罪情节较轻，且为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望二审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是：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吻合、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该诈骗团伙的诈骗犯罪事实；本案各上诉人无论实际诈骗到钱与否，均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的量刑失衡，二人在本案中的作用较轻，是受王旭、韩建云招募、雇佣，分成比例也不及王旭、韩建云，佐古征志甚至并未全程参与该诈骗行为，故对佐古征志、寺田欣央的量刑应区别于王旭、韩建云，建议二审对佐古征志、寺田欣央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其余部分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旭、韩建云、佐古征志、寺田欣央、玉城清人、濵野智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错误，账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诉、辩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扣押到的两本记账笔记本是王旭让日本人记录的，记载的内容较为详实，有规律地记录了每次诈骗的时间、诈骗成功金额、开支情况及被害人所在县市等情况，与王旭、韩建云、佐古征志、玉城清人、大津友哉、長尾康一、林章兴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诈骗成功的金额能相互印证，且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也出示了扣押到的笔记本让涉案被告人对笔记本上的记账内容进行辨认，均予以确认。据此，根据公安机关扣押到的两本记账的笔记本及各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认定该诈骗团伙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先后诈骗成功36次共计16944.6万日元的事实。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旭、韩建云、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玉城清人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王旭、韩建云、佐古征志、寺田欣央、玉城清人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旭、韩建云共同策划实施诈骗，并出资购买诈骗工具，租赁诈骗窝点，招募、雇佣、组织日本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分配诈骗所得款项，系本案的组织、领导、策划者，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玉城清人积极参与实施诈骗活动且成功诈骗到款项，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旭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王旭母亲住处扣押的1647.5万日元系王旭母亲个人财产，并非违法所得，应当予以退还的诉、辩意见，经查，王旭在侦查阶段供认，诈骗成功后，他与韩建云就会从地下钱庄的陈某处拿到抽成款，均为日元，他获利折合人民币一百多万元；证人陈某也证明她曾根据陈华云的指示把日元交给王旭。辩护人提供的上诉人王旭的母亲的出入境记录以及在日本银行的取款凭证，并不足以证实王旭的母亲确有携带日元入境；即便王旭的母亲有携带日元入境，因钱是种类物，也不能证实被扣押的日元就是其携带回国的。因此，王旭辩解被扣押的1647.5万日元系其母亲所有，证据不足，原判认定该钱款为违法所得并无不当。但作为违法所得，应返还给被害人，原审判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寺田欣央及其辩护人提出寺田欣央被没收的30万日元、1700多元人民币系其母亲寄到中国给其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而予以没收的诉、辩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佐古征志、寺田欣央受王旭、韩建云招募、雇佣，分成比例也不及王旭、韩建云，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轻，原判对佐古征志、寺田欣央的量刑偏重，予以纠正。上述诉、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旭、韩建云、佐古征志、寺田欣央、玉城清人、濵野智成与原审被告人大津友哉、長尾康一、林章兴、蝦名幹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实施电信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上诉人王旭、韩建云、寺田欣央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16944.6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016.6万元，上诉人寺田欣央个人实施诈骗计日币约580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348万元；上诉人佐古征志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14854.6万元，折合人民币约891.2万元，个人实施诈骗日币约833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499.8万元；上诉人玉城清人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3097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85.8万元，个人实施诈骗日币约150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90万元；上诉人濵野智成参与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115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69万元；原审被告人大津友哉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7675.6万元，折合人民币约460.5万元，个人实施诈骗日币约1695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01.7万元；原审被告人長尾康一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3097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85.8万元，个人实施诈骗日币约1407万元，折合人民币约84.4万元；原审被告人林章兴参与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12034.6万元，折合人民币约722万元；原审被告人蝦名幹人参与诈骗期间该团伙共计诈骗他人财物日币约184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10.4万元，上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玉城清人、濵野智成、原审被告人大津友哉、長尾康一、林章兴、蝦名幹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行为，且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旭、韩建云、佐古征志、寺田欣央、玉城清人、原审被告人大津友哉、長尾康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濵野智成、原审被告人林章兴、蝦名幹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旭、韩建云、玉城清人、濵野智成与原审被告人大津友哉、長尾康一、林章兴、蝦名幹人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佐古征志、寺田欣央的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对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日币1827.7万元、人民币11450元的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刑初8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至第十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刑初82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佐古征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30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寺田欣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30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本案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日币1827.7万元、人民币11450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予以返还被害人。 六、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话机、路由器、日本公民信息资料、日文诈骗“剧本”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拍照存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