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8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68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刚，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瑞金，男，1966年8月1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宇生，睢宁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孙建，男，1964年3月28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许瑞金、原审第三人孙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刚、李智，被上诉人许瑞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宇生，原审第三人孙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直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对孙建与许瑞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质性审查，致使事实认定不清。孙建与许瑞金的债权债务关系涉嫌虚假，法院应依职权进行实质性审查，若债权债务关系虚假，则许瑞金无权对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王强与孙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个是许瑞金与孙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均应进行实质性审查。许瑞金与孙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虚假的可能，涉嫌以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可能构成虚假诉讼罪，法院应依职权查明。在与本案高度关联的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123号许瑞金诉彭飞、彭亚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许瑞金自认孙建对其负有170多万元的债务，且全部都是现金交付，债权转让后将借条还给孙建。同时说明孙建向其转让了两笔债权，一笔是孙建对彭亚飞的180万元工程款债权，一笔是孙建对王强的160万元工程款债权，两笔合计320万元。许瑞金与孙建之间大额的资金借贷竟然全是现金交付，而且仅仅以所谓170万元就取得320万元的债权存在高度不合理的情况。若许瑞金与孙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虚假，则许瑞金无权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二、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在涉案工程“计价面积”上认为“由于阁楼在评估面积已做了折抵，如再按约定按一半计算则出现重复折抵，对权利人显失公平，故阁楼应按折抵后的计价面积按实结算，而车库可按双方约定的按一半面积结算”，与事实不符。双方在《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屋面（阁楼）加车库层按标准层一层计算”，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即便如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显失公平，也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丧失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对于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在王强与孙建签订的《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屋面（阁楼）加车库层按标准层一层计算”，同时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主体工程按每平方米263元计算，附属工程按每平方米230元计算”，因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结算工程价款。另外，本案中鉴定机构依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得到的建筑面积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计价面积”是不一致的。“鉴定面积”依据是国家标准规范规定，而“计价面积”来自双方的合同约定，二者并不冲突。王强与孙建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于无效合同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强与孙建仍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来结算工程款。本案中孙建的工程款结算内容为：①主楼的工程价款=主楼的计价面积（3528.19+3358.57)m2X263元/m2=18U21.788元（其中车库层与阁楼的面积之和，无论大于或者小于该栋标准层面积，均按照一个标准层的面积作为计价面积，标准层面积采用三、四、五层面积的平均值）②附属单独商铺的工程价款=附楼的计价面积（750.8+596.19)m2X230元/m2=309807.7元。孙建的工程款合计2121025.58元。三、一审认定孙建未收到他人代王强支付的100万元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强提供他人代付100万元的证据是徐州盛世嘉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在孙建承建盛世家园的工程期间，我公司于2015年6月——2017年1月陆续向孙建支付工程款6227170元。其中有1000000元是我公司代王强向孙建支付的6号楼、8号楼工程款。”该份《证明》能够证明盛世公司代王强向孙建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而不是彭飞代付100万元给孙建。除该证明外，王强另提供了从盛世公司提取的盛世公司代彭亚飞和王强向孙建支付的工程款数6227170元凭证一组，同时提供了孙建手写确认的收到100万元工程款的收据。王强提交的这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孙建收到了该100万元工程款，已完成举证责任。除非许瑞金、孙建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100万元是徐州盛世嘉城置业有限公司在直接代替彭亚飞、王强支付孙建实际施工的王集盛世嘉园1-8号楼所有工程款中，分账100万元作为代替王强支付孙建，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至2017年1月，从孙建多次自徐州盛世嘉城置业有限公司或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收到的6227170元中的工程款分账而来。综上，孙建应获得的工程款是2121025.58元，王强已支付2041110元，许瑞金、孙建可以主张的工程款债权只能是77915元。许瑞金辩称，一、1、彭飞作为徐州盛世嘉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其持有股份70%，彭飞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彭飞或徐州盛世嘉城置业有限公司尚欠第三人孙建工程款（此纠纷正在审理），徐州盛世嘉城置业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公司与股东彭飞之间资金不分，该事实在王强的上诉状中已认可（盛世嘉城公司代彭飞向孙建支付工程款），作为利害相关人出具的证据不予采纳，合情合理合法。3、王强有意制造逻辑混乱，刻意拉拢案外人彭飞将总承包人彭飞与孙建的账与自己的账混在一起，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是在浪费司法资源。第三人孙建与彭飞的账在他案中计算审理，条理逻辑清晰，没有算在本案中的必要。二、第三人孙建与王强之间的100万元是否给付已在第一点答辩意见中阐述；就许瑞金与孙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而存在案外人彭飞与王强恶意串通的可能，原审中孙建到庭认可了其与许瑞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孙建认可许瑞金的债权并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仅仅改变了交付方式，即王强应支付给孙建的工程款是直接给许瑞金还是经孙建之手再交付给许瑞金。至于该支付多少，在第一点答辩意见中和将要阐述的第三点答辩意见阐明。三、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认定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撤销权的事。原审法院根据前述解释第二条参照合同价格，以实际丈量面积计算工程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建述称，我借许瑞金的钱干本案工程，我用该工程款买材料和工人工资，我认为许瑞金有权起诉。2016年6月主体工程结束之后，王强一直没有给我工人工资，期间没钱了，我借许瑞金的钱把这个工程干完了，至今王强也没有把钱给我。工程款我认可审计的鉴定意见。我没收到过100万元的工程款。认可一审判决。许瑞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强支付工程款160万元（最终以鉴定面积后扣除已付工程款确定）；2、王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集盛世嘉园小区工程由徐州盛世嘉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王强挂靠徐州万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其中部分工程。2014年11月和2016年4月份，王强将王集盛世嘉园6号楼、8号楼以及公厕、配电房等建筑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孙建施工，施工方式为：大清包，主体工程按照每平方米263元，附属工程按照每平方米230元计算，最终以实际面积按实结算；付款方式：工程款以房抵押，另附每栋现金4栋50万元工人工资，同时约定地下车库和屋面斜坡按照一层工程结账，阁楼按一半计工资。双方签订合同后，第三人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现该工程以及附属工程均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由于王强尚欠第三人孙建的工程款，第三人和许瑞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协商，孙建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许瑞金所有，孙建于2017年10月20日以邮寄的方式通知了王强。后经许瑞金索要，王强没有支付，许瑞金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许瑞金申请对案涉工程的面积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2018年5月29日，徐州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徐建监基鉴字（2018）第003号《关于对睢宁县王集镇盛世嘉园6#、8#楼及配套商铺的建筑面积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报告》，6#楼建筑面积3900.32平方米，配套商铺建筑面积750.8平方米，8#楼建筑面积3693.5平方米，配套商铺建筑面积596.19平方米。其中6#楼车库面积647.05平方米，阁楼层整体面积581.41平方米，扣除高度不足1.2米及高度在1.2米至2.1米之间按一半计算的面积，计价面积为344.79平方米。8#楼车库面积604.27平方米，阁楼层整体面积600.39平方米，扣除高度不足1.2米及高度在1.2米至2.1米之间按一半计算的面积，计价面积为324.59平方米。双方约定主体工程按每平方米263元计算，附属工程按每平方米230元计算，车库及阁楼面积按一半计算，由于阁楼在评估时面积已作了折抵，如再按约定按一半计算则出现重复折抵，对权利人显失公平，故阁楼应按折抵后的计价面积按实计算，而车库可按双方约定的按一半面积计算，这样，6号楼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应为〔3900.32平方米-（车库面积647.05平方米÷2）〕×263元，价款为940697.085元，配套商铺价款为172684元（750.8平方米×230元），6号楼工程款合计1113381.085元（940697.085元+172684元）。8号楼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应为〔3693.5平方米-（车库面积604.27平方米÷2）〕×263元，价款为891928.995元，配套商铺价款为137123.7元（596.19平方米×230元），8号楼工程款合计1029052.695元（891928.995元+137123.7元），两栋楼工程款合计2142433.78元(1113381.085元+1029052.695元)。许瑞金已支付评估费18000元。一审庭审中，王强主张已给付孙建工程款200余万元，具体为：一、孙建直接领取的款项为2015年6月7日领取25万元，2016年5月18日领取6万元，2017年1月14日领取18万元，2017年1月26日领取198110元，2017年1月26日领取100万元。以上合计1688110元；二、王强代孙建支付的款项为，2014年1月23日，孙建借陈磊现金3万元，2016年2月8日，孙建借赵永现金225000元及2016年5月18日利息4万元，王强代孙建偿还欠武加品工资款5万元；三、罚款，2015年12月8日罚款6000元，2015年11月14日罚款3000元，2015年11月21日罚款1000元，以上三张罚款通知单孙建均签名认可，合计1万元。许瑞金提供证据的付款总额为2043110元。对以上款项，孙建认为，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100万元收条，既没有收到王强的现金，也没有收到总承包人彭飞（挂靠徐州盛世嘉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揽工程）的现金，王强认可自己没有给付该100万元，但自己又给彭飞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条，由彭飞给付100万元给孙建支付工人工资，并提供徐州盛世嘉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证明及孙建从彭飞处领取的工程款明细，证明孙建已从彭飞处领取了6227170元的工程款，其中有100万元是彭飞代替自己向孙建支付的事实，对于该两份证据，孙建质证认为，自己和彭飞另有合同关系，彭飞尚欠自己的工程款，并且已提起诉讼，其领款的日期均发生在出具收条的日期之前，领取的是彭飞应付其工程款而不是彭飞代王强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孙建与彭飞之间另行存在合同关系，彭飞应当向孙建付款，孙建出具100万元收条后，王强及彭飞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孙建从彭飞处领取了100万元或银行转账的手续，故该100万元不予认定。对其他领款及代付款，孙建均予认可，对罚款通知，孙建虽辩解未盖章的不予认可，但其在罚款通知单上均签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虽名为罚款，实际是孙建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违约、违规行为而产生的违约金，由于孙建均已签名认可，故该1万元可以从工程款中抵扣，这样，王强已给付孙建的工程款应为1043110元（2043110元-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建从王强处承包工程，并按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程量，该工程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现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王强应向孙建给付工程款。孙建将该工程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许瑞金并通知了王强，故许瑞金要求王强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案涉工程量经评估后，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款，应为2142433.78元，王强已给付工程款1043110元，尚欠1099323.78元（2142433.78元-1043110元）。王强辩称两栋楼仅需给付现金25万元，其余工程款约定是以房抵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是以房抵押而并非以房抵款，即使存在以房抵款的约定，而王强已实际给付孙建现金1043110元，远远超过了25万元的约定，且至今王强并未明确哪些房屋是给权利人用于以房抵款的，即使存在以房抵款的约定，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变更为现金给付，故王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强还辩称有部分扫尾工程没有完工、存在质量不合格现象，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待其有充分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强给付许瑞金工程款1099323.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许瑞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评估费18000元，合计37200元，由许瑞金负担10000元，王强负担27200元。二审期间，王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8）苏0324民初字123号案件开庭笔录。该案是许瑞金以同样的事由即接受孙建的债权转让对彭飞和彭亚飞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的诉讼，彭飞和彭亚飞对许瑞金与孙建之间债权转让基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孙建庭审陈述其借了许瑞金180万元，多数是通过现金交付，对于转账交付的也不能够提供转账交付凭证；2、从裁判文书网上查询许瑞金在睢宁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统计单。许瑞金作为借贷纠纷债权人的身份在睢宁法院起诉的借贷纠纷案多达36件，多数起诉金额在10万元以下。拟证明虽然许瑞金诉称其受让涉案债权是基于其对孙建享有180余万元的债权，但二人均不能提供借款交付的转账手续，许瑞金主张的所谓180万元的借款债权存在虚假可能，结合许瑞金涉及36件民间借贷诉讼，许瑞金应当是以放贷为职业的专业放贷人，其诉请的个案金额均在10万元以内，也印证其对孙建的180万元债权真实性值得怀疑，故有必要查清许瑞金对孙建是否享有180万元的债权，以确定其债权转让基础的是否真实，进而确定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另证明，在（2018）苏0324民初字123号案件中，彭飞和彭亚飞一方也提供了622万元的付款单据，孙建和许瑞金均发表质证意见。孙建质证认为，孙建借许瑞金的钱干工程，债权转让真实。对付款单据有异议，里面的虚假单据太多。孙建和王强是一个合同，孙建和彭亚飞、彭飞是另外一个合同，是不同的工程，这些付款单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许瑞金质证认为，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要孙建对王强享有合法债权，孙建可以将债权转让给任何人。至于是否虚假诉讼，如涉及到刑事犯罪，法院可以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对于王强提供的许瑞金多起民间诉讼案件查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许瑞金是否借贷，与债权受让人身份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涉嫌虚假诉讼。二审另查明，许瑞金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孙建干工程支撑不起来了，从我这借钱启动资金，孙建借我170多万元。”孙建陈述：“正好是176万元。”在另案睢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苏0324民初123号案件中，许瑞金作为债权受让人起诉被告彭飞、彭亚飞、徐州万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孙建，要求被告彭飞、彭亚飞、徐州万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0万元（最终以鉴定面积后扣除已付工程款为准）。在该案庭审中，许瑞金陈述：“因为孙建没有经济投资，孙建借我钱干这部分的工程，共借我170多万元。多数都是孙建到我家里拿的现金，分了很多次交付的，孙建一需要就到我这拿。早之前有借条，现在借条已经没有了，债权转让后给孙建了。孙建转让债权转让的金额明确是180万元。”在问及：“除了孙建向你转让本案的债权，有无转让其他债权？”许瑞金陈述：“有，王强的债权。当时是160万元。”在问及：“问第三人，你向原告借款多少？”第三人孙建陈述：“100多万。”该案睢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苏0324民初12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许瑞金在接到该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未补交案件受理费，裁定按许瑞金自动撤诉处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于某项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还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判断，应注意审查违反该规定的行为后果。金融管理秩序直接关系国家安全、社会稳定、经济发展等国计民生的重大利益，违反相关金融监管规定的行为将会损害国家、集体或社会公共利益，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据此，违反前述法律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反复、经常的从事金融贷款业务，显然已经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扰乱金融管理秩序的情形。2015年至今许瑞金在江苏省法院系统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案件已多达80余件，大多为民间借贷或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其中近一年来有近20件。许瑞金出借款项、受让债权的行为已经超出正常民间借贷自愿互助、诚实有序的合理限度，符合前述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特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孙建因曾向许瑞金借款而向许瑞金转让债权，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源自于孙建与许瑞金的借贷关系，在许瑞金从事职业放贷的情况下，其因此受让借款人债权的行为应认定无效，许瑞金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王强支付工程款16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孙建可另行根据基础法律关系向王强主张权利。综上，许瑞金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王强支付工程款16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瑞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评估费18000元，合计37200元，由许瑞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4元，由许瑞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孙 庆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