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国辉，男，汉族，1956年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街道柳新路1号。 法定代表人林荣忠，市长。 委托代理人柯胜利，南安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卓国辉因诉南安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11月15日，原告卓国辉向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中“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一栏为“根据南安市人民政府（2018）第22号《关于卓国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三项予以公开的‘征收前述集体土地给予老港村委会和地上物所有人经济补偿的到账凭据和征地补偿款发放凭据’，发现这些政府信息中出现两枚印章，印文分别为‘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管理领导组’和‘南安市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监督委员会’”，据此申请南安市人民政府公开设立这两个机构的法律、法规、规章或政策依据；设立的报批文件、批准文件和组成人员名单；两个机构的印章刻制审批文件和启用凭证。并要求将前述政府信息以纸质形式加盖公章，邮寄给原告指定收件人邹丽惠。 2018年11月17日，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前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并于2018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登记回执，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予以受理登记。2018年12月6日，被告作出延期答复通知书，通知原告对其案涉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依法延长答复期限至2018年12月28日。2018年12月14日，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2018）第24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卓国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4号告知书）。2018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指定收件人邹丽惠寄送告知书。2018年12月18日，邹丽惠签收该邮件。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认为，原告向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设立“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管理领导组”和“南安市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法律、法规、规章或政策依据；设立的报批文件、批准文件和组成人员名单；两个机构的印章刻制审批文件和启用凭证。 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管理领导组”的有关信息。被告经了解，该村务管理领导小组系经南安市石井镇党政联席会研究同意设立，具体文件为《中共石井镇委员会石井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管理领导组的通知》（南石委〔2016〕88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有关信息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而党组织制作的党务信息以及党政联合文件则不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据此，被告作出24号告知书，答复原告申请公开“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管理领导组”信息属于党委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范畴，并无不当。原告主张既然是党政联席会议决定成立，有政府参加，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原告申请公开的“南安市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相关信息。其中，关于设立“南安市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法律、法规、规章或政策依据之信息。原告的该项申请实际上是向被告咨询“老港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设立依据。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只提供已经存在的信息，不因申请人的请求而负担为其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已然进一步对设立依据的相关信息进行了汇总、分析并答复原告：设立的法规依据为《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的有关规定，可以通过互联网查询获取；政策依据为《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健全和完善村务公开和民主管理制度的意见》（中办发〔2004〕17号）、《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省民政厅关于全面建立村务监督委员会的意见》（闽民建〔2011〕249号）及《中共南安市委办公室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全面建立村务监督委员会的实施意见》（南委办〔2012〕5号）。如前述分析，设立“南安市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政策依据属于党务信息范畴，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被告在24号告知书中对原告该项申请所作答复，已经尽到告知说明义务。 关于设立“南安市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报批文件、批准文件和组成人员名单”和“印章刻制审批文件和启用凭证”的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老港村村务监督委员会并非由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村务监督委员会印章的审批核准及制发启用的法定职责也不在被告处。被告并非该两项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也没有证据或线索表明被告制作或获取保存了该两项政府信息，被告告知原告向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及南安市公安局咨询相关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 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7日收到原告案涉政府信息申请表，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延期答复通知书。2018年12月14日作出24号告知书，并于12月17日邮寄给原告指定收件人，答复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 至于原告诉请将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拒不依法公开政府信息，蓄意包庇他人违法犯罪的问题移送有管辖权的监察委员会立案监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认为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违法违纪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监察机关、该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认为有犯罪行为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该条款规定的移送并非诉讼程序范畴，是否启动移送程序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判断决定的事项，法律并未赋予当事人申请移送的权利。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在行政诉讼裁判范围内。 综上，被告收到原告案涉信息公开申请后作出的24号告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答复告知义务，原告诉请撤销该告知书并判令被告对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卓国辉关于撤销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4号告知书，判令其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依法公开原告申请公开的全部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卓国辉负担。 原审原告卓国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应当采信的原告证据不予采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开庭审理，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将原审枉法裁判的问题移送有管辖权的监察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具体上诉理由如下：1.本案审理结果与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和南安市公安局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不依法追加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和南安市公安局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违背“诉讼经济”原则，增加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2.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其对同类行政争议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裁判规则，对本案审判具有参照效力，原审法院却不予采信。3.本案所涉信息为党政联合制作的信息，其本身就具有政府信息的特征，被上诉人作出的延期答复通知书足以推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资料进行了收集并获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4.被上诉人在涉案政府信息公开过程中的行为，涉嫌徇私舞弊、滥用职权、包庇违法犯罪等多个违法犯罪行为。 被上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其作出（2018）第24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卓国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当事人举证、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上诉人卓国辉向被上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设立“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管理领导组”和“南安市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法律、法规、规章或政策依据；设立的报批文件、批准文件和组成人员名单；两个机构的印章刻制审批文件和启用凭证。经审查，“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管理领导组”是经石井镇党政联席会研究同意设立的，被上诉人并非设立该领导组的相关信息的制作或保存主体，故被上诉人答复上诉人设立该领导组的相关信息属于党委信息，请上诉人直接向中共石井镇委员会咨询了解并提供石井镇委员会的联系方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设立“南安市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法律、法规、规章或政策依据，上诉人的该项申请实际上是向被上诉人咨询村务监督委员会的设立依据，即要求被上诉人收集设立村务监督委员会的相关信息并进行汇总、分析、加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并不承担为申请人重新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的义务，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对上诉人申请的该项信息进行了汇总、分析，其对该项信息的答复，并无不当。上诉人还申请公开设立“南安市石井镇老港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报批文件、批准文件、组成人员名单及印章刻制审批文件和启用凭证，经审查，被上诉人并非该两项信息的制作或保存机关，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向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及南安市公安局咨询了解有关情况并提供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及南安市公安局的联系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7日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延期答复通知书，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被诉的24号告知书并于同月17日邮寄给上诉人指定收件人，符合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卓国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珩 审判员 王江凌 审判员 朱志闽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 琳                                                                                                      书 记 员刘 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