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5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5759509A。法定代表人：孙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仁民，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夫，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高山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5759509A。法定代表人：李法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汝鑫，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平安路南3-甲12号。法定代表人：姜永红，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红，女，1969年7月29日出生，户籍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系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煤网）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水泥）、被上诉人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昌公司）、姜永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3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德煤网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仁民、杨国夫，被上诉人天瑞水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汝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福泰昌公司、被上诉人姜永红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德煤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瑞水泥追加支付上诉人欠款合计人民币5406769.12元及自2013年9月11日至判决生效日利息（利率安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上诉人福泰昌、姜永红在天瑞水泥所承担的债务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内容都是以天瑞水泥提供的不具有证明力的内部自制凭证包括提货卡何付款凭单为前提。提货卡没有姜永红签字，也没有下游买方签字，无法证明交付过顶账货物。后追加提供出库明细，经历很久才提供，违背证据规则和审判常识；天瑞水泥主张2014年度发生的没有泰德煤网收据的490万水泥熟料款及95万元假收据熟料款不发生顶账效力。2015年1月1日之前，姜永红没有任何授权，2014年一笔490万元并无泰德煤网收款收据确认，仅凭她的签字不发生顶账效力。2014年11月8日的95万元的收据为伪造印章，因为该印章于2014年8月11日已经销毁重刻；三方抹账协议是伪造形成也未实际履行。泰德煤网没有签订过三方抹账协议，因为泰德煤网的印章和辽塔水泥的印章不能同时出现。且没有约定过以水泥、熟料抵顶。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姜永红不具有代理泰德煤网与天瑞水泥代收水泥熟料、处理抵顶账款相关业务权限。2015年的授权委托书只是让姜永红代为办理、签署合同事宜，不是她个人签字就可以代替公章，也不能代理合同之外的事宜。仅凭公司外部人员个人签字，就能抵消双方千万余元的账款，这种代理权绝无可能。2015年之前，没有任何证据正面姜永红构成表见代理。另外，姜永红在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中，已经明确经水泥抵顶款项后，天瑞欠款泰德煤网586万元，足以证明姜永红在整个业务中并没有代表泰德煤网接受过水泥且处理过结算。天瑞水泥二审庭审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姜永红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泰德煤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因原告与被告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买卖合法有效，被告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与姜永红亦应对上述欠付货款及原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天瑞水泥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货款合计人民币5869128.17元。2、被告天瑞水泥有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直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分别自2013年9月1日等起暂计算至2016年4月12日为930181.71元（按原告提供的利息计算表）。3、被告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姜永红对被告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告与被告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及2014年4月15日、5月6日、6月1日、7月1日签署煤炭买卖合同共计5份（以下统称“买卖合同”）。合同签署后，原告于2013年7月12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共向被告出售煤炭数量65695.1吨，经双方结算确认金额为人民币44665261.39元，另原告向被告天瑞水泥汇付10807725元。对于前述货款，被告天瑞水泥共计给付原告人民币32307725元（其中含两项：①被告天瑞水泥向原告实付款21500000元，②被告天瑞水泥向原告汇付10807725元）。以上事实被告天瑞水泥均无异议。原告与被告天瑞水泥争议在以水泥、熟料抵顶货款的数额上。根据2016年1月28日被告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姜永红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上载明：被告天瑞水泥以水泥熟料抵顶货款6488408.22元。为此，被告天瑞水泥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5869128.17元（以下称“欠付货款”）。原告提出如下质疑：⑴原告为被告天瑞水泥出具的编号为0033461金额95万元的收据是虚假的。因该收据载明“收款日期2014年11月8日”，而加盖的印章“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102024031176”于2014年8月1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注销。⑵2014年490万元的付款凭单由被告姜永红个人签署形成，原告不予认可。⑶2015年度以水泥、熟料抵顶货款603925.75元，也是由被告姜永红签署付款凭单形成。2015年的授权委托书交付、授权事项不明，不能发生代理效力。⑷根据原告于2014年8月11日更换公章而辽塔公司于2014年11月更名的事实，所以不承认原告与被告天瑞水泥、辽阳天瑞辽塔水泥有限公司三方的抹账协议（抹账数额2029379.29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煤炭供销合同》、《原煤供销合同》共计5份。证明：卖方泰德煤网与买方辽阳天瑞水泥于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间共签署5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中分别约定了合同履行期间、交货地点、计量检质标准及计价结算方式。其合同为买卖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双方签章为有效的买卖合同。第二组证据：《原煤结算明细表》及《销售结算单》共计11份。证明：天瑞水泥确认泰德煤网交付煤炭货款金额为人民币44665261.39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5月12日起陆续将煤炭交付至被告场地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9份《原煤结算明细表》及2份《销售结算单》，对于原告所交付煤炭的数量、品质及结算金额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对账函》1份。证明：天瑞水泥确认截至2014年7月31日因业务往来欠泰德煤网总计15484176.13元。第四组证据：《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份。证明：泰德煤网已经按合同结算约定在天瑞水泥出具结算明细后向其开具总计金额为44665261.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五组证据：《还款承诺书》1份。证明：福泰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姜永红承诺对天瑞水泥所负泰德煤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五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原、被告基于真实有效的煤炭买卖合同原告实际已向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被告对此交付数量及金额已予以确认。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期限全部履行付款义务，最终仍欠煤炭货款共计5869128.17元及未按合同期限进行付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930181.71元。对此，被告福泰昌公司及姜永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六组，工商公示信息。证明辽宁辽塔水泥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更名为辽阳天瑞辽塔水泥有限公司。辽阳天瑞辽塔水泥有限公司、被告天瑞水泥与原告签订的三方抹账协议所使用的印章不能同时存在。第七组，印章收缴（售）证明。证明原告所使用2102024031176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因损坏于2014年8月11日大连公安予以收缴并销毁。天瑞水泥一审答辩称，一、原告诉我公司的欠款数额错误，我公司欠原告468285.64元。（一）原告对我公司有债权三项，共计57502365.68元。1、确认原告通过被告姜永红联络、运作，共向我公司供应原煤44665261.39元；2、确认原告以走账为目的向我公司支付承兑汇票10807725元；3、原告、我公司、辽阳天瑞辽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可简称辽塔公司）签订《三方抹账协议》，将辽塔公司欠原告的2029379.29元债务转移至我公司。（二）我公司给付原告的债务有：1、原告通过被告姜永红及姜永红指派的任绪林收取我公司承兑汇票21500000元。2、我公司配合原告走账将收取原告承兑汇票10807725元付回原告。以上1、2项原告均承认。3、我公司与原告签订三份《水泥/熟料买卖合同》（其中2014年编号为TSLYX2014-098号《熟料买卖合同》中原告盖章处，签字人为任绪林），双方达成我公司以水泥/熟料抵顶对原告所负担债务（煤款）的交易模式。水泥/熟料买卖合同标的额共计22626275.75元。有《水泥/熟料买卖合同》、姜永红代理原告签署的付款凭单、原告开具的收款收据、原告与被告福泰昌公司、被告姜永红三方《协议书》及所附《天瑞抹账明细》为证。4、我公司接受辽塔公司债务转移后，依姜永红代理原告出具的办理提货卡申请，为原告供应2029379.29元的水泥/熟料。有《三方抹账协议》、办理提货卡申请、原告与被告福泰昌公司、被告姜永红三方《抹账协议书》及所附《天瑞抹账明细》为证。5、我公司支付原告的5926.6元款项因证据收集繁琐，我公司予以放弃。以上第3、4项均为原告与我公司达成水泥/熟料买卖合同关系并将原煤款转为水泥/熟料后，我公司为原告开具水泥/熟料提货卡，提货卡上所记载的水泥/熟料所有权即转移至原告所有，由原告对外出售，水泥/熟料实际购买及使用方将款项支付给原告。该项业务真实发生，有提货卡、我公司计量系统在水泥/熟料出库当时自动生成的出库明细表、我公司开具的水泥/熟料发票、原告绝大部分款项的自认、被告姜永红的承认、原告与被告福泰昌公司、被告姜永红三方《协议书》及所附《天瑞抹账明细》为证。综上，我公司实际给付原告的债务共计57040006.64元，我公司尚欠原告款项共计462359.04元，但因我公司主动放弃上述第5项的5926.6元款项，因此法院应认定我公司尚欠原告货款为人民币468285.64元。二、被告姜永红具备原告代理人身份，有代理原告从事业务行为的权限，其与我公司进行的业务往来合法有效。1、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始终未予否认且未提供任何反证。只是其在庭审中称，我公司未能证明在授权书载明的授权期限前收到该《授权委托书》，但因授权的可追认性，因此在该授权书载明的授权期限内姜永红当然享有代理原告与我公司从事业务往来的资格和权限。2、《授权委托书》载明权限为：“负责签署燃料购销、燃料运输、日常经营管理及相关事项方面的契约性文件”。本案中，姜永红签署将煤款转为水泥/熟料款的付款凭单，从而使原告与我公司形成水泥/熟料买卖合同关系，本身就是签署契约性文件的落实及相关事项的经营管理。况且原告持续以出具收据、承认收款、确认并催告姜永红收回外销水泥/熟料款并要求姜永红承担连带责任的行为对姜永红的代理权限予以认可。另外，《授权委托书》为原告格式版本，即便内容表述不够确切、详尽，责任在原告；即使有歧义，依法应当以不利于原告的理解为准。3、被告姜永红所签署的将煤款转为水泥/熟料款的付款凭单并非原告所说系我公司内部白条子、单方凭据，而是除我公司外，还有原告泰德煤网代理人姜永红签署。4、原告对姜永红在2015年1月1日前代理行为有效性的质疑与事实及原告自身行为矛盾。原告与福泰昌公司与姜永红签署的协议书、原审中姜永红的承认确定姜永红长期代理原告进行多项煤炭销售及款项收付业务。在长期的业务往来中，姜永红足以构成对原告的表见代理，我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姜永红系原告的合法、有效代理人。故原告通过其代理人姜永红与我公司进行的以水泥/熟料结算煤款事实及数额应充分予以认定。三、原告以2014年9月490万元水泥买卖业务没有收据为由而否认该笔业务发生，该笔业务真实发生有合同、付款凭单、提货卡与自动生成的出库明细对应为凭。四、原告以旧公章更换在前而否认2014年11月8日95万元收据为伪造，进而否认该笔业务实际发生，理由不充分。原因是：第一，原告所出具的印章更换证明，日期为手写且写在公安印章之上，不能确切证明印章更换时间。第二，该收据日期为手写字体，不排除收据出具在先，日期填写在后的可能。第三，该收据单据号与2014年1月8日原告已确认的收据完全一致且单据号相近，证明该两份收据系同一时间段出具，应当认定其真实性。第四，原告否认收据的真实性但从未申请司法鉴定。第五，假设该收据为伪造，但与原告出具的书写日期在其印章更换前的收据完全一致，原告作废原印章从未通知我公司也未发公告，我公司无能力、无理由辨别真伪，属善意第三人，完全有理由信任该收据的真实有效性。综上，原告出具的日期为2014年11月8日金额为95万元的收据真实、有效。该笔业务实际发生有合同、付款凭单、提货卡与自动生成的出库明细对应为凭。五、原告与我公司与辽塔公司间的三方《抹账协议》真实有效。原告仅以其印章在2014年8月11日更换，辽塔公司在2014年11月更名为由，质疑该协议真实性，理由不充分。该协议签署日期空白并不确定签订日期，更不能确定各方盖章的先后顺序，因此即便原告陈述理由属实，不排除原告在更换印章前先盖章，辽塔公司在更换印章之后补盖章的可能，因此只要印章真实，该协议即真实有效。为支持其抗辩，被告天瑞水泥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9张承兑汇票及原告收据。证明被告天瑞水泥以承兑形式支付原告煤款共计21500000元；证据2、原告与被告天瑞水泥间的水泥及孰料买卖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天瑞水泥存在水泥及孰料买卖合同关系，证明被告天瑞水泥以水泥、孰料抵顶原告煤款22696975.75元。证据3、原告业务受托人签署的《付款凭单》（是原告委托姜永红给被告天瑞水泥签署的购买水泥孰料的付款凭单）11份。证明目的同证据2。证据4、被告天瑞水泥给原告办理的《提货卡》42张。证明被告姜永红向被告天瑞水泥提货抵顶欠原告货款。证据5、原告开具的部分收据6张共收款11757725元。证明原告对被告姜永红转款行为及与被告天瑞水泥的水泥、熟料发生业务真实性的确认。证据6、被告天瑞水泥给原告开具的水泥、孰料发票。证明被告天瑞水泥已开具相应发票，原告已经确认签收发票，同时证明原告对双方的业务确认。证据7、总额10807725元承兑汇票。证明被告天瑞水泥除上次提供21500000元外，还有10807725元承兑汇票支付原告，总共支付煤款32307725元。证据8、被告天瑞水泥、原告泰德煤网、辽塔天瑞抹账协议。证明被告天瑞水泥以熟料还款，其中包括替辽塔还款2029379.29元。证据9、原告给被告姜永红开的委托书（姜永红提供给被告的2015年初期提供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授权被告姜永红的行为代表泰德煤网。证据10、原告与被告福泰昌公司、被告姜永红协议书及原告向被告福泰昌公司、被告姜永红发的律师函。证明原告与被告福泰昌公司、被告姜永红长期合作关系，被告姜永红长期代理原告进行煤炭买卖及款项结算等，涉案水泥熟料款项原告明知被告姜永红挪用，并要求被告姜永红承担货款责任，与被告天瑞水泥无关。证据11、出库明细45页。证明被告姜永红代理原告将煤款转为水泥熟料款，出库明细与提货卡一一对应，所有业务真实发生合法有效。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一审未作答辩。姜永红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2014年4月15日、5月6日、6月1日、7月1日，原告泰德煤网与被告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煤炭供销合同》一份、《原煤供销合同》四份；并于2014年9月10日，针对2014年7月1日签订《原煤供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合同分别约定被告天瑞水泥向原告购买沫煤、烟煤、煤，同时约定了数量、单价、总价款、质量标准、验收方法、地点及期限、计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共销售煤65695.1吨，共发生煤款总额44665261.39元，被告天瑞水泥已付煤款21500000元，现尚欠煤款23165261.39元未给付原告。另外，双方于2014年以走账为目的，原告泰德煤网向被告天瑞水泥支付承兑汇票10807725元，被告天瑞水泥向原告泰德煤网支付承兑汇票10807725元。2014年8月5日，原告泰德煤网与被告天瑞水泥签订《水泥销售合同》；同年10月29日、11月14日，原告泰德煤网与被告天瑞水泥分别开始履行已签订的两份《熟料买卖合同》。水泥、孰料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水泥、熟料，合同均约定数量、单价、提货方式、检验标准、结算方式、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条款。被告天瑞水泥向原告供应水泥、熟料共计24726355.04元（依水泥、熟料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手续供应水泥、熟料22696975.75元+依三方抹账协议供应水泥、熟料2029379.29元）。2015年7月初，原告与被告辽阳天瑞水泥、辽阳天瑞水泥辽塔水泥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抹账协议，被告天瑞水泥代替辽塔公司偿还原告的货款2029379.29元。2015年7月10日，被告姜永红向被告天瑞水泥办理《提货卡办理申请》。被告天瑞水泥用2029379.29元（包含在上述水泥、熟料供应款24726355.04元中）的水泥、熟料代替辽塔公司抵顶了欠原告的2029379.29元债务。综上，原告泰德煤网与被告天瑞水泥同意以水泥、熟料发生货款抵顶所欠煤款，现被告辽阳天瑞水泥尚欠原告煤款：原欠煤款23165261.39元+三方抹账协议货款2029379.29元-水泥、熟料款24726355.04元（含抵顶三方抹账的水泥、孰料款2029379.29元）=468285.64元。经查，被告姜永红代理原告办理了从被告天瑞水泥提水泥、熟料抵顶被告天瑞水泥欠原告的煤款业务。2014年原告为被告天瑞水泥出具了6张水泥、熟料收据；2015年1月1日原告为被告姜永红签署了《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事项和权限：兹委托姜永红先生/女士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公司有关规定，在公司经营管理活动中，代表本人在下列授权范围内行使权力：负责签署燃料购销、燃料运输、日常经营管理及相关事项方面的契约性文件。授权期限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然而，被告姜永红却未完全把从被告天瑞水泥提出的水泥、熟料全部交付原告。2016年1月28日，被告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为承诺方、被告姜永红为担保人，为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注明“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截止2015年12月31日止，下游两家水泥厂分别欠款情况如下：1）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欠贵司货款余额12357536.39元（壹仟贰佰叁拾伍万柒仟伍佰叁拾陆元叁角玖分）。后期，贵司购买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水泥、熟料，应付水泥熟料货款为6488408.22元（陆佰肆拾捌万捌仟肆佰零捌元贰角贰分）。如两项相抵，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欠贵司货款余额5,869,128.17元（伍佰捌拾陆万玖仟壹佰贰拾捌元壹角柒分）。我司对以上欠款作如下承诺：1、下游冲两家水泥厂（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和辽阳天瑞辽塔水泥有限公司）的欠贵司货款全额，我司承诺全力负责催要，并承诺对此两家水泥厂以上欠贵司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将欠款全额支付贵司……,3、个人姜永红愿意对上述两家水泥厂对贵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三年。”又查，490万水泥业务与2014年11月8日的95万元孰料业务均真实发生。另查，大连市公安局出具的《印章收缴（销）证明》，手写的2014年8月11日在大连市公安局印章之上。原告于2014年1月8日给被告出具了票号0032690的200万元付款收据，该票号与争议的95万元票号0033461相近，票据为同种类。争议的2014年11月8日95万元收据与2014年11月20日原告给被告天瑞水泥出具的95万元收据，共同对应2014年11月3日的190万元孰料转款凭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辽阳天瑞水泥双方因购煤、购水泥及熟料而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欠款系因原告与被告辽阳天瑞水泥相互购货后，双方同意相互冲抵欠款而产生的，对此产生的欠款应按约定偿还。被告辽阳天瑞水泥欠原告泰德煤网468285.64元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向被告天瑞水泥主张欠款利息一节，因相互抵顶欠款未明确还款期限，故应按468285.64元，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与被告姜永红形成委托代理关系。2014年原告为被告天瑞水泥出具水泥、熟料收据，是对被告姜永红代理用水泥、熟料抵顶煤款行为的确认。即使被告姜永红在该收据之外的代理行为，被告天瑞水泥根据双方业务往来的人员、收据、交易习惯等有理由相信被告姜永红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故该代理行为对原告有效。关于2015年的被告姜永红代理行为有《法人授权委托书》为凭。但是，被告姜永红未正确履行代理权限，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又被告福泰昌公司、被告姜永红已为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综上，被告福泰昌公司、被告姜永红应对下列欠款承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姜永红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的被告辽阳天瑞水泥欠原告货款余额5869128.17元-被告辽阳天瑞水泥实欠原告的货款余额468285.64元=5400842.53元。对于该部分欠款，原告向被告辽阳天瑞水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以被告天瑞水泥不能明确何时取得授权委托书来质疑2015年的授权委托，但其未予否认《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该质疑不能推翻《授权委托书》的真实存在。关于原告否认被告姜永红代其收取水泥孰料、处理抵顶账款业务权限的问题，该《授权委托书》明确写明“负责签署燃料购销、燃料运输、日常经营管理及相关事项方面的契约性文件”，被告姜永红代原告签署水泥、熟料买卖合同、付款凭单，符合该委托书“签署日常经营管理及相关事项方面的契约性文件”，所以该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以没有给被告天瑞水泥开收据为由而否认490万元水泥业务真实发生问题，经查该490万元水泥业务有签署的《水泥销售合同》、2014年9月29日付款凭单、提货卡及出库明细对应为凭,证明490万元水泥业务真实发生。为此，原告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以其2102024031176号的财务专用章因损坏于2014年8月11日被公安机关注销为由，而否认2014年11月8日95万元盖有上述财务专业章的票号0033461收据为假收据一节，经查大连市公安局出具的《印章收缴（销）证明》，手写的2014年8月11日在大连市公安局印章之上，故无法确认该日期是否真实。假设该日期2014年8月11日真实，不排除争议的95万元收据于2014年8月11日前盖章，于该日之后填写的事实。因为在本案卷中查到原告于2014年1月8日给被告出具了票号0032690的200万元付款收据，该票号与争议的95万元票号0033461相近，票据为同种类。再查，争议的2014年11月8日95万元收据与2014年11月20日原告给被告天瑞水泥出具的95万元收据，共同对应2014年11月3日的190万元孰料转款凭单，该笔95万元孰料发生有《熟料买卖合同》、转款凭单、收据两张、出库明细对应为凭。综上，可以证明95万元孰料业务真实发生，故原告质疑2014年11月8日95万元的票据虚假而否认该笔业务发生，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质疑三方抹账协议效力问题，其以查询工商信息得知辽阳天瑞辽塔水泥有限公司使用公章应在其2014年12月9日之后，而原告所使用的旧章在2014年8月11日销毁，故以两枚印章不同时存在，原告认为三方协议是伪造的。首先，前面已经查明2014年8月11日在公安印章之上，假设该日期是真实的，不排除三方协议不同时间签订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原告该质疑并不能推翻三方抹账协议上原告加盖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关于原告质疑三方抹账协议履行问题，有被告天瑞水泥提供的被告姜永红签名的提货卡办理申请及水泥、熟料出库单为凭，可以证明三方抹账协议在被告天瑞水泥已经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给付原告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68285.64元，并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二、被告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被告姜永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400842.53元。三、驳回原告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90元，被告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承担4503元，被告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被告姜永红共同承担5178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泰德煤网与天瑞水泥因购煤签订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审已查明天瑞水泥共计给付泰德煤网购煤款人民币32307725元，欠余款23165261.39元，双方对此无争议。现天瑞水泥与泰德煤网就双方是否达成了以水泥、熟料抵顶煤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姜永红是否具有与天瑞水泥签订抵账合同、三方抹账协议的代理权限以及抵账事实是否真实发生产生争议。因此，本案的焦点为：1、姜永红的代表泰德煤网与天瑞水泥抵顶煤款的行为是否具有代理权，2014年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关于三方抹账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以及票号0033461收据的真实性问题。3、福泰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能否直接证明天瑞水泥欠泰德煤网货款余额5,869,128.17元的问题。关于姜永红的代理权问题。本案中姜永红代表泰德煤网与天瑞水泥办理了以水泥、熟料抵顶欠煤款的业务。上诉人泰德煤网虽提出姜永红没有得到泰德煤网的授权，但2014年泰德煤网为天瑞水泥出具了6张水泥、熟料收据，此行为系对姜永红代理行为的确认，也足以使天瑞水泥确信姜永红有代理权。因此，姜永红在该收据之外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该代理行为对泰德煤网发生法律效力。关于2015年的姜永红的代理行为，泰德煤网为姜永红颁发了《法人授权委托书》。该《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写明姜永红“负责签署燃料购销、燃料运输、日常经营管理及相关事项方面的契约性文件”，姜永红代原告签署水泥、熟料买卖合同、付款凭单，符合该授权委托规定的权限范围，产生的后果应由泰德煤网承担。关于上诉人提出三方抹账协议是虚假的上诉主张。三方抹账协议上各方当事人均加盖了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不排除三方协议于不同时间签订的可能性。上诉人虽提出三方协议是虚假的，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相关人员恶意串通，侵害泰德煤网的合法权益。本院对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票号0033461收据真实性问题。上诉人提出财务专用章（2102024031176号）于2014年8月11日被公安机关注销，2014年11月8日票号0033461收据是虚假的问题。由于不排除争议的该收据于2014年8月11日前已盖章，之后填写内容的可能性，上诉人亦未提出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收据是虚假的，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福泰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的证明力问题。福泰昌公司为承诺方、姜永红为担保人，为上诉人泰德煤网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注明“辽阳天瑞水泥有限公司欠贵司货款余额5,869,128.17元”。因该承诺书没有天瑞公司参与，因此对天瑞水泥不产生效力。原审法律综合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天瑞水泥实欠泰德煤网的货款余额468285.64元，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审依据此承诺书及其他证据，认定姜永红未正确履行代理职责，没有将抵顶的水泥、熟料全部交付泰德煤网，判决营口福泰昌经贸有限公司、姜永红共同给付泰德煤网货款5400842.53元，亦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50元，由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崔曦文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