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2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庆海，曾用名郝露露，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某山东分公司财务资产处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俊华，山东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9]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庆海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依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春华、杜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庆海及其辩护人黄俊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依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并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郝庆海在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3777号某某广场9栋某公司1117、1118办公室，通过猜测登陆密码的方式匿名进入某加油站多个网点账户系统，对余额为0的充值卡账户进行篡改，虚增余额，再通过自助充值平台将篡改后的充值卡余额充入其本人控制的加油卡账户中，予以销售。 以上被告人郝庆海先后179次修改113张充值卡，虚增金额19218841元，其中11937912元已被充入加油卡中进行销售，造成11549144.37元被最终消费。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庆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郝庆海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公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 被告人郝庆海的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辩称被告人的行为系职务侵占行为，非盗窃行为；被告人犯罪数额应为11549144.37元，系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赔损失，依法应从轻处罚，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郝庆海系某山东分公司财务资产处员工，其工作职责是负责加油卡核算、销售核算及库存管理工作。加油卡业务中主要是负责加油卡充值业务数据核对，加油卡消费加油、便利店刷卡购物数据核对、充值卡发卡售卖数据核对、充值卡票证充值数据核对、加油站加油卡数据核对等各种数据核对工作。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郝庆海在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3777号某某广场9栋某公司1117、1118办公室，通过查出网点号后，猜测登录密码的方式，匿名进入某加油站多个网点账户的预付费系统，在系统中建立新的admin1账户，配置权限，设置“特殊调整”功能，退出网点账户后，再使用新建账户登录加油站网点系统，使用“特殊调整”功能，对余额为0的充值卡账户进行篡改，虚增余额，后通过自助充值平台将篡改后的充值卡余额充入其本人控制的加油卡账户中，予以销售。 被告人郝庆海采用相同方式进入不同的网点账号，先后179次修改113张充值卡，虚增金额19218841元，其中11937912元已被充入加油卡中进行销售，造成11549144.37元被最终消费。 案发后，追回赃款8870762.22元已返还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一宗，证明涉案账款、银行卡、手机等被扣押的情况。 2、手机微众银行流水及手机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被告人郝庆海的微众银行转账情况。 3、手机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人郝庆海与郝某某之间关于石油卡处理的聊天记录情况。 4、山东石油预付费卡资金异常数据打印表一份，证明石油预付卡资金数据异常情况。 5、历年岗位职责一份、郝庆海工作岗位证明2份，证明被告人郝庆海无权登录网点管理员账户进行充值卡数额修改、不具备接收和管理加油卡资金的工作职责。 6、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宗，证明涉案资金的流水、流向情况。 7、郝庆海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卡流水、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银行取款转账委托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郝庆海账户中7972149元非法获利已发还被害单位。 8、情况说明1份、转账凭条3份、郝某某讯问笔录1份，证明被告人郝庆海涉案赃款共计8870762.22元分别通过郝庆海、盖某某、郝某某账户退回被害单位。 9、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帮助被告人郝庆海销售某充值卡的经过。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郝某某手中购买某加油卡、充值卡然后加价卖给他人的事实及详细经过。 1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某山东分公司的预付费卡被修改金额并造成公司损失的详细情况。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郝庆海曾向其转账300万元的情况。 13、证人孙某某、刘某某、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曾用其身份证办过加油卡的情况。 14、证人王嘉玮的证言，证明某石油充值卡及加油卡的正常销售价格及操作过程。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郝某某能辨认出与其交易的刘某某，刘某某能辨认出交易加油卡的地点。 16、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二份及光盘，证明证人刘某某与郝某某通话记录情况，刘某某与朱某某及贾某某联系情况，证明郝庆海手机聊天记录情况。 17、电子数据一份及光盘，证明被告人郝庆海的手机数据和充值卡数据情况。 18、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证明郝庆海系被民警从其单位带至公安机关，无自首情节。 19、户籍信息1份，证明郝庆海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被告人郝庆海供述及辩解，证其工作单位是某山东分公司，在公司的财务资产处工作，负责资金管理、客户往来管理等工作。某山东分公司的充值卡系统，也叫预付费卡系统，该系统是上海市通联公司给做的，其在梳理和学习以及和他们工程师交流的过程中，了解到该系统有一个“特殊调整”功能，该“特殊调整”就是为了实现将充值卡的数额进行修改。2017年9月份或者10月份，其了解到系统很多网点（各地的加油站）的管理员用户admin的初始密码admin123456没有改，其就试着从位于历下区经十路13777号某某广场9栋1118房间的财务室在电脑上进行操作。其先从系统中查到网点号，然后输入用户名admin和密码admin123456和验证码，发现大部分网点号都能进去。其进入一个网点账户后，新增admin1用户，设置登录密码admin1234567，配置了全部权限，实现“特殊调整”功能，退出后用admin1的账户登录，在系统里找了一张已经用完了的充值卡号，输入卡号，点击“增加余额”选项，然后输入金额，保存确定即可实现充值。第一次冲了2000元，然后就退出了。在退出的时候又把admin1注销了。这样网点的管理员就无法发现有人登陆了。注销admin1账号是防止被别人发现。 从2017年10月份左右，其通过这种方式充值了两张加油卡，大概每张6万元，用的是其妹妹郝某某和母亲盖某某的身份证，在自助机上办理的。然后从网上找了一个东营收购物卡、加油卡的“黄牛”，其把他的电话发给了郝某某，将加油卡以93折左右卖给了黄牛。卖的时候应该先在加油站将郝某某和盖某某的名字过户成“黄牛”提供的身份（不然对方挂失，加油卡被锁死），然后“黄牛”付款给郝某某。 经过这两次操作后，系统没有人发现这种情况，胆子也大了，一般几天就操作一次，一般都在每次几万到10万，最多时能充值12万。后期其直接用“黄牛”提供的卡号进行充值，由郝某某和黄牛确定价格和交易。钱一直在郝某某拿着。2018年4月15日，郝某某才将钱转给他。其通过这种方式共获利893万左右。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庆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郝庆海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属于盗窃行为，而是职务侵占行为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庆海的工作职责中没有权限可以修改加油卡的充值金额，其是通过了解该系统的功能，尝试用不同网点的用户名和猜测使用原始登录密码进入系统，建新用户，设置新密码，后使用新建的账户，修改加油卡的金额，符合盗窃罪的犯罪特征，不属于利用其工作职务有关的便利条件，故该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应为11549144.37元的辩解，公诉机关庭审过程中明确起诉数额为11549144.37元，故该辩解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在其单位直接带走，不属于主动投案，故该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赔大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庆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33年6月20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郝庆海退赔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经济损失二百六十七万八千三百八十二元一角五分。 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永革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