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破终2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广东原粤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西路883号维修车间二楼1号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26006831。法定代表人：陈丽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泰生，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原粤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粤公司”）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破申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粤公司是由珠海新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的民营企业，于1996年9月13日登记设立。2018年10月30日，珠海开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关于广东原粤经济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9月财务报表的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一份，主要内容包括：（1）资产负债表显示：原粤公司公司账面负债合计167483737.80元、资产总计37525645.33元。（2）其他应收款期末余额中金额较大的单位：1.张小明1000万元，占比78.24%；2.珠海市英都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应收租金）208万元，占比16.27%。2014年2月10日，原粤公司与张小明签订资产包转让协议，将迎宾南路2049号乾清阁2006房，建筑面积96.23平方米；迎宾南路2049号乾清阁2106房，建筑面积96.23平方米；迎宾南路1155号九楼南面半层写字楼，建筑面积338.50平方米；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5082000股；河南思达股份有限公司股票349000股；珠海华原实业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等6项资产转让给张小明，转让价人民币1000万元。上述资产包转让造成本公司账面亏损2905479.41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张小明尚未支付资产转让价款人民币1000万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原粤公司查询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迎宾南路2049号乾清阁2006房、迎宾南路2049号乾清阁2106房、迎宾南路1155号九楼南面半层写字楼的所有人已不是原粤公司。原粤公司原持有的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份、股权已转让，但原粤公司无相关股份、股权转让的资料。（3）固定资产净值房屋建筑物23286104.40元，原粤公司房屋建筑物为4间商铺：香洲区拱北迎宾南路2045号102号商铺，建筑面积1330.35平方米；香洲区拱北迎宾南路2045号103号商铺，建筑面积887.22平方米；香洲区拱北迎宾南路2045号104号商铺，建筑面积1095.39平方米；香洲区拱北迎宾南路2045号105号商铺，建筑面积466.98平方米。（注：2019年1月7日听证时，审计机构另行提交的审计报告增加一套商铺即香洲区拱北迎宾南路2045号106号商铺，建筑面积1017.65平方米，但建筑物总价值仍为23286104.40元）（4）预计负债：珠海经济特区燃料有限公司40123200元、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51324341.67元、陈镇生76000000元，合计167447541.67元。对于审计报告中的财产价值，审计机构解释称该报告是财务报表的审计报告，不是专项报告；根据会计准则和会计原理，报告中的财产价值是以历史成本入账，不能以评估值入账。原粤公司称九洲大道澳洲山庄58栋和86栋通过转让珠海华原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的形式转让给张小明。对于原粤公司与张小明之间交易的相关资料，原粤公司没有提交。据债权人了解，审计报告中提到的珠海中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上市公司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3.83%的股份。原粤公司提供的公司财产清册显示：原粤公司截至2018年9月30日现金1403656.72元、银行存款53884.21元、御花园商场（迎宾南路2047号104号商铺、迎宾南路2045号102号商铺）40357200元。原粤公司提供的公司债权清册显示：截至2018年9月30日张小明债务数额12782000元。原粤公司提供的公司债务清册显示：截至2018年9月30日应交房产税10200元、应交增值税及附加25996元、珠海经济特区燃料有限公司40123200元、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51324341.67元、陈镇生76000000元。原审法院（2017）粤0402民初1560号民事调解书、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终160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4民终33号民事判决书分别确认原粤公司对珠海经济特区燃料有限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陈镇生负有付款责任，上述三个案件目前处于执行过程中。另外，珠海横琴村镇银行因贷款纠纷将原粤公司等诉至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仍在一审中。2018年8月30日，原审法院就陈镇生申请执行一案作出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通过京东大数据评估平台对被执行人原粤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迎宾南路2047号104号商铺（产权证号：01××80）、迎宾南路2045号102号（产权证号：20××43）、103号（产权证号：20××44）、105号（产权证号：20××45）、106号（产权证号：20××46）商铺进行询价。询价结果价格分别为31548900元、38315800元、25553100元、13449600元、29309600元。原粤公司对于通知书中的评估价格没有异议，但认为变现时可能出现降价。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听证时，原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芬开始表示不清楚原粤公司公章、财务章放在哪里，也不清楚公司现在由谁负责，后来又说其盖章后将公章放起来了。原粤公司委托代理人认为别人用陈丽芬的名字来注册公司。原审法院认为，陈镇生申请执行一案原审法院向京东大数据评估平台对原粤公司名下五套商铺询价结果是138177000元，其中四套商铺在审计报告中记载的价值则是23286104，二者在商铺数量尤其是价值方面存在巨大差距。根据审计机构的解释，审计报告是基于原粤公司财务报表作出，其中的财产价值是以历史成本入账而不是以市场评估值入账。显然，审计报告未能客观、全面表现原粤公司财产的市场价值。且三个债权人的案件仍处于执行阶段中，并无证据显示原粤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原粤公司主张其已严重资不抵债缺乏证据证明，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的规定，依法不应受理。而且，审计报告中提到的原粤公司与张小明之间的交易，存在较多疑点。首先，原粤公司未提供任何交易资料，该交易是否真实存在及交易具体情况无从证明与核实，尤其是其中的股权转让“无相关（股份）股权转让的资料”。其次，根据报告记载，该交易涉及五套房产和价值较高的公司股份，而交易价格1000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第三，交易之后张小明分文未付，原粤公司却任由张小明处分交易财产，一直未采取有效措施向张小明主张权利。最后，如果原粤公司与张小明之间的交易属实，原粤公司能够向张小明主张权利的情况也不确定。再结合陈丽芬从未参与原粤公司经营管理、不了解原粤公司基本情况却被登记为原粤公司法定代表人，甚至可能是别人用陈丽芬的名字来注册公司的情况，原粤公司存在利用与张小明之间的交易（或者所谓交易）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该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的同时亦导致原粤公司的财产情况不明确，因此原粤公司的破产申请亦不应受理。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对广东原粤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原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粤公司主张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珠海开元审字[2018]349号《审计报告》，原粤公司至2018年10月30日到期债务为167,483,737.79元，原审法院执行局对原粤公司现有的全部资产（位于拱北××路××、××、××、××、××套商铺）向京东大数据评估平台询价，该五套商铺价值138,177,000元，负债总额高达29,306,737.79元，严重资不抵债，原粤公司到期债务不能清偿，债权人已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到期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的规定，法院应当裁定准予进行破产清算；二、原审法院怀疑原粤公司隐匿、转移财产，没有任何证据，属于无端怀疑，据此裁定不予受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审计报告》中原粤公司1000万元应收款的交易存在疑点，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作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的凭据；三、现有新证据证明，至2019年1月21日，原粤公司应付到期债务增加20,114,263.59元，并以拱北迎宾南路104号商铺作为抵押。请求：1.撤销（2018）粤040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2.裁定原粤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上诉人原粤公司在上诉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案中，原粤公司提供《审计报告》主张公司资不抵债，但是根据审计机构的解释，从《审计报告》显示的内容看，原粤公司的账面负债167483737.80元即执行法院（2017）粤0402民初1560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8）粤04民终160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4民终33号民事判决及尚在一审审理中的珠海横琴村镇银行贷款纠纷案所涉款项。而对原粤公司名下的五套商铺设立的抵押及查封、轮候查封等措施均针对的上述案件，原审法院已予审理，珠海横琴村镇银行贷款纠纷案尚未审结，原粤公司据此上诉主张新增债务2000多万元，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粤公司上述所涉债务进入执行程序后，尚处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并未发生因被执行人原粤公司没有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等情形，故不能证明原粤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审计机构已对《审计报告》中不动产价值的判断依据作出说明，以历史成本判断不动产市场价值，显然不符合珠海房地产市场的现实情况，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所涉执行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对原粤公司财产价值的询价仍需市场进一步检验，故原粤公司仅凭以该询价价值主张资不抵债，证据并不充分。除此之外，原粤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原审法院认定原粤公司不具备破产原因，并无不当之处。结合原粤公司所负主要债务为担保债务，其股权转让等交易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存在的矛盾等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原粤公司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等行为，申请破产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符合案件事实。原粤公司虽就此提出上诉，但并未提供新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作赘述。综上，原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并即日起生效。审判长  朱学辉审判员  陈永成审判员  邓飞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