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林城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项目R-1区第1（贵阳都会）栋1单元25层13号房。法定代表人：陆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雨，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贵安，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行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春和路39号院1号楼3层1-308。法定代表人：牛俊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豪，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贵州林城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城之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行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悦公司）、孟豪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城之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交19份《地接确认单》系天行悦公司以电子文档形式加盖垫资盖章后，通过网络发送给上诉人，打印之后才会出现签章是黑色，且上诉人与天行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旅游合同以及上诉人是否实际完成地接工作，被上诉人孟豪作为天行悦公司的授权代表已经在一审当庭陈述表示认可；二、上诉人要求天行悦公司支付旅游款的依据是上诉人提交的19份《地接确认单》，孟豪作为天行悦公司的授权代表，有权确认相应的客观事实，且上诉人也已经按照天行悦公司的要求如期完成了地接工作，故孟豪的确认行为并未超过天行悦公司对其授权的范围；三、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与本案客观事实相互印证，相应的金额孟豪也表示认可，即使天行悦不认可，孟豪在一审已经当庭认可，至少孟豪应该对欠付款项承担责任。天行悦公司、孟豪均没有到庭进行答辩。林城之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旅游团款11546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原告以与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存在旅游合同关系，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未向原告付清全部旅行团款，被告孟豪系长期挂靠北京天行悦公司与原告对接旅游项目，应对北京天行悦公司欠付原告的旅行团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被告孟豪答辩意见如前。审理中，原告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至6月期间的共19份《地接确认单》，该19份《地接确认单》均载明系北京天行悦公司发给原告，落款发件人处印章“北京天行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业务确认章（1）”均为黑色，收件人处加盖印章“贵州林城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为红色，19份《地接确认单》内容基本为北京天行悦公司向原告发团，由原告进行各旅游团的地接工作，分别载明有各次发团的时间、人数、金额等，19份《地接确认单》分别所载的落款时间基本均在各单所载的各次旅游团发团时间之前，19份《地接确认单》总金额合计271572元；原告以该项证据证明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向原告发团共计19次，双方对该2017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19次旅行团人数、行程、单价等内容进行了确认，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旅行团款共计290466元，现尚欠115466元未支付。原告陈述：原告与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之间没有签订旅游合同，均是以《地接确认单》的形式来经营旅游业务，双方之间以口头形式对接旅游业务，在每完成一笔业务后会以《地接确认单》确认已完成业务，该19份《地接确认单》系与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往来的《地接确认单》传真件，19份《地接确认单》均由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传真给原告，原告加盖原告方印章后再传真给北京天行悦公司，故原告留存的19份《地接确认单》上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签章处为黑色印章，只有原告签章处为红色印章，原告称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签章处的黑色印章为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的电子签章，只是因为打印问题，显示是黑色的，现因时间太久已找不到该19份《地接确认单》有电子签章的原件。原告认可19份《地接确认单》总金额合计271572元，并表示之所以与原告诉请的旅行团款290466元存在差异，是因另有两张地接确认单原告未能查找到，同时在接团过程中被告又临时增加了项目，但对此原告表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孟豪对原告提交的19份《地接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提交的上述19份《地接确认单》均已履行完毕，19份《地接确认单》共产生的旅行团费为290466元。孟豪表示对于北京天行悦公司是否从该公司帐户向原告转帐付款记不清楚，但表示知道以上19次旅行团费尚欠原告115466元。2、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落款处加盖有印章为“北京天行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落款处法人代表签名为“牛俊锋”的《授权认定书》复印件，载明：“兹任命孟豪同志，身份证号码：4104231990××××××××为我北京天行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授权经营人，任命授权期间，代表我公司对旅游行业项目的合同签订、商谈、同行业务合作，业务确认章为：北京天行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业务确认章。授权期间的所有行为由我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授权日期：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1日止。”；原告称该《授权认定书》原件由被告孟豪保存，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授权孟豪与原告开展业务往来。被告孟豪对该项证据无异议，认可其留存该份《授权认定书》的原件，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及目的。3、原告法定代表人陆斌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孟豪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向陆斌转帐支付25000元、于2017年7月4日向陆斌转帐支付15000元、于2017年7月11日向陆斌转帐支付20000元、于2017年7月13日向陆斌转帐支付10000元、于2017年7月16日向陆斌转帐支付20000元、于2017年8月5日向陆斌转帐支付30000元、于2017年8月18日向陆斌转帐支付55000元、于2017年9月7日向陆斌转帐支付14288元，以上共计189288元；原告以该项证据证明被告孟豪于2017年6月至同年8月期间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陆斌支付本案涉案的2017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旅游团款共计175000元。原告称该交易明细单显示孟豪向陆斌帐户内支付款项虽共计189288元，但孟豪于2017年9月7日转帐支付的14288元已注明是支付的2017年8月的团款，而原告起诉的是2017年3月-6月期间的团款，故原告称该笔14288元与本案起诉的2017年3月-6月期间的团款无关。被告孟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落款处加盖有印章为“北京天行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落款处法人代表签名为“牛俊锋”的《授权认定书》原件（与原告提交的该《授权认定书》复印件所载内容一致）及未加盖任何印章的孟豪的工牌一张；原告对孟豪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孟豪陈述：当时孟豪在北京天行悦公司任该公司贵州省经理，具体的发单是由北京天行悦公司贵州部的员工王丽娜向原告发单，原告与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之间的合作是北京天行悦公司先通过电子传真方式向原告发出《地接确认单》，原告明确接单后加盖印章再以传真或拍照方式回复北京天行悦公司进行接单，原告按照《地接确认单》所约定的时间、方式接团，履行带团义务，该《地接确认单地》履行完毕，双方此后不再明确《地接确认单地》已经履行完毕，如在履行过程中团队人数或地点有变更，双方会另行发单进行确认，原告所提供的以上《地接确认单》的履行情况，孟豪作为北京天行悦公司指定的代理人对此是清楚的，《地接确认单地》已全部履行完毕，孟豪当时是北京天行悦公司的员工，并非长期挂靠北京天行悦公司，与原告合作事宜纯属履行职务行为。以上事实，有原告及被告孟豪陈述、《地接确认单》、《授权认定书》等相关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庭审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所称在2017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与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二被告欠付其旅游团款共计115466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上述19份《地接确认单》、《授权认定书》复印件、原告法定代表人陆斌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为凭。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上述19份《地接确认单》，因原告未提交原件以供核对，该19份《地接确认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据此认定原告与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且即使上述《地接确认单》为真，根据所载的时间及内容来看，也系被告在发送旅行团前向原告发出，不能证明原告已依《地接确认单》内容履行接待义务；其次，被告孟豪虽出示了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认定书》，并到庭证实原告已全部履行19份《地接确认单》所载的接待义务，但其提交的《授权认定书》所载的授权内容仅为：“合同签订、商谈、同行业业务合作”，而被告孟豪当庭确认原告所称的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欠付原告旅行团款115466元属实，孟豪的该认可行为实际属原告与被告北京天行悦旅行社之间的结算行为，而《授权认定书》中并无对孟豪的结算授权，且该《授权认定书》的授权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1日止，现该《授权认定书》现已失效，被告孟豪现无权根据该《授权认定书》代表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对该公司的对外债权债务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孟豪确认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尚有115466元旅行团款未向原告支付之陈述依法不予采信；第三，原告所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陆斌的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陆斌或原告与孟豪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不能证明与本案诉争事实存在关联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向原告支付115466元旅行团款之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孟豪向原告支付115466元旅行团款之诉请，因原告与被告孟豪个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孟豪与原告商议合作事项系受被告北京天行悦公司委托，并非个人行为，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孟豪支付115466元旅行团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林城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0元、公告费（以公告费票据为准），由原告贵州林城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两被上诉人均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天行悦公司共组织19个旅行团至贵州旅游，并委托上诉人予以接待，双方就旅行团的行程、人数、单价等在双方签订的《地接确认单》中予以确认，上诉人一审也提交了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产生《地接确认单》共计19份，确认天行悦公司应向林城之旅公司支付团款271572元，与其诉请290466元的差异原因是另有两张《地接确认单》未找到，且在接团过程中被上诉人临时增加项目，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是天行悦公司授权代表孟豪对上诉人与天行悦公司之间的地接行为、上诉人已经实际完成地接义务以及地接过程中产生的金额和天行悦公司的欠付款项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认可，且在天行悦公司向孟豪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兹任命孟豪同志，身份证号码：4104231990××××××××为我北京天行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授权经营人，任命授权期间，代表我公司对旅游行业项目的合同签订、商谈、同行业务合作，业务确认章为：北京天行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业务确认章。授权期间的所有行为由我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授权日期：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1日止。”，天行悦公司并未到庭对《授权认定书》原件三性进行抗辩，故本院认定孟豪的行为系天行悦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该由天行悦公司承担。上诉人一审提交林城之旅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斌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孟豪向陆斌陆续支付款项，加上孟豪的自认足以认定上诉人与天行悦公司之间的地接行为以及天行悦公司尚欠林城之旅公司履行团款115466元，天行悦公司有义务向林城之旅公司支付欠付履行团款115466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林城之旅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诉请孟豪与天行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孟豪的行为属于天行悦公司的职务行为，孟豪的行为应该由天行悦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孟豪不承担合同责任，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天行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林城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旅游团款115466元；三、驳回贵州林城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均由北京天行悦国际履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