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5刑初6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193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死者姚某5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死者姚某5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死者姚某5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3，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死者姚某5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4，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冠县，系死者姚某5之次女。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昌，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营，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显贵，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崔芳震、卢丽娜，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聊堂路1号科霸商务楼。负责人：彭振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性国，该公司员工。冠县人民检察院以冠检公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显贵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姚某5（1936年9月11日出生）的家人郭某1、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建刚、张龙、李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显贵、辩护人崔芳震、卢丽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姚某2、姚某3、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昌、韩维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性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9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潘显贵驾驶鲁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冠县西提固村至堠码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北馆陶镇西宋庄村南将倒在公路中线东侧的被害人姚某5（1936年9月11日出生）碾压致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显贵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当日，被告人潘显贵到冠县事故科投案。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显贵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潘显贵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建议判处潘显贵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家庭带来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和物质损失，被告人肇事后逃逸且拒绝赔偿，认罪态度差，应从重追究被告人潘显贵的刑事责任并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赔偿给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1662.84元。被告人潘显贵辩称，其从南向北走，走到米远的地方，在近光灯的照射下，发现有一辆自行车横放在马路的中间线右侧，且地上有一个黑黑的矮矮的东西。因为是晚上，又临近年关，以为是有人设路障打劫的，其往左打方向盘，冲着这个黑黑的东西开过去。等行驶到安全的地方，下车检查，发现排气管有血迹，就立马给其儿子打电话，其儿子说让其立马报警，其就报警并去冠县事故科投案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请求，愿意赔偿，是对方不同意调解。辩护人认为，一是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潘显贵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是逃逸，被害人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或者同等责任；二是被告人潘显贵属于紧急避险情况下对所谓的被害人姚某5造成的损害，不应负刑事责任或者免予追究刑事责任；三是潘显贵对被害人死亡因果关系不具有刑事犯罪的唯一性，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四是潘显贵属初犯，具有自首的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五是原告拒不接受被告人潘显贵的经济赔偿数额，不出具谅解书，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潘显贵无罪或可以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险辩称，涉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责任险各分项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计算方法承担原告人合理合法的损失，但被告人潘显贵系逃逸，属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我公司不予赔偿。死者姚某5在道路上坐卧、停留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扰乱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规定，我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9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潘显贵驾驶鲁Ｐ×××××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冠县西提固村至堠码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北馆陶镇西宋庄村南将倒在公路中线东侧的被害人姚某5碾压致死。被告人潘显贵继续驾车前行，驶离事故现场。18时43分，被告人潘显贵给其子潘某打电话，告知其子自己好像轧了一个人，其子让其赶快拨打报警电话。被告人潘显贵于19时06分拨打了122电话。19时45分拨打了太平财险的报警电话，电话中称自己可能轧死了个人，现在正在去冠县交警队的路上。2018年1月26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出具的聊冠公交认字【2018】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显贵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违法操作的违法行为，相比姚某5在道路上坐卧、停留的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大，认定潘显贵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某5承担次要责任。死者姚某5儿子姚某2申请对该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复核后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楚，责令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对该案重新调查、认定。2018年4月20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重新出具了聊冠公交认字【2018】第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显贵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违法操作、驾车逃逸，姚某5具有在道路上坐卧、停留的违法行为，认定潘显贵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潘显贵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5月29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出具了潘显贵涉嫌交通肇事案办案说明对上述事故认定书做出了进一步说明，认定潘显贵案为逃逸事故现场，如果按照原始现场认定责任，潘显贵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潘显贵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签订了附带民事赔偿协议及谅解书，潘显贵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潘显贵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潘显贵户籍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潘显贵的基本信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有C1驾驶资格，车辆状态正常。（2）到案经过一份，证明:潘显贵属于主动投案。（3）前科查询证明一份，证明潘显贵无违法犯罪前科。（4）关于鲁Ｐ×××××H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扣押、勘查及血迹提取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晚潘显贵将肇事车辆鲁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开至冠县事故科，值班民警对肇事车辆进行拍照取证并予以扣押。在停车场对肇事车辆取证，未发现该车有明显的损坏痕迹，在该车车身底部发现多处血迹，并将血迹使用医用棉棒提取取证。（5）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出具的聊冠公交认字【2018】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显贵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违法操作的违法行为，相比姚某5在道路上坐卧、停留的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大，认定潘显贵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某5承担次要责任。（6）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冠县大队出具的【2018】第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潘显贵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违法操作、驾车逃逸，姚某5具有在道路上坐卧、停留的违法行为，认定潘显贵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姚某5承担次要责任。潘显贵属于肇事后逃逸。（7）2019年5月29日聊城市公安局巡逻支队冠县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认定潘显贵案为逃逸事故现场，如果按照原始现场认定责任，潘显贵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8）2019年1月22日冠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潘显贵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当时勘验现场没有发现被害人被二次及以上的拖拉及碾压痕迹，该事故符合一次形成特征。（9）案发后，被告人提交给公安机关的通话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人潘显贵案发后于当晚18时43分与其子潘某电话通话情况、19时06分拨打了122电话的情况、19时45分拨打太平财险95××9电话的通话情况。同时证明被告人在此期间未拨打过120急救电话。（10）被告人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9年7月28日签订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及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潘显贵一次性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0万元，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表示谅解。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事故现场情况，现场无遗留车辆碎片，道路中心线东侧有一片血迹，伤者被送往医院后，伤者推行的自行车被其他车辆碾压。肇事车辆未在现场，已拨打指挥中心电话到事故科投案。在鲁Ｐ×××××普通客车的底部发现喷溅式的血迹。证明：事故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肇事车辆的情况。3、鉴定意见（1）冠县公安局出具的（冠）公（刑）鉴（尸）字[2018]00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姚某5系胸部损伤后造成多发性肋骨骨折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符合巨大钝性外力形成（如交通事故等）。（2）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对姚某5血样组织与鲁Ｐ×××××小型普通客车底部疑似人体血样组织进行同一性比对。证明：姚某5血样组织与鲁Ｐ×××××小型普通客车底部疑似人体血样组织为同一个体所留。4、视听资料（1）调取的事发现场附近卡口的照片及派出所、事故科处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证明：潘显贵驾驶鲁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于案发当天18点17分到18点21分之间经过案发地附近的两个监控卡口，并能证明案发前后经过该路段的车辆仍然较多，且在卡口时，潘显贵所驾车辆紧随着前面一辆车通过。（2）案发当晚19时45分被告人潘显贵拨打保险公司电话时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被告人潘显贵对自己开车轧到人是明知的。5、证人证言（1）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9日其驾驶鲁Ｐ×××××沿新冠北路由南向北行驶看到一位老先生骑着自行车沿冠北路由南向北行驶。（2）耿某的证言，证明在案发地点看到一名老人躺倒了马路中间黄线西侧，那个人想起来，但是站起来后随即又摔倒，来回摔了好几次，并没有发现血迹等情况。（3）袁某的证言，证明其证言与耿某的证言相互吻合且基本一致。（4）孟某的证言，证明：其驾驶鲁Ｐ×××××汽车经过事发地点时，有个老先生坐在公路中心线东侧一点，自行车在老先生东边一米多，其驾车从老先生西边绕过去了。（5）郭某2足的证言，证明：其驾驶汽车经过事发地点时，有个人趴在公路中心线东侧一点，旁边有血迹。（6）姚某2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姚某52018年1月19日晚上出交通事故死亡。（7）潘某的证言，证明：他听他父亲潘显贵说潘显贵2018年1月19日晚上6点多驾车碾压了一个人，后发现车底部好像有血迹，后去事故科投案。6、被告人潘显贵供述被告人潘显贵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供述自己驾驶车辆行驶时，在一个停放着自行车的路边轧到一个软的东西，车咯噔颠簸了一下，四个轮胎都轧过去了。自己因为担心有人抢劫，没有停车就走了。到了临清烟店镇范庄村检查的时候发现排气管上有血迹，自己报警后到事故科投案。其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意见，认为自己不应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关于被告人潘显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以为是临近年关有人设路障打劫，被告人潘显贵属于紧急避险情况下对所谓的被害人姚某5造成的损害，不应负刑事责任或者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案发时间、案发地点来看，案发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下午18时20分左右，也就是农历的腊月初三，按照本地人的一般风俗认识，应为“刚进腊月门”，而不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的“临近年关”。从案发地点看，案发路段属县级公路，平时交通繁忙，案发路段周边有村庄。冬季天黑的确实较早，但18时20分左右仍不算太晚。从案发当时通过案发地两端的车辆卡口的监控抓拍照片可以看出，当时路上通行的车辆仍然较多，甚至在被告人潘显贵驾车通过西宋村监控卡扣时，可以清晰的看到其所驾驶车辆紧随着前方一辆车通过。这说明无论从时间上，还是地点上，被告人潘显贵及其辩护人所称的临近年关，怀疑设路障被打劫，应为紧急避险都不能成立。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紧急避险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其他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本案查明事实明显也不符合紧急避险这一法律特征。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不是逃逸，被害人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或者同等责任”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被害人姚某5在公路上确有坐卧、停留的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但这一行为相较被告人潘显贵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违法操作的违法行为，潘显贵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大，因此交警部门认定潘显贵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某5承担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并无不妥。从被告人潘显贵的多次供述可看出，其在案发当时，看到了一辆自行车，也看到了自行车旁边有“黑黑矮矮的东西”，感觉轧到一个软的东西上，车咯噔颠簸了一下，四个轮胎都轧过去了。并且其驶离现场后特意下车查看，并看到了车底有血迹，这一系列的事实均说明被告人潘显贵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驶离现场的行为在主观上具有放任或故意（间接），也是一种逃逸。另外，其在发现车底有血后，并不是第一时间驶回事发地抢救人员，或是拨打110、122报警、120抢救电话，而是在案发后二十分钟后的18时43分，先拨打了其子潘某的手机，在其子明确告知应报警的情况下，又过了二十分钟，直到19时06分才拨打了122的报警电话。甚至19时45分其还拨打过太平财险95××9的出险电话，但这期间却始终没有驶回事发地抢救伤者，也始终没有拨打120的救护电话。本院认为，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均是肇事者的法定义务，在交通肇事案件中，我国法律之所以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要比不逃逸的量刑要高，其原因不仅是为了让肇事者不要躲避法律的追究，更是为了让受害人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救治，最大限度的避免死亡结果的发生。同理，认定肇事人“逃逸”不能仅看肇事人是否离开现场，其关键在于肇事人是否同时具备“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和“立即投案”的行为特征。因此，被告人潘显贵的这种明知自己轧了人却没有第一时间报警，明知被害人因自己的肇事行为可能导致在夜晚的路上无法行动，存在被后续车辆碾压等高度危险性的情况下，却仍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或防范措施，没有尽到抢救伤者的义务的行为，应认定为逃逸。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害人姚某51936年9月11日出生，其死亡时已满75周岁，属于农村居民。根据山东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全省经济社会发展情况解读》，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其死亡赔偿金为81485元，即16297元×5年=81485元，其丧葬费为37562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酌定300元，以上共计119347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显贵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并有逃逸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经过，虽对责任划分和是否逃逸有异议，但不影响其对基本事实的认可，可以认定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显贵已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被告人潘显贵在社区服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适合社区矫正。被告人潘显贵因犯罪行为给五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19347元，而被告人潘显贵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实际赔偿数额为20万元，应认为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获得足额赔偿。故根据该调解协议约定，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撤诉，仍要求被告人潘显贵和太平财险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超出法律赔偿范围的精神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显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姚某1、姚某2、姚某3、姚某4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程 敏人民陪审员  马文昌人民陪审员  陈明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丽娜书记员孔景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