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亚光（曾用名肖桂玲），女，汉族，1956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琼芳，女，汉族，1984年11月27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系肖亚光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体育学校（湛江市体育运动学校），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朝明路17号。负责人：许斌，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亚光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体育学校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亚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琼芳和被上诉人湛江市体育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肖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亚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湛江市××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肖亚光自1998年1月起在湛江市××学校工作，至2008年1月1日，肖亚光是否一直在岗，肖亚光未能举证证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是，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的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肖亚光自1998年1月至2008年1月期间是否一直在岗，应由湛江市××学校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1条“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将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于2008年1月签订的《湛江市体育运动学校聘用合同书》直接定性为劳务合同而非劳动合同是错误的。该条款所指的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用工关系时劳动者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本案中，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建立用工关系的起始时间是1998年1月，当时肖亚光未到法定退休年龄，故不适用该条款。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也即是说，如果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虽然达到退休年龄，但是其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用工关系仍然为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退休手续是用人单位应该履行的劳动合同随附义务，肖亚光于1998年1月到湛江市××学校工作，2006年6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湛江市××学校并未履行相应义务，故后果应由湛江市××学校承担；3、一审判决认定肖亚光的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错误。肖亚光在2016年3月被辞退后多次与用人单位的相关领导进行沟通，并提出书面相关权益申请，用人单位也作出了相关回应，但因其内部处理流程拖延时间太长，在最后无法沟通解决的情况下，肖亚光才走仲裁和诉讼途径。因此，应适用仲裁时效中断。肖亚光的仲裁申请未过仲裁时效期间；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因湛江市××学校在肖亚光在岗期间未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用，导致肖亚光在达到退休年龄后未能享受相关法定待遇，故湛江市××学校应赔偿肖亚光的养老金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亚光的诉讼请求。湛江市××学校辩称：一、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肖亚光请求按《劳动合同法》中有关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肖亚光出生于1956年6月26日，其于2006年6月26日就已经达到50周岁的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另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6条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关系终止。因此，本案中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2、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于2008年1月1日签订《聘用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双方的劳务关系于2009年12月31日终止。即便之后肖亚光依旧在湛江市××学校务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应按劳务关系处理，而非按劳动关系处理。因此，肖亚光以湛江市××学校辞退其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主张湛江市××学校按照《劳动合同法》有关经济补偿标准二倍支付赔偿金的前提不存在，故其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肖亚光关于按经济补偿金二倍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已过1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肖亚光声称其是在2016年3月被湛江市××学校辞退，那么肖亚光至少应在2017年3月前就该赔偿事宜提起劳动仲裁，但根据肖亚光提供的证据显示，肖亚光是在2019年2月20日才提起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仲裁请求，故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肖亚光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湛劳人仲不字[2019]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应驳回肖亚光的诉讼请求。三、肖亚光要求湛江市××学校补缴其1998年1月至2016年3月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追缴社会保险费是征缴社保的行政机关的职权。最高人民法院对(2010)甘民申字第416号《关于对王某与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申请再审一案的请示》所作出的答复亦表明，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肖亚光的该项诉求应予驳回。四、肖亚光主张赔偿其从被辞退之日起至补缴社保费完成之日止的养老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肖亚光被辞退后，双方之间基于劳务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肖亚光不再为湛江市××学校提供劳务，而湛江市××学校也无需再向肖亚光支付劳务报酬，当然亦包括肖亚光的养老保险费。另，肖亚光于2016年3月被辞退，其于2019年2月20日才主张养老金损失，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了1年的仲裁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肖亚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肖亚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湛江市××学校按经济补偿标准二倍向肖亚光支付赔偿金54000元（18个月×1500元/月×2）；2、判令湛江市××学校为肖亚光补缴1998年1月至2016年3月各项社会保险费；3、判令湛江市××学校向肖亚光支付其被辞退之日（2016年3月1日）起至补缴社保费完成之日止的养老金损失（具体金额参照湛江市麻章区的现行标准，1550元/月）；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湛江市××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签订《湛江市体育运动学校聘用合同书》，合同记载肖亚光进入湛江市××学校工作时间为1998年1月，本合同聘用岗位为清洁工，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对工资报酬、保险待遇及福利待遇进行了约定：（一）湛江市××学校每月发给肖亚光600元，其中工资460元、养老保险金101元、医疗保险金28.5元、失业保险金9元和工伤保险金1.5元；（二）肖亚光的养老、医疗、失业及工伤保险金缴纳手续按有关规定办理，因公受伤的，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在庭审中，肖亚光、湛江市××学校均确认肖亚光被辞退的时间为2016年3月；同时，肖亚光的诉讼代理人也确认肖亚光在工作期间的工资待遇，湛江市××学校已按月发放，对湛江市××学校给付的工资待遇没有异议。对于肖亚光主张湛江市××学校为其补缴1998年1月至2016年3月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诉请，经一审法院释明，肖亚光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同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但其属于一般代理，庭审后肖亚光未予以追认，故不能视为肖亚光撤回该项诉请。另查明，肖亚光于1956年6月26日出生，于2006年6月26日年满50周岁，其于2008年1月1日与湛江市××学校签订上述《湛江市体育运动学校聘用合同书》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再查明，肖亚光于2019年2月20日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支付赔偿金、补缴社保和支付养老金损失），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22日以申请人（即肖亚光）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湛劳人仲不字[2019]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肖亚光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对于肖亚光主张湛江市××学校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适用该条文的前提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本案中，肖亚光自1998年1月起在湛江市××学校工作，至2008年1月1日，肖亚光是否一直在岗，肖亚光未能举证证实，但至2006年6月26日，肖亚光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于2008年1月1日，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签订了《湛江市体育运动学校聘用合同书》，工作期限为2年，至2009年12月31日。该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湛江市××学校确认肖亚光在其单位工作至2016年3月，但肖亚光在2006年6月26日年满50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1条“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肖亚光自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被湛江市××学校辞退时止，其与湛江市××学校之间构成了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故湛江市××学校于2016年3月终止与肖亚光之间的劳务关系并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湛江市××学校不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承担二倍工资的赔偿责任。因此，肖亚光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肖亚光主张湛江市××学校为其补缴1998年1月至2016年3月各项社会保险费的问题。《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59号）、《劳动保障监察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23号）等行政法规赋予了劳动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的专属管理权、监察权和处罚权，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保机构就欠费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因此，肖亚光的该项诉请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肖亚光主张湛江市××学校赔偿养老金损失的认定问题。肖亚光自1998年1月起在湛江市××学校工作，至2006年6月2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肖亚光自1998年1月起是否一直在岗，肖亚光并未举证证实其与湛江市××学校持续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但是，至2006年6月26日肖亚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肖亚光参加工作的年限显然不足十五年，无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第二款）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也可以转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者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第一款的规定享受基本养老金。至于2006年6月27日至2016年3月期间，按照2008年1月1日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签订的《湛江市体育运动学校聘用合同书》约定，湛江市××学校每月发放给肖亚光的工资待遇中已包括了每月工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和工伤保险金，且肖亚光对湛江市××学校每月发放的工资额无异议，故自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26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应由肖亚光自行承担。显然，肖亚光未能领取基本养老金，不能归责于湛江市××学校的过错。另，湛江市××学校在诉讼中对肖亚光的全部主张提出了时效抗辩。肖亚光未能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将导致其退休后无法领取基本养老金，肖亚光在2006年6月26日达法定退休年龄时应当知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款）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三款）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第一款的规定，肖亚光应当自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2006年6月26日）起一年内提起劳动仲裁，但肖亚光于2019年2月20日才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又未举证证实仲裁时效有中止、中断的情形，肖亚光的主张显然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肖亚光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肖亚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肖亚光负担。肖亚光已预付案件受理费594.37元，对于肖亚光多付的589.37元，由一审法院退付给肖亚光。本院二审期间，肖亚光提交了一份湛江市××学校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肖亚光于1998年1月至2008年期间一直在湛江市××学校工作的事实。湛江市××学校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因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湛江市××学校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肖亚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肖亚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肖亚光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湛江市××学校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之间的用工关系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湛江市××学校是否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肖亚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湛江市××学校是否应为肖亚光补缴1998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3、湛江市××学校是否应赔偿肖亚光自被辞退之日起至补缴社保费完成之日止的养老金损失；4、肖亚光提起本案仲裁是否已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关于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之间的用工关系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湛江市××学校是否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肖亚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肖亚光于1956年6月26日出生，其于1998年1月进入湛江市××学校任清洁工，一直工作至2016年3月被辞退。期间，湛江市××学校没有为肖亚光购买社会养老保险。2006年6月26日，肖亚光年满50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湛江市××学校没有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也没有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而是继续聘用肖亚光工作至2016年3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1条“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应认定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之间自1998年1月起至2006年6月2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而从2006年6月27日起至2016年3月止，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之间的用工关系则应按劳务关系处理。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前提条件首先是双方必须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中，肖亚光于2016年3月被湛江市××学校辞退时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肖亚光请求湛江市××学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湛江市××学校是否应为肖亚光补缴1998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等法律法规已赋予了劳动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享有专属的管理权、监察权和处罚权，追缴社会保险费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用人单位、劳动者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因欠缴、拒缴社保费等发生的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不宜将其纳入民事审判的范围。对此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条第2款亦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或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劳动人事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应告知劳动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寻求解决。”因此，肖亚光的该项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肖亚光可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另寻途径解决。关于湛江市××学校是否应赔偿肖亚光自被辞退之日起至补缴社保费完成之日止的养老金损失的问题。根据前面所述，肖亚光于2006年6月26日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湛江市××学校的劳动关系终止，从2006年6月27日起至2016年3月肖亚光被湛江市××学校辞退之日止，肖亚光与湛江市××学校之间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因肖亚光被辞退时，其与湛江市××学校之间是属于劳务关系，而对于提供劳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是无需为该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或养老保险费的，因此也就不存在湛江市××学校需向肖亚光赔偿自被辞退之日起至补缴社保费完成之日止的养老金损失的问题。肖亚光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亚光提起本案仲裁是否已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的问题。2006年6月26日，肖亚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湛江市××学校的劳动关系终止。肖亚光未能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将导致其退休后无法领取基本养老金。对于这一问题，肖亚光在2006年6月2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应当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肖亚光应当自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即2006年6月26日）起一年内提起劳动仲裁，但肖亚光于2019年2月20日才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显然已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湛江市××学校关于仲裁时效方面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肖亚光提起本案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肖亚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亚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冯小瑶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