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22刑初44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宏伟，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人，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2年1月17日被农安县人民检察院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该日农安县公安局对张宏伟监视居住，2019年2月28日经农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孙宗松，吉林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农检刑检部刑诉[2019]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宏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会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宏伟及其辩护人孙宗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宏伟系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因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判决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4，336，191.78元。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7日维持原判决。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下发了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张宏伟，被告人张宏伟于2016年7月1日将农安县人民法院裁定执行的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中的国家对该公司奖励的1，000，000.00元人民币挪作他用，未按照法院的判决裁定执行，造成生效法律裁定至今不能执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4、视听资料。并认为，被告人张宏伟将农安县人民法院裁定被执行账户中资金挪作他用，造成生效法律裁定不能执行，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宏伟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首先，作为被执行人固得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宏伟，已经配合法院对该公司厂房、设备、车辆进行了查封，没有转移、变卖查封财产等行为，造成法院无法执行；其次，张宏伟使用这100万专项补贴资金，是按照省市相关文件要求，支付给北京惠众实公司技术服务费和项目建设产生的工人工资等费用，不在被执行财产范围；第三，张宏伟是为了固得为公司获得生物质项目支持使用这100万资金，没有拒执的的犯罪故意。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宏伟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宏伟系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张宏伟、于红燕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4）吉农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给付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炉具货款、设备及材料款、违约金共计人民币4336191.78元；被告张宏伟、于红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宣判后，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张宏伟、于红燕均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长民四终字第4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被告不服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吉民申7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张宏伟、于红燕的再审申请。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向农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依法向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张宏伟、于红燕送达了（2015）农执字第01338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张宏伟、于红燕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义务。执行过程中，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在银行账户的存款。2015年12月21日经申请人申请，农安县人民法院解除了对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冻结。被告人张宏伟作为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7月1日将转入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中省级生物质事后奖补的奖励款人民币100万元转给北京惠众实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将其中30万元转入张宏伟个人账户挪作他用，致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无法执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张宏伟出生于1968年10月30日。2、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张宏伟无违法犯罪记录。3、破案报告、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9日，我单位接到农安县人民法院移交【2018】吉0122执恢82号拒不执行案件，当日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1月6日在贵州省遵义市将犯罪嫌疑人张宏伟抓获，同年1月8日将张宏伟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该日农安县公安局对张宏伟监视居住。2019年2月26日农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张宏伟予以逮捕，农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8日将其逮捕。4、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执字第133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在银行账户的存款。5、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执字第1338-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裁定解除被执行人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冻结。6、企业信息：证明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和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7、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申7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结果为驳回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张宏伟、于燕宏的再审申请。8、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四终字第477号民事裁决书：裁定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9、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4）吉农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结果为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给付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炉具货款、设备及材料款、违约金共计人民币4336191.78元；被告张宏伟、于红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0、民事起诉状:证实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起诉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的具体内容。11、吉林省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存款明细账:证实吉林省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的银行流水，其中2016年7月1日该账户进账人民币100万元，当日张宏伟将此款转入北京惠众实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当日将其中的人民币30万元再次转入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将30万元转入张宏伟个人账号×××。12、农安县发展和改革局2019年1月24日情况说明：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获得吉林省省级生物质发展专项的100万元资金扶持，属于事后奖补，目前省里对事后奖补资金无明确使用范围。13、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请书：证实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的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张宏伟、于红燕，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14、申请解除被执行人账户查封：证实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高某为被告人张宏伟申请解除账户查封。15、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财产冻结人民币255.62元。16、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证实农安县刑事侦查大队调取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备案相关材料情况。17、张宏伟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其自由支配北京惠众实科技有限公司转入其个人账户人民币30万元的情况。18、资金申请报告：证实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8万吨生物质成型燃料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具体内容。19、北京市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证实北京惠众实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为车站斌，以及对北京惠众实科技有限公司相关检验情况。20、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执字第01338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送达回证：证实该院于2015年9月23日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于红燕。（二）证人证言1、证人甘某证言：2012年下半年到2015年下半年，我在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做出纳，我当时主要负责公司票据报销，公司对公账户资金进出统计。公司对公账户是吉林省农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为×××。我知道固得为公司和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有债务纠纷，我听说是三石机械与固得为建设备时欠下了钱，但是具体欠了多少我不知道。固得为公司法人是张宏伟，股东是张宏伟和于红燕两个人，公司对公账户产生资金往来都是法人说了算，也就是固得为对公账户资金往来要经过张宏伟同意才能产生资金流水。2016年7月1日，固得为公司账户进来一笔建厂补助款100万元，是经过张宏伟操作转出的，张宏伟转到北京一个叫惠众科技有限公司70万元，转到张宏伟个人账户30万元，这笔转账我知道，当时这100万元进账之前需要做一些相关手续，是张宏伟委托我递交的手续。我不知道固得为公司和长春三石机械公司的债务是否结清，也不知道这100万转出去之后的用途是什么。2、证人高某证言：我是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公司为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依照协议生产炉具后，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欠下我公司四百余万元工程款，多次向其索要，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拒不支付，我公司将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及法人起诉至农安县法院，法院判决我公司胜诉。在2011年11月份的时候，我们公司与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生物质颗粒炉具合同，建立了合作关系，这份合同就是委托我们公司为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炉具，合同共签订生产4万台炉具，我们公司分批交付给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2099台炉具，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只交付我公司43万元货款，但后续签订产品的货款至今没有付给我公司，经多次向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催要货款，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没付给我们货款。在2013年1月16日，我公司在农安具人民法院对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民事起诉，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判决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应给付我们公司钱款4,336,191.78元，后续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又陆续向长舂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两次判决结果都是维持原判。经过法院判决后，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按照判决执行，没有付给我们判决的钱款。在2015年下半年，我们公司就向农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农安县人民法院同意强制执行并冻结了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张宏伟找到我，和我商议要参加县政府釆购中心投标活动，和我商量让我帮他把他们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冻结的贩户解封，并答应我回款马上偿还法院判决我们公司的钱款。我们商议同意暂时解封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但是一直没有付给我们公司欠款。在2018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我们公司从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会计口中得知，早在2016年7月1日，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就有回款100万元整，但是这笔钱没有偿还给我们公司，直接被转走了，我得知这个消息就找到张宏伟问清楚情况，但是张宏伟开始不承认有这100万元钱。我又和张宏伟说：你们公司会计都说有这100万元钱，你怎么不承认来钱了。张宏伟说：这些钱公司都花了。再后来我们公司多次找固得为科抟有限公司的法人张宏伟催要院判决的钱款，但是张宏伟无论有钱没钱就是不把钱还给我们，因被执行人张宏伟在被强制执行期间账户进款100万元，没有履行强制执行的义务，我们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向农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张宏伟、于红燕追究其刑事责任，至今我们公司对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张安伟、于红燕多次催要，但是他们都不履行法院的判决。我公司是2013年1月15日向法院起诉的，同年11月份在法院申请对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财产保全。2015年4月24日农安县人民法院下的判决书。判决结果是我们公司胜诉，判决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给付我公司钱款4,336,191.78元，被告张宏伟、于红燕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张宏伟、于红燕上诉至中法、高法院，均被驳回维持原判。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张宏伟，股东于红燕，张宏伟和于红燕是我们提起上诉的被执行人。张宏伟、于红燕没有履行，张宏伟找我商议参加政府采购中心投标活动，解除银行账户冻结，说只要到钱款就还给我们，但是张宏伟、于红燕钱款到了100万元，并没还给我们，在我们多次对张宏伟、于红燕进行催要的时候，张宏伟电话里和我说就是没有钱，你愿意哪告哪告去。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的被执行人张宏伟、于燕宏始终不履行法院判决。张宏伟找我协商解封的我申请法院冻结的账号为×××，户名为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3、证人李某证言：我是农安县发展和改革局固定资产投资科的科长。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0月申报2015年生物质发展专项资金，2016年3月吉林省发改委下达关于2016年省级产业创新专项资金生物质产业发展专项投资计划，上面明确写明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获得一百万元是事后奖补资金。这一百万元事后奖补资金，没有文件对使用范围及方式进行具体规定。（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宏伟供述：因为我涉嫌拒执，2019年1月6日农安县公安局民警在贵州省遵义市和我见面，我主动配合公安民警回到农安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2年左右的时候，我在吉林省农安县经营的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与农安县三石公司产生经济纠纷。经过诉讼，法院判决我公司偿还三石公司400佘万元或相应的财产，2015年法院这个判决生效的，等到2016年的时候，有一笔政府的补助资金100万元要打到我公司账户，这时三石公司已经向法院申请冻结我们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了，这100万元钱打进账户我不能支配这钱了，这笔钱就会直接被冻结，我骗三石公司的法人高某说：这笔钱进来我就把法院判决的钱先还给你。就这样高某就相信了，高某就向法院申请给我们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解冻了，这100万元的资金在2016年7月份左右，就进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了，当天我就把这100万元支出去了，有七十万元钱被我打到北京惠众实科技有限公司，还有三十万元被打到我个人名下的银行卡里，我没把这100万元钱按照法院的判决还给高某。2016年7月初的一天，具体是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就在吉林省农安县发生的事。是我指派我们公司的会计甘某具体操作的，我让甘保民将七十万元打到北京惠众实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又将剩下的三十万元钱打到我个人名下的银行卡里。这100万元钱是吉林省财政部门打给我们公司绿色能源项目的补贴款。我知道肯定会有100万元钱打进来，我也知道你公司的账户是冻结状态，要不我不能以还高某钱的借口，骗三石公司的高某去法院申请解冻账户。我当时就是想用这笔钱先给我自己公司的欠款补上，有我们公司欠惠众实公司的七十万元钱，还有我们固得为公司欠我们员工的三十万元钱的工资钱。这100万元钱进到我们公司账户的当天，我告诉公司的会计甘某，让他把其中的70万钱转给惠众实公司，剩下的30万元转到我个人账户上，钱刚进账户会计甘某就照我说的转到惠众实公司70元，转到我个人名下30万。我当时有点私心，想先把我自己公司的外债还一下，这100万元钱当时我没想还给三石公司，我想把我们公司欠三石公司的400多万元钱拖到公司拍卖后再把钱还给三石公司。我转给惠众实公司的七十万元钱是当时我们建厂的时候欠惠众实公司的人员培训费，剩下的30万元钱我发给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作为工资了。惠众实公司的法人是车站斌。他是我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于红艳的爱人，我跟车战斌是老乡关系，在我没有开固得为料技有限公司的时候，我曾经在车战斌开的公司做过三、四年的会计。虽然法院已经判决，但是我当时想欠三石公司的钱往后拖一拖没想把这100万元钱还给三石公司。2、被告人张宏伟供述：2012年我在吉林省农安县杨树林乡开办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5、6月份我的公司与三石公司发生经济纠纷起诉到法院。年底农安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三石公司400余万元。判决之后，农安法院将我公司账户冻结。2016年3、4月份，我知道吉林省财政部门对我公司有一笔100万元补助款，这笔补助款会打到我公司被冻结的账户上，我为了支配这100万元钱，我就跟三石公司法人高某说有一笔100万元补助款将会打到我公司被冻结的账户上，让他帮我申请解冻账户，等100万元钱到账后还给你，就这样高某跟法院申请解冻我公司被法院冻结账户。2016年7月初的时候，100万补助款打到我公司账户，当天我就让公司会计甘某将此款转到北京惠众实科技有限公司70万元，转到我个人名下的银行卡30万元。我没有把这100万元按照法院的判决还给三石公司，我有点私心，考虑这笔钱先不还三石公司，等我厂子卖了再还三石公司高某。当时我们股东没有研究还款的事，就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这100万元补助款必须进到我们固得为公司的账户我才有支配权，这个账户被法院冻结，如果不解冻账户，这笔钱由法院就得直接判给三石公司。所以我就偏三石公司法人高某说这笔钱来了还他，让他申请把我们公司账户解冻，我就能支配这笔钱。我们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还有于红燕，她是北京惠众实公司法人车战斌的妻子。（四）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张宏伟光碟壹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宏伟讯问过程合法。上列证据，经当庭与被告人张宏伟及其辩护人质证，对书证、证人甘某、高某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对证人李某证言，被告人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资金使用有使用范围。经查，该资金没有使用范围，辩护人的异议无效，对此证据，应予确认。综上，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认证，证明本案事实。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张宏伟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技术服务费协议书：证实张宏伟使用100万元支付北京惠众实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2、农安县发展和改革局、农安县财政局农发改联字（2014）117号文件：证实农安县发展改革局2014年10月13日就固得为公司专项资金和使用范围向省发改委、财政厅作出请示报告。3、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吉发改产业（2016）297号文件：证实固得为公司的专项资金在2016年省发改委专项资金投资计划之内。4、吉林省财政厅吉财建指（2016）118号文件：证实专项资金要求尽快落实并列出建设使用内容。5、农安县财政局农财建指（2016）690号文件：证实省财政下达的100万元下达给固得为公司，确保专款专用。上列证据，经当庭与公诉人质证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文件关于专项资金使用是指固得为公司年产1.8万吨生物质成型燃料项目资金使用的相关规定，该奖补资金不属于专款专用。经查，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奖补资金专款专用，且被告人张宏伟用欺骗手段解冻法院查封账户，将进入该公司账户的100万元奖补资金转入占吉林固得为公司99%股份于红燕的丈夫车战斌北京惠众实科技有限公司和其本人账户，逃避长春三石公司的债务。所以上列证据不能作为被告人无罪的证据。本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张宏伟系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连带责任人，对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明知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停产，确将该公司账户中国家事后奖补款人民币100万元转移他用，致使生效法律文书不无法执行，情节严重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予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作为被执行人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宏伟，已经配合法院对该公司厂房、设备、车辆进行了查封，没有转移、变卖查封财产等行为，造成法院无法执行的问题。合议庭认为，法院查封被执行个人财产是执行案件过程中的一个措施，不影响被执行人有能力执行，即有可执行钱款予以执行行为的成立。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张宏伟使用这100万专项补贴资金，是按照省市相关文件要求，支付给北京惠众实公司技术服务费和项目建设产生的工人工资等费用，不在被执行财产范围的问题。合议庭认为，农安县发展和改革局及证人李某均证实，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吉林省省级生物质发展专项的100万元资金扶持，属于事后奖补，目前省里对事后奖补资金无明确使用范围。故100万资金不在被执行财产范围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张宏伟是为了固得为公司获得生物质项目支持使用这100万资金，没有拒执犯罪故意的问题。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张宏伟供述其为了获得100万元奖补资金，欺骗申请执行人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高某向法院申请解冻账户，100万资金到账后不给付长春三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而是转入享有吉林固得为科技有限公司99%股份于红燕丈夫车战斌的北京惠众实科技有限公司70万元，本人银行卡30万元，偿还其他债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明确，故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宏伟无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一十三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第六十七条三款（认罪）、《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一项（被执行人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宏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庆玺审 判 员  张春艳人民陪审员  刘福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