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刑初475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学忠，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2013年2月26日因犯诈骗罪被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4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池春燕、陈锦水，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明，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狄建萍，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昌添，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清流县。2018年12月20日因网上追逃在厦门市集美区被厦门市公安局侨英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应，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维华，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清流县。2019年3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银香、陈瑞敏（实习），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启鹏，男，199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清流县。2019年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9〕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学忠、陈志明、沈昌添、邱维华、魏启鹏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学忠及其辩护人池春燕、陈锦水、被告人陈志明及其辩护人狄建萍、被告人沈昌添及其辩护人王国应、被告人邱维华及其辩护人林银香、被告人魏启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至11月，被告人陈志明、黄学忠伙同陈某等人（已判刑）经事先共谋，以福州某公司的名义，纠集了被告人沈昌添、魏启鹏、邱维华等人为组长，负责指导组员通过冒充高富帅或者白富美的成功人士，以微信、婚恋交友等方式结交男女朋友发展客户，谎称通过投资期货交易可以赚钱将客户骗到创设的“德X国际”虚假交易平台进行期货交易，又冒充国际金融分析师发布利好的内幕消息，诱使客户在平台上进行频繁交易赚取手续费，同时通过虚假的信息引导客户逆向操作造成客户亏损，从中牟利，形成了以被告人陈志明、黄学忠及陈某等人为纠集者，被告人沈昌添、魏启鹏、邱维华等人为成员的电信网络诈骗团伙。现已查明，2017年7月至11月间，公司共计骗取被害人穆某、王某、杨某、原某、刘某、翟某、张某1、杜某、李某、谭某、蒋某、华某、景某人民币1211620元。其中，被告人沈昌添担任公司一部一组组长，指导组员骗取被害人原某、刘某、翟某、张某1共计人民币290032元；被告人魏启鹏担任公司一部二组组长，指导组员骗取被害人杜某人民币38000元；被告人邱维华担任一部三组组长，指导组员骗取被害人景某人民币44370元。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陈志明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黄学忠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沈昌添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1月2日，被告人魏启鹏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邱维华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学忠、陈志明、沈昌添、邱维华、魏启鹏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对被告人黄学忠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陈志明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沈昌添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邱维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对被告人魏启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时提交了被告人陈志明、黄学忠、沈昌添、邱维华、魏启鹏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陈某、安某、林某、罗某、张某2、魏某、龚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景某、蒋某、王某、李某、穆某、杨某、原某、刘某、翟某、张某1、谭某、杜某、华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的证言、提取笔录、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投资协议、销售业绩表、提成表、员工薪资表、客户资料、同案犯陈某、安某、林某、张某2、罗某、魏某等人的判决文书、被告人黄学忠的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书、投案说明函、临时羁押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以及相关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黄学忠、陈志明、沈昌添、邱维华、魏启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黄学忠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一、被告人黄学忠虽然是股东，但系被同案犯陈某哄骗加入，在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最小；二、被告人黄学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退赃、缴纳罚金，悔罪态度好；三、被告人黄学忠家中有老人、年幼女儿需赡养、抚养。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黄学忠从轻量刑。 被告人陈志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一、被告人陈志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愿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二、被告人陈志明虽然是股东，但是二部的筹备成立、人员招聘、日常管理、业务指导都是由同案犯陈某完成，量刑时应予考虑；三、认定被害人的实际损失金额的证据有瑕疵，有的被害人的损失金额值得商榷，且第三方平台冻结的款项并未被被告人陈志明等人占用；四、被告人陈志明无犯罪前科，此次犯罪持续时间短，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恳请法院给被告人陈志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沈昌添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一、被告人沈昌添实际参与的数额应认定为236500元；二、本案中组长与组员作用差别不明显，被告人沈昌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沈昌添通过妻子动员被告人魏启鹏投案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四、被告人沈昌添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因一时糊涂误入歧途。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沈昌添在三年以下大幅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维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一、被告人邱维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二、被告人邱维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邱维华犯罪情节较轻，主动退赃、缴纳罚金，悔罪表现明显。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邱维华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沈昌添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6900元、被告人邱维华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魏启鹏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2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志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沈昌添、邱维华、魏启鹏已各自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同案犯罗某、涂某、林某、魏某、伏某、涂某2、龚某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977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学忠、陈志明、沈昌添、邱维华、魏启鹏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陈志明、黄学忠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211620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沈昌添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90032元、被告人邱维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4370元、被告人魏启鹏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80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志明、黄学忠、沈昌添、邱维华、魏启鹏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志明、黄学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维华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启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志明、黄学忠在犯罪团伙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昌添、邱维华、魏启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分别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志明、黄学忠组织、指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沈昌添、邱维华、魏启鹏退出各自的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陈志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学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沈昌添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沈昌添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昌添虽然通过其妻子动员被告人魏启鹏投案，但被告人魏启鹏最终是否投案是由其自己决定，劝说行为仅仅是外在的、非决定性因素，节省司法资源的根本原因是被告人魏启斌自身决定的投案行为，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邱维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邱维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维华虽主动投案，但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其未能第一时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直至第五次笔录才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昌添、邱维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沈昌添、邱维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学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31年12月2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志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9年10月2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沈昌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3年6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邱维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魏启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陈志明、沈昌添、邱维华、魏启鹏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6890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七、责令被告人黄学忠、陈志明与同案犯陈某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84895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退赔清单附后） 审 判 长  罗增湧 人民陪审员  钱拂晓 人民陪审员  朱小英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 萍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 须执行。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0、《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 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退赔清单 被害人身份证号码损失金额(元)按比例发还金额（元） 王某110105196404044174727454136.72 穆某52213019681228001529665416869.53 杨某130203196202160317914915202.73 华某32011419771130003526337914977.31 蒋某310104195308042810870004947.34 李某4205001965011200397977453.62 谭某511024197509095772199721135.73 原某14040219890624125Ｘ13766782.82 刘某13042319800804287323650013448.81 翟某13040219810404154510500597.09 张某121010419891029341Ｘ292661664.24 杜某622701198605091119380002160.91 景某522101197412177636443702523.15 共计1211620元68900元 备注：848950元=（1211620元-159770元-84000元-50000元-689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