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982民初842号 原告：敦煌市月牙泉镇兰州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敦煌市月牙泉镇兰州村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20982396860006M。 法定代表人：王金虎，系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宽良，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敦煌市月牙泉镇兰州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军，系该村七组组长。 被告：李学孝，男，甘肃省敦煌市人，住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敦煌市月牙泉镇兰州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兰州村委会）、敦煌市月牙泉镇兰州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兰州七组）与被告李学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州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金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宽良、原告兰州村七组负责人黄军、被告李学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学孝返还占用的兰州村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文化室的房子和院子（价值20000元）。 事实和理由：兰州村第七村民小组原组长等人与李学孝2012年4月24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将兰州村7组的大场3亩、文化室的房子、院子租赁给被告李学孝使用。该租赁协议签订后不久，兰州村7组绝大多数村民认为该协议签订程序违法，显失公平，严重损害村集体利益，强烈请求确认该租赁协议无效。经依法诉讼，敦煌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租赁协议无效。李学孝不服，上诉于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5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酒民一终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做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人民法院判决已经生效多年，但李学孝至今拒绝返还占用的兰州七组文化室，并导致2015年已经立项获批的，在该文化室原址上重新修建新文化室的项目，被迫搁浅，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 综上，为维护村集体合法权益及国家乡村振兴战略事业实现，在经与李学孝协商返还文化室事宜无果后，顺应大多数村民意愿，郑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学孝返还。 李学孝辩称：本人认为，敦煌市月牙泉镇兰州村第七村民小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一、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村民委员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第八条“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之规定，村民委员会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村民小组仅是村民委员会授权下的类似办事机构的组织，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本案涉及到2012年4月24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的大场非耕地、库房大院属于兰州村村民委员会集体财产，故兰州村第七村民小组无权主张权利，即使主张权利，依法应当由兰州村村民委员会行使。 二、本案兰州村委会所主张返还的库房大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库房大院作为借款本息抵押，故在兰州村委会未清偿李学孝借款本息前，李学孝有权不予以返还，请求驳回兰州村委会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经过充分自愿协商于2012年4月24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兰州村委会将大场非耕地3亩租赁给李学孝30年，租赁费共计30000元，签订协议交5年租赁费5000元，以后每5年交纳一次；兰州村委会借李学孝本息51187元，李学孝不再索要，被兰州村委会将库房大院无偿提供给李学孝使用等内容（协议书此前审理时已经提交，借款时以库房大院作为抵押，签订租赁协议实际是以借款本息51187元一次性抵顶库房大院的费用）。此后，兰州村委会将租赁耕地以及库房大院交付李学孝，李学孝按约定交付了5年的租赁费5000元，（签订协议时兰州村委会作为监督单位加盖公章，组议事会成员签字，兰州村委会书记祁建忠签字并报请原杨家桥乡政府同意，后由杨家桥乡政府经管站收取了李学孝租赁费5000元）。2013年兰州村委会起诉要求确认双方2012年4月24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经过法院审理，最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裁定，确认该协议无效。李学孝强调的是，即使协议无效，兰州村委会借款本息未予以清偿的事实仍然存在，以库房大院作为借款本息抵押的事实仍然存在，故兰州村委会未清偿李学孝借款本息，李学孝有权不予以返还。或者说兰州村委会先履行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李学孝才有义务返还原物。 三、本案协议被认定无效的原因是没有按规定召开会议，属于村委会职权范围，李学孝没有过错。李学孝向村委会提供借款，仍然没有过错。故依法兰州村委会应当赔偿李学孝损失包括维修、加固、新建费用，以及履行合同可得利益损失。李学孝已经提出反诉。 根据《合同法》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签订协议被认定无效，兰州村委会应当向李学孝返还租赁费5000元，偿还借款本息（借款时以库房大院抵押，故未清偿本息前李学孝有权对库房大院不予返还或者要求优先受偿）。同时，本案协议被认定无效，李学孝向村委会提供借款，李学孝没有过错；没有按规定召开会议属于村委会职权范围，李学孝仍然没有过错。故村委会还应当赔偿反诉人损失包括维修、加固、新建费用，以及履行合同可得利益损失。 四、本人在此需要强调的是，李学孝的维修、加固、修建行为，并不是擅自修建、任意修建。 李学孝在实际使用库房大院中，因库房以及围墙年久失修，在李学孝数次加固维修后，仍然出现了裂缝、坍塌的情况（此前审理时李学孝已经提交了修复前后的照片和刘玲、张建设、穆志勇的证词，足以证实修建前给房屋和围墙属于危房、危墙，有严重的安全隐患），为了保证李学孝能够使用，更是为了保证这一公共场合的人民群众安全，李学孝请示了兰州村委会以及月牙泉镇政府主管领导，在征得同意后才予以修建。同时原《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第四条中4约定“在土地租赁期间，如乙方（即李学孝）开发土地，所办理的一切手续、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兰州村委会）协调处理，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据此，在征得兰州村委会同意后，修建审批手续应当由村委会协调政府主管部门予以办理，因村委会怠于履行该约定义务，导致修建没有审批手续。 关于李学孝请示了村委会以及月牙泉镇政府主管领导，在征得同意后才予以修建的事实，在一审中月牙泉镇政府主管领导向李学孝承诺，愿意予以证实但要求法庭予以调查时说明，对此，李学孝已经申请贵院予以调查取证。 五、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村委会内部会议程序不合法，并不能证实和说明李学孝的修建属于违章建筑，违章建筑的认定和拆除属于行政机关的权限，村委会无权认定也无权拆除，该诉讼请求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这一事实也已经经贵院和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 六、本案中李学孝和兰州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是有历史原因的。具体是村委会于1995年向李学孝借款1500元、1997年借款7000元，约定每月利息140元（该证据此前庭审时予以提交）。直至2012年该借款本息仍然未予以清偿，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的目的就是为了抵顶借款本息。就是《土地租赁协议书》的履行至今也有7年了。 李学孝认为因为历史原因和社会原因，房屋存在大量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或规划手续情况，再加上本案因为村委会怠于协调办理修建审批手续。同时，本人强调李学孝的修建行为并没有损害村委会集体以及村民个人的利益，是将原有的危房和危墙予以修建，及时消除了安全隐患，为村委会的集体财产增大了价值。 这种情况下不宜按照违章建筑处理，特别是在房屋征收和土地征收中这类矛盾尤为凸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精神和原则，应当组织规划、土地、执法等部门对于未办理关手续的建筑物进行认定，认定为合法的要给予补偿，认定违法的不予补偿。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 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然被认定无效，但签订此协议的过错方明显是村委会，合同无效并不能赋予村委会认定和拆除李学孝修建房屋的行政权力。村委会未清偿李学孝借款本息前，无权要求返还原物，村委会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无法律依据，望贵院驳回兰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兰州村委会提交： 1、2012年4月24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拟证实该协议第四条对库房大院也做了新的约定。李学孝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库房大院约定并不是新的约定，协议第二条能反映出兰州村委会欠李学孝借款本息51187元，兰州村委会将库房大院交由李学孝使用，李学孝不再索要借款本息。 2、月牙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2年7月21日答复一份，证实被告的借款是如何借取、借条保管地方、借款纠纷与李学孝调解无效诉至法院的事实。李学孝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人民调解会处理方案不认可。 3、兰州村村民委员会第七小组会议记录一份，证实村民一致意见是要求李学孝返还文化室。李学孝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会议记录里有李学孝的手印和签名，但李学孝本人表示其本人并未参与该会议。 4、关于收回李学孝占用集体文化室村民意见书一份，证实村民一致意见是要求李学孝返还文化室及院内库房。李学孝认为：该意见书具体内容为提前打印好的，在没有征询群众前就形成意见，对于村民委员会重大事项应通知并召开村民委员会会议决定，对该意见书中三项意见均有异议，针对第一项，该房是以借款抵顶给李学孝，第二项，作为村组来说没有权利认定是否违建且修建加固前已经征询村上意见，该意见书不符合法定程序，不应对该意见书采信。 5、兰州村委会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12日会议记录、手机拍摄的照片，李学孝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作为被告李学孝也是村组的组员，没有接到开会通知，也没有在2019年3月12日会议记录上签字，该两份会议记录具有虚假性；3月12日会议记录内容，明显有添加痕迹，且字体不一致；即使这个照片是他本人的，也不是2019年3月11、12日开会所拍摄的，原告反复强调拍摄时间，手机的拍摄时间是可以更改的。 李学孝提交证据： 1、1995年1月20日，由时任组长王青春出具的借款1500元借条一张，1997年8月22日时任组长王青春与主任王忠和出具的借款7000元借条一张，证实兰州村村民委员会向李学孝借款8500元并约定利息2%以及以库房大院作抵押的事实。兰州村委会认为：借款真实性无异议。兰州七组认为：与兰州村委会意见相同。 2、2012年4月24日《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原杨家桥乡政府经管站出具的收据一张，原件存于2013敦民初字第1号案卷，证实将大场租赁给被告，收到李学孝租赁费5000元，截止2012年2月24日，经原、被告双方清算借款本息为51187元，实际上也是以借款本息抵顶大院库房使用费。兰州村委会认为：土地租赁协议已经被三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被告引用的2013敦民初字第1号案件事实也被中院裁定书予以撤销，与本案返还财产没有关联性。兰州七组认为：与兰州村委会意见相同。 4、加固前照片15张，加固后照片1张，证实该租赁房屋已经年久失修，已成危房，李学孝在实际使用中进行加固。兰州村委会认为：真实性不做认可，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兰州村委会的文化室围墙有了质量问题第一维修责任人是村委会与七组，在他们不维修情况下可以维修，但李学孝在村委会没有明确表示不维修下维修该房屋，李学孝应承担相关责任，且在判决书已确认租赁协议无效，李学孝已经没有法律义务进行维修了。兰州七组认为：七组不承认李学孝的修建行为。 5、三份证人证言（刘玲、张建设、穆志勇、），原件存于（2018）甘0982民初1432号案卷中，证实李学孝对文化室维修、加固及搭建彩钢棚等事实。兰州村委会认为：不清楚李学孝修建情况，维修时不清楚是否向村委会及小组报告过。搭建彩钢棚是李学孝个人行为，既然是个人搭建与出租人村委会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行为后果。兰州七组认为：该彩钢棚由李学孝私自搭建。 6、证人齐建忠、龚海云调查笔录，兰州村委会认为：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对2017年墙倒了，2018年又修建了几间房，墙怎么倒的，几间新房怎么修的齐建忠没有说清楚，龚海云的证言无异议。李学孝认为：齐建忠自己的供述就有矛盾，当时没有约定村上使用就收回，齐建忠当时任村上主任，齐建忠同意李学孝修房子，齐建忠代表的是村上。 龚海云说让我把工程量计算出来，等与李书记协商确认后去修建，后来李书记调走了，也没协商成，墙就倒了，如果当时龚镇长没同意，我就不会制作工程量计算清单。 以上证据的分析认定： 1、双方提交的敦煌市人民（2014）敦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酒民一终字360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申字第547号年民事裁定书一份、（2018）甘0982民初1432民事裁定书、（2019）甘09民终184号裁定书，以上五份裁判文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不属于证据的范围，不予质证、认证；2012年4月24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兰州村委会提交的2012年7月21日月牙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答复一份、李学孝提交的1995年1月20日，由时任组长王青春出具的借款1500元借条一张，1997年8月22日时任组长王青春与主任王忠和出具的借款7000元借条一张、杨家桥乡政府经管站出具的收据一张、在（2014）敦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证，无需认定。 2、兰州村村民委员会第七小组会议记录一份、关于收回李学孝占用集体文化室村民意见书一份、兰州村委会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12日会议记录、手机拍摄的照片系兰州村委会村民收回文化室的意思表示，对相对人无约束力，故不予认定。 3、李学孝提交的加固前照片15张，加固后照片1张能反映库房大院加固前后的实际情况，与现场一致，可以确认其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证人刘玲、张建设、穆志勇证实李学孝曾经维修、加固过库房大院及搭建彩钢棚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他证言不予认定。证人齐建忠、龚海云的证言，当事人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其他证言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2年4月24日兰州村七组与李学孝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1、村民七组将大场（非耕地）3亩租赁给李学孝使用，年租金1000元，期限30年；2、1996年、1997年原兰亭一组借李学孝8500元未还，连本带利共计51187元，以该组库房大院（文化室）做抵押，签订协议之日起，李学孝不再索要借款，库房大院供李学孝无偿使用。协议签订后，兰州村委会将大场、库房大院遂交付于李学孝使用。2012年4月28日，李学孝在敦煌市月牙泉镇农综财政服务中心交纳租赁费5000元。2012年10月19日，兰州村委会以该协议显失公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未经2/3以上农户同意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做出(2014)敦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该协议无效，李学孝不服提起上诉，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酒民一终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李学孝将大场返还给兰州七组。2015年10月29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甘民申字第54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学孝的再审申请。2018年5月，李学孝对库房大院（文化室）西墙进行修建，并在北墙位置修建了四间房屋，双方为此再次发生争执，兰州村委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修建，恢复土地原状，敦煌市人民法院以（2018）甘0982民初1432号裁定书驳回兰州村委会起诉，兰州村委会不服，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甘09民终184号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1日，兰州村委会起诉本院，要求李学孝返还占用兰州村委会第七村民小组文化室的房子和院子。 本院认为，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兰州村委会所属兰州村七组与李学孝于2012年4月24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经敦煌市人民法院、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后被确认为无效协议，故李学孝自始没有、使用、收益、处分大场（3亩非耕地）、库房大院（文化室）的权利。大场3亩已返还，予以确认。库房大院（文化室）李学孝应当返还，故兰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兰州七组不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主张权利，依法应当由兰州村村民委员会行使。李学孝以库房大院作为借款抵押物，未清偿借款本息前，有权不予以返还进行抗辩，因该不动产的抵押不符合权利抵押的法律规定，且该协议（抵押）已认定为无效协议，故李学孝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李学孝主张的维修、加固、新建房屋的费用及预期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兰州村委会向李学孝借款、交纳5000元大场承包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李学孝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学孝返还兰州村委会库房大院（文化室），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二、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元（兰州村委会已预交），由李学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有辉 审 判 员  闫金龙 人民陪审员  沈兴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