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兴国县潋江镇城西街86号。负责人：刘江坤，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华，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红，男，1975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骏，男，1990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建红、郭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给李秀兰的赔偿款49039.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肖建红系在丧失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而郭骏将其自己所有的机动车交给已丧失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肖建红驾驶存在过错，其应对肖建红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建红、郭骏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已向李秀兰支付的赔偿款49039.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王文辉驾驶浙Ｆ×××××小型轿车从于都县城方向往于都县车溪乡方向行驶，行至218省道于都县岭背镇长富村路段时，与同向前方李秀兰驾驶的无牌电动车相剐，李秀兰驾驶的无牌电动车又与同向后方被告肖建红驾驶的赣Ｂ×××××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李秀兰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于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肖建红在驾驶证超分、暂扣状态下驾驶机动车，途经肇事路段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未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秀兰向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该案经过于都县人民法院一审、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赣07民终5618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李秀兰49039.2元。2019年1月30日，原告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已将赔付给李秀兰的49039.2元交给于都县人民法院，已履行完（2018）赣07民终561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被告肖建红驾驶的赣Ｂ×××××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郭骏。该车在原告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肖建红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B1B2”，初次领证日期为1996年10月28日，有效期限为2014年10月28日至2024年10月28日。被告肖建红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超分、处于被暂扣状态下。被告肖建红系2017年11月16日向被告郭骏借车使用，被告郭骏知道被告肖建红的驾驶资格情况，但被告肖建红向被告郭骏隐瞒了其驾驶证被暂扣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肖建红在驾驶证被暂扣状态下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否属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国务院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对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赔偿费用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二）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暂扣的人驾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由此可见，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是不得驾驶机动车的，如果在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行政处罚。但是，驾驶证被暂扣并不等同于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驾驶证，也并不等同于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包括驾驶员未初始取得过驾驶资格和取得驾驶资格后被吊销两种情况。驾驶员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取得驾驶证后，表明已经获得了准许驾驶相应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技能、资格。对驾驶证的暂扣，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驾驶员进行行政管理的需要，并不表明驾驶员因此就丧失驾驶车辆的技能，亦不必然导致驾驶员丧失驾驶资格的法律后果。从初始取得驾驶资格到驾驶资格被吊销前的这段时间，驾驶员都有驾驶资格。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肖建红由于未保持安全车速，未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肖建红驾驶证虽然被暂扣，但其并未丧失驾驶车辆的技能，其驾驶证仍处于有效期间，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其驾车上路没有使承保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也没有加重保险人的承保风险。原告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以被告肖建红丧失了驾驶资格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人民财保兴国支公司主张被告郭骏作为车辆所有人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郭骏知道被告肖建红有驾驶资格，只是被告肖建红向被告郭骏隐瞒了其驾驶证暂扣的事实，故被告郭骏不存在过错，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要求被告肖建红偿还向李秀兰支付的赔偿款49039.2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要求被告郭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而致第三人人身损害，保险公司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肖建红系在驾驶证被交通管理部门暂扣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不属于上述规定中“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婷审 判 员  李 鸿审 判 员  朱志梅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可代理书记员  刘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