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培强，曾用名黄凡锋,男,汉族，1991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色阳、陈锦桂，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男,汉族，1979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涟水县，暂住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荣，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章忠,男,汉族,1988年8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京才、李昭军，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培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磊、庄章忠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闽05刑初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培强、王磊、庄章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0日作出（2018）闽刑终19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闽05刑初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培强、王磊、庄章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庄章忠指派辩护人，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培强经与被告人王磊事先联系商谈购买毒品事宜后，于2016年7月17日驾车抵达龙岩市区，后经王磊介绍,在龙岩市交易城速8酒店门口附近路边，以人民币8万元的价格向毒品上家“老板”（另案处理）购买约3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并放置在一黑色塑料袋内。7月18日凌晨，黄培强携带所购得的甲基苯丙胺驾车返回泉州途中，发现公安人员追捕，即加速逃离，同时将装有甲基苯丙胺的黑色塑料袋从车内抛至高速公路上，并从莆田高速收费站冲关至莆田市区后弃车逃逸。公安人员扣押到黄培强所抛弃的黑色塑料袋内有3袋甲基苯丙胺共计2966克，以及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状物0.52克。同日下午，黄培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3袋毒品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4.6%、71.1%、61.6%。同年7月27日，王磊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缴获甲基苯丙胺10.55克。 2016年5月中旬至7月期间，被告人庄章忠通先后贩卖甲基苯丙胺给陈某、高某。其中，贩卖1.5克甲基苯丙胺给高某。同年7月18日，庄章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缴获甲基苯丙胺46.99克。 上述事实有侦查人员苏昆明、吴亚志的证言，证人肖某1、相某、黎某和、陈某、高某、李某等的证言，现场图片、制作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毒品称量、取样笔录，毒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对账单，手机通话清单及用户基站信息，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培强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磊、庄章忠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黄培强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966.52克，王磊贩卖甲基苯丙胺2976.55克，均属毒品数量大；庄章忠贩卖甲基苯丙胺48.49克，毒品数量较大。黄培强出于贩卖目的而买入毒品，其行为系犯罪既遂；王磊为他人贩卖毒品犯罪联系介绍毒品上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毒品大部分扣押在案，尚未流入社会，危害性较低小，对黄培强、王磊、庄章忠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对黄培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培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庄章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手机、毒品称重器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被告人黄培强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系被刑讯逼供才作有罪供述；其受指使前往龙岩，钱款被骗后求助王磊，但没有入住龙岩旅馆，没有时间交接毒品，也没有资金购买毒品，王磊没有介绍其购买毒品，没有证据证明其交易毒品的过程，王磊所供述的交易过程不符合常理；其没有在相关地点抛出黑色塑料袋，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塑料袋并非其抛弃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其量刑畸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作辩护以外还提出，公安机关提取装有毒品的黑色塑料袋的程序违法，请求以贩卖、运输毒品罪的预备犯对黄培强定罪量刑。 被告人王磊上诉称，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被侦查人员诱供作出，且该供述得不到其他证据证实；没有证据证明“老板”的存在，黄培强始终否认经其介绍向“老板”购买甲基苯丙胺，也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黄培强经其介绍在龙岩向毒品上家“老板”购买毒品；没有证据证明扣押在案的相关手机号码系其使用，并且曾与黄培强通话；其无法知道扣押在案黑色塑料袋内的具体物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作辩护。 被告人庄章忠上诉称，其虽有给陈某、高某冰毒但未收取钱款，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罪事实错误；毒品称重笔录与毒品实物缴交收据存在矛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无法证实庄章忠具有向陈某、高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应认定庄章忠的行为属非法持有毒品；涉案毒品的扣押、称量、鉴定未遵守相关法定程序规定，存在重大缺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庄章忠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黄培强、王磊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 上诉人黄培强为贩卖毒品，经与上诉人王磊联系，并于2016年7月17日驾驶闽Ｃ×××××号小轿车抵达龙岩市区。后经王磊的联系和介绍,当晚黄培强在龙岩市交易城速8酒店门口附近，以人民币8万元的价格向毒品上家“老板”（另案处理）购买用一黑色塑料袋装的约3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7月18日凌晨，黄培强携带该黑色塑料袋装的甲基苯丙胺驾车沿高速公路返回途中，发现被其他车辆跟随即加速逃离，并将装有甲基苯丙胺的黑色塑料袋抛出车外。驾车跟随的公安人员随即下车缴获该黑色塑料袋。黄培强驾车从莆田高速收费站冲关摆脱追车并弃车，后藏匿于泉州市泉港区山腰街道春满城一出租房内，同日下午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缴获的上述黑色塑料袋内发现3包疑似毒品共计2938克，以及疑似毒品的瓶装粉状物0.52克。经鉴定，3包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分别为64.6%、71.1%、61.6%；疑似毒品的瓶装粉状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月27日，公安机关在龙岩市新罗区抓获王磊，当场缴获疑似毒品10.55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举报后查证发现，黄培强长期向龙岩等地上家购买毒品后在惠安、南安贩卖，即组成专案组开展工作。同月17日凌晨，专案组在工作中发现黄培强驾驶闽Ｃ×××××号轿车前往龙岩市区，途中联系王磊欲购买毒品。同日16时许，工作中发现黄培强频繁联系王磊商谈毒品交接事宜，还联系其女友相某要求汇款。次日凌晨3时许，工作中发现黄培强驾车驶入高速公路往泉州方向行使，专案组侦查人员即分组对其识别跟踪。黄培强察觉有车辆跟踪即联系肖某1在高速公路上交接毒品事宜。7时许，在沈海高速泉港与莆田交界的路段，当肖某1驾驶闽Ｃ×××××号轿车准备与黄培强接货时，侦查人员驾车迅速靠近准备围捕，黄培强见状将一黑色塑料袋从副驾驶室车窗抛至路面，并加速驶离。肖某1也驾车迅速逃离。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说明还证实了全案的侦查经过和抓获各上诉人的经过。 2.侦查人员苏昆明的证言，证实其是本案的侦查人员。2016年7月18日，其从高速公路南安市省新服务区开始跟踪追捕黄培强，当黄培强驾驶的黑色尼桑轿车行至福厦××公路往福州方向过驿坂出口路段时，其突然发现黄培强驾驶的车辆从副驾驶位置扔出1个黑色塑料袋，其停下来检查黑色塑料袋，发现里面装有3袋疑似冰毒，因当时高速路车流量比较大，出于安全考虑，其就立即提取了该黑色塑料袋，并继续追捕黄培强。 3.侦查人员吴亚志的证言，证实其是本案的侦查人员。2016年7月18日，其与苏昆明警官一起从高速公路省新服务区开始对黄培强驾驶的闽Ｃ×××××号车辆进行跟踪抓捕，在福厦高速往驿坂方向时，该车扔出1个黑色塑料袋，其当场提取了该袋黑色塑料袋，发现里面有3包疑似冰毒。 4.证人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8日6时49分许，其接到黄培强使用188××××9005号码打给其的电话，叫其开车到高速公路上接，其即驾驶闽Ｃ×××××号白色丰田锐志小轿车上高速，在高速上其联系黄培强问他所在位置，他一会儿说在驿坂服务区，一会儿说在驿坂路口，一会儿又说在驿坂隧道口，其在仙游要下高速的时候看到黄培强驾驶的黑色轿车打着双闪灯，后面还跟着辆黑色的小轿车，其驾车要靠近黄培强的车左侧时，后面有小轿车靠上来，其赶紧往左边闪，黄培强继续驾车往前开，后面的那辆车也跟上去，后其打不通黄培强的电话，就从仙游出口下了高速。过了一会儿，黄培强联系其，要其换车去接他。其找朋友“倩啊”借了辆红色荣威的闽Ｄ×××××号车到莆田接上黄培强到“倩啊”的住处，其二人离开准备去找酒店住宿时被抓了。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黄培强。 5.证人相某的证言，证实黄培强是其男朋友，黄培强在2016年4月之前是做工程的小包工头,之后无业。2016年7月17日14时许，黄培强说急用钱，其就从黄培强五六天前给其的近3万元现金中拿出2万元，通过惠安县城民生银行的ＡＴＭ机以无卡存款的汇给黄培强的民生银行账户。其有问黄培强钱的用途，他叫其不要多问，其就没有再问了。 6.证人黎某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龙岩长汀县做摩的司机。2016年7月的一天，其骑摩托车路过腾飞路口时，看见老乡汤某1坐在黄培强驾驶的一辆黑色闽Ｃ牌照的轿车副驾驶位置，汤某1向其借用银行卡说要转钱。其将自己的张浦发银行卡借给他，汤某1将银行卡拿给黄培强。过了一会儿，其手机收到汇入4万元的信息，汤某1他们把银行卡还给其后，其就驾车离开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汤某1提供一个户名为汤某2的银行卡号，让其通过手机银行将钱汇入该银行卡内。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黄培强、汤某1。 7.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实汤某1是其叔叔,其有一张尾数为40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该卡在2016年10月份之前都是汤某1在使用。 8.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使用其侄女汤某2尾号为“4076”的农业银行卡。 9.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肖某1是其二弟。2016年7月18日肖某1将其的闽Ｃ×××××号白色丰田锐志小轿车开出去。 10.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4日其将一辆车牌号为闽Ｄ×××××的红色荣威牌汽车租借给陈攀攀，并签订借车协议，不清楚陈攀攀租借车辆的用途。 11.证人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6日18时，黄小鹏向其租赁闽Ｃ×××××号黑色天籁轿车，并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天租金300元。7月18日上午，其接公安人员通知称该车冲关，现该车在泉港××大队。其去之后发现车的后视镜断了，车前杠整个掉了，其联系黄小鹏，对方称被人陷害、威胁。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黄小鹏。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车协议、汽车租赁合同、汽车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车辆质押协议复印件、旧机动车车辆买卖合同复印件、发还清单、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陈攀攀于2016年5月24日向庄某租赁荣威牌闽Ｄ×××××小轿车,以及该车的具体情况；以及黄小鹏向占某租赁闽Ｃ×××××号轿车的情况。 13.车辆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7月19日9时20分至35分，公安机关向肖某1扣押其驾驶的闽Ｄ×××××号红色荣威小汽车和闽Ｃ×××××号白色丰田锐志小汽车，并于2016年8月26日将闽Ｃ×××××号白色丰田锐志发还给肖某1；于同年8月31日将闽Ｄ×××××号红色荣威小汽车发还给庄某。7月19日1时许，公安机关向黄培强扣押其驾驶的闽Ｃ×××××号东风日产牌小轿车。该车被扣押时前保险杠缺失，右后视镜折断。 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图片以及说明，证实2016年7月18日公安人员在追捕黄培强时，黄培强将一袋装有疑似甲基苯丙胺的黑色塑料袋从车窗扔出到福厦××公路往福州方向距驿坂出口2750米处路边，公安人员因情况紧急并考虑交通安全问题即先行提取，未能及时拍照，后于次日到该地点补充拍照。该黑色塑料袋内装有3个透明塑料袋装有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 1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清单、称量和取样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工作说明报告，证实（1）黄培强逃跑时扔出车外一袋黑色塑料袋的甲基苯丙胺，内有3个透明胶袋装的甲基苯丙胺，经称量净重分别为991克、702克、1245克，共计2938克，以及一瓶内有0.52克甲基苯丙胺粉末。公安机关对三大透明胶袋装的甲基苯丙胺予以取样。（2）2016年7月27日,公安机关扣押王磊身上有4袋甲基苯丙胺净重10.55克，以及吸毒工具1个、毒品称重器1个、锡纸1卷；查获号码为131××××3039的手机及其余两部手机。 16.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中司鉴所[2016]毒检字第400号《毒品定性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以及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泉公鉴[2016]1005号《检验报告》、泉公鉴〔2017〕98号检验报告，证实黄培强处扣押到的3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4.6%、71.1%、61.6%；疑似毒品的粉红色混合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从王磊身上查获的4包透明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17.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黄培强处扣押到案的甲基苯丙胺，从王磊处扣押到案的4份甲基苯丙胺均已上缴。 18.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培强、王磊的尿液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均为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 19.手机通话清单、用户基站位置信息、手机通话基站图，证实黄培强手机号码188××××9005在2016年7月15日至18日通话基站位置显示。黄培强手机号码188××××9005、158××××0484与王磊手机号码138××××3528、186××××5697、131××××3039于案发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肖某1手机号码135××××1612与黄培强手机号码188××××9005于2016年7月18日6时45分至7时17分期间有9次通话记录；肖某1手机号码135××××1612与黄培强手机号码17061525460于2016年7月18日11时17分至12时43分期间有9次通话记录；肖某1手机号码135××××1612与黄培强手机号码183××××1447于2016年7月18日10时7分许有两次通话记录。 20.行车轨迹、相关卡口照片、监控视频，证实车牌号为闽Ｃ×××××号的尼桑小轿车于2017年7月17日0点39分至7月18日7时46分所在的位置大部分在长汀县和龙岩市新罗区，后行驶至泉州、莆田，于7月18日7时32分许在莆田高速出口冲出关卡。 21.银行卡交易明细、民生银行卡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户名黄培强的民生银行账户62×××69在2016年7月17日至18日有多笔大额交易。其中该账户于7月17日凌晨1时56分通过手机转账支付4万元给户名为黎某和的浦东银行账户；7月17日15时6分至13分先后存入7笔共49600元；7月17日15时33分至44分多次取现共2万元；7月18日凌晨1时22分至30分多次取现共2万元；18日凌晨1时37分至2时8分通过快捷支付方式转出三笔共2万元。户名为黎某和的浦发银行账户（尾数6516）于2016年7月17日1时56分汇入4万元，又于2时57分汇出4万元；户名为汤某2的农行卡（尾数4076）于7月17日通过超级网银收到黎某和转入的4万元,之后7月18日至21日通过现金支取陆续将该笔4万元全部取出。 2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南安市看守所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2016年7月18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南安市公安局溪美中队办案区对黄培强进行人身检查，黄培强的左、右腿的膝盖处各有3-4厘米擦伤。王磊、庄章忠送看守所羁押时体检正常，黄培强左肘关节、双膝关节软组织挫伤。 23.户籍证明及人员基本信息查询，证实上诉人黄培强、王磊的身份情况。 24.上诉人黄培强供述，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有：188××××9005、158××××0484、17061525460。2016年7月16日下午，其受“福州老板”要求去龙岩长汀找“阿力”看货（指“Ｋ粉”）。17日凌晨，其驾驶闽Ｃ×××××号黑色东风日产小轿车到长汀。其与“阿力”联系上后，“阿力”说要先看钱款，其把“福州老板”给的5万元及其自己的2万元拿出来，“阿力”将7万元拿走，让其在一酒店外等，但过了约半小时，“阿力”还没有出来,电话也关机了，其知道是被骗了。其打电话给“福州老板”说了事情经过，“福州老板”叫其去龙岩市区找他。17日上午，其见到“福州老板”，“福州老板”说“阿力”的老婆在龙岩市区开店，就一起寻找“阿力”的老婆，直到18日凌晨都没有找到。“福州老板”叫其先回去。其开车从龙岩上高速往惠安方向行驶，18日上午6时许行至高速公路南安路段时，发现后面有几部车在跟踪，以为是“阿力”的人在追其，其开车快到泉港时就打电话给“阿伟”，叫他过来帮忙看下是什么人。过了一会儿，后面有部车要撞其的车，其车速提不起来，很狂躁，就把车上的零食和可乐瓶往右手后侧的那个车窗外扔，扔完零食和可乐瓶后，看到后座的脚垫上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就将该黑色塑料袋也扔出车外。其车上本来没有这个黑色袋子，应该是“福州老板”放在车内的。扔完东西后,其就加速开车往前方行驶,在莆田出口下高速，因后面的车还在追，其在高速收费处就直接冲关过去。其往莆田市区开，后面的车还是一直追，市区里的车流比较大，其驾驶的车刮有到别人的车，车后视镜也掉了，其继续开直到后面的车没有追了才停下车来，然后弃车，再打电话叫“阿伟”过来接其。“阿伟”开了一辆红色的小轿车过来接其，到泉港区“阿伟”女朋友住处吃饭，在“阿伟”女朋友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其被抓时有反抗摔倒导致双腿破皮流血。辨认笔录证实，黄培强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汤某1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阿力”。 25.上诉人王磊供述，2016年7月份中旬的一天20时许，黄培强打其号码为138××××3528的手机，说他找一个叫“阿力”的人买硝水（指“Ｋ粉”）被骗了10万元，问其能不能帮忙把钱追回来。其打听到“阿力”的老婆在龙岩开店，但具体位置不清楚。后其让黄培强到龙岩尚品国际小区边见面，带他到尚品国际小区对面一间小旅馆开了221号房给黄培强住。黄培强说这次被骗了这么多，他准备搞点冰毒回去，问其能不能帮他搞到冰毒，他要三条（指三公斤），其答应帮他想想办法。第二天13时，其到龙岩市间茶馆找一个长汀籍外号叫“老板”的人，说有一个泉州来的朋友准备要进三条冰（指三公斤冰毒），“老板”说每条要27000元，其当场给黄培强打电话，黄培强同意。当晚“老板”打电话说冰毒已经准备好了，让其准备交易，其联系黄培强，黄培强说他还在筹钱。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半夜，黄培强说他已经筹到钱了，其与“老板”联系约好在龙岩闽西交易城速8酒店门口交易。其让黄培强直接开车过去，其自己也开车到闽西交易城速8酒店门口，“老板”已经开车在那里等了。“老板”坐到其副驾驶座位一起等黄培强，等了很久，其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黄培强，黄培强说他只筹到70000元，“老板”听了说80000元少一分都不行。黄培强说他马上再去筹钱，其与“老板”又等了40分钟左右，才看到黄培强开着那部闽Ｃ牌照黑色轿车过来。黄培强拿着一个红色袋子装着的一沓现金交给坐在副驾驶座的“老板”，“老板”接过钱后下车走到旁边，几分钟后又突然返回来，将之前黄培强给的装着一沓现金的红色袋子扔到黄培强车内，说他朋友等太久生气不做这笔买卖了。然后其与黄培强两人开车离开。不久，其又接到“老板”的电话说可以交易了，让其立即回到闽西交易城速8酒店边。其与黄培强各自驾驶一辆轿车返回，看到“老板”独自打伞站在路边，黄培强把车停在“老板”身边，他们两人交谈一会后，黄培强就下车将放在“老板”身边的一个黑色塑料袋提上车，“老板”转身走了,其与黄培强也各自开车离开。辨认笔录，其被抓时身上被查扣了毛重11.62克的冰毒。辨认笔录证实，王磊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黄培强；其向公安人员指认龙岩市新罗区登高西路万豪公寓221房间是其为黄培强开房的地点。 26.上诉人庄章忠供述，其2016年开始帮黄培强送毒品给他人，每送100元的冰毒其能从中抽30元。辨认笔录证实，庄章忠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黄培强。 （二）上诉人庄章忠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6年5月中旬及6月初的一天，上诉人庄章忠通过手机联系，先后在惠安县城一处公路边、惠安县晶钻酒店楼下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给陈某；同年7月的一天，庄章忠在其位于惠安县谊安堂药店旁一处租房贩卖1.5克甲基苯丙胺给高某。同月18日，公安机关抓获庄章忠,当场缴获甲基苯丙胺46.99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小才”,案发前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6××××2217；庄章忠的绰号为“大炮”。其曾向庄章忠购买毒品，第一次是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14时许，其与庄章忠手机联系后，在惠安县章忠购买一包1克多的冰毒，用于自己吸食。第二次是2016年6月初的一天18时许，其与庄章忠手机联系后，在惠安县章忠购买一包约2克的冰毒，用于自己吸食。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庄章忠。 2.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3××××3958。2016年7月以来，其向住在对面租房内、外号为“大炮”的庄章忠购买了三次冰毒。其中，2016年7月5日，其手机联系庄章忠要求购买300元的冰毒，庄章忠就拿一大一小两个保鲜塑料袋装的冰毒来其租房给其，其给他300元。7月16日前二三天，其又打电话给庄章忠要300元的冰毒，他拿了一大一小两个保鲜塑料袋的冰毒到其租房给其，其给他300元。2016年7月16日下午，其到庄章忠租房向他购买了300元的冰毒，是用两个保鲜塑料袋包装的,一包大一点的200元,一包小一点的100元，其当场通过微信付款给他。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庄章忠。 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案发前一两个月前认识了男朋友庄章忠，庄章忠有时会拿冰毒与其一起吸食。7月初的一天，其和庄章忠到租房对面的高某租房内一起吸食冰毒。庄章忠平时没工作，其发现他在卖冰毒赚钱。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庄章忠手机号码1555507967与陈某手机号码186××××2217于2016年4月和5月期间有多次通话的记录。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证实2016年7月19日11时许,公安机关查扣庄章忠所持有的甲基苯丙胺46.99克和OPPO手机1部。 6.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泉公鉴[2016]1005号《检验报告》，证实从庄章忠处扣押到的30包透明晶体中的10包透明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7.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扣押到的毒品均已上缴。 8.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庄章忠的尿液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陈某的尿液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 9.户籍证明及人员基本信息查询，证实上诉人庄章忠的身份情况。 10.上诉人庄章忠供述，2016年开始其帮黄培强送毒品，每送100元的冰毒其能从中抽30元，其共送了五六次出去，其中送三次给陈某。2016年7月，其租住在惠安县螺城镇霞张社区谊安堂药店旁一处住宿的三楼，租在对面的贵州籍男子高某于7月份的一天打电话向其购买300元冰毒，其就在租房内拿了一大一小两塑料袋的冰毒给他，大袋装1克冰毒，小袋装0.5克冰毒，高某用微信支付其300元毒资。辨认笔录证实，庄章忠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某、高某。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调查质证，证据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黄培强、王磊、庄章忠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讯问笔录的合法性问题。经查，（1）侦查机关对黄培强、庄章忠讯问时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对王磊羁押于看守所后所供的讯问亦有同步录间录像附卷。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依法定程序对三上诉人进行讯问，三上诉人接受讯问过程中神态自然，能自主饮水、吸烟，精神状态良好，能自主应答、自主供述。讯问过程中未见侦查人员对其有欺骗、诱导行为。上诉人黄培强接受讯问时着长袖外套，下穿短裤，侦查人员就所见到的黄培强腿部受伤情况进行讯问，黄培强供述系遇抓捕时摔倒形成。三上诉人对侦查人员讯问内容予以确认，表示公安机关未对其进行刑讯逼供。（2）黄培强的讯问笔录中记载其拒不交代购买毒品，曾供述自己抛弃黑色塑料袋，但不知袋内装有何物品，后又否认抛弃该塑料袋，该供述并非需要逼供才能形成。（3）王磊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承认为黄培强居间介绍购买毒品。在看守所的同步录音录像可以看出，其还主动问侦查人员自己的事会不会严重，说明其关心自己行为的后果。王磊对犯罪事实的供述有过程、细节，如供述黄培强与其联系情况；其安排黄培强入住龙岩尚品国际小区对面旅馆221号房，并在房内商议帮忙购买毒品；在茶馆附近的小路遇见“老板”；2016年7月17日晚下雨，“老板”与黄培强交接毒品时撑着伞，等等。特别是，公安机关抓获王磊后，未能找到王磊所供的其为黄培强安排入住的旅馆，后王磊带领公安人员指认、辨认了该宾馆房间。这些细节、过程并非能够通过诱供形成。综上，侦查机关对三上诉人讯问取证合法，三上诉人供述客观，可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 2.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培强为贩卖毒品，经王磊居间介绍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查，（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获取线索并经查证，黄培强向龙岩毒品上家购买毒品后纠集人员贩卖，进而成立专案组布控侦查破获该案，案件侦破过程自然。（2）黄培强驾驶闽Ｃ×××××号车的行车轨迹图、黄培强手机号码188××××9005通话基站图，证实案发当时其从泉州前往龙岩、再返回泉州的情况。（3）黄培强供认自己所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8××××9005、158××××0484、17061525460。公安机关出具工作说明报告书，证实根据技侦手段获取黄培强与131××××3039手机联系，而后根据该号码的位置抓获王磊，当场从其身上查获该号码的手机和其余两部手机。侦查人员讯问时其对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并不否认，并在讯问笔录中对此予以签认。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黄培强与王磊二人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在案发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4）证人相某证实2016年7月17日下午有给黄培强汇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黄培强的银行账户于当日15时33分至44分多次取现，次日凌晨1时22分至2时8分期间，该账户多次取现及通过快捷支付方式转款，与王磊供述案发当时黄培强为交易毒品而筹款的情况能相互印证。（5）王磊供述，黄培强到龙岩请其帮忙联系购买3公斤甲基苯丙胺，其即帮忙联系了上家“老板”。在下半夜，黄培强拿着一个红色袋子装着的一沓现金与“老板”交易，完成后即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返回车上离开。（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有关肖某1涉案情况的说明，证实黄培强驾车携带所购毒品返回至泉州区时，其发现有车辆跟踪时即联系肖某1，二人商定在高速公安上交接毒品。二人准备交接时，侦查人员所驾车辆靠近，黄培强加速逃离的同时将毒品从副驾驶室车窗抛出。肖某1证言证实，其接到黄培强电话后驾车上高速公路与黄培强接应的情况。侦查人员苏昆明、肖亚志证实其二人跟踪黄培强驾驶的闽Ｃ×××××号车至福厦××公路过××坂收费站路口往福州方向路段，该车的副驾驶座位置扔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其二人检查发现该黑色塑料袋内有三包疑似冰毒。侦查人员扣押笔录、现场图说明、称量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扣押上述毒品的重量，以及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及含量的情况。因此，黄培强在侦查人员对其追捕时逃跑、丢弃携带的物品、弃车逃离，在其丢弃的黑色塑料袋中查获毒品，可以认定黄培强明知贩卖、运输的是毒品。综上，原判认定黄培强、王磊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3.关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毒品程序和毒品数量认定问题。经查，（1）侦查人员苏昆明、吴亚志证实，因当时高速上有车辆来往有安全隐患，且为了继续抓捕黄培强，未进行当场拍照、录像。侦查人员对扣押黄培强涉案毒品过程的解释合理。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在黄培强在场的情况下，对扣押到的黑色塑料袋中的3袋毒品进行称量，称量结论应为净重2938克，原判认定该宗毒品的数量有误，予以纠正。（2）公安机关异地抓获上诉人庄章忠后即带回办案地点讯问，客观上无法当场对毒品进行系量。称量毒品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公安机关对庄章忠第一次讯问后即对所扣押的毒品进行称量，同时对称量情况拍照。对于称重笔录与毒品实物缴交收据存在的矛盾，原判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查扣庄章忠毒品的数量为46.99克，并无不当。 4.原判认定上诉人庄章忠贩卖冰毒给陈某、高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查，（1）证人李某证实，其发现庄章忠有贩卖毒品。（2）庄章忠供述拿到50克后进行了分装，公安机关扣押到分装的毒品30包，分包是零星贩卖毒品的行为之一。（3）证人陈某证实，其于2016年5、6月间，一次以150元向庄章忠购买了1克多的甲基苯丙胺，一次以200元购买了2克的甲基苯丙胺。庄章忠供认三次贩卖毒品给陈某。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让，可以认定庄章忠贩卖毒品给陈某的事实。（4）庄章忠到案后即供认曾卖毒品给贵州籍男子高某，后进一步具体供述在2016年7月的一天贩卖300元的一大一小两塑料袋的甲基苯丙胺给高某，大袋装1克甲基苯丙胺，小袋装0.5克甲基苯丙胺。证人高某于7月26日向其他办案机关证实，其系贵州籍人，2016年7月16日曾向庄章忠购买了300元的一大一小两包甲基苯丙胺，并辨认确认庄章忠。综上，可以认定庄章忠贩卖毒品的事实。 综上所述，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培强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王磊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为上诉人黄培强居间介绍购买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庄章忠违返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黄培强贩卖、运输毒品王磊贩卖毒品均属数量大；庄章忠贩卖毒品数量较大。黄培强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其行为系犯罪既遂，其辩护人提出黄培强系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黄培强的涉案毒品被扣押在案，尚未流入社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王磊为他人贩卖毒品犯罪联系介绍毒品上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培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蔡向华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式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