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本秀，女，199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玉，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淮南市潘集区田集街道杨圩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红，女，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淮南市潘集区田集街道杨圩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俊昶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新公路111号5幢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054552046H。法定代表人：龚正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云，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本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俊昶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昶娱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6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本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玉，被上诉人俊昶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本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俊昶娱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从本案的事实来看，金本秀代表的“亚明组”己完成合同约定的业绩，不存在违约。这一点从俊昶娱乐公司在合同履行一段时间后给予金本秀进场费余额可知。且在以金本秀为代表的“亚明组”完成合同约定的业绩后，俊昶娱乐公司未依约定给予“亚明组”公关人员提成，事实上是俊昶娱乐公司先违约。庭审中，俊昶娱乐公司作为经营业主的合同一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每天给付提成的义务。故本案是俊昶娱乐公司先期违约造成的，而不是金本秀违约。其次，俊昶娱乐公司给付的9万元系金本秀在原单位应付而未付的业绩提成补偿，同时，在俊昶娱乐公司未依约定给付金本秀公关人员业绩提成的情况下，金本秀一伙公关人员无法维持生活才离开的俊昶娱乐公司，新的单位承诺给予了业绩提成补偿。再次，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表明俊昶娱乐公司为“亚明组”的代表，而不是金本秀个人。故一审法院判决金本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主体错误。俊昶娱乐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3日，金本秀又回到之前服务过的上海宏道娱乐有限公司服务，其在俊昶娱乐公司处的营销服务合同不满一年，且还是到娱乐行业服务，严重违约。金本秀提前退场，等于俊昶娱乐公司先前所付的9万元没有起作用，从而给俊昶娱乐公司带来预期客源利益损失。双方约定如金本秀完成50万的业绩，俊昶娱乐公司应支付其8%的驻场费，而俊昶娱乐公司仅支付了2万元驻场费，剩余2万元未付，恰恰证明金本秀未完成50万的业绩。没有证据证明，并不等于没有履行给付提成的义务，金本秀称俊昶娱乐公司先期违约，但却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金本秀在签约时所称的转场损失，只是其向俊昶娱乐公司开出条件的一个说法、由头而已。上海宏道娱乐有限公司也深受金本秀故伎重演的欺骗，否则，其不可能为俊昶娱乐公司出具情况证明。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是金本秀签的，相关款项也是金本秀收取，其被告主体适格。俊昶娱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本秀赔偿合同违约金4万元；2.判令金本秀退回转场损失补贴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双方签订《公关经理承包合同》，并约定：金本秀以俊昶娱乐公司公关经理的名义推销俊昶娱乐公司的卡拉喔凯包房（劳务内容）、合同(劳务)期限1年（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俊昶娱乐公司向金本秀支付转场损失和驻场费、金本秀按其推销之订房金额40%提成（劳务费）等。(1)合同第1页：“二、双方责任和义务：……乙方：4.……合同期内不准到其它娱乐场所就业，如有违反给公司带来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并赔偿合同违约金为双倍进或驻场费并退回补偿的转场损失费。”(2)合同第2页：“三、聘用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壹年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止。”(3)合同第2页：“乙方的转场损失：乙方进驻甲方工作后，甲方需补偿乙方原来工作的娱乐公司四月五月的业绩费人民币：玖万元整……”(4)合同第2页：“五、薪金（业绩）提成待遇与发放制度：1.乙方所有订房均按照业绩实数的40%给予提成奖励……”签约当天，金本秀收取了俊昶娱乐公司给付的由上海宏道娱乐有限公司转场到俊昶娱乐公司的转场损失补贴9万元，金本秀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收条一份；2017年7月11日，金本秀收取了俊昶娱乐公司向其支付的驻场费2万元，金本秀出具收条一份。金本秀从2017年10月13日起离开俊昶娱乐公司，不再依约到俊昶娱乐公司处履行推销业务，并转场到原从业的上海宏道娱乐有限公司从事相同业务。现金本秀已离开上海宏道娱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约定，金本秀应在俊昶娱乐公司从业到2018年5月27日合同期满，而金本秀于2017年10月13日擅自离开，未按合同约定在俊昶娱乐公司从业满一年，系违约；同时，金本秀又违背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间不得到其他同类娱乐场所从业的约定，又到原从业的同类娱乐场所上海宏道娱乐公司从业，亦系违约。违约要承担违约责任。故金本秀应当依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俊昶娱乐公司要求金本秀退还90000元转场损失费，依据充分，予以支持；俊昶娱乐公司要求金本秀赔偿合同违约金双倍的进或驻场费40000元诉请，请求过高，违反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本案实际及有关规定，支持俊昶娱乐公司要求金本秀赔偿违约金诉请为进场费20000元的25%，计5000元。对俊昶娱乐公司要求金本秀赔偿过高部分的违约金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俊昶娱乐公司要求金本秀依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其90000元转场损失费，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俊昶娱乐公司要求金本秀赔偿违约金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金本秀称其离开俊昶娱乐公司，系其已完成合同内容，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金本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上海俊昶娱乐有限公司转场损失费90000元。二、金本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海俊昶娱乐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元。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金本秀负担2119元，上海俊昶娱乐有限公司负担781元。二审中，金本秀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金本秀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判认定金本秀支付90000元转场损失及5000元违约金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争议焦点一：金本秀上诉称其系代表“亚明组”与俊昶娱乐公司签订的合同，二审庭审中又称其将收取的相关费用分发给“亚明组”的成员。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金本秀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合同约定的转场损失及驻场费亦由俊昶娱乐公司直接支付给金本秀，至于金本秀在收取相关费用后支付给谁并不影响其合同主体的身份，且其在诉讼中亦未追加被告，故金本秀的被告主体资格适格。争议焦点二：《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娱乐场所及其从业人员不得实施下列行为，不得为进入娱乐场所的人员实施下列行为提供条件：……（四）提供或者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陪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俊昶娱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金本秀每日带一些（少时二、三个，有时六、七、八个不等，多时十几个，但从未超过20个）公共营销小姐在其公司进行KTV营销，服务小费均为公关营销小姐自行全收（即使是通过俊昶娱乐公司收取的服务小费，也是全数转给营销人员）；其在二审中又称，金本秀在其公司服务的6项收入中包含“40元台费：但凡金本秀公关组手下人员有出台陪唱的，其陪唱人员每人、每次都需向金本秀支付40元台费（该台费为陪唱小费的10%，2017年陪唱小费为每人每次400元），由陪唱人员直接向金本秀（或其丈夫吴开峰）直接支付”、“陪唱小费：若金本秀本人以陪唱人员的身份出台陪唱的，则由客人直接向金本秀支付陪唱小费”。从俊昶娱乐公司的上述陈述可以看出，其认可金本秀在俊昶娱乐公司从事的工作内容中包含“有偿陪侍”，因该工作内容违反我国公序良俗，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合同应属无效。故俊昶娱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金本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金本秀在本案中收取的俊昶娱乐公司向其支付的9万元转场损失补贴及2万元驻场费属非法所得，本院依法予以收缴。综上，原判认定金本秀退还俊昶娱乐公司转场损失9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6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俊昶娱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海俊昶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海俊昶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多生审判员  焦 波审判员  葛新亮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丁 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十四条娱乐场所及其从业人员不得实施下列行为，不得为进入娱乐场所的人员实施下列行为提供条件：（一）贩卖、提供毒品，或者组织、强迫、教唆、引诱、欺骗、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嫖娼；（三）制作、贩卖、传播淫秽物品；（四）提供或者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陪侍；（五）赌博；（六）从事邪教、迷信活动；（七）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娱乐场所的从业人员不得吸食、注射毒品，不得卖淫、嫖娼；娱乐场所及其从业人员不得为进入娱乐场所的人员实施上述行为提供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