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学，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亮，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健，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坤驰联合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后坑村后坑实业公司办公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叶恢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耿贤，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红学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坤驰联合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红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亮、黄云健、被上诉人坤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红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刘红学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坤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本案情况复杂，争议较大，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依法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二）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属于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案涉车租车经营权自1994年延续至今的档案材料等证据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讼争出租汽车（包括经营权，所有权，下同）应由刘红学享有，理应登记至刘红学名下。（二）一审法院认定坤驰公司有权利也有义务保管相应证件、合同、发票原件以及相关付款凭证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三）坤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刘红学交付给其的费用已经全部支付给了案外第三方，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法院应当认定坤驰公司存在侵占刘红学财产的行为，并依法判令其予以返还。 坤驰公司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一）本案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合法。（二）关于追加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无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未予准许调取案涉出租车经营权至1994年延续至今的档案材料，程序合法。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对共同投资车辆的权利义务已通过《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中的第一条约定“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经营管理模式进行确定。（一）刘红学认为“案涉出租汽车经营权应由刘红学享有，理应登记至刘红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刘红学认为“案涉车辆所有权应由刘红学所有，理应登记至刘红学名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诚信履行。（四）关于出租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机动车产权登记证书》、旅客险、司机险、卫星定位服务费等发票原件，坤驰公司有权保管并按约定应由坤驰公司保管。（五）关于讼争发票的转账及付款记录原件。（六）关于管理服务费发票。（七）坤驰公司已提交GPS服务费及保险费用证明足以证实其不不存在侵占刘红学财产现象。（八）“双方共同投资车辆，由出租车企业统一管理，投资人责任经营的经营管理模式”不仅仅是《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也是现行出租车行业的交易习惯，双方应依约诚信履行。 刘红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坤驰公司立即协助刘红学将闽Ｄ×××××号出租汽车所属的经营权及相应的出租汽车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刘红学名下，即确认刘红学享有上述出租汽车经营权及所有权；2、坤驰公司将2007年8月份至今的收支情况公开并将该期间的车辆销售统一发票原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原件、车辆登记证书原件、机动车商业险保单及合同原件、司机险保单及合同原件、旅客险保单及合同原件、卫星定位服务费发票原件、税金发票原件、管理服务费发票原件及上述所有支出的转账或付款记录原件交付给刘红学；3、坤驰公司退还侵占刘红学的2007年8月至2012年12月间司机险、旅客险7078.5元、2013年1月至今司机险、旅客险9619.5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间的卫星定位服务费720元。上述金额合计174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6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交通委关于实施2005年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招标工作方案的通知》（厦府办[2005]152号文件），载明：采取邀请招标方式，邀请对象为本市现有出租汽车企业；本次招标数量为1000个出租汽车经营权，每个经营权与一辆出租汽车配套使用；本次投放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归中标人所有，使用期限为6年，使用期满后经营权自然终止；鼓励在经营权使用期内提前更新车辆，原有车辆退出营运市场；投标人应承诺采用公司化经营管理，与聘用的驾驶员依法建立劳动关系，缴交社会保险费；投标人应承诺让原有挂靠车主以资金形式入股，并有双方协商一致的股比分配方案；中标人应按规定一次性缴清经营权使用费，与招标人签订《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到期车辆退出营运市场的相关工作，购置符合要求的新车，办理相关手续并投入营运；经营权使用费、车辆购置费用、服务设施费及相关经营税费等由中标人承担，中标人与出资人应当一致；新中标的车辆必须由公司直接经营，其经营权不得擅自转让，不得采用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变相转由他人经营；禁止非法转卖经营权；经营期内依法转让、质押、继承经营权，应当向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办理登记手续。 2017年2月22日，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印发《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印发2017年厦门市出租汽车更新工作方案的通知》（厦运管出租[2017]7号），载明：此次出租汽车更新工作沿袭2014年以来的做法，采用直接延续一个经营权使用期限的方式更新；2017年8-12月经营权到期的出租汽车必须全部提前至2017年7月份更新；此次出租汽车更新工作采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下简称经营权）延期的方式实施。由出租汽车企业向行业主管部门提交经营权延期申请，行业主管部门对出租汽车企业的上一个经营权使用期限的安全管理和服务情况进行审查，符合更新条件的，在原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期满后，采取延续一个经营权使用期限的方式进行更新；延续后的经营权不收取经营权使用费；延续的经营权使用期满后自然终止，车辆退出营运；申请者须为我市现有依法注册的、2017年存在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期满（共计1275个经营权）的出租汽车企业；2017年7月31日（不含）后经营权使用期满的出租汽车，应当于2017年7月31日（含）前提前更新，原经营权使用期未满部分自动作废；出租汽车企业应按时组织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与共同投资人根据其原有共同投资车辆数，共同完成对更新车辆的投资。企业与共同投资人的投资比例、经营收益分配等与2011年车辆更新时约定的标准一致。 2012年11月7日，坤驰公司（甲方）与刘红学（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闽Ｄ×××××号出租汽车，总投资额为111095.76元，按甲方11.73%、乙方88.27%的比例投资；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的出租汽车实行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经营管理模式；甲方向乙方收取的各种费用，应当开具收款凭证，设立专门账户，明确支出范围，定期公开收支情况；甲方每月固定从乙方取得投资收益500元；折旧费依照双方投资比例分摊，按72个月的经营期计提，由乙方逐月向甲方返还，每月计181元，折旧费的支付方式与投资收益的支付方式相同；驾驶员的社会保险费（扣除个人应承担部分）、工作服装费、车辆洗涤费（40元／月）、ＧＰＳ使用费、车辆日常维护的费用、车辆各项保险、车船税及各项税收等，由乙方承担，甲方管理人员的工资、办公费用和驾驶员表彰经费等，由甲方承担；乙方所缴交车辆的保险费及政府规定缴费项目，甲方不得随意加价，并应公开、透明，优惠政策由乙方享有；经营权使用期满后，若政府政策未变，则延续此合作方法，续签合同。该协议经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见证备案。 厦门市交通运输局作为甲方，坤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2018年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书》，主要内容有：乙方在2012-2013年度出租汽车经营权投放中取得235个经营权获得延续一个经营权使用期限，延续后的每个经营权与一辆出租汽车配套使用；其中，出租汽车为带有燃油装置车型的，其经营权使用期限为5年；为不带燃油装置车型的，其经营权使用期限为6年。延期的经营权使用期满后自然终止，车辆退出营运，本合同随之终止。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018年5月16日，坤驰公司作为甲方，厦门卫星定位应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星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2018年度厦门市报废更新出租汽车车载设备委托采购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采购出租车卫星定位车载设备、税控计价器、顶灯等；卫星定位终端单价为4260元/套，计价器单价为2000元/套，LED顶灯单价为430元/套。2019年2月26日，卫星公司出具《GPS服务费收取证明》，确认自2015年1月至2019年1月，卫星公司为坤驰公司名下车辆提供GPS服务，服务费标准为100元/辆/月。对已采购交付的上述设备、服务，卫星公司向坤驰公司开具以坤驰公司为购买方的发票。 2018年10月11日，坤驰公司作为甲方，厦门文华菱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菱瑞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汽车销售合同》，就甲方向乙方购买100辆长安铃木启悦出租汽车事宜达成协议。同年12月11日，文华菱瑞公司向坤驰公司开具以坤驰公司为购买方的发票，车辆价税合计83200元。同年12月17日，坤驰公司支付了该车辆的购置税7172.41元。 2018年11月23日，坤驰公司（甲方）与刘红学（乙方）签订《协议书》，案涉出租汽车更新为闽Ｄ×××××号出租汽车，具体内容与2012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基本相同。双方庭审中确认，案涉出租车辆在正常上路营运前，2012年的车牌号为闽Ｄ×××××号车辆总投资为111095.76元，其中刘红学缴交了98064.23元；闽Ｄ×××××号车辆总投资97584.49元，其中刘红学缴交了86137.83元。 另查明，坤驰公司还为其名下出租汽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厦门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旅客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司机险），并已交纳相应保费。闽Ｄ×××××号车辆于2018年12月24日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为坤驰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业户名称为坤驰公司。 刘红学庭审中确认，其提供的视频光盘是联亿公司的录音。 坤驰公司与刘红学均确认,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正在履行中,之前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 2019年2月19日，刘红学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要求调取闽Ｄ×××××号出租车经营权自1994年延续至今的档案材料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内容为坤驰公司与车主共同投资出租汽车、共分经营收益、共摊折旧损失，因此双方并非挂靠经营关系，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对于坤驰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出租汽车经营权系政府面向出租汽车企业进行招标投放，由中标者依法取得，在使用期满后自然终止。在原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期满后，依据政策规定，采取延续一个经营权使用期限的方式进行更新。坤驰公司通过与厦门市交通运输局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书，取得出租汽车延续一个经营权使用期限，延续后的每个经营权与一辆出租汽车配套使用。2017年之后的案涉出租汽车虽然存在新旧更新的关系，但相应的经营权均系坤驰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取得并登记在坤驰公司名下。坤驰公司与刘红学签订《协议书》，就双方共同投资经营闽Ｄ×××××号（2018年11月23日后为闽Ｄ×××××号）出租车事宜达成合意，实行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经营管理模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刘红学依据《协议书》享有出租汽车的投资收益权，其诉求将闽Ｄ×××××号出租汽车所属的经营权及所有权变更登记其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协议书》约定，坤驰公司向刘红学收取的各种费用，应当开具收款凭证，设立专门账户，明确指出范围，定期公开收支情况。刘红学要求坤驰公司公开并交付管理服务费即固定收益的发票，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坤驰公司应根据上述约定，向刘红学公开与闽Ｄ×××××号出租汽车有关的机动车商业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及附加司乘人员保险、ＧＰＳ服务费、税收对外支出情况的付款凭证。坤驰公司作为专门的出租汽车经营单位，在与刘红学合作期间，客观上在实施购买车辆、办理车辆登记、缴纳相关税费等行为后，所取得的相应票、证均登记在坤驰公司名下。因此，由坤驰公司保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旅客险保单及合同原件、司机险保单及合同原件等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亦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刘红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红学在有合法合理用途时，可向坤驰公司查阅、复制上述材料，坤驰公司应当提供便利。 刘红学与坤驰公司共同投资经营案涉出租车，对内实行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经营管理模式，对外由坤驰公司的名义开展购买车辆、办理车辆登记、置办车载设备、缴纳相关税费等经营活动。根据在案证据表明，坤驰公司已实际支付案涉出租车的购车款、车辆购置税、旅客险、司机险、出租车车载终端、顶灯、计价器、五年定点维修费等，刘红学主张案涉出租车是其一人全部投资的事实，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红学主张坤驰公司退还司机险、旅客险、卫星定位服务费，坤驰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上述费用，刘红学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刘红学诉求坤驰公司将闽Ｄ×××××号出租汽车之前的相关收支情况公开、交付其他车辆的证件、合同、发票原件及相关付款凭证并退还相应的保险费、ＧＰＳ费用，因各车辆所对应的经营权、所有权系独立的，相应的协议书亦系独立的合同，双方就不同车辆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坤驰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刘红学仍要求就其他出租汽车的相关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刘红学的相关诉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并非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刘红学要求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刘红学要求调取闽Ｄ×××××号出租车经营权自1994年延续至今的档案材料等证据，因相关材料对本案处理无客观影响，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刘红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市坤驰联合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红学公开与闽Ｄ×××××号出租汽车有关的机动车商业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及附加司乘人员保险、ＧＰＳ服务费、税收对外支出情况的付款凭证；二、驳回刘红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在二审中均未补充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讼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刘红学与坤驰公司共同投资经营讼争出租车，双方内部约定对车辆实行“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管理模式，作为专门的出租汽车经营单位，坤驰公司客观上实施了购买车辆、办理车辆登记、缴纳相关税费等行为，所取得的相应证书亦登记在坤驰公司名下，因此，刘红学一审诉求将闽Ｄ×××××号出租汽车所属的经营权及所有权变更登记其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3、根据合同约定，由坤驰公司保管相应证件、合同及发票原件并无不当,坤驰公司亦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刘红学在有合法合理用途时，可向坤驰公司复制相关材料，坤驰公司应当提供便利；一审判决坤驰公司根据上述约定，向刘红学公开与闽Ｄ×××××号出租汽车有关的机动车商业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及附加司乘人员保险、ＧＰＳ服务费、税收对外支出情况的付款凭证，并不不当。4、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刘红学主张坤驰公司侵占代缴费用，在公司提交相应缴费凭证后，刘红学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刘红学诉求坤驰公司将闽Ｄ×××××号出租汽车之前的相关收支情况公开、交付其他车辆的证件、合同、发票原件及相关付款凭证并退还相应的保险费、ＧＰＳ费用，因各车辆所对应的经营权、所有权系独立的，相应的协议书属不同独立合同，双方就不同车辆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对刘红学诉请中有关其他出租汽车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6、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与案件审理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刘红学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综上，上诉人刘红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刘红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超 审 判 员  师 光 审 判 员  苏 鑫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崔新建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 决后，当事人提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