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11民初12576号 原告：叶国富，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黄洁焕，广东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芸豪，广东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浩，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 委托代理人：陈东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23号自编B2栋（部位：18层、19层、20层）。 法定代表人：陈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贤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翀，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告叶国富与被告陈浩、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国富的委托代理人黄洁焕、被告陈浩的委托代理人陈东嘉、被告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贤勇和肖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国富诉称：原告作为全球连锁品牌“名创优品”的全球联合创始人，创造的“名优创品”品牌开店范围已遍布全球60多个国家和地区，开店数量已高达2000多家，根本性地改变了全球零售业的业态，为社会创造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原告对社会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在社会享有极高的商业声誉和信誉，获得的奖项和荣誉多不胜数，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广东省第十二届人大代表、广州市荔湾区第十五届人大代表、广东省第十五届广东青年五四奖章、广州市荔湾区第五届十大杰出青年、广州市纪委特约监督员、廉洁荔湾建设人民观察员、广东省第十届省青联委员、改革开放30年推动广东经济发展功勋人物、广东十大经济风云人物、《中国企业家》理事会理事、中国连锁经营协会理事、广东省连锁经营协会副会长、广东省电子商务行业协会副会长、广州市荔湾区第十二届工商联副主席、胡润百富2016最具国际视野企业家及2015中国零售业“领航、跨界、创新”风云人物等等。两被告为抨击原告商业信誉及声誉，打击原告“名创优品”品牌的商业经营，自2018年3月21日，被告陈浩通过其实际控制的被告管理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及新浪官方微博发布了一篇名为《致叶某的一封信—你的流氓阻挡不住你的死亡》的文章，该文章捏造虚假事实，通过网络大范围的散布谣言，并使用侮辱性的言语辱骂原告及原告品牌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名誉。该文章经过不断的传播，在微信的阅读量已超过十万，微博的阅读量已将近十万，两被告具有严重诋毁性、侮辱性内容的文章已经严重误导社会大众，使不明真相的大众在两被告的误导性的文章中跟风评论，导致原告的名誉及声誉均受到严重影响。原告作为国内零售业领导者“名创优品”品牌的全球联合创造人，其个人名誉极大程度上影响着“名创优品”品牌的商业信誉。两被告通过恶意抨击原告名誉以影响“名创优品”品牌商业经营的目的明确，主观恶意明显，已经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综上所述，两被告通过散布侮辱性、诽谤性文章的行为均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依法应承担向原告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及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名誉受损，原告经营的品牌权益受损是客观事实，且原告为制止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经支出的调查费、公证费及律师费等，两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为此，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包括立即删除在被告管理公司微信公众号、新浪官方微博中诋毁原告名誉权的文章；判令两被告通过其微信公众号、新浪官方微博、豆瓣、百度及微信朋友圈对损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分别发表道歉声明，向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道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十日；判令两被告分别通过《人民日报》、《环球时报》、《南方都市报》及《广州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发表道歉声明，向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道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三十日；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陈浩辩称：原告将我列为被告，但我对争议文章的发表是不知情的，争议文章也不是经过我同意发表的。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同意被告管理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告管理公司辩称：从争议文章的作者的落款处以及内容可以看到，争议的文章实际是公众号编辑自己撰写的，并不是被告管理公司撰写的，被告管理公司不存在发表涉案文章的行为。从文章的内容可以看到该篇文章只是对名创优品为代表的10元店这样一种经营模式的市场前景作出了分析及评价，虽然该篇文章最终的一个观点是一个否定性的评价，但这种观点本身并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不存在违法性。正如前述的该篇文章是一种经济性的评论文章，所以文章的作者本身只是对10元店经营模式发展所存在的弊端提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主观上不存在损害原告名誉权的主观故意或者过失，而且从原告自行主张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其对于社会公众在行使舆论监督过程中，对其自身所作出的一种否定性评价甚至是批评的意见，应当给予更高限度的容忍和谅解。本案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为涉案文章的存在而遭受了任何的损害，也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其因为涉案文章的发表发生了实际的经济损失或者发生了任何的费用。因此，被告管理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文章的发表并不符合侵权行为法定的构成要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是名创优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创优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创优品公司系于2009年8月12日注册成立股份有限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包括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等。被告管理公司是于2017年5月1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陈浩，核准的经营范围包括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等。 2018年3月22日，原告向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公证处报称发现有人在微信公众号发表涉嫌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信息，为防止证据灭失，申请对浏览相关微信公众号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3日作出（2018）粤广荔湾第3495号公证书，证据保全内容显示，打开“NOME家居”微信公众号历史信息网页，网页显示2018年3月21日刊登（原创）标题为“致叶某的一封信——你的流氓阻挡不住你死亡”的文章，至2018年3月22日（即原告申请证据保全时），文章的阅读量为“45083”，点赞为“372”。 2018年7月11日，原告向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公证处报称发现有人在微信公众号发表涉嫌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信息，为防止证据灭失，申请对浏览相关微信公众号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同日作出（2018）粤广荔湾第9541号公证书，证据保全内容显示，打开“NOME家居”微信公众号历史信息网页，网页显示2018年3月21日刊登（原创）标题为“致叶某的一封信——你的流氓阻挡不住你死亡”的文章，至该日（即原告申请证据保全时）该篇文章的点赞为“473”。 2018年7月20日，名创优品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同日作出（2018）粤广南粤第4178号公证书，公证保全内容示，在360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220079486200897”后进入下一页，打开新的标签页，在新标签页的地址栏输入“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220068136388435”进入网页，网页显示NOME家居”于2018年3月21日刊发标题为“致叶某的一封信——你的流氓阻挡不住你死亡”的文章，至该日（即原告申请证据保全时）该篇文章的阅读数为“92470”。 对于公证证据保全指向的上述标题的文章，文章抬头插图为黑色底色配以“流氓”文字，文章中并以原告的个人照片（备注原告的姓名全名）截图作为配图。原告并主张文章内容诋毁和诽谤了原告的人格，具体体现在：1、涉案文章的标题为“致叶某的一封信，你的流氓阻挡不住你的死亡”，文章中的“叶某”结合截图，可以很明确的表明文章所指向的“叶某”就是原告；2、文章中文字表述“不怕贼偷，就怕流氓惦记，突然一天，家里闯进来一个色眯眯的疯子，带着几个律师模样的随从，四处贴标语，发传单，逢人便说NOME最近不错，真不愧是我的妞。我们被这种近乎精神××表演逗懵了。喃喃问道，我家养大的孩子怎么成了你的妞？流氓说，我在非洲用2块钱收养了难民儿子，给他起个名儿，也叫NOME”、“10元店背后的掌舵者其实就是个撒币开10元店的中年叶大叔……10元店基本就是个‘赔本赚吆喝，烧投资人钱’的骗局”、“于是，叶大叔终于开始使出了绝招——耍流氓”、“儿子已经骨瘦如柴、病入膏肓，于是冲入别人家耍流氓，意图绑架个大家闺秀来‘冲冲喜’”、“这该是一个多么无知、无良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才能想到的办法”、“十元店模式既不‘名创’更不‘优品’，耍流氓终究拯救不了自己日益被掏空的身体。面对危机，不去痛定思痛、创新发展，而是流氓手段拾人家牙慧，在社会主义新时代下，怎么会允许这样一个流氓整天披着‘新零售’的外衣四处招摇撞骗！天理不容、民心不向、法律无情！”，上述文章的内容并非所谓批评10元店的模式，而是通过文章攻击原告个人的行为；3、如果上述文章真的是如被告所述是一个自媒体的监督行为，那文章应该是通过公正的、中立的言论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不是通过用侮辱性的言论来攻击个人，再到攻击个人的品牌；4、原告作为一定的公众人物，即使获得了相应的荣誉，但是也不代表大众能够运用侮辱性的言论对原告的人格进行诋毁性的侮辱。 庭审中，被告确认原告通过公证证据保全的涉案标题文章是通过“NOME家居”微信公众号推送的，该微信公证号是以被告管理公司名义注册，由被告管理公司管理及维护；涉案文章的发表是个人行为，文章的作者可以使用公众号的权限，但由于是匿名发表的，被告并不清楚作者的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告管理公司的身份关系。对于涉案文章内容，被告抗辩认为诽谤的基础是要有捏造或者歪曲的事实，但是本案是事出有因，是对原告将被告的诺米品牌篡改成自己新开设的品牌行为的一个回应，所以文章是不存在捏造或者歪曲事实；结合文章上下文字内容，可以看出文章并不是对原告的人格作出一个评价，而是对一种行为作出一个评价，如“你的流氓阻挡不住你的死亡”中的“流氓”是指将被告的NOME品牌篡改成自己新开设品牌的一个流氓行为，“挡不住你的死亡”指的是篡改别人品牌的行为也无法阻挡自己品牌销匿的事实，“闯进来一个色眯眯的疯子……精神××表演”只是比喻的一种表达方式，是对篡改别人品牌的行为进行形象化的一个表述，本身不带有任何对原告人格的攻击或诋毁；如果原告确实实施了被告所陈述的篡改被告品牌的行为，则涉案文章的作者只是对这样一种行为的一个评价；如果原告认为自己并没有实施这样一个行为，那么涉案文章就缺乏这样一种指向性；涉案文章实际上是对被告所指向的篡改被告品牌行为所作出的一种评价和批评，并不构成对原告人格的诋毁。 诉讼中，原告对于两被告通过发表诋毁性、侮辱性的涉案文章抨击原告名誉，对原告商业声誉及名誉造成恶劣影响以及恶意侵权行为严重影响原告身心健康的主张并提交以下证据：（1）显示网页页面为新浪微博、百度和豆瓣的网页截图，截图内容显示被告管理公司在新浪微博账号推送涉案文章阅读量为15万+，在百度账号推送的涉案文章未显示阅读量，在豆瓣账号推送的涉案文章未显示阅读量；（2）原告各时期的代表证、任职证书及荣誉证书；（3）显示就诊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就诊医院为广东省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对原告的诊断为“睡眠障碍；焦虑状态；神经衰弱”。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作为一名社会知名的公众人士对社会舆论监督应该有更高义务的容忍和谅解；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原告长年承受经营企业的压力而出现一些症状是正常的事情，并不能证明与涉案文章的发表有任何因果关系。对此，被告并提交了原告在2019年4月18日名创优品加盟商宣传大会时的讲话录音和现场照片，拟证实原告在演讲时精神振奋、言辞激励不存在神经衰弱、焦虑的情况，且原告故意宣传“NOME”项目就是为了阻击竞争对手，涉案文章就是在原告造谣诋毁被告管理公司品牌名誉情况发表的，是对“十元店”经营模式的市场前景进行评论，事出有因，是正常的自媒体监督行为。 庭审中，原告陈述至本案开庭时涉案文章在被告管理公司的微信公众号“NOME家居”中已删除，但是涉案文章在被告管理公司在新浪微博、百度以及豆瓣的官方账号中仍然存在，截至2019年4月20日微博的点击量为15万+，微信公众号的阅读量为10万+；被告对此表示需要核实。对于本案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原告主张维权发生律师费60,000元，经济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未举证证实。 另查，2018年6月8日，管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叶国富、诺米设计（广州）有限公司（下称诺米设计公司）、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名创广州公司）、名创优品公司、黄铮立即停止侵犯管理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包括要求撤回该案证据所涉的声明以及微信朋友圈信息，）并不得再在任何媒体、网络平台上以任何形式发布侵犯管理公司名誉权的信息；上述五被告分别在《人民日报》、《新华每日电讯》、《南方周末》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发表声明，公开向管理公司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刊登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上述五被告在其新浪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上对损害管理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分别发表道歉声明，道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五被告共同向管理公司赔偿包括因制止前述各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在内的损失500万元，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7200号（下称7200号案）。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叶国富、名创广州公司、名创优品公司直接发布或者指使他人发布涉案的微信朋友圈信息，其中关于叶国富的微信朋友圈信息，管理公司虽提交了公证书，但仅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非原始的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叶国富发布涉案微信朋友圈，且即使发布了该涉案微信朋友圈，上述信息并未直接指向管理公司，亦不足以证实上述微信朋友圈信息足以造成管理公司社会评价降低；诺米设计公司虽发布了涉案的“声明”，该“声明”并经他人在朋友圈进行转发，但结合案件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诺米设计公司发布的上述声明内容属于捏造事实、诋毁管理公司的名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黄铮发布的涉案微信朋友圈内容为捏造事实、诋毁管理公司名誉，且其发布的信息并未直接指向管理公司，同时结合其发布信息的范围、评价人数，不足以证实黄铮发布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的行为足以造成管理公司社会评价降低；管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的微信朋友圈、声明等内容给其公司造成实际损害后果。据此，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 该判决作出后，管理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从上诉人管理公司和被上诉人叶国富、诺米设计公司、名创广州公司、名创优品公司、黄铮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对于“NOME（上下排序）”及“NOME（左右排序）”作为美术作品有不同的著作权人，作为商标先后被不同的公司申请注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也均取得了相应所有权主体的权利转让或使用授权，即双方就涉案商标使用存在权属争议，应尽快依法律途径寻求解决，以确定最终权属人、厘清使用权边界；确权之前，双方均可能使用该商标进行生产经营，并作一定的宣传；在此情况下，综观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各被上诉人存在无中生有、造谣诋毁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权了其名誉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5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管理公司的上诉，维持本院一审判决。 以上事实，有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公证书、网页截图、代表证、任职证书、荣誉证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录音光盘、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可见，名誉权是公民享有的对其品德、声望、才能、信用、作风等所体现出的社会价值要求给予公正的社会评价以及排除他人侵害的法定权利。本案中，涉案文章由被告管理公司注册和管理维护的微信公众号原创发表，在被告管理公司不提供涉案文章作者个人信息的情况下，涉案文章的创作发表行为应视为被告管理公司的公司行为。被告以涉案文章是匿名发表，没有经过被告陈浩的同意，也不清楚文章作者的身份情况的抗辩意见显然是对自身责任的推诿，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陈浩作为被告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无证据证实其与涉案文章创作发表之间关联性的情况下，公司行为与个人行为应予区分。 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标题文章的发表侵害了其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对于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认定，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进行认定。综合分析涉案文章的结构、配图以及文字表述，涉案文章中虽无文字直接表述原告的姓名，但文章中以备注原告的姓名全名的个人照片截图作为配图足以让读者知悉文章指向的“叶某”、“叶大叔”即是本案的原告，文章中使用抬头插图为黑色底色配以“流氓”文字以及使用“流氓”、“色眯眯的疯子”、“就是个撒币开10元店的中年叶大叔”、“多么无知、无良的地主家的傻儿子”等带有明显人格侮辱性的言论评价原告，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一定的影响，应当认定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对于被告就涉案文章的发表系事出有因的抗辩意见，根据生效民事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明确双方对商标使用存在权属争议，双方应尽快依法律途径寻求解决，以确定最终权属人、厘清使用权边界。但涉案文章的创作发表已脱离了基于商标使用权属争议议题进行质疑、驳斥不同观点的范畴，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被告管理公司借用议题和以自媒体监督的名义贬损原告人格尊严的行为无任何正当性。 对于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管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立即删除在被告管理公司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中发表的涉案文章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由于原告确认被告管理公司已删除在其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涉案文章，故被告管理公司仍应删除在新浪微博中发表的涉案文章。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管理公司删除在百度、豆瓣平台所发表的涉案文章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就此提交的证据系自行下载打印并未公证，证据存在瑕疵，被告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但被告管理公司如存在在百度、豆瓣平台发表涉案文章的侵权行为，则应自行删除涉案文章以免侵权行为持续对原告权益的侵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管理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考虑到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被告管理公司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是以网络形式传播，故被告管理公司应在其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刊登致歉声明，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对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因被告管理公司的侵权行为实际遭受的损失，但被告管理公司的行为确已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管理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过错、影响范围、持续时间、发布平台的影响力、损害后果以及原告维权合理费用支出等因素，本院对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为30,000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浩亦就本案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基于对涉案文章的发表为被告管理公司的公司行为认定，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被告陈浩就涉案文章的发表与其个人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定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删除其在新浪微博上发布的标题为“致叶某的一封信——你的流氓阻挡不住你死亡”的文章； 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上刊登向叶国富的致歉声明（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致歉声明内容须先经过本院审核，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叶国富损失30,000元； 四、驳回叶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500元，由广州诺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东军 人民陪审员  徐婉婷 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柯芷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