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78号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安道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执行事务合伙人：首泰金信（长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肖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天安天地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陆桂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可昕，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陆桂娥，女，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安天地典当行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威海市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可昕，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城，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何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北京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邱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凡学兵，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邱琳，女，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安道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安道合伙）、原告陆桂娥、原告北京天安天地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典当行）因与被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第三人宝蓝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蓝公司）、第三人北京腾信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公司）、第三人凡学兵、第三人邱琳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1日决定将本案与（2019）京01民初75号、（2019）京01民初76号案件并案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道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原告陆桂娥及天安典当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嵘、被告浙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城、王新华、第三人宝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第三人腾信公司、凡学兵、邱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孙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道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执69号《财产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2.请求判令将浙商公司分配案款中的5387763.66元分配给安道合伙；3.请求将《分配方案》中先行扣除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982602.43元分配给安道合伙；4.诉讼费由浙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申请执行人浙商公司与被执行人腾信公司、宝蓝公司、凡学兵、邱琳强制执行一案，案号（2018）京01执69号。在执行过程中，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腾信公司名下相关房产进行了评估拍卖，得款876355350.57元。因款项不能清偿所有债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分配方案》，浙商公司第一顺序分配721073578.04元，存在错误，浙商公司多分了5387763.44元。具体理由：1.《分配方案》将浙商公司债权利息、罚息计算截止日确定为法院向买受人送达成交确认裁定书的时间，即2018年10月23日，存在错误，应确定为法院收到拍卖款之日，即2018年9月28日。2.《分配方案》中计算复利适用的基准利率错误。浙商银行与被执行人签订的编号为091C216201500001的《杭州银行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1号《借款合同》）及编号为091C216201500002的《杭州银行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2号《借款合同》）均约定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2015年10月24日，贷款基准利率下调，5年期为4.9％，3-5年期为4.75％，因此自2015年10月24日起，浙商公司两份借款合同复利的计算标准应分别下调为10.6575％、10.3313％。3.《分配方案》中的复利存在重复计算。腾信公司曾于2016年7月14日、2016年7月15日还息11888649.7元，覆盖了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29日的利息，2016年7月15日后不应再针对该部分利息记收复利。4.《分配方案》不应将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在案款中先行扣除，先行扣除的2982602.43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应分配给安道合伙。浙商公司针对安道合伙的起诉辩称，《分配方案》计算方式有据可查，有法可依，应获得支持，安道合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答辩意见：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拍卖成交确认裁定书送达买受人之日才是案涉拍卖房产被司法确认转移所有权之日，也是该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债权担保物所承担的担保责任截止日，因此应以该日计算担保债权优先受偿范围。2.浙商公司受让案涉债权的行为已获司法确认，浙商公司依法取得（2015）高民商初字第400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剩余债权，不能简单理解为借款合同的剩余债权。3.《借款合同》第一段明确约定，“本合同由《通用条款》与《特别约定条款》内容组成，并构成完整的合同。”《特别约定条款》内容应得到法院支持。两份《借款合同》、《特别约定条款》均约定执行浮动贷款利率，按季计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利率重新定价日，如有调整，于利率重新定价日次日起按调整后利率计息”，因此，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9月20日执行合同约定利率；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29日因在一个季度内，不应采用两个利率标准；2015年10月30日不再计算利率，执行罚息和复利计算标准，故浙商公司的计算无误。4.两份《借款合同》的利息、罚息、复利不存在计算错误。因债务人未支付《借款合同》项下到期利息违约在先，浙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将债务人2016年7月14日、7月15日的还款抵扣到期罚息、复利、利息和本金，还款凭证上注明的“还款利息”，不仅指偿还贷款利息，还包括偿还罚息和复利。浙商银行认为，2016年7月14日、7月15日的还款抵扣了002号合同项下借款截至2016年7月15日前的罚息11189317.71元、复利364029.99元及截至2016年7月15日欠付利息中的335302元，故截至2018年10月23日，债务人尚欠2016年7月15日前未清偿利息及以该利息为基数计算的复利，以及以剩余本金为基数计算的罚息，浙商银行在《分配方案》表2之《002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中欠息数额有所调整，至2018年10月23日未清偿复利金额为967254.25元，是《002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原复利金额1411150.73元基础上减去364029.99元（2016年7月15日前复利）再减去79866.49元（被清偿的利息335302元所产生的复利）所得。5.依据《北京市高、中级法院执行局（庭）长座谈会（第五次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四、其他问题。（一）案款分配及参与分配中应先行扣除的款项。18、案款执行到位后，应当先行扣除案件受理费、申请保全费、申请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公告费、保管费等因诉讼、仲裁或执行所支出的费用（执行依据确定由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当事人支付的除外），剩余部分用于案款分配或参与分配”，《分配方案》对先行扣除款项认定正确。天安典当行、陆桂娥针对安道合伙的起诉共同辩称，同意安道合伙主张的浙商公司所应确认的债权金额及应分配金额，但认为多认定的款项也不应分配给安道合伙。宝蓝公司针对安道合伙的起诉辩称，同意安道合伙意见，不同意浙商公司答辩意见。具体答辩意见：1.浙商公司应当分配的债权数额，无论是利息、复利还是本金，都应按照生效裁判文书的判项确认。2.浙商公司制作和提交的《001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002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计算方式错误。将2016年7月15日的还款计算在《001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中得出的结果与计算到《002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中完全不同。应将还款全部偿付001号《借款合同》中的款项。3.浙商公司现在诉讼中的意见不能代表原债权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对还款的认定意见。4.浙商公司主张先行扣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没有法律依据。腾信公司针对安道合伙的起诉发表答辩意见称，1.腾信公司利息计算的截止日应计算到拍卖成交确认裁定送达买受人的当日。腾信公司在2016年7月15日的还款是偿还利息，并非偿还罚息、复利。2.腾信公司认为所偿还的利息应按照利息产生的先后顺序偿还。腾信公司2016年7月15日偿还的利息应为偿还001号《借款合同》的利息及002号《借款合同》在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因此，2016年7月15日之后，所偿还的利息不应再计收复利。凡学兵、邱琳针对安道合伙的起诉不发表答辩意见。天安典当行、陆桂娥亦因不服《分配方案》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撤销《分配方案》第二项安道合伙作为第二顺序分配人分配案款的内容；2.判令将天安典当行、陆桂娥分别作为第二顺序、第三顺序分配人进行分配；3.对《分配方案》中拍卖物的房产和土地价值进行分割，并根据房产抵押权和土地抵押权的价值和顺序酌情分割分配；4.安道合伙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安道合伙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抵押权，更不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权。1.（2017）京01民初500号、（2017）京01民初50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为被执行人承诺为原债权人山东禹城华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禹城公司）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而不是王飞将其对涉案房产的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山东禹城公司。王飞的债权、抵押权的合法性未经司法确认。山东禹城公司的债权与王飞的债权、抵押权属不同法律关系，被执行人承诺设立抵押担保是设定新的抵押权的承诺，而不是对在先已有抵押权的自动继承。民事调解书生效至今，被执行人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山东禹城公司的抵押权未生效，其所享债权只是一般债权。退一步讲，即使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山东禹城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顺序也在既有在先抵押权之后。2.《分配方案》对民事调解书作出了违反法律规定的解释，将调解书的内容错误解释为“王飞将其抵押权转让给山东禹城公司”明显违法。王飞的抵押权只能随其债权转让，不能单独转让。抵押权人对其抵押权顺序的让与必须得到其他债权人的书面同意。3.执行法官必须严格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进行执行，无权超出生效文书的文义范围进行执行。4.前述民事调解书表述了腾信公司以其名下房产证的房产设定抵押，与浙商公司、天安典当行、陆桂娥的抵押权范围（房产及土地）不同，法院应当对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进行酌情区分。安道合伙针对天安典当行、陆桂娥的起诉辩称，不同意天安典当行、陆桂娥的诉讼请求。具体答辩意见：1.安道合伙通过债权受让的形式获得了债权及抵押担保权，通过前述民事调解书可以看出，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主债权是山东禹城公司对腾信公司享有的债权，相应建立在该主债权之上的抵押权应随主债权的转移一并转移。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拍卖房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的就是该房产的价值，天安典当行、陆桂娥主张的房地分别优先受偿没有依据。浙商公司针对天安典当行、陆桂娥的起诉发表答辩意见称，认可其诉讼请求。宝蓝公司针对天安典当行、陆桂娥的起诉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其意见。具体答辩意见：1.天安典当行、陆桂娥如对（2017）京01民初500号、（2017）京01民初501号民事调解书存有异议应另行诉讼，而不应在本案中提出。2.应当联系前述民事调解书的上下文来理解其内容，民事调解书第四项内容的含义就是王飞同意将抵押权一并转让给山东禹城公司，也即现债权人安道合伙。3.本案是执行分配方案之诉，天安典当行、陆桂娥对评估拍卖程序的异议并非本案受案范围。腾信公司、凡学兵、邱琳针对天安典当行、陆桂娥的起诉放弃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存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将予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8）京01执69号执行案件相关执行情况。杭州银行与腾信公司、宝蓝公司、凡学兵、邱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民商初字第400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以（2016）京执38号执行裁定书指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依法对在案保全查封的腾信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2号2幢1层、3号楼-1层地下室、1至11层全部、11层附1、11层附2房产（证号：京房权证海其移字第XXXX号）及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京海国用[2005出]第3327号），委托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人民币112185.89万元；此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查封财产依法进行了网络拍卖，在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1日10时在淘宝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的第一次拍卖中，北京腾顺世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顺世星公司）作为买受人以人民币8.8亿元的最高价竞得上述查封财产，现拍卖款已全部交付。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收到拍卖款后，于2018年10月23日将成交确认裁定书送达买受人腾顺世星公司。二、各债权人债权情况。（一）浙商公司。杭州银行诉腾信公司、宝蓝公司、凡学兵、邱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高民商初字第400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1月9日，腾信公司与杭州银行签订了001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亿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9日至2023年1月8日，利息按季度计息，到期利随本清。贷款利率执行浮动贷款利率，利率按季调整：每笔提款的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5％。腾信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杭州银行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腾信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的，杭州银行对腾信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从欠息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5年2月26日，腾信公司与杭州银行签订了002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15日。除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5％，其余相关内容与001号《借款合同》一致。（2015）高民商初字第4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腾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杭州银行借款本金57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9日止，其中编号为001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以39500万元为本金基数，编号为002号的《借款合同》项下利息以15000万元为本金基数，编号003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基数，利率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执行。罚息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其中编号为001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罚息以39500万元为本金基数，编号002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的罚息以15000万元为本金基数，编号003号的《借款合同》项下罚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基数，罚息利率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执行。复利利率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执行）；2.腾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杭州银行公司律师费20万元；3.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杭州银行有权以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2号，权证编号为京房权证海其移字第XXXX号的房屋所有权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2号，权证编号为京海国用[2005出]第332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9867291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4.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对于杭州银行以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抵押权受偿后仍未足额受偿的部分，宝蓝公司、凡学兵、邱琳在58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宝蓝公司、凡学兵、邱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腾信公司追偿；6.对于杭州银行以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抵押权受偿后仍未足额受偿的部分，杭州银行在3500万元范围内，对于腾信公司应当向杭州银行支付的债务（分别为：1.002号《借款合同》项下15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和复利；2.编号为1333201520001号的《杭州银行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3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和复利；3.编号为1333201520002号的《杭州银行借款展期协议》项下5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和复利。上述利息均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9日止，利率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执行；上述罚息均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罚息利率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执行；复利利率均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执行）有权以《杭州银行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款项优先受偿。该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值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凡学兵所有，不足部分由凡学兵清偿；7.驳回杭州银行其他诉讼请求。（2015）高民商初字第4009号民事判决书另载明，案件受理费2977602.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腾信公司、宝蓝公司、凡学兵、邱琳共同负担。上述民事判决书执行期间，浙商公司与杭州银行签署债权转让合同，受让了该民事判决书项下剩余债权，上述债权转让已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执异226号执行裁定书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执复9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本案诉讼中，浙商公司向本院提交杭州银行与腾信公司签订的分别对应001号《借款合同》及002号《借款合同》的两份《特别约定条款》，均约定：借款本息按以下方式归还/支付：每笔提款的贷款本金按借款借据载明的期限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季度计息，到期利随本清。利息若按季度计息则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利息若按月度计息则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本合同执行浮动贷款利率，利率按季调整：每笔提款的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此为001号《特别约定条款》标准，002号《特别约定条款》该内容为“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则该笔提款的贷款利率按前述浮动方向和浮动比例调整。其中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利率重新定价日，如有调整，于利率重新定价日次日起按调整后利率计息。本案诉讼中，腾信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在《分配方案》中，浙商公司要求分配的债权为001号《借款合同》及002号《借款合同》的本金、欠息、复利及律师费，共计721073578.04元。浙商公司《001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002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中，体现如下内容：1.001号《借款合同》，欠息部分年利率标准：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9月20日8.1925％；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29日7.4675％；2015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23日10.6575％。复利部分年利率标准：2015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23日11.2013％；2015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23日10.6575％。2.002号《借款合同》欠息部分年利率标准：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9月20日7,9750％；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29日7.25％；2015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23日10.3313％。复利部分年利率标准：2015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23日10.875％；2015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23日10.3313％。还款：2016年7月14日，还本500万元；2016年7月15日“还息8笔”11888649.7元；2016年7月29日，还本1193779.03元。《002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所载2016年7月14日、7月15日还款金额与杭州银行贷款还款凭证所载数额一致，还款凭证中2016年7月14日的款项中有500万元记为“还款本金”，其余款项均记为“还款利息”。腾信公司在（2018）京01执69号执行案件中曾提交的《执行异议书》，主张2016年7月15日的还款系偿还002号《借款合同》项下利息。另查，抵押权登记信息显示，抵押权人杭州银行与抵押人腾信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对案涉拍卖房产登记设立最高额抵押。（二）安道合伙。山东禹城公司诉腾信公司、宝蓝公司、凡学兵民间借贷纠纷二案，案号分别为（2017）京01民初500号、（2017）京01民初501号，所涉借款分别为11150万元、1012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后山东禹城公司、腾信公司、宝蓝公司、凡学兵与案外人王飞达成调解协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京01民初500号、（2017）京01民初501号民事调解书。（2017）京01民初50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山东禹城公司诉称，2012年3月29日，山东省禹城棉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城棉麻公司）与腾信公司、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两广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签署《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禹城棉麻公司委托华夏银行向腾信公司借款1亿元。2015年3月30日，禹城棉麻公司与腾信公司、宝蓝公司、凡学兵共同签署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仍按原《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执行，同时约定腾信公司以其自有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海其移字第XXXX号）为主债权提供担保，并签署了抵押担保协议。2015年9月30日，禹城棉麻公司与腾信公司签订协议，对1亿元借款及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进行了确认，对计息基数及利率进行了重新约定。具体包括借款本金余额为1亿元，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150万元，腾信公司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11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计算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7年6月25日，山东禹城公司与禹城棉麻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禹城棉麻公司将上述全部债权一并转让给山东禹城公司。2017年6月29日，山东禹城公司向腾信公司、宝蓝公司、凡学兵发送付款通知书。（2017）京01民初50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各方当事人与案外人王飞（禹城棉麻公司财务负责人）达成的调解协议：1.腾信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山东禹城公司借款本息11150万元；2.腾信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11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腾信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山东禹城公司律师费12万元及诉讼费299950元；4.腾信公司以京房权证海其移字第XXXX号房产对以上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5.宝蓝公司、凡学兵对上述第1至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王飞对上述第4项内容并无异议。（2017）京01民初50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山东禹城公司诉称，2015年1月21日，禹城棉麻公司与腾信公司、华夏银行签署《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禹城棉麻公司委托华夏银行向腾信公司借款8000万元。2015年3月30日，禹城棉麻公司与腾信公司、宝蓝公司、凡学兵共同签署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率及借款期限仍按原《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执行，同时约定腾信公司以其自有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海其移字第XXXX号）为主债权提供担保，并签署了抵押担保协议。2015年7月16日，禹城棉麻公司与腾信公司、宝蓝公司签订协议，对《借款协议》所涉8000万元、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债务转让给宝蓝公司。2015年9月30日，禹城棉麻公司与宝蓝公司签署协议书，确定截至2015年9月30日，宝蓝公司应向禹城棉麻公司清偿本金9000万元，利息1120万元，双方同意以1012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计算利息。2017年6月25日，山东禹城公司与禹城棉麻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禹城棉麻公司将上述全部债权一并转让给山东禹城公司。2017年6月29日，山东禹城公司向腾信公司、宝蓝公司、凡学兵发送付款通知书。（2017）京01民初5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各方当事人与案外人王飞（禹城棉麻公司财务负责人）达成的调解协议：1.宝蓝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山东禹城公司借款本息10120万元；2.宝蓝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10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宝蓝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山东禹城公司律师费12万元及诉讼费274200元；4.腾信公司以京房权证海其移字第XXXX号房产对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息8920万元及利息（以89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10577元、诉讼费274200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5.凡学兵、邱琳对上述第1至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王飞对上述第4项内容并无异议。后山东禹城公司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前述两份民事调解书，执行中，安道合伙与山东禹城公司、宝蓝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执异283号、（2018）京01执异284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申请执行人已变更。安道合伙于2018年10月12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主张抵押权优先受偿权。另查，抵押权登记信息显示，抵押权人王飞与抵押人腾信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对案涉拍卖房产登记设立一般抵押权。（三）天安典当行。2015年8月13日，天安典当行与凡学兵签订《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合同》，约定天安典当行向凡学兵出借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息为月息3％，年息36％，腾信公司以京房权证海其移字第XXXX号房产向天安典当行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合同经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公证。2015年8月27日，天安典当行与腾信公司对案涉拍卖房产登记设立一般抵押权。2017年10月31日，天安典当行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权。（四）陆桂娥。2015年8月31日，陆桂娥与凡学兵、邱琳、腾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陆桂娥向凡学兵、邱琳借款132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到期当日，凡学兵、邱琳一次性归还以上全部借款本金，按月支付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腾信公司以其自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2015年9月9日，陆桂娥与腾信公司就案涉拍卖房产登记设立一般抵押权，债权数额13200万元。2017年10月31日，陆桂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权。三、《分配方案》及提起本案诉讼情况。2018年12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分配方案》，分配如下：现行扣除申请执行人垫付的评估费167186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977602.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及申请执行费606406元，共计3756194.43元。注：已从被执行人邱琳银行账户扣划的111545元，充抵本案申请执行费。可供分配的款项总额：876355350.57元。分配中利息、罚息等计算截止日：拍卖成交确认裁定书送达买受人之日，即2018年10月23日。第一顺序：浙商公司，债权优先额为本金538806220.97元，利息、罚息1767004.16元，复利5347352.91元，律师费20万元，分配合计721073578.04元。第二顺序：安道合伙，第一顺序分配完毕后，剩余款共计155281772.53元，因两案债权为同一顺序，应按照债权比例进行分配：1.（2017）京01民初50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本息为11150万元，分配比例为52.42％，分配金额为81398795.16元；2.（2017）京01民初5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本息为10120万元，分配比例为47.58％，分配金额为73883067.37元。第三顺序：天安典当行，因第二顺序分配未足额，故第三顺序无分配金额。第四顺序：陆桂娥，因第二顺序分配未足额，故第四顺序无分配金额。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与2019年1月14日向陆桂娥、天安典当行送达其他债权人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的意见，陆桂娥于2019年1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天安典当行于2019年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向安道合伙送达其他债权人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的意见，安道合伙于2019年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本案中，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分配方案》，债权人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向陆桂娥、天安典当行送达其他债权人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的意见，于2019年1月16日向安道合伙送达其他债权人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的意见，陆桂娥于2019年1月28日、天安典当行、安道合伙于2019年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程序法律规定。通观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第一顺序分配人浙商公司的分配债权金额是否存在计算错误；二是第二顺序分配人安道合伙对案涉拍卖房产是否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权。本院分别予以评述。一、浙商公司的债权金额是否存在计算错误。首先，安道合伙主张《分配方案》将浙商公司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计算的截止日认定为2018年10月23日，即拍卖成交确认裁定书送达买受人之日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浙商公司的债权依据，其有权取得债权截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对于“给付之日”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浙商公司辩称担保物所承担的担保责任应截止到所有权转移至买受人名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关于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故将利息截止日计算为拍卖成交确认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符合司法解释精神。因此，本院对安道合伙该项诉讼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001号《借款合同》和002号《借款合同》中利率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其一，两份《借款合同》原分别适用的基准利率为5.65％（001号合同，五年以上）、5.55％（002合同，三至五年期），履行期间，中国人民银行相关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了调整，其中2015年8月26日调整为：5.15％（五年以上）、5％（三至五年期）；2015年10月24日调整为：4.9％（五年以上）、4.75％（三至五年期）。根据前述两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执行浮动贷款利率，利率按季调整”的约定，在计算借款利息时应按相应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借款合同》适用的利率。又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从欠息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在《借款合同》适用的贷款利率发生了变化的情况下，罚息、复利利率标准亦应进行相应调整。浙商公司在计算两份《借款合同》复利时未就利率变化予以调整，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其二，关于调整时间，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分别就001号《借款合同》及002号《借款合同》签署了《特别约定条款》，该《特别约定条款》约定了“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利率重新定价日，如有调整，与利率重新定价日次日起按调整后利率计息”，该约定与《借款合同》相关约定内容相符。由此可知，对《借款合同》利率的调整应以季度末月20日为重新定价日，以该日为届，按季度作为利率调整区间，区间内发生利率变化将在下季度的利率定价中体现。因此，浙商公司《001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002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中关于借款利息利率标准并无不当，但复利利率应按季度，以季末20日为限，依贷款利率的调整而调整。第三，关于抵扣部分还款后，浙商公司债权的利息、罚息计算是否存在错误，本院认为，其一，根据《002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浙商银行将2016年7月14日、7月15日的还款作为002号合同项下还款，腾信公司在此前执行程序中亦无异议，故本院将上述两日的还款认定为系002号合同项下还款。其二，浙商公司主张2016年7月15日的还款系偿还借款部分利息，还偿还了借款的复利、罚息，本院认为，浙商公司的该项主张未在其自行提交的《002号合同欠息及复利计算表》予以体现，其诉讼中所主张的分配债权数额已与执行中所主张的债权数额不同，结合贷款还款凭证中将腾信公司争议还款记为“还款利息”，本院认为2016年7月15日的还款应为偿还利息。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将腾信公司争议还款用于清偿002号《借款合同》的利息，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综上，本院认为，2016年7月15日的还款应认定为抵扣002号《借款合同》的利息，则相应利息被抵扣后，不应再计收复利，故应对浙商公司分配债权的数额予以调整。综上，经计算，浙商公司001号《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本金无变化，利息及罚息应为137022983.9元，复利应为3702972.46元。002号《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本金无变化，未清偿利息、罚息应为37113557元，复利应为344783.14元，故浙商公司债权优先额为本金538806220.97元，利息、罚息174136540.9元，复利4047755.6元、律师费20万元，分配合计717190517.47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故本院对安道合伙关于浙商公司分配债权数额诉讼请求部分中的3883060.57元予以支持。第四，安道主张不应在分配案款前扣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该主张并非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查范畴且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安道合伙是否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依据（2017）京01民初500号、（2017）京01民初501号民事调解书，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抵押房产对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权人王飞对此无异议，登记在王飞名下的抵押权应由山东禹城公司享有。安道合伙受让了山东禹城公司的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安道合伙应同时享有山东禹城公司登记在王飞名下的抵押权。故对天安典当行、陆桂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一顺序：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配本案案款717190517.47元；二、第二顺序：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安道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配本案案款159164833.1元，其中（2017）京01民初50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本息为11150万元，分配比例为52.42％，分配金额为83434205.5元，（2017）京01民初50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本息为10120元，分配比例为47.58％，分配金额为75730627.6元；三、第三顺序北京天安天地典当行有限公司、第四顺序陆桂娥无分配金额；四、驳回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安道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天安天地典当行有限公司、陆桂娥的诉讼请求。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安道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起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49514元，由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安道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3829元；由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5685元。北京天安天地典当行有限公司起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天安天地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陆桂娥起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陆桂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刘 婷人民陪审员  张进宝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刘奕萱附件1.本案证据目录一、原告安道合伙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分配方案》及附表；证据2.贷款还款凭证；证据1、证据2共同证明腾信公司2016年7月14日、2016年7月15日所还款项均是针对002号《借款合同》的还款，同时，浙商公司的债权应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故《分配方案》计算表中浙商公司的债权金额计算错误；证据3.送达凭证，证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向安道合伙送达其他债权人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的通知，安道合伙于2019年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天安典当行、陆桂娥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分配方案》，证明山东禹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安道合伙，安道合伙已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分配方案》将安道合伙列为第二顺序分配人有误；证据2.安道合伙与宝蓝公司对天安典当行、陆桂娥《财产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的回复意见，证明安道合伙、宝蓝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证据3.（2017）京01民初500号、（2017）京01民初50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为被执行人承诺为山东禹城公司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而不是王飞将其对涉案房产的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山东禹城公司，故安道合伙受让的山东禹城公司的债权仅为普通债权。三、被告浙商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2015）高民商初字第40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浙商公司具有合法的执行依据；证据2.001号《借款合同》、002号《借款合同》及《特别约定条款》，证明浙商公司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具有合同依据。四、被告宝蓝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腾信公司在（2018）京01执69号执行案件中提交的《执行异议书》，证明腾信公司曾主张所还款项是利息，因此浙商公司不应再就该部分利息还款计收复利。附件2.合同号091C216201500001欠息及复利计算表欠利息、罚息部分还本本金余额计算区间天数年利率应付利息/罚息还息欠息金额03950000002015/6/21-2015/9/20928.19258156587.6708156587.6703950000002015/9/21-2015/10/29397.46753151694.1803151694.1803950000002015/10/30-2018/10/23109010.6575125714702.10125714702.1利息罚息合计137022983.90欠复利部分还本计算基数计算区间天数年利率应付复利还息欠息金额08156587.672015/9/21-2015/12/209111.2013227785.18227785.1808156587.672015/12/20-2018/10/23103810.65752472113.122472113.1203151694.182015/10/30-2018/10/23109010.65751003074.161003074.16复利合计3702972.46合同号091C216201500002欠息及复利计算表欠利息、罚息部分还本本金余额计算区间天数年利率应付利息/罚息还息欠息金额01500000002015/6/21-2015/9/20927.97503015205.4803015205.4801500000002015/9/21-2015/10/29397.25001161986.301161986.301500000002015/10/30-2016/7/1325810.331310954008.49010954008.4950000001450000002016/7/14-2016/7/15210.331382084.3082084.301450000002016/7/1511888649.73324634.8701450000002016/7/16-2016/7/281310.3313533547.96533547.961193779.03143806220.972016/7/29-2018/10/2381710.331333255374.1733255374.17罚息合计37113557欠复利部分还本计算基数计算区间天数年利率应付复利还息欠息金额03015205.482015/9/21-2015/12/209110.875081751.3181751.3103015205.482015/12/21-2016/7/1520810.3313177517.98177517.9801161986.32015/10/30-2016/7/1526010.331385513.8585513.85复利合计34478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