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2行初74号 原告於广锋，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原行政机关）杭州市公安局地铁公安分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华光路35号。 法定代表人陈琪，局长。 委托代理人谌志军、刘焕荣，杭州市公安局地铁公安分局民警。 被告（复议机关）杭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华光路35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信、杜涵琳，杭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干部。 第三人严国富，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於广锋诉杭州市公安局地铁公安分局（以下简称地铁公安分局）、杭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第三人严国富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9日向被告地铁公安分局、市公安局、第三人严国富分别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2019年6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於广锋、被告地铁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谌志军、刘焕荣、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吕信、杜涵琳到庭参加诉讼。周海伟作为被诉地铁公安分局负责人出庭应诉。第三人严国富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地铁公安分局于2018年12月27日对第三人严国富作出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12月14日20时30分，严国富在杭州地铁1号线火车东站B口闸机进站时，因其同行女子张某与於广锋发生口角，随后严国富与於广锋发生打架，双方互相殴打对方，造成於广锋左眼内侧壁骨折，经法医鉴定，於广锋的伤势属于轻微伤。严国富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严国富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原告於广锋不服该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杭公复〔2019〕第43号复议决定，其中第（二）项决定为维持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於广锋诉称，2018年12月14日20时30分，其背着双肩包在杭州地铁东站入电梯口与一女子身体接触，该女子说原告摸她，原告感觉被冤枉侮辱而回头与该女子争辩，引起路人围观注视，该女子仍然多次重复。在该过程中，一陌生男子即第三人过来掐原告脖子，造成原告脖子下方有6cm左右挫伤，随后原告推挡以及应激性反击，此时左眼却被第三人重拳击中，后附近协警到达现场将原告及第三人带到火车东站警务室。经鉴定，原告伤情为轻微伤，原告提出异议，询问能否到上级机构验伤，办案民警口头回复仍在原伤情鉴定机构。原告参加了两次调解，第二次调解民警作出调解不成直接带到地铁公安分局办案区处理，做笔录及补办传唤等办案程序手续。当晚民警先以故意伤害他人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原告提出没有伤害第三人，第三人指甲是在掐原告脖子时受伤的，原告属于阻挡以及自卫。但民警经过复核后继续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及第三人作出殴打他人的行政处罚，后被送到拘留所执行。原告于2019年2月22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作出维持两份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原告认为，处罚决定中认定原告与该女子因琐事口角不实，认定互殴有误，复议决定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在争论过程中发生斗殴与事实严重不符。处罚依据错误，原告没有公然殴打他人行为，而是被张某公众侮辱，被第三人不问原因攻击要害后的自卫，至多属于正常人的应激行为。在整个事情过程中，第三人更符合寻衅滋事行为或寻衅滋事罪。处罚决定程序不当，本案不适合按简易程序而按简易程序处理。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请求判决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杭公复〔2019〕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於广锋立案时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地铁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 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陈述、申辩复核书，拟证明被告地铁公安分局在调查之前已认定原告有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 3、杭公复〔2019〕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信封，拟证明复议决定违法。 被告地铁公安分局辩称，一、对原告和第三人严国富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12月14日20时30分许，原告在杭州地铁1号线火车东站站B口通过闸机进站时，与女乘客张某发生身体碰撞，继而发生口角。在两人争吵时，与张某同行的第三人严国富到达现场，准备和原告进行理论，随即第三人和原告发生互相推搡，后两人用拳头互殴，原告受伤致左眼内侧壁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原告和第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以上事实有原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证实。二、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2018年12月14日原告和第三人发生扭打后被过往乘客拉开，后两人被赶到的地铁工作人员带至杭州地铁一号线火车东站站警务室，民警对两人的体表原始伤情进行了登记并开具了《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让双方到医院进行检查。次日，原告在医院检查好后到火车东站站警务室报案，被告所属打铁关站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对原告被殴打案及时受理并制作了受案登记表。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3版）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所属打铁关站派出所及时进行了调查处理，调取了现场监控，对原告、第三人及当时和原告发生口角的张某等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对原告的伤势进行了鉴定。因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情节较轻，打铁关站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了两次调解，但均未达成协议。办案单位经受案、调查、行政处罚前告知等法定程序，于2018年12月2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对原告於广锋作出行政拘留四日的决定，对第三人严国富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决定。综上，被告认为对原告和第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共同提供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如下： 1、《行政处罚决定书》（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处罚的依据和结果。 2、《行政处罚决定书》（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第三人作出处罚的依据和结果。 3、行政处罚呈批表（於广锋），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依法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经过负责人审批。 4、行政处罚呈批表（严国富），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依法对第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经过负责人审批。 5、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地铁公安分局依法受理原告被殴打案件并出具了受案回执。 6、传唤证（杭地铁公（打）行传字[2018]10035号），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原告进行传唤调查。 7、呈请传唤报告书及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原告进行传唤调查经过承办单位负责人审批。 8、传唤证（杭地铁公（打）行传字[2018]10034号），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第三人进行传唤调查。 9、呈请传唤报告书及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第三人进行传唤调查经过承办单位负责人审批。 10、原告第一次询问笔录，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依法对原告和第三人殴打他人案开展了调查询问工作，如实记录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 11、原告第二次询问笔录，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依法对原告和第三人殴打他人案开展了调查询问工作，如实记录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 12、第三人第一次询问笔录，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依法对原告和第三人殴打他人案开展了调查询问工作，如实记录了第三人的陈述和申辩。 13、第三人第二次询问笔录，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依法对原告和第三人殴打他人案开展了调查询问工作，如实记录了第三人的陈述和申辩。 14、证人张某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和第三人殴打他人案的事实。 15、鉴定意见告知单（杭公司鉴（伤检）字[2018]1294号），拟证明原告的人体损伤程度。 16、鉴定意见通知书（杭地铁公（打）鉴通字[2018]50001号），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已依法通知原告及第三人关于原告的人体损伤程度。 1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对第三人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 1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对原告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 19、行政处罚告知复核，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于原告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提出的陈述申辩，依法进行了复核的事实。 20、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拟证明原告在医院诊断情况。 21、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拟证明第三人在医院诊断情况。 22、体表原始伤情登记表及照片，拟证明原告现场受伤情况。 23、体表原始伤情登记表及照片，拟证明第三人现场受伤情况。 2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拟证明证据来源。 25、病历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在医院诊断情况。 26、监控视频及说明，拟证明原告和第三人殴打他人的现场视频。 27、归案经过，拟证明原告、第三人被查获的具体情况。 28、杭州市拘留所执行回执（回执字（2018）15705号），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已在法定期限内将原告投送杭州市拘留所。 29、杭州市拘留所执行回执（回执字（2018）15706号），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已在法定期限内将第三人投送杭州市拘留所。 30、原告身份、前科查询记录，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原告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进行查询，以确认是否具有从轻、从重处罚情节的事实。 31、第三人身份、前科查询记录，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第三人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进行查询，以确认是否具有从轻、从重处罚情节的事实。 32、原告、第三人、证人身份资料，拟证明原告、第三人、证人等人身份信息情况。 33、送达回执，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已于法定期限内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第三人及双方家属，并将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送达原告及第三人。 34、违法嫌疑人饮食和必要休息时间权利保障告知书，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依法保障了原告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期间享有饮食和必要休息时间的权利。 35、违法嫌疑人饮食和必要休息时间权利保障告知书，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依法保障了第三人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期间享有饮食和必要休息时间的权利。 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被告市公安局辩称，一、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年12月14日晚，原告在杭州地铁一号线火车东站B口通过闸机进站时，与一女子张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和张某同行的严国富在上前与原告争论的过程中，两人发生相互推搡，随后双方用拳头互相殴打对方，原告受伤致左眼内侧壁骨折。次日，原告到火车东站警务室报案，地铁公安分局所属打铁关站派出所立即受案并开展调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势达轻微伤标准。12月27日，地铁公安分局以殴打他人情节较轻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四日的处罚决定，以殴打他人对严国富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决定。被告认为，严国富与原告因纠纷互相殴打，损害了对方身体健康，其中原告受轻微伤，双方均已构成殴打他人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依法应予治安处罚。严国富无明显伤势，伤害后果轻微，故原告的违法行为属情节较轻。原告提出的其系正当防卫的复议理由，与事实不符，未予采纳。该案因原告与严国富的同伴擦碰导致的民间纠纷引起，严国富不具有无事生非的主观故意，故无法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原告提出的严国富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的复议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亦未予采纳。地铁公安分局结合该案的起因、原告与严国富的违法行为手段、造成的危害后果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殴打他人情节较轻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四日的处罚决定，以殴打他人对严国富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量罚适当。综上，地铁公安分局对原告和严国富所作被复议行政处罚决定，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内容适当。二、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2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2月26日依法予以受理并通知地铁公安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材料。4月23日，依法作出维持地铁公安分局两项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于当日以邮寄的方式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决定合法性的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身份证、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0号、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原告不服地铁公安分局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0号、[2018]1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 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受理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 3、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已依法通知地铁公安分局提出书面答复、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 4、地铁公安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对原告的行政复议依法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 5、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在复议期间向被告提交补充材料。 6、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在复议期间依法通知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与行政复议。 7、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8、行政复议决定呈批表，拟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经过负责人审批。 9、送达回执，拟证明被告已于法定期限内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给原告。 被告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复议行为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第三人严国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和证据材料，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告地铁公安分局作出的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及杭公复〔2019〕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为争议焦点展开质证和辩论。 对两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1-35，原告於广锋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当日二人无纠纷；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本案是有起因的口角，没有认定为轻伤；对证据3、4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地铁公安分局后补的程序，案发当日已经很晚不可能有领导加班进行审批；对证据5、10、17-18、20-21、23-26、28-32、34-35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8的三性有异议，认为传唤时间不真实，被告在电话通知原告后改为传唤，是后补的；对证据7、9的传唤报告书认为与事实不符；对证据11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当时是口头传唤形成笔录，对其中记载的伤痕4cm不符合事实，应该是5cm；对证据12-14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并没有骂张某，第三人也没有质问原告直接推搡并殴打原告，该笔录记载内容不符合事实；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但放弃了重新鉴定权利，认为在原鉴定场所再进行鉴定没有意义；对证据19，不认可殴打他人的事实；对证据22有异议，认为原告体表有创口，但被告未予以记载；对证据27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被告并未传唤原告；对证据33有异议。 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9，原告於广锋质证如下：对证据1-3、5-6、8-9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7的三性有异议。被告地铁公安分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对原告於广锋提交的证据1-3，被告地铁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两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1、3能够证明被告地铁公安分局对原告殴打第三人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经过负责人审批，予以认定；证据2、4系被诉处罚决定，该决定经过负责人审批，予以认定；证据5能够证明被告地铁公安分局所属打铁关站派出所对原告的报案予以受理并出具回执，予以认定；证据6-9系地铁公安分局所属打铁关站派出所分别对原告、第三人进行传唤，对传唤及延长查证时间经过负责人审批，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0-14能够证明被告地铁公安分局所属打铁关站派出所受案后对原告、第三人及证人张某进行调查询问，予以认定；证据15、16能够证明原告的伤势鉴定情况及被告地铁公安分局所属打铁关站派出所将该鉴定意见分别告知原告、第三人的情况；证据17-19能够证明被告地铁公安分局在作出两份处罚决定前履行告知、听取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申辩，第三人表示无异议，针对原告的异议被告进行复核等程序，予以认定；证据20-23能够证明原告、第三人在医院进行伤情检查的情况及被告地铁公安分局打铁关站派出所对原告、第三人的体表原始伤情分别进行记录的情况，予以认定；证据24-25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地铁公安分局所属打铁关站派出所提交病历材料的情况，予以认定；证据26能够证明本案发生的过程，予以认定；证据27能够证明原告、第三人的到案情况，予以认定；证据28-29能够证明原告、第三人均已执行行政拘留，予以认定；证据30-32能够证明原告、第三人、证人的身份情况及原告、第三人的前科查询情况，予以认定；证据33能够证明涉案的处罚决定、伤情告知材料等向原告、第三人及家属进行送达的情况，予以认定；对证据34-35能够证明被告地铁公安分局对原告、第三人的行政权利义务予以告知的情况，予以认定。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3能够证明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通知地铁公安分局进行答复，予以认定；证据4能够证明地铁公安分局进行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认定；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在复议期间补充提交材料，予以认定；证据6能够证明被告市公安局通知严国富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予以认定；证据7-9能够证明被告市公安局经审查并经负责人审批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向原告邮寄送达的情况，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3分别系被诉的处罚决定、复议决定，证据2同被告地铁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9，认定意见同上。 根据上述予以采信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2月14日晚，原告於广锋在杭州地铁一号线火车东站B口通过闸机进站时，与张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和张某同行的第三人严国富在上前与原告争论的过程中，两人发生相互推搡，随后双方用拳头互相殴打对方，原告受伤致左眼内侧壁骨折。次日，原告到火车东站警务室报案，地铁公安分局所属打铁关派出所于当日受案并开展调查，询问了原告、第三人及在场证人张某形成笔录，接受原告於广锋提交的病历等材料作为证据。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势达轻微伤标准。经过两次调解未达成和解，同年12月27日，地铁公安分局所属打铁关站派出所以涉嫌殴打他人为由分别传唤原告、第三人到案接受调查询问，经过延长询问查证时间等手续，在依法履行告知、听取於广锋、第三人严国富的陈述和申辩，并对於广锋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等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殴打他人对严国富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被诉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1号处罚决定，同时以殴打他人情节较轻对原告於广锋作出行政拘留四日的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0号处罚决定。当日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送达原告於广锋及第三人严国富，随后将第三人严国富投送杭州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於广锋因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6日予以受理并经审查，于同年4月23日作出杭公复〔2019〕第43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地铁公安分局作出的杭地铁公（打）行罚决字[2018]10101号处罚决定。於广锋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被告地铁公安分局对发生在其辖区内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市公安局作为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原告的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责。 关于被诉处罚决定。到案的原告、第三人陈述、证人张某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能够证明原告在过地铁闸机口时因琐事与张某发生口角，并长时间在闸机口争执，情绪激动，后张某朋友即第三人严国富至现场与原告於广锋发生肢体冲突，二人互殴，其中原告於广锋的伤势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在此基础上，被告地铁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第三人严国富殴打他人致原告於广锋轻微伤，对第三人严国富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量罚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所提第三人严国富的行为系寻衅滋事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案因原告与第三人的朋友张某在闸机口发生身体接触而引发的纠纷，第三人缺乏寻衅滋事行为无事生非的主观故意，故对原告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认为其和张某系有起因的口角的意见。本院认为，到案的监控录像显示原告和张某在过闸机口时因人流量较大而发生身体接触，即使被对方误解行为不当亦应保持克制，理智处理向对方解释清楚，展示杭州文明城市形象，而不应在公共场所发生口角，将一个琐事诉诸于肢体冲突，导致现场秩序混乱引路人围观并致伤。显然，对于本案的发生，原告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原告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於广锋对轻微伤的异议及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知轻微伤的鉴定结果后未提出异议及重新鉴定，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接纳。 关于处罚决定的程序。被告地铁公安分局向原告於广锋告知了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幅度等，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并对其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最后作出处罚决定。原告认为晚上领导不可能在上班更加不可能对拟处罚决定进行审批的意见不合事实和逻辑，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复议决定。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2日收到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后，于同年2月26日依法受理原告复议申请，经审查，于同年4月23日作出案涉杭公复〔2019〕第43号复议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及程序，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於广锋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调取相关视频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於广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於广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小丹 人民陪审员  朱建荣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晓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法规等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