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行终5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付希义，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永芝，女，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公安局钢城区分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吕卫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袁凤伟，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康卫东，该局里辛派出所民警。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曹殿军，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茂林，济南市钢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国明，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付兴军，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一审第三人魏光凤，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一审第三人付浩，男，199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付希义、刘永芝因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3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9日21时许，付兴军、魏光凤、付浩一家三口因怀疑付希义诋毁付兴军贪污等问题，到付希义家质问，与付希义、刘永芝夫妇发生争执、殴打行为。付希义于当晚报警，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里辛派出所接警。经鉴定，付希义的损伤未达轻微伤，付希义之妻刘永芝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济南市公安局钢城区分局（以下简称钢城公安分局）经过调查，于2018年6月22日分别作出钢公（里辛）行罚决字[2018]62号、63号、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付兴军、付希义、付浩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付兴军、付希义、付浩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钢城公安分局未对魏光凤、刘永芝作出处理。原告付希义、刘永芝于2018年7月10日向被告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钢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钢城公安分局作出的钢公（里辛）行罚决字[2018]62号、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钢城公安分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对付兴军、付浩从重处罚；2.依法确认钢城公安分局未对魏光凤进行行政处罚的行为违法，责令钢城公安分局限期予以处罚。被告钢城区政府经复议，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钢城政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钢城公安分局作出的钢公（里辛）行罚决字[2018]62号、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对付希义、刘永芝提出“依法确认钢城公安分局未对魏光凤进行行政处罚的行为违法，责令钢城公安分局限期予以处罚”的请求未作处理。另查明，原告付希义系第三人付兴军的五叔。因区划调整，被告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更名为济南市公安局钢城区分局，被告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政府更名为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政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存在以下两个方面：一、被告钢城公安分局对付兴军、付浩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适当；二、被告钢城公安分局对魏光凤不作处理是否合法。 关于被告钢城公安分局对付兴军、付浩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山东省公安机关实施治安管理处罚法细化标准》第四十三条“……情节较轻的情形：（一）亲友、邻里、同事、熟人之间因纠纷引起，双方均有过错的；……”本案中，付希义与付兴军系叔侄关系，两家因纠纷引起厮打，均有过错，且厮打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在这种情况下，被告钢城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参与打架的付兴军、付浩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并无明显不当。第二、关于付兴军、付浩是否属于结伙殴打他人的问题。“结伙殴打他人”客观上要求两名以上自然人有共同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主观上要求有实施结伙殴打他人的故意。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付兴军、付浩有结伙殴打他人的故意，两原告所主张的付兴军、付浩系结伙殴打他人应该从重处罚的观点，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钢城公安分局针对付兴军、付浩作出的钢公（里辛）行罚决字[2018]62号、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被告钢城公安分局对魏光凤不作处理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七条“公安机关根据行政案件的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决定：（一）确有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根据其情节和危害后果的轻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二）确有违法行为，但有依法不予行政处罚情形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有违法所得和非法财物、违禁品、管制器具的，应当予以追缴或者收缴；（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钢城公安分局应当在调查结束后，根据调查的结果对第三人魏光凤的涉案行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综上，被告钢城公安分局对魏光凤的行为不作处理，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中，被告钢城区政府复议决定维持钢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因此，法院应对钢城区政府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被告钢城区政府提交的付希义、刘永芝书写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付希义、刘永芝申请复议的事项有两项“一、请求撤销钢城公安分局作出的钢公（里辛）行罚决字[2018]62号、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罚，依法对付兴军、付浩从重处罚；二、依法确认钢城公安分局未对魏光凤进行行政处罚的行为违法，责令限期予以处罚。”而被告钢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仅对付希义、刘永芝的第一项复议申请事项作出了处理，遗漏了申请人的第二项申请事项，其复议决定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责令被告济南市公安局钢城区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魏光凤的涉案行为作出处理；二、撤销被告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钢城政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三、驳回原告付希义、刘永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南市公安局钢城区分局负担。 上诉人付希义、刘永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认为第三人违法情形比上诉人付希义的情节重，被上诉人给予同样的处罚，明显不公平。第三人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理由如下：1.上诉人认为第三人一家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属于结伙殴打他人，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结伙明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且年龄较大，第三人殴打长辈，应当严惩。3.第三人殴打导致上诉人轻微伤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情节较轻明显不当。上诉请求：1.改判撤销钢城公安分局作出的钢公（里辛）行罚决字[2018]62号、64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被上诉人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罚，依法对付兴军、付浩从重处罚；2.维持一审判决中关于“责令钢城区公安分局对魏光凤依法处理”和“撤销钢城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判决结果；3.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钢城公安分局、钢城区政府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付兴军、魏光凤、付浩二审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五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实施治安管理处罚,应当公开、公正,尊重和保障人权,保护公民的人格尊严。办理治安案件应当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山东省公安机关实施治安管理处罚法细化标准》第四十三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情节较轻”的情形界定为:（一）亲友、邻里、同事、熟人之间因纠纷引起,双方均有过错的;（二）在校学生、未成年人之间发生殴打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三）行为人的侵害行为系由被侵害人事前过错行为引起且后果较轻的;（四）伤害后果明显轻微的;（五）其他情节较轻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纠纷系亲友之间的纠纷，双方对于殴打行为均有过错，且殴打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被上诉人钢城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第三人付兴军、付浩分别作出的行政处罚，过罚相当。 对于上诉人认为“第三人存在结伙殴打他人的情节，应当从重处罚”的主张。本院认为，所谓结伙，不仅要求殴打他人一方两人以上实施了殴打行为，还要求殴打他人一方的多人之间存在结伙殴打他人故意，亦即纠集同伙的过程。本案中，第三人付兴军、魏光凤、付浩一家三口一同前往上诉人家里，其初始目的系质问上诉人相关事宜，而非对其实施殴打。因此，第三人之间结伙殴打上诉人的主观故意不足，钢城公安分局未认定第三人系结伙殴打他人，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三）违法行为已涉嫌犯罪的，移送主管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发现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其他违法行为的，在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处罚决定的同时，通知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钢城公安分局未对第三人魏光凤的涉案行为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责令其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钢城区政府存在遗漏复议申请事项的情形，对涉案复议决定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付希义、刘永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付希义、刘永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振明 审 判 员 张启胜 审 判 员 曹 磊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肖建建 书 记 员 高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