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3刑初33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国梁（曾用名赵国良），男，1970年8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贸易部职工，住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于2018年2月5日被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孔庆燕，山东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8〕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国梁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19日，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追诉〔2018〕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赵国梁犯骗取贷款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旭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国梁及辩护人孔庆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独资成立的公司，被告人赵国梁系该公司贸易部业务员。2014年6月份，山东凯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铭公司）实际控制人田某1（另案处理）因资金链断裂，便想用和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做煤炭贸易的形式诈骗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煤款。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总经理苗某安排公司副总经济师张某1开展该业务，张某1安排被告人赵国梁具体负责。在考察过程中，被告人赵国梁未能正确履行职责，轻信田某1，与田某1安排的假冒的阳城煤矿销售科科长见面，听取虚假介绍，将未调查核实的虚假情况向本单位参与项目评审会人员汇报，与会人员一致通过该事项，经苗某签字同意后，被告人赵国梁起草合同文本，并擅自将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与阳城煤矿的合同交于田某1联系对方签字盖章，田某1加盖了伪造的煤炭购销合同印章并模仿阳城煤矿销售科科长签名后，将合同交给被告人赵国梁。同年7月2日，被告人赵国梁在未核实对方身份及合同真伪的情况下，将20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于田某1等人安排的假冒的阳城煤矿财务人员，拿回假收款收据和提煤单，亦未核实真伪。2014年11月，被告人赵国梁等人发现被骗后，与田某1见面对质，田某1表示尽快归还，并书写承诺书和担保书将个人的两个公司抵押给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被告人赵国梁等人未进行资产抵押手续，也未及时报案。2014年底和2015年上半年，田某1先后归还180万元，加上原合同保证金110万元，共计归还290万元。截止案发，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共计被骗1750万元。二、骗取贷款罪2013年12月份，被告人赵国梁帮助滕州市峻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已判刑），采取使用伪造的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印章、提供虚假材料的手段，以不存在的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债权为担保，骗取中国工商银行滕州支行保理融资贷款1000万元，给银行造成960万元的损失。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国梁身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贸易的业务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国梁以欺骗的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国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及骗取贷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国梁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及骗取贷款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知道被骗后，及时向单位负责人汇报，积极清欠挽回损失。3、被告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4、被告人签订合同被骗，是诈骗人进行组织、策划，被告人防不胜防。5、骗取贷款罪，受害人单位存在过错，所贷款项也用于偿还受害单位的贷款，该笔贷款实际并未受到损失。6、被告人身为国有企业员工，因工作失职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可气；因重朋友情义，帮助办理贷款而深陷囫囵，可悲；因自己的犯罪行为，让老母牵挂，妻女、兄弟担心，可怜。其本人因犯罪深陷自责，积极悔改，请求合议庭酌情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一、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独资成立的公司，被告人赵国梁系该公司贸易部业务员。2014年6月份，凯铭公司实际控制人田某1因资金链断裂，便想用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做煤炭贸易的形式诈骗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煤款。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总经理苗某安排公司副总经济师张某1开展该业务，张某1安排被告人赵国梁具体负责。在考察过程中，被告人赵国梁未能正确履行职责，轻信田某1，与田某1安排的假冒的阳城煤矿销售科科长见面，听取虚假介绍，将未调查核实的虚假情况向本单位参与项目评审会的人员汇报，与会人员一致通过该事项，经苗某签字同意后，被告人赵国梁起草合同文本，并擅自将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与阳城煤矿的合同文本交于田某1，田某1在合同文本上加盖了伪造的阳城煤矿合同印章并冒充阳城煤矿销售科科长签名后，将合同文本交给被告人赵国梁。同年7月2日，被告人赵国梁在未核实合同相对方及合同签订人员身份且在未核实合同真伪的情况下，将20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于田某1等人安排的假冒的阳城煤矿财务人员，拿回假收款收据和提煤单，亦未核实真伪。2014年11月，被告人赵国梁等人发现被骗后，与田某1见面对质，田某1承认了诈骗的事实，表示尽快归还。苗某等人要求田某1书写了承诺书和担保书，将个人的两个公司抵押给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被告人赵国梁等人未进行资产抵押手续，也未及时报案。2014年底和2015年上半年，田某1先后归还180万元，加上原合同保证金110万元，共计归还290万元。截止案发，兖矿煤化公司共计被骗1750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本案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2018年2月5日在办理田某1、田某2案件时发现，同日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4月5日，济东分局将案件线索移交至邹城市监察委。6月12日，济宁市监察委将本案指定邹城市监察委办理。2018年6月22日，邹城市监察委对赵国梁案立案调查。（2）被告人赵国梁的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国梁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职工。（3）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的独资公司。（4）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空白文件（合同会谈纪要附件1，签订合同授权委托书附件2，合同审批单附件3，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附件4，合同签订具体操作流程附件5，买卖合同等），证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签订合同的流程及合同格式。（5）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文件一宗，证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规定该公司相关人员的具体职责及签订履行合同的流程。被告人赵国梁没有按照公司合同管理规定履行签订、履行合同事宜。（6）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印发的《资金管理办法》，证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煤炭采购资金结算方式及流程。（7）兖矿煤化供销（2015）6号《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关于强化资金管控的实施意见》，证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制定了资金管控的相关规定。（8）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向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调取的相关证据，证明济东分局2017年11月17日向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调取的田某1骗取兖矿煤化公司2040元款的相关书证。①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及该笔业务的利润计算表，证明2014年6月30日，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对与阳城煤矿签订煤炭采购合同、与凯铭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事宜进行了评议并签字。风险评估及结论为：国有大企业，风险可控，可合作。承办部门经办人赵国梁、部门领导张某1签字。法律顾问袁某、市场部宋某、财务部许某、总经理审批苗某签字。在风险评估及结论一栏中，市场及资信内容为空白。合同类别为贸易协议。②煤炭买卖协议二份，证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与阳城煤矿签订的煤炭买卖协议，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与凯铭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均是由赵国梁代表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签字。其中与阳城煤矿所签订合同中的阳城煤矿的印章及委托代理人签名系田某1伪造的虚假印章和假冒的签名。③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付款凭证，证明2014年6月30日，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对付给阳城煤矿的2040万元承兑汇票的煤款进行了会签。2014年7月2日将承兑汇票从财务部门支付。会签单中分别有经办人赵国梁、部门领导张某1、财务总监侯某成、财务领导许某、单位负责人苗某签字。④伪造的阳城煤矿三张收款收据，证明2014年7月2日赵国梁将从单位领取的204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了田某1安排的人员。田某1让田某2假冒阳城煤矿的会计，并使用伪造的阳城煤矿的财务专用章给赵国梁出具了收款收据。田某2在该收据中的收款人一栏中书写“张”姓。⑤承兑汇票明细，证明使用105张承兑汇票用于支付给阳城煤矿。⑥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收款凭证，证明2014年7月1日，凯铭公司交保证金货款110万元；2014年11月28日，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收到凯铭公司6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收到凯铭公司100万元；2015年8月25日，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收到凯铭公司20万元。以上共计290万元。⑦2015年9月26日清欠办的请示一份及协议，证明凯铭公司交款的290万元用于抵销账务，并由相关人员签字。⑧代为还款承诺书、承诺书、担保书，证明2017年8月29日，田某1及枣庄壮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状冠公司）、凯铭公司承诺于2017年8月31日前向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还款800万元，10月31日前尾款全部还清。2017年9月15日前田某1配合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办理状冠公司、凯铭公司的资产抵押事宜；2016年4月20日，田某1向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书写承诺于2016年6月20日还清。落款时间2014年6月30日（该时间系伪造提前）；田某1向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担保书两份，证明田某1的状冠公司、凯铭公司将这两个公司的全部资产给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担保抵押。该承诺书及两份担保书为事后补做。（8）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向阳城煤矿调取的相关证据。①阳城煤矿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09年1月1日至今，阳城煤矿与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凯铭公司没有发生过煤炭买卖业务，没有签订过任何煤炭买卖协议，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没有向阳城煤矿支付过采购煤炭资金。②2017年11月20日阳城煤矿提供的该单位的财务专用章、行政章、经济合同专用章印模原印，证明阳城煤矿财务专用章、行政章、经济合同专用章真实的印章样式。③阳城煤矿收据一份、煤炭买卖协议一份，证明阳城煤矿真实的收款收据及合同格式。④阳城煤矿2018年3月29日出具的说明，证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阳城煤矿相关印章的使用情况。⑤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调取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持有的阳城煤矿提货单原件及复印件，证明该提货单系田某1伪造。（9）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赵国梁与田某1的聊天记录，欲证明被告人赵国梁发现被骗后与田某1多次联系索要欠款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田某1通过殷某在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认识了被告人赵国梁。田某1因资金链断裂，遂产生和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做煤炭贸易的形式诈骗的犯罪动机。田某1伪造了合同、阳城煤矿印章等，指使他人冒充阳城煤矿销售科科长，以冒用的阳城煤矿名义和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签订合同，指使田某2冒充阳城煤矿财务人员收取兖矿煤化供销公司20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投资新厂房等。田某1将伪造的阳城煤矿的提货单交给了赵国梁。2014年10月份左右，赵国梁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滕州一趟，并说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最好带点钱。其就意识到赵国梁发现被骗了。其在滕州的一个茶馆内见到了苗某、张某1、赵国梁，并把之前设计诈骗他们煤款的事说了。其让苗某先别报案，其表示想法还钱。苗某让田某1出具承诺书和担保书，让田某1把其两个公司作为这笔业务的担保，田某1就手写了承诺书和担保书，按照苗某他们的要求把时间提前到了2014年6月30日，后交给了苗某、张某1、赵国梁。第二天，赵国梁打电话说其手写的承诺书和担保书公司领导不同意，需要盖公司的章。后来赵国梁和张某1就开车拿着打印好的承诺书和担保书找到其盖的两个公司的公章，承诺书和担保书的时间都是写的2014年6月30日。之后赵国梁和张某1、苗某就经常给田某1打电话要求还款。2015年的时候，赵国梁给田某1传真了一份三方的抹账协议，并说这个三方抹账协议需要加盖阳城煤矿的公章。田某1就从网上通过p图软件p上了阳城煤矿的公章后，又把三方抹账协议传真给了赵国梁。2015年左右，凯铭公司因欠高某21100万元借款，被高贺起诉到薛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标的为1500万元，法院将凯铭公司的资产保全查封了。壮冠公司没有任何纠纷。（2）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田某1是其堂哥，是凯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田某2在田某1指使下冒充阳城煤矿财务人员收取兖矿煤化供销公司2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使用田某1提供的收据和公章填制了收据，后将三四百万元的承兑给了陈某，剩下的1700万元承兑给了田某1，其没有收取好处。（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田某1请陈某帮忙诈骗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约定事后给陈某三百万使用加一辆奔驰车。由陈某联系孙刚借用阳城煤矿的办公场所、联系刘某2冒充阳城煤矿销售科科长，共骗了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两千万左右的银行承兑，收款人是田某1的妹妹。田某1事后银行转账150万元给陈某，后陈某把150万元都还给田某1了。（4）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明田某3按照田某1的安排去了两次阳城煤矿，第二次去的时候开车拉着田某2，到了阳城煤矿后接待了赵国梁，领着赵国梁交给了田某2银行承兑汇票。（5）证人王某1（阳城煤矿销售科科长）的证言，证明阳城煤矿没有和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做过业务，不认识田某1和赵国梁。（6）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其跟着陈某去过一次阳城煤矿。去这个矿上的目的是陈某找这个矿上的亲戚下煤，陈某的亲戚是矿上的办公室主任，当时没有找到。其没有和赵国梁、田某1、田某3一起去过阳城煤矿。（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阳城煤矿办公室主任。2014年陈某向其借用过办公室，说是谈业务，也了解了一些阳城煤矿的情况。其办公室在三楼。（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在阳城煤矿陈某让其扮演阳城煤矿的王科长接待过兖矿过来购煤的赵科长。（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其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副总经济师后，分管贸易部煤炭组煤炭贸易业务。2013年底苗某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总经理并兼任贸易部部长，其在贸易部管理下负责煤炭贸易业务。开展煤炭贸易业务，经过业务员（一般2人及以上）实地考察后向其汇报，其认可后，由公司业务部门提出合作意向后，原则上出具《市场调研报告》、《合同相对方资信审查表》等相关调研报告，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后进行细则性谈判，由业务部门起草合同，并由业务部为主体签订合同。一般情况下合同签订前由市场部组织召集财务部、法律顾问、总经理参加评审会（总经理有时也不参加），评审通过后各部门责人在贸易评审单上签字确认，然后经分管贸易的总经理签字，最终由总经理签字后执行合同。其清楚2014年公司与凯铭公司、阳城煤矿之间的业务。其对凯铭公司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实际控股人是田某6。其是在做这笔业务过程中才认识田某1的。2014年年初赵国梁向其提出和田某6做焦炭贸易，贸易模式是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先付给阳城煤矿货款购买阳城煤矿的焦煤，阳城煤矿出具提货单给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之后田某6再将煤款付给公司，公司再给田某6相应的提煤单，最后田某1自己去阳城煤矿提煤。当时其以公司资金不多为由不同意与田某6做这笔贸易，之后赵国梁又多次向其提到与田某6做贸易的事，其觉得不能打击业务员的积极性，就同意让赵国梁去考察了。赵国梁去阳城煤矿考察了大约三四次，后向其汇报阳城煤矿一姓杨的副矿长和销售科的王科长进行了接待，还说田某6与杨矿长和王科长关系都很好，并带回了阳城煤矿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合同文本等资料。后来田某6来过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几次，其中一次赵国梁带着他到其办公室又谈了做这笔业务的事，其没同意。2014年6月份的一天，苗某和赵国梁来其办公室商量这笔业务的事情。其说资金紧张，暂时不做该笔业务。苗某说资金的问题他来协调，其也认为田某1交煤款，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发货，只要控制好流程，风险还是可控的，其就同意了做该笔业务。之后苗某提出来开评审会，其就安排赵国梁再次去阳城煤矿进行考察，赵国梁回来将阳城煤矿的生产情况、提货流程等情况向其作了汇报，第二天就召开了评审会，评审结果是可以跟田某6做贸易，前提是田某6需先交纳保证金，参会人员都在评审会会签单上签了字。随后就由赵国梁走合同审批手续，一个人带着合同去阳城煤矿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合同价款2040万元，之后，田某1来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由赵国梁一人前期考察、签订合同不符合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制度规定。前期考察至少要2人以上（市场部1人）,合同签订也不能一个人去签订，其工作安排不到位，工作失职。合同签订之后，赵国梁给其打电话说要走付款程序，其说等其出差回来再走付款程序，赵国梁说田某1着急，其就同意先走付款审批流程了。然后他就找苗某签字后办理付款手续。后来财务部人员让其在该笔付款单上补签字，其才知道当天承兑汇票由赵国梁领出后，他一个人送到了阳城煤矿，付款共计2040万元，还带回了收款收据和提货单交给了财务。其了解情况后非常生气，就没在付款单上签字，拖了一个月左右，财务上又找其补签字，其觉得钱已经付走了才签字。付款的正常程序是由业务科室填写付款申请单，经分管领导、财务部长、财务总监、总经理签字后，执行付款程序。现汇直接打到对方账户上，承兑汇票一般是客户过来拿汇票或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业务员送到客户财务，送过去的时候不能少于2人。承兑汇票由赵国梁领出后一个人送到了阳城煤矿不符合制度规定。2014年7月，付款之后田某1迟迟没有履行合同，其多次催赵国梁去问情况，第一次赵国梁说是阳城煤矿出了个安全事故停业一个月，第二次赵国梁说是田某1认为煤质不合格，后来又说市场价格不稳，中间其也给阳城煤矿的假王某1打电话问过，说的和赵国梁相符。2014年11月份，其觉察不对，就去了阳城煤矿核实情况，经与阳城煤矿销售科科长王某1联系后发现没有发生业务的记录，才发现被骗。后让赵国梁和田某6联系，田某6承认了骗钱的事实。其立即向苗某总经理汇报并建议报警，苗某说先别报案，由他和田某1联系。于是当天其和赵国梁、苗某就赶到滕州与田某1见面。田某1承认诈骗事实，承认阳城煤矿的王某1和财务人员都是他安排人员冒充的，并签订了2份担保书，愿意以凯铭公司和壮冠公司的全部资产做担保抵押，同时签订1份承诺书，承诺该笔业务的所有损失由他来承担。发现田某1诈骗的时间大约是2014年9月份，这2份担保书和1份承诺书按照苗某的要求，将时间填写为2014年6月30日。从滕州回来当天晚上，其给苗某建议到济东分局报案，他不同意。从田某1签订完担保书和承诺书后，就由苗某和赵国梁负责了，赵国梁也没有将进展情况向其汇报过。目前田某1还欠供销公司1750万。（10）证人顾某（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原出纳）的证言，证明顾某自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在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财务部任出纳，负责公司的银行承兑接收和支付工作。公司银行承兑的支付流程是：在办理领取承兑汇票的业务前，由业务人员办理付款申请单，各部门领导及主要负责人需要签字。经过会签后，业务人员拿着付款审批表先找公司财务部的会计制作付款凭证，后业务人员拿着制作好的付款凭证找到出纳领取承兑汇票，同时出纳制作一份银行承兑的明细，由出纳和领取承兑汇票的业务员在明细表上名。（11）证人许某（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原财务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其2008年4月至2015年2月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财务部部长。该公司银行承兑的支付流程就是：业务人员拿着付款的审批表先去公司的财务部的会计那里制作付款凭证，会计根据付款的审批表制作相应的付款凭证。业务人员拿着制作好的付款凭证找到承兑出纳，承兑出纳根据付款凭证准备相应的银行承兑金额，然后再制作一份银行承兑的明细，业务员领走银行承兑汇票并签字，领走后业务员怎么对外付款财务部就不再管理了。公司业务人员一个人就能按上述流程办理银行承兑业务。办理承兑业务前，业务人员还需拿着公司的付款申请单，申请单上规定的各部门领导、分管领导及主要领导都需签字，财务部长也在申请单上签字。经会签后，再经会计审核后办理该笔银行承兑业务。其不清楚公司与阳城煤矿、凯铭公司签订的合同，公司每年签订3000多份合同，金额200多亿元。其通过阅看办案人员出示的合同，该笔业务是赵国梁办理的。办案人员向其出示了“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复印件是公司与阳城煤矿签订合同时各部门及公司主要负责人会签的，其记得的是2014年6月底的时候业务员赵国梁或分管煤炭业务的张某1中的一个人拿着这份会签单找其签的字。会签单上“风险评估及结论”这一栏中显示结论意见为国有大企业，风险可控，可合作。这应该是业务承办部门（贸易部）业务员赵国梁及分管业务的张某1得出的结论。公司每年签订的合同中不是每份合同签订前都要找财务部签字，有的是业务部门考察后，汇报给分管领导，最后给总经理苗某汇报，只要苗总同意，就签订合同开展业务。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时，有时候出具了风险评估报告，有时候就没有出具风险评估报告。具体情况其不是很了解。（12）证人袁某（兖矿煤化公司法律顾问）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1月至2016年6月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法律顾问，对公司所有对外签订的合同进行程序性审查，主要审查其合法性、表述文字是否有异议、条款是否合规和齐全等。公司每年对外签订的合同约3000多份。其对公司与阳城煤矿、凯铭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没有印象了。2018年年初才知道公司与阳城煤矿做的这笔煤炭业务是凯铭公司实际控股人田某6伪造阳城煤矿的印章，找人冒充阳城煤矿职工骗取的公司钱款，至今还欠公司1700万左右。这期间公司没有任何人告诉其被骗的情况，其作为公司法律顾问，有权知道被骗的相关情况，并提出合理性的意见。公司签订合同一般流程为业务部门业务员或业务员部门的领导提出合作意向计划，然后由提出意向计划的业务部门实地进行考察调研（一般为2人及以上），主要是对对方进行综合资信调研考察，原则上还应出具《市场调研报告》（由于业务部门的人员少，业务量又非常大，一般情况下都不出具市场调研报告，精力还是都放在做业务上）等相关调研报告，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后进行细则性谈判，由业务部门起草合同，通过走会议评审或会签评审程序后，由业务部为主体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前有的开会评审，有的直接走合同会签评审程序后签订合同。其记得2014年6、7月份，赵国梁拿着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找其签的字。会签单上面法律顾问一栏是其本人的签名，上面还有经办人赵国梁（时任贸易部业务员）、张某1（时任副总经济师，分管贸易部下属的煤炭组煤炭贸易工作）等人的签名。会签单上“风险评估及结论”一栏中显示结论意见为国有大企业，风险可控，可合作。是贸易部得出的结论。贸易部是风险管控的主体责任单位，应该是贸易部综合考察分析后得出的。公司的惯例是与国有大企业做业务时，一般都不需要出具专门的风险评估报告。因为国有大企业风险小，没有必要专门做这项工作。其认为公司贸易部的赵国梁和张某1在开展这笔业务时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根据其多年的工作经验，要是他们在实地考察工作中认真一点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13）证人宋某（时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市场部部长）的证言，证明其2014年1月至2014年底在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任市场部部长（其中2014年1月至6月底在上海交通大学脱产培训学习）。2014年底至今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副总经理。市场部是合同管理部，主要职能是组织学习和贯彻合同管理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拟定、修改合同管理办法草案并报公司领导小组审查批准；制定相关合同管理制度；合同签订时相关手续的办理；合同文书的统一与推广；定期核查本公司范围内合同订立和履行情况；做好合同的归档、合同章管理、使用工作；定期举办合同培训工作等。市场部负责在合同签订前参加评审会，或在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上履行程序签字，然后在合同正式签订时履行用印管理职责。其对公司与阳城煤矿、凯铭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及细节不清楚。2016年下半年在公司内部的通报会上，其得知公司与阳城煤矿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出问题了，公司支付出去的煤款约2000万左右没有收回来。公司签订合同一般流程为业务部门业务员或领导提出合作意向计划，然后由提出意向计划的业务部门实地进行考察调研（一般为2人及以上），主要是对对方进行综合资信调研考察，原则上出具《市场调研报告》、《合同相对方资信审查表》等相关调研报告，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后进行细则性谈判，由业务部门起草合同，通过走会议评审或会签评审程序后，由业务部门为主体签订合同。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于2011年6月20日印发的《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管理办法》，以及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综合部2009年6月5日印发的《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合同管理办法》，都详细规定了合同签订前后如何开展工作。合同签订前可以走会议评审程序，也可以不走会议评审程序，直接走会签评审程序后签订合同。其记不清与阳城煤矿签订的上述煤炭买卖合同是否走了会议评审程序。从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上可以看出，公司与阳城煤矿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走会签程序了，会签单上面市场部一栏是其本人的签名，上面还有经办人赵国梁（时任贸易部业务员）、张某1（时任副总经济师，分管贸易部下属的煤炭组煤炭贸易工作）等几人的签名。至于是否开评审会其不清楚了，按合同时间上推算当时其应该在上海交大培训学习，即使开会了，其本人也没有参加。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上“风险评估及结论”一栏中显示结论意见为国有大企业，风险可控，可合作。这是业务承办部门得出的结论。贸易部是风险管控的主体责任单位，都应该是贸易部实地考察后，层层汇报后得出的。其认为公司贸易部的有关人员在开展这笔业务时，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根据其多年的工作经验，要是他们在实地考察工作中认真一点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相关领导也应负有一定的把关不严，没有认真审核等领导责任。（14）证人田某4（现任兖矿煤化公司财务科长）的证言，证明三方协议的内容以及凯铭公司交款290万元的事实，合同诈骗一事一直被隐瞒。3.被告人赵国梁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赵国梁于2008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供应部及贸易部业务员。2014年5月份左右，其通过殷某认识的田某1。2014年6月份左右，田某1给其打电话说想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做煤炭业务，让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先出资到阳城煤炭购买煤炭，然后加价将煤炭销售给田某1的公司。其向张某1做了汇报，张某1没有表态。其让田某1直接到公司找张某1。过了两天，田某1就到了公司先找到其，其带着田某1到了张某1的办公室。张某1又带着田某1到了公司总经理苗某的办公室介绍了田某1的情况。田某1又向苗某介绍了做煤炭业务的计划。苗某听取完汇报后认为可行，就安排张某1开展这笔业务。张某1就将这笔业务安排给了其，让其考察这笔煤炭业务的可行性。后田某1和陈某开车带着其到了阳城煤矿进行考察，在阳城煤矿主办公楼的接待室，田某1介绍其认识了阳城煤矿销售科的王某1科长（后来知道这个人是假冒的王某1科长），并相互留了手机号码。假王某1向其介绍了阳城煤矿的生产情况。其又问了一些如何发煤提煤等事项。随后田某1带着其在矿上转了转就回邹城了。第二天，其把考察的矿上的生产情况及如何提货等情况汇报给了张某1，张某1说开评审会研究。田某1说想和其公司做煤炭业务的时候，其没有对田某1及其公司是否有能力做煤炭业务进行考察。2014年6月份的一天，公司针对这笔业务召开了评审会，当时有公司法律顾问袁某、财务部许某、市场部、其和张某1也参会。其将考察的情况作了介绍，在场的人员表示没有意见，一致通过。后其又找到苗某，他在《非常规合同评议结论会签单》上签了字，接着张某1安排其起草了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和凯铭公司、阳城煤矿的《煤炭买卖合同》文本。其将起草好的六份合同文本给了田某1，后田某1把盖有阳城煤矿合同专用章及王某1签字的《煤炭买卖协议》交给了其。其拿着田某1交给的合同，走了公司用章审批手续，加盖了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在合同上签上了其名字。签订合同后，田某1以凯铭公司的名义交给公司110万元保证金。其在2014年6月底制作了付款凭单，根据公司付款流程进行了审批。2014年7月2日下午4点左右，其从公司财务上领出20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田某1拉着其到了阳城煤矿接待室，当时阳城煤矿人员都下班了，田某1称有人加班收这2040万元煤款。后田某1让他弟弟田某3带着其去了四楼或者五楼的一间办公室，该办公室没有防盗门，也没有财务科的牌子，办公室里有个女的，田某3给其介绍说是阳城煤矿的财务科人员，专门办理接收煤款，其就把2040万元的承兑交给了这个女子，这个女子算了算银行承兑的金额，然后她当场拿出了空白的阳城煤矿的收据，填写内容后把2040万元的收据给了其。其问田某3什么时候给提货单，田某3对其说已经下班了，提货单是业务单位开具，随后给其。交完款后三四天，田某1让田某3到公司拉着其去济宁找王某1拿提货单，在济宁一个酒店门口，假的王某1把提货单给了其。后来其多次催促田某1支付煤款，田某1总是以煤质不合格或者市场价格不行为由，迟迟不支付煤款。2014年9月份以后，其就开始怀疑田某1骗其公司了，就向张某1做了汇报，张某1说跟紧点，和王某1科长联系核实情况。2014年11月份，其和张某1到阳城煤矿销售科联系了真的王某1科长后发现被骗，其给苗某打电话进行了汇报，苗某让其通知田某1抓紧见面，其通知了田某1，并对田某1说已经核实这个业务是虚假的。当天晚上，其与张某1、苗某在滕州见到了田某1，田某1承认了骗其公司煤款的事实，他说没有钱还银行贷款，就伪造了阳城煤矿的印章，找人冒充阳城煤矿人员，骗取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购煤款。田某1说他有两个公司，先抵押给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并手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就是田某1愿意将自己的资产抵押给其公司。第二天，其和张某1又让田某1打印了承诺书和两份担保书，当时按照苗某的要求，田某1将时间提前到签合同的2014年6月30日。2014年年底，田某1通过凯铭公司还给兖矿煤化供销公司100万元，2015年上半年还了80万元。加上签订合同时交的110万元的保证金，共计290万元。2015年8月26日，公司为了入账，对这290万元做了抵账处理。2015年9月26日，又对这290万元做了转账和抵消处理。田某1尚欠其公司1750万元煤款。4.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赵国梁辨认出其到阳城煤矿交款时，收款的女子是田某2；赵国梁在含有刘某2的照片中没有辨认出冒充阳城煤矿销售科科长王某1的人员；赵国梁在含有王某2的照片中没有辨认出冒充阳城煤矿销售科科长王某1的人员。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骗取贷款罪2013年12月份，被告人赵国梁帮助峻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已判刑），采取使用伪造的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的印章、提供虚假材料的手段，以不存在的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的债权为担保，骗取中国工商银行滕州支行保理融资贷款1000万元，给银行造成960余万元的损失。被告人赵国梁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滕州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同日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0日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公诉机关为证明本案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国梁（曾用名赵某）出生于1970年8月8日，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到案说明，证明2017年5月24日9时滕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赵国梁到经侦大队接受调查，并告知对其拘传。当日上午10时，被告人赵国梁主动到经侦大队接受讯问，同日对其取保候审。（3）办案说明，证明滕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李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贷款一案过程中，发现赵国梁利用其工作身份及李某1提供的虚假印章为李某1骗取工行滕州支行的1000万元贷款提供帮助，遂对赵国梁立案侦查。本案中的复印材料均系来源自李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贷款一案卷宗。（4）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的来源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并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侦查。（5）被告人赵国梁的任职情况，证明被告人赵国梁自1989年9月至2007年9月在鲁南化肥厂尿素分厂工作；2007年9月至2008年5月在兖矿国泰化工公司供应部任采购员；2008年5月至2015年2月在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供应部、进出口贸易部任业务员；2015年2月至今在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清欠办工作。（6）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关于修订公司印章管理使用程序的说明、印章使用审批表，证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印章使用需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7）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赵国梁2008年5月至2015年2月为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供应部、进出口贸易部业务员，其职责是煤炭业务采购及贸易；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公章由机要员刘某1专人管理，用印需由用章人员填写审批表并经本部门领导签字后报综合办公室主任签署意见，再经公司分管领导签字，最后总经理签字，机要员刘某1见到签批完整的审批表（留存）盖章；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禁止从事“过票”业务。（8）中共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总支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明赵国梁原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贸易部业务员，非中共党员。（9）滕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0月20日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单位峻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三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10）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文件，证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新刻制的印章于2014年12月30日启用。（11）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证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接到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工行滕州支行起诉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诉讼材料后，发现李某1有伪造该公司印章及虚构对该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将相关材料提交。（12）滕州市公安局调取的峻源公司在工行滕州支行办理贷款时提交的材料，包括：小企业信贷业务申请表、峻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确认单、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工商银行核保书、保证合同、工商银行借款凭证、焦炭买卖合同三份、工行滕州支行信贷审查委员会会议纪要、账户监管协议、中国人民银行栋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委托支付协议、安心账户托管（信贷资金）协议、峻源公司发票融资业务押品清单、提款通知书滕州市国税局南沙河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明峻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骗取工行滕州支行贷款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与被告人赵国梁系朋友，二人于2008年通过业务关系认识。2013年底，李某1为了偿还丰源公司在工行枣庄分行营业部的贷款，虚构峻源公司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发生3000余万元业务的事实，伪造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欠其货款的资料，并以虚假的债权作为质押，向银行申请贷款。在银行向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确认李某1提交的申请贷款的资料真实性时，被告人赵国梁明知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与李某1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在银行工作人员核实确认债权时，按照李某1的安排，用李某1伪造的事先交给其的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印章，在李某1提交给工行的虚假的申请贷款资料上签字、盖章，帮助李某1骗取了工行的贷款。（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报案称公司在工行滕州支行起诉兖矿煤化供销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发现李某1伪造了公司的印章，虚构峻源公司对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债权并将该虚假的债权质押从工行贷款1000万元。兖矿煤化供销公司与李某1或者峻源公司没有发生业务，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邵某为滕州工行市场部副主任。2013年12月份，张守鹤行长说峻源公司想在滕州工行贷款，让市场部考察，后其与分管信贷的副行长周某、市场部客户经理胡太保到了峻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介绍该公司主要做焦炭生意，从外地购买大块焦炭，然后粗加工后卖给兖矿集团，当时兖矿集团欠他3000多万，他想用对兖矿集团的债权作质押，贷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焦炭。经实地考察后，认为符合做保理业务的条件，就通知李某1准备贷款材料。到峻源公司考察完以后过了几天，其通知李某1到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去确认债权，李某1带着其和胡太保去的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贸易部，负责接待的叫赵国梁，李某1介绍赵国梁是贸易部经理，介绍完后李某1就出去了。其向赵国梁说明来意后，赵国梁说记账员下班了，具体的数目要等记账员看看账再说，让其先回去。又过了三四天李某1喊其和胡太保又去了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当时赵国梁不在办公室，等了好长时间赵国梁才回去，三个人在贸易部旁边的一间小办公室聊了一会，大办公室的人都下班走了，就又去了大办公室，赵国梁给了其一张纸条，上面有一组数字，说是让记账员查的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现在还欠峻源公司的钱数，其就按赵国梁给的数字填写了一份应收账款确认单、三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赵国梁从他抽屉里拿出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公章直接在应收账款确认单、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面盖印，并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面签的“赵国梁”的名字。滕州工行于2014年1月23日将1000万元的贷款发放到峻源公司的账户上。贷款期限是六个月，第一笔500万元是2014年6月22日到期，第二笔500万元是2014年7月2日到期。峻源公司偿还了2万元。贷款逾期后，其多次联系李某1要求他尽快偿还贷款，他说手里暂时没有那么多钱，要慢慢还。赵国梁说兖矿煤化供销公司欠峻源公司的钱已全部结清，没有替峻源公司还贷款的义务了。李某1在电话中也说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货款已结清。2014年11月份滕州工行就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2015年1月20日，邵某辨认出赵国梁系其在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确认债权时，在应收账款确认单、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面签名、盖印之人。（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市场部合同管理员，主要负责公司合同专用章（2）和（4）的管理和使用及合同专用章（2）和（4）签订业务合同的保管。使用公司的印章需要向领导申请签批，其将申请留存归档后由其盖章。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从滕州工行调取的峻源公司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上面的“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不是其公司的印章，其公司的印章比出示的印章大，其也没有在这种合同上面盖过公司的章，也没有向外借过合同专用章（4）。（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综合部机要秘书，负责公司机要文件的收发和行政印章的管理与使用。使用公司的印章需要填写印章审批表，领导签批后，其将审批表留存归档后由其盖章。侦查人员出示的从滕州工行调取的应收账款确认单、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面“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其公司印章比出示的材料上面的大，其也没有在这种材料上盖过印章，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外借过。（6）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常某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经营管理部业务主管。该公司就一个人叫赵国梁，是2008年5月份到公司的，2008年5月至2015年2月任供应部、进出口贸易部业务员，2015年至今任清欠办工作人员。（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系兖矿煤化供销公司规划财务部主任会计师。赵国梁没有在财务部待过，没有权利确认公司的债权债务，开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公司财务人员确认后才能挂账。（8）证人高某1（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综合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该公司的行政专用章有刘某1负责保管，需要用章时，由用印部门经办人填写印章使用审批表，然后由用印部门负责人审批，再由综合部负责人审核，最后公司领导审批，刘某1留存审批表原件后再盖章。如需外出带章时，也是按程序审批，由刘某1带着公章一起外出盖印。公司的印章不允许交给公司之外的人拿去使用，也不会因为谁和单位领导关系好将公司印章交由外人使用。（9）证人田某5（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综合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与证人高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3.被告人赵国梁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12月中旬，李某1约赵国梁吃饭时说他想在滕州工行做个保理贷款业务，需要用与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业务做担保，只需要兖矿煤化供销公司对这笔业务做个确认就可以，贷款用于给日钢送焦炭。当时赵国梁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明确拒绝。2014年1月中旬，李某1找到赵国梁并给了其一枚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行政印章，让赵国梁在滕州工行办理业务确认的工作人员提供的材料上盖章。当日下午下班后，李某1领着滕州工行的邵某及其同事到了赵国梁办公室，赵国梁欺骗邵某说该业务在公司财务上有底，并对邵某提供的峻源公司开到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确认。随后赵国梁使用李某1给其的印章在邵某拿出的几张材料上面盖章、签名。邵某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赵国梁签名、盖章的所有材料带走。4.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文件检验决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李某1向工行滕州支行贷款时提供的贷款材料中应收账款确认单、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中“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的印某系伪造的印章盖印。上述材料中“赵国梁”签名笔迹系赵国梁所写。鉴定意见已送达李某1、赵国梁。5.滕州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0日，工行滕州支行工作人员邵某辨认出赵国梁系在峻源公司贷款材料上盖章之人。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国梁身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贸易的业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已构成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其明知峻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使用伪造的兖矿煤化供销公司的印章及虚假的债权作质押向中国工商银行滕州支行骗取贷款，而为其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国梁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骗取贷款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赵国梁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国梁在滕州市公安局对其涉嫌骗取贷款罪一案立案侦查前的询问中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供述稳定，可以视为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在骗取贷款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国梁在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及邹城市监察委员会调查其涉嫌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一案时没有如实供述其之前涉嫌犯骗取贷款罪已被公诉机关诉至滕州市人民法院且正被法院取保候审的事实，对其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不能认定为自首和坦白，但鉴于其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该罪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国梁犯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尚旭洋人民陪审员  袁忠诚人民陪审员  李怀霞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