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梁亮，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霞，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泽莲，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梁晓琪，女，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月明，广东焯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荣汉，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原审被告：林进党，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上诉人梁亮因与被上诉人梁晓琪，原审被告谭荣汉、林进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梁晓琪偿还梁亮代其偿还案外人黄世平的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及黄世平因追诉的律师费合计640716元给梁亮；并判令梁晓琪支付梁亮从提出反诉之日起至付清640716元之日止按该金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梁亮；判令梁晓琪支付梁亮支出的律师费共计3.2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梁晓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对黄世平77.2万元的债务属于梁亮、谭荣汉、林进党承担的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债务在梁亮与梁晓琪签订的《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中约定由梁晓琪自愿承担，属于梁晓琪的债务，并不属于梁亮、谭荣汉、林进党承担的共同债务。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在支持梁晓琪向梁亮等人追讨《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中约定由梁亮等人承担的债务的前提下，也应该支持梁亮向梁晓琪追讨约定由梁晓琪承担的债务，但一审法院只支持梁晓琪的请求，而不支持梁亮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梁亮等人与梁晓琪在签订《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后，均没有主动履行约定的黄世平、洪张阳等对外债务，致使双方均被黄世平、洪张阳起诉，但一审法院将《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中约定的对外债务承担与梁亮等人与梁晓琪内部约定的股权转让支付责任混在一起，没有明确区分，与事实不符。虽然梁亮等人要向梁晓琪支付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该支付责任与梁晓琪需要向黄世平承担的还款责任并没有先后之分，并没有约定“只有当梁亮等人支付了120万元给梁晓琪之后，梁晓琪才需要承担对黄世平等人的债务”，因此，在梁亮承担了黄世平的债务后，梁亮有权向梁晓琪追偿。综上所述，梁亮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梁晓琪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亮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梁亮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亮的上诉请求。二、梁亮向案外人黄世平偿还的款项应由梁亮自行承担，梁晓琪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第二条虽然约定案外人黄世平、何强誉的借款由梁晓琪归还，但协议约定“持股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半年内支付退股方120万元整。”该120万元实则是由持股方向退股方支付，用于偿还案外人的债务，当时签订协议的初衷是由持股方向案外人履行债务的。因案外人与梁亮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由梁晓琪引荐的，案外人黄世平、何强誉是梁晓琪的亲戚和朋友，借款时案外人要求梁晓琪确保梁亮能履行还款义务，所以才约定由梁亮向梁晓琪支付120万元用来偿还案外人的债务。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充分体现，欠黄世平和何强誉的120万元债务实质上由梁亮、谭荣汉、林进党承担，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互相吻合、互相印证，金额一致。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债权债务属于同一人，债权债务产生混同，致使债的关系消灭。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梁亮向案外人黄石平偿还的款项应当由梁亮自行承担。三、梁亮主张从反诉之日起至付清640716元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述的事实和理由，梁亮向案外人黄世平的借款，梁晓琪已经与梁亮、谭荣汉、林进党在《退股协议》中明确约定由持股方承担，故梁亮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四、梁亮主张律师费32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请求。1.梁亮因与黄世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借款合同中只约定了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即案外人黄世平有权主张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梁亮承担。在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债务人在诉讼案件中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由谁支付，即梁亮作为债务人无权向梁晓琪主张律师费。原则上，双方的律师费应由委托人自己承担。2.梁亮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提供发票证实律师费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律师事务所向委托人收取律师服务费，应当向委托人出具合法票据。”综上所述，梁亮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亮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梁晓琪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谭荣汉、林进党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无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梁晓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亮、谭荣汉、林进党连带偿还梁晓琪代其偿还的借款3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梁亮、谭荣汉、林进党共同支付由梁晓琪代其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及（2018）粤1971民初304号案的诉讼费353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梁亮、谭荣汉、林进党承担。梁亮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梁晓琪向梁亮偿还代其偿还给黄世平的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及因追诉的律师费共640716元，支付从反诉日起至付清日止以6407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梁晓琪向梁亮支付梁亮支出的律师费3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梁晓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3日，梁晓琪与梁亮、谭荣汉、林进党经协商，梁晓琪退出共同经营的东莞市华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东莞市帮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东莞市融诚按揭服务有限公司，同时退回股份，梁晓琪作为退股方；梁亮、谭荣汉、林进党作为持股方（受让方）签订《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协议约定：1、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不再参与公司的日常工作管理。2、三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负债约300万元，退股方自愿承担12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等成本，具体债务为黄世平77.2万元、何强誉46万元。3、除以上债务，公司其他债务或债权与退股方无关，持股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半年内支付退股方120万元，如未能按时退回股金，则按0.3%/天收取滞纳金。4、退股方必须在一年内完全配合持股方的各项工作，其中至少包括营业执照的变更、稳定团队建设及合作签约等。5、至签约之日起，退股方自愿放弃以上三家公司的股份和利润分红等收益。6、除退股方承担的120万元外，持股方无条件承担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梁晓琪名下的债务），具体债务包括亲戚债务17.1万元、洪张阳57万元。7、签约之日起，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风险、债务、纠纷均与退股方无关。8、如重组及众筹成功，持股方须以每股6万元的股份共240万元返还给退股方（众筹股份价格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而定，但不能低于4万元每股）。9、如众筹不成功，但公司一年后仍正常运作，则持股方须无条件支付退股方不低于160万元的本金。梁晓琪在退股方签名盖指模，梁亮、谭荣汉、林进党在持股方分别签名盖指模。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2017年3月20日，黄世平起诉梁亮，要求返还借款5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支付代理费32000元。2017年9月18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971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亮向黄世平偿还借款500000元、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日止）、律师费32000元，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12850元。判决生效后，梁亮履行了判决义务，通过银行转账分四次共向黄世平支付640716元（包括借款500000元、利息95866元、律师费32000元、诉讼费用12850元）。2018年1月2日，洪张阳起诉梁晓琪，要求返还借款3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支付律师费12000元。2018年4月2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7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晓琪向洪张阳偿还借款300000元、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从2016年12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日止）、律师费12000元，承担诉讼费3530元。判决生效后，梁晓琪未履行判决义务，洪张阳已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30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向梁晓琪发出（2018）粤1971执11476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7）粤1971民初7004号案民事判决的“梁亮向黄世平偿还借款500000元”为《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债务黄世平77.2万元中的500000元。（2018）粤1971民初304号案民事判决的“梁晓琪向洪张阳偿还借款300000元”为《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债务洪张阳57万元中的300000元。2018年4月16日，梁晓琪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梁亮在中国工商银行罗定市支行（账号为62×××ＸＸ）的存款在40万元范围内进行冻结。一审法院依法裁定进行冻结。2018年4月26日，梁晓琪提出变更财产保全申请，请求解除对梁亮在中国工商银行罗定市支行的存款的冻结，同时申请对梁亮位于罗定市XX街道XXX路XXXX商住小区XXXX幢XX房（产权证号：38××ＸＸ）、XX花XX幢前车库（之二）（产权证号：罗00××ＸＸ）进行查封。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对梁亮位于罗定市XX街道XXX路XX花苑商住小区XX幢XXX房（产权证号：38××ＸＸ）、XX花XXX幢前车库（之二）（产权证号：罗00××ＸＸ）进行查封，解除对梁亮在中国工商银行罗定市支行的存款的冻结。庭审中，梁晓琪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的享有及承担，梁晓琪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梁亮、谭荣汉、林进党，梁晓琪不再参与公司的日常工作管理。梁亮认为，双方均没有履行协议的内容，应属追偿权纠纷。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2017）粤1971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97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书、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梁晓琪、梁亮均确认（2017）粤1971民初7004号、（2018）粤197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的债务属于当事人签订的《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中的债务，均以此为由请求对方返还。但法律并无规定此种情况可以向对方追偿，且该债务属于因退股协议引起的债务，双方应按退股协议的约定进行处理，故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梁晓琪、梁亮、谭荣汉、林进党签订的《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各自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双方均未依约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梁晓琪、梁亮、谭荣汉、林进党的债务约300万元，退股方（梁晓琪）自愿承担120万元本息（包括黄世平77.2万元、何强誉46万元），其余债务由持股方（梁亮、谭荣汉、林进党）无条件承担（包括梁晓琪名下的债务，亲戚债务17.1万元、洪张阳57万元）。而黄世平、洪张阳通过诉讼实现其权利，法院已依法判决黄世平的债务由梁亮承担偿还责任、洪张阳的债务由梁晓琪承担偿还责任，且梁晓琪、梁亮均确认（2017）粤1971民初7004号、（2018）粤197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的债务属于退股协议中的债务，双方应依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梁晓琪请求梁亮、谭荣汉、林进党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判决生效后，梁晓琪虽未履行判决义务，但权利人洪张阳已申请强制执行，梁晓琪对判决义务最终必须履行。因此，梁晓琪请求梁亮、谭荣汉、林进党连带偿还其代偿还给洪张阳的借款3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和该案支付的律师费、承担的诉讼费，属于请求履行协议第6条“洪张阳57万元”债务中的部分，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亮请求梁晓琪偿还其代偿还给黄世平的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及因该案支付的律师费共640716元，属于请求履行协议第2条“黄世平77.2万元”债务中的部分。但该债务属于梁亮、谭荣汉、林进党承担的共同债务，且梁晓琪、梁亮、谭荣汉、林进党的债务约300万元除梁晓琪承担120万元外，其余部分由梁亮、谭荣汉、林进党承担，相互之间所承担的债务相抵，梁亮尚应支付款项给梁晓琪。因此，梁亮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亮、谭荣汉、林进党对协议中的债务没有约定具体的承担方式，应认定为相互之间的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梁晓琪请求梁亮、谭荣汉、林进党连带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亮提出的抗辩及反诉主张，不符合协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晓琪抗辩认为，欠黄世平和何强誉的120万元债务实质上由梁亮、谭荣汉、林进党承担，梁亮向黄世平偿还的款项由梁亮承担，请求驳回梁亮的反诉请求，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后，对于协议中股权转让的其他问题，各方可以协商处理或者另循途径解决。谭荣汉、林进党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梁亮、谭荣汉、林进党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晓琪连带返还代偿还给洪张阳的借款3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及律师费12000元、诉讼费3530元；二、驳回梁亮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共8320元，由梁亮、谭荣汉、林进党负担。反诉受理费5264元，由梁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不同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梁亮于2018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二审诉讼期间，梁亮确认其反诉请求梁晓琪负担32000元的律师费由两部分组成，其中16000元是因其委托律师代其参与其与黄世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所需负担的费用，另外16000元是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判决判令梁亮、谭荣汉、林进党向梁晓琪连带返还代偿还给洪张阳的借款3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以及律师费、诉讼费，梁亮没有异议，梁晓琪、谭荣汉、林进党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一是梁晓琪是否应偿还640716元给梁亮；焦点二是梁晓琪是否应支付以640716元为本金，从梁亮提起反诉之日起至梁晓琪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梁亮；焦点三是梁晓琪是否需支付律师费32000元给梁亮。梁晓琪、梁亮、谭荣汉、林进党签订的《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第二条载明：因三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负债约叁佰万，退股方自愿承担120万元的债务关系及过程产生的利息等成本，具体债务如下：1.黄世平77.2万元。2.何强誉46万元。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971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判令梁亮向黄世平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梁晓琪亦确认上述判决确定的债务就是《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载明的欠黄世平的债务，且确认梁亮已履行了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即向黄世平支付了640716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梁亮认为，其已代梁晓琪向黄世平履行了还本付息的义务，故根据《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第二条约定，梁晓琪应归还该部分款项。梁晓琪认为，根据《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第三条约定，应由持股方向退股方支付120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的债务，即欠黄世平和何强誉的债务实质上由持股方承担，故其无需偿还梁亮已支付给黄世平的款项。《关于股东退股及原股东持股的协议》第三条载明：除以上债务，公司其它债务或债权均与退股方无关，持股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半年内支付退股方120万元，如未能按时退回资金，则按0.3%/天收取滞纳金。因上述协议第三条载明的内容并未反映梁晓琪主张的事实，即不能反映欠黄世平和何强誉的债务实质上由持股方承担的事实，故其以此为由认为无需偿还款项给梁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梁亮要求梁晓琪偿还其已支付给黄世平的款项，符合上述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驳回梁亮该反诉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梁晓琪是否应支付以640716元为本金，从梁亮提起反诉之日起至梁晓琪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梁亮的问题。因梁亮代梁晓琪向黄世平支付了640716元，梁晓琪应根据协议的约定偿还给梁亮，但梁晓琪未偿还，已构成违约，因梁晓琪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梁亮资金的利息损失，故梁亮要求梁晓琪支付利息（以640716元为本金，从其提起反诉之日即2018年5月1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梁晓琪是否需支付律师费32000元给梁亮的问题。因上述费用是梁亮因另案诉讼及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梁亮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上述费用由梁晓琪负担，故梁亮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对不当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受理费部分；三、梁晓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640716元及支付利息（以640716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梁亮；三、驳回梁亮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560元，合共8880元，由梁亮、谭荣汉、林进党负担。反诉受理费5264元，由梁亮负担250元，由梁晓琪负担5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7元，由梁亮负担501元，由梁晓琪负担10026元。公告费560元，由梁亮负担27元，由梁晓琪负担5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建勇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俊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