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再13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启航二手车行，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黎明镇，实际经营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天恒大街530号。经营者：王力民，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才，黑龙江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小兵（系郭万志之子），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巴彦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小团（系郭万志之子），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兵，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巴彦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石树成，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木兰县。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39号香坊金融大厦1层和4层。负责人：范鸿东，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启航二手车行（以下简称启航二手车行）因与被申请人郭小兵、郭小团、石树成、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6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黑01民申1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启航二手车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才、被申请人郭小兵并作为郭小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石树成、原审被告华泰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航二手车行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启航二手车行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石树成从未与启航二手车行签订过任何购车协议，发生事故的车辆是启航二手车行卖给案外人高德强的，原审认定石树成自认该车辆从本车行购买，与事实不符。虽然车辆未过户，但启航二手车行已经将该车辆出卖并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启航二手车行对本案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小兵、郭小团提交意见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启航二手车行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再审申请。郭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43,73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护理费25,673.60元、营养费6500元、辅助器具费570元、车辆损失费1300元、交通费814.50元、鉴定费2,400元、邮寄费3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合计95,520.7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17时30分，石树成驾驶黑Ａ×××××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到巴彦县南二道街马六修理部门前时，与郭万志驾驶两轮电动车由西向东左转弯时相撞，事故造成郭万志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石树成驾驶车辆逃离现场。巴彦县交警大队第23012612018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树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郭万志无责任。郭万志于当日入住巴彦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7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65天，共支付医疗费43,732.68元。郭万志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另有修理费1340元。石树成驾驶的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启航二手车行，庭审中石树成自认该车辆由其于2017年从该二手车行购买，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该车辆投保了华泰保险公司交强险（保险单登记被保险人为高德强），事发时正值保险期间内。郭万志诉讼来院后，依其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至黑龙江省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郭万志的伤情进行司法医学鉴定。“黑民司临鉴字[2018]第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郭万志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骨折未愈合，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院外平均需1人/护理30日；需要营养60日；择期须行去内固定物手术，估算行取固定物手术医疗费8000元”。庭审中，郭万志与华泰保险公司对郭万志修车费用达成一致意见，郭万志同意华泰保险公司提出的赔偿修车费用800元的意见。石树成以仅同意赔付医疗费的抗辩意见；华泰保险公司以我公司承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郭万志的损失会在交强险限额内正常进行予以赔付，但针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这两项仅支持交通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65天正常标准予以赔付，因其余的交通费与本案伤者郭万志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石树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郭万志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且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石树成驾驶的涉案车辆投保华泰保险公司交强险，应首先由交强险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石树成予以赔偿。石树成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启航二手车车行，石树成自认系通过买卖方式取得该车辆，因未提供证据同时未有证据佐证其与启航二手车行相对于涉案车辆系挂靠、租赁或借用等情形，即无法确认二者之间运行利益和运行支配的归属关系，故华泰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可由石树成与启航二手车行承担连带责任。实际履行完毕连带责任后，石树成或启航二手车行作为权利人可行使追偿权。关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郭万志医疗费用43,732.68元，均与本次事故郭万志受伤治疗具有关联性，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地区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日100元，郭万志住院病历显示住院6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500元。关于护理费，应按照《2017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569元的标准按照鉴定机构意见进行计算。为25,674.08元（58,569元÷365天×65天×2人+58,569元÷365天×30天×1人）。高于郭万志主张的护理费数额，应以其主张的护理费数额25,673.60元赔偿。关于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有鉴定结论支持需要营养，故此项请求应予确认。考虑郭万志伤情，可按照每日50元标准，按鉴定结论支持60日，为3000元。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华泰保险公司及石树成对郭万志交通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交通费814.50元予以确认。华泰保险公司抗辩交通费每日3元支付标准无法律依据，此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辅助器具费，未有医嘱及鉴定结论支持使用辅助器具，郭万志此项主张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郭万志去内固定物手术费8000元，有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应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费，华泰保险公司与郭万志自愿达成由华泰保险公司赔偿800元的协议，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利益，应予以确认。鉴定费及邮寄费，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实际侵权人即本案石树成与启航二手车行连带承担。综上所述，郭万志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保险公司在石树成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郭万志医疗费43,73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3000元、去内固定物手术费8000元，合计61,232.68元中10,000元；二、华泰保险公司在石树成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郭万志护理费25,673.60元、交通费814.50元，合计26,488.10元；三、华泰保险公司在石树成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限额内赔偿郭万志财产损失800元；四、石树成、启航二手车行连带赔偿郭万志判决主文第一项保险公司理赔不足部分51,232.68元；上列一、二、三、四项于判决书生效时履行。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9元，减半收取1010元；鉴定费2400元，邮寄费30元，合计3440元由石树成负担，启航二手车行承担连带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启航二手车行提交一组证据，协议书、车辆购买者身份证复印件、POS签购单、光盘一张、彩印照片三张，拟证明：该肇事车辆在2017年7月28日已经出卖给高德强，启航二手车行对该车辆没有支配使用的权利，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郭小兵、郭小团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车辆买卖应当以办理过户手续作为车辆所有权转移的依据，对方所说的将车辆卖给高德强，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书并不能证实双方的买卖行为，虽然有一张转款证明，但持卡人是杨晓亮，如果该转帐是真实的，那只能说明高德强和二手车行之间有经济往来，但不能以此认定是对该车辆的买卖。石树成在原审开庭时证实是通过买卖取得，而启航二手车行在再审申请书中又否认了和石树成之间有车辆买卖的行为，那么车辆又是如何转到石树成手中的，作为车行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既然车行认为是连环购车，就应将从所有权从启航二手车行到石树成处的相关买卖合同串成证据链，以证明其买卖行为的真实性，可现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车辆的转让过程。启航二手车行的证据不充分，其主张也不能得到保护。原审判决已赋予了石树成或启航二手车行作为权利人的追偿权，任何一方均可在履行义务后向义务人一方追偿，既然启航二手车行无法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启航二手车行可在履行义务后向石树成追偿。本院对启航二手车行举证的证据认证如下：肇事车辆的投保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为高德强，启航二手车行所举示的证据要证明的购车人亦为高德强。启航二手车行所举证的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7月28日，启航二手车行将案涉车辆出卖给案外人高德强，至今未办理更名过户。2019年4月26日，郭万志死亡，其继承人郭小兵、郭小团作为郭万志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启航二手车行已经将案涉车辆出售给他人，虽然未办理更名过户，但是郭小兵、郭小团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启航二手车行自身就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令启航二手车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启航二手车行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6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石树成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郭小兵、郭小团医疗费43,73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3000元、去内固定物手术费8000元，合计61,232.68元中10,000元；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石树成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郭小兵、郭小团护理费25,673.6元、交通费814.5元，合计26,488.1元；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石树成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限额内赔偿郭小兵、郭小团财产损失800元；四、石树成赔偿郭小兵、郭小团判决主文第一项保险公司理赔不足部分51,232.68元；五、驳回郭小兵、郭小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元，减半收取1010元；鉴定费2400元，邮寄费30元，合计3440元由石树成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080.82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启航二手车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全审判员  郭英禄审判员  赵 鑫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孙霁阳书记员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