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峰，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沈展昌、俞鹭鸿，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赵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闽0104刑初7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承杰、林慈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峰及其辩护人俞鹭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峰因滴滴专车网络接单账号被滴滴公司禁用，与被害人温某1多次沟通重新开通滴滴专车网络接单账号事宜未果，遂怀恨在心。2018年6月7日10时许，被告人赵峰驾驶车牌号闽Ａ×××××号帕萨特小车在福州市仓山区海峡奥体中心办公区追赶温某1，欲撞死温某1。闽Ａ×××××号帕萨特小车先后撞上停在附近的几部车辆，后因爆胎而停下。温某1随即报警。被告人赵峰见温某1报警，留在现场直至民警到来。案发后，被告人赵峰取得温某1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温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份，赵峰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在福建泉友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汽车，他是福建泉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赵峰购买汽车后作为一名滴滴专车驾驶员挂靠在公司，大概做了半年之后因骚扰辱骂乘客被多次投诉，后被滴滴平台封号不能继续成为专车司机进行运营。赵峰认为是被公司封号的，遂要求公司重新给他一个滴滴账号，但公司无此权限，故赵峰多次来公司就封号一事辱骂公司员工，也和他的哥哥温某2吵过一架。2018年6月6日下午，赵峰发短信给他的哥哥温某2以及公司的员工陈某，内容是要他准备棺材和后事，称其要开车撞死他。2018年6月7日10时30分许，他到位于海峡奥体中心主体育馆的福建泉友实业有限公司上班，停好车往公司门口走时，赵峰开着其黑色大众帕萨特车往他这边撞。因躲闪及时，赵峰的车右后视镜擦到他的右腰部，然后他跑着躲到人行道上，赵峰又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向他的方向撞，并把车窗摇下说要撞死他。他又往机动车道上躲开，跑着躲到一辆停在机动车道上的宝马车后并打110报警。他报警称有人开车想撞他，接警台表示马上有民警到场处理。此时赵峰又开车往他这边撞过来，他闪躲到宝马车侧边，赵峰的车没撞到他，而是直接撞到了宝马车的尾部。他又继续往人行道上面跑躲到一棵大树后面，赵峰就倒车又想撞他。倒车时赵峰的车撞到了停在路边的公交，但赵峰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开车要撞他。一会儿赵峰的车胎爆了，车也停了下来，这时奥体的值班民警就开着巡逻车，带着十来个保安围住赵峰的车，问赵峰怎么回事，赵峰一直没有下车。11时许金山所的民警开着反恐车到达现场，把赵峰带到金山所接受调查了。 经照片辨认，辨认出2018年6月7日涉嫌开车撞他的男子赵峰。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福建泉友实业有限公司滴滴专车12队的队长，赵峰以前是他手下的队员，温某1是他们的老板。2017年7月，赵峰经朋友介绍到福建泉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购买租赁协议贷款（司机出40%）购买了一部帕萨特汽车挂靠在公司名下成为滴滴专车司机。滴滴公司要求每天上传专车司机自拍照审核精神面貌，赵峰多次没有按照滴滴公司要求上传照片，被滴滴专车平台警告并被封滴滴账号七天作为处罚。解禁后赵峰又多次不按照公司要求上传照片，在2018年1月被滴滴平台封号，取消跑滴滴业务的资格。滴滴公司有给被封号的司机二次重新认证的机会，赵峰就多次找温某1要求重新认定，但今年以来滴滴公司一直没有发放二次认证的名额故无法给赵峰重新认定。赵峰觉得是公司负责人温某1故意刁难他，多次与公司负责人温某2和温某1发生过争吵。2018年5月，赵峰还在司机群里煽动被封号的司机到公司拉横幅闹事，结果被温某1退群了。此后，双方有为此发生过争执。滴滴公司要求6月12日前上报一批二次认证的司机名单，赵峰找温某1要求拿名额，温某1就要求其遵守滴滴公司有关规定且态度好一点。赵峰不愿意，温某1就叫陈某去跟赵峰沟通。他就同其他几名队员去找过赵峰做对方的思想工作。但赵峰不同意，沟通未果。2018年6月7日上午10时许，他在一楼办公室里看到温某2突然跑出公司，他也跟着跑了出去。他看到公司隔壁瀚海游艇门口的马路上赵峰驾驶着一部黑色大众帕萨特撞击温某1，温某1就跑到路基上躲避。他看到温某1跑到一部宝马Ｘ6背后，赵峰就驾车撞了过去被温某1躲开，就撞到了宝马车。接着赵峰又倒车并撞到后面一部公交车后又继续驾车撞击温某1，又被温某1躲开。赵峰驾车前后3、4次撞击温某1但都被温某1躲开，其汽车右前轮还因为多次撞击路基所以爆胎了。期间他又上前劝赵峰冷静，但赵峰并不理会。整个过程持续了十来分钟，后来警察来了，经劝说赵峰才停了下来。 经照片辨认，辨认出2018年6月7日早上10时在福建奥体中心的福建泉友实业有限公司门口的马路驾车撞击他人的赵峰。 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7日10时许，他到位于福建省海峡奥林匹克体育场内泉友实业有限公司办事，结束后和几个司机在公司一楼喝茶。10时30分许，他看见一部黑色帕萨特小车开到公司门口人行道上面，温某1跑到帕萨特车前避让，帕萨特小车也相应地前进、倒车，一直想冲撞温某1，还把停在路边的宝马车尾部撞坏。后来帕萨特小车为了撞在人行道上的温某1，由于倒退过猛，车尾撞到停在宝马车对面车道路边的公交车，随后加大油门飞速撞向温某1，没撞到后绕宝马车一圈，开到前面宽敞的地方掉头返回，最后停在路中间。之后前后共三人上前和司机说话，随后该司机车辆熄火并下车，看见司机上身穿白色Ｔ恤，中年男子，鸡公头发，后脑勺扎了一束辫子，之后警车和防暴车就来了。 经照片辨认，辨认出2018年6月7日10时许在福建省奥林匹克体育馆内泉友实业有限公司门口路上开黑色帕萨特小车冲撞温某1的司机。 4.证人温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赵峰经公司的一个老车主张永忠介绍到福建泉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车辆以租代购协议购买了一部帕萨特挂靠在公司名下成为滴滴司机。滴滴公司要求每天上传专车司机的人车合照、车内照片以及个人自拍照给滴滴公司的要求上传照片并因此被滴滴专车平台警告，后还被封滴滴账号七天作为处罚。解禁后赵峰又多次不按照公司要求上传照片，在2018年1月份被滴滴平台封号。因滴滴公司有给被封号的司机二次重新认证的机会，所以赵峰就多次找到他和温某1要求重新认证，但今年滴滴公司一直没有发放二次认证的名额所以无法重新认证。赵峰觉得公司刁难他，多次与他和温某1发生争吵。5月份赵峰还在司机群里煽动被封号的司机到公司拉横幅闹事，他就把赵峰退群了。赵峰同时在另一个群里威胁他。第二天早上，赵峰就开车到公司门口并轰油门，然后被他劝走了。6月12日前滴滴公司要上报一批二次认证的司机名单，赵峰为此事找温某1要求要名额，温某1要求其遵守滴滴公司的有关规定并对他态度好点，赵峰不同意。温某1叫陈某和赵峰沟通，双方还是沟通无果。赵峰2018年6月7日，他在一楼办公室看到温某1开车停在公司隔壁瀚海游艇门口的马路边，下车准备到公司。这时赵峰驾驶一部黑色大众帕萨特加速冲过来要撞击温某1，温某1跑到路基上躲避。他赶紧跑出来，赵峰倒车加速冲向路基开始撞击路基上的温某1，温某1跑到一部宝马Ｘ6背后躲开，结果赵峰就撞到那部宝马Ｘ6。接着，赵峰又倒车结果撞到了后面一部公交车，后又继续驾车撞击温某1，又被温某1躲开了。赵峰驾车前后4、5次撞击温某1，但都被温某1躲开了。在最后一次撞击中，赵峰汽车的右前轮因为撞到路基所以爆胎了。期间公司员工陈某上前跟赵峰沟通，但具体说什么他没听清。整个过程持续了十来分钟，后来警察来了，经过劝说赵峰才停下来。 经照片辨认，辨认出2018年6月7日早上10时在福建奥体中心的福建泉友实业有限公司门口的马路驾车撞击他人的赵峰。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7日，他到瀚海游艇店购买游艇，将他的宝马车停在福建省奥林匹克体育馆里面瀚海游艇店门口路边。他看到一部黑色大众车要去撞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中年男子，白衣男子跑到宝马车停放的地方躲避，大众车也迅速倒车并打方向盘，小车副驾驶门一侧车身撞到了宝马车尾灯处。他随即从店内出来向宝马车尾灯处走去。随后，白衣男子又跑到宝马车侧面人行道上，该小车也倒车并撞到对面马路边的一部公交车前门，后又加大油门冲上白衣男子所在的人行道上面的位置，白衣男子就躲到宝马车背后位置的人行道上，正好他也走到了这个位置。他看到小车加速向他们冲过来，马上就跑到对面公交车后面，也未留意白衣男子去向。他从公交车后面走出来后，该小车车头朝向他的宝马车方向并停在路中间，有一名中年男子站在驾驶室窗户旁与该车司机讲话，对话了几分钟。白衣男子和大概六七个人都围在游艇店门口。突然该小车又加大速度向他们一群人冲过来，他们见状马上跑开，小车快撞上游艇店玻璃墙体时马上打方向盘，随后停在路中间。他的宝马车左边尾灯被撞坏，后保险杆移位，花费维修费800余元。 6.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福建泉友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6月7日早上10时许在公司一楼接待客户时看到赵峰开着其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冲上路基撞击公司老板温某1，来来回回尝试撞击数次，直到警察到场劝说后才停止撞击。赵峰撞击温某1是因为赵峰作为挂靠在公司做滴滴司机时多次辱骂乘客被投诉并被滴滴平台封号，赵峰要求公司给他重新认证，但没有通过资料审核，所以他认为是公司老板温某1不给他认证，一直怀恨在心。 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涉嫌开车撞温某1的男子赵峰。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福州公交集团三公司四车队的公交司机，2018年6月7日上午10时左右福州市奥体中心的保安与他说他的车被人撞了，他就从场馆中跑出来看情况。他看到一男子被警察带上警车，其驾驶的黑色帕萨特小车留在现场，车胎也爆了。他开的公交车停在奥体田径馆四号通道口门口，右前门中间位置被撞，维修费用大概在500元左右。 8.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刑事摄影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9.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闽Ａ×××××帕萨特小车行车制动性的技术性能合格有效。 10.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证明闽Ａ×××××帕萨特小车为赵峰以租代购车辆，驾驶人为赵峰。 11.提取笔录，证明赵峰曾在案发前向温某2发短信进行威胁恐吓。 12.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被害人温某1为福建泉友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13.上诉人赵峰的供述，证明他在2017年8月份左右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在福建泉友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一部帕萨特轿车，当时首付80700元，车贷为每个月3894元，供期三年。他和公司约定车挂靠在公司下从事网约车服务，他2017年9月下旬在滴滴平台上注册，开始跑业务。滴滴平台有规定从事网约车车主每天上传本人和车辆照片到平台，如果不上传将被停运或注销账号。他三次忘记上传照片，滴滴平台就将他的账号注销，导致他没办法跑业务。他随即去泉友公司找负责人温某1询问什么时候有认证专车名额，但一直没有消息。2018年5月的一天，他在车友群发微信，想和其他被取消认证的司机一起去滴滴公司问有没有认证名额，温某1看见后和他说不要在群里发并将他踢出群。他第二天想去找温某1理论，但只见到温某1的哥哥温某2，温某2说公司有名额时会给他解决问题，他就离开了。2018年6月5日，泉友公司的陈某打电话给他，说公司现在有认证专车名额，但需要他去找温某1道歉才能把名额给他，他认为对方想让他道歉之后才给他认证专车名额是在挑衅他，威胁他，故咽不下这口气，没有同意。6月6日，温某2发短信和他说去找温某1道歉的事，他不愿意道歉，并称要不两人就同归于尽。2018年6月7日上午10时许，他开车到温某1公司附近去找温某1，正好看到温某1来公司，就直接调整方向用车头撞温某1。温某1看见后躲开了，朝他的车冲过去，用左手抓着他的车门，用右手打了他左脸一拳，并到公司里拿东西砸他的车后窗。后窗玻璃被砸中后，他产生了与温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就加速倒车向去撞温某1，温某1跑到他副驾驶位置，后跑到人行道上，他没办法撞到。他看到温某1拿着拳套想过来揍他，就驾驶车辆从宝马车和电线杆中间的空隙冲上人行道撞温某1，后来他的车和温某1就在绕圈，直到他把停在附近的一辆公交车和一辆宝马车撞坏，再加上他的车胎爆了，他才停下来。陈某第一个来劝说他下车，不要冲动，后来奥体里面的工作人员也过来劝说，他就自己下车了。没多久警察到达现场，就把他带到金山派出所。他一共用车撞温某1五六次，想撞死温某1后自杀，但都被温某1躲开了。 14.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温某1谅解赵峰。 15.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赵峰的身份情况及到案的过程。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峰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峰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峰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涉案闽Ａ×××××号帕萨特小车，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发还给被告人赵峰。 上诉人赵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诉辩意见：本案不宜定性为故意杀人；即便认定为故意杀人，上诉人赵峰是在经济和精神压力巨大的情形下冲动犯罪，应当认定其符合故意杀人罪中“情节较轻”的情形；赵峰主观上是为了吓唬被害人，从案发现场来看，现场有马路牙子和大量的车辆停放，这种场地开车不可能致人于死地；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判未充分考虑赵峰具有的自首、犯罪未遂、取得被害人谅解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所作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本案不存在“被害人重大过错”，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重大过错”的要件。本案不符合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的情形，赵峰在动机上是为了泄愤杀人，事前曾发送威胁短信，从手段上看是以开车撞击杀人的方式，具备一定的公共危险性，其主观恶性并非较小。本案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了赵峰的相关从轻量刑情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二审期间控辩双方的意见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赵峰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从客观行为上看，证人陈某、郑某、赵某、吴某、温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温某1的陈述均证明，案发时赵峰驾驶帕萨特轿车多次加速或变向朝温某1冲撞，温某1反复躲闪，期间腰部被赵峰驾驶的车辆右后视镜擦到。在双方追逐和闪避期间，赵某停放在现场的宝马车左边尾灯被赵峰驾驶的车辆撞坏，后保险杆被撞移位，林某停放在现场的公交汽车右前门中间位置也被撞受损。可见，赵峰驾驶车辆向温某1撞击的行为客观上具有冲撞温某1致其死亡的现实危险，且案发现场位于公共场所，亦对公共安全造成一定侵害。从主观犯意上看，赵峰到案后，稳定供述其当时因为与温某1的矛盾，产生与其同归于尽的想法，遂驾车欲撞死温某1。赵峰与温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前赵峰即表示“不是他搞死我就是我搞死他”，温某2对其进行劝解未果。上述证据结合案发时赵峰驾车反复、变向朝温某1撞击的事实，能够认定赵峰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综上，上诉人赵峰的行为符合刑法关于故意杀人罪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峰的行为是否属于故意杀人罪中“情节较轻”的情形，经查，故意杀人罪中的“情节较轻”通常是指防卫过当杀人、义愤杀人、因被害人严重过错而激情杀人、受嘱托帮助他人自杀等情形。被害人于案件中是否存在重大过错，是评价行为人的杀人行为是否属于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情形的重要因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是指，被害人故意实施了违法行为或较为严重的违背社会伦理道德的行为，侵犯被告人的合法权益，进而引发或激化被告人犯意的情形；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要求达到一定的严重程度。本案的起因是，赵峰因未按滴滴公司要求上传个人照片等导致被封号，之后在重新办理认证时与温某1渐生矛盾，进而对温某1怀恨在心。案发前，温某1曾让陈某劝说赵峰，意图化解矛盾，温某2亦主动与赵峰联系，对温某1与其的矛盾进行劝解。可见，温某1于案发前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进而，本案不属于故意杀人罪中“情节较轻”的情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赵峰的相关从轻、减轻情节未予充分认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赵峰具有的相关从轻量刑情节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适当考虑，对赵峰进行了大幅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赵峰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赵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诉人赵峰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舒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