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晋0403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原郊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男，汉族，1971年8月30日出生，潞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常村煤矿职工，住长治市。   被告人牛小旦，男，1984年4月11日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潞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常村煤矿职工，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户籍地：山西省长治市。2019年2月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长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经长治市潞州区（原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长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峰，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郝俊飞，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襄垣县，汉族，大专文化，潞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常村煤矿职工，住山西省襄垣县。2019年2月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长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经长治市潞州区（原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长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山西易晋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卓敏，山西易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原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郊检刑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小旦、郝俊飞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受理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被告人牛小旦及其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峰，被告人郝俊飞及其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孟卓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31日下午，被告人牛小旦与郝俊飞在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常村煤矿井下要求其队长翟某恢复该二人岗位系数，遭翟拒绝后，该二人将翟带至回风巷内，并将翟定位仪抢走藏匿，限制翟人身自由5小时许，在此期间该二人多次对翟言语恐吓并对其前胸、后背、腿部等部位实施殴打，致翟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翟某左膝关节副韧带断裂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小旦、郝俊飞非法拘禁他人并致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公诉机关提出二被告人具有如下量刑情节：二被告人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其二人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其若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牛小旦、郝俊飞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要求我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要求依法严厉追究二被告人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3214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2880.83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5000元，同时判决二被告人承担后续医疗费用。   被告人牛小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提交了认罪悔过书。其当庭供述并辩解称：其没有长期上班不干活。案发当天因为工资系数的问题去和队长翟某协商，之前翟某降他二人工资系数的时候没有告知原因，也没有向其出示文件，直接降低了系数，并说矿上有人要收拾他们，翟某让其给他个面子，先降低他们的系数，然后一个月之后再恢复。其在工作中没有偷懒的行为，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受到过矿上的通报或批评。工人的工资系数是核算员和劳资科来计算的，队长管的是系数的工分。2019年1月31日下午，郝俊飞给其打电话让一起去找队长解决工资系数问题，到了矿上在下井时遇到了队长翟某，队长和郝俊飞说不好解决，郝俊飞就和队长发生了吵架，期间队长没有和其说话。队长走了之后，郝俊飞就和其说一起跟着队长去说解决工资系数的事情，其二人分别乘坐上班的“猴车”去“一米六”巷道，其下井的时候队长翟某还没有下井，其在井底看见翟某的，郝俊飞是在队长之前、其之后下井的。其在“470”工作面停了一段时间，中间郝俊飞提议去把他二人的井下定位仪放在别处，目的是想不被别人知道他们和队长有过接触。然后其和郝俊飞、翟某去了1米6巷道，其方便了一下后进去看见郝俊飞和队长正在巷道里面争吵，是在说工资系数的事儿。当时巷道里面声音大，郝俊飞就向翟某队长提议去风门里面说，然后他二人拖着翟某的胳膊往里走，翟某说不用拖他自己进去，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进了风门之后还是一直在说这个事儿。和队长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郝俊飞把翟某的定位仪拿走，又进来说有同事碰见他了，郝就把定位仪又拿进来放在了风门的后面，之后还是一直反复说工资系数的事儿，在这个期间他二人没有打翟某。后来又往风门里面走了几百米，郝俊飞说过“把翟某弄到皮带上拉到洗煤厂”的话来威胁翟，翟某说工资这个事儿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其向翟某说：“你答应的事儿你得办”。翟某说：“要不你们打我一顿吧”，郝俊飞就踢了翟某的腿，其打了翟某的胳膊和后背。翟某倒地之后，郝俊飞又踢了他的屁股，其就拖开了郝俊飞，并说这个事情弄不成，打他也没用。在打翟某之前，郝俊飞提议坐在他的腿上打他，其和郝俊飞俩人一人坐着翟某的一条腿，其坐的是翟某的右腿，郝俊飞坐着左腿，这也是第一次打翟某。最后翟某也没有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打了他之后就往回返了，整个过程有3个多小时，回去的路上郝俊飞把翟某的定位仪拿出来给了翟某。在殴打翟某的时候，瓦斯员进来过这个巷道，在这期间翟某没有呼救。这个巷道一般是瓦斯员和运搬员会进来，他们之前没有进来过。其当天是2点半上班，10点半下班，属于正常上下班。因为当天下班的时候郝俊飞告诉其，谁也不要承认这个事儿，所以其在公安机关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当庭向法庭提供了其手书的“认罪悔过书”。   被告人牛小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关于刑事部分。一、被告人牛小旦、郝俊飞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值的商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拘禁是指强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并没有明确规定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2019年4月9日的《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4小时以上，或单次12小时以上，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本案查明的事实，二被告并没有羁押的行为，对是否构成非法拘禁，只能参考用其他方法剥夺他人自由的规定。案件证据中定位卡的数据，辩护人认为不能以没有发生变化的时间来认定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故即便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拘禁时间5个小时来计算，也达不到规定标准。二、本案中对翟某的拘禁，是剥夺了人身自由还是限制了人身自由，是一般的非法拘禁行为还是构成非法拘禁罪。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但构不成犯罪的可以处以行政处罚。庭审查明的事实显示本案中最多是限制而不存在剥夺被害人的自由，虽然二被告与翟某在进入风巷过程中有拖拽，但暴力程度达不到非法拘禁罪要求的程度，在风门内停留期间三人均证实有瓦斯检测员进入，而且翟某陈述瓦斯检测员进入过两次，但在这个过程中翟某并没有呼救，瓦检员也没有意识到有人被非法拘禁，只认为是有人在风门里休息或者偷懒。同时也可以证明这个风门经常有人进入，回风巷没有上锁也没有其他封闭措施，只是按照单位规章制度不能进入，所以该场所不是封闭区域，不符合刑法二百三十八条规定拘禁的场所，被告人不存在剥夺受害人自由的行为，该行为不应该界定为犯罪，被告人应该受到是行政处罚。三、公诉机关指控牛小旦、郝俊飞非法拘禁殴打他人属于从重情节，在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情况下，仅有的从重处罚情节在本案中不应适用。四、二被告人对受害人进行了殴打，并致其轻伤。郝俊飞在笔录中其供述，郝用脚踹了翟某的左腿和脚，可以证实是郝俊飞踹的左腿。在二被告人坐了翟某的腿之后，他还往风巷里边走，当时翟某并没有说腿疼，故可以排除牛小旦坐腿造成被害人翟某伤情的事实。五、被告人没有私自下井，由于受害人在工作管理中方法过于简单，引起了二被告的不满，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又没有采取正确的方法，造成二被告一时冲动而引发了该案，且案发原因是由于工作上的事情，案件又发生在工作地点。虽然牛小旦在公安机关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检察机关和当庭都已作了如实供述，且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牛小旦的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和再犯的可能性均不大。关于民事部分，被害人受伤之后牛小旦的父母先后十几次前去看望，与受害人协商赔偿，虽然由于其他原因，没有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但其愿意积极对辩护人进行赔偿。对于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用，请法庭结合所受伤情以及后续治疗的需要依法予以认定;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可按照住院天数依法计算；护理费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请法庭依法予以认定；鉴定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而且司法鉴定费属于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实际住院情况，结合住所和医院的地点，请法庭酌情予以认定。   被告人郝俊飞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提交了悔过书，其当庭供述并辩解称：其已经有两个月没有上班，案发当天其去看自己的设备（定位仪）开了没有，其去了后看见定位仪开了，就准备上班了。其在灯房拿矿灯的时候碰见翟某，当时没有和翟某说工资系数的事情。在下井之前其没有和牛小旦联系，其在餐厅碰见牛小旦，吃了饭之后其就先下井了。其下去时牛小旦已经在井下的排椅上坐着，牛小旦叫其也坐到了排椅上。牛小旦提议问一下翟某工资系数的事情，因为之前1月1日队长翟某答应过要不就调动他们的工作，要不就恢复系数。之后他们跟着翟某到了“160”工作面，三个人一起走进去的“皮回联巷”，翟某是自己走进去的，当时他二人好像拖拽他了。到了“皮回联巷”之后，牛小旦解下了翟某的定位仪给了其，让其把翟某的定位卡放到外面（他们两人的定位卡是牛小旦拿着，在还没有到案发地点的时候就放到了巷道的中部），然后就开始说工资系数的事情，后来说了两句，牛小旦提议说坐到他腿上，其坐的是右腿，没有坐过翟某的左腿，其在翟某的右腿上就是只坐了一下，翟说不舒服，其就起来了，大概有3-5分钟的时间；牛小旦坐在翟某左腿上的时间长一点。其拿着翟某的卡往外面放的时候碰见了余俊发和张某1，他们走了之后其又进了风门，其不知道余和张有没有看见其，当时其看见情况不对，出去拿回过一次定位仪给翟某，但他没有要，牛小旦就又把定位仪放回了。回去之后又往里走，牛小旦就开始打翟某的腿部、屁股，打翟某的时候，牛小旦说让其打几下，其出于面子就踹了翟的腿部，左腿还是右腿记不清了。打完之后，翟某答应了系数的事情后躺下睡了，他们开始吃自己带的饭，吃完之后一起往出走。他们在风门里面的时候有一个瓦斯员进来过一次，没有说话。在殴打翟某的时候其没有说过要把翟某扔到皮带上。单位的管理制度不是很完善，皮带队好多人上班的时候都在睡觉，系数是120分，翟某来了之后说降到100分试行一个月，当时他没有出示相关的文件，只是副队长，队长和书记向其和牛小旦说过这个事儿。对此事儿其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   被告人郝俊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因本案是共同犯罪，实施犯罪的提议者和积极参与者均是牛小旦，郝俊飞所起是从犯的作用，被害人所受的轻伤不应该由郝俊飞来承担，被害人的陈述明确表述左腿疼痛的感觉是牛小旦坐压后造成的，郝俊飞虽陈述过是其踢过翟某的左腿，但并没有明确陈述踢过翟左腿的膝关节，因此关于牛小旦及辩护人陈述和推测翟左腿受伤是由郝俊飞造成的事实不成立。因为案件所有证据均显示轻伤是由牛小旦造成的，所以郝俊飞仅仅应对非法拘禁承担刑事责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本案的发生是单位本身就存在过错，被告人郝俊飞不属于私自下井。三、郝俊飞亲属从案发到出院每天都去探视翟某，且有积极赔偿的态度。郝俊飞还具有坦白情节，其能够协助公安机关将本案基本事实澄清，属于一般立功，请法庭予以考虑。四、本案发生是偶然的，二被告事先没有预谋，是临时起意。郝俊飞系初犯偶犯，案发后有积极悔改的态度，请法庭对其给予缓刑处罚。关于民事部分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公正判决。其中有两张票据没有被害人的名字，不予认可；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该按照51天计算，营养费每天5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同意第一代理人的意见。被告人愿意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积极赔偿。   被害人翟某当庭陈述：不是其自己走进风门的，是二被告人拖其进去的，进去之后，牛小旦就坐到了其的左腿上，牛小旦还搜了其的身，抢走了其的定位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1日下午，被告人牛小旦与郝俊飞在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常村煤矿井下要求其队长翟某恢复该二人岗位系数，遭翟拒绝后，该二人将翟带至回风巷内，并将翟定位仪抢走藏匿，限制翟人身自由5小时许，在此期间该二人多次对翟言语恐吓并采用拳打脚踢、坐腿等方式对其前胸、后背、腿部等部位实施殴打，致翟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翟某左膝关节副韧带断裂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翟某于2019年1月31日入住长治市北大医疗潞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胸12椎体楔形变、左侧胫骨上端骨疣、心律不齐、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9年2月15日行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修复术。2019年3月6日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一月后门诊复查、电话随诊。2019年3月26日二次入住长治市北大医疗潞安医院治疗，诊断为膝关节痛、气滞血瘀、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术后。给予中药熏洗治疗、偏振光治疗等温经通络，活血化瘀治疗，于2019年4月12日出院，医嘱：坚持膝关节功能锻炼，勿劳累，膝关节勿过度负重，2周后复诊。两次住院共计51天，产生医疗费用32140.31元（包括复印费21.5元）。2019年4月8日，翟某支付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证咨询服务”其他鉴证服务费用1000元。   再查明，被告人牛小旦2013年7月8日与他人发生殴打，后经长治市公安局长潞分局常村派出所治安调解处理。被害人翟某住院时，被告人郝俊飞的亲属在长治市北大潞安医院预交住院费3000元，后翟某将3000元退给郝俊飞的亲属。在庭审后，被告人牛小旦的亲属自愿代牛小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损失24840元，被告人郝俊飞的亲属自愿代郝俊飞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损失24840元，以上款项均已交至我院。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案件移交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鉴定聘请书、常村煤矿井下2-2采区1号联巷示意图、翟某受伤照片2张、牛小旦、郝俊飞、翟某井下定位数据、潞安集团总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刘斐证明，常村煤矿通风队2019年3月5日的证明、常村煤矿皮带二队2019年3月5日提供的情况说明、常村煤矿皮带二队2019年3月5日提供的情况说明、常村煤矿安监处2019年3月5日提供的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治安调解协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屯留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评定意见书，证人张某1、于某、王某1、刘某、张某2、王某2、李某、倪某、王某3、苏某、苗某的证言，被害人翟某的询问笔录，被告人牛小旦、郝俊飞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   其中证人刘某、李某、倪某、王某3、苏某、苗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牛小旦在工作中不服从安排，违反工作纪律，多次欺负工友的情况。   其中被害人翟某在2019年2月2日的笔录中陈述：2019年1月31日14时30分许，其下井跟班，大约走到22采区二轨回联巷时，被牛小旦和郝俊飞拦住，牛小旦让其给他们增加岗位系数，其说其做不了主，牛小旦对郝俊飞说要动手打其，说完二人就连拖带抬将其抬到了旁边的一个风门口，并将其拖进风门里。之后二人继续说增加系数的事，边说边用拳头打其，同时牛小旦让郝俊飞把其井下定位仪给抢走了，定位仪被郝俊飞扔在哪里其不清楚，然后二人边说系数的事边持续打其约一个小时，因其没有答应增加系数的事，牛小旦就对郝俊飞说弄死他算了，扔到皮带上拉出去谁也不知道，也破不了这个案。其听了很害怕，二人就推着其向前走，他们边说事边打其，大约走了几百米后，遇到一个有积水的地方停下来，二人又开始用拳头和脚殴打其，持续大概有半小时，后二人又和其谈条件，其觉得不答应他们的条件肯定不会放过其，其就答应了二人的要求。后二人同意让其走，其就上了井，让单位同事送其到了潞安集团总医院。从他们拦住其到最后放其走大约持续了五个小时，在这期间其四、五次向二人表示其得去上班，但二人不让其离开。在22采区风门里打其时，有一个瓦检员经过了两次，由于当时巷道太黑，其没有看清。二人殴打其没有使用工具，他们打其的目的是想让其给他们增加岗位系数，多挣钱少干活。其到皮带二队当队长时，由于二人不干活，队里降低了他们的岗位系数，二人多次给其打电话恐吓其，曾经有一次牛、郝等三人在其办公室纠缠其长达十几个小时，其一口饭都没吃。在井下二人打其时和其说把其扔到进水仓弄死其，其中有一人还说，王庄矿才在井下死了一个人，矿上赔了80万元，其听到这些话后感觉非常害怕。其在2019年2月25日的笔录中陈述：其左腿韧带断裂是1月31日在井下被牛小旦、郝俊飞二人殴打造成的，二人将其连拖带拽拖进风门内，牛小旦将其定位仪抢走给了郝俊飞，郝俊飞拿出了风门，具体放在什么位置其不清楚。郝俊飞回来后，二人就分别坐在其腿上（牛小旦坐在其左腿上，郝俊飞坐在其右腿上），期间牛小旦还在其左腿上上下颠了两下，当时其就感觉左腿有点不舒服，现在想就是牛小旦颠的那两下把其韧带拉断了。之后二人就让其往回风巷内走，期间走走停停，牛小旦隔三差五打其几拳，主要是打其前胸和后背，当时郝俊飞没有动手，走了大约有1000米后，二人可能没有耐心了，就一起动手打其，其倒地后二人还在其身上的背部乱踩，大概持续了约十来分钟。其上井时没有找到其定位仪，定位仪是被牛小旦抢走，郝俊飞藏的，后来被其他人找到拿上井的。其下井后主要工作地点是常村矿北翼和“470”的皮带，井下回风巷不是其工作地点，其没有去过回风巷。在井下的时候，牛小旦、郝俊飞说过“要把我弄死”“把我扔水仓里”“把我扔皮带上”之类恐吓的话，具体谁说的记不清了。事发当天牛小旦、郝俊飞没有开班前会，队里没有安排他们下井，他们没有任何工作任务。到案发时其担任皮带二队队长两个月，期间郝俊飞基本上就没有上班，请了探亲假。牛小旦到是上班，但是基本上不参加班前会，可以说队内就没有给他安排工作任务，他在井下就不干活。其到皮带二队之前不认识二人，其是按照正常的工作制度降低了二人的岗位系数，他们觉得影响了他们的收入，对其有了怨气。其觉得二人是预谋的，其下井前没有遇到牛小旦，只是在灯房碰见了郝俊飞，其和郝俊飞一起下井，在副井底碰见牛小旦，二人一直跟着其，之后对其实施了殴打，并限制了其自由。   被告人牛小旦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笔录中均否认殴打、拘禁过被害人翟某。   被告人郝俊飞在2019年2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1月31日14时30分其在矿灯房见翟某也在拿矿灯，就和他打了个招呼，其和翟是一前一后下井的，在井底副井口看见牛小旦在排椅上休息，翟某对其和牛小旦说：“每天工作的分数得由班组长考分”，翟说完就往工作面走了。牛小旦对其说，跟上他，和他说说这个事。其就和牛小旦一路尾随在翟某来到了22采区“470”运输巷2号联巷附近，牛小旦要走了其的井下定位仪，并同他自己的一起藏在了2号联巷附近，该过程中牛小旦让其跟着翟某，在牛藏定位仪的时间段，其跟着翟某一直在说挣工分的事走到了下山口，大概三、四分钟后，牛小旦也来到了下山口，牛过来后也和翟说增加岗位系数的事，翟没有答应。于是其就和牛一起连拖带推把翟弄到了附近的风门中，牛强行把翟某的定位仪拿下顺手给了其，并让其把翟的定位仪藏起来，其把翟的定位仪藏在了附近皮带巷的一个80开关下面。其返回后，牛对其说：“弄他去回风巷里好好说说。”其和牛就强行拉着翟进了风门里面的回风巷，期间一边走一边说增加工资系数的事，但翟一直不答应。牛又说，找个有水管的地方给翟某洗洗澡，三人走到了回风巷中间部位一处水坑旁边，牛小旦就开始动手打翟，其也跟着踹了翟左腿几脚，打了翟一会儿后，翟才答应了条件，随后翟某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就走了，其和牛就返回了“470”运输巷2号联巷附近。其没有说过要将翟某推到皮带上弄死的话，牛是否说过其不清楚，因为中间其出去过三次，第一次是藏翟的定位仪，第二次是其准备把翟的定位仪拿回来，后来牛不让拿，第三次其将定位仪还给了翟。但后来定位仪牛小旦又拿出去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其对翟说过“要不行就一起死了，让矿业每人赔上三百万算了”的话。他们强行控制翟某的时间大约有五个小时，打翟的时间也就五、六分钟。期间翟说过要走，其和牛小旦不让他走。打翟某时，其没有使用工具，就是用拳头和脚打的，牛小旦用脚踹了翟的臀部和腿部，后来牛还和其说他用翟某的头灯甩了一下翟某的胸部，并说应该打的不轻。由于回风巷太黑，还打其他部位没有、打了多少下其不知道。其就是用脚踹了翟的左腿和脚有六、七下。其和牛小旦一起打翟只有一次，其不在场时不知道牛打翟了没有。翟某当时应该没有受伤，其当时看他走路正常，后来翟答应给其和牛小旦恢复系数后，三人就走了。其和牛坐猴车去了牛放放定位仪的地方，翟当时在风门口坐着，后来他去哪里其就不知道了。2019年1月1日，其和牛小旦、段立刚因为岗位系数的事情去翟某办公室找过翟一次，从上午八时一直待到下午天快黑了，期间翟去劳资科办事，三人也跟着他，翟上厕所也跟了两三次。其和翟某打电话吵过架。其在2019年2月20日(第三次讯问)的笔录中陈述：其第一次（2019年2月1日）在常村派出所交待的是整个事情的真实情况。其和牛小旦系普通的同事关系，主要工作是清煤，工作地点是“470”巷道内及北翼巷道。其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连着休了两个月的探亲假，2019年1月31日下午其去上班，捎带看一下其工作的屏蔽是否解除，由于当天屏蔽解除了，其就上了当天下午的四点班。其在灯房取矿灯时碰见了翟某，其和翟打了个招呼就一起下井了，在副井底碰见牛小旦，牛示意其到排椅上坐会，其坐下后，翟过来和其与牛小旦说，以后考评系数由班组长考评，不能随意考评。说完后翟就向“470”巷道走去。牛小旦和其说跟上他具体问一下这个事情，其二人就跟着翟到了“470”皮带运输巷2号联巷附近，中间牛小旦向其要了定位仪，牛将他和其的定位仪放在了其他地方。其和翟一起坐猴车到了22采区皮带巷距离风门大概十几米的地方，之后牛小旦也到了。翟发现其和牛小旦跟着他，就说“你们跟着我干什么，跟着我也解决不了问题，有什么事上了井再说”。其和牛和翟说，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在哪说都一样。牛小旦说进风门内说说这个事情，翟不进去，其和牛就拖拽了他一下，翟答应进风门说事情才放开他。后三人一起进了风门内。牛对其说，把队长的定位仪拿上放到外面的皮带巷内，其拿出放在皮带巷的80开关下面后，返回了风门内。拿走队长的定位仪的意图，其记得当时牛小旦说怕矿上查队长的定位，怕谈话中有人过来。翟的定位仪是牛从翟的身上拿下的，翟没有反应、没有反抗，也没有殴打他或有言语恐吓。其返回风门内时，牛小旦在和翟说工作系数的事情，其也说了两句，之后牛和翟就有了言语上的冲突。其就去外面拿队长的定位仪，其拿回定位仪时，看见翟和牛准备往回风巷内走，其给翟定位仪，他没要，牛小旦就将定位仪放在了房门内的分水管的窟窿内了。三个人就进了回风巷。在这期间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最开始进风门时翟不愿意进。其和牛小旦在风门内对翟实施殴打大约三到五分钟的样子，当时翟没有受伤。当时进回风巷是牛小旦说用水管给翟某冲一下洗洗澡，让他清醒清醒，因为这个原因其才去拿的的定位仪。进了回风巷走了大约五、六百米的距离，没有发现水管，但是有个积水区，刚过积水区牛小旦就开始动手打翟，牛小旦打了几下之后就让其也动手，其就踹了翟几脚，动手翟的头耷拉在肩膀处，牛拉着他的头灯线将他拽倒，然后在翟的臀部及后腰的位置踹了几脚，又用翟的头灯砸了翟的胸部几下，其上前踹了翟某的小腿部位几脚。后牛问翟“你服不服”，翟某当时立马就答应回风牛和其的岗位系数。牛还对翟说“事情没有必要闹到这样的地步”。当时翟躺在地上，其和牛给翟带的班中餐吃，翟不吃。后三人就一起从回风巷往风门处走，在风门内牛给翟定位仪，翟没拿，出了风门进了皮带巷，翟就坐在过桥处，牛将定位仪扔给翟，其和牛让翟和我们一起走，翟让我们先走，其就和牛一起到“470”皮带的中间部分拿上了定位仪，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升井了。其和牛小旦、翟某三人在风门内待了有三个小时左右。其另陈述：关于2019年1月1日的事情的情况是，其2018年12月休的探亲假，计划2019年1月份上班，由于1月1日是三倍的工资，其这一天就上了一个零点班。当天下班去队部签退时碰见了牛小旦和段立刚，因为当时已经听说要降低其的岗位系数，三人本来想去找队长翟某拜个年、聊会天，但队长主动说起了要降低我们岗位系数的事情，由于翟某说不出具体原因，三人就一直跟着他，让他给个说法，就这样从上午八点多一直跟到他下午六点左右，后来翟某答应只降低一月份的岗位系数，二月份就恢复。到了1月31日碰见他，他说恢复不了，才有了这次的事情。其在2019年3月8日(第四次讯问)的笔录中陈述：案发当天在井下回风巷里其和牛小旦曾有过两人各坐在翟某一条腿上的举动。其坐在翟某的右腿上，坐了一下就起来了。牛小旦先坐在翟某的左腿上，当时还是在说岗位系数的事，其蹲在翟某的另一侧，牛小旦拉了其一下，其就坐在翟某的右腿上，没一会儿翟某说他腿疼，其就赶紧起身了，牛小旦还坐在翟的腿上，过来一会儿，好像翟某又说腿疼，牛小旦才起身的。牛小旦在坐翟的左腿的时候是否有上下晃动自己身体的举动，其没有留意。   被告人郝俊飞的辩护人提供了郝俊飞家属在潞安医院的入院预交费3000元的收据一张。欲证明曾为翟某预交过医药费，有积极赔偿的意愿（但事后翟某已将该3000元退回）。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提供的证据有：翟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两次住院的病历、入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书、收费明细清单，住院、门诊费用票据、鉴定费发票。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和庭后核实，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小旦、郝俊飞仅因降低二人的岗位系数就在井下采用非法拘禁的手段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翟某进行殴打、恐吓，并致翟某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牛小旦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存疑的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在除特定人员外的其他职工不能进入的回风巷道内，非法剥夺被害人翟某的人身自由达五小时左右，期间二被告人还多次以恢复岗位系数为由对被害人实施坐腿、拳打脚踢等暴力伤害行为，并以言语进行恐吓，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牛小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不是牛小旦造成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郝俊飞的辩护人认为该损伤系牛小旦造成，郝俊飞不应对该损伤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案件证据，被告人牛小旦曾经用身体坐在被害人的左腿上，被告人郝俊飞也曾踢过被害人的左腿，且本案系共同犯罪，故二被告人均应对该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对二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二被告人的工作单位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翟某依照自己的责权对职工进行管理，并无过错，即使管理过程中存在不规范的现象，二被告人也可通过合法的渠道和方法予以反映或解决。关于郝俊飞在本案中的地位，从案件证据和事实来看，郝俊飞至始至终参与了整个非法拘禁的过程，且实施了藏匿定位仪、拖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故不能被认定为从犯；关于郝俊飞是否存在立功、坦白行为，从其在公安机关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又反供的情节来看，其不能被认定为坦白。被告人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其法定的义务，故该行为亦不能认定为立功。辩护人其他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本院依据原告人翟某的诉请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如下：医疗费3214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51天，每天100元，为5100元；营养费按住院天数51天，再酌情计算60天，按每天50元计算111天，为5550元；护理费按每天105.6元计算51天，为5385.6元；鉴定费按在案票据计算1000元；交通费酌情计算500元。以上共计49676.41元。   关于郝俊飞的代理人提出的其中二支没有名字的医院复印费21元票据，因该票据系与原告人的就诊费用同时产生，和案件有关联，故对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人因二被告人的拘禁和殴打行为致伤，故以上损失应由二被告人共同负担，二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的费用总额共计49680元，已超过本院认定的原告人损失，原告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领取。附带民事原告人翟某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诉请，根据法律规定，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关于二被告人的量刑，本院充分考虑以下情节，二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并致其轻伤，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牛小旦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郝俊飞在庭前及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小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二月一日止。）。   二、被告人郝俊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止。）   三、被告人牛小旦家属代牛小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翟某24840元、被告人郝俊飞家属代郝俊飞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翟某24840元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由翟某领取。   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黄河龙   人民陪审员 曹海玉   人民陪审员 梁彩兰     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张 玉   书 记 员 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