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行终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156号。 法定代表人陈为友，局长。 委托代理人薛倩如，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榕焰，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区房管局)因房榕焰诉其行政强制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初2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8月27日，晋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榕晋房征［2017］29号征收决定，同日发布《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征收范围为位于晋安区××新村及周边地块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所有房屋，房屋征收部门为晋安区房管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案涉的房屋坐落于福州市××××单元，建筑面积为109.65平方米，位于浦下旧屋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为房榕焰，原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原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榕晋国用（2003）字第149106号。在签约期限内，房屋征收部门与房榕焰无法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10月，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开始陆续拆除旧房，房榕焰搬离涉案房屋。2018年1月，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委托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福州市××××号9＃楼进行结构安全性鉴定，2018年4月10日，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认定福州市××××号9＃楼结构安全性等级综合评定为Ｄｓｕ级，安全性严重不符合要求，严重影响整体承载，综合抗震能力不满足要求，建议及时采取处理措施。2018年6月26日，福州市晋安区浦下旧屋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工程指挥部对康山路24号9＃楼进行完全拆除。房榕焰不服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晋安区房管局当庭确认系房屋征收工程指挥部对涉案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则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晋安区房管局视为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主体。房榕焰作为行政强制行为的相对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晋安区房管局在未就涉案房屋的征收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于2017年10月就开始陆续实施拆除工作。2018年1月份，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所在的9号楼进行结构安全性鉴定，评定为安全性严重不符合要求。由此可知，案涉房屋所在楼房的安全性问题很大程度上系因陆续拆除施工造成的，故晋安区房管局关于对涉案房屋采取的是保护性拆除措施的抗辩，不予采纳。晋安区房管局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缺乏依据，程序违法。鉴于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本院依法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原告房榕焰位于福州市××××单元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晋安区房管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要理由是：1、原审原告将晋安区人民政府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不当，既然只有晋安区房管局为被告，则本案由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违反级别管辖规定。2、原审认定案涉房屋的安全问题系因其陆续拆除施工造成，无证据证实，且其在本案中采取的是保护性拆除措施，不是行政强制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行政行为违法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房榕焰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关于证据的认定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确定管辖法院应以原告起诉时的相关因素为准，不以确定管辖的相关因素在诉讼过程中发生变化而受影响。本案中，房榕焰在一审起诉时以两被告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为由，将晋安区人民政府与晋安区房管局列为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应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即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原审法院立案后，经审理查明房榕焰的房屋是由征收实施单位实施了拆除行为，晋安区房管局是案涉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应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即本案应以晋安区房管局为被告。晋安区人民政府不是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的共同实施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据此，原审法院在裁定驳回了房榕焰对晋安区人民政府起诉的同时，判决确认晋安区房管局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因此，本案仍属于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范畴，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上诉人晋安区房管局关于本案审理违反级别管辖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晋安区房管局拆除房榕焰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明，房榕焰的房屋位于福州市××××号住宅小区内，该小区于2017年10月开始陆续实施征收房屋的拆除工作，直至2018年6月26日，晋安区房管局未就案涉房屋与业主房榕焰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及业主未自愿交房的情况下，房榕焰的房屋被拆除，晋安区房管局实施拆除房屋的行为应属行政强制行为。尽管福州市××××号9座楼房于2018年4月被鉴定为Ｄｓｕ级，安全性严重不符合要求，但其与晋安区房管局实施房屋征收行为有关联，且不足以成为其合法强制拆除房榕焰房屋的依据。同时，晋安区房管局在本案诉讼中亦未提供其有权并符合法定程序对房榕焰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晋安区房管局对房榕焰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晋安区房管局认为房榕焰的房屋是相关部门采取保护性拆除措施，不是行政强制行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诉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行为属于事实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应确认被诉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 综上，原审判决确认晋安区房管局的被诉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合法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声鸣 审判员  余鸿鹏 审判员  许秀珍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安然 附本判决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