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5民初1392号 原告（反诉被告）：潘广海，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红，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天乡后街5号附335号。 法定代表人：吴小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罡，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太平街（长安路1号）。 代表人：丘志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仲荣，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凤凰南路1165号。 法定代表人：刘立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仲荣，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广海与被告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大公司）、第三人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四川分公司）、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7）川0115民初2219号民事裁定。潘广海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13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川0115民初22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潘广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红，瑞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罡、**，第三人珠海四川分公司、珠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仲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广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24%的年利率计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8日，珠海四川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修建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原告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2013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还款协议，确定工程总价款为760万元。签订还款协议时，原告尚欠530万元的工程款及20万元的保证金，共计550万元。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断断续续支付了420万元，剩余130万元。原告多次催收，但被告一直拖欠至今。 瑞大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工程尾款数据不准确，其中有一部分工程是由案外人完成的；2、潘广海得到的授权不包括代收工程款，没有权利收受案款；3、由于潘广海以及第三人没有履行还款计划书里面所约定的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竣工图以及完整的备案资料义务，所以没达到付清尾款的条件，被告有充足的理由不付清尾款；4、被告没有违约的情形，且违约金主张过高，请求调低。原告和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使存在权利义务，也是与珠海公司。 第三人珠海公司以及四川分公司述称，珠海四川分公司与瑞大公司签订协议后，由于案涉工程无法办理相关报建手续，珠海四川分公司就退出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竣工、验收都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没有收取过任何款项，也没有对后续付款协议进行过协商，且对潘广海单独向成都瑞大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任何异议。 瑞大公司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1、判决潘广海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竣工图及完整的备案资料，珠海分公司和珠海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潘广海向瑞大公司支付违约金38万元，珠海分公司和珠海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潘广海向瑞大公司开具金额为7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珠海分公司和珠海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潘广海以6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损失赔偿款至潘广海提交符合国家规定的竣工图和备案资料之日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2019年6月9日止赔偿金额为1795500元），珠海分公司和珠海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潘广海赔偿瑞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7万元，珠海分公司和珠海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6、判决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潘广海、珠海分公司和珠海公司连带承担。事实及理由：瑞大公司与珠海四川分公司于2011年7月8日签订了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艺术学院）综合服务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珠海四川分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建设施工，不得将该工程进行转包、分包，否则视为违约，珠海四川分公司保证施工质量达到国家规定的验收标准，并按照国家规定向反诉原告提供完整的竣工图及备案资料，若任一方违约，按工程总造价的5%支付违约金。双方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针对工程施工的相关事项进行了进一步约定。2013年5月30日瑞大公司与潘广海（珠海四川分公司的授权代表）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计划书确认该工程总造价为760万元，第三条约定，瑞大公司于该计划书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广海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同时潘广海向瑞大公司提供竣工图。反诉原告在该计划书签订后按约支付了200万元，但潘广海和珠海四川分公司至今没有向瑞大公司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竣工图及备案资料。瑞大公司多次要求潘广海和珠海四川分公司提交竣工图及备案资料，但其一直拖延，至今没有交付，导致瑞大公司一直无法对施工项目的委托方艺术学院完成工程的交付，更无法与艺术学院完成综合楼的工程结算和付款，所有的工程款均由瑞大公司垫付至今，瑞大公司由此而遭受的损失巨大。珠海四川分公司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潘广海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潘广海和珠海四川分公司拒不按照约定提交竣工图及备案资料的行为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且已经给瑞大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珠海四川分公司目前下落不明，且系珠海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因此珠海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潘广海对反诉辩称，瑞大公司不当利用诉讼权利，根据还款计划书根本就没有约定潘广海的义务要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案涉工程没有取得土地证，就不可能有完整的的备案资料。本案中瑞大公司与潘广海的手续早就办理完毕。案涉工程手续都没有，就不可能让潘广海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潘广海在没有提供过竣工资料的情况下，也是一直在给潘广海支付工程款。针对反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没有约定要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案涉工程没有土地使用证，没有报备，不可能有完整的竣工资料。关于竣工图，在还款计划书中写到支付200万元，潘广海是向瑞大公司提供了竣工图的，若潘广海未提供，瑞大公司是不会支付后续的工程款的。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违约金，不应当支持，潘广海没有违约；对开具发票，因为签订协议是一篮子的协议，没有约定开具发票，740万元是不含税的价格；第四项诉讼请求潘广海已经提供竣工图，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对律师费，潘广海不存在任何违约，不应当得到支持；对诉讼费，潘广海不予认可。 珠海公司以及四川分公司对反诉共同辩称，其认为没有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没有提交认可反诉费用，因而法院应该不予接受，由于第三人在合同签订后，第一时间已经退出施工，和瑞大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无须对其六项请求承担责任。案涉施工协议由于没有履行报建手续，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该协议中的条款也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三人无须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没有收过瑞大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瑞大公司在答辩潘广海主张的时候认为潘广海不具备收款资格没有收款委托，但是案涉的全部款项都是支付至潘广海的个人账户，现在将该支付后果强加给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开具发票并非法院诉讼范围，被告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最后，第三人没有与瑞大公司就第四项请求和第五项请求达成过任何书面协议，瑞大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8日，瑞大公司（甲方）与珠海四川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珠海四川分公司承包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土建施工，合同暂定金额为1，000万元，以结算审计为准。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工程无预算款及进度款，工程竣工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款，审计后4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金额的40%，余款在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付清。第七条约定，乙方责任包括按国家规定提供完整的竣工图及备案资料；乙方不得将该工程进行转包、分包，否则是视为违约等。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当工程完工时，20万元履约保证金全部退还。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必须守约，如任意方违约，按工程总造价的5%支付违约金。 2012年3月28日，瑞大公司与珠海四川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由乙方承建的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建设工程项目，于2011年9月开工，目前已完成主体框架施工。协议第一条约定，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服务楼项目，工程价款计算依据及方式按原合同执行。乙方承诺综合服务楼1、2号楼一、二层45日内完成室内抹灰及地坪浇筑，在90日内完成所有本工程项目建设施工，并交付使用。第二条约定，乙方复工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建设施工的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新增艺术教室及围墙乳胶漆工程款10万元，乙方复工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0万元，付款后的余款在60日内扣除艺术教室保修金后全部付清（保修金为艺术教室总价的3%）。第三条约定，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变更为1、2号楼一、二层室内抹灰、门窗、水电安装、地坪完工移交室内装修施工后15日内，支付100万元（暂不扣除代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后及竣工资料齐全交付后，因甲方手续未完善造成不能竣工验收除外，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扣除代付款）。工程竣工3个月，经审核后支付至总价款的97%，余款一年内付清。工程总价款以乙方上报的工程造价结算单经甲方审核确认后，双方认可为准。第四条约定，支付工程款前，乙方须上报工程工作量、材料量清单及人工费，经甲方审核后支付工程款，人工费由甲方代支付。 2012年12月28日，瑞大公司向潘广海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广海交来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及艺术教室建筑工程决算书一本。此据。” 2013年3月，珠海四川分公司向瑞大公司出具了《委托书》，载明：现委托潘广海作为我单位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就承建贵单位的“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项目相关后续工作的洽谈，协商及工程款回收的谈判。 2013年5月20日，瑞大公司（甲方）与潘广海（乙方）签订了《还款计划书》载明，由于甲方种种原因造成工期和工程进度款拖欠，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计划。1.双方确定工程价款为7，600，000元；2.乙方确认甲方已于2013年2月以前已向乙方代付工程款2，300，000元，余款5，300，000元；3.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乙方同时向甲方提供竣工图。本协议签定后20天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余款2，300，000元在2013年7月30日前全部付清。若到期未支付，甲方应按未支付金额总额每天向乙方支付千分之三违约金；4.甲方于2013年5月30日前退还乙方2011年7月所交保证金200，000元；5.本还款计划书生效后，甲乙双方应按上述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如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还款计划书为准。乙方应按上述约定及时完成工程施工并向甲方交付，如延迟交付视为违约，应承担每天应付工程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同时违约方还应承担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该损失包括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各项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此产生的资金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 2016年5月6日，潘广海向瑞大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瑞大公司工程款6，500，000元（系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艺术教室、围墙刷漆等）。其中，瑞大公司代付工程款2，300，000元，瑞大公司和法人吴小平共转账4，200，000元。瑞大公司还下欠潘广海本金1，10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附：总价款7，60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 另查明，案涉工程至庭审时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权证，2015年7月27日四川科建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1安全性鉴定报告》、《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2安全性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载明案涉工程的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1和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2安全性等级评为Bsu级，满足设计及验收规范的要求，可以正常使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潘广海个人身份信息、工商营业执照、《还款计划书》、二份收条，《协议书》、《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还款计划书》、《委托书》、《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1安全性鉴定报告》、《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2安全性鉴定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第（二）款“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本案中的实际施工人潘广海为自然人，借用珠海公司的建筑资质进行施工，从而导致《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无效。 其次，关于《还款计划书》的效力认定问题。该《还款计划书》独立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系对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与清理，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效力不受《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影响。故本院认定《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关于瑞大公司与潘广海之间就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本案中瑞大公司直接与潘广海签订案涉工程款的《还款协议书》，且直接向潘广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足以认定潘广海实际作为该协议当事人而非代理人。根据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证实潘广海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潘广海已履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义务，并经鉴定该工程满足设计及验收规范的要求，潘广海和瑞大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虽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但瑞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小平在2016年5月6日潘广海向瑞大公司出具收条上也签字予以了确认，即瑞大公司与潘广海之间就案涉工程形成了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潘广海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已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义务的情况下，即有权向瑞大公司就欠负的工程款主张权利，瑞大公司则负有向潘广海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和保证金的义务。 第三，关于对潘广海提出的诉讼请求的量化金额的认定。2013年5月20日，瑞大公司与潘广海签订了《还款计划书》后，2016年5月6日，潘广海向瑞大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瑞大公司工程款6，500，000元，瑞大公司尚欠潘广海本金1，10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故对潘广海提出请求判决瑞大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1，100，000元和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按照瑞大公司与潘广海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的约定，瑞大公司应在2013年7月30日前全部付清工程价款；若到期未支付，瑞大公司应按未支付金额总额每天向乙方支付千分之三违约金。庭审中，潘广海虽然调低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但该主张并无合同明确的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因瑞大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的利息与本金之间具有附随性，瑞大公司应当支付的相应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潘广海的工程款在法律上应得的收益，即法定孳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瑞大公司尚欠潘广海工程款1，100，000元的利息，本院认定从2013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瑞大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因保证金200，000元不属于工程价款，故不应计算利息。 最后。关于瑞大公司提起反诉的诉讼请求。从瑞大公司与潘广海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的约定中文意的解读，瑞大公司负有向潘广海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与潘广海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向瑞大公司提供竣工图的义务并不互为条件，按照权利义务互一致的原则，潘广海在应当享有得到工程价款的同时，也负有向瑞大公司提供竣工图的义务，故对瑞大公司提出的请求判决潘广海向其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竣工图及完整的备案资料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珠海公司以及四川分公司并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故不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瑞大公司所称案涉工程款应扣除支付给刘杰的65万元的主张，瑞大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而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有该事实存在，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瑞大公司所主张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对于是否开具工程款增值税发票，双方当事人未有明确约定，且交付发票是税法上的义务，属于行政法律关系问题，而非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对瑞大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大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以及其他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潘广海支付工程价款1，100，00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潘广海支付工程价款1，100，000元的利息（计算方式：以1，1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潘广海退还保证金200，000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潘广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竣工图及完整的备案资料；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潘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27，184元，由潘广海负担10，058元，由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1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57元，由潘广海负担50元，由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8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宗武 人民陪审员  刘昌贵 人民陪审员  徐雅乐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