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8364号原告：陈彬，男，汉族，1963年9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咏，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系一般授权。被告：易忠联，男，汉族，1943年7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陈彬与被告易忠联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邓洲独任审理，于2019年7月18日、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咏、被告易忠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易忠联停止侵害原告陈彬的名誉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判令被告易忠联赔礼道歉，并在万州区所在地的公众媒体上为原告陈彬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天城东路666号（原天城党工委宿舍）小区，为了改善小区环境，小区内一些在职干部牵头，征得大多数业主同意进行小区环境整治，在未影响易忠联任何利益的背景下易忠联恶意阻止。小区牵头干部给易忠联解释，但易忠联因此怀恨在心。2019年4月22日以来，易忠联多次对陈彬向公众造谣、诽谤、书面诬蔑，并在原天城党工委宿舍小区等地张贴传单污称陈彬在居住地小区纠结业主称王称霸，对业主实施追查、报复、围攻、定位监视、辱骂、殴打、行为涉恶等。易忠联多次在陈彬任职的政府部门内网发布恶意信息，采用不实、捏造的事实，书面向监察纪检等多部门报送等方式公开散布。陈彬作为领导干部，与易忠联多次进行沟通，以化解易忠联的恶行。但易忠联仍置之不理，我行我素，夸大、编造问题，陈彬多次被谈话并受到批评，被不明真相的人提醒，导致陈彬的名誉权受到严重损害，让陈彬近几个月不思饮食、夜不能寐，对陈彬的生活、工作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2019年5月20日，易忠联反而以故意隐瞒、扭曲事实真相向法院提起名誉权纠纷诉讼。综上所述，易忠联的行为对陈彬造成严重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以依法维护陈彬的合法权益。被告易忠联辩称，易忠联不存在侵权行为，主观上无故意，也未造成名誉损害后果。陈彬及其主要成员的谈话记录中承认易忠联是好人，对小区建设有功。易忠联与陈彬的个人关系良好，没有根本矛盾分歧，能真诚交流。所谓恶意怀恨属强加之词。引起双方纠纷的原因是陈彬不具备小区物业管理主体资格，既不是小区前期物业管理者，更不是依法成立业主大会，经业主大会授权的执行者。无权否定前期物业管理的规约。陈彬擅自毁坏小区公共建筑设施和小区绿化环境。易忠联作为小区业主，陈彬的行为侵犯了易忠联的合法权益，易忠联向有关部门反映举报的情况的内容是依法维护小区全体业主共同的合法权利，内容客观真实，不存在污蔑诽谤、侵犯陈彬名誉权的行为。物业规定对破坏改建共有设施，业主有投诉举报的权利。强国网站上是易忠联误发，取消不了，不存在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名誉权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陈彬以易忠联向多部门检举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是受案范围，请求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彬、易忠联均居住在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东路666号（原天城党工委宿舍）。易忠联是重庆市万州区团委（原万县县委青少年教育办公室）退休干部，陈彬为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街道办事处调研员，陈彬与余晓萍是夫妻关系。因天城党工委宿舍小区的环境整治，陈彬作为小区业主积极配合协调小区环境的整改并提出意见和建议，陈彬和易忠联曾因此事多次进行协商。2019年4月22日，易忠联等人联名书写《组织违法建设，严重破坏小区宜居环境，行为涉恶》一文，内容载明：“……陈彬等人不赞成依法建立业委会的建议，自称业主代表委员会，没有议事规则和规章制度，乱劈柴组织对小区实施违法改建，不具备合法主体资格。其中9名骨干是在小区扩房乱建，修建养鸡场棚并抗拒政府环保执法，毁绿占地乱建停车位，称恶称霸打人骂人劣迹的人。组织这些人以野蛮暴力毁绿砍树，乱拆乱建，打砸花池花盆，对举报业主实施追查、报复、孤立、围攻、威胁、定位监视、辱骂、殴打等无所不作，多名业主直接遭受陈彬夫妇打骂，威胁而向派出所、打黑办报案，法治社区，非红即黑，违法行为没有正确可言”。该文文末注明何忠信、易良芝、高富梁、陶柳、王世峰、杨东兰、张琳的名字。当日易忠联以该文向派出所、街道办、居委会等部门举报。当日16时42分，陈彬主动与易忠联电话联系，双方发生争执；17时14分，陈彬再次主动与易忠联电话联系就该事进行了沟通和交流；20时52分，陈彬第三次主动与易忠联电话联系就该事进行了沟通和交流，双方再次发生争执。2019年4月23日，易忠联等人在小区内张贴《业主严正声明》，载明：“……陈彬、何建全、李昌开等人不具备规整法管理主体资格。……区委办一贯严肃制止处理李昌斌、牟之和等人毁绿占地修建停车位行为。李昌斌可以选择规划、建设停车功能的小区购房居住，而不是强加小区提供免费停车条件，要求无车业主“搬出小区”和强行限制无车业主合法权利。利用造谣欺骗、威逼签字，滥用物权法关于业委会法定程序、议事规则的多数、少数原则，组织一些人对抗重庆市政府282号令和一系列法律法律法规，大搞违法改造建设，毁坏合法建筑设施，暴力大量毁绿砍树，对护绿、举报业主实施追查、监视、打击、报复、围攻、辱骂、当众侮辱妇女等，行为涉恶，恶重破坏小区秩序”。2019年4月27日，易忠联在重庆群工阳光重庆中发贴《万州周家坝街道搞违法建设行为对小区乱拆乱建》，内容载明：“万州区周家坝街道原天城党工委小区发生街道办干部组织违反重庆市政府282号令，以违法组织形式、违法建设行为、违法摊派集资，对小区乱拆乱建，挖毁合法建筑设施，大量毁绿砍树，破坏非常严重。业主不断举报不能阻止，遭受极端违法手段的打击、报复、威胁、打骂和侮辱。小区物业由区委办公室管理，发布物业管理公告，与物业服务公司签订的协议，制定有《物业管理制度》、《居民小区公约》，依法建立了前期物业管理法定程序。区委办及街道均未同意建立业主委员会依法自治。有关人无视已以依法建立有管理秩序的事实，故意鼓吹无序管理状态的居民自治和整治，错误支持不具备合法管理主体资格的人，继续组织新建停车场，工程预算64.8万。目前，该投诉已经向辖区派出所及万州区政府拆违办、街办、区委办等报告备案”。阳光重庆内部筛选小组于2019年4月27日开始跟踪办理，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4月30日回复：“街道、社区指导和监督，对小区128户进行民意调查是否愿意成立业主委员会，如果愿意成立业主委员会，按照物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依法成立业主委员会”。2019年5月10日，易忠联在重庆大渝网爆料台吧以“万州浩然”发贴《万州城市小区绿化遭受严重破坏，群众举报遭受严重打击》，内容载明：“街道办调研员**滥用职权，伙同“小学教师”等，未经法定程序和批准，擅自组织9人自称业主代表委员会，组织一批违法扩房乱建、修建养鸡棚场养鸡销售抗拒政府强拆执法、毁绿占地行凶打物管保安、辱骂老人、侮辱妇女、无法无天的骨干人员，在小区实施一系列违法破坏行为，其中，毁绿砍树极其严重，群众到处举报犹如搬石打天！……5月6日，易*、何*、高*三人冒着被围攻辱骂、被打死的生命危险，到万州城管执法支队报案立案，要求对事件组织人**、***依法处理”。用户名为“香梁村”评论：打黑除恶在干啥。2019年5月6日，易忠联向重庆市万州区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举报。2019年6月4日，易忠联在人民网强国社区一栏中实名发贴《大量毁绿砍树无人查、打击报复无人管》，内容载明：“重庆万州周家坝街道原天城党工委宿舍小区是万州区委办公室管理的五个小区之一，按照前期物业管理的规定选聘开拓物业公司管理，建立物业管理制度、订立居民公约等，有完善的管理秩序。街道办调研员陈彬滥用职权，伙同业主何建全等，无视小区已以依法建议的物业管理秩序，擅自组织9人自称业主代表委员会，取代区委办和物管公司的管理权，未经批准顶风、擅自组织实施违法改造建设，挖毁合法建筑设施，挖毁1600平方米小区花园草坪绿地，砍伐业主成年大树100余株以上，绿化带榆树5000株以上，外运9大车卖花卖树，严重破坏小区绿色宜居环境。陈彬可以利用职权关系协调街道办出钱支持毁绿砍树和违法改建。毁绿砍伐树木一开始，业主洪俊才首先向街道办、区委办反映。业主游长城、陶柳、高富梁、杨冬兰等多人阻止砍树先后发生争斗，游长城即向街道办和区委办、城市绿化管理局举报，紧接着又有陶柳、高富梁也向街道办、纪委举报……得不到相关部门的制止，甚至有城建绿化管理局执法人员到小区抢挖名贵花树制作盆景却无人管违法毁绿砍树！2019年1月，业主易忠联要求陈彬、何建全等人停止继续破坏行为，数天对话无果，4月22日，业主易忠联、何忠信、高富梁等7人联名要求街道办、城乡建委、区拆违办等单位查处，5月5日要求周家坝街办、城乡建委、城建绿化管理局、区拆违办等职能机构依法作出负责答复并公示信息，阳光重庆政务平台给予支持帮助。5月6日，易忠联、何忠信、高富梁三人冒着被围攻辱骂，被打死的威胁，到万州城管执法支队请求立案调查。滥用职权和行政不作为，举报被严重打击报复。追查、围攻、辱骂、威胁、动手打人、举报老人易忠联出入小区道路的门禁道路的门禁系统车辆自动识别手控器被故意注销，公用设施的快递柜被禁止使用。法律在哪里？党纪政纪在哪里？”。2019年6月6日，易忠联在华龙网重庆网络问政平台实名发贴《大量毁绿砍树无人查、打击报复无人管》，内容与人民网强国社区贴子基本一致。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街道办事处于当日受理投诉，于2019年6月11日进行问政回复：“投诉人你好！接到投诉后，街道和社区非常重视，多次到现场找物管，部分业主、居民了解情况。一、对于前期重复反映的毁绿事宜已作过回复。二、经流水社区再次现场了解，关于公用设施的快递柜被禁止使用事情，经调查不属实，快递公司是按照自行投放方式进行，利用条纹码进行取件，关于出入小区道路的门禁系统，物管公司答复，该系统自动录入号牌，不影响业主车辆和个人通行，消防车等特殊车辆也不影响出入”。渝AKZt4ss5E于2019年6月6日评论：“应当严惩”。2019年5月21日，本院受理易忠联诉陈彬、余晓萍名誉权一案【（2019）渝0101民初7640号】，易忠联要求陈彬、余晓萍在小区内向易忠联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2019年6月4日，陈彬、余晓萍案诉至本院（即本案），余晓萍于2019年7月18日申请撤回对易忠联的起诉，本院于当日裁定准予余晓萍撤回起诉。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五、问：因检举、控告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答：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的争议在于易忠联对陈彬的检举、控告的内容是否属实，是否存在侮辱、诽谤以致陈彬的名誉受损的情形。本院认为易忠联在检举中侵犯了陈彬的名誉权，理由如下：一、易忠联存在侵权行为易忠联采用在小区内张贴、互联网上发贴、向相关部门举报等多种方式对陈彬的行为予以检举、控告，在《组织违法建设，严重破坏小区宜居环境，行为涉恶》和《大量毁绿砍树无人查、打击报复无人管》等文中使用了“是称恶称霸打人骂人劣迹的人”、“对举报业主实施追查、报复、孤立、围攻、威胁、定位监视、辱骂、殴打等无所不作”、“行为涉恶”等言辞，易忠联为证明其所述属实举示了录音资料予以证明，包括其他人互相联系的电话录音、易忠联与他人的电话录音、陈彬与他人交谈的录音、证人证言等，其他人互相联系的电话录音和易忠联与他人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查明，陈彬与他人交谈的语言并非直接针对当事人本人作出，录音与证人证言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易忠联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述属实，其对陈彬使用的言辞不属实，贬损了陈彬的名誉，应为诽谤，易忠联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易忠联辩称人民网的贴为误发不构成侵权，但易忠联未采取有效的措施处理，也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二、易忠联的侵权行为造成对陈彬的社会评价降低陈彬作为党的领导干部，在小区的环境整治中积极协调帮忙提意见和建议，体现了共产党员的先进性，起到了模范带头作用。党的领导干部对群众的言辞也应当具有一定的容忍度，但该容忍度应当在法律限定的范围内，并不代表名誉权就能被随意侵犯。易忠联使用的“是称恶称霸打人骂人劣迹的人”、“对举报业主实施追查、报复、孤立、围攻、威胁、定位监视、辱骂、殴打等无所不作”、“行为涉恶”等言辞向相关部门举报并在互联网上传播，足以造成对陈彬的社会评价降低，极大的影响了陈彬的名誉。陈彬要求易忠联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易忠联互联网上公开发贴等侵权行为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陈彬要求其在本区内的公众媒体上履行符合法律规定。陈彬主张精神抚慰金9000元过高，本院酌情认定1500元。易忠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声明等文章是易忠联与其他人共同作出，其证明目的与本案关联性不大，经本院询问易忠联的意见，易忠联同意不再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未要求易忠联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易忠联要求追究何建全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但未举证证明何建全的当庭证言不属实，故其要求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忠联停止侵害原告陈彬的名誉；二、被告易忠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陈彬赔礼道歉，并在重庆市万州区内公众媒体上为原告陈彬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被告易忠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彬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四、驳回原告陈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易忠联承担（原告陈彬已预交，被告易忠联直付给原告陈彬）。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 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冼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