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3790号原告：杨秀珍，女，1963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霁，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明其，男，1954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告：吴卓军，男，1986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中、周祎涵(受上述所有被告共同委托)，江苏太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秀珍与被告吴明其、吴卓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秀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霁，被告吴明其及被告吴明其、吴卓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秀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吴明其与吴卓军于2014年2月8日签订的将宜兴市南岳农林开发研究所（以下简称南岳农林研究所）全部权利转让的《转让协议》无效；2、吴明其与吴卓军协助办理恢复变更手续；3、诉讼费用由吴明其、吴卓军承担。事实与理由：南岳农林研究所系杨秀珍与吴明其在2002年4月以其女儿吴丽美的名义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3月2日变更股东为吴明其，持公司100%的股份。因杨秀珍与吴明其夫妻感情破裂，杨秀珍于2018年4月11日起诉与吴明其离婚，通过调取工商资料得知吴明其于2014年2月又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吴卓军，但该次转让是在吴明其未经杨秀珍同意的情形下进行股权转让。涉案公司为杨秀珍与吴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共同财产出资所设立的公司，其所有权利和资产应为夫妻共同所有，吴明其与吴卓军的转让行为侵害了杨秀珍的合法权益，导致夫妻共同财产减少，据此，杨秀珍诉至本院。被告吴明其辩称：1、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南岳农林研究所是其与杨秀珍在2002年3月27日双方出资赠与女儿吴丽美，属吴丽美个人所有；2、吴丽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将其个人投资的南岳农林研究所依法转让给任何人，其受让南岳农林研究所后，该财产属于其个人财产；3、其将南岳农林研究所转让给吴卓军系依法处分自身权利，也不损害夫妻对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同时杨秀珍在2014年1月30日的“吴明其家中资产分家协议”也签名确认。综上，杨秀珍的起诉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杨秀珍的诉讼请求。被告吴卓军辩称：1、对吴明其的全部答辩意见均予以认可；2、法律并未规定配偶一方转让其在公司出资或股权须经另一方配偶同意，出资或股权作为一项特殊的财产权，各项具体权能应由投资人或股东独立行使。3、即使南岳农林研究所系杨秀珍与吴明其夫妻共同财产，现其已按转让协议支付了50万元的价款并承接了南岳农林研究所转让前及转让后的所有债务，依法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更有杨秀珍、吴明其、吴丽美与其之间的分家协议可以佐证，其有理由相信该转让协议系杨秀珍与吴明其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等法律规定，其可以取得农林研究所的所有权。综上，其与吴明其之间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杨秀珍的起诉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杨秀珍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杨秀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打印件一份，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结婚证原件一份，证明2002年杨秀珍、吴明其之女吴丽美系在校学生，杨秀珍、吴明其二人以女儿名义用共同财产出资设立了南岳农林研究所，该公司实际上是以杨秀珍、吴明其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设立。2、2011年3月2日《个人独资企业变更核准通知书》打印件1份，证明在杨秀珍、吴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女儿吴丽美将南岳农林研究所转让给吴明其，该财产属于杨秀珍、吴明其夫妻共同财产，杨秀珍、吴明其双方享有平等处置权，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处置。3、中国宜兴环保科技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文件《关于同意宜兴市南岳农林开发研究所新建“生产车间、温室实验楼、综合楼项目”立项的批复》打印件一份，宜兴市房屋权属证明一份，南岳农林研究所《申请》打印件一份，《企业住所（经营场所）租赁协议》打印件一份，证明南岳农林研究所拥有2993.94平方办公综合大楼。企业资产价值较高，应远超于吴明其与吴卓军约定的转让价50万元。4、《转让协议》打印件一份，2014年3月10日《个人独资企业变更核准通知书》打印件一份，2018年12月14日《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复印件一份，2018年12月10日宜兴市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2014年2月8日，吴明其与吴卓军签署协议，约定以50万元的转让价格将南岳农林研究所的全部权利（包括企业资产、企业名称和其他合法权利）转让给吴卓军，同年3月10日，南岳农林研究所经工商核准，变更登记投资人为吴卓军；2018年12月10日，杨秀珍向法院起诉离婚，基于提起的离婚诉讼，杨秀珍于2018年12月14日到工商局查询档案后，得知南岳农林研究所投资人已变更为吴卓军。5、《公证书》一份，《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2月6日，杨秀珍在公证处作出《声明》，撤销其于2014年1月30日作出的不实赠予。同年2月6日，杨秀珍再向吴卓军寄送了该《声明》，且未收到退回通知，同时吴明其认可收到该《声明》。吴明其、吴卓军对杨秀珍提供的上述证据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明确载明农林研究所投资人为吴丽美个人，出资方式明确显示为以个人财产出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农林研究所属于吴丽美个人财产，吴丽美有权将其个人投资的南岳农林研究所依法转让给任何人，其受让南岳农林研究所后，该财产属于其个人财产；对证据3中的《关于同意宜兴市南岳农林开发研究所新建“生产车间、温室实验楼、综合楼项目”立项的批复》、《申请》及《企业住所（经营场所）租赁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前述批复仅是项目立项，并非在实施后反映真实价值的文件型批复，不能证明农林研究所的实际价值，申请及租赁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房屋权属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农林研究所于2002年3月27日设立，而取得房屋权属证明登记日期是1989年8月8日，也与前述批复相违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说明鉴于南岳农林研究所投资出资资金只有50万元，工商变更登记的目的之一是对社会起到公示作用，至于对转让以及受让双方，真实的转让金额并没有体现出是负债还是盈利状态下的转让，并不需要在转让协议中明确。此外《吴明其家中资产分家协议》载明的时间是2014年1月30日，上面有杨秀珍本人的亲笔签名，也就是说杨秀珍已知晓在分家协议中约定南岳农林研究所归吴卓军所有，故杨秀珍称在离婚诉讼中才知晓南岳农林研究所投资人已变更为吴卓军不成立；对证据5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声明中的殴打事实不存在，同时吴卓军并未收到公证书。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吴明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南岳农林研究所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各一份，证明该申请表中记载出资方式一栏选择的是以个人财产出资，南岳农林研究所设立时投资人是吴丽美，属吴丽美个人所有。2、南岳农林研究所变更核准通知及营业执照，证明吴丽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其个人投资的南岳农林研究所依法转让给吴明其后，该财产属于其个人财产；其将南岳农林研究所转让给吴卓军系依法处分自身权利，也不损害夫妻对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3、落款为2014年1月30日《吴明其家中资产分家协议》一份，2019苏0282民初128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开庭笔录一份，证明杨秀珍对南岳农林研究所转让等事项是明知且自愿的，到目前为止杨秀珍并未提出有关其在签字时受到他人暴力胁迫殴打等证据。4、宜兴市南岳山庄宾馆（以下简称南岳宾馆）设立变更工商登记证明四份、租赁协议一份、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令一份，证明按照分家协议，吴明其把南岳宾馆依法变更转让给了吴丽美。同时证明南岳山庄宾馆设立变更的过程的原因是杨秀珍经营的宾馆拖欠债务，受到债权人起诉，在法院执行中要求报告财产，并将杨秀珍列入失信人名单，杨秀珍无力偿还，在此背景下经协商把南岳宾馆转让给了吴明其，由吴明其去负责债务的处理及法院的协调。5、南岳农林研究所2011年至2012年期间扩建、改造明细表一份及借款凭证七张，证明南岳农林研究所向吴卓军的丈人顾法明经营的公司宜兴市宝隆化工有限公司借款900万元，印证了南岳农林研究所的转让，不仅仅是50万元的转让，还包括了南岳农林研究所转让前及转让后的债务均由吴卓军来承担这一事实。杨秀珍对吴明其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吴丽美仅是名义上的投资，其与吴明其才是南岳农林研究所的实际投资人。2011年经工商变更登记，投资人变更为吴明其，但吴明其、吴卓军也认可工商登记只是对外有公示效力，而非投资或者转让的实际情况。工商登记仅是进行了形式审查，具有对外的权利外观，对内则应根据投资财产的性质确认企业的归属，虽然在工商登记中勾选为个人财产，但吴明其在设立公司时，并未与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提交财产分割证明，也未进行婚内财产约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2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观点有异议。吴丽美向吴明其转让南岳农林研究所时，其与吴明其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对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置权。吴明其在转让重大财产时，应征得其同意。现吴明其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征得其同意，故该转让行为无效；对证据3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其在分家协议中签名，但系在受胁迫之下进行签名，故才产生了公证书声明中的内容。即使不存在胁迫行为，在赠予行为实施完毕之前，其有权撤销自己的赠与。吴明其、吴卓军均收到了公证书，知晓公证书的内容，在其未同意的情形下，吴明其擅自向吴卓军转让财产，系恶意串通行为应属无效。此外，从民事裁定书以及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其在知晓该转让行为后，即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意在恢复权利的原始状态，更能看出其不同意吴明其、吴卓军之间的转让行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从南岳宾馆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南岳宾馆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租赁协议可以看出南岳农林研究所资产的实际价值远高于吴明其向吴卓军转让的价格，证明吴明其、吴卓军非善意，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令只是证明了南岳宾馆有涉诉案件，但并未明确案由、案件判决结果及具体执行金额，更不能体现南岳宾馆无偿还能力，此外在分家协议中，约定南岳宾馆给吴卓军而非吴丽美，2014年2月6日，其向吴明其、吴卓军及吴丽美送达了声明，明确撤销该分家协议中作出的赠予，2018年3月，其第一次起诉离婚，以及第二次诉讼离婚后，吴明其才向女儿吴丽美转让了南岳宾馆，属于隐匿财产行为，该行为应属无效。同时更加印证了，吴明其以相同手法与子女恶意串通转让夫妻共同财产，意在减少夫妻共同财产及其享有的财产权利；对证据5真实性均不认可，明细表系南岳农林研究所单方出具，虽有顾法明的签字确认，但无法确认系本人书写更无法证明南岳农林研究所的真实负债情况，借款凭证即使是真实的，该转让记录也只有650万元，与明细表不相吻合，且也只能证明南岳农林研究所与宜兴宝隆化工有限公司有资金来往，无法证明以上款项是借款，更不能证明上述资金用于南岳宾馆建设。现房屋已经实际建成，根据建筑行情，其价值应远高于实际投入价值，故以50万转让给吴卓军明显低于实际价值。吴卓军对吴明其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吴卓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吴卓军曾用名是吴杰，与分家协议中的吴杰是同一人。2、收款收据一份及2014年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两份，证明其已按转让协议支付了50万元的价款并承接了南岳农林研究所转让前及转让后的所有债务，其已取得农林研究所的所有权。3、《吴明其家中资产分家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一方面是对属于吴卓军及吴丽美自身所有财产的确认，另一方面是对家庭财产的有关分配，并不是杨秀珍所认为的分家。杨秀珍对吴卓军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正是因为吴卓军是其与吴明其之子，才更加清楚其不同意吴明其将涉案的企业转让，吴卓军系明知，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构成要件；对证据2中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吴明其单方出具，且无相应的转让记录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吴卓军已经实际支付对价。50万元属于较大金额，以现金支付明显不符合交易常理。对银行流水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观点有异议，该流水不能实际证明吴卓军向吴明其支付了受让款项，转入及转出的账号也无法确认交易记录中的实际发生的资金事由。其次，结合收款收据可以看出，该流水发生在收据出具后五个月，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不能排除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对证据3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其在分家协议中签名，但系在受胁迫之下进行签名，故才产生了公证书声明中的内容。即使不存在胁迫行为，在赠予行为实施完毕之前，其有权撤销自己的赠与。吴明其、吴卓军均收到了公证书，知晓公证书的内容，在其未同意的情形下，吴明其擅自向吴卓军转让财产，系恶意串通行为应属无效。吴明其吴卓军对吴卓军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3月27日，吴丽美申请设立南岳农林研究所，根据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记载，南岳农林研究所出资额为50万元，出资方式为以个人财产出资，吴丽美在申请表末尾投资人签名一栏签名。2002年4月8日，南岳农林研究所经核准设立。2011年3月2日，南岳农林研究所投资人由吴丽美变更为吴明其。2014年1月30日，吴明其、杨秀珍、吴丽美、吴卓军签订《吴明其家中资产分家协议》（以下简称分家协议）一份，载明“南岳农林研究所给杰、南岳宾馆给吴杰”等内容。同年2月6日，杨秀珍出具声明一份，言明“本人在2014年1月30日晚上，在自己与女儿丈夫吴明其等人殴打的情况下，被迫无奈在关于分家庭财产即将本人与吴明其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分配）给女儿吴丽美、儿子吴卓军的分配文件上签字。现本人郑重声明，撤销该赠与（分配）行为，该文件无效，本人与吴明其得所有全部夫妻共同财产仍旧属夫妻共同所有，特此声明函告。”次日，杨秀珍至宜兴市公证处对向吴卓军邮寄声明并取得快递单的过程及信函内容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宜兴市公证处出具了（2014）锡宜证民内字第248号公证书。审理中，吴明其表示其收到该公证书及声明，吴卓军表示其未收到前述公证书及声明。同年2月8日，吴明其与吴卓军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吴明其以5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南岳农林研究所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吴卓军；转让行为生效前企业债务由企业承担，吴明其与吴卓军承担连带责任；转让行为生效后，吴卓军对企业全部财产享有所有权及相关权益，并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同年3月10日，经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南岳农林研究所投资人由吴明其变更为吴卓军。另查明：杨秀珍与吴明其于1982年3月举行结婚仪式，1982年6月26日生育女儿吴丽美，1986年12月11日生育儿子吴卓军（曾用名吴杰），2004年6月1日补办结婚登记。2018年4月11日，杨秀珍以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为由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审理中，双方对吴明其与吴卓军之间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存在争议。杨秀珍陈述称：该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南岳农林研究所是其与吴明其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在作出重大财产处置时，应征得另一方同意，除第三人有理由相信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不得以善意第三人对抗。南岳农林研究所资产价值远超50万元，吴明其在转让企业时未征得其同意，其在2018年起诉离婚时方知该转让事实，其立即提起诉讼表示反对，同时其也在2014年2月6日向吴明其及吴卓军寄送《声明》，明确表示撤销赠与，在吴明其与吴卓军明确知晓杨秀珍不同意转让情形下，吴卓军仍以不合理低价进行受让，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构成要件，该转让行为无效。此外，杨秀珍于2014年1月30日晚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了分家协议，其与同年2月6日即作出声明撤销赠与（分配）行为并进行了公证，后寄交了吴卓军，吴明其认可收到该声明，且转让价格远低于实际价值，吴卓军以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吴明其在开具现金收据后5个月后才收到现金款项，不符常理。综上，吴明其与吴卓军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对此吴明其补充陈述称：出具收款收据原因为在2014年1月25日对外欠债较多，其只好找吴卓军要钱还债，所以这笔转让款是提前借来还债的。协议中50万元的转让价格是因为南岳农林研究所注册资金就是50万元，变更登记仅是一个手续，证明南岳农林研究所已转让给吴卓军。吴卓军接手南岳农林研究所并不仅仅需50万元，而是承接了全部债务，并非不合理的价格及存在恶意串通，余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吴卓军陈述称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杨秀珍诉称吴明其与吴卓军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合谋实施的违法行为，其构成要件有四：须有行为人双方基于恶意串通而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之故意；须有双方共同恶意串通之行为，即双方恶意通谋之意思已经付诸实施；须串通之双方有通过恶意串通行为而谋取不正当利益之非法目的；须双方恶意串通之行为直接有损于国家、集体或第三人之利益。本案中，杨秀珍、吴明其、吴卓军、吴丽美于2014年1月30日签订分家协议，该协议系家庭成员根据家庭内部具体情况对家庭财产的分割行为，杨秀珍虽提出该协议系受胁迫情形下书写，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协议应属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该协议，杨秀珍、吴明其、吴卓军、吴丽美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明确南岳农林研究所归吴卓军所有，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杨秀珍对恶意串通及损害其利益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吴明其与吴卓军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及损害其利益的情形，也尚未达到前述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就恶意串通事实所规定的“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程度，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资产转让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杨秀珍关于涉案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秀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杨秀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陈豪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刘璐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