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刑初204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莹周，原无锡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财务统计部部长。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留置，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毛宁，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小舟，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新检诉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莹周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成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济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莹周及其辩护人毛宁、胡小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2003年至2018年6月，被告人程莹周在先后担任无锡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无锡市社保中心）财统科科长、财统部部长期间，负责社会保险基金收入户管理过程中，未认真履行社会保险基金银行账户管理、资金划转的职责，明知财政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制定的《社会保险基金财务制度》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收入户除向财政专户划转基金外，不得发生其他支付业务。收入户月末无余额”，仍不按照规定及时将开设在工商银行南长支行（账号：11×××54）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灵山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灵山支行”）（账号：46×××45）两社会保险基金收入户中的社保基金划转至财政专户，月末仍有社保基金结余，致使两收入户中未划转至财政专户的社保基金未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优惠利率计息。经无锡市审计局测算，造成社保基金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约1243.85万元，其中工商银行南长支行收入户造成社保基金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约1074.93万元，中国银行灵山支行收入户造成社保基金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约168.92万元。无锡市新吴区监察委员会对程莹周立案调查前，工商银行南长支行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22日增补收入户社保基金利息共计人民币约427.62万元。截止立案时，社保基金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约816.23万元尚未挽回。无锡市新吴区监委对程莹周立案调查期间，工商银行南长支行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30日、31日增补社保基金利息共计人民币约719.19万元。二、受贿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程莹周利用担任无锡市社保中心财务统计科科长、财统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在社保基金账户开设、资金划转、调拨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戴某某等5人所送贿赂人民币22.2万元及4.8万元购物卡。案发后，被告人程莹周家属已退出赃款人民币2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莹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程莹周归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受贿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莹周犯受贿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莹周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毛宁、胡小舟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莹周滥用职权罪部分的犯罪事实，系其主动交待，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程莹周积极挽回损失，避免严重结果的发生；3、被告人程莹周造成的利息损失已全部追回或已确认债权，量刑时请综合考虑；4、被告人程莹周未对划款凭证、记账项目进行篡改，每年的审计、考核并未发现问题，且2018年1月1日施行的社会保险财务制度已对收入户月末无余额的规定进行修改，月末无余额是最终目标，需各部门逐步配合推进，量刑时请综合考虑；5、被告人程莹周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6、被告人程莹周无前科劣迹，表现一贯良好；7、被告人程莹周已退出全部赃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程莹周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无锡市社保中心系全民事业单位,主要职责有贯彻执行国家、省、市社会保险法律法规及政策，依法收支、管理和运行社会保险基金，实施社会保险业务的经办、管理及各项社会保险基金的征缴工作等。2003年至2018年6月，被告人程莹周在先后担任无锡市社保中心财统科科长、财统部部长期间，负责社会保险基金收入户管理过程中，未认真履行社会保险基金银行账户管理、资金划转的职责，明知财政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制定的《社会保险基金财务制度》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收入户除向财政专户划转基金外，不得发生其他支付业务。收入户月末无余额”，仍不按照规定及时将开设在工商银行南长支行（账号：11×××54）及中国银行灵山支行（账号：46×××45）两社会保险基金收入户中的社保基金划转至财政专户，月末仍有社保基金结余，致使两收入户中未划转至财政专户的社保基金未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优惠利率计息。经无锡市审计局测算，造成社保基金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1243.85万元，其中工商银行南长支行收入户造成社保基金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约1074.93万元，中国银行灵山支行收入户造成社保基金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约168.92万元。无锡市新吴区监察委员会对程莹周立案调查前，工商银行南长支行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22日增补收入户社保基金利息共计人民币约427.62万元。截止2018年8月30日立案时，社保基金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约816.23万元尚未挽回。无锡市新吴区监委对程莹周立案调查期间，工商银行南长支行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30日、31日增补社保基金利息共计人民币约719.19万元。二、受贿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程莹周利用担任无锡市社保中心财务统计科科长、财统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在社保基金账户开设、资金划转、调拨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戴某某等5人所送贿赂人民币22.2万元及4.8万元购物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程莹周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工商银行南长支行在社保基金账户开设、资金划转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支行公司业务科客户经理戴某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9万元及1.8万元购物卡。2.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程莹周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交通银行东门支行在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收入户开户及账户管理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支行行长孙某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及1万元购物卡。3.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程莹周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江苏银行梁溪支行在社保资金支出户资金调拨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支行行长华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4.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程莹周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建设银行无锡分行营业部在社保基金账户管理及资金调拨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分行客户经理顾某某所送的1.1万元购物卡。5.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程莹周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中国银行灵山支行在社保基金账户资金划转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支行行长张某某所送的9000元购物卡。2018年8月30日经指定管辖，无锡市新吴区监察委员会以程莹周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立案调查。11月15日，被告人程莹周被无锡市新吴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程莹周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0万元。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莹周家属另向本院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7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程莹周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人戴某某、杨某某、周某某、刘某、华某某、张某、杨某、蒋某、胥某、徐某某、李某某、孙某某、华某、顾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无锡市社保中心出具的程莹周同志基本情况、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文件、无锡市社保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无锡市社保中心机构沿革情况、设置及考评办法，财统部人员工作内容、财统部工作职责、财统部部长工作职责、市社保中心提供的社会保险基金财务制度、财政部劳动保障部关于加强社会保险基金财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管理暂行办法，社保基金账户开户、变更资料、银行流水、无锡市新吴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的邮件记录，无锡市财政局出具的社保基金利率水平及财政专户结息凭证、无锡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修正说明，无锡市社保中心出具的会议纪要、补息情况表，工行南长支行出具的营销费用表、财务报销单、发票，中共无锡市纪委派驻第三纪检监察组出具的案发情况、新吴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和被告人程莹周的身份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程莹周当庭亦对上述事实作有供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莹周身为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莹周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莹周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程莹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受贿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对上述犯罪事实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莹周犯受贿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发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莹周家属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程莹周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程莹周的辩护人毛宁、胡小舟提出的被告人程莹周主动交代线索，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8年6月，中国共产党无锡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纪委）对无锡市社保中心巡察中发现工商银行南长支行及中国银行灵山支行两个收入户中存在违规问题，并确定了无锡市社保中心财统部工作人员岗位职责及分工，据此线索发现被告人程莹周有滥用职权的嫌疑。市纪委对此情况进行核查谈话过程中，被告人程莹周交待了其滥用职权部分的犯罪事实，属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程莹周在被留置后交待了受贿部分的犯罪事实，因其受贿部分收受工商银行南长支行、中国银行灵山支行贿赂与其滥用职权相关，属于其滥用职权犯罪应如实供述的内容，故受贿部分亦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莹周的辩护人毛宁、胡小舟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莹周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程莹周家属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7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惠芳人民陪审员  沈 伟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郑维和书 记 员  张 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