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再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蒋林，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英，江苏锦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陈善平，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林与被上诉人陈善平建设款纠纷一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邗江法院）（2016）苏1003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善平不服向邗江法院申请再审，邗江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苏1003民监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后，作出（2019）苏1003民再1号民事判决。蒋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林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邗江法院（2019）苏10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6）苏1003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关键证据工作量清单不仅体现工作量，实际是合同。陈善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江苏天曜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曜公司）指派到现场进行监督的人员，蒋林认为陈善平是承包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陈善平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而在判决生效后提出了劳资纠纷，蒋林有理由相信陈善平与姚某某恶意串通，损害蒋林的利益。3、陈善平提供的工资流水等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天曜公司的员工。二、再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蒋林上诉请求。陈善平答辩称，1、其是受雇于姚某某在海浪谷水上乐园从事现场负责管理工作，与蒋林之间没有发包关系。2、扬州永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腾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姚某某，陈善平一直跟姚某某打工，为他提供劳务。在姚某某承接海浪谷项目期间，姚某某为陈善平提供了天曜公司相应的工作牌、工作证、员工饭卡，故陈善平的身份性质是打工者，并非工程实际施工人或者发包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再审一审判决。蒋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善平支付蒋林工程款93976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陈善平向蒋林出具海浪谷工作量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更衣室、附房1、附房2、修墙面合计47000元。2015年5月28日，陈善平向蒋林出具海浪谷工作量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水疗池693.3×30元/㎡＝20800元、玩耍区739.2×30元/㎡＝22176元、踏步4000元，计46976元。另查明，2016年2月7日，蒋林、陈善平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汊河派出所曾出警处理。原审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的义务是按照发包人的要求，完成指定的工程任务，并交付给发包人；发包人的义务则是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并接收承包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建设工程合同是否成立应结合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行业交易习惯等相关因素综合认定。合同成立的要件通常包括存在双方或多方缔约主体、缔约主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就合同主要条款已达成合意。结合上述因素，原审认为本案蒋林、陈善平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本案蒋林、陈善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缔结建设工程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其次，蒋林提供陈善平出具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单，可以证明双方就工程任务、工程价款等建设工程合同主要条款已达成一致意见，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的重要证据。再次，双方虽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蒋林作为承包人已经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义务，陈善平（而非天曜公司）接收蒋林的劳动成果并出具工程款结算单，也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陈善平虽自认系天曜公司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其在与蒋林协商以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未出示任何可以证明其系天曜公司授权现场监督人员的材料。最后，考虑到目前我国建筑行业的现状，自然人之间订立建设工程合同并不少见，原审有理由相信双方之间就建设工程合同已达成了合意，陈善平虽主张蒋林系直接承包天曜公司的工程，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综合上述因素，蒋林、陈善平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已成立，陈善平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采纳。关于蒋林要求陈善平支付工程款93976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双方作为自然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蒋林提供的劳动成果陈善平已接收，且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已验收合格，故蒋林要求陈善平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遂判决：陈善平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林工程款93976元，并承担自2016年3月1日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陈善平不服原审法院（2016）苏1003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善平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陈善平申请再审的案件，符合再审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2018年6月6日，原审作出（2018）苏1003民监17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蒋林再审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陈善平答辩称：1、其受雇于第三人姚某某在扬州市邗江区的海浪谷水上乐园从事现场负责、管理工作。姚某某系海浪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后因工程款债权成为扬州海浪谷水上游乐园有限公司、天曜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蒋林主张的债权实际由姚某某发包产生，与申请人无关。2、申请人在工程量清单上署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工程款支付不应当由陈善平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当进行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6）苏1003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书。再审一审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蒋林所承接的维修工程是扬州海浪谷水上乐园项目。陈善平仅负责项目的测量、放线、图纸、核实工作量以及和监理、施工人员对接等管理工作，是该项目承包人的工作人员，并非该项目承包人。其向蒋林出具的工作量单据系履行职务行为。对于姚某某书面出具的陈述意见，该院予以确认。再审一审认为：原审仅凭陈善平向蒋林出具的工作量单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发包承包关系，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同时，再审中蒋林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与陈善平之间系承发包关系，因此对于蒋林主张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再审一审遂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苏10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邗江法院（2016）苏1003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蒋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审原告蒋林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蒋林向陈善平主张案涉建设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蒋林要求陈善平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引发，蒋林在诉讼中仅提供了陈善平向其出具的工作量单据，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陈善平出具的工作量单据，仅系对工程任务、工程价款的确认，结合陈善平再审一审期间提交的生效调解书及姚某某出具的欠付工资欠条等证据可以证明陈善平并非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其出具工作量单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蒋林与陈善平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上诉人蒋林上诉称，陈善平与姚某某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理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蒋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蒋林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培祥审 判 员 周 涛审 判 员 朱 纲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慧云书 记 员 喻彬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