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再3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寿宁县民政局，住所地福建省寿宁县鳌阳镇胜利街60号。 法定代表人：兰州，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林，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寿宁县南山文化武术学校，住所地福建省寿宁县城关安章村。 法定代表人：陈孝录，该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祥，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寿宁县民政局因与被申请人寿宁县南山文化武术学校（以下简称南山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闽民申3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宁县民政局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5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维持该判决第一、二项。其理由是:一、《补充协议书》第三条不构成附条件的赠与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南山学校的垱土墙、驳岸无偿捐赠给寿宁县社会福利中心，该协议签订当年，寿宁县民政局即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捐赠条款即已履行完毕。《补充协议书》第三条是一条新的独立条款，不构成赠与的附条件。南山学校不能以该条件为由主张撤销赠与行为。二审将《补充协议书》第三条认定为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并予以撤销是错误的。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寿宁县福利中心至今仍在筹建之中。2016年5月，寿宁县民政局下属的“光荣院”迁移至福利中心，光荣院与福利中心是两个独立的社会福利机构，其乔迁不等于福利中心乔迁。双方约定的举行捐赠仪式、颁发证书的条件并未成就。寿宁县民政局愿意在福利中心“康乐楼”运营开始举行捐赠仪式。三、根据寿宁县人民政府寿政文（2009）150号、167号批文，寿宁县福利中心属于社会公益性质的单位，南山学校的赠与行为具有社会公益性质，不能撤销。四、南山学校主张返还赠与财产，应当先行使撤销权。在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二审不应直接判决返还赠与财产或折价补偿。 南山学校答辩称，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寿宁县民政局的再审申请。其理由是：一、寿宁县民政局没有履行赠与条款的合同义务。寿宁县民政局没有按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给南山学校造成200多万元的损失，双方才达成补充协议，寿宁县民政局除补偿南山学校30万元利息损失外，承担税费，并对南山学校的赠与行为给予表彰。寿宁县民政局没有按约履行付款和表彰义务，南山学校有权撤销赠与行为。二、寿宁县社会福利中心于2016年5月已经顺利搬迁进驻南山学校。寿宁县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经当庭自认该事实。光荣院于2016年5月搬迁进涉案场所，不能证明福利中心没有搬迁进涉案场所。寿宁县民政局辩称福利中心仍在筹建之中，是在玩文字游戏。三、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是对扶贫、救灾赠与合同撤销权的限制，该条款与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是两回事，寿宁县民政局对该条的解释进行扩大，没有法律依据。四、涉案垱土墙、驳岸不在《寿宁县南山文化武术学校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范围之内。 南山学校于2016年8月1日向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山学校不再履行约定的赠与义务，寿宁县民政局返还赠与的资产；2.寿宁县民政局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并支付给南山学校损失赔偿金20329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山学校经董事会研究决定于2008年10月28日向寿宁县教育局、文体局出具了申请终止办学的报告。2009年1月7日，寿宁县教育局作出寿教［2009］004号批复，同意南山学校从2009年春季开始终止办学，以及把校园校舍财产转让给寿宁县民政局，用于创办社会福利中心。2009年6月24日，宁德市正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宁正信资评报字［2009］第24号《寿宁县南山文化武术学校资产评估报告书》，经评定估算，寿宁县民政局委托评估的南山学校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09年6月10日的评估价值为9045250元。同年9月25日，南山学校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过户给寿宁县社会福利中心。同年9月28日，寿宁县民政局、南山学校签订了《寿宁县南山文化武术学校资产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约定：1.南山学校将资产评估报告书所列资产，包括南山学校依法取得的坐落于寿宁县亩土地的使用权，折合9045250元转让给寿宁县民政局；2.寿宁县民政局需在协议订立后15天内付转让款3142901元，一个月内付转让款200万元，三个月内付转让款180万元，六个月内付清余款2102349元；3.南山学校应彻底处理好债权债务问题，在合同签订之前的债权债务与寿宁县民政局无关；4.南山学校必须在签订转让协议15日内将协议内的所有资产转交寿宁县民政局；5.南山学校校园内没有纳入转让范围内的垱土墙、不在评估范围内的驳岸，经南山学校董事会研究同意由陈孝录无偿捐赠给寿宁县福利中心；6.寿宁县民政局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款项支付给南山学校，视为违约，寿宁县民政局按银行利率处罚滞纳金。 协议签订后，寿宁县民政局于2009年10月19日支付转让款50万元，2009年10月27日支付688731元，2009年11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09年12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0年1月21日支付1万元，2010年2月10日支付200万元，2010年2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0年5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10年11月2日支付59万元，2013年1月份支付2156519元。 2010年2月10日，寿宁福利中心与陈孝录签订了一份《付款计划协议书》，并由寿宁县民政局提供担保。2012年4月13日，寿宁县民政局向南山学校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孝录发出催告书，通知其及时领取转让款的余款。 2013年1月8日，南山学校与寿宁县民政局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南山学校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由寿宁县民政局承担；寿宁县民政局在付清余款前提下，另付30万元给南山学校，作为延迟付款的利息；南山学校无偿捐赠给寿宁县民政局学校范围内的垱土墙、不在评估范围内的驳岸，以寿宁县民政局的名义，在福利中心乔迁时举行简单捐赠仪式，并颁发“捐赠证书”给陈孝录先生，以资褒扬；南山学校同意按欠款清单由寿宁县民政局代其支付所欠债务本金，该款用寿宁县民政局所欠转让款予以支付，超过部分及不在清单范围内的债务寿宁县民政局有权拒绝支付，利息部分南山学校自行处理；寿宁县民政局留下30万元，待社会福利中心顺利搬迁进驻五天后给予兑现。 另查明，2016年5月,寿宁县福利中心搬迁至原南山学校所在地。《补充协议书》约定的30万元迟延付款利息，寿宁县民政局至今未支付给南山学校。 一审法院认为，南山学校终止办学的过程中，为了妥善解决债务问题，意向将资产转让给寿宁县民政局，资产经评估后，南山学校与寿宁县民政局于2009年9月28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双方就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的善后事宜又于2013年1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上述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应按约履行。鉴于《补充协议书》对《付款计划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重新约定，应按《补充协议书》履行。南山学校在转让协议中作出了将校园内没有纳入转让范围内的垱土墙、不在评估范围内的驳岸无偿捐赠给寿宁福利中心的意思表示，原南山学校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寿宁县民政局并登记于寿宁县福利中心名下，寿宁县福利中心实际占有并使用受赠的财产，南山学校与寿宁县福利中心的赠与合同成立。转让协议未约定赠与合同成立需以寿宁县民政局按时支付转让款作为前提条件，《补充协议书》中南山学校与寿宁县民政局在县福利中心搬迁时举行捐赠仪式，并颁发“捐赠证书”的约定，亦非赠与合同的成立要件，寿宁县福利中心作为受让资产及受赠垱土墙及驳岸的权利主体，依法享有上述财产的用益物权。该赠与具有社会公益性质，南山学校已将财产捐赠给寿宁县福利中心，即使南山学校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也无权要求受赠人返还。综上，南山学校以寿宁县民政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及南山学校经济状况恶化继续捐赠财产将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为由，主张不再履行赠与义务，受赠人应返还赠与资产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迟延付款的责任承担问题。转让协议约定寿宁县民政局未按时支付转让款，按银行利率处罚滞纳金，补充协议约定寿宁县民政局支付给南山学校30万元作为迟延付款利息，鉴于补充协议对违约责任进行了重新约定，可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补充协议同时约定寿宁县民政局留下30万元，待寿宁县福利中心顺利搬迁进驻五天后，给予兑现，现福利中心已于2016年5月搬迁至原南山学校，寿宁县民政局应将迟延付款利息30万元支付给南山学校。转让协议约定南山学校所负债务与寿宁县民政局无关，补充协议约定利息部分由南山学校自行处理，南山学校要求寿宁县民政局支付损失赔偿金203296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作出（2016）闽0924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一、寿宁县民政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南山学校迟延付款利息30万元；二、驳回南山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南山学校不服，上诉请求：1.改判寿宁县民政局赔偿南山学校因逾期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2032960元；2.改判南山学校撤销赠与，寿宁县民政局返还赠与的资产或按照该资产的实际价值支付相应对价。 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认定如下：一、关于寿宁县民政局应否承担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032960元的问题。寿宁县民政局与南山学校于2013年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寿宁县民政局支付给南山学校30万元作为迟延付款的利息，双方对寿宁县民政局迟延付款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做出了新的约定，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现寿宁县福利中心已于2016年5月搬迁至原南山学校，寿宁县民政局应在五天内将迟延付款利息30万元支付给南山学校，但寿宁县民政局至今没有支付上述利息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上述30万元款项的责任。双方对于寿宁县民政局迟延支付30万元款项应承担何种责任未作约定，故寿宁县民政局应从南山学校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南山学校要求寿宁县民政局支付损失赔偿金203296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赠与合同能否撤销的问题。本案涉及赠与事项的协议内容包括《转让协议书》第八条：“校园内没有纳入转让范围内的垱土墙、不在评估范围内的驳岸，经南山学校董事会研究同意由陈孝录无偿捐赠给寿宁县福利中心”和《补充协议书》第三条：“南山学校无偿捐赠给寿宁县民政局学校范围内的垱土墙、不在评估范围内的驳岸，以寿宁县民政局的名义，在福利中心乔迁时举行简单捐赠仪式，并颁发‘捐赠证书’给陈孝录先生，以资褒扬”。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可以明确，对于没有纳入转让范围内的垱土墙、不在评估范围内的驳岸，南山学校授权其法定代表人陈孝录以个人名义捐赠给寿宁福利中心，由寿宁县民政局在寿宁福利中心乔迁时举行简单捐赠仪式并颁发“捐赠证书”给陈孝录。即双方通过签订相关协议的方式建立了附条件的赠与关系。而作为合同相对方，寿宁县民政局的主要义务为在寿宁福利中心乔迁时举行简单捐赠仪式并颁发“捐赠证书”给陈孝录，现双方当事人对于寿宁福利中心乔迁时，既没有举行简单捐赠仪式，也没有颁发“捐赠证书”给陈孝录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应认定寿宁县民政局没有履行有关涉及赠与条款的合同义务，南山学校要求撤销本案赠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得到支持。至于寿宁县民政局认为南山学校主张撤销赠与行为已超过法定期间及本案赠与为公益性质不得撤销的问题，按照相关协议书的约定可以明确，涉案垱土墙、驳岸是捐赠给寿宁福利中心，并非用于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故寿宁县民政局认为本案赠与为公益性质不得撤销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由于协议书约定寿宁县民政局应当在寿宁福利中心乔迁时为合同义务，而寿宁县福利中心于2016年5月才搬迁至原南山学校，故南山学校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即2016年5月之后一年内行使赠与行为撤销权，其于2016年8月提出撤销赠与行为，并未超过法定的期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寿宁县民政局与南山学校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寿宁县民政局确有存在迟延支付转让款项的行为，但双方当事人已对该行为予以了确认并重新约定条款对寿宁县民政局的违约行为进行了处分，故南山学校要求寿宁县民政局支付损失赔偿金203296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现寿宁县民政局仍未按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利息款项，已再次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上述30万元款项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由于寿宁县民政局没有履行合同中涉及赠与事项约定的义务，故南山学校有权撤销本案赠与行为并要求寿宁县民政局返还赠与的财产或按照市场价值支付相应的对价。南山学校的上诉请求中涉及赠与行为的部分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其要求寿宁县民政局赔偿损失赔偿金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更正。综上，作出（2017）闽09民终52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4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4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寿宁县民政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南山学校迟延付款利息30万元并从2016年8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寿宁县民政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南山学校涉案垱土墙、驳岸或按照市场价值支付相应的对价。 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9月10日，寿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立寿宁县社会福利中心的批复》，同意寿宁县民政局成立寿宁福利中心，为寿宁县民政局下属股级事业单位。2009年9月23日，寿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寿宁县南山文武学校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划拨给寿宁县社会福利中心的批复》，同意将南山学校23249.2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并划拨给寿宁福利中心，作为医卫慈善用地；寿宁福利中心应付给南山学校904.5250万元补偿费。 本案再案的争议焦点是：寿宁县民政局是否应向南山学校返还涉案垱土墙、驳岸或按照市场价值支付相应的对价。 本院再审认为,寿宁县民政局是否应向南山学校返还涉案垱土墙和驳岸，关键看南山学校是否可以撤销《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赠与条款。南山学校与寿宁县民政局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学校资产以9045250元转让给寿宁县民政局，这是合同的主要目的和核心内容。南山学校同时承诺将涉案垱土墙、驳岸无偿捐赠给寿宁县社会福利中心。因寿宁县社会福利中心本身具有社会公益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的赠与合同，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不可以撤销。南山学校的赠与意思表示不可撤销。垱土墙、驳岸的性质属于地上的附属物，只有依靠土地才有其使用价值。南山学校的土地由寿宁县人民政府收回，并划拨给寿宁县社会福利中心使用，自寿宁县社会福利中心于2009年9月25日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起，垱土墙、驳岸亦随地转移而由福利中心使用，垱土墙、驳岸的使用权已经发生转移。南山学校于2016年8月1日起诉要求撤销赠与，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一年期限。南山学校与寿宁县民政局于2013年1月签订《补充协议书》，寿宁县民政局承诺在福利中心乔迁时，对南山学校无偿捐赠垱土墙、驳岸的行为，举行捐赠仪式并颁发“捐赠证书”给陈孝录先生，以资褒扬。该承诺发生在捐赠行为完成之后，是政府对热心参与社会公益事业行为的一种肯定和褒扬，并非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也不是捐赠行为的条件，二审法院将寿宁县民政局的承诺认定为赠与合同所附的一个条件，事实认定错误，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寿宁县民政局举行捐赠仪式和颁发证书的行为，不属于民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范围。若寿宁县民政局不履行捐赠仪式或颁发证书，南山学校可以向行政机关反映要求寿宁县民政局履行该职责，但不能撤销捐赠合同。南山学校主张寿宁县民政局返还涉案垱土墙、驳岸或按照市场价值支付相应对价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寿宁县民政局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5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063元，合计46126元，由南山学校和寿宁县民政局各负担230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蔚 审 判 员  陈 昊 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婷 书记员陈胜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