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刑初44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户籍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12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璐璐、陆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公诉刑诉【2019】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小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赵璐璐、陆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份，被告人周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害人姚某，双方口头约定由姚某帮助周某进行股票操作，后姚某和周某因股票操作产生亏损而发生纠纷。2016年8月24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周某召集袁某、赵某1、周某龙、冯某、吴某赶至上海虹桥机场并找到姚某，期间周某与姚某商讨解决经济纠纷事宜，并以缺少费用为由让姚某向袁某的邮政储蓄卡转账3万元，后双方赶至酒店休息，周某让姚某签订了8690万元借条，并安排人与姚某住在一个房间。2016年8月25日早上，周某安排吴某、冯某、周某龙跟着姚某去转账，姚某将190万元转给了周某指定的智某强的工商银行账户。原本周某让袁某、周某龙在上海跟着姚某，但姚某认为他们形象不好，就让冯某、吴某跟着自己。2016年8月25日、26日，姚某在上海洽谈合作，期间冯某一直跟着，晚上与姚某住在一个房间。2016年8月27日，姚某、冯某、吴某三人一同到了杭州，冯某跟着姚某洽谈合作，晚上23时许三人到达郑州，并由姚某的朋友接机，后三人在郑州民航大酒店入住，冯某与姚某住在一个房间。2016年8月28日10时许，姚某、冯某、吴某三人到达位于郑州市郑汴路升龙环球大厦A座15楼的周某公司，期间周某采用殴打、威胁的方式让姚某签订对姚某不利的谅解协议书，姚某拒签。期间，姚某让其朋友华某两次报警，但均未解决双方纠纷。8月28日下午5时许，周某安排吴某、袁某、赵某1跟着姚某至索菲特大酒店，晚上23时许，又将姚某送回民航大酒店，后袁某、赵某1离开，冯某赶至民航大酒店和姚某住一个房间。2016年8月28日晚，冯某与姚某约定由姚某借给冯某200万元，冯某让姚某离开，2016年8月29日凌晨5时许，姚某离开民航大酒店，当日下午姚某安排朋友向冯某妻子蔡某珍银行卡账户转款20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操作计划书、微信聊天记录、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受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没有口头约定让姚某私自登陆其账户，没有一直跟随姚某，也没有殴打、威胁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周某到上海的目的是向姚某索要欠其的巨款，并无非法限制姚某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姚某的宾馆入住、餐厅会友、商务活动等虽有冯某跟随，但均可自由选择，且公诉机关指控的拘禁时间不足24小时。综上，周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被告人周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害人姚某，双方口头约定由姚某帮助周某进行股票操作，后姚某和周某因股票操作产生亏损而发生纠纷。2016年8月24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周某召集袁某、赵某1、周某龙、冯某、吴某赶至上海的机场找到姚某，期间周某与姚某商讨解决经济纠纷事宜，并以缺少费用为由让姚某向袁某的邮政储蓄卡转账3万元，后双方赶至酒店，周某让姚某签订了8690万元借条，并安排人与姚某住在一个房间。2016年8月25日早上，周某安排吴某、冯某、周某龙跟着姚某去转账，姚某将190万元转给了周某指定的智某强的工商银行账户。原本周某让袁某、周某龙在上海跟着姚某，但姚某认为他们形象不好，就让冯某、吴某跟着自己。2016年8月25日、26日，姚某在上海洽谈合作，期间冯某一直跟随，晚上与姚某住在一个房间。2016年8月27日，姚某、冯某、吴某三人一同到了杭州，冯某跟着姚某洽谈合作，晚上23时许三人到达郑州，并由姚某的朋友接机，后三人在郑州民航大酒店入住，冯某与姚某住在一个房间。2016年8月28日10时许，姚某、冯某、吴某三人到达位于郑州市郑汴路升龙环球大厦A座15楼的周某公司，周某让姚某签订对姚某不利的谅解协议书，姚某拒签。期间，姚某让其朋友华某两次报警，但均未解决双方纠纷。8月28日下午5时许，周某安排吴某、袁某、赵某1跟着姚某至索菲特大酒店，晚上23时许，又将姚某送回民航大酒店，后袁某、赵某1离开，冯某赶至民航大酒店和姚某同住一个房间。2016年8月28日晚，冯某与姚某约定由姚某借给冯某200万元，冯某让姚某离开，2016年8月29日凌晨5时许，姚某离开民航大酒店，当日下午姚某安排朋友向冯某妻子蔡某珍银行卡账户转账200万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的，且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份，其在郑州市经人介绍认识了周霖（周某），并和她洽谈委托操盘事宜，5月中旬经协商一致达成了委托操盘的口头协议，不料从2015年6月下旬开始，中国证券市场爆发股灾，暴跌连连，周霖（周某）电话说她现在美国，其融资融券账户将要面临强制平仓让其看看想办法解决，其打开她的账户发现确实如此，随即把融资股票卖出以解除此危机。但事后周某认为其是故意卖出造成亏损并让其承担责任，2015年10月20日强迫其签署了一份时间截止于2016年8月31号的扭亏操作计划书。2016年1月初，中国股票市场再次暴跌，证券账户市值再次遭受重创，完成扭亏也变得遥不可及。2016年8月24日晚上10点半，其被周某等人堵在上海浦东机场不让离开，周某说为了找其花了不少钱，迫于无奈，其向周某转了3万元，后周某带人将其看管在浦东丽晟假日酒店1107房间，让其签一个借条，第二天再打给她一笔款以表示诚意，其被迫写了借条，当晚并派人在酒店房间内看守。25日上午，周某安排人押其去中国银行给一个名字叫智某强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90万，并称这几天其可以办自己的事，但每天都有周某派的人看守，睡觉也有专人看守。27号晚上11点左右返回郑州，其朋友接机，周某安排的四个人轮番对其看守其，当晚其出钱住到了民航大酒店，对方的两个人与其住在一个房间，防止其逃跑。28号上午10点，其被对方带到了周某位于郑州市郑汴路127号升龙环球大厦A座15楼的公司，周某让其签订一份谅解协议书，其拒绝，后其趁着上厕所的时候偷偷给朋友华某发短息说其被限制人身自由，人身安全也难以得到保障，让华某报警。后周某恼羞成怒对其殴打和辱骂。华某报警报了两次，其没有见到警察。28日下午5点，其离开周某公司，被人看着到了索菲特大酒店，晚上10时许，又回到了民航大酒店，29日凌晨5点左右，其离开酒店。2.证人证言（1）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周某叫其与吴某、龙龙、小涛、建民到上海找姚某要钱，在上海的机场见到姚某，周某和姚某单独谈事。晚上大家一起去了酒店，周某专门交代让人跟着姚某住在一个房间，防止姚某跑了又找不到他，但是其记不清楚具体是谁和姚某一块住，第二天，周某让其和龙龙开着车带着姚某去转账，周某本来想让小涛、龙龙跟着姚某，但是姚某感觉他们形象不好，就让其和吴某跟着姚某留在上海，后来三人去了杭州，当时跟着姚某也是因为周某害怕姚某跑了。其与吴某跟着姚某在上海待了两天两夜，姚某去哪，其都跟着，但不打扰他，后来姚某去了杭州，在杭州姚某和别人谈生意，还对外人称其是他的助手。2016年8月27日晚上三人乘坐飞机回到郑州，姚某的朋友来接机，到了民航大酒店，姚某自己住，其和母亲吴某一个房间住。28日早上，三人来到周某的公司，其是在下午五六点的时候离开，后周某又让其返回来拿协议让姚某签字。23时，其在民航大酒店一楼看见姚某，周某安排的人正跟着姚某，但姚某不签协议。当晚其和姚某在民航大酒店约定由姚某借给其200万元，其让姚某离开，当天下午姚某转给其妻子200万元。（2）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周某说姚某欠她6000万元钱，就叫着其与冯某、龙龙、小涛、建民到上海找姚某要钱，在上海浦东机场堵住姚某后，周某和姚某单独谈事。当天晚上，是小涛、龙龙和姚某在一个房间居住，其和周某住一个房间，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居住。第二天早饭后，大家回到了酒店大厅，周某和姚某继续单独谈事，其他人都在酒店大厅站着。谈了十分钟之后，周某说姚某要去转账，让其和龙龙、赵某1开着车带着姚某去了。后姚某要在上海办事，周某不同意，姚某就提出让其和冯某跟着他，在上海的两天都是冯某和姚某在同一个房间居住，姚某不论去哪里都由冯某跟随。三人还去了杭州半天，8月27日晚上三人乘飞机回到了郑州，是姚某的朋友接机，到了民航大酒店，姚某和冯某一起住，其在另一个房间住。8月28日早上，三人到了周某公司，周某在公司办公室里要求姚某还钱，还说如果不还钱就“收拾姚某”，姚某当时十分害怕也不敢说话，同意转给周某800万。姚某的朋友要请他吃饭，并在楼下接他，周某让其和小涛、建民开着车跟着姚某，等姚某在索菲特酒店吃完饭，其和小涛、赵某1又将姚某送到了民航大酒店。冯某和姚某在一个房间睡觉，自己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七点，冯某称姚某走了。（3）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周某的公司上班。其和周某、吴某、冯某、赵某1、一个叫不上名字的男子一块到上海找过姚某要钱，找到姚某后都是周某与姚某谈事情，后周某要了其邮政储蓄卡，姚某向其银行卡上转了三万元，后叫不上名字的男孩和姚某同住在一个房间，其和赵某1住在一个房间。第二天其和赵某1、周某、还有叫不上名字的男孩一块回到了郑州。2016年8月28日其在周某的公司看到了姚某，他们在公司里谈事的时候听同事说是因为姚某替周某操作股票赔了8000多万元。下班后其和赵某1没事就打车到索菲特大酒店转圈，看到了姚某和一个女的在一楼东南角吃饭，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4）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周某的公司上班，曾和周某、赵某1一块来到上海，见到了吴某、冯某，在机场时周某与一名中年男子（即指姚某）谈事情。在上海的当天晚上，冯某和姚某住在一个房间，第二天周某和姚某在酒店大厅说话，之后其和赵某1、周某、还有不认识的男孩一块返回郑州，路上周某说机场见到的男子姚某欠她的钱，一直找不到他，终于找到了。冯某、吴某与姚某没有跟着回郑州。其回到郑州后的几天，其开车到公司楼下接上姚某和袁某到了民航大酒店，后姚某又说要去索菲特酒店，其和袁某在索菲特酒店大厅一直等到晚上11点，将姚某送到了民航大酒店。（5）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天气热时的一天中午其与邵玉鹏找周某说事情，三人一起吃的午饭。邵玉鹏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证实。（6）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底的一天，警察来到公司说有没有姓周的人报警，其当时是公司的前台，就带着警察问大家，都说没有报警。3.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中旬其认识了姚某，姚某是个人私募操盘手（就是炒股操盘手），后来成为朋友，但姚某曾于2015年8月份时盗取了其股票账户密码，私自进入恶意操作买卖，给其造成了6000多万的经济损失。其就四处报警，姚某得知后曾主动通过中原证券纬二路经理李伟杰出面调解。2015年10月20日，李伟杰、智某强、曹阳、吴某、冯某、姚某与其在环球大厦A座其办公室见面，姚某承认了他盗取账户、擅自操作其股票账户一事，跪地祈求其原谅，后二人签订了操作计划书。三天后姚某给其汇款了200万元，但承诺分期给的1800万元没有再付。从此之后其一直找不到姚某，直到2016年8月份，其得知2016年8月24日姚某会在上海浦东机场出现，其带着袁某、赵某1开着白色路虎越野车从郑州出发去上海浦东机场，吴某、冯某、周某龙三个人坐飞机到上海浦东机场，下午5点左右六人在机场一楼汇合。1个多小时后姚某从机场走出来，一女子也在接姚某，大家一起走到大厅外一个长廊里，其和吴某对姚某说现在没有钱，让姚某还钱，姚某和袁某就去提款给袁某转了三万元，大家一起去了姚某女朋友订的酒店。之后其和吴某还有姚某进入房间开始谈还钱的事，后去酒店四楼吃饭，吃完饭大家就离开回自己房间了。第二天早上大家一起吃的早饭，姚某说吃完饭先打给其190万，等在杭州参加一个券商大会后就回郑州给其转600万元，还说让冯某跟他一块去杭州，这样大家都放心。吃过饭之后姚某就把190万元打到了智某强的账户，后大家分开了。姚某和冯某、吴某直接去了杭州，其不清楚在杭州的事情。2016年8月27日，姚某和冯某、吴某乘坐飞机回到郑州，次日他们三个到其公司（升龙环球大厦A座15楼）商谈款项的事情，其提出让姚某在起草好的《谅解协议书》上签字，还临时找了个律师在场，但姚某就是拖着不签字，还跟律师吵骂，其当时比较生气就骂了他几句，一直僵持到了晚上6、7点，来了两位民警问是谁报警，再三询问确定没有人报警后，民警做了登记离开。当时其觉得是姚某报的警，心里比较生气，又骂了他几句，最后说了句让他滚，姚某说600万元钱肯定会给，要不让冯某和他一起去民航大酒店住，钱到账了冯某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其就同意了。第二天凌晨6点左右，冯某给其打个电话说姚某找不到了。4.吴某、冯某分别对周某进行了辨认，有辨认笔录和照片在卷证实。5.操作计划书、谅解协议书证实了周某和姚某签订了操作计划书，但谅解协议书未有签字。6.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对周某被故意毁坏财物案的卷宗材料证实：周某、智某强、曹阳均称2015年10月份，其三人与姚某在周某的公司进行了谈话，在谈话中姚某承认其私自进入周某的股票账户进行操作，给周某造成重大损失。7.电话记录（2018年12月27日民警张炎、彭某和姚某的通话记录）证实，姚某称在民航大酒店和冯某商议，其借给冯某200万，让冯某放其走，后其让朋友华某转给冯某妻子200万元。8.姚某与“huachen”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姚某称：有七八个人围着我，我被限制人身自由了；huachen称：去了说没找到你人，我还想着过去找你一趟。9.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证明证实2016年8月28日14时58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手机报警，郑汴路升龙金泰城2号馆门口，朋友被人围着不让走。后处警。10.未来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28日未来路分局接到电话报警称朋友被围着不让走，民警出警到现场未见到人；姚某书写的8900万欠条，周某已丢失无法提供；我大队办理的姚某被非法拘禁案，民警多次联系姚某的电话，一直提示为关机状态，又电话联系姚某朋友华某，华某前期告知无法联系到姚某，后期不接电话。11.受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了民警于2018年12月11日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将被告人周某抓获。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出生于1973年9月10日，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姚某尾号为2429的中国银行账户明细，袁某尾号为4701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华某尾号为0595的交通银行账号转账记录、被告人周某提供的关于周某股票账户净资产损失金额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亦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要求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周某及辩护人提出周某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在案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人冯某、吴某、袁某、赵某1、智某强的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告人周某于2016年8月24日22时30分许至2016年8月29日凌晨5时期间，在上海、杭州、郑州等地以索要债务为由，对被害人予以拘禁，结合本案中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周某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周某对被害人殴打的事实，经查，在被害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中仅笼统表述了周某对其殴打，但未对殴打行为、殴打部位及伤情进行陈述，且在姚某报案后，公安机关多次电话联系姚某均无果，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周某对被害人有殴打行为。综上，被告人周某虽派人白天跟随被害人同吃同行，但未影响被害人正常的工作、生活，夜晚与被害人同住一室，非法拘禁的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余学锋人民陪审员  吴军海人民陪审员  吴树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