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226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金芳，女，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余晓强，广东**海天（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健，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颖敏，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芳、杨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洋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芳及其辩护人余晓强、被告人杨健及其辩护人张颖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开始，徐某、薛某、葛某（均另案处理）商议后，决定开办公司并通过投资业务吸收公众资金。为了吸引社会资金，徐某、薛某等人设计高额投资返利制度和招商代理制度，将投资额度分为1千、1万、2万美元三个档次的投资份额，以两年为投资期限，按照不同投资档次设定不同的周、季返利金额，承诺两年内2.6倍至3.02倍的回报，将投资会员由低到高设定了“招商专员”、“招商主管”、“招商总监”、“一星代理”、“二星代理”、“三星代理”七个等级，并设定了各级会员能从其发展的下线会员的投资款中获取5%-40%不等的奖励，鼓励社会人员投资和已参与投资的会员发展新的投资者会员。为了管理投资者会员信息，徐某聘请王某2（另案处理）根据投资返利制度及招商代理制度，开发会员投资系统，用于管理投资者会员信息及招商人员招商奖励信息。2015年5月20日，徐某伙同其妻子被告人李金芳及被告人杨健等人在珠海市横琴新区横琴湾大酒店召开公司成立大会，吸引从全国各地招募的市场团队领导人及投资人员上千人前往参会，并在会上鼓吹公司有美好的发展前景，鼓励投资者投资，随后还利用全国各地的招商团队人员通过推介会或带领投资者参观办公场所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游说公司的上述投资模式和招商代理制度，增强投资和投资公司的信心，以吸引更多的投资者投资该公司成为会员。2015年6月1日，珠海市品界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界公司”）在珠海市横琴新区注册成立。期间，徐某纠结的高寿平、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的招商团队，以品界公司经营“电子商城”、建设“格位德酒店联盟”、收购“深圳微网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收购“珠海心愿池科技有限公司”、收购“四川汉白玉矿”、收购“嘉善木雕城”等噱头向公众进行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回报和奖励吸引投资者。品界公司成立后，由徐某担任品界公司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杨健作为品界公司的副总裁，负责利用投资者的资金成立格位德酒店联盟等事宜；被告人李金芳在投资成为品界公司的会员后，便以品界公司二星代理商及多个不同级别的会员身份，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游说，以吸引更多的投资者投资品界公司成为会员，其积极发展了李金霞（另案处理）和宜惠香等下线投资品界公司，并由下线继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对品界公司办公地点珠海市香洲区富华里中海大厦B座15层进行搜查，共查获大量合作经营协议、电脑等物品，并在随后查获的品界公司后台服务器中提取到“会员投资系统”内的数据显示，共吸收投资金额人民币1136362500元；被告人李金芳以服务中心编号980613共吸收投资金额人民币24739000元，其中被告人李金芳以自己名义投资金额人民币4556500元；被告人杨健以会员账号yang1965共吸收人民币520000元。2018年4月1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金芳；同年4月27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金芳、杨健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金芳、杨健惩处。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李金芳、杨健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被告人李金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金芳误以为徐某将吸收的资金投资其他产业才参与本案，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李金芳亲属投资的金额应从其犯罪金额中扣除。3.被告人李金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健的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其仅是挂名副总裁，不参与品界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不应对品界公司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法律责任，而会员账号yang1965吸收的人民币520000元尚未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2.被告人杨健根据徐某的安排参与品界公司众多项目中的协助筹备格位德酒店，其未获取品界公司的任何利润分成，仅领取固定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建议法庭以被告人杨健本人参与吸存的金额作为其犯罪金额，并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开始，徐某、薛某、葛某（均另案处理）商议后，决定开办公司并通过投资业务吸收公众资金。为了吸引社会资金，徐某、薛某等人设计高额投资返利制度和招商代理制度，将投资额度分为1千、1万、2万美元三个档次的投资份额，以两年为投资期限，按照不同投资档次设定不同的周、季返利金额，承诺两年内2.6倍至3.02倍的回报，将投资会员由低到高设定了“招商专员”、“招商主管”、“招商经理”、“招商总监”、“一星代理”、“二星代理”、“三星代理”七个等级，并设定了各级会员能从其发展的下线会员的投资款中获取5%-40%不等的奖励，鼓励社会人员投资和已参与投资的会员发展新的投资者会员。为了管理投资者会员信息，徐某聘请王某2（另案处理）根据投资返利制度及招商代理制度，开发会员投资系统，用于管理投资者会员信息及招商人员招商奖励信息。2015年5月20日，徐某伙同其妻子被告人李金芳及被告人杨健等人在珠海市横琴新区横琴湾大酒店召开公司成立大会，吸引从全国各地招募的市场团队领导人及投资人员上千人前往参会，并在会上鼓吹公司有美好的发展前景，鼓励投资者投资，随后还利用全国各地的招商团队人员通过推介会或带领投资者参观办公场所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游说公司的上述投资模式和招商代理制度，增强投资和投资公司的信心，以吸引更多的投资者投资该公司成为会员。2015年6月1日，品界公司在珠海市横琴新区注册成立。期间，徐某纠结的高寿平、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组成的招商团队，以品界公司经营“电子商城”、建设“格位德酒店联盟”、收购“深圳微网联动科技有限公司”、收购“珠海心愿池科技有限公司”、收购“四川汉白玉矿”、收购“嘉善木雕城”等噱头向公众进行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回报和奖励吸引投资者。品界公司成立后，由徐某担任品界公司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杨健作为品界公司的副总裁，月收入人民币48000元，负责利用投资者的资金成立格位德酒店联盟等事宜；被告人李金芳在投资成为品界公司的会员后，便以品界公司二星代理商及多个不同级别的会员身份，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游说，以吸引更多的投资者投资品界公司成为会员，其积极发展了李金霞（另案处理）和宜惠香等下线投资品界公司，并由下线继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对品界公司办公地点珠海市香洲区富华里中海大厦B座15层进行搜查，共查获大量合作经营协议、电脑等物品，并在随后查获的品界公司后台服务器中提取到“会员投资系统”内的数据显示，共吸收投资金额人民币1136362500元；被告人李金芳以服务中心编号980613共吸收投资金额人民币24739000元，其中被告人李金芳以自己名义投资金额人民币4556500元；被告人杨健以会员账号yang1965共吸收人民币520000元。2018年4月1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金芳；同年4月27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李金芳、杨健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毛某、葛某、王某1、张某1、薛某、徐某、张某2、胡某、宋某、王某2、丁某、叶某、王某3、侯某、马某1、刘某1、李某1、马某2、李某2、杨某1、杨某2、刘某2、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高寿平、祁志强、史立新、钱宣良、李金霞、李明掌、李农、张娟、徐璐瑶、田沁凤、雷冬芝、黄明、陈卓为、石磊、孔亮、刘林、李竹蕊、周春花、崔锦维、王璐、余辉、张梅华、李学昌、齐同庆的证言；4.抓获经过；5.户籍资料；6.广东永安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关于珠海品界国际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涉案人员李金芳、杨健发展下线人数及下线投资额的查核情况；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8.接受证据清单及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交的报案自述材料、收据、银行流水、合作经营合同等；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流水、机动车销售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工商登记资料；11.手机文档截图；12.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及附件；13.品界公司宣传资料、会议记录、短信记录；14.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珠海监管分局办公室出具的协查回函；15.珠海品界国际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协助查询情况说明；1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表；17.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电子物证补充检验报告；18.司法会计专项审核报告及补充审核报告；19.银行流水数据光盘等证据。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杨健的辩护人提出仅是挂名副总裁，不参与品界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不应对品界公司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法律责任及被告人杨健根据徐某的安排参与品界公司众多项目中的协助筹备格位德酒店，其未获取品界公司的任何利润分成，仅领取固定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健作为品界公司的副总裁，参加了品界公司的成立筹备工作，在明知品界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及不正常的高额返利的情况下，仍为牟取不法利益为品界公司推荐投资者参与投资，并听从公司董事长徐某的安排专门负责利用投资者的资金成立格位德酒店联盟等事宜，其虽没有参与品界公司非法集资的市场推广，但其作为公司副总裁享受的薪资待遇（每月人民币48000元）与公司其他总裁、副总裁的薪资并无差异，其在品界公司的作用仅是按照徐某安排下的分工不同，其利用集资资金筹建格位德酒店本就是徐某等人夸大品界公司实力，诱骗投资者投资的环节之一，是徐某等人犯罪运转中的必要一环，其应对全案犯罪金额承担法律责任，但考虑被告人杨健并非品界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参与品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核心业务，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较徐某、薛某等人明显较轻，可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金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金芳亲属投资的金额应从其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已当庭明确被告人李金芳的犯罪金额应予扣减其本人的投资金额，至于辩护人所提还应扣减其他亲属投资金额的意见，即便本案中存在李金芳向其他亲友吸收资金，但被告人李金芳在该过程中，属于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吸收资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再从被告人李金芳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关于被告人杨健、李金芳退赔责任的问题。经查：第一，被告人杨健并非本案非法吸收资金的起意者，没有对涉案集资资金的支配、使用权，对集资参与人无法收回的投资款的退赔范围应以其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为限，即应追缴被告人杨健参与品界公司五个月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0元，移送徐某案一并执行。第二，被告人李金芳虽非本案非法吸收资金的起意者，但其在本案中直接接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且作为二星代理，其能从品界公司获取高达会员投资款32%的奖励，事实上已经属于与品界公司一同参与对集资款的分配，应当对其参与吸存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芳、杨健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芳、杨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芳、杨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金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1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后，被告人李金芳对服务中心编号980613发展的集资参与人（不含被告人李金芳本人投资款）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追缴被告人杨健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0元，移送徐振案按比例发还全部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与本案无关，退回公诉机关，由公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边琳琳审 判 员  王天皓人民陪审员  谢冬霖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俊蓉李啸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