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娟，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云南谦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嘎洒镇曼占宰村民委员会曼勐村民小组，住所地景洪市嘎洒镇曼占宰村委会曼勐小组。主要负责人：岩温罕，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嘎洒镇曼占宰村民委员会曼洒村民小组，住所地景洪市嘎洒镇曼占宰村委会曼洒小组。主要负责人：岩温叫，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嘎洒镇曼占宰村民委员会曼景保村民小组，住所地景洪市嘎洒镇曼占宰村委会曼景保小组。主要负责人：岩明，组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智方，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艳娟因与被上诉人嘎洒镇曼占宰村民委员会曼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曼勐小组）、嘎洒镇曼占宰村民委员会曼洒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曼洒小组）、嘎洒镇曼占宰村民委员会曼景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曼景保小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艳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被上诉人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智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艳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三被上诉人作为争议土地的权利人认定错误，至今三被上诉人都未举证其对涉案土地有产权或使用权。故三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依据以无权占有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原审法院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有产权的义务强加给上诉人，违背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根本原则，本案诉讼发起人系三被上诉人，但三被上诉人始终都未向法庭出示对该土地享有物权和使用权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若三被上诉人对该土地享有物权和使用权，其又与嘎洒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现在要终止协议收回土地，也应向嘎洒镇人民政府提起诉讼，而不是向上诉人。因为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即使归还土地也只能归还给嘎洒镇人民政府。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与上诉人解除合同的事实，但却没有对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作处理。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提前中止合同，按合同规定应对上诉人的损失给予合理的经济赔偿。本案中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是非常关键的第三人，因它作为使用土地的行政机关与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合同，确认了上诉人合法使用该土地的权利依据，因其单方面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嘎洒镇人民政府是本案关键，必须参与本案的审理才能理清案件的相互关系。在本案开庭前上诉人申请追加嘎洒镇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但法院无理由不予受理，也未出具任何法律文书给予说明。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为其违约解除合同的行为，承担在未对上诉人作出合理赔偿前的全部费用。上诉人出具了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的文件，该文件特别说明从文件规定之日起，不再收取承包方的承包费，也不视为上诉人的违约。由于把造成该事件纠纷的主要当事人置身事外，使案件审理缺失了必要共同的重要诉讼参与人。因此，该案件审理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整个案件办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合议庭成员均未签署《执法承诺书》，该书是法院内部为了规范执法行为，提高执法水平，树立文明执法形象，同时更好接受社会各界和广大人民群众得到监督而建立的一项重要内部行政管理工作。作为一项已向社会公开的法院工作内容，《执法承诺书》要求随连通知书送达案件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上诉人杨艳娟与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7月17日签订《嘎洒镇民族赶摆场承包合同》，由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向上诉人出租20年，2007年至2027年止，但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却违反合同约定，通过诉讼与上诉人解除该合同。景洪市人民法院（2014）景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强行解除了上诉人与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双方于2006年7月17日签订《嘎洒镇民族赶摆场承包合同》。但至今，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虽诉请解除了合同，却从未对当年招商引资上诉人对合同所辖场地的设施建设进行赔偿，因为该合同的履行上诉人向该土地投资建设了四千万元左右的赶摆场固定设施，道路建设等，按照双方2006年7月17日签订《嘎洒镇民族赶摆场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在非国家及政策调整下，甲方（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不得擅自解除与乙方（上诉人）的合同，否则，支付乙方总投资2倍的违约金。”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将该土地出让给第三方开发商进行“西双版纳凤凰谷温泉旅游开发区”项目建设属于非国家及政策调整下进行的商业建设，按照合同约定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应当对上诉人双倍赔偿其总投资违约金。自2015年解除合同判决至今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却一直无故拖延拒绝给付上诉人任何赔偿，现今上诉人在该项目经济损失上根据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的要求反复做了多次评估，但结果都未得到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认可，至今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已更换了五任主官，但没有一位将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留下的赔偿问题予以正视和解决。在原审过程中，2018年8月23日上诉人申请中止该案件，待上诉人起诉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和景洪市人民政府的解除合同赔偿诉讼案号（2018）云28民初44号案件审理终结后再审判本案。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景洪市人民政府应根据实际合同相关约定，按违约责任对上诉人有赔偿或补偿义务。因此，在对上诉人赔偿没有完成的情况下产生相应的土地占用费应当由其支付。但该申请也并未得到原审法院的任何裁定回复，明显在办案程序上有瑕疵。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补充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上诉人是基于物权，现在上诉人查明涉案土地属于中恒泰公司，被上诉人不能基于物权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上诉人债权请求权，租金的要求是普通诉讼时效三年，一审中已经提出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没有予以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的事实都是经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依照客观事实审理案件，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物权属于案外人理由不成立，本案产生纠纷从2013年双方之间包括嘎洒镇政府就这一案件诉讼到今天，若干案件已被法院审理并确认了相关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企图说明被上诉人没有物权，但该证据与本案所争议土地并不属于同一土地，上诉人在二审中混淆是非，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和支持。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双方租用该土地的相关合同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裁定终止，但是上诉人持续占有被上诉人的土地不予归还，并以其他各种理由将争议的合同内容进行各类法律关系的诉讼之中，因此，履行非法占有土地就应当支付土地占用费，本案并未诉讼时效。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艳娟返还侵占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的土地67.44亩；2.杨艳娟承担占用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土地期间土地租金33.72万元（按2006年6月28日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与嘎洒镇政府签订的《嘎洒民族赶摆场租地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标准，自2013年8月1日计算至归还土地之日，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止的土地租金33.72万元）；3.杨艳娟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8日,景洪市嘎洒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嘎洒政府）与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签订《嘎洒民族赶摆场租地协议书》，约定嘎洒政府租用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面积为67.44亩的赶摆场，四至界线为东至场地旁景一大路人行道靠赶摆场内人行道边线、南至场地旁8号路至人行道处边线、西至场地旁4号路至人行道外边线、北至场地旁景一混路靠场地内人行道边线，租期20年，从2007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1日，年租金67440元，协议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06年7月17日，嘎洒政府与杨艳娟签订《嘎洒镇民族赶摆场承包合同》，约定将嘎洒镇中心的嘎洒民族赶摆场承包给杨艳娟经营，承包范围为赶摆场及赶摆场西面道路，原12幢傣楼不在承包范畴内，承租期限20年，年租金7万元，嘎洒政府免除前3年的租金，在非国家政策调整下，嘎洒政府不得擅自解除与杨艳娟签订的合同，否则支付杨艳娟总投资2倍的违约金，如国家政策性因素调整，须按国家规定标进行补偿，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1年开始，景洪市人民政府拟建嘎洒旅游小镇“西双版纳凤凰谷温泉旅游度假区”项目（杨艳娟承租土地包含在该建设项目内），经请示后，云南省人民政府于2012年2月10日批复同意该建设项目土地征收的请示。2013年7月10日，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以国家建设需要征收拆迁为由，向嘎洒政府提出解除《嘎洒民族赶摆场租地协议书》，并书面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嘎洒政府以杨艳娟不同意解除《嘎洒镇民族赶摆场承包合同》为由于2014年4月9日向景洪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该合同，景洪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景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嘎洒政府行使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判决解除嘎洒政府与杨艳娟签订的《嘎洒镇民族赶摆场承包合同》。杨艳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西民二终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土地是否返还的问题。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作为争议土地的权利人，将土地租给嘎洒镇政府，嘎洒镇政府又与杨艳娟签订合同将土地最终租给杨艳娟使用，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解除了嘎洒镇政府与杨艳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双方没有对争议土地使用达成新的约定情况下，杨艳娟没有得到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或嘎洒镇政府许可继续使用争议土地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杨艳娟对争议土地系无权占有，对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要求杨艳娟返还争议土地的主张予以支持。杨艳娟主张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没有不动产权证，不是土地权利人，但对解除杨艳娟土地承包合同的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交证据佐证杨艳娟观点，即没有证实杨艳娟占有使用土地的实际权利人是谁，故一审法院对杨艳娟提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杨艳娟是否支付占用土地期间费用的问题。一方面，杨艳娟在土地承包合同已被解除的情况下，未得到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许可的情况下继续使用争议土地，阻碍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的权利实现。对杨艳娟无权占有争议土地期间产生的占用费，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主张以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与嘎洒镇政府签订的合同租金标准进行计算，考虑到双方庭审陈述意见，该主张符合案件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一方面，杨艳娟在法庭辩论时认为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主张的土地租金系债权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诉请5年侵权费用超过诉讼时效，丧失损害赔偿胜诉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争议土地自合同解除至今一直由杨艳娟使用，侵权行为没有中断或结束，侵权造成的损失费用也处于持续产生状态，杨艳娟基于持续发生的损失费用，截取其中部分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对杨艳娟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主张的土地占用期间的土地租金，一审法院根据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诉请主张支持2013年8月1日起至争议土地返还之日止的土地租金，土地租金按每年67440元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艳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位于景洪市嘎洒镇的嘎洒民族赶摆场67.44亩土地。二、杨艳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支付自2013年8月1日起至上述土地返还之日止的土地租金，土地租金按每年67440元计算。案件受理费6358元，由杨艳娟负担。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另清退，由杨艳娟径付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杨艳娟提交不动产权证二份、宗地图二份、地籍调查表二份，欲证明三被上诉人诉请物权保护的土地系案外人西双版纳中恒泰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三被上诉人对土地没有权利的事实。三被上诉人经质证不予认可，这份产权与本案争议土地不是同一块土地。三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由嘎洒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景洪市自然资源局关于两宗土地权属情况证明的回复及宗地位置示意图各一份，欲证明争议的67.44亩土地属于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集体所有，西双版纳中恒泰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两宗土地与本案争议的土地不属同一宗土地。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进行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本院认为，三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实上诉人杨艳娟提交的不动产权证的土地与本案争议土地不是同一宗土地，目前争议土地67.44亩仍属于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所有的集体土地，未进行征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艳娟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内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位于景洪市嘎洒镇民族赶摆场67.44亩土地属于景洪市嘎洒镇曼占宰村委会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所有的集体土地，目前，未进行征收。对当事人一审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及实际综合阐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杨艳娟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返还争议土地67.44亩及支付土地占用费，应支付多少；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土地67.44亩是否应返还三被上诉人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争议土地属于三被上诉人曼勐小组、曼洒小组、曼景保小组所有的集体土地，作为土地权利人，将土地租给嘎洒政府，嘎洒政府又租给上诉人使用，三被上诉人因国家征收土地需要与嘎洒政府解除了双方之间的租地协议，嘎洒政府与杨艳娟的土地承包合同也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在此情况下，杨艳娟现仍继续占有使用争议土地至今缺乏法律依据，系无权占有土地，三被上诉人作为土地权利人有权利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土地，故本院对三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返还争议土地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支付土地占用费的问题。三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土地租金实质为土地占用期间的费用，上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已被法院依法裁判解除，在未得到土地权利人即三被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仍继续占有使用争议土地，该占有行为阻碍了被上诉人行使权利的实现，亦造成相应的损失，故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费用，并按被上诉人与嘎洒政府签订的合同租金标准67440元/年计算，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未举证证实支付土地租金的最后截止时间，且结合从嘎洒政府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解除租地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支持2013年8月1日起至土地返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争议土地自合同解除至今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无权占有的行为属于持续状态，侵权造成的损失也持续产生，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另，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艳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8元，由上诉人杨艳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玉 儿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陈 芳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