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明，男，保安族，1970年11月3日出生，甘肃省积石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积石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积石山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祁世刚、王永红，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海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1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甘29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马海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27226.5元。宣判后，马海明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开庭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海明犯故意杀人罪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适用死刑的证据不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撤销一审对马海明的刑事判决部分，发回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甘29刑初18号刑事判决，认定马海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马海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马海明，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后，因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无新的事实及需要当庭出示的证据，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海明与被害人马某12于1992年11月按民俗结婚。2009年两人自行协议解除婚姻关系并分居。两个孩子由马某12抚养。之后两人均又按民俗分别与他人共同居住生活。2016年11月14日，马某12与他人办理结婚证时发现其与马海明的婚姻关系并未解除遂起诉离婚。积石山县人民法院XX法庭工作人员传唤马海明于29日到庭。马海明认为马某12与马某1某“再婚”前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自己“再婚”的妻子离家出走均来源于马某12及马某1某的“骚扰”，遂生杀人之念。11月29日11时许，马海明从家中持刀赶到XX法庭，见到马某12在法庭门厅处站立，即在其面、颈、胸、腹、臂、手等部位连续刺戳，马某12妹妹马某13马某12阻止时亦被马海明用刀戳伤。法庭工作人员闻讯赶到后斥责马海明住手，马海明遂扔掉刀子、举起双手，即被法庭工作人员带入办公室内控制，民警接警后将其抓获。马某12被送往大河家中心卫生院抢救时已死亡。经鉴定：死者马某12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双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马某13马某1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警记录单、接处警登记册、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9日11时9分，积石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积石山县XX法庭唐某电话报案，称法庭大厅内有群众打架闹事，有人被刀子戳伤，请求查处。110指挥中心指令当地派出所处警，2016年11月29日11时20分，积石山县公安局大河家派出所民警马某114、王某将涉嫌故意伤害案的被告人马海明从XX法庭一楼综合办公室内抓获。2.证人马某13马某12证言证明，马海明和我大姐马某12按当地民俗协议离婚已有十几年了，两个儿子由马某12抚养，后马海明和马某12各自又结婚了。后马某12去领结婚证时发现和马海明没有办理离婚证，遂叫我和她大儿子马奇去找马海明商量领离婚证，我们多次找马海明他都不肯去领离婚证。2016年11月16日，马某12将马海明起诉到县法院离婚。28日下午，马某12接到XX法庭传唤后，打电话叫我陪她一起去法庭办理调解手续。29日早上，我和马某12一起从临夏市赶到XX镇，马某12又叫了马海明嫂子、XX村的马某15马某13，11时许，我们四人一起到XX法庭时，工作人员正在处理另一起案件，让我们在外面等。我们在门厅站着时，马海明的嫂子叫马某12到门厅外台阶处，说要给马某12送鞋垫，这时马海明从大门进来走到马某12跟前，从上衣内口袋掏出一把刀子在马某12的身上乱戳，我赶紧跑出去拉时马海明在我的右胳膊上戳了一刀，当时我的衣服被戳破了，我就去叫法庭的工作人员，我和法庭工作人员到现场后，我又去拉时马海明在我右胳膊又戳了一刀，将我的胳搏戳破。期间马海明被法庭的马庭长去制止时他耍着刀子，继续制止时马海明将刀子扔掉后举起双手说“我在这里站着不跑，你们怎么就怎么”，我就赶紧过去扶马某12。马海明怎么被抓进去的我没看见，法庭的三个工作人员用他们的车将我和马某12送往医院，经诊断马某12已经死亡。后我打电话通知了家人，医生给我处理了伤口。3.证人马某14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9日10时许，马某12给我打电话让到高李小学门口路段等她。我们坐车到大河家马莲沟时马某12又叫上了她的好朋友马某15马某13，车上还有马某12的妹妹。到大河家街道后车主将我们送到了XX法庭，我们四人到法庭一楼的办公室去找人时，工作人员正在忙，告诉我们先等会。我们就到法庭门厅处等候，马某15马某13和马某12的妹妹站在门厅内，我把马某12叫到门口台阶处将一双做好的鞋垫准备给她时，马海明已经来到法庭门口，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子向我和马某12扑来，还说：“你一趟一趟地我哈这么组着，阿门了？”我和马某15马某13一起跑到办公室窗户前，大声的给里面的人喊：“快些快些，人打哈了。”后我俩都跑到法庭大院子的厕所躲了一会。过了会，我俩出来时法庭门口围着几个人，我俩没敢到法庭门口，直接回到了大河家街道。等我到大河家卫生院时马某15马某13已经在医院，她告诉我说马某12已经死了，后我回家了。马海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木质手柄的单刃刀，长约二十多公分，具体戳了几下我没看见。到医院时马某15马某13给我说，马海明也把马某13马某12的胳膊戳伤了。我和马海明的哥哥结婚时马海明和马某12已经有两个孩子。马海明平时在外打工，马某12一直在家务农。11年前马某12带着两个孩子离家出走，至今一直没有回来过。他俩的关系怎么样我也不知道。马海明上身穿咖啡色棉衣，马某12上身穿红色尼子，其他的也没有看清楚。4.证人马某15马某13证言证明，我和马海明是邻居，马某12和马海明是二十年前按当地民俗结婚的，生育了两个儿子，我和马某12关系很好。几年前（具体几年说不上）马海明与马某12感情不和，马某12带着两个儿子到临夏市居住，之后我和马某12失去联系了。2015年马海明又从外地领回来一个女的，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2016年11月28日下午，马某12打电话叫我陪她走一趟XX法庭，29日10时许，马某12和她妹妹、马海明的嫂子马某14三人乘坐一辆车下来了，我上车和他们一起到XX法庭。马某12一人先去了法庭一楼办公室，我们在门厅处等着，一会后马某12又来到法庭门厅处说“我们等一会”。我和马某12、马某12的妹妹、马某14四人在法庭门厅处等了约十几分钟，马海明从外面走进来，来到马某12跟前后只说了一句：“你这样头次二次的阿门哩”，从左前胸衣服里面拿出一把刀子，面对面在马某12的胸腹部戳了几刀子，具体的位置没看清。当时我被吓坏了，我赶紧跑到法庭办公室的窗子跟前边敲窗边喊：“你们快些快些”，之后我跑到法庭楼背后的厕所里藏起来了，随后马某14也跑过来和我一起藏在了厕所里。后来人们把马某12用车拉走了，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后我和马某14得知马某12已送往大河家卫生院，马海明在法庭的房间里关着。马海明与马某12两人的婚姻关系不好，我不知道是否存在其它矛盾。我只看见马海明从怀中拿出刀子的那一瞬间，刀子详细的样子没有看清。5.证人马某16马某15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6日，马某12到积石山县人民法院起诉与马海明离婚，县法院立案后将案件移交XX法庭。25日XX法庭工作人员将马海明传唤到法庭，向其送达了起诉状，当面传唤马海明于11月29日上午到法庭接受调解，法庭工作人员与马海明谈话时，马海明情绪比较稳定。28日XX法庭工作人员电话传唤马某12于29日上午到法庭接受调解。29日上班后，我和同事马某17马某16、他某在法庭一楼综合办公室接待另案当事人，唐某在二楼办公室工作。11时许，我们看到办公室窗户外有两个女的向我们喊叫：“快些快些，人打哈了”，我和马某17马某16、他某从综合办公室跑出去到一楼门厅处时，看见马某12坐在门厅处，马某12的妹妹在跟前站着喊叫，马海明手握一把刀子半蹲着戳向马某12，马某12身边都是血。我急忙喊马海明住手，马海明将手中的刀子扔向院子里并双手举起，马海明当时说了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我和马某17马某16过去将马海明拉到办公室，后给其带上手铐，安排马某17马某16看守。我看马某12伤的比较重，便和唐某、他某、马某12妹子一起将马某12抬上法庭警车，送往大河家卫生院急救室，医生诊断后说：“确诊人已经死了”。我安排唐某、他某留守在医院，我回单位配合警察处理后事。当时马海明手持一把木把单刃刀，全长约25厘米，刃宽约3厘米。马海明戳马某12的刀子是哪里的我不知道，戳伤马某12后将刀子扔在现场，刀子一直留在现场，我只注意到现场有马海明、马某12、马某12的妹子。当时马海明说：“你们将我枪毙过”，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6.证人唐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9日上班后，我在法庭二楼自己的办公室工作，庭长马某16马某15、同事马某17马某16、他某三人在一楼综合办公室接待其他两名案件当事人。11时7分许，我听到一楼有女子的叫喊声，我赶紧放下手头工作跑到一楼时，见马某16马某15、他某、马某17马某16、一个不认识的穿红衣服的女子、一个陌生男子在门厅外侧，我出去时见一个女子趴在门厅外侧的一滩血迹上，我赶紧拿出手机向110打电话报警，随后向120打电话叫救护车，打完电话后和马某16马某15、他某、穿红衣服的女子一起将被戳伤的女子抬上我们法庭的警车，马某16马某15开车，他某、穿红衣服的女子一起扶着被戳伤的女子坐在车的后排，走出法庭大门向南约100米处刚转过弯时，见派出所的警车赶来了，我从拉伤员的车上下来带着派出所的民警返回了法庭。我向派出所民警说明现场的一些情况，后驾车到大河家卫生院时，大夫说人已经死亡了。之后我一直在卫生院处理后续事宜。当时我看见伤员躺在一滩血泊中，急忙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没有太多注意现场的情况，没有看见拿刀的人和现场是否有刀子，没看见是谁戳伤的。当时我只看见马某16马某15、马某17马某16、他某和穿红衣服的女子、被戳伤的女子和一个陌生男子。我是2016年11月29日11时09分拨打110报案的，11时11分打120叫救护车的，我报警和叫救护车用的电话号码是139****6260。7.证人马某17马某16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9日11时许，我和同事马某16马某15、他某在法庭一楼办案时，两个女的从办公室窗户外大喊：“快些快些，人打哈了”。听到后马某16马某15先跑出办公室，接着他某出去了，我也跟出去了。到门厅时看见马某12低头侧身坐着，马海明右手握着一把刀子半蹲着在马某12的右肩部戳了一刀，后站起将刀子扔在法庭门前的院子中，举起双手对在场的人说：“我自首”。马某12坐的地方都是血，我们看见马某12伤的比较重，马某16马某15向大河家派出所打电话报案后和他某用法庭的警车将伤者送往大河家中心卫生院进行救治，我将马海明控制后交给了及时赶到现场的大河家派出所民警。马海明拿的是一把木质手柄的单刃刀，全长20多厘米，刃长十几厘米。人们平时称XX法庭为四堡子法庭，所以上次我陈述时说成四堡子法庭了。我与马海明同村居住，他以麻乃称呼我。当时马海明将人戳倒后拿着刀子站在原地，我和马某16马某15赶到后喝令马海明住手，他就将刀子扔到旁边，然后举起双手说：“我自首”，我和马某16马某15将马海明拉进办公室给其上铐子后我在办公室看守，其他人送伤员去医院了。8.证人他某证言证明，因原告马某12起诉被告马海明离婚一案我和同事马某17马某16接待过，并口头通知11月29日到庭进行调解处理，所以我认识马海明，也了解他的情况。马海明要求原告马某12给他赔钱，让我们从中协调，当时我看很正常，他跟马某17马某16认识，跟我们说说笑笑的。2016年11月29日11时许，我和同事马某16马某15、马某17马某16在法庭一楼办公室为一个民事案件办理手续时，看见两个女的在办公室窗户外大喊：“快些快些，人打哈了”。听到后马某16马某15先跑出办公室，我跟出去时看见马某12低头侧身坐着，坐的地方都是血，我急忙跑到法庭院子去叫人，我在院子喊了几声没有人就返回到门厅处时，马某16马某15让我将车开到门厅处，后我和马某16马某15、唐某及其中的一个女的一起将伤者拉去了大河家医院。医生对马某12进行了抢救，后马某12死亡了。马海明当时手中拿着刀子。马海明和马某12起诉离婚是2016年11月份受理的，25日对马海明、马某12发传票并电话通知今天到法庭进行调解处理。9.证人包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9日11时许，我在大河家城管局上班期间，XX法庭一楼门厅处一女子被戳伤了。我看见法庭门口有人围观，过去后看见一个女子趴在一滩血迹上，一把刀子在法庭办公楼门前的地上。我抬那个女子时她的衣服被血渗透，没看清具体伤在什么部位。现场有法庭的几个工作人员，我帮忙将那个受伤的女子抬到法庭的警车上后就回单位了。10.证人蒋某证言、诊断证明、抢救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9日11时22分，法院的警车送来两个病人，马某12送到大河家中心卫生院时胸前区、腹部、双上肢、双手、下颌、右脸部等多处部位都是锐器伤，已没有生命体征，诊断后于2016.11.2911:31宣布临床死亡；马某13马某12右肘部皮肤裂伤（右肘关节前）约4cm，深未达肌层。1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积石山县XX镇XX乡政府院内大河家人民法庭一楼门厅处。地毯上有3滴0.5×0.5cm范围内的滴落状血迹，紧挨该地毯的东侧地面上有一支香烟，距此香烟向南60cm处有一张“五角”的纸币。铝合金门与东侧倒“U”型门之间的地面上有一110×119cm范围内的血泊，呈半凝固状，该血泊编号为2号血迹，该血泊东北角处有一团疑似黑色衣物绒毛。铝合金门东侧下门面处有一88×76cm范围内的擦拭状血迹。距离2号血泊北侧墙面上有50×20cm范围内的喷溅状血迹。该倒“U”型门北面西内侧墙面上有一37×35cm范围内的喷溅状血迹，倒“U”型门北侧墙面上有48×124cm范围内的甩落状血迹。该2号血泊向东的院子上有一65×590cm范围内的滴落状血迹，该滴落状血迹北侧处有两排成趟的行进状血足迹，其中一血足迹头朝东，足迹长27.5cm，前掌宽10.7cm，后掌宽7.5cm，步幅长为56cm,另一血足迹头朝东，足迹长为24.5cm,前掌宽为8cm，后掌宽为6.7cm,步幅长为58cm。距离一65×590cm范围内的滴落状血迹向北1m处的地面上停放有一辆白色长城轿车，车牌号为×××。2号血泊东侧的地面上有360×240cm范围内的绿色药片及黑色药丸。距离2号血泊向东27cm处有一化妆镜，距离该镜子向北163cm的地面上有一长为16.5cm的黑色塑料刀套、一粉色铁质夹子及一团化妆棉，此处编号为5号。在门厅前的台阶上有一团红色绒毛。距离65×590cm范围内的滴落状血迹最东侧处有一18×9cm范围内的血泊，编号为4号。距离四号血泊向南90cm处的地面上摆放有一把染有血迹的木柄单刃刀，刀长26.1cm，刃长15cm，刃宽3.2cm，刀刃尖处有缺失，编号为1号。距该刀子西南3m处的门厅外花池沿上放有几张文件纸，其中一张上有“中国农业银行”字样，文件纸上有一2.5×1.6cm范围内的滴落状血迹，编号为3号。1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勘验现场提取刀子及刀套各一个、血迹七份等物；提取马某12尸体心血、阴道拭子各一份、红色尼子外套一件等物；从法院警车上提取血迹二份；从马海明双手沾取血迹二份。13.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海明辨认后确认，马某12就是其在XX法庭门厅处用刀子戳死的人，现场提取的刀子就是其戳死马某12的那把刀；经马某16马某15、他某辨认后确认，马海明就是在XX法庭持刀戳死马某12的犯罪嫌疑人。14.鉴定意见(1)（临）公（法）鉴（尸）字(2016)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前额部有长5.3cm的创口，剁开1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膜；右前额部至右面部有长12.5cm的纵行创口，剁开2cm，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侧鼻根部有长2cm的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右锐左钝，深达皮下；左眉弓外侧有长4.2cm的创口，剁开0.8cm，创缘整齐，创角右锐左钝，深达皮下。右面部有长2.6cm的创口，剁开0.5cm，创缘整齐，创角右锐左钝，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下颌部有长6.5cm的创口，剁开1.5cm，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侧颈部有一纵行长5.8cm的创口，剁开1.2cm,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胸部肩关节下方有长5.0cm的创口，剁开1.2cm,创缘整齐，创角下钝上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进入胸腔，其内侧有长2.0cm的创口，剁开1.4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右侧肋弓处有纵行长5.0cm的创口，剁开2.5cm，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可见肋骨骨折、进入胸腔。右上腹部有纵行长4.0cm的创口，剁开2.5cm，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侧肩胛部有长3.8cm的创口，剁开1.5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右侧背部有长2.5cm的创口，剁开0.8cm，创缘整齐，创角右钝左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左胸部内侧有长4.0cm的创口，剁开3.5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胸腔；左侧乳房上方有长2.7cm的创口，剁开1.0cm，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左侧乳头上方有长2.5cm的创口，剁开2.4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左侧乳头内侧有长2.6cm的创口，剁开2.2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上述两创口探查贯通。左肩关节下方有长3.6cm的创口，剁开1.6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前臂内侧有长3.2cm的创口，剁开0.7cm，创缘整齐，创角内钝外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膜，右前臂外侧有长4.0cm的创口，剁开0.8cm（补卷65页关于马某12左前臂创口的说明：由于笔误将左前臂外侧误写为右前臂外侧，左前臂内、外侧的两处创口贯通），创缘整齐，创角外钝内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上述两创口贯通；右肘关节内侧有长6.0cm的创口，剁开2.5cm，创缘整齐，创角下钝上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右肘关节上方有长4.0cm的创口，剁开2.0cm，创缘整齐，创角下钝上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右手腕部有长2.0cm的创口，剁开0.8cm,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手环指背侧根部有长2.5cm的创口，剁开0.5cm，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环指掌侧根部有长2.3cm的创口，剁开0.5cm,上述两创口贯通。左手大鱼际处有长3.0cm的创口，剁开1.2cm（以上共计25处创伤）。解剖检验见左侧第4肋骨断裂，右侧第7、8、9肋骨断裂。双肺萎缩，左肺上叶可见2.0cm、1.3cm的两处破口，左肺尖部有1cm的破口。右肺上叶有3.5cm、2.5cm的两处破口，双侧胸腔内暗红色积血600ml。鉴定意见：死者马某12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双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临）公（法）鉴（物）字（2017)44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死者马某12所穿红色外套前胸部的可疑血迹、作案工具刀刃上的可疑血迹、嫌疑人双手的可疑血迹、现场XX法庭门口地面上的可疑血迹、现场XX法庭门厅北侧墙面上的可疑血迹、现场XX法庭铝合金门东侧下门面上的擦拭状可疑血迹、现场XX法庭门厅北侧外墙上的喷溅状可疑血迹、现场XX法庭门口地面血足迹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停放的×××轿车旁地面上的可疑血迹及现场XX法庭门厅地垫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马某12，支持该血痕为马某1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作案工具刀柄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DNA分型，符合死者马某12及嫌疑人马海明混合产生的结果。(3)（临）公（法）鉴（伤）字（2017）4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马某13马某12（右肘关节前肘横纹外约4cm,深未达肌层）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5.积石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民事起诉状、送达回证等材料证明，2016年11月16日马某12向积石山县人民法院XX法庭起诉和马海明离婚，并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等材料。11月25日法庭向马海明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等。16.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马某12一代身份证及户口簿、马海明户籍证明及户口复印件证明，2006年5月20日马海明与马某12补办结婚登记。证人樊某证言证明，马海明和马某12的结婚证系二人亲自前来办理的，结婚证为何没有照片我不清楚。他们拿到结婚证说明发放时所有手续和照片齐全，且二人签字和捺印了。17.证人马某18马某17证言证明，我与马海明是同社人，互相认识。我知道马某12与马海明结婚二十多年了，婚后生育两个男孩。到2002年左右马某12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现在已离婚十几年，当时是村上的马某19马某18和同社亲戚调解离婚的，有协议。2014年6月份由阿訇主持我和马某12在临夏结婚，9月份我和马某12到民政局办理结婚证手续时发现马海明和马某12以前办理了结婚证，但无照片，我们没有领取结婚证。据我了解马海明现在结婚了。今天上午11时22分我小姨子马梅芳打电话告诉我马某12被马海明在XX法庭内戳死了。我与马某12结婚后马海明没有找过我或与我发生过矛盾。马某12以前有两个户口，一个户口在夏河县、另一个户口在积石山县刘集，现在刘集的户口因重户注销，马奇的户口到部队服役后从刘集迁移到夏河的；马鹏刘集的户口因重户注销，现在户口在夏河县。我和马某12以前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刘集乡时我们是邻居。我和马海明没有地界矛盾，他和我哥哥马某110马某19马某18因为两家交界上的几棵树有点矛盾，具体情况不知道。18.证人马某110马某19马某18证言证明，在马海明出事前几天，他要修家时将我家相邻的树滩地点上几棵树的枝子砍掉了，他说那树是他的，这样我俩吵了几句后我嫌麻烦走了，当时我俩也没动粗口。我和他再没有矛盾。19.证人马某19马某18证言证明，我对马海明和马某12闹离婚的事进行调解是六七年前的事。当时马海明去外地务工两三年没有回家，马某12独自带着两个小孩生活，马海明务工回来后，也没有挣上钱，马某12要与马海明离婚，起初马海明不同意离婚，过了几天后，马海明和马某12两人来到我家里，要我作为中间人调解他俩离婚，我再三劝说下两人坚持要离婚，我问他们子女怎么处理时，他俩都说一人抚养一个，我劝他俩不要离婚，未果。我就说：“我没有权利让你们离婚”，我就让他俩到乡上去办理离婚手续，后来不知道他俩是否办理了离婚手续，过了一段时间后马海明又外出务工去了，马某12在家里，第二年的秋天马某12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我们村，再后来的事情详细的我不知道。我不清楚马某12与马某18马某17之间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听说马某12与马某18马某17通过习俗结婚并住在临夏市，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马海明与马某110马某19马某18因马海明家背后的树木发生过争吵，发生纠纷的树木是马某110马某19马某18的。马海明修家的地界是生产队的时候划分给马海明父亲的，马海明与马某110马某19马某18之间没有地界纠纷。2015年7、8月份马海明领来了积石山县一个女子，两人在家里住了几天后离开了，2016年两人回家通过习俗结婚了。我听说案发前几天，由于马某12领走的两个孩子到马海明家闹事分财产，与马海明发生争执，为此事，马海明领来的女子离家出走了。马海明家庭比较困难，平常在村里是一个比较内向、性格比较直的人，平时和庄子里的群众关系可以。20.证人马某111马某110证言证明，我只知道马海明和马某18马某17因为马某12的事情争吵过。马海明和马某18马某17之间是否有地界纠纷我不清楚。马海明门前的地点以前是属于村里集体所有的，后来庄子里的人都在那栽树抢占，村里给社员们分了一下，靠近马海明家附近的大部分树是马某18马某17的哥哥马某110马某19马某18栽的。21.证人马某112马某111证言证明，我是马海明的父亲，我儿子将马某12戳死了，我觉得他比较冤枉。马海明和马某12协议离了婚（具体情况不太清楚），马某18马某17将马某12安置在临夏。近几年，马某18马某17的妻子死后他俩按民俗结了婚。三四年前，马海明从新疆领回一个积石山县的媳妇，他俩也按民俗结了婚。在马海明戳死马某12的前十几天，马海明家里正修家时马某12让大儿子马奇来家里要结婚手续，后马奇来我家对我说他没进父亲家门，在我家待了一会后离开了。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马某18马某17后面指使的。去年因为地界纠纷和马某18马某17的哥哥马某110马某19马某18发生了矛盾；22.证人马某113马某112证言证明，我是马海明同父异母的哥哥。马海明戳死马某12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马某18马某17挑起的。我们帮马海明修家时马海明的大儿子马奇、马奇的小姨一起来过，马奇为何来找马海明的我不清楚。马某110马某19马某18没有侵占马海明的宅基地，他俩就为马海明家西墙根处的树发生了矛盾。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海明和被害人马某12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24.被告人马海明供述、辩解及视听资料证实，我和马某121992年结婚，婚后育有两孩，感情很好，我长期在外打工生活。2008年我在西藏打工期间双腿骨折，我叫马某12来照顾她没有来，后听人说马某12与同社的马某18马某17有通奸关系。2009年我从西藏回家后，我问马某12与马某18马某17是什么关系，马某12说是别人乱传的谣言，后马某12以我常年在外地打工，自己独自不能抚养两个儿子为由，叫我写一个离婚协议书，她也不跟我一起外出打工，还说若不写的话把两个儿子扔下不管，当时因我困难不能抚养孩子，就给马某12写了离婚协议书，两个儿子暂时由马某12抚养，之后我们各自生活。2013年3月份，我在新疆认识马阿一沙并将她领回家，住了一个月后又去新疆，当年4月份，马某18马某17的妻子去世后，她俩通奸关系公开了并住在临夏市。2015年3月份，我与马阿一沙在新疆石河子结婚并打工。2016年10月12日我与马阿一沙回家准备修家，14日修家动工时马某110马某19马某18来我家，他对我说：“你别修，这个地皮是我的，”我俩争吵了后我继续拉砖修家。11月14日，我长子马奇和马双梅、婶婶马尕梅兰来我家，马奇跟我要“手续”，我问马奇要的什么手续时他没说清楚，后因我们话不投机他们走了。2016年11月25日，XX镇法庭给马阿一沙手机打来电话，通知我到法庭，当日我去法庭后得知马某12诉我离婚，并告知29日必须到庭并给了传票，26日马阿一沙接受不了骚扰出走，我越想越生气，想我没法活了。29上午准备去法庭时，我想开庭时马某18马某17、马某110马某19马某18、马某12肯定来法庭，到时候我就把他们三人戳死，我从家中带上刀子一个人去XX镇法庭，到了法庭院子后我看见马某12、我二嫂马某14、马某15马某13、马某12妹妹马双梅和不认识的几个人站在大厅门口，当时我认为她们是来给马某12作证的，非常生气，我掏出刀子去戳马某12，马双梅从旁边过来拉我，刀子在马双梅的胳膊上戳了一下，马双梅跑到法庭里面去了，我过去面对面在马某12的腿部乱戳，马某12用手格挡，连戳了几刀时马某12弯下腰，我继续乱戳，此时看见马双梅与四个男人一起从办公室出来，马双梅走在最前面，她过来拉我时我把她戳了一刀，具体戳在哪我没注意，后我又在马某12的背部戳了一刀时马某12倒下了，马双梅也蹲在地上，之后我将刀子扔在离台阶一米的院子里，发现手上有很多血，我举起双手说：“我人戳下了，我自首了”。我就走进法庭办公室坐在沙发上说：“我自首，反正我把人戳下了，你们把我枪毙了”，后法庭工作人员麻乃报了警，十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刀子是木把子，柄长约10cm,单刃，刃长约15cm，刃宽约3.5cm，黑色皮管做的刀鞘，是我平时割肉用的，比较锋利，每刀戳的力度都很大，每刀都戳伤着哩。当时我太冲动，现在后悔了。我戳死的原因是马某12利用马某18马某17、马某110马某19马某18抢占我的宅基地、剥夺我的两个孩子、破坏现在婚姻这三条原因。戳死马某12的刀子是我平时在家使用的，比较锋利。当时在法庭门口看见她时非常气愤，什么后果都没考虑就戳死了她。和马某12协议离婚时我俩协议好孩子一人一个，现在两个孩子的户口都跟着马某12，都不认我。再怎么说我按协议每年给着3000元的抚养费，我认为是马某12和马某18马某17教坏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海明为泄私愤，在国家司法机关，蓄意持刀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马海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海明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马海明持刀行凶期间，在法庭工作人员的喝令、制止下，弃刀并接受控制，因当时马海明已被法庭工作人员当场控制，故其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自首不能成立。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马海明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为维护国法，打击犯罪，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海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马海明上诉理由是：希望对其宽大处理。辩护人辩护意见是：马海明的行为构成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马海明前往积石山县法院XX法庭处理与被害人马某12的离婚纠纷时，在该法庭办公楼门厅处持刀杀害被害人，后被法庭工作人员带入办公室内控制，民警接报后将其抓获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关于犯罪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与分析：1.上诉人马海明被通知前往XX法庭处理其与被害人马某12的离婚纠纷后，案发当天持事先携带的刀子在法庭门口故意杀害马某12后被当场抓获，有被害人亲属、朋友及案发后赶到现场的法庭工作人员等目击证人证实，且上述目击证人均熟知或认识马海明。2.从案发现场提取并经马海明辨认后确认的作案工具上、作案时马海明双手所沾染的血迹中检出被害人人血DNA分型。在送检的作案工具刀柄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马海明和被害人的混合DNA分型，上述客观性证据亦将马海明与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紧密的关联在一起。3.被告人到案后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一直供认不讳，供述始终稳定且与在案的现场目击证人证言、提取笔录、鉴定意见等客观性证据及物证、书证等相互印证。综上，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得出上诉人马海明作案的唯一结论，并且已经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关于上诉人马海明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马海明持刀杀人后，在法庭工作人员喝令制止下丢弃刀子，后被法庭工作人员带入办公室内控制，故不应认定自首；一审判决根据马海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量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后依法判处，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马海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马海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南永绪审 判 员 赵 莉审 判 员 贺建锋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田雨阳书 记 员 李晓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