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2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阳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阳信县，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宗新，山东王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某某，女，汉族，1988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阳信县，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福国，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信县人民检察院以滨阳检公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毛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顾宗新、被告人孔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福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份，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注册登记“阳信金阳姚某书屋”、申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3月初，被告人孔某某以该营业执照在“拼多多”平台注册申请“腾飞书屋”网上店铺，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其支付宝向该平台缴纳商家入驻保证金2000元。在阳信县金阳街道办事处油郝村姚某家中，被告人孔某某网上接订单后将《查理九世》、《阳光姐姐幽默派》等系列盗版图书打包、发快递。同年7月4日始，被告人孔某某将所销售图书款通过“拼多多”平台提现至被告人王某某交通银行账户（尾号1274），用于二人生活等消费，截至2017年12月30日，该账户共提现341479元。同年11月22日，文化执法部门在姚某家中查获《查理九世》等盗版图书11959册。 另查明，同年6月至12月，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在山东德州方源纸业有限公司、德州泰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定购“高白胶印版印刷58g870×1170型”、“780×1220轻型纸”、“780卷筒轻型纸”等纸张共计266.4714吨，价值1755479.40元，并要求造纸厂运至北京市顺义区、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大奇连村的印刷厂。2017年底，被告人王某某在德州泰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定购价值80000元轻型纸，造纸厂因之后无法与被告人王某某取得联系未发货。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他没有复制发行图书。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应以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对被告人王某某定罪量刑；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王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对社会危害性较小，不属于情节严重。应对王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孔某某辩称，她没有复制发行图书。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孔某某的行为属于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孔某某属于从犯；孔某某的犯罪不属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小；孔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孔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1日，二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但仍共同生活。2017年2月份，被告人王某某注册登记“阳信县金阳姚某书屋”、申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3月初，被告人孔某某以该营业执照在“拼多多”平台注册申请“腾飞书屋”网上店铺，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其支付宝向该平台缴纳商家入驻保证金2000元。在阳信县金阳街道办事处油郝村姚某家中，被告人孔某某网上接订单后打印快递单，将《查理九世》、《阳光姐姐幽默派》等系列盗版图书打包、发快递。同年7月4日始，被告人孔某某、王某某将所销售图书款通过“拼多多”平台提现至被告人王某某尾号1274交通银行账户，用于二人生活等消费，截至2017年12月30日，该账户共提现341479元。同年11月22日，文化执法部门在姚某家中查获《查理九世》等盗版图书11959册。经鉴定，查缴并先行登记保存的《查理九世》系列丛书437套、每套27册，《阳光姐姐幽默派》系列丛书16套、每套10册，均为非法出版物。 另查明，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在德州方源纸业有限公司定购“高白胶版印刷58g870×1170型纸”共计103.6118吨，价值590587.26元，运至北京市顺义区；同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在德州泰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定购“780×1220轻型纸”、“810×1220轻型纸”、“780卷筒轻型纸”、“810卷筒轻型纸”共计162.8596吨，价值1164892.14元，运至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大奇连村的印刷厂。2017年12月底，被告人王某某在德州泰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定购价值8万元轻型纸，之后，泰鼎公司因无法与被告人王某某取得联系未发货。 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8月20日主动到阳信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姚某（孔某某之母）证实，王某某说有个老板要在网上经营书店，需要她去工商所办营业执照，她答应了。王某某开车拉她到阳信工商所，工作人员让她在一些档案上签字、摁手印，她不认字，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王某某就拿着她的手，在档案上签上她的名字，她自己按上的手印。她提供给工商部门的资料是身份证和当天在照相馆里照的照片，《经营场所证明》和《房屋租赁合同》等资料是王某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姚某”签名不是她签的。 过了几个月，运来一大货车书，都卸到她家北屋东数第三间屋里。孔某某就在她家开始网上接单卖书，约一个多月这车书全部卖出。接着就又拉来了一车，还没开始卖，就被查了。 拉第一车书之前的一天上午，她女儿孔某某说要办在网上卖书的手续，孔某某就用手机给她拍了照片。在网上销售图书，孔某某负责网上接单，并打印快递单，她丈夫孔某1负责用打包机把要出售的书按照快递标准打包，他们把快递单贴到包裹上后，快递公司就上门收货然后发给买家。 个体工商户、网上店铺的名称及提现账户，都是王某某和孔某某具体操作的，她不知道。 （2）孔某1（孔某某之父）证实，2017年7月，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帮一个老板卖书，负责用打包机把要卖的书打包，每个月给他4000元钱。9月份的一天，王某某安排一辆约六米长的货车往他家里拉了一次书。孔某某负责在网上接单、打印快递单，他用打包机把要出售的书按照快递标准打包，他们再贴上快递单，快递公司就上门收货然后发给买家。刚开始每天发货三四包，他自己到北边中通快递去邮；后来，每天能卖二三十包，中通快递就安排人到他家里取。 在网上销售的主要是《查理九世》，一套27本，卖七八十元；还有两包《阳光姐姐幽默派》，一本没卖出去。 在阳信工商所注册阳信县金阳姚某书屋是王某某具体操作，网上店铺名称、网上店铺的提现账户都是王某某和孔某某具体操作。 （3）孔某2证实，2017年2月份，孔某1说想开网店卖书，到工商部门办营业执照，让村里开介绍信，他给孔某1开了介绍信，并盖上油郝村村委会的章。 （4）周某、张某1、马某1证实，他们分别于2017年9月24日、10月1日、11月6日从拼多多平台上的“腾飞书屋”购买了整套《查理九世》，价格是100元左右、83.90元、89.90元，该套书定价是400多元，是阳信县的一个小区发的货。该套书错别字多，字迹模糊、歪曲不正，切面不整齐，有异味，书中有的题算不出来。 （5）梁某（德州方源纸业有限公司出纳）证实，2017年6月22日、6月27日，王某某尾号1274的账户向他尾号2577的账户转账2笔共计10万元；姚某尾号4551的账户于2017年6月15日、6月22日、6月27日、6月28日、6月30日向他的农行账户转款6笔共计28万元；这些是公司销售部业务员李某联系的业务，应该是李某把银行账户告诉客户，客户给他汇的款。 （6）李某（德州方源纸业有限公司销售部副经理）证实，他们公司只生产胶版纸一种产品，主要是用来印刷教辅资料等图书。2017年5月份，王某某给他打电话称想购纸印刷儿童图书，他让王某某到他们公司，双方谈好后，他就把公司出纳梁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告诉了王某某。王某某第一次是自己到他们公司，讲明了对所要购买纸张的要求，谈定价格，他们就开始给王某某生产这种纸张。隔了七八天，王某某要的纸张可以生产了，并且有了纸张的样品，他就叫王某某过来看样品，王某某这次是和一名女子一起来的，应该是王某某的老婆，王某某认可他们的产品后就开始大批量生产。王某某第三次是带老婆和孩子一起到他们公司，也是为了看纸的质量。王某某家是阳信的，自称在北京有自己的印刷厂，联系方式为158××××3315。 他们公司共向王某某销售了三车高白胶版印刷58g870×1170型纸张。2017年6月23日出库30.995吨，总金额176671.50元，车号为鲁Ｐ×××××的货车自提货物；6月28日出库36.3084吨，总金额206957.88元，车号为冀Ｊ×××××的货车自提货物；7月11日出库36.3084吨，总金额206957.88元，车号为冀Ｊ×××××的货车自提货物。公司财务因为不知道王某某这个客户，记账时把客户名称、提货人及收款收据的交款人都写成了他的名字。王某某在他们公司购买的三车纸是他联系刘某送的货，王某某说送到北京顺义。 王某某给他们公司付款用了两个银行账户，一个是王某某的，另一个是姚某的。经查询，2017年6月22日、6月27日，王某某账户向梁某名下账户转款2笔共计10万元；姚某账户于2017年6月15日、6月22日、6月27日、6月28日、6月30日向梁某名下账户转款6笔28万元。 2018年4月16日在滨北镇彩印小区张某1处接收的《查理九世》书籍一套，共27本。这套书中，标有“查理九世恶魔医务室（5）”和“查理九世吸血鬼公墓（6）”是用他们公司生产的纸张印刷的。 2017年11月22日滨州市文化执法部门在姚某家中查获书籍中抽样取出的《查理九世》书籍一套，共27本。这套书的印刷用纸都不是他们公司的纸。 （7）安某（德州泰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证实，2017年10月底11月初，他当时是公司销售部经理，王某某和一名女子（应该是王某某的媳妇）直接到办公室找他，王某某说在北京做图书生意，还给了他一张名片，那张名片上有王某某公司名称，王某某是总经理。王某某讲明对生产纸张的要求，他讲明必须是现钱交易，王某某同意了。十多天后，王某某自己来找他，主要目的是催货，说等着印书急用纸张。王某某第三次到公司看了生产的纸张的情况。 王某某在他们公司购买780×1220轻型纸26.8218吨、780卷筒轻型纸91.927吨、810×1220轻型纸24.5188吨、810卷筒轻型纸19.502吨，共计162.8596吨，货款是1164892.14元。王某某要的这些货是分九次发的，每次的收货地址都是定州大奇连村。 王某某给他们公司付款用了三个银行账户，一个是王某某的，另外两个是姚某和孔某某的。经查询，2017年12月5日、12月6日，王某某账户向他的账户转账2笔共计10万元；2017年11月12日、11月15日、11月20日、11月21日、12月9日、12月18日，孔某某账户向他的工商行账户转款共计67万元；2017年11月7日、11月26日、12月5日、12月17日，姚某账户向他的工商行账户转款共计419000元。 2017年12月底，王某某从他公司定了8万元的纸，支付了定金，但是公司从年底就联系不上王某某了，所有电话都打不通，短信、微信也联系不上，王某某的货存着没有发货。 2018年4月16日在滨北镇彩印小区张某1处接收的《查理九世》书籍一套，共27本。这套书籍有的是用胶版纸印刷的，有的是用低档双胶纸印刷的，他们公司不生产这种纸张，这套书不是用他们公司生产的纸张印刷的。 2017年11月22日滨州市文化执法部门在姚某家中查获书籍中抽样取出的《查理九世》书籍一套，共27本。这套书籍的所有印刷用纸都是轻型纸，和他们公司生产的纸张是同一类纸张，但是由于裁割和印刷的原因，不确定是否是他们公司生产的纸张。 提货单是货车司机把货送到以后，由收货人签字，然后司机把提货单拍照片发给他的。单子上的王总是王某某，158××××3315是王某某的手机号。 （8）刘某证实，2017年6月23日、6月28日、7月11日，李某和他联系往北京顺义送纸，分别是送了30.995吨、36.3084吨和36.3084吨。送货车分别是鲁Ｐ×××××（车主是唐某）、冀Ｊ×××××和冀Ｊ×××××（车主是张某2）。 （9）唐某、牛某、张某2证实，刘某联系他们于2017年6月23日、6月28日、7月11日分别往北京顺义送纸30.995吨、36.3084吨和36.3084吨。 （10）毛某2证实，2017年3月28日，王某某尾号1274账户向他账户转账1万元，是他做生意资金紧张向王某某借款。 （11）穆某（阳光财险滨州中心支公司阳信营业部）证实，2016年10月16日，王某某在她们公司为其名下车牌号为鲁Ｍ×××××的汽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2017年3月15日，该车在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停放期间被碰撞，车右前受损，当事人用号码为158××××3315的手机报警后，公司安排北京的查勘员进行现场勘查，当事人提供了收款账户，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支付给卡号62×××74、户名为王某某的账户1400元。 （12）马某2（北京国服信高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证实，经查询公司账务资料，户名为王某某、账号为62×××74的账户于2017年3月16日在他们公司消费的1400元，是王某某来他们公司维修车辆时支付的维修费。在公司的账务资料中可以看出，王某某维修车辆的车牌号是鲁Ｍ×××××，住址是山东省阳信县河流镇东周村056号，联系电话是134××××6388，做的是喷漆服务。 （13）杨某证实，他和王某某是表兄弟，王某某说用他的身份证开网店卖书，王某某让他自己拿着身份证给他拍的照片，他不知道自己名下有个叫迪奥少儿图书的网店。 （14）程某证实，2012年冬天，他让王某某给他办信用卡，王某某让他拿着身份证拍了几张照片，后来也没办成。 （15）王某1（王某某之父）证实，王某某和孔某某离婚他是后来才知道的，王某某有时回东周村住，孔某某和孩子不回去，王某某和孔某某在佳宏购物广场有一套楼房，平时王某某三口子就在楼上住。10年前他在信用社贷款30万元，王某某尾号1274的交通银行账户与他的账户有多次转账记录，是王某某给他汇款还信用社的利息。 2、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9月21日，在德州方源纸业有限公司销售部办公室，办案民警将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照片混杂在不同男性、不同女性的各11张照片中，提供给李某进行辨认，李某指出6号男子、8号女子即在其公司洽谈购买纸张业务的人。经核实，6号男子为被告人王某某，8号女子为被告人孔某某。 （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9年1月3日，王某某在阳信县看守所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的人是张某3。经核实，6号为张安位。 （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9年1月2日，孔某某在滨州市看守所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男子是与她和王某某一起吃饭的人。经核实，6号为张安位。 3、鉴定意见 （1）滨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出版物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山东省行政执法证、《山东省新闻出版局关于授权市地新闻出版局对非法出版物作出鉴定的通知》、《滨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2017年11月22日，检查阳信“腾飞书屋”过程中查缴并先行登记保存的《查理九世》系列丛书437套、每套27册，经鉴定为非法出版物。 （2）滨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出版物鉴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2日，检查阳信“腾飞书屋”过程中查缴并先行登记保存的《阳光姐姐幽默派》系列丛书16套、每套10册，经鉴定为非法出版物。 4、物证 《查理九世》、《阳光姐姐幽默派》系列盗版图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经营盗版图书的情况。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2日，滨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到阳信县查找“腾飞书屋”案件线索，在金阳街道办事处油郝村姚某家查获涉嫌非法出版物《查理九世》、《阳光姐姐幽默派》11959册，经鉴定为非法出版物。2017年12月28日，阳信县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移交线索至阳信县公安局，阳信县公安局于当日以“11.22侵犯著作权”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8月20日主动到阳信县公安局投案。 （3）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92年2月10日、被告人孔某某出生于1988年4月9日的身份信息情况。 （4）案件移送书、现场检查笔录、山东省版权局权处（2017）14号文件、拼多多平台涉嫌侵权店铺相关信息表及客户基本资料、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物品清单及处理告知书、“11.22侵犯著作权案”物证保存地点说明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2日，滨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任某、孙某、王某2等到阳信县查找“腾飞书屋”，在油郝村姚某家查获涉嫌非法出版物《查理九世》11799册、《阳光姐姐幽默派》160册、打包机1台；同时查获未寄出但已包装好、贴有快递单的《查理九世》盗版书籍一套，上印有寄货人信息：孔某某，135××××5604，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梨乡家园10栋。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滨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王某2向公安机关移送查获的《查理九世》11799册、《阳光姐姐幽默派》160册、打包机1台。 （6）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公司说明函、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证实，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是“查理九世墨多多谜境冒险系列”在中国大陆的专有出版社，“拼多多店铺腾飞书屋”不是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的授权经销商。 （7）关于提请认定出版物合法性的函（滨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公司图书鉴定证明证实，滨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抽样取证的27册《查理九世》系列图书，经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公司抽检，开本、纸张与正版不符；封面印刷色差明显，内文印刷质量较差，与正版图书差距很大，解谜卡为非法自制，该27册图书为盗版图书。 （8）滨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认定函、童趣出版有限公司回复函证实，滨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发给童趣出版社的《阳光姐姐幽默派》系列图书共10本，经该公司核实皆为盗版。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姚某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实，姚某登记个体工商户的相关情况，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图书（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营场所为孔某1房屋1间。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安全保障协议、客户信息证实，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孔某某与阳信中通快递签订安全保障协议。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姚某在上海寻梦有限公司“拼多多”网站注册经营网上店铺的注册登记信息、腾飞书屋提现人及账户明细、交易信息、资金往来信息及店铺财务明细、办案说明、补充说明证实，腾飞书屋店铺管理人为姚某，提现人账户为62×××74（王某某账户），自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2月30日该账户共提现341479元；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20日，该店铺销售查理九世套书（1-27册）3860套、销售金额共计327285.90元，阳光姐姐幽默派全套21册共4套、销售金额共计372元，盗墓笔记全套9册共一套、销售金额95元，阳光姐姐幽默派全套10册共一套、销售金额45元，以上图书销售金额共计327797.90元。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库单复印件三张、收款收据复印件五张、姚某与梁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某某通过李某向德州方源纸业有限公司购买纸张及支付货款的情况。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梁某（账户尾号2577）银行交易明细、孔某某（账户尾号2173）银行交易明细、王某某交通银行账户（尾号1274）相关信息证实，2017年6月22日、6月27日，梁某账户从王某某银行账户收到10万元；2017年6月15日至6月30日，梁某账户从姚某（尾号4551）账户共收到28万元；2017年11月12日至12月18日，被告人孔某某账户共向安某（尾号9489）账户转存67万元；孔某某的2173账户在2017年7月26日至12月31日期间与孔某某支付宝之间存在多次交易，在阳信县南方家私家具城、无棣圣豪购物中心有限公司、阳信中兴商厦有限公司、阳信县麦田蛋糕中兴店、阳信县冠兴商厦有消费记录；王某某尾号1274的交通银行账户绑定的有支付宝、微信，2017年3月15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该账户打款1400元，3月16日该账户向北京国服信高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1400元，3月28日向毛某2（阳信人）转款1万元，该账户自开户以来在阳信县内有多次消费记录。 （14）刘某提交的送货单复印件证实，送货单上面记有“6.23号、PC8598顺义、李某”，“6.28号、JF0883三河、李某”，“7.11号、1295通州+顺义、李某”。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货统计表、发货单照片打印件、孔某某、姚某、王某某与安某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某于2017年11月12日至2017年12月20日在安某公司购买纸张，用孔某某、王某某、姚某账户向安某账户汇款的情况。 （16）查封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安某处订购的11件纸被查封的情况。 （17）定州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证明证实，定州不存在“河北世成印刷有限公司”印刷行政许可及经营场所信息。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张某1提供《查理九世》图书27册。 （19）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从德州方源纸业有限公司、德州泰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定制的纸张与张某1处接受的《查理九世》书籍、在姚某家查获的《查理九世》书籍所用纸张无法做同一性鉴定。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于2017年10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二人达成协议：儿子王某3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3000元，无财产处理。 （21）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在阳信佳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一套，所留联系电话为134××××6388。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鲁Ｍ×××××投保及赔付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鲁Ｍ×××××轿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及出险后赔付情况，赔付账户为王某某尾号1274交通银行账户，被保险人为王某某。 （23）营业执照、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车辆维修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鲁Ｍ×××××轿车在北京国服信高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及支付情况，内有“王某某”签字，消费支付的账户尾号为1274。 （2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农行业务凭证、移动电话变更查询证实，尾号2173的农行卡账户已注销，关联手机号码为183××××9153（该电话号码与拼多多店铺所注电话相同）；尾号1813的农行卡账户，客户名称为王某某，移动电话为134××××6388。 （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交通银行查询登记表证实，尾号1274交通银行卡的客户姓名为王某某，电话为134××××6388；尾号5961交通银行卡的客户姓名为孔某某，电话为183××××9153；尾号4551交通银行卡的客户姓名为姚某，电话为158××××3315。 （2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7年7月26日开户的尾号2173农行账户于同年12月31日由被告人孔某某注销；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孔某某从该账户现金取款25000元；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某某作为代理人给该账户现金存款150000元，当日，被告人王某某登记的手机号为158××××3315。 （2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从尾号1813的农行账户取款49000元。 （28）办案说明、交通银行协查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名下尾号1274的账户于2018年1月19日至1月21日，连续多笔“异跨取现”，交易地点位于阳信县，归属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信城关分理处。 （29）办案说明三份证实，无法查询尾号为2173、1813、1274银行账户关联手机号2017年历史机主信息业务，无法对北京国服信高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单据上“王某某”笔迹进行笔迹鉴定，办案民警多次到马燕燕家取证，马燕燕均未在家。 （30）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证实，北京阳阳笑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变更情况，企业联系人登记表联系人姓名王某某，移动电话134××××3315。 （31）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孔某1、姚某已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3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被网上追逃及被撤销的情况。 6、电子数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光盘证实，微信账号“yyaxx131421”，注册姓名王某某，身份证号与本案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证号相同，注册时间2015年1月31日，该微信账号关联交行借记卡62×××74银行账户、农行借记卡62×××13银行账户；微号账号“134××××6388”，注册姓名王某某，身份证号与本案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证号相同，注册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该微信账号关联交行借记卡62×××74银行账户、农行借记卡62×××13银行账户。 （2）调取证据通知书、阿某集团提供的光盘证实，交行借记卡62×××74银行账户绑定支付宝，该支付宝登录手机及绑定手机号均为134××××6388，该支付宝账户名称王某某，身份证号与本案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证号相同；经查询该支付宝交易明细，2017年3月2日，向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2000元，用于交缴商家入驻保证金（运营人姓名姚某）；该支付宝账户于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2月20日向王某某多个账户转账、向某笑笑银行账户转账、王某某信用卡还款及在老会烧鸡、阳信中兴、银座商城阳信分公司、惠某圣豪消费。 7、被告人供述 （1）王某某当庭供称，曹老板是他虚构的。他在侦查阶段说过，他是给曹老板打工，曹老板经营图书、纸张、物流等生意，生意上的事曹老板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网上店铺的实际经营人是曹老板，曹老板安排用他岳母姚某名字去办营业执照，他经过咨询准备好经营场所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就开车带姚某去阳信县城，在银座北边的一个照相馆里给姚某照相，后去工商所办理手续，因为姚某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当时不是他抓着姚某的手写的就是他替姚某签的名字，然后姚某自己按的手印，营业执照现场就办出来了，他把这个营业执照给了曹老板。他的交行和农行账户、姚某的一个银行账户及账户关联手机卡都是曹老板控制和使用。2017年天很热的时候，曹老板坐他的车去平原找李某，曹老板和李某洽谈购买纸的事情；曹老板还安排他去找李某拿过一张纸，他把这张纸送到曹老板在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南花园村的公寓。曹老板还坐他的车去泰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过谈纸张生意。曹老板安排他到保定郊区个印刷厂给张某3（张安位）送过一些印刷古典名著之类的书目单子和一些印刷手续。 他申请的姚某书屋个体营业执照，缴纳的“腾飞书屋”保证金，卖书的钱提现到他的账户。书是从北京图书市场购进的，每本在2元-2.5元之间，一单赚5元到10元，一共赚3万元左右。纸张是他订购的，当时图书市场行情比较好，他想申请书号等手续用于正版图书的印刷，纸张生产出来之后市场行情不好，他就把纸变卖了。 他和孔某某办理离婚手续后仍在佳宏广场所购住房一起生活，生活费用都是他出，孔某某主要是照顾孩子。 （2）孔某某供称，她之前说的曹老板是不存在的。她说过，2017年王某某和她母亲姚某办理了网上店铺工商营业执照，她把姚某的现实照片、身份证照片还有工商营业执照用微信传给姓曹的，姓曹的注册的网上店铺“腾飞书屋”。姓曹的把需要销售的书籍运到她父亲住的老院里，姓曹的联系好买家后就发信息给她，她们就按照所发信息的要求，将书籍打包，通过阳信中通快递给购货人往外发货。她负责打印面单，她父亲负责将出售的书籍分类、用打包机打包，她母亲给她看孩子。卖的书是儿童书籍《查理九世》，这种书是套书，每套27本，只要卖货就是一套，一套需要打三个包裹。姓曹的发来两次货，第一次的卖完了，第二次的来了不几天就被文化执法部门查封扣押了。 “腾飞书屋”是她开的，卖出去的书是在程国某那里和北京王四营市场购进的。王某某和她母亲办了营业执照后，她用营业执照“阳信县金阳姚某书屋”办理的“腾飞书屋”网上店铺。她在拼多多平台注册的网上店铺，是用手机上网，在百度上搜索拼多多后台管理，进入后台管理后把在工商部门办理的营业执照照片、姚某的身份证照片和姚某的现场照片上传上去，就注册成功了。商家入驻保证金忘记是她还是王某某缴纳的了。经营书屋一共获利1.8万元。 北京辉煌文化、迪奥少儿图书是淘宝网店，经营的都是正版书。迪奥少儿图书是她用杨某的身份信息开的店，她实际管理使用。北京阳阳笑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2015年前后在北京通过中介注册的，用了几个月就卖给中介了。这个店经营的都是正版书。 她的623052184000852173卡由王某某使用，里面的交易她不知道。1274账户关联的支付宝和拼多多，关联的手机号134××××6388，这个账户是她在拼多多上提现账户。她提现，王某某也提现，提现都转到拼多多平台关联的银行卡上，提现的钱都是腾飞书屋销售《查理九世》的钱。 她和王某某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时没有财产分配，儿子由她抚养，但是她们现在还居住在一起生活。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辩称没有复制发行图书及二辩护人提出应当以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对王某某、孔某某定罪量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腾飞书屋”网上店铺销售《查理九世》、《阳光姐姐幽默派》等系列盗版图书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侵犯著作权罪中的“复制发行”，包括复制、发行或者既复制又发行的行为；非法出版、复制、发行他人作品，侵犯著作权构成犯罪的，按照侵犯著作权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关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发行”的认定及相关问题的规定：“发行”，包括总发行、批发、零售、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以及出租、展销等活动；非法出版、复制、发行他人作品，侵犯著作权构成犯罪的，按照侵犯著作权罪定罪处罚，不认定为非法经营罪等其他犯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孔某某的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符合该司法解释及意见的规定，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于2018年8月15日主动投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孔某某辩护人提出孔某某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孔某某注册网店、打印快递单、与快递公司签订协议、提现、与王某某共同使用违法所得款，且犯罪地点就在其父母家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某某、孔某某实施侵犯著作权的非法经营额、被查获的侵权图书数量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某、孔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孔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孔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8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孔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交图书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三、涉案未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学敏 人民陪审员  魏福云 人民陪审员  孙 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