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6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淞元，男，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珲春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龙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君，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邰瑞毅，男，满族，无职业，住珲春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强，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龙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2日以和检刑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淞元、邰瑞毅犯销售假药罪，于同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同年4月24日、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龙日、李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淞元及其辩护人王文君，被告人邰瑞毅及其辩护人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份至2018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白淞元在珲春市森林早市商贩摊位处购买朝鲜走私入境的“安宫牛黄丸”等药品进行销售，在未取得进口药品批准的情况下，多次指使被告人邰瑞毅及张丽（未到案）等人从朝鲜罗津国营药店购进“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等药品走私入境后供其销售，之后被告人白淞元利用微信朋友圈以及1688网站注册“珲春大同江特产网店”等网络销售平台，向河南省荊某、辽宁省孙某、天津市耿某、广东省张某、北京市刘某1、上海市高某等人销售，销售金额达70余万元。2018年4月24日，和龙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白淞元处查获扣押了“安宫牛黄丸”、“土城清心丸”811盒、熊胆粉5130小袋、虎骨酒100瓶等涉案药品。 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邰瑞毅明知被告人白淞元销售朝鲜药品，在收取被告人白淞元用于购买朝鲜药品的资金后，多次为被告人白淞元从朝鲜罗津国营药店购进“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等药品走私入境后交给被告人白淞元销售，购进药品合计35.7万余元。 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从被告人白淞元处查获扣押以及销售给被害人荊某、孙某、高某等人的“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熊胆粉”、“虎骨酒”等，均属于“必须批准而未批准进口的药品”，应按假药论处。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身份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银行存款明细，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物流清单，照片说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涉案物品认定意见书、检测报告，证人荊某、孙某、耿某、张某、刘某1、高某、马某、白某的证言，被告人白淞元、邰瑞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白淞元、邰瑞毅明知是假药仍实施销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淞元、邰瑞毅系共同故意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白淞元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邰瑞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邰瑞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淞元提出以下辩解：1.我有自首情节。2.销售药品金额为30万元左右。3.我没有指使邰瑞毅到北朝鲜后，在指定药店购买药品或购买指定的药品，我不知道邰瑞毅的进货渠道。 被告人白淞元的辩护人王文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白淞元构成自首。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药品金额有异议，应认定被告人白淞元庭审上供述的销售金额为30万元的意见。3.被告人白淞元销售的药品，因未取得相关批文，违反药品管理法规定，被认定为“假药”，但客观上，该药品不仅对人体无害，且根据药效不同可以治疗相应疾病，故该“假药”与对人体存在严重危害的假药所产生的社会危害后果不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4.两份涉案物品认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的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5.被告人邰瑞毅和白淞元没有事先沟通和事先预谋，邰瑞毅从朝鲜带回药品，白淞元从邰瑞毅处购买药品，二人之间是买卖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不应认定白淞元为主犯。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淞元所犯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 被告人邰瑞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邰瑞毅的辩护人王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邰瑞毅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并无前科劣迹，且其与被告人白淞元销售的药品不存在危及人体健康因素，更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性。综上，对被告人邰瑞毅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至2017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白淞元在未取得进口药品批准的情况下，从珲春市森林早市商贩摊位购进或在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罗津国营药店走私入境“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等药品后，通过微信朋友圈、1688网站的“珲春大同江特产网店”等网络销售平台，向孙某、耿某、张某、刘某1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人民币566642元。 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邰瑞毅应被告人白淞元的要求，在明知白淞元销售药品的情况下，从白淞元处收到购买药品的资金后，多次从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罗津国营药店购买“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等药品后走私入境，并交给白淞元，购进药品金额为人民币331650元。被告人白淞元将上述药品销售给刘某1、高某、荊某、张某，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34150元。 2018年4月24日，和龙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白淞元处查获并扣押“安宫牛黄丸”、“土城清心丸”、“熊胆粉”、“虎骨酒”等涉案药品。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从白淞元、荊某处查获扣押的“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熊胆粉”、“虎骨酒”等，均属于“必须批准而未批准进口的药品”，应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白淞元、邰瑞毅作案时系成年人，负完全刑事责任。 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白淞元、邰瑞毅被抓获。 无前科劣迹证明：被告人白淞元、邰瑞毅无前科劣迹。 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对珲春市老白特产商店进行搜查，发现大量“安宫牛黄丸”等涉案药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 （1）从白某处扣押“安宫牛黄丸”544盒、“牛黄清心丸”57盒、脑心四香”90盒、“朝鲜熊胆”5130袋、“朝鲜熊胆”9盒、“虎骨酒”100瓶、“开成高丽人参酒”44瓶。 （2）从邰瑞毅处扣押面包车一辆、手机一部（白色VIVO）。 （3）从白淞元处扣押轿车一辆、手机一部（银色华为）、“土城清血丸”5盒、“熊胆粉”96盒、邮政储蓄卡一张（尾号9642）、居民身份证一张（姓名：李虎）、账本一个。 （4）从荊某处扣押“高丽七补”95盒、“安宫牛黄丸”95盒、“熊胆”45盒、“牛黄清心丸”285盒。 银行存款明细证明： （1）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4月份，白淞元分多次向邰瑞毅银行卡转账，共计357650元。 （2）2017年11月份，尾号为1054的银行卡向户名为白淞元，尾号为9642的银行卡分两次共计汇款98000元。 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至2018年，白淞元的阿里巴巴账户销售“安宫牛黄丸”等假药，共交易成功374次，交易金额为275308元。 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明： （1）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4月份，白淞元向刘某1销售“安宫牛黄丸”等药品，销售金额为130662元。 （2）2017年6月份至2018年4月份，白淞元向高某销售“安宫牛黄丸”等药品，销售金额为77770元。 （3）2018年3月份至4月份，白淞元向荊某销售“安宫牛黄丸”等药品，销售金额为99240元。 （4）2017年11月份，白淞元向孙某销售“安宫牛黄丸”等药品，销售金额为98000元。 （5）2015年8月份至2017年2月份，白淞元向耿某销售“安宫牛黄丸”等药品，销售金额为207160元。 （6）2016年11月份至2018年4月份，白淞元向张某销售“安宫牛黄丸”等药品，销售金额为87960元。 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和公网安勘[2018]58号）证明：和龙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将白淞元使用的“VIVO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 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物流清单证明：白淞元通过顺丰快递向荊某、刘某1、高某邮寄物品均标注为药品。 干部履历表、毕业证书、工资发放表证明：白淞元自2012年7月至案发前，在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项目建设办公室工作。 照片说明： 被告人白淞元指认储存朝鲜安宫牛黄丸等药品的地点、指认运输朝鲜安宫牛黄丸等药品的车辆。 珲春市大同江特产网店的门面信息以及产品信息。 被告人邰瑞毅指认作案车辆以及卖给白淞元的安宫牛黄丸细目照。 已销售的涉案药品细目照。 荊某指认从“白先生”处购买的药品。 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涉案物品认定意见书、检测报告证明： （1）延边州食药监物认定[2018]49号认定意见书：涉案的高丽七补安宫牛黄丸、雪松制药安宫牛黄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之规定，属于药品。因未取得《进口药品注册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属于“必须批准而未批准进口的药品”，故应按假药论处。 （2）延边州食药监物认定[2018]57号认定意见书：涉案的6种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熊胆粉、牛黄清心元、虎骨酒、土城清血丸、脑心四香、2种朝鲜熊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之规定，属于药品。因未取得《进口药品注册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属于“必须批准而未批准进口的药品”，故应按假药论处。 （3）延边州食药监物认定[2018]168号认定意见书：(荊某购买的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牛黄清心元、熊胆；孙某购买的安宫牛黄丸；高某购买的安宫牛黄丸、血管洗涤素、脑心四香、天然护肝、天然补心丸、安宫麝香、金蛋丸、平医大、万捷制药虎骨酒；上述18种产品且注明有治疗疾病功能和用法用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之规定，属于药品。因未取得《进口药品注册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属于“必须批准而未批准进口的药品”，故应按假药论处。 证人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至4月期间，我微信添加“白先生”后，进入他发给我的连接“老白进口”淘宝店面，购买了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熊胆粉600盒左右，共计99240元。他是用物流给我发货的。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我在网上搜索到卖朝鲜安宫牛黄丸的姓白的人，并加了他的微信，从微信分两次购买了600盒左右的安宫牛黄丸，50盒阳春参茸，10盒洗涤。第一次购买时从银行汇款给白先生22000元，第二次购买时用李正军的银行卡向白先生汇款98000元。白先生是用物流给我发货的。 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6日至2017年2月16日，我在天津唐欣生物科技公司工作期间，曾经按照公司的要求从延边白先生处，分38次购买了5179盒朝鲜安宫牛黄丸，每盒40元，合计207160元。我们是用支付宝支付货款，白先生是用物流给我们发货。虽然我们都是在白先生的淘宝网站上按照其他物品购买，但是实际上都是安宫牛黄丸等药品。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4月13日，我从吉林省珲春市白淞元处，分20次购买了朝鲜安宫丸等药品，合计金额95520元，我们之间都是使用微信进行交易的，因此我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就是我购买药品的金额，其中高丽七补安宫丸每盒200元、石岩牌安宫牛黄丸分两种，带亮标的每盒200元、不带亮标的每盒60元、土城清心丸每盒260元，熊胆粉小包每包2元，大包1000元。白淞元是用物流给我发货的。 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我在白淞元处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多次购买了安宫牛黄丸等药品，购买金额为130662元。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我在白淞元处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购买了价值8万元左右的药品，包括安宫丸、血管洗涤素、虎骨酒等，没有买过非药品，白淞元将我购买的朝鲜药品全部邮寄给了我。 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8日，我在1688网站一个叫珲春市大同江特产网店，购买了1盒价格为350元/盒木盒包装的安宫丸以及10盒价格为80元/盒的安宫丸，共计1150元，我通过网银支付的药款。2018年1月31日下午，我收到了安宫丸，听过国内销售的安宫丸都是假药，而且我买的安宫丸其他什么单据都没有，所以我就报警了。这家网店销售四种朝鲜安宫牛黄丸，包装上注明了产品类别为药品，具有治疗心脏疾病，防疫免疫的功能。 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开始，白淞元在网上卖北朝鲜安宫牛黄丸，但是我不清楚他是从谁手里购进的安宫丸。他也没有实体店，所以就把安宫丸存放在我的店里面卖，我没有卖过安宫牛黄丸，只是偶尔帮他发快递，我不知道他购进的药品是不是正规途径购进的，但是我知道他销售药品没有合法手续。虽然白淞元也帮我卖海参，但是他已经把卖海参的钱全部提现给了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欠款了。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国际投资促进局投资服务科科长，白淞元是我的同事，他是项目科科长，项目科主要负责国内外招商引资，重点是渤海区域项目的考核、洽谈、对接、推进、签约等工作，如招商一个药厂，我们领着药厂选址、工商注册公司、卫稽局、药监部门审批以及与相关的政府部门进行对接。白淞元作为项目科科长，应当熟悉企业需要到什么部门办理什么手续。 被告人白淞元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份开始，我用微信朋友圈宣传的方式销售朝鲜安宫牛黄丸，最早是从早市购进安宫牛黄丸再卖给网友。从2016年1月份开始，我通过朝鲜罗津国营药店老板的介绍认识了张丽，从她那里购进安宫牛黄丸再销售。2016年中旬，张丽嫁到韩国，2017年12月份，我通过我父亲介绍认识了邰瑞毅，从邰瑞毅处购进了安宫牛黄丸等朝鲜药品。我跟姓政的老板预定好货和价格，给邰瑞毅打电话，指定他到朝鲜罗津国际商货城门市找一个姓政的女老板，并向其尾号为9642的银行卡转账后，由邰瑞毅从朝鲜带回安宫牛黄丸。我从邰瑞毅处拿了20多次的货，每次在20盒到50盒之间，共拿回400-1000盒左右的药品，其中包括四种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脑心四香等药品，但是主要还是安宫牛黄丸。2016年3月份，我在阿里巴巴注册了一个网店，网店名叫珲春市大同江特产网店，我通过网店宣传和销售，买家看好药品，通过支付宝转账形式付款，我通过顺丰给买家发货药品，同时还用微信销售，在微信接收药款后，我用顺丰物流发药品。我没有销售药品的资质，而且我也知道我销售药品的行为违法。2017年春天开始圈河口岸是不允许从朝鲜带任何药品入境的，我听张丽和邰瑞毅说是把药品绑在自己身上从口岸带过来的，所以我肯定张丽和邰瑞毅供给我的朝鲜药品不是合法途径带回来的，购进渠道违法。 2018年3月份，我通过1688网店向河南省郑州市荊某销售了朝鲜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熊胆粉等药品，我看了我的聊天记录上的数量和钱款是正确的，包括有石岩安宫丸100盒*220元=22000元，牛黄清心丸200盒*60元=12000元，牛黄清心元100盒*260元=26000元，熊胆粉127盒*120元=15240元，熊胆粉10盒*50克*10克/元=5000元，合计金额为104240元，我们在网店上是以购买海参的名义支付的药款，实际我给他发的全部都是安宫丸、清心丸等药品。 2017年秋天，我通过微信向辽宁省盘锦市孙某销售了金额为98000元的药品，其中包括350盒高丽七补安宫牛黄丸，150盒石岩安宫牛黄丸以及10盒血管洗涤素，但是具体每盒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药款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现在转账到了我9642邮政银行卡中。 我通过网店向天津市耿某销售安宫牛黄丸，我看了我支付宝账单的交易金额，全部都是耿某购买安宫牛黄丸的药款，她是在网店以够买海参的名义购买的安宫牛黄丸，她没有购买过其他东西。 我通过微信向刘伟、高某、张某销售过安宫丸，我们是通过微信进行交易的，我微信交易记录上面体现的金额和数量全部属实。 被告人邰瑞毅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份左右，白淞元不知从何处知道我的电话，他想让我帮他从朝鲜带药回国，每盒药给我20元差价。2017年12月份，我按照白淞元的要求办理一张尾号为2675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用于接收白淞元支付给我的药款，其中包括支付给我的20%差价，我从银行提取人民币现金后，驾驶自己车牌号吉HFT186为灰色福田牌面包车到他指定的朝鲜罗津商贸城，按照白淞元的要求购买药品，包括一类是没有防伪标识的安宫牛黄丸，进价12元/盒，我给白淞元27元/盒；二类是有防伪标识的安宫牛黄丸，进价133元/盒，我给白淞元153元；三类是雪松制药安宫牛黄丸，进价40元/盒，我给白淞元60元/盒；四类是高丽七补安宫牛黄丸，进价138元/盒，我给白淞元158元/盒。其他的还有牛黄清心元，进价170元/盒，我给白淞元190元/盒；护肝片，进价38元/盒，我给白淞元70元/盒，剩余的我记不清了。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4月18日，白淞元通过尾号为9642邮政银行卡向我的尾号为2675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转账了26次，共计357440元，我获利30000余元，这些钱都用于个人花销了。我知道国家不准携带任何物品通过进入国内，但是为了赚钱，我还是将药品藏在身上或者藏在灰色面包车里带回国内交给白淞元。我看白淞元购买安宫丸等药品的数量就知道他是拿去销售用的，但是我为了赚取运费，所以才帮助他从朝鲜带回安宫丸交给他，而且我没有参与销售行为。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淞元销售朝鲜安宫牛黄丸等药品的金额达70余万元；被告人邰瑞毅购进走私朝鲜安宫牛黄丸等药品金额为35.7万元的事实，经查，根据被告人白淞元、邰瑞毅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记录、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被告人白淞元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4月份期间，已销售的涉案药品金额为人民币700792元，被告人白淞元转账给被告人邰瑞毅购买涉案药品金额为人民币357650元，其中30000元为被告人邰瑞毅的路费及药品差价，故购进涉案药品金额为人民币327650元。 关于被告人白淞元提出的没有指使邰瑞毅到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在指定药店购买药品或购买指定药品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白淞元的供述，被告人白淞元为了从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购进安宫牛黄丸后向外销售，指使邰瑞毅到指定药店购买药品，且向邰瑞毅的银行卡汇药款，该事实与被告人邰瑞毅的供述吻合，且有银行转账明细予以佐证，故该项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白淞元及其辩护人王文君提出的被告人白淞元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白淞元系被抓获归案，且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犯罪事实”的自首构成要件，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白淞元销售药品的金额为3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认定被告人白淞元的已销售的涉案药品金额达700792元，且有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转账明细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白淞元的辩护人王文君提出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白淞元销售的药品是因未取得相关批文，“应假药论处”情形，药品本身无害，故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延边州食药监物认定【2018】57号、168号认定意见书，涉案药品，属于“必须批准而未批准进口的药品”，故应按假药论处，且被告人白淞元的销售金额达50万元以上，属“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白淞元与邰瑞毅是买卖关系，不应认定白淞元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淞元与被告人邰瑞毅在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中，白淞元指使邰瑞毅在指定国营药店为其购进涉案药品，且为邰瑞毅提供购药款，低价购进、高价向外销售，销售金额达70余万元，收入全部由个人获得，因此在销售假药犯罪中起较大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邰瑞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邰瑞毅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邰瑞毅销售的药品不存在危及人体健康因素，更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延边州食药监物认定【2018】57号、168号认定意见书，涉案药品，属于“必须批准而未批准进口的药品”，故应按假药论处，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应按假药论处的药品、非药品，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淞元、邰瑞毅明知是假药，仍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淞元、邰瑞毅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白淞元、邰瑞毅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白淞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邰瑞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邰瑞毅如实供述所犯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白淞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邰瑞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淞元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8年10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被告人邰瑞毅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详见执行通知书。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追缴被告人邰瑞毅违法所得30000元，并上缴国库。 从被告人白淞元处扣押的人民币930000元未随案移送，上述财物中，由扣押机关负责依法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98292元，并上缴国库；剩余的人民币31708元，由扣押机关负责依法返还被告人白淞元。 扣押在案的一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账本、两部手机（vivo、华为）、一辆面包车、一辆轿车、44瓶开成高丽人参酒未随案移送，上述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依法处理。 扣押在案的安宫牛黄丸734盒、牛黄清心丸342盒、脑心四香90盒、朝鲜熊胆5132袋、朝鲜熊胆54盒、熊胆粉96盒、虎骨酒100瓶、土城清血丸5盒未随案移送，上述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海莲 人民陪审员  刘晓秋 人民陪审员  高四良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