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民初497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鄂尔多斯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臻华，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联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韩梦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韩梦玲，女，汉族，1954年1月24日生，住重庆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鄂尔多斯内衣有限公司诉被告重庆联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庆公司)、韩梦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3日和2018年9月19日三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被告联庆公司于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进行合并审理。为了叙述方便，以下原告、反诉被告统称原告，被告、反诉原告统称被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臻华，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参加了第三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惠玲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后原告又撤销了对其授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9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联庆公司向原告提货人民币80万元(以下币种同)，提货明细双方签字作为本协议附件，由于被告联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申请原告授信发货，被告联庆公司承诺在收到货品后100日内付清该笔货款(10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11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12月25日前按实际提货赊账金额付清)，如被告联庆公司未能按时全额支付该笔授信款项，需自提货之日起按照每逾期一日支付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给原告，原告同时有权要求被告韩梦玲个人对被告联庆公司支付授信款项及违约金的义务承担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期限3年。两被告同时需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按提货标的5%计算)。后原告向被告联庆公司陆续供货(且大部分货物系于2017年9月25日交付)，扣除被告联庆公司预付款和道具补贴后，尚欠货款841,448.8元至今未付。原告向被告联庆公司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另，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万元。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联庆公司偿付原告尚欠货款841,448.8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被告联庆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4万元；被告韩梦玲对被告联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原告与被告联庆公司之间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而是长期稳定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即由原告授予被告联庆公司在重庆地区鄂尔多斯系列产品的特许经销权，原告于2017年11月宣布终止合作，导致被告联庆公司无法正常销售，故无法按约支付货款，且原告不按约回购库存，被告联庆公司也无法以回购货款冲抵；第二、即使被告联庆公司存在欠原告货款的情形，也不一定完全是因执行三方协议产生的供货金额，且双方的提货金额需对账确认，但是双方并未完成货款结算；第三、被告联庆公司实际提货时间为2017年11月底，原告要求从2017年9月25日起算违约金没有依据；第四、被告联庆公司有保证金10万元可冲抵货款；第五、不同意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第六、要求被告韩梦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被告联庆公司反诉称：原告与被告联庆公司自2004年起至2017年每年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一份，合同有效期均为一年，合同约定原告将自己所拥有的商标、商号、统一形象、产品、经营模式等以特许经营合同的形式授予被告联庆公司使用，被告联庆公司在原告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经营活动，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经营目标、支付货款，合同约定由原告许可被告联庆公司在重庆地区经营特许产品(其中特许产品是指由原告名下开发、生产的鄂尔多斯品牌系列产品)。2005年1月1日，被告联庆公司依约支付原告10万元作为履约加盟保证金。2017年9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三方协议，被告联庆公司以向原告申请授信发货方式向其赊账提货，但被告联庆公司提货后不久，原告即于2017年11月作出停业决定，要求终止与被告联庆公司等经销合作关系，双方就终止合同后结算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第5条约定合同履约加盟保证金为10万元，续约客户的履约加盟保证金自动结转到新年度合同，原告应在双方账目结算后七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合同第10.1.1条约定2017年秋冬产品订货会结束一周内下达的首批订货给予供货价10%的返利(未按期支付预付款的不享受返利)，合同第13.4.2条约定，因本特许经营合同期届满或其他原因而终止双方的继续合作时，为实现被告联庆公司的资金快速回收，原告将对被告联庆公司库存的原告所有系列产品，针对不同发货年限进行协商性回购，回购原则为本合同执行年度内发货的正价产品按原告现行供货价的九折进行回购，对超出本合同年度发货数量(该数量核实按货号为基本统计单位)的产品，一律按原告现行供货价的八五折进行回购结算，对原告已进行处理的特价产品，按原告现行供货价格进行回购。现双方最后一份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截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联庆公司库存产品数量为8,214件，金额为1,185,233.38元，按八折计算回购金额为948,186.7元。另，因原告原因造成合作终止，其应全额退回加盟保证金10万元，但至今仍未退。被告联庆公司该批订货价为108万余元，故原告应支付其10.8万元的返还奖励。另，因原告停止合作导致被告联庆公司其中4家专柜撤柜的装修费损失为8万元。故被告联庆公司请求判令原告回购被告联庆公司库存的原告公司系列产品8,214件，按照八折支付回购价948,186.7元；原告退还被告联庆公司加盟保证金10万元；原告支付被告联庆公司返利10.8万元；原告赔偿被告联庆公司装修费损失8万元。针对反诉，原告辩称：第一、关于回购，原告系以五折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内蒙古鄂尔多斯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鄂尔多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被告联庆公司产品，原告亦要求以五折价格回购；第二、原告不清楚被告联庆公司库存的数量及质量情况，表格中的货品原价需要与原告出售的原价进行比照；第三、关于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及关于使用保证金发货申请中的3万元罚款约定，原告应扣除保证金8万元，其要求返还没有依据；第四、关于返利，合同约定必须完成合同目标的80%任务才能返利，被告联庆公司所称的108万余元系订货金额，实际未完成进货任务，不符合返利要求；第五、关于装修费损失，未举证证明，且原告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该损失。为证明其本诉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方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9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原告初步授权给被告联庆公司80万元的货物，双方就案涉货款达成合意，约定授信发货、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事项。经质证，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称仅达成赊账付款约定。2、批发销货单及货物运单一组，证明原告履行交货义务，供货的明细，每件产品的金额，实际发货115万元左右，货物均已交给被告联庆公司。经质证，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批发销货单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联庆公司确认，货物运单上具体明细、金额无法确认，没有被告联庆公司签收。3、催款函及回复各一份，证明催款函系原告于2018年2月27日出具，催款金额841,448.8元，回复是被告联庆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对催款函的回复，要求原告处理善后事宜。经质证，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称仅承认欠款，对催款的金额不认可，具体金额还需要对账。4、委托律师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万元。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内蒙古鄂尔多斯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原告的库存全部处理给了该公司，合同对价格未明确约定，实际处理价为5折左右。经质证，两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无关，且合同没有明确货品售价。6、交接确认表(复印件)及批发销货单(打印件)一组，证明根据前述证据中合同约定，原告将8,887件内衣家居类及辅料交付内蒙古鄂尔多斯公司库存，总金额为408,918.4元，批发销货单系该批库存明细，上面标注的价格均为5折左右。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7、关于使用保证金发货的申请(传真件)一份，证明被告联庆公司发给原告的申请，要求先使用保证金的70%先行发货，2017年12月20日补足，如逾期未还，同意原告扣除剩余的30%保证金计3万元作为处罚。经质证，两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看不出是传真件，只有原告单方签字，不认可其证明目的。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证明包括被告韩梦玲与原告的员工黄平之间，黄平给被告韩梦玲提到被告联庆公司还欠原告84万元，被告韩梦玲回复好的，对欠款金额未提异议，让相关人员继续沟通。被告刘姓员工和原告黄平之间聊天中，刘姓员工对欠款金额84万元也未提异议，且提出了清偿方案，黄平称接受不了。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中被告韩梦玲与原告员工黄平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提出的金额，对被告刘姓员工和原告黄平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聊天人员身份也不予确认。为证明其在本诉中的答辩意见，被告联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特许经营合同一组，证明2004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与被告联庆公司签订的，除了原告于2008年指定了案外人上海成沛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沛亮公司)与被告联庆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他合同都是双方签订的，双方形成了稳定的特许关系，被告联庆公司成为重庆地区鄂尔多斯内衣袜品经销商。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称回购与合同履行有关，与赊购、授权发货无关。被告韩梦玲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2、申请告知书及回复各一份，证明告知书是2017年12月5日由包括被告联庆公司在内的众多经销商向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及要求处理后续事宜。回复是原告对申请告知书的回复，其承认了自身经营亏损导致暂停了与被告联庆公司等的合作，且载明了公司暂停新业务的开展，停业整顿。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合同还在继续履行，原告不存在违约。被告韩梦玲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3、照片及商品经营合同一组，证明被告联庆公司在重庆地区有12家专柜，均为鄂尔多斯内衣专柜，其投入了巨大的开店及装修成本，且仍有大量库存商品待销售，现因原告原因，被告撤下4家专柜，产生了相关损失。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其关联性不认可，称看不出损失的发生。被告韩梦玲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4、微信回购方案一份，证明原告员工黄平用微信发回购方案给被告联庆公司刘姓员工和被告韩梦玲，原告向被告联庆公司提出付款及退货来解决问题，但未按约定折扣回购货品。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其认可黄平系其之前员工，但称已离职。被告韩梦玲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5、函件及快递单一组，证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被告联庆公司发给原告的，要求其赔偿损失及处理善后事宜。经质证，原告对催款函回复真实性无异议，其余函件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韩梦玲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为证明其反诉主张，被告联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特许经营合同两份，证明2004年起，双方就有特许经营关系，且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合同13.4.2条有回购条款约定。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合同载明的是协商性回购，且原告商品已按特价处理，故只能以特价回购。被告韩梦玲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2、统计表一份，证明要求回购的明细表。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称很多商品均为陈货，对价格认可。被告韩梦玲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3、2017年订货表两页，证明被告联庆公司于2017年向原告订货情况，订货金额为108万余元，目标金额135万元，订货金额超过目标金额的80%，已达到返利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返利金额10.8万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发表质证意见，且称合同约定的是带款提货，被告联庆公司系授信发货，且未按期还款，故不符合返利要求，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韩梦玲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4、保证金收据一份，证明2005年1月1日，被告联庆公司向原告缴纳保证金10万元，至今未退。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保证金已扣8万元，只能返还2万元。被告韩梦玲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5、装修费发票一组，证明被告联庆公司所经营的店面的装修费损失。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韩梦玲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为证明其在反诉中的答辩意见，原告提供了发票一组等作为证据，证明2017年底至2018年8月底，原告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陆续将库存处理给了案外人内蒙古鄂尔多斯公司，所有货物均是按照成本价即平均5折处理的。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原告与案外人的定价或打折均与被告联庆公司无关。被告韩梦玲在本诉及反诉中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核以上全部证据，对于本诉，两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3-4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此均予以采信，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中被告韩梦玲与原告黄平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中的被告刘姓员工与原告黄平之间的聊天记录不认可，且无法核实聊天人员的真实身份，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虽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看不出其为传真件，但该份证据上有被告联庆公司公章及原告员工签字，且能与原告举证的三方协议相互印证，双方系异地，传真文件亦属合理，本院对其予以采信。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对其不予采信。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6真实性不予确认，且缺乏与本案必要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原告及被告韩梦玲对被告联庆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催款函的回复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联庆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其他函件及证据1、4并未表示明确的异议，被告韩梦玲对该组证据均认可，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联庆公司提交的证据2-3真实性不予确认，且缺乏与本案必要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于反诉，原告及被告韩梦玲对被告联庆公司提交的证据1、4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联庆公司提交的证据2-3真实性并未提出明确异议，被告韩梦玲对该两组证据均认可，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联庆公司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且缺乏与本案必要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缺乏与本案必要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已查明：原告与被告联庆公司于2004年至2017年期间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若干，到期后均进行续签，合同约定原告将自己所拥有的商标、商号、统一形象、产品、经营模式等以特许经营合同的形式授予被告联庆公司使用，被告联庆公司在原告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经营活动，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经营目标、支付货款，合同约定由原告许可被告联庆公司在重庆地区经营特许产品(指由原告名下开发、生产的鄂尔多斯品牌系列产品)。双方最后一份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为10万元，原告应在双方账目结算后七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双方于2006年至2017年签订的合同均约定回购条款：因本特许经营合同期届满或其他原因而终止双方的继续合作时，为实现被告联庆公司的资金快速回收，原告将对被告联庆公司库存的原告所有系列产品，针对不同发货年限进行协商性回购，回购原则为本合同执行年度内发货的正价产品按原告现行供货价的九折进行回购，对超出本合同年度发货数量的产品，一律按原告现行供货价的八五折进行回购结算,对原告已进行处理的特价产品，按原告现行供货价格进行回购。后被告联庆公司依约在重庆地区经营销售鄂尔多斯系列产品。2005年1月1日，被告联庆公司支付原告10万元作为履约加盟保证金。2017年9月4日，被告联庆公司通过传真向原告发送关于使用保证金发货的申请一份，申请使用2017特许经营合同保证金10万元的70%先行发货，其承诺该部分使用保证金总额计7万元，于2017年12月20日前归还至原告账户，如逾期未还，同意原告扣除剩余的30%保证金计3万元，作为处罚。2017年9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联庆公司向原告提货80万元，提货明细双方签字作为本协议附件；同时注明由于被告联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申请原告授信发货，被告联庆公司承诺在收到货品后100日内付清该笔货款(10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11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12月25日前按实际提货赊账金额付清)，如被告联庆公司未能按时全额支付该笔授信款项，需自提货之日起按照每逾期一日支付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给原告，原告同时有权要求被告韩梦玲个人对被告联庆公司支付授信款项及违约金的义务承担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期限3年。两被告同时需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按提货标的5%计算)。后原告于2018年2月27日向被告联庆公司发送催款函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2月25日，被告联庆公司尚欠原告授信款841,448.8元，并称如2018年3月5日前仍不能支付到账，原告将终止合作经营。2018年3月2日，被告联庆公司向原告发送关于对催款函的回复，称认可欠款的情况，但是具体金额还需要对账确认，并要求以合同约定的退货形式抵扣欠款。本院认为，从本案双方历年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来看，双方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而更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原告作为品牌方，特许被告联庆公司在当地市场销售特许产品，并向原告支付货款，且被告联庆公司系以原告方的名义对外销售。故被告联庆公司辩称双方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意见可予认定。关于本诉，原告主张被告联庆公司尚欠原告授信款841,448.8元，主要依据为三方协议，但根据该协议内容看，该协议并非结算协议，而系一个预授信的协议，且明确提货的具体明细须提货后确认，尾款也须在实际提货后确定。故原告仅依据该份三方协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欠款金额。从被告联庆公司对催款函的回复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两被告虽认可欠款事实，但均未对具体欠款金额进行明确认定。故原告主张的被告联庆公司支付诉请金额的货款的请求依据并不充分，本院无法支持。因原告要求被告联庆公司支付货款诉请不能得到支持，故对原告其他诉请，本院亦无法支持。关于反诉，因历年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对原告(特许方)向被告联庆公司的存货进行回购均有约定，也对各种情况下的货品回购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对回购剩余货品表示同意。但现被告联庆公司尚在部分商场继续销售涉案产品，并未关闭全部店铺，也尚未确定具体退货的货号，数量，在诉讼中法庭释明后，双方也未自行办理交接的情况下，被告联庆公司直接主张退还回购款948,186.7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双方可在本次诉讼后协商办理回购货品的交接，核算清楚货品供货年份、原价、数量等情况后，就回购款、保证金与尚欠货款一并进行结算。故双方在未办理退货结算的情况下，现被告联庆公司单独主张退还保证金，本院暂不予支持。如双方就部分回购货品的回购价格不能达成一致，被告联庆公司可另行诉讼主张，并有权要求抵扣相应所欠原告的货款。被告联庆公司要求原告支付返利10.8万元及赔偿其装修费损失8万元，均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鄂尔多斯内衣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联庆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07元(已减半)，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鄂尔多斯内衣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29元(已减半)，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联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启帅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吴晓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