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5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霍邱路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890134X2。法定代表人：郑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竹青，安徽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民政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10000002986424J。法定代表人：于勇，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民政厅（以下简称省民政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省民政厅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省民政厅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中，除国泰公司的经办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的一份《申请》外，并没有证据证明国泰公司没有完成二路电源的建设工程。2.国泰公司交付给省民政厅的办公楼2006年就已经使用，直到2016年省民政厅才函告国泰公司二路电源建设未完工。时隔十余年，国泰公司的人员变动较大，处理来函的人员对涉案事实并不清楚，形成了此《申请》。国泰公司对此存在管理上的不足，但不能因此认定国泰公司承认二路电源未完工。故国泰公司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申请》是不客观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成为时效中断的证据。3.省民政厅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安徽东方能源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12月1日出具的《承诺》，承诺二路电源已建成，且能正常切换使用。该《承诺》是直接提交给省民政厅的，这与国泰公司向安徽东方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付款记录相一致。可见，国泰公司是在省民政厅认可二路电源建设完工后才向安徽东方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即使该项工程存在问题，国泰公司也应是免责的。4.省民政厅曾承诺承担二路电源建设工程一半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却不予认定，显然有失偏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如所请。省民政厅辩称：1.涉案二路电源供电尚未完成是客观事实，且根据国泰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向省民政厅出具的《申请》，国泰公司已自认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二路电源的工程施工。另，双方签订的《产权置换（转让）协议》及《产权置换补充协议》并非建设工程合同，而是互易合同。省民政厅作为一方互易人仅对标的物的数量及外观瑕疵负有验收义务，对涉案二路电源供电是否实现并不负有验收义务。2.国泰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向省民政厅出具的《申请》加盖有国泰公司的公章，国泰公司辩称系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否定该《申请》的效力与内容。且国泰公司在接到省民政厅出具要求完成二路电源供电施工义务的函后，多次联系施工单位到省民政厅处进行核实、测量，并拿出设计施工方案和预算，可见，国泰公司对二路电源供电工程未完工是明知且认可的。3.如前所述，涉案二路电源供电工程实际上并未完成，且省民政厅并不负有涉案二路电源供电施工的验收义务，二路电源供电是否实施完毕具有极强的专业性和隐蔽性，正常使用过程中很难发现。同时，省民政厅作为善意第三人和基于对国泰公司的合理信赖，在收到国泰公司选定的施工单位案外人安徽东方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后，有理由相信二路电源供电已经实现，但这并不表示省民政厅认可了二路电源已完成，且实际上二路电源工程未完成，国泰公司理应承担责任。综上，涉案二路电源工程作为国泰公司的合同义务，国泰公司并未依约履行，省民政厅在2016年得知该工程未实际完成后即致函国泰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施工义务，在协商未果后及时提起诉讼，并未提过诉讼时效。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省民政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泰公司继续履行省民政厅现办公大楼二路电源施工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国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省民政厅与国泰公司签订了《产权置换（转让）协议》，约定省民政厅“以合肥市霍邱路87号现民政厅办公楼及相关住宅所占约8亩土地置换国泰公司位于合肥市濉溪路99号所开发的国泰都市公寓3号楼及规划3号楼所占约4亩土地”，并于2006年3月10日双方签订了《产权置换补充协议》，其中第6条规定：“乙方（国泰公司）承诺的按供电批准方案二路电源（其中一路为备用电源或者柴油发电机组）施工完成”。国泰公司于2006年4月将办公大楼（现办公地址）交付省民政厅使用。2008年12月1日，案外人安徽东方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向省民政厅出具书面承诺，称由其承建的省民政厅双电源供电工程已施工完毕且能正常使用。后省民政厅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双电源供电未能真正实现，遂于2016年8月8日致函国泰公司，要求其按照协议完成二路供电配套建设义务。2016年12月16日，国泰公司向省民政厅提出书面申请，内容：“我公司与贵单位2004年7月签订产权置换协议，已于2006年完成了所有交接工作，双方产权置换项目内容圆满结束。直到2016年8月我司突然收到贵司关于二路电源工程未落实到位的函告，引起我司高度重视并及时与贵厅相关人员联系，查阅了相关资料发现都是原外电施工单位与贵厅有承诺函后我方才付清了工程尾款。时至今日，由于我司原相关人员都已离开公司，原施工单位安徽东方能源公司已联系不到人，造成目前这种事实情况贵我双方在交接工作中都有失误，该损失不应由我司一方承担，此笔工程款项希望贵厅与我单位各承担一半。我司接到函后已多次联系施工单位去贵厅实地核实、测量，现已联系好新的施工单位，做好施工方案已报到贵厅，重新施工工程费用高达二十五万元，望贵厅从前期双方合作良好的基础上考虑我们的申请尽快批复，了结此事为盼！”后经双方沟通，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省民政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权置换（转让）协议》及《产权置换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于2006年完成了交接，该院予以确认，合同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受法律保护，该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国泰公司负有按供电批准方案完成二路供电施工的义务。根据国泰公司向省民政厅出具的《申请》中，其已经自认未按照合同完成二路电源的工程施工。现省民政厅要求国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国泰公司于2016年12月已认可对省民政厅办公大楼的二路供电方案未能完成，省民政厅于2019年1月诉至该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省民政厅在本案中已明确表示要求国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至于在履行过程中如果发生国泰公司履行不能，而将来可能需要由第三方履行而将产生的赔偿损失等的相关费用，省民政厅表示将另案诉讼解决，该院予以准许。国泰公司以案外人安徽东方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向省民政厅出具书面承诺抗辩已完成双电源工程施工，因安徽东方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与省民政厅无合同关系，其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安徽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2006年3月10日双方所签订的《产权置换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安徽省民政厅完全履行对安徽省民政厅办公大楼的二路电源工程的施工义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65元，由安徽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省民政厅与国泰公司签订《产权转换（转让）协议》及《产权置换补充协议》后于2006年完成了交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产权置换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二路电源的施工义务在国泰公司。省民政厅的使用过程中发现涉案二路电源未完成，虽然时隔十年后即2016年8月8日才致函国泰公司，要求其完成该项义务，但国泰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向省民政厅发出《申请》，在该《申请》中其已自认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二路电源的工程施工，且该《申请》上加盖有国泰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省民政厅本次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并判令国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元，由安徽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