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印少良，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祥，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梅，女，1962年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杰中，男，1958年7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申请人周梅、唐杰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婷，江苏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周梅、唐杰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泗阳县高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月霞，女，1963年10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印胜和，男，1963年4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审被告：宿迁市新缘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临河镇木业园区徐淮路268号。法定代表人：印胜和，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宿迁草木菁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临河镇木业园区徐淮路268号。法定代表人：印绍成，该公司负责人。再审申请人印少良因与被申请人周梅、唐杰中、印胜和、陈月霞及原审被告宿迁市新缘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缘林木业公司）、宿迁草木菁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木菁菁园林绿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13民终200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苏13民申59号民事再审裁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少良申请再审称，1.印少良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未委托任何人代为参加诉讼。二审调解书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印少良被列为一审被告所依据的“承诺书”是伪造的。周梅、唐杰中一审提供的承诺书，两张纸的纸张不同，字体、行间距都不同，首页内容系杜撰。承诺书在一审中未获鉴定，现在再审中请求准许鉴定以查清案件事实。周梅、唐杰中辩称，1.印少良在一审中对于承诺书存在不实陈述，现又推翻二审委托事实，请求审查对于再审是否系印少良本人的真实意思。2.对于承诺书的真实性，因印少良先是否认签名系其所签，后在委托鉴定中又予以认可，其陈述存在反复且其在一审中又提供一份伪造的承诺书，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承诺书予以认定并无不当。3.二审调解书送达时间为2017年4月，周梅、唐杰中对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时间为2017年6月，若如印少良所言，其未委托任何人参加诉讼，那么其应在收到调解书时就提出异议；但其直到2017年9月才提出异议，其目的是想拖延时间。4.如印少良在二审中确实没有委托代理人，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不应准许其鉴定申请。印胜和辩称，同意申请人的意见，二审中授权委托书上印少良的名字系其代签，其未告知印少良；达成调解协议后收到调解书也未告知印少良。陈月霞辩称，同意申请人意见。新缘林木业公司、草木菁菁园林绿化公司陈述，认可申请人的意见。周梅、唐杰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月霞、印胜和归还借款1412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0‰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新缘林木业公司、草木菁菁园林绿化公司、印少良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梅、唐杰中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5日，印胜和、陈月霞就以往借款数额与周梅、唐杰中进行结算，印胜和、陈月霞共同向周梅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周梅现金壹佰肆拾壹万两仟元整。注：月息按20‰计算，半年结一次息”。出具该借条的当日双方并无现金实际交付，借据中所载明的借款金额1412000元系将前期周梅、唐杰中共同出借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形成。2013年8月15日，印胜和、陈月霞以借款人身份向周梅、唐杰中出具《还款协议》表示借款已到期，承诺于2013年11月5日还清欠付的利息并定期还本付息，新缘林木业公司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印章。2013年12月28日，印少良向周梅、唐杰中出具《承诺书》，其中首页第一项主要内容为：“本人愿以正在试营业中的迎驾宾馆经营股权及本人现已纳入迎驾宾馆营业的阳光巴黎城16幢210室作为保证，承诺至2014年6月30日前，如本人父母仍不能还清所欠周梅阿姨本金及利息，本人愿以上述所有股权按（商住房产权4000元／平方米）抵偿给周梅阿姨。不足部分由本人在一年内代为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1.周梅、唐杰中与印胜和、陈月霞之间借贷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2.新缘林木业公司、草木菁菁园林绿化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印少良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周梅、唐杰中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不仅要对双方形成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还应对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涉案的双方皆认可借据是对之前借款本息结算后换据形成，双方争议的事实是借据所载明的借款款项中是否含有超出法律规定利率限度的利息。周梅、唐杰中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和取款记录，主张从2006年5月31日开始至2011年8月18日共有16笔出借款，每笔2-8万元不等，累计借款本金765000元，皆是现金交付，并表示当时印胜和、陈月霞所出具的借条，在双方结算换据后被收回。依周梅、唐杰中此陈述，在较长时期内，双方之间以小额款项往来，交付频繁、累计数额也较大，在印胜和、陈月霞没有归还旧债或为债务提供担保的情形下，周梅、唐杰中仍继续频繁出借款项有悖常理。且按照周梅、唐杰中所述的结算方式，每笔借款按周梅、唐杰中陈述的月利率15‰计算出的本息总额与印胜和、陈月霞2013年1月5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1412000元亦存在较大差异，无法印证周梅、唐杰中陈述的事实。因此，本案周梅、唐杰中虽提供借条及银行取款凭证和记录，但上述证据尚不能达到证明周梅、唐杰中所主张其实际交付765000元借款事实的证明标准，款项中包含高额利息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另外，本案印胜和、陈月霞抗辩称借款数额构成实际为5笔借款经高额复利结算形成，但其提供的反驳证据中部分证据无法确定与本案关联性，部分证据证明力较弱。同时其所主张的结算利率、计算方式缺少证据印证，其反驳证据和理由亦不充分，同样不能达到完全反驳周梅、唐杰中所主张事实的证明标准。综上，双方关于借据中所载明的借款数额组成情况，即是否包含高额利息的事实的诉辩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均不能完全支持双方的诉辩观点，故借据载明的借款中有无高额利息的争议事实不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从证明责任看，本案之所以形成争议事实，系因被告陈月霞、印胜和重新出具借据形成的，且对周梅、唐杰中债权中含高额复利的抗辩亦为其所主张。同时，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规制的目的并非不保护合法的借贷利率，由印胜和、陈月霞就是否存在高额利息负举证责任并不加重其举证负担。因此，当因换据所形成的是否包含高额利息的争议事实不能确定时，印胜和、陈月霞应承担对借款中是否含有高额利息争议事实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周梅、唐杰中要求印胜和、陈月霞偿还借款金额141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因印胜和、陈月霞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款项已含有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6条规定限度时，超出部分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周梅、唐杰中主张按月利率20‰计算借款逾期利息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周梅、唐杰中在诉讼中变更要求新缘林木业公司、草木菁菁园林绿化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理由是：一、根据现有证据，《还款协议》草木菁菁园林绿化公司的印章不能认定为草木菁菁园林绿化公司加盖，故周梅、唐杰中对草木菁菁园林绿化公司担责请求缺少事实依据；二、新缘林木业公司非共同借款人，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新缘林木业公司生产经营，所以周梅、唐杰中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从《还款协议》内容看，对借款原因、还款付息时限、履行内容的承诺，皆为债务人个人的意思表示，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偿还条款并不指向盖章的新缘林木业公司，新缘林公司亦未在协议中表明承担还款责任的身份，所以不足以推定新缘林公司有加入债务关系承担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并且在出具还款协议后新缘林公司亦无行为表示其愿意与印胜和、陈月霞一并承担向周梅、唐杰中履行给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84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可见合同义务的转移需要当事人就债务承担达成协议，即需要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综上，本案还款协议仅有新缘林木业公司盖章，其法律意义有多种可能性，且周梅、唐杰中在诉讼中亦先后主张公司承担两种法律责任，故不能推定当事人就债务承担意思达成一致。所以，周梅、唐杰中仅依据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上盖章的事实主张两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保证是担保主债务人履行债务，并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本案印少良向周梅、唐杰中出具承诺书承诺以“经营股权及本人纳入迎驾宾馆经营的阳光巴黎城16幢210室房作为保证，承诺至2014年6月30日前，如本人父母不能还清所欠周梅阿姨本金及利息，本人愿以上述所有股权抵偿给周梅阿姨。不足部分由本人在一年内代为还清。”是对已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愿以自己财产担保债务实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对担保责任的履行期间进行了承诺，周梅、唐杰中作为债权共有人依此承诺要求其履行还款责任，符合保证的法律特征。在保证方式上，根据《担保法》规定，一般保证是指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本案印少良承诺中明确表示“如本人父母不能还清所欠周梅阿姨本金及利息”由其代为清偿，故其提供的是一般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在责任承担的方式和期限上，虽然《承诺书》中印少良有以自己名下房产担保和抵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但该房屋并未作为涉案债权的担保办理抵押担保登记，且以物抵偿债务为实践性合同，该承诺并不成立，所以印少良仍应按照《担保法》的规定，作为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对债务承担责任。另印少良承诺“不足部分一年内代为还清”是对担保责任履行期间进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周梅、唐杰中向印胜和、陈月霞出借借款的事实存在，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印胜和、陈月霞应对借款承担偿还义务。双方对于借据中所载明的借款是否包含高额利息的事实，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皆不能支持其事实主张，借款中有无高额利息的争议事实不能确定。依据证明责任，印胜和、陈月霞应对换据所形成争议事实、即借款是否包含高额利息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其举证不能时，由印胜和、陈月霞承担不利后果。为维护合法守信借贷行为，综合全案，对周梅、唐杰中主张印胜和、陈月霞偿还1412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梅、唐杰中主张新缘林木业公司、草木菁菁园林绿化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印少良向周梅、唐杰中出具承诺书，担保债务履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印胜和、陈月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周梅、唐杰中借款1412000元。二、印少良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法院对印胜和、陈月霞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强制执行完毕后一年内，印少良对陈月霞、印胜和清偿不足部分承担偿还责任。二、驳回周梅、唐杰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18元，由陈月霞、印胜和、印少良负担15891元，由周梅、唐杰中负担7627元。周梅、唐杰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要求印胜和、陈月霞、印少良承担2013年1月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要求印少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陈月霞、印胜和、印少良分3年偿还周梅、唐杰中借款本金1412000元及一审诉讼费15891元，合计1427891元，分18期履行，每两个月履行一次，前17期每期给付8万元，第18期给付67891元。第一期应于2017年6月5日前给付完毕，之后各期间隔2个月。如有任意一期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则唐杰中、周梅可依据一审判决申请执行。二、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5891元，由印少良、陈月霞、印胜和负担（已计入第一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周梅、唐杰中负担。四、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双方已签字）。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于2017年4月9日作出了（2017）苏13民终200号民事调解书。再审中，印少良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阳光巴黎城16幢2010室购房合同，该合同系印少良于2010年12月27日与开发商签订，拟证明周梅、唐杰中提供的承诺书第一条内容不实，周梅、唐杰中主张从2006年开始出借款项，但购房时间是2010年，显然承诺书内容是虚假的。证据2.合伙经营协议书，拟证明迎驾宾馆系印胜和、陈月霞与案外人梁学东夫妇合作开办，与印少良没有关系。周梅、唐杰中质证意见为：印少良提供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在一、二审时都已存在且其可以获得。证据1中载明的房屋与承诺书中载明的房屋是一致的，能够证明承诺书不是伪造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印胜和、陈月霞质证意见为：认可印少良提供的证据和意见。根据印少良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一审中周梅、唐杰中提供的承诺书第一页、第二页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进行鉴定。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锡江南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承诺书第一页）与检材2（承诺书第二页）上印刷体文字不是同一台打印机印制形成。排除检材1与检材2上印刷文字一次性印制形成的可能性。为此，印少良支付鉴定费17600元。对该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双方质证意见如下：印少良认为1.该鉴定意见充分说明周梅、唐杰中在一审中提供的承诺书系伪造，印少良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鉴定费应由周梅、唐杰中承担。周梅、唐杰中认为1.承诺书系印胜和打印好交给唐杰中，在哪里打印的、如何打印的，唐杰中不知情，不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形，即使第一页和第二页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的，也不能证明是唐杰中伪造的，申请重新鉴定；2.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3.周梅、唐杰中要求出具承诺书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保障债务的履行，否则没有任何意义。印胜和、陈月霞对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均无异议，称其二人之前不知道承诺书的存在，也没有提供过承诺书，唐杰中称承诺书由印胜和提供不属实，印胜和不可能提供要求儿子印少良承担责任的承诺书。本院对相关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于印少良提供的证据1、2，仅能证明迎驾宾馆的经营者、开办宾馆的房屋等信息，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故对其关联性均不予采信。对于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系具有专业鉴定资质的机关经本院委托后出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唐杰中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鉴定意见书存在法定的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除周梅、唐杰中提供《承诺书》内容外的其他事实一致。另查明：周梅、唐杰中一审中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的承诺书共两页，内容系印刷字体，空白处是唐杰中书写（第1、2页均有），印少良在第二页承诺人处签名。但承诺书是谁制作的双方说法不一，且均无证据证明。该承诺书经鉴定，第一页和第二页印刷体文字不是同一台打印机印制形成，排除一次性印制形成的可能性。印少良支付鉴定费17600元。还查明：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1日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印少良的名字系印胜和代签。再审中，周梅、唐杰中自愿放弃第2项上诉请求。再审争议焦点为：1.二审调解书是否系印少良真实意思表示；2.印少良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1.二审调解书并非印少良真实意思表示。印少良作为二审被上诉人，其本人并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而是其父亲印胜和在未得到印少良授权情况下私自以印少良名义为其办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手续，印少良本人没有参加二审诉讼，故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不能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事后亦没有证据证明印少良知晓或追认该调解协议内容，因此二审调解书应予撤销。2.印少良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周梅、唐杰中要求印少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是承诺书第一页中“本人愿以正在试营业中的迎驾宾馆经营股权及本人现已纳入迎驾宾馆营业的阳光巴黎城16幢210室作为保证，承诺至2014年6月30日前，如本人父母仍不能还清所欠周梅阿姨本金及利息，本人愿以上述所有股权按（商住房产权4000元／平方米）抵偿给周梅阿姨。不足部分由本人在一年内代为还清。”内容，而经鉴定，该承诺书第一页与第二页印刷体文字不是同一台打印机印制形成，且第一页并无印少良签字。虽然双方均称系对方提供的承诺书打印文本，但均无证据证明，而周梅、唐杰中自己提供的委托书、通话录音等证据显示，均是要求印胜和一方为其经营迎驾宾馆提供便利、协调处理与宾馆合伙人梁学东夫妇之间的关系，并未提及过要求用迎驾宾馆的房产作为涉案债务的保证，且承诺书其他内容也均是有关协助周梅经营迎驾宾馆事宜的情况下，结合承诺书在唐杰中处保管的事实，周梅、唐杰中主张承诺书系印胜和提供且印少良对涉案债务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不足。对于再审中产生的鉴定费17600元，因印少良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该费用依法应由其自行负担，其要求由周梅、唐杰中负担无法律依据，对其该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再审中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5）泗商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3民终200号民事调解书；三、印胜和、陈月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梅、唐杰中1412000元；四、驳回周梅、唐杰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18元，由陈月霞、印胜和负担15891元，由周梅、唐杰中负担7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周梅、唐杰中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7508元，鉴定费17600元，合计35108元，由印少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跃华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