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健，男，汉族，1962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湖里区杨发辉水产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高崎北二路69号H29。 经营者：杨发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霞，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彬，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新健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湖里区杨发辉水产店（以下简称杨发辉水产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新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发辉水产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年初起刘新健一直与陈海滨进行交易，从未有过产品质量问题，交易习惯是先交货后付款。二、刘新健并不认识杨发辉，更不认识杨发辉水产店，与杨发辉水产店未发生买卖关系，送货单复印件显示收货单位为厦门市亚海水产批发部，收货人是陈海滨。杨发辉水产店并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三、广西东兴市到厦门湖里区普通货车用时超过24小时，杨发辉水产店举证证明蟹虎系9月1日发货，最快也要在9月2日到湖里区，故案涉的蟹虎并非向刘新健购买。四、蟹虎生命力强，无需添加药物。刘新健并不知道氯霉素、孔雀石绿、隐形孔雀石绿等药名，也未使用过。刘新健发货给陈海滨后，货物的控制与流通刘新健不清楚，也无法控制。五、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实的内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六、即便双方有过交易，杨发辉水产店不仅仅与刘新健交易，与其他人也发生交易，销售数额加上检测数额超出了40斤。七、证人何某是杨发辉配偶，陈海滨与杨发辉也有亲属关系，二人证言不应采信。 被上诉人杨发辉水产店答辩称，陈海滨系杨发辉水产店的员工，代表杨发辉水产店向刘新健采购水产品，货款由杨发辉转账给刘少杰，刘新健以收货人为陈海滨为由抗辩实际购买人为陈海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杨发辉水产店举证证据中出现的店面实际经营店均为杨发辉，厦门市湖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杨发辉进行处罚，确认系杨发辉水产店销售的蟹虎有质量问题。三、刘新健无法提供水产的合格证据、检测报告，无法证明水产符合食品安全，导致杨发辉水产店被处罚。四、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进行抽样检验，应当购买抽取的样品”，销售的39斤包含检测部门购买用于检测的3斤。五、证人证言均是事实，与亲属无关。 杨发辉水产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新健返还杨发辉水产店货款1680元；2、刘新健赔偿300618元（被处罚款项100206元的三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样品编号为ＸＭ16090108的《中埔水产品质量安全抽检监测抽样单》载明的样品名称为蟹虎、来源为广西、生产／加工／购进日期为2016年9月1日、抽样数量为1.5共计、备样数量为0.75公斤、单价为100元／公斤、抽样基数为15公斤、被抽样单位名称为阿海水产批发行、被抽样单位地址为厦门中埔批发市场，该《中埔水产品质量安全抽检监测抽样单》左下方抽样单位签名（盖章）处有何某的签字及捺印，右下方抽样单位（盖章）处加盖有厦门市水产批发市场管理处的公章。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签发日期为2016年9月6日的《检测报告》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厦门市水产品批发市场管理处、样品名称为蟹虎、样品数量为1.5公斤（抽样基数15公斤）、样品来源为广西、到样日期为2016年9月2日、检测日期为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6日、备注为阿海水产批发行厦门中埔批发市场，该报告的检测结果为所检样品氯霉素、孔雀石绿、隐形孔雀石绿、恩诺沙星、环丙沙星均不符合要求，检测结论为所检样品测试项目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的要求。2016年9月7日，厦门市水产品批发市场管理处向“中埔批发市场阿海水产店”发出《水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抽检结果通知书》，将上述检测结果通知了“中埔批发市场阿海水产店”，何某签收了该通知书。厦门市水产品批发市场管理处出具的《水产品质量安全监管及执法检查记录表》载明，该处执法人员于2016年9月7日责令“阿海水产”店立即停止蟹虎的销售，并提供每批次的产地来源证明、合格证明、检验报告，并提交书面申请，经该处同意方可恢复交易；何某在该表左下方受检单位（人）处签字确认。2016年9月7日，厦门市水产品批发市场管理处还向厦门农产品有限公司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内容为：“厦门农产品有限公司：我处于2016年9月1日对你单位开办的中埔水产批发市场内阿海水产店和良辉水产店的蟹虎（中华乌塘鱧）进行监督抽检，发现药残超标（详见附件），被判定为不合格。为了保障你市场内的水产品质量安全，你单位必须严格依照《厦门市水产品批发市场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加强对市场内的管理：1、要求该经营户立即停止该品种的经营，控制相应产品，……2、督促、指导其做好台账登记工作；3、如该经营户无法提供相应的产地来源证明、检验合格证明，应根据准入准出制度，禁止其相应产品入场交易；4、协助溯源工作。……”。2016年9月30日，厦门市湖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杨发辉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7年10月18日，厦门市湖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厦湖市监处子［2017］1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的当事人为杨发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厦门市湖里区杨发辉水产店、住所为厦门市湖里区高崎北二路69号Ｈ29，该决定书内容为：“2016年10月13日，本局接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方的《关于对不合格食品（蟹虎等2批次）进行处置的通知》，厦门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不合格水产品核查处置情况的函》（厦海渔函［2016］183号）通报厦门市湖里区杨发辉水产店销售的蟹虎（购进日期：2016年9月1日，抽样日期：2016年9月1日）经抽样检验，检验结果不符合标准规定，要求进行核查处置。……当事人行为涉嫌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经报区局分管局长批准，本局予以立案调查。经查实，当事人于2016年9月1日向广西个体户刘某（其店招为苏胜水产批发）购进蟹虎40仅，进价44元／斤，购进该批蟹虎时当事人索取并留存了供货方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供货凭证，但未查验相关合格证明，该批蟹虎当事人以49元／斤、50元／斤的价格销售，销售前未经过检验或检测。2016年9月1日，厦门市水产品批发市场管理处对当事人销售的该批蟹虎进行监督抽检，检验机构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9月6日出具《检测报告》（编号：ＪＡＴＦ16090458-08），检测结论为氯霉素、孔雀石绿、隐形孔雀石绿、恩诺沙星、环丙沙星检测项目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35号的要求，……。当事人在法定时限内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复检。截止案发时，该批蟹虎当事人实际销售39斤，销售金额1922元，销售中死亡的1斤蟹虎当事人已自行销毁。本局认定当事人采购食品时未查验合格证明文件、销售使用国家禁止兽药的蟹虎货值金额为人民币1972元，违法所得为人民币206元。案发后，当事人按规定采取整改措施，该批蟹虎召回数量为0。……综上所述，（一）当事人采购食品时未查验合格证明文件，……，本局决定，责令当事人改正，给予警告；（二）当事人销售使用国家禁止兽药的食用农产品，……，本局决定，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对当事人作出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06元；2、罚款人民币100000元。……”。2017年11月14日，杨发辉缴纳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项下的罚没款项共计100206元。 杨发辉水产店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厦门市湖里区杨发辉水产店的经营场所为厦门市湖里区高崎北二路69号H29。杨发辉水产店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经营者为刘新健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场所为广西防城港市东兴市东兴镇黄花岗路海产品市场C幢2号。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杨发辉水产店与刘新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新健向杨发辉水产店交付的40斤蟹虎经检测为使用国家禁止兽药的食用农产品，致使杨发辉水产店被行政机关处罚，杨发辉水产店要求刘新健赔偿相应的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杨发辉水产店要求刘新健向其返还货款1680元，但杨发辉水产店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向刘新健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故对杨发辉水产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发辉水产店要求刘新健向其赔偿被处罚款项100206元的三倍共计302298元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杨发辉水产店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缴纳了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项下的罚没款项100206元，故对杨发辉水产店所主张的损失中的10020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杨发辉水产店要求刘新健按三倍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刘新健应赔偿杨发辉水产店损失10020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新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厦门市湖里区杨发辉水产店损失100206元；二、驳回厦门市湖里区杨发辉水产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新健自认向陈海滨供应了40斤蟹虎，陈海滨亦到庭确认其系杨发辉水产店经营者杨发辉聘用的员工，结合交易前后杨发辉与刘新健之子存在多笔银行转账往来，足以认定杨发辉水产店与刘新健之间存在以讼争蟹虎为标的的买卖合同关系。厦门市湖里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明讼争蟹虎存在使用国家禁止兽药的情况，刘新健作为水产经营户辩称从未听说过案涉兽药不合常理，其辩称检测蟹虎并非其所销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产品符合相关法律规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讼争蟹虎质量问题致使杨发辉水产店被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判令刘新健赔偿杨发辉水产店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新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刘新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师光）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