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605执异382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寇时朝，男，195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 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南海佳荣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口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22469636P。 法定代表人：肖国柱。 委托代理人：叶超强，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素雅，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王明来，男，195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本院在执行（2017）粤0605执3026号案，即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南海佳荣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荣公司）与被执行人王明来、寇时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对被执行人寇时朝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43×××19和中国银行账户25×××61CNY0采取了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被执行人寇时朝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寇时朝称，中止对异议人寇时朝退休工资的扣划，撤销对异议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19存款1200.91元和中国银行账户25×××61CNY0存款20360.64元的扣划，返还给异议人，解除对异议人名下建设银行账户43×××19（对应的银行卡为43×××52）的冻结。事实和理由：异议人寇时朝因与被异议人佛山市南海佳荣制衣有限公司、王明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6866号民事判决，向佛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2018年10月19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8年11月2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抗1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裁定书异议人寇时朝于2018年12月9日签收，自收到之日起该裁定书已经生效。该裁定书生效后的2019年1月17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委托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冻结了异议人寇时朝全部退休工资，2019年2月14日从异议人寇时朝的中国银行账户划转支出20360.64元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年2月15日从异议人寇时朝退休工资账户司法划扣1200.91元转到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16日异议人将（2018）粤民抗182号民事裁定书邮寄给南海法院执行法官（邮件单号：1066412904633），但佛山市南海区法院执行法官继续冻结异议人的退休工资款。2019年6月7日异议人寇时朝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经执行法官与申请执行人研究，2019年6月14日口头答复异议人寇时朝，不同意解冻。异议人要求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下达书面裁定，未有回复。至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仍继续冻结异议人寇时朝的全部退休工资款。2019年6月7日之前该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南海区人民法院从来没有对异议人寇时朝发送过任何执行通知书，也没有其他联系，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执行人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异议人寇时朝六十八岁，身患多种疾病，生存在受到威胁，本是受害人，却受到司法不公的伤害，南海区人民法院的执法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严重违反了生效的裁定文书，现异议人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复议，请求依法中止对异议人的执行。 申请执行人佳荣公司辩称，一、中止执行与终结执行不同，在生效判决未经依法撤销的情况下，法院在中止执行阶段依然有权扣划或冻结寇时朝财产，其异议请求无理。（一）中止执行与终结执行不同，只有终结执行后才有权申请停止划扣及解封。中止执行阶段，法院依然有权查封或扣划。《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在生效的法律文书被依法撒销的情况下，才会产生终结执行的法律效力。而（2016）06民终6866号案尚在再审审查阶段，申请执行人依据执行的判决书依然合法有效，寇时朝无权要求法院解除对其财产的划扣、冻结措施。寇时朝故意混淆中止执行与终结执行的区别，无理提出执行异议错误。中止执行阶段，法院依法有权对其账户进行冻结、查封，法院并没有将执行款项进行分配，即没有进行实体上的处分，并没有损害寇时朝的合法权益。（二）即使在诉讼阶段，法院亦有权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更何况在生效判决未经撤销的再审阶段。即使在诉讼阶段，申请执行人亦依法有权申请财产保全，法院有权依法作出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更何况（2018）06民终6866号案尚在再审审查阶段，法院依据生效的判决书实施财产保全措施合法合理。另外，从2017年申请执行至今，申请执行人未收到任何执行退款，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未得到任何受偿。如法院现阶段将寇时朝名下账户解封，并退回已扣划的款项的，届时（2016）06民终6866号案被依法维持后，将导致生效判决无法得以顺利执行，将严重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中止执行并不会导致强制措施的解除，寇时朝主张中止执行期间应中止对其账户的扣划、冻结措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寇时朝未举证证明执行账户属于养老金账户，即使属实，法院依法有权执行养老金账户内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能否要求社保机构协助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的养老金问题的复函》【（2014）执他字第22号】规定：一、被执行人应得的养老金应当视为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固定收入，属于其责任财产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冻结、扣划。……。寇时朝从始至终并未举证证明法院执行的账户属于养老金账户。同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属于养老金账户，养老金作为固定收入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范围，法院对于养老金账户内款项的冻结、扣划行为合法有据。三、寇时朝有其他经济来源，法院执行时无需保留生活必须款项。第一，寇时朝并未举证证明其生活困难，身患多种疾病，生存受到威胁。第二，寇时朝在2012年至今还继续在经营其他生意。本案正是由于其经营其他生意产生的纠纷，此足以证明养老金并非其本人唯一的收入来源。因此，寇时朝有其他经济来源，法院执行时无需保留生活必须款项。综上，申请执行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寇时朝的执行异议申请，继续依法扣划、查封寇时朝名下款项，以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 被执行人王明来没有答辩。 本院查明，2016年2月23日，本院对原告佳荣公司诉被告王明来、寇时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王明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36960元予原告佳荣公司。二、被告王明来应以上项货款33696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1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佳荣公司，本项随上项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44.08元、财产保全费2272.8元，合共9216.8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明来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本案文书鉴定费15501元（被告寇时朝已向鉴定单位支付），由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王明来负担10501元。原告、被告王明来各负担的鉴定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被告寇时朝。原告佳荣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8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民终6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明来、寇时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36960元予上诉人佳荣公司；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明来、寇时朝应以上项货款33696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1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佳荣公司，本项随上项清。四、驳回上诉人佳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44.08元，财产保全费2272.8元，合共9216.88元，由被上诉人王明来、寇时朝共同负担；文书鉴定费15501元，由上诉人佳荣公司负担5000元，王明来、寇时朝负担10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4.0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佳荣公司负担139元，被上诉人王明来、寇时朝负担6805.08元，被上诉人王明来、寇时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该款迳付予上诉人佳荣公司。该判决于2017年2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3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申请执行人佳荣公司与被执行人王明来、寇时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605执3026号。2017年4月12日，本院作出（2017）粤0605执3026号执行通知书，内容为：（2016）粤06民终686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佳荣公司已向本院申请执行，现责令被执行人寇时朝、王明来履行支付（2016）粤06民终68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并支付执行费。2017年4月28日，本院按照被执行人寇时朝的身份证地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将上述执行通知书邮寄给寇时朝，邮单号码为EY496057892CN，该邮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迁移新址不明”的原因被退件。2018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17）粤0605执302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了“案经执行，申请执行人已得款25149.65元，本案执行费已经扣划完毕，两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也不能提供两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等内容，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23日，本院委托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寇时朝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19（以下简称涉案账户1）存款426515.44元，当日实际冻结1200.91元。2019年1月25日，本院委托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寇时朝名下中国银行账户25×××61CNY0（以下简称涉案账户2）存款426515.44元，当日实际冻结20360.64元。2019年2月14日，本院从涉案账户2扣划存款20360.64元。2019年2月15日，本院从涉案账户1扣划存款1200.91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2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抗18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申诉人寇时朝因与被申请人佳荣公司、二审被上诉人王明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6866号民事判决，向佛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以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230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等内容，裁定：一、指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3月13日，寇时朝将上述（2018）粤民抗182号民事裁定书邮寄给本院（2017）粤0605执3026号案执行法官，邮单号码为1066412904633，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收件。该邮件的寄出地址为寇时朝的身份证地址“郑州市中原区×××”。本院收件后，已中止（2017）粤0605执3026号案的执行措施。 根据异议人寇时朝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52的银行流水明细反映：该卡于2019年1月20日支出2700元，余额为1200.91元，于2019年2月12日收入1183元，余额为2383.91元，除上述两笔收支款项外，该卡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没有发生其他款项收支；该卡于2019年2月15日被司法扣划1200.91元，对方户名为本院；该卡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每月均收入养老金6000余元。 异议人寇时朝确认，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19对应的银行卡号为43×××52，两者是同一账户的。 本院认为，对于申请执行人佳荣公司认为异议人寇时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43×××52（以下简称涉案银行卡）与涉案账户1是属于同一账号的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银行卡流水明细反映该卡于2019年1月20日支出2700元，余额为1200.91元，于2019年2月12日收入1183元，余额为2383.91元，除上述两笔收支款项外，该卡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没有发生其他款项收支，由此可知涉案银行卡于2019年1月23日的余额为1200.91元，该余额与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冻结涉案账户1的实际冻结金额1200.91元一致；涉案银行卡流水明细反映该卡于2019年2月15日被司法扣划1200.91元，对方户名为本院，该情况亦与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扣划涉案账户1中存款1200.91元可相互印证。异议人寇时朝确认涉案银行卡为涉案账户1的对应银行卡，两者为同一账户。综上，本院认定涉案账户1的对应银行卡为涉案银行卡，两者为同一账户。另根据涉案银行卡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每月均收入养老金的情况，可知涉案账户1为异议人收取养老金的账户。 对于异议人寇时朝请求撤销本院对涉案账户1、2存款的扣划并将扣划的款项退还给异议人，分析如下：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异议人邮寄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民抗182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再审裁定）后，已中止（2017）粤0605执3026号案（以下简称3026号案）的执行措施，并未继续对寇时朝名下的涉案账户1、2的存款进行扣划，亦未将已扣划的寇时朝的存款退给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在异议申请书中确认于2018年12月9日收到再审裁定，但却于三个月后的2019年3月13日才将该裁定邮寄给本院，期间未及时将3026号案的执行依据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686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866号判决）已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在再审期间中止执行的情况告知本院3026号执行人员。本院3026号案在未知悉6866号判决已被裁定中止执行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再审裁定前未中止执行，并于2019年1月与2月期间对涉案账户1、2的存款采取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未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异议人主张本院3026号案在2019年6月7日之前从未对异议人发送过任何执行通知，既违反法律规定也导致异议人不清楚本院执行人员的联系方式的意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院3026号案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已于2017年4月28日按被执行人寇时朝的身份证地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将执行通知书邮寄给寇时朝，该邮寄地址亦与寇时朝于2019年3月13日邮寄再审裁定给本院的寄出地址一致，上述邮寄执行通知书的邮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迁移新址不明”的原因被退件，造成异议人未收到该执行通知书，但这是由于异议人未及时将联系地址的变更情况通知本院所致，故异议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异议人以再审裁定明确在再审期间中止对6866号判决的执行为由请求撤销本院对涉案账户1、2存款的扣划并将扣划的款项退还给异议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异议人寇时朝请求解除对涉案账户1的冻结，分析如下：涉案账户1为异议人收取养老金的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五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下列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二）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当地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必需的生活费用依照该标准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能否要求社保机构协助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的养老金问题的复函》规定，“被执行人应得的养老金应视为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固定收入，属于其责任财产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冻结、扣划。但是，在冻结、扣划前，应当预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必须的生活费用”。《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执行程序中能否扣划离退休人员离休金退休金清偿其债务问题的答复》规定，“为公平保护债权人和离退休债务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在离退休人员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收入不足偿还其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其离退休金发放单位或者社会保障机构协助扣划其离休金或退休金，用以偿还该离退休人员的债务。上述单位或者机构应当予以协助。人民法院在执行时应当为离退休人员留出必要的生活费用。生活费用标准可参照当地的有关标准确定”。根据上述规定，在被执行人寇时朝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本院3026号案有权冻结被执行人寇时朝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包括养老金），虽然3026号案已因执行依据进入再审程序而中止执行措施，但案件中止执行并非解除账户冻结措施的法定理由，故异议人请求解除对涉案账户1的冻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执行人寇时朝是退休人员，其能否实际支配养老金关系到他的正常生活，本案亦未有证据反映寇时朝除被本院冻结的涉案账户1、2的存款外有其他收入来源，本院3026号案虽已因执行依据进入再审程序而中止执行措施，但对该涉案账户1的冻结行为已造成寇时朝不能实际支配该账户中的养老金。为切实保障被执行人寇时朝的正常生活，本院3026号案应参照寇时朝身份证地址所在地××河南省××中原区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寇时朝保留必要生活费用，具体保障方案由本院3026号案依法制作。本院3026号案在未作出任何保障方案的情况下冻结涉案账户1的执行行为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本院（2017）粤0605执3026号案应参照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异议人寇时朝保留必要的生活费用； 二、驳回异议人寇时朝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植少佳 审判员  王志钊 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赖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