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责人：任庆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陈义，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宇航，山西黎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静文，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树茂、赵爱华、李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8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长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陈义，被上诉人赵树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宇航，被上诉人赵爱华，被上诉人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长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确认上诉人对交强险赔偿的追偿权，改判上诉人对三者险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判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车辆投保情况，在上诉人已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法具有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权利；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及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5000元明显过高。赵树茂、赵爱华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伟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树茂、赵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保长治公司及李伟共同赔偿其子赵亚飞丧葬费30773.5元、死亡赔偿金384240元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7533.8元，共计482547.3元；2、财保长治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于赔偿且优先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李伟赔偿；3、诉讼费由财保长治公司及李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赵亚飞的父母。2018年12月14日18时40分许，被告李伟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DS87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县口时，与自南向北赵亚飞驾驶的×××号轻型封闭货车发生相撞，造成赵亚飞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8日长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李伟在增驾A2车型的实习期内，其驾驶的×××号机动车在被告财保长治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伟向二原告垫付费用50000元。保险公司确认×××号机动车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7342.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李伟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DS878号机动车与赵亚飞驾驶的×××号轻型封闭货车发生相撞，造成赵亚飞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二原告及二被告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要求赔偿赵亚飞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伟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DS878号机动车在被告财保长治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二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财保长治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财保长治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被告李伟与死者赵亚飞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对二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作出认定：1、赵亚飞丧葬费：二原告主张30773.5元，二被告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赵亚飞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主张384240元，二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3、二原告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二原告主张10000元，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4、精神抚慰金：赵亚飞的死亡给二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本院酌情认定30000元；5、车辆损失费：保险公司定损金额7342.5元，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共计457356元，先由被告财保长治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剩余的345356元根据被告李伟及赵亚飞的责任由被告财保长治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即172678元。被告财保长治公司抗辩事故发生时被告李伟在增驾实习期内，属于免责范围，为此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庭审中，被告李伟否认被告财保长治公司向其送达或明确说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免责条款的内容，财保长治公司不能证明其与李伟订立保险合同时针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李伟作出明确说明，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财保长治公司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伟垫付的赔偿款5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一并处理，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财保长治公司实际应承担赔偿款284678元，其中赔偿二原告各项费用234678元，支付被告李伟垫付款5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树茂、赵爱华之子赵亚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共计23467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李伟垫付赔偿款50000元。（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9元，由被告李伟负担2100元，由二原告负担21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其依法享有追偿权的主张，因本案事故发生时，李伟处于增驾A2车型的实习期内，已经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享有追偿权的法定事由，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对三者险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免责条款只有在保险人尽到合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才有效，最高人民法院确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由于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其在与李伟订立合同时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案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明显过高，应认定为25000元的主张，因赵亚飞的死亡给其父母赵树茂、赵爱华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妥，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明显过高，应认定2500元的主张，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判决认定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并无不妥，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 二0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