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610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康,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四川省蓬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向东，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胜，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延兵，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淑军，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成荣，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康、戚胜、郑成荣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粤0114刑初8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康、戚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14日18时许，被告人刘康、戚胜、郑成荣经密谋后，在广州市花都区华某1（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冲压车间内，趁工人下班车间内无人之机，窃得放置于该车间内的黄铜原材料一批（材质：C2801-H，1.0*34*C，经鉴定，价值90838元）。后变卖给购赃人员李某1（另案处理），得款2670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康退赃11500元，被告人戚胜退赃11800元，被告人郑成荣退赃2000元，华某1（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将三名被告人的工资共计10953.16元作为赔偿金予以扣除。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刘康、戚胜、郑成荣被公安人员抓获。对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康、戚胜、郑成荣。2.委托书，证实焦玉栋接受被害单位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委托，处理该司黄铜材料被盗的报案事宜。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4.入库单、出库单、发票、记账凭证，证明：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2日购进材质C2801-H，规格1.0×34×C的黄铜材料1411公斤，同年2月27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购进该材料的含税价为148453.6元。2008年3月14日，该批材料被领用15公斤，库存量为1396公斤。5.广州市花都区价格认证中心穗花价认定[2017]136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盗黄铜带1396千克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7年10月14日）的市场价为90838元。6.被告人刘康189××××3815的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刘康于2017年10月14日17时40分许某17时50分许，以及同日20时45分许某21时27分许这两段时间内，与证人李某1有通话记录。7.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冲压车间（黄铜材料被盗前存放地）和厂区出入口的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0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刘康开叉车将涉案铜饼从货架上搬到仓库中间靠墙的位置，并用托板等东西盖好。次日18时许，三名被告人在整理车间的过程中，用其他物品遮盖涉案黄铜材料并由郑成荣开叉车将涉案黄铜材料运出车间和工厂。8.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及制造部各职位职责说明等，内容：刘康，职务系长，职责冲压B班管理，工作内容：人员的管理（工作态度，积极性，“5S”彻底，作业方法的遵守）；技术支援（现场规律的过程中不合格项目的改善，作业员的技术培训）；生产效率提高（当日计划的达成，生产设备的稼动）；减少不良（不良发生后的对策/改善，N次不良的彻底改正）。戚胜，职务班长，职责冲压B班顺送管理，工作内容与刘康工作内容相同；郑成荣，叉车手，职责冲压B班叉车协助，工作内容：协助现场管理人员完成冲压B班的叉车协助工作。证实根据以上工作内容所述，三名被告人是没有职责处理公司所丢失库存旧铜材的工作项目。日常的材料管理中，公司内对停产材料及报废材料的处理流程为：生管课填写报废申请-总经理签字批准-财务帐目调整-生管课将材料作为废料报废处理，相关单据提交财务。9.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康、戚胜、郑成荣已向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分别退赔11500元、11800元、2000元。该公司将被告人刘康的工资4086.09元、戚胜的工资3570.04元、郑成荣的工资3297.03元，共计10953.16元作为赔偿金予以扣除。10.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戚胜、郑成荣、刘康及其妻子李某2，在广州市行政区域范围内查无房地产情况记录。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刘康、戚胜和郑成荣没有吸食毒品。12.被告人刘康、戚胜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郑成荣的身份材料，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3.被害单位委托人焦玉栋的陈述：2017年10月18日8时50分许，我在花都区广州市华某2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冲压车间检查工作，这时我发现放在冲压车间的一个材料货架上的黄铜材料不见了，然后我到办公室找冲压部的刘康系长询问情况，刘康说2017年10月14日他们在整理车间时，将那批黄铜从货架上卸了下来，我问是谁卸的，刘康说是冲压部一个班长郑成荣卸下来的，然后我叫刘康打电话给郑成荣，可是电话打不通。然后我让刘康和总务的一个科长到新厂房找郑成荣，过了一会，刘康打电话给生产管理科何科长，说当时郑成荣将那批黄铜卸到容器仓库里，我到容器仓库里查看，可是我只找到当时架着黄铜的木架和和捆绑着黄铜的铁丝，然后我就打电话叫刘康和郑成荣到旧厂办公室说明情况。可是他们到办公室后，我和他们说现在这批黄铜丢失了，并问他们是否有见过这批黄铜，可是他们却改口说一直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动过，然后我就报案了。被盗的黄铜材料是黄铜的原材料，材质：C2801-H,1.0×34×C，总共有1411公斤，在生产过程中使用了15公斤，剩余重约1396公斤全部被盗，每公斤价值约89.9245元，总价值约125534元，这些黄铜是从日本进口到我们公司的。被盗物品有单据。我查看监控时发现2017年10月13日18时许，那名冲压部的刘康系长将那批黄铜从货架上卸下来后，放在旁边的墙脚上，当时他将黄铜分两摞放在地上，并搬来一些产品放在黄铜上面盖住，直到2017年10月14日18时07分许，刘康指挥另一人将那批黄铜和盖在上面的产品一起用叉车运出车间，具体运到什么地方不清楚，而且2017年10月14日是星期六，平时公司星期六17时许就下班了，可是他们却等到18时许，才将黄铜和产品运走。现场有监控录像。方某是公司生产管理科的仓库管理员，已于2017年11月中旬辞职离开公司。14.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在广州市华某2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作，职位是制造部部长，主要负责整个制造部所有相关事务。刘康、戚胜、郑成荣是广州市华某2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员工。刘康是制作部冲压B班系长，主要负责冲压B班所有工作安排与协调，戚胜是制造部冲压B班顺送班长，主要负责冲压B班顺送区域工作安排与协调，郑成荣是制造部冲压B班叉车手，主要负责所有叉车工作相关事务。由于当时公司正在处于搬厂期间，公司有要求所有管理人员协助厂家搬迁，按照公司的要刘康、戚胜和郑成荣等人负责将公司旧厂的所有物品搬迁到新厂去，但是并未允许刘康等人将旧厂的任何物品作变卖等其他处理。15.证人岳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4日当天18时至19时，我没有回去，就在公司门岗，当时没有看到叉车出门口。公司里面有一共有4家工厂，分别是华某2特、星光、盛某、阿尔法，四家工厂都是从该门岗进出的，因现场只有一个门口。门岗平时车辆出入都有登记，外来车辆进入必须登记，如拉了货物的需要放行条，而工厂内的工作车辆出来需要他们各自公司的放行条。16.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和刘康是夫妻关系。我是刘康的配偶。我只知道刘康在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是工资卡。刘康在广州市没有房产，平时都是租房居住的。刘康名下有车辆，在2016年11月贷款买了一辆启辰牌白色小轿车。我本人名下在工商银行办理的银行卡有存款。我本人在广州市没有房产，我本人名下没有车辆，平时就使用电动车出行。我老公刘康因盗窃所得的赃款11500元现已归还广州市华某2特汽车配件有限公司。17.证人方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10月20日前一、两天知道该公司被盗黄铜带的，当时是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生管科科长焦玉栋打电话问我，说华某2特旧厂冲压车间的黄铜带哪里去了，是不是搬到新厂去了，我说不清楚，没有搬到新厂区，之后焦玉栋没说什么，就去问其他人了。后来就发现黄铜带被盗，之后焦玉栋科长报警处理。2017年12月下旬的一天，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生管科的何科长打电话告诉我，说华某2特公司的黄铜带是刘康他们偷的，这时我才知道是刘康和郑成荣他们偷了黄铜带。我在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是生管科的作业员，负责材料仓库和成品仓库的进出库工作。刘康他们没有将盗窃铜材料的事告诉我，但是2017年10月14日早上我在华某2特新厂区上班时，刘康拿了1000元给我。2017年10月10日，我写了辞职报告给公司，10月11日我受了工伤。10月14日早上一上班，在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新厂区的冲压车间门口，刘康就拿出1000元交给我，然后他就笑着对我说，我肿得像猪头一样（因为我是嘴角受伤），叫我好好养伤，然后就没有说什么了。我当时以为是我受伤了，他给我的慰问金，因为我们公司关系好的人，如果有人受伤，都会给200元左右的慰问金，我以为是他们几个人一起给我的慰问金。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被盗的黄铜带，是带状卷成一圈，因为放的时间比较长，外表已被氧化，所以外表是黑色。当时就放在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旧厂区冲压车间门口的架子上。焦玉栋科长发现黄铜带被盗后我才去过旧厂区的冲压车间，过去是做搬厂的收尾工作。18.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的废品收购站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岐山村北巷13号，收购站的名称是广州市花都区东升废品站，有营业执照的，我从2013年开始经营东升废品站。经营范围主要是废旧品的收购与批发，废旧品的种类没有注明。废品店没有工人，只有我和我老婆刘婉华。我收废品时，是驾驶一辆红色欧马可小型货车，车牌是粤Ａ×××××，车主是我。收购废品的时候，没有进行登记，都是收购纸皮、废铁、塑胶材料的瓶子及罐子。我平时都是在汽车城附近的公司及工地收购废品，有时是公司的人通过电话联系我称有废品要处理，之后我就驾驶我的小型货车到联系人所在的公司，查看货物，认为符合收购的要求我才收；有时是客人拿货物到我的废品收购店，我查看货物，认为符合收购的要求我才收，都没有提供单据。我的手机号码：159××××5269，该手机号码一直是我本人使用。19.被告人刘康的供述：2017年10月13日15时许，我接到工厂科长的电话安排我和郑成荣晚上加班整理好旧仓库的模具和剩下的东西，准备过两天将仓库有用的模具等东西搬到新厂去。当时公司正在搬厂，我看到那里有两卷铜饼，我开叉车将两卷铜饼从货架上搬到仓库中间靠墙的位置，并用托板等东西盖好。我当时打电话问靳科长这些铜片材料还要不要放出来。科长就说不要动这些铜材，交代我把铜片材料锁好。之前我安排了郑成荣过来整理车间，他也知道了。郑成荣对我说不如把铜饼卖了。14日下午第二天下班时郑成荣又跟我说一起把这两卷铜饼卖了，就算卖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戚胜也跟我说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有钱赚就可以。我同意了。到下班时间我开我自己的小车去到四角围附近看见一间废品站的电话并联系好废品站的老板收不收铜，当时老板说收。于是我拉上戚胜一起和郑成荣三人卖工厂的两卷铜饼。大约18时30分许，郑成荣对我说他准备好了，于是我打电话给废品站的老板约在车城大道红洋厂的路口等，郑成荣开叉车将盖好的两卷铜饼用木板盖住叉出工厂去到红洋厂路口，当时郑成荣说有一辆货车在等叫我出去看看是不是收铜饼的人，于是我开自己小车去到红洋厂路口经过确认，郑成荣将两卷铜饼叉上废品站老板的车上，然后我开车回工厂，一会儿郑成荣也开叉车回到工厂。到了19时许废品站的老板打我电话说过去收钱，于是我开我的小车载着戚胜一起到废品站收钱，当时我将车停在路边由戚胜找老板收钱，戚胜收到钱回到我的小车里对我说老板现在现金不够，晚一些再来收剩下的20000元，然后戚胜给了我1500元，还有2000元由他交给郑成荣,然后我们回工厂，下班时，郑成荣和戚胜两人在我小车后面座位，戚胜就把2000元给郑成荣，然后又拿了1000元出来给了管材料的方某。这两卷铜饼都不是我们三人管理的，是方某管理的，我们三人只是被公司安排过来帮忙整理。我告诉方某说我们从仓库里面拿了材料出去卖，然后说这1000元是卖材料的钱分给他的，我们盗窃前没有跟方某商量，是事后卖了铜饼才找他，告诉他我们卖了仓库里的材料，分了他1000元，他也没和别人说。当天大约21时许，废品站老板打我电话说有现金叫我过去收，然后我自己一人开车到废品站，当时我将车停在路边，老板走过来给了我20000元现金，后来我将20000元平分，我和戚胜每人各10000元，之后我就开车回家。我收到钱后我打电话给戚胜约在四角围等，郑成荣不知道我们收到多少钱，他也不敢说这事，没有问我们卖得多少钱，所以我和戚胜分得钱多，郑成荣分得钱少。戚胜提议后来获利的20000元不分给郑成荣，他说反正郑成荣不知道，就我们两人各分10000元。我们公司平时开叉车出去是需要放行条的，如果有特殊情况，像需要紧急包装、紧急送货就不需要放行条。案发当晚是郑成荣开出去的叉车，他说办公室没人，没人写放行条的情况下没有放行条也可以开叉车出去。被告人刘康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戚胜、郑成荣就是2017年10月14日伙同其在花都区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一起盗窃了铜材料的男子；指认方某就是盗窃了铜材料销赃后分得1000元赃款的男子，并指认李某1。被告人刘康对作案地点、涉案铜材料放置地点、赃物交付现场、销赃场所进行了指认。20.被告人戚胜的供述：我在公司的冲压车间上班，是一个班长。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17时许，我在花都区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新厂区上班，刚准备下班时，我们冲压车间的系长刘康过来，他叫我等下过去旧厂区加班，刘康又对我说旧厂区那里有些铜材料，没有人知道，我们一起去把它卖掉，还有郑成荣（叉车工）也一起搞。我答应了。我和刘康、郑成荣在新厂区吃完饭后，约17时30分许，我坐刘康的小汽车去到旧厂区，郑成荣自己开叉车去到旧厂区。我和刘康先到，刘康让我先整理一些架子，待会去把铜材料卖掉。郑成荣将叉车开过来后，刘康让郑成荣将铜材料上面的东西叉开，郑成荣将模具堆上面的东西叉开，我才看见被盖在下面的铜材料，然后郑成荣将铁框和铜材料叉到车间后面的小仓库。因为我们知道车间里有监控视频，所以我们要到仓库里去操作。在小仓库里，郑成荣操作叉车，刘康指挥，将铜材料装进铁框内，但是不容易装进去，之后我也走过去，一起帮忙将铜材料装进去了。刘康叫郑成荣将铁框里装着的铜材料叉出公司门口去，郑成荣出去后，刘康讲了个电话后也开车出去了，我继续在车间里整理物品，过了一会，刘康回来了，刘康说车间整理好之后就跟他一起出去。过了一段时间，郑成荣也开叉车回来了。19时30分许，刘康叫我跟他一起走，去那边把铜材料卖掉，我上了刘康的小汽车，刘康载着我去到角围往新华镇方向走了约10分钟，然后我们去到一个收购站，收购站的老板跟我们一起称那个铜材料的重量，当时那些铜材料放在那老板的货车货箱里，那老板将秤搬到货箱里，将铜材料放上去称，称完之后，老板说总共是26700元，但现在他没有那么多现金，就先拿了6700元现金给我，剩下的20000元过一会可以拿。我们收到6700元后就走了，在车上，刘康对我说生管科的方某也知道有铜材料的事，明天要拿1000元给他。我在车上分钱，数了3000元给刘康，数了2000元给郑成荣，我自己拿了1700元。我和刘康还商量好，没收到的20000元就不对郑成荣讲，不分给他了，我们两个人每人拿10000元。20时许，我们回到新厂区，我们打卡下班，然后在公司门口，我们叫郑成荣上了刘康的车，在车上我就拿出2000元给郑成荣，然后载着郑成荣去到红洋服装厂路口，快下车时，刘康就对郑成荣讲，给你2000元，给方某1000元，因为方某也知道这个材料，你千万不要说出去。郑成荣下车后刘康将我送回出租屋，当天22时30分许，刘康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在楼下，叫我下去。我下到后，刘康没有下车，他从车内递出了10000元现金给我，我收到钱后回出租屋，刘康也驾车离开。我们盗窃的铜材料是金黄色的铜材料，是一板一板的，形状是圆圈型，铜材料的表面已经氧化，表面的黄色已经变成黑色。大约是十多元的价格卖掉的，具体价格是刘康谈的。我分得的赃款全部被我花完了。刘康是厂里的冲压车间的系长，平常在厂里都是他管理我们车间的；郑成荣是厂里的冲压车间的叉车工。我们公司开叉车出去经过门卫处是需要放行条的，无论是装有货的叉车还是空的叉车开出去都需要放行条。我不清楚案发当晚郑成荣跟刘康是怎样商量把装有铜的叉车开出去的。被告人戚胜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刘康、郑成荣分别是花都区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冲压车间的系长、叉车工，并指认李某1。被告人戚胜对作案地点、涉案铜材料放置地点、赃物交付现场、销赃场所进行了指认。21.被告人郑成荣的供述：2017年10月13日16时许，我当时在广州市花都区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新厂房工作，公司制造部的系长刘康叫我过去公司旧厂房搬卸机器，我开着叉车过去旧厂房。之后我一直在旧厂房里工作，快到17时许，刘康过来指着架子上面的铜材料小声地跟我讲，他说那些铜材料没有人知道，我们一起把他弄出去卖掉，我问他没有人知道吗，他说没有人知道，我答应了。吃完晚饭后，约18时许，刘康开叉车把架子上面的两板铜材料叉下来放到地面上，然后又开叉车叉了个东西（具体什么东西我不记得了）把铜材料盖住，后来又拿了一些散乱的东西盖在最上面，最后又用叉车将一些模具放在铜材料的周围。然后刘康对我说，明天其他人下班后我们去把铜材料卖掉。10月14日17时许，公司的其他人已经下班，我和刘康、戚胜在公司新厂区吃完晚饭后，刘康和戚胜先过去旧厂区了，我驾驶叉车一个人过去旧厂区，刘康和戚胜就在旁边整理车间里的其他物品，我看见戚胜也在，我就问刘康，戚胜怎么也在，刘康说他也想捞点钱。过了一会，刘康叫我把之前装铜材料的铁框叉到车间后面的仓库去，叉完之后，我们三个人开始叉铜材料，我开叉车把周围的模具清理开来，盖在铜材料上面的物品也叉开，之后他们两个人教我怎么叉铜材料，叉到后，他们让我把铜材料叉到车间后面去，然后他们两人也跟着出来，叫我把铜材料叉到铁框里面去，放到铁框里面后，我们三人就拿了一些木头、铁架子和木板等物品盖到上面，然后用拉伸膜包住。包好之后，刘康跟我说，叫我开出去，外面有人等着。我一个人开着叉车将我们伪装好的铜材料叉出了厂门口，我开出厂门口右转，走了约十米左右，有一辆小货车上的司机上我招手，并挥手让我开到旁边的小道上去，我将叉车开到小道上跟在那辆小货车的后面，小货车停车后，然后货车司机下车并将货箱门打开，我开叉车将铜材料放到该货车的货箱里面，司机马上关上门将货车往前面开走了。当时刘康驾驶他自己的小汽车停在货车前面，然后刘康走到我旁边，那货车走了后，我问他现在怎么搞，他让我等一下，那货车司机要将空铁框送回来，要我把空铁框再叉回公司里去。说完后，刘康自己驾车先回公司了。我在原地等了约30分钟，那货车将空铁框送回来，我将空铁框叉下来，那货车司机马上关上货箱门走了，我叉着空铁框回到公司车间里面，戚胜让我将车间里的两个空桶叉到车间后面去就可以去打卡下班了。然后刘康开车载着戚胜出去了。我到公司打完卡后，就在公司的保安亭聊天，过了十多分钟，刘康和戚胜就回来了。他们打完卡后让我上了刘康的车后排，戚胜坐在副驾驶位，刘康开车出了公司后，戚胜拿了两千元给我，我数了一下，是二十张面额100元的人民币，总共2000元。后来我又数了一遍，没有说什么，刘康就对我讲没有卖到多少钱，只能分到这么一点。戚胜分2000元给我时，刘康对我说，方某也有份参与，要分1000元给他。我听后也没有什么表态。收到钱之后，我在前面路口下车回家了。过了三天，我在公司的新厂区上班的时候，刘康打电话给我，当时他旁边还有公司的焦玉栋科长，刘康问我知不知道铜材料的事情，我说不知道，然后他说公司的人已经找他问话了，现在要找我问话。过了一会，刘康驾驶摩托车过来接我，在路上，刘康对我讲打死都不能承认，要不我就完蛋了。所以去到公司后，公司的领导问我知不知道铜的事，我就一直坚持说不知道。我伙同刘康和戚胜一起盗窃的两板金黄色的铜材料，圆圈形状，直径约50厘米。我们公司平时开叉车出去经过门卫处需要放行条。案发当晚刘康叫我开叉车运那些铜出去，他对我说，能开出去就开出去，不能开出去就开回来。当晚我开叉车运铜出去，是需要写放行条的，但当晚的门卫没有检查我的叉车也没有向我要放行条就让我开出去了。我们旧厂搬新厂，开叉车出去也需要放行条。被告人郑成荣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刘康、戚胜就是2017年10月14日伙同其在花都区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一起盗窃了铜材料的男子；指认方某就是其三人盗窃了铜材料销赃后分得1000元赃款的男子，并指认李某1。被告人刘康对作案地点、涉案铜材料放置地点、赃物交付现场、销赃场所进行了指认。对于被告人刘康、戚胜、郑成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原判认为：1.关于罪名的认定。被害单位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的证言及三名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三名被告人对涉案黄铜材料并无直接控制或者独立支配的权利，而是利用工作上接触到涉案黄铜材料的便利，以秘密窃取的方法将涉案黄铜材料运出并变卖，三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本质特征，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2.关于盗窃数额的认定。被盗黄铜材料的入库单、出库单、发票、记账凭证证实被盗黄铜材料的数量为1396公斤，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证据印证证实本案的盗窃金额为90838元。3.关于主从犯的认定。本案三名被告人密谋实施盗窃，分工合作，均积极实施盗窃行为，均是主犯，但郑成荣所起作用比刘康、戚胜稍小，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康、戚胜、郑成荣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犯罪金额为90838元，赃物未起回，可对三名被告人相应增加刑罚；被告人刘康、戚胜、郑成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康、戚胜、郑成荣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成荣所起作用稍小，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手段、社会危害性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戚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郑成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四、责令被告人刘康、戚胜、郑成荣退赔违法所得54584.84元给被害单位华某2特(广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上诉人刘康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原审定性有误，刘康等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新旧厂搬迁期间，公司领导把存放原材料等的仓库钥匙给刘康，安排其负责整理旧厂所有物品、处理废料；2011年公司盘点时涉案黄铜即已报请领导确认为报废材料并交由其处理，故，刘康始终有权处分该黄铜。被害单位出具的证明关于刘康的职务权限与实际不符，不能以此排除其所有的临时管理权限，且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矛盾，不能采信。2.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原审认定黄铜的重量是依据购进、使用记录，实际工作中曾多次使用未作记录，仅依使用记录计算重量不准确，应按其售卖时所称的重量为基准。另因该黄铜属报废材料，应考虑折损率，而非按实际价格确认。3.刘康归案后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悔罪态度好。综上，望二审重新审查事实，予以改判。上诉人戚胜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戚胜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定性有误。搬迁期间，公司安排戚胜等人搬运旧厂所有物品至新厂，其等利用能接触涉案黄铜及郑成荣作为叉车手进出单位无需放行条的便利占有、处分之，符合职务侵占罪对利用职务便利的要求。且，原审认定其等无权限处理该黄铜的依据是原审第一次庭审后公司出具的证明、王请平的证言，而非案发前已形成、施行的规章制度，不能用以证实戚胜等人的职权。2.犯罪数额认定有误。涉案黄铜的使用记录仅到2008年，不排除期间丢失、使用未记录的情况，故，该记录不准确，不能作为价格鉴定的依据。3.戚胜已全额退赔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综上，戚胜是初犯、认罪悔罪，望二审重新审查事实，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康、戚胜、原审被告人郑成荣结伙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康、戚胜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刘康、戚胜、郑成荣不具备保管、处分涉案黄铜的职权。对于刘康作为冲压车间的系长职权范围，戚胜、郑成荣供述刘康负责管理车间日常工作，证人王某亦证实刘康的职权范围限于车间工作总体安排与协调，被害单位出具的职责、工作说明亦与上述相印证，因此，刘康日常工作范围限于车间运行、人员管理，与仓库材料管理无关。刘康于侦查阶段、原审庭审时多次供述称领导指示其整理旧厂物品搬至新厂，并被告知把涉案黄铜放好暂不作处理；证人王某证实要求刘康、戚胜、郑成荣整理搬运旧厂物品至新厂，并无授权其等人自行处理，可见，刘康在搬迁期间并无被特别授权处分仓库的材料。另，据被害单位的证明废料需经生管科申请、总经理审签再由生管科处理，即使涉案黄铜属废料，刘康等人所在车间亦无权处分。戚胜、郑成荣与刘康同在冲压车间工作，职权范围限于具体生产工作，亦无权限管理、处分涉案材料。综上，刘康、戚胜、郑成荣是利用因工作关系能接触到涉案黄铜进而窃取变卖，非因职务之便。2.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无误。刘康负责联络收购方、交付黄铜、收取钱款，却不能稳定、清晰说明黄铜的重量、单价，同其一起称重交付的戚胜亦不能明确供述，二人对此的具体描述不一致，其等所提及的收购方又否认曾收购涉案黄铜，以上均不能准确反映涉案黄铜重量，反而被害单位提供的购进、领用单清晰记录现存黄铜重量，价格认证中心以此为依据，结合该型号黄铜案发当日的市场价格认定犯罪数额，符合客观事实，合法有据。综上，刘康、戚胜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属职务侵占、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康、戚胜、原审被告人郑成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刘康、戚胜、郑成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刘康、戚胜、郑成荣归案后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郑成荣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杨梅珍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