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9号20层A、B、C、D、E号21层C号。负责人：梁晓，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红，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欣昌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鲁迅路78号甲单元2层10号。法定代表人：宋建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星星，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雁，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蓝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小平岛路39号。法定代表人：陈伟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星星，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雁，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曦和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镇小平岛。法定代表人：钱晓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星星，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雁，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建苏，女，汉族，1965年11月3日出生，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雁，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珊珊，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景巍，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雁，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珊珊，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晓梅，女，汉族，1976年12月8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雁，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珊珊，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与被上诉人大连欣昌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昌公司）、大连蓝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堡公司）、大连曦和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热公司）、及原审被告宋建苏、王景巍、华晓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丁振吉，被上诉人欣昌公司、蓝堡公司、供热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星星、王洪雁，原审被告宋建苏、王景巍、华晓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项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欣昌公司于判决10日内偿还上诉人吉林银行承兑汇票垫款49,874,959.29元，并支付自2015年0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逾期罚息；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标的为人民币25,797,791.4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已依约转为逾期贷款，《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系对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按此计算逾期罚息和复利的主张不成立。同时，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逾期罚息的约定不明，根据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欣昌公司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的规定支付本案罚息。鉴于上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对此，上诉人详述具体理由如下：一、银承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的关于银承垫款转为逾期贷款，仅是银行内部支付结算会计核算的管理要求，这一约定并未改变银承垫款这一担保类中间业务的业务属性。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系被上诉人欣昌公司未在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付足票款，导致上诉人扣除被上诉人欣昌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后产生敞口垫款。该法律关系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借款不还产生的逾期贷款法律关系。案涉银承协议第六条第（二）第5项虽约定如到期日之前上诉人不能足额从被上诉人欣昌公司处收取票款，上诉人对不足部分票款先行垫付并将此部分票款转作被上诉人逾期贷款。但上诉人认为，银承协议的该条约定仅是上诉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会计核算手续》（银发[1997]394号）第二部分商业汇票会计核算手续第二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处理手续第（三）款承兑银行对汇票到期收取票款的处理手续第2项之规定，对银承垫款业务所进行的支付结算会计核算管理，该约定本身并未改变银承垫款这一担保类中间业务的本质属性。该项已明确规定，出票人欣昌公司账户无款或不足支付时，应转入该出票人的逾期贷款户，每日按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银承垫款已转为逾期贷款，不能再适用《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明显属于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对此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本案即使需要适用交易习惯确定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也应适用与银承业务直接相关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适用通知规定作为交易习惯系法律适用错误。因案涉银承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5项关于银承垫款转逾期贷款的约定并不能改变本案银承垫款业务的本质属性，该项以及银承协议其他条款虽未有对银承垫款逾期罚息计算标准的明确约定，但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即使需要适用交易习惯来确定案涉银承垫款逾期罚息的计收标准，也应适用与银承这一担保类中间业务直接相关的交易习惯，即《支付结算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进和完善再贴现业务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业务通知）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所适用的交易习惯---通知，一方面系建立在错误的事实认定基础上，另一方面通知系对逾期罚息的一般规定，而办法第九十一条以及业务通知第五条系对银承垫款逾期罚息的特别规定，在二者冲突情况下，办法第九十一条和业务通知第五条应优先适用。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欣昌公司、蓝堡公司、曦和供热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本案是平等主体之间的金融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责任有合同约定的应当适用合同约定，上诉人所述的文件规定对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约束力和强制力，且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当以双方的约定为准。其次，原审判绝不是按照交易习惯而是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原审被告宋建苏、华晓梅、王景巍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未予对三原审被告提出上诉，说明同意判决。吉林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欣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874,959.29元及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欠付罚息、复利。2.吉林银行对大连铭流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供热公司、宋建苏、王景巍、华晓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1日，欣昌公司与吉林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欣昌公司按汇票金额50%计人民币50,000,000.00元作为银行承兑汇票到期的履约保证金，由吉林银行向其指定的交易对手辽宁鑫圣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开出金额为100,000,000.00元人民币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9日）。《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如到期日之前承兑银行不能足额从出票人处收取票款，承兑银行对不足部分票款先行垫付并将此部分票款转作出票人逾期贷款，按照承兑银行逾期贷款有关规定计收罚息。2014年5月9日，原抵押人大连洺流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甘井子区小平岛路39号1层、权证号为大房权证高单字第××号、建筑面积7143.91平方米的房产以及位于大连权证号为高新园区国用（2012）第050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登记（使用权面积10190.4平方米）为欣昌公司与吉林银行自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在最高本金额100,000,000.00元范围内的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4年5月7日、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登记证书号分别为大房他证高字第××号和高新园区他项（2014）第05034号，高新园区他项（2014）第05034号证书他项权利种类及范围栏载明：本次抵押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391.9平方米。2017年6月18日抵押人大连洺流房屋租赁有限公司注销工商法人登记；大连蓝堡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承接大连洺流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同年9月29日大连蓝堡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为大连蓝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抵押房屋和土地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大连蓝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但尚未变更所有权登记。2014年5月7日，供热公司与吉林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欣昌公司与吉林银行签订自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在最高本金额100,000,000.00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1月7日，宋建苏与吉林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欣昌公司与吉林银行签订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7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在最高本金额100,000,000.00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5月9日，王景巍与吉林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欣昌公司与吉林银行签订自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在最高本金额100,000,000.00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5月9日，华晓梅与吉林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欣昌公司与吉林银行签订自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在最高本金额100,000,000.00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吉林银行与供热公司、宋建苏、王景巍、华晓梅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保证期间均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1月11日，欣昌公司按《银行承兑协议》要求，向其在吉林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内存入50,000,000.00元整，同日吉林银行按《银行承兑协议》的要求向其指定交易对方辽宁鑫圣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开立两张等额的50,00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欣昌公司该笔银行承兑业务自2015年5月11日发生逾期垫款，逾期后扣除保证金余款由吉林银行垫付。吉林银行提交向供热公司发出的4份《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及加盖供热公司公章的4份回执，四份回执均载明：我单位已收到……《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我单位认可担保事实，并督促借款人尽快偿还所欠你行的全部贷款本息，4份回执载明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供热公司对该4份《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及回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载明内容应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吉林银行要求偿还本金的诉请。当事人均认可吉林银行应欣昌公司要求开具案涉两张承兑汇票、逾期时间2015年5月11日、逾期垫款本金49,874,959.29元，依照现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该节事实应予确认。吉林银行诉请欣昌公司偿还垫款本金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应予支持。关于吉林银行要求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请。吉林银行庭审中明确其要求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依据是《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如到期日之前承兑银行不能足额从出票人处收取票款，承兑银行对不足部分票款先行垫付并将此部分票款转作出票人逾期贷款，按照承兑银行逾期贷款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规定。被上诉人辩称，《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5项双方约定“按照承兑银行逾期贷款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并未约定依照《支付结算办法》按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且《银行承兑协议》仅约定支付罚息，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和复利；被上诉人认为，不应支付利息和复利，仅同意支付罚息，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5项明确约定“……按照承兑银行逾期贷款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并未选择依照《支付结算办法》计收利息，且《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有关利息的规定并非强制性法律规范，吉林银行诉请支付利息、复利及按日万分之五支付罚息合同依据不足，应自逾期日2015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为宜。关于吉林银行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当事人对案涉抵押合同及并对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均无异议，抵押权应有效设立，吉林银行对抵押房屋和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应享有优先受偿权，但高新园区国用（2012）第050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使用权土地面积为10190.4平方米，而高新园区他项（2014）第05034号证书载明：本次抵押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391.9平方米，故，原告对大房他证高字第××号项下房屋和高新园区他项（2014）第05034号项下登记抵押2391.9平方米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吉林银行要求供热公司、宋建苏、王景巍、华晓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约定，保证期间应当自逾期垫款时间即2015年5月11日起算，至2017年5月11日结束。吉林银行提交的《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及回执可证实吉林银行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向供热公司主张过权利。吉林银行于2016年11月15日向供热公司主张权利，未超出保证期间，供热公司应依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供热公司抗辩保证期间已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吉林银行主张其以向案外人徐克虎发送《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方式向宋建苏、王景巍、华晓梅主张过权利，并提交电脑截屏图证明该事项，一审法院认为，仅凭电脑截屏图不足以证明吉林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宋建苏、王景巍、华晓梅主张过权利，吉林银行起诉（一审法院收案日期2018年4月19日）要求宋建苏、王景巍、华晓梅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宋建苏、王景巍、华晓梅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综上所述，吉林银行的部分诉讼请求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六、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欣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吉林银行借款本金49,874,959.29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贷款罚息（以49,874,959.29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吉林银行对大房他证高字第××号项下房屋和高新园区他项（2014）第05034号项下登记抵押2391.9平方米土地享有抵押权，如欣昌公司未履行判项第一项确认债务，吉林银行就该房屋及抵押登记2391.9平方米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项第一项确认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供热公司对判项第一项确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大连欣昌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吉林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570元，由欣昌公司、蓝堡公司、供热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吉林银行仅就原审法院判决欣昌公司承担偿还49,874,959.29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罚息的支付标准部分提出上诉。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就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垫款罚息应否按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标准计付。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对上述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首先，本案当事人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4年7月11日，欣昌公司与吉林银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如到期日之前承兑银行不能足额从出票人处收取票款，承兑银行对不足部分票款先行垫付并将此部分票款转作出票人逾期贷款，按照承兑银行逾期贷款有关规定计收罚息。”上述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吉林银行与欣昌公司关于本案垫款按照承兑银行逾期贷款有关规定计收罚息的合同约定，不违反国家关于金融机构借款利息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是金融机构借款利息管理机关，其制定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20条、第21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本案上述合同约定看，并不违反国家关于金融机构借款利息的相关规定。再次，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没有上限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银发［2004］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规定，“放宽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区间，允许存款利率下浮。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按照上述规定，本案约定的罚息不受上限贷款利率的限制。最后，人民银行对汇票垫款利息有特别规定应当适用特别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是对人民币借款同时存在利息、罚息、复利情况下对罚息利率的规定。本案当事人约定“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借款，而是银行承兑汇票垫款产生的逾期贷款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对汇票垫款的利息问题进行了特别规定，吉林银行依据该规定向欣昌公司主张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银行承兑汇款垫款逾期罚息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有关利息的规定并非强制性法律规范，吉林银行诉请合同依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吉林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欣昌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借款本金49,874,959.29元及相应罚息（以49,874,959.2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88.96元，由大连欣昌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连蓝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大连曦和供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张秀军审判员  蒋 策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硕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