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22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波，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高青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任高青县电影公司经理、高青县天泽电影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高青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波犯挪用公款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波及其辩护人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挪用公款罪 2013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郝波利用担任高某县电影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580.5613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 （一）2013年5月2日、2013年11月14日、2014年1月10日，郝波分三次挪用高某县电影公司公款共计136.6613万元用于建设高某县天泽电影城有限公司3号厅和影城的日常运营。2014年初经双方清理来往账务，高某县电影公司挂账高某县天泽电影城有限公司欠款71.3739万元，2017年2月28日，高某县天泽电影城有限公司偿还高某县电影公司10万元，剩余61.3739万元于2018年3、4月份陆续归还。 （二）2015年8月25日，由郝波与高某县电影公司职工王某1、王某2共同出资20万元在高某县民政局注册成立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中心。2016年6月7日，为拓展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中心业务，赵某与临淄善慈轩家政服务中心签订设备购买合同。后某安排高某县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公款16.9万元至临淄善慈轩家政服务中心负责人董月贵账户（账户尾号3113）用于购买设备。2018年3月6日，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将16.9万元归还高某县电影公司。 （三）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因业务需要，开办资金需要由20万元增至120万元。2016年11月18日，郝波安排高某县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公款80万元至万某家政中心公户（账户尾号6066），用于增资。2016年12月23日验资结束后，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将80万元归还高某县电影公司。 （四）2017年4月18日，郝波安排高某县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公款50万元至高某县万某家政中心公户（账户尾号6066）用于高某县万某家政培训学校注册验资。2018年3月8日，高某县万某家政培训学校将50万元归还高某县电影公司。 （五）2017年10月25日，郝波安排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高某县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公款10万元至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公户（账户尾号9139）用于支付装修款。2018年1月16日，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将10万元归还高某县电影公司。 （六）2015年4月至6月，郝波挪用高某县电影公司公款250万元供好友张某（淄博德焱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以下简称德焱商贸）用于公司经营活动。 2015年4月9日郝波安排高某县电影公司出纳毛某从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7512）挪用公款90万元转账至德焱商贸公户（账户尾号8151）。2015年4月16日，德焱商贸将90万元归还电影公司。 2015年6月11日，郝波安排高某县电影公司出纳毛某从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公款60万元转账至德焱商贸公户（账户尾号8151）。次日，德焱商贸将60万元归还电影公司。 2015年6月17日，郝波安排高某县电影公司出纳毛某从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公款100万元转账至德焱商贸公户（账户尾号8151）。2015年6月23日，德焱商贸将100万元归还高某县电影公司。 （七）2013年3月至2017年12月，郝波挪用高某县电影公司公款30万元供好友宋某（淄博祺多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以下简称祺多商贸）用于公司经营活动。 2013年3月19日，郝波安排高某县电影公司出纳毛某从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7512）挪用公款10万元连同祺多商贸工程款3万元，共计13万元转账至宋某之妻谢某2账户（账户尾号5117）。2013年4月1日，谢某2将10万元归还电影公司。 2013年4月11日，郝波安排电影公司出纳毛某从高某县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7512）挪用公款10万元转账谢某2账户（账户尾号5117）。2013年6月20日，谢某2将10万元归还高某县电影公司。 2017年12月29日，郝波安排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高某县电影公司邮储银行公户（账户尾号1365）支取10万元现金借给谢某2。2018年1月4号，谢某2将10万元归还高某县电影公司。 （八）2014年12月12日，郝波挪用高某县电影公司公款7万元供好友姚某（淄博浩升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当日，郝波安排高某县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7万元至姚某之妻孙保叶账户（账户尾号3817），2015年1月19日，孙保叶将7万元归还电影公司。 二、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郝波利用担任高某县天泽电影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公司财物3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2012年10月30日郝波向高某县汇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泰公司）借款30万元，当日汇泰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于某1通过其个人账户（账户尾号0815）将30万元借款转至郝波账户（账户尾号0418），郝波将30万元转入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7512）作为其个人在天泽影城入股款，并由出纳毛某开具30万元入股款收据。 2012年12月7日，郝波使用电影公司公款存入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账户尾号0418）99800元，偿还于某110万元。2012年12月21日，郝波以收回电影公司代垫装修款的名义从天泽影城公户（账户尾号1720）转入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7512）30万元；2012年12月23日，郝波使用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7512）偿还于某120万元；另外10万元用于抵顶其之前偿还的于某11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一宗，认为被告人郝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郝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可自己行为构成犯罪。辩称，挪用公款给天泽电影城使用是经过召开班子会议集体研究的；挪用给万某家政公司及好友公司的钱款均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属于个人挪用；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事实，其想还该款项，当时为了怕产生影响随便下了一个凭证，准备以后把这个亏空补上，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定罪方面：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波挪用公款580.5631万元不成立，被告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具体理由为：1、高某县电影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已经失去了存续的合法性，不能认定为国有企业；2、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罪中的第（一）项事实，系经过集体研究，系单位之间借款，被告人没有获取利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3、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罪中的第（二）至（七）项事实均属于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款项借给其他单位，属于单位之间的借款，被告人没有获得利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二、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事实，辩护人在第一次庭审时提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而非职务侵占罪。具体理由为：1、款项的移动轨迹符合挪用；2、被告人没有私吞和不还的故意和行为；3、无证据证明侵占的动机和目的。辩护人在第二次庭审时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行为，因达不到法律规定的构罪标准，故被告人郝波该项事实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为：1、被告人转走的30万元是其入股款，非公司的一般财物，被告人也不具有将该款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观要件和客体；2、被告人身份是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后其将在公司的入股款30万元转出符合抽逃出资的主客体要件，因抽逃出资罪的构罪标准为“抽逃出资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并占其实际出资数额百分之六十以上”，被告人郝波实际出资数额为60万元，其抽逃的数额达不到百分之六十。 量刑方面：1、被告人系坦白、认罪、悔罪；2、案款已经全部归还；3、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系自首。综合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公款罪 山东省高某县电影公司（以下简称高某电影公司）成立于1995年5月，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后该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年度检验，于2002年8月19日被高青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未进行清算和注销，其人财物及相关业务一直存续。被告人郝波自2011年5月起任某电影公司经理。因高某电影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不能在银行办理企业公户，故高某电影公司公户使用郝波个人身份办理，包含农业银行账户（尾号7512、5661）、农商行账户（尾号0085）、邮政储蓄账户（尾号1365、4088），上述银行账户由电影公司出纳保管并按照郝波指示进行操作。 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郝波与王某1、王某2等人共同出资入股（郝波占出资比例的50%）注册成立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万某家政服务中心），该机构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系郝波。2016年6月15日，为拓展业务、增加收入，被告人郝波等人成立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家政服务公司），该企业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赵某。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中心与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均是由郝波负责。 2016年4月12日，在郝波等人的主导下，万某家政中心提出申请，拟筹设高某县万某家政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万某培训学校），拟法定代表人郝波。2016年4月18日，高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筹设万某家政培训学校的申请。 被告人郝波在担任高某电影公司经理期间挪用公款193.9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6月7日，为拓展万某家政服务中心业务，被告人郝波安排高某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公款16.9万元至临淄善慈轩家政服务中心负责人董月贵账户（账户尾号3113）用于购买设备。2018年3月6日，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将16.9万元归还。 （二）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郝波安排高某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公款80万元至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公户（账户尾号6066），用于万某家政服务中心业务增资需要。2016年12月23日验资结束后，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将80万元归还。 （三）2017年4月18日，郝波安排高某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公款50万元至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公户（账户尾号6066）同日将该款转入万某培训学校账户（账户尾号4890），用于万某培训学校注册验资。2018年3月8日，万某培训学校将50万元归还。 （四）2017年10月25日，郝波安排高某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公款10万元至万某家政服务公司公户（账户尾号9139）用于支付装修款及日常开支。2018年1月16日，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将10万元归还。 （五）2013年3月至2017年12月，郝波挪用高某县电影公司公款30万元供好友宋某使用，宋某用于淄博祺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多商贸公司）经营。具体事实如下： 2013年3月19日，郝波安排高某电影公司出纳毛某从公司公户（账户尾号7512）挪用公款10万元转账至宋某之妻谢某2账户（账户尾号5117），2013年6月20日，谢某2将10万元归还。 2013年4月11日，郝波安排高某电影公司出纳毛某从公司公户（账户尾号7512）挪用公款10万元转账谢某2账户（账户尾号5117）。 2017年12月29日，郝波安排高某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1365）支取10万元现金借给谢某2。2018年1月4号，谢某2将10万元归还。 （六）2014年12月12日，郝波挪用高某县电影公司公款7万元供好友姚某使用，姚某用于淄博浩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升物流公司）经营。郝波安排高某县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公司公户（账户尾号5661）挪用7万元至姚某之妻孙保叶账户（账户尾号3817），2015年1月19日，孙保叶将7万元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高某电影公司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电影公司班子成员由其和郝波、谢某1、王某1、刘某。郝波任某电影公司经理，负责电影公司全面工作。电影公司主要的收入有“2131”项目（农村公益电影经费），每年财政拨款100万元左右，电影公司部分房产出租费用10多万元。支出主要有职工工资、日常办公费用、放映队队员工资。电影公司每年的经费都有结余，具体结余金额不清楚。因为电影公司未按时进行年审于2002年被吊销执照，公司无法办理公户。2011年5月份郝波担任电影公司经理之后，郝波专门办理了农行账户当做电影公司的公户使用，郝波直接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公司公款的支出必须经过郝波同意，经郝波在支付单据上签字后，才可以支出公款。郝波有没有挪用电影公司公款用于高某万某家政服务中心的经营活动没有跟其提过，也没有开会研究过。 （2）证人谢某1（高某电影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郝波任某电影公司经理，负责电影公司全面工作。2011年5月份郝波担任电影公司经理之后，专门办理了农行账户当做电影公司的公户，公司的财务都是郝波说了算。另证实了电影公司主要的收入包含农村公益电影经费、财政拨款、门头房出租费用等，扣除相关支出后电影公司每年的经费都有结余。郝波将电影公司公款挪用给其他企业和个人使用的情况其不清楚，郝波没有跟其说过，也没有开会研究过。 （3）证人王某1（高某电影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电影公司每年的经费都有结余，具体结余金额不清楚。电影公司的财务工作由郝波直接管理，公司的各项支出必须有郝波的签字。将电影公司公款挪用给万某家政服务中心使用，其不知道，电影公司也没有开会研究。另证实了电影公司收入支出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所证实的内容相一致。 （4）证人刘某（高某电影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郝波任某电影公司经理，负责电影公司全面工作。电影公司公款都存在郝波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上，郝波负责电影公司的财务支出。电影公司公款用于高某万某家政服务中心的经营活动，其不知情，电影公司也没有开会研究过。另证实了电影公司收入支出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所证实的内容相一致。 （5）证人孙某1（时任高某县广播电视局副局长兼电台台长）证言证实：自2013年3月份，其开始分管电影公司的工作，当时的电影公司经理是郝波。电影公司的主要收入是上级拨付的农村电影经费，电影公司有单独的财务，电影公司的经营和经费支出不向其汇报和请示。电影公司的运营是独立运作，广播电视局不负责管理和干涉，只是帮助电影公司协调部分工作。 （6）证人纪某（高某电影公司出纳）证言证实：电影公司收入主要有农村公益电影专项经费和电影公司房产的租金，公益电影专项经费每年财政局用支票形式拨付，房产租金由其收取。财务支出主要有人员工资、养老保险、放映队劳务费、办公经费、维修经费、学生放映经费等。所有的支出单据都必须经过郝波签字，其收到签字单据后，才进行支出。电影公司没有单位公户，是使用郝波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单位公户使用（农业银行账号尾号5661、信用社（农商行）账号尾号0085、邮政储蓄账号尾号1365和4088），上述银行卡、折以及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都有其保管，账户都是郝波的名字开办的，所有操作都是由其进行的（2017年9月20日-12月20日休产假期间张小红代替）。 高某电影公司给万某家政服务中心转了几次大额资金，都没有在账面上体现，这种借款没有办法在账面资料上体现。经过对郝波银行账户尾号5661交易明细进行辨认辨认出：2016年6月8日，转款给董月贵的16.9万元是万某家政服务中心购买设备支付的款项，郝波安排其进行的转款，该款于2018年3月份对高某电影公司巡查期间归还；2017年4月18日，转款给万某家政服务中心的50万元是根据郝波安排转的验资款，该款于2018年3月份归还；2016年11月18日，转款给万某家政服务中心的80万元是根据郝波安排进行的转款，其标注为投资款，关于款项用途，郝波当时怎么说的其记不清了，该款于2016年12月23日归还。上述款项借款均没有利息，也没有开过职工大会研究。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记得是某月的月底），郝波对其说谢某2要借10万元钱，其和谢某2一起从电影公司公户（邮政账户尾号1365）取现10万元给了谢某2，谢某2书写了欠条。后来不长时间谢某2就归还了。 （7）证人毛某、孙某2（高某电影公司原出纳）证言综合证实：担任电影公司出纳期间，负责公司资金往来的经办及各项支出的操作。公司财务由郝波直接管理，所有支出单据都要有郝波的签字，一般是收到签字的单据后，才进行支出。另外毛某证实，郝波曾安排其将电影公司公款借给过谢某2。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至2016年12月任某电影公司会计，2016年12月开始在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工作。因为高某电影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无法办理公户，使用郝波的名字从农业银行办理银行账户作为公户使用。电影公司所有的公款支出，必须要有郝波的签字同意，其根据出纳给其的支付单据进行账目记录。其调到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工作之后，在整理材料时看到万某家政服务中心有一笔16.9万元的设备款合同，其问赵某怎么这么多钱，赵某说是借的电影公司的钱，这部分设备款没有在电影公司的账目上进行记录。郝波在万某家政服务中心每月领取1500元工资。 （9）证人赵某（万某家政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万某家政服务中心于2015年8月25日注册成立，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办资金20万元，由郝波、王某1、王某2出资，法定代表人是郝波，负责万某家政服务中心的财务工作及主要工作。2016年6月份，因拓展业务需要，注册成立万某家政服务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实际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二公司的财务支出都需经郝波签字同意。万某家政服务中心16.9万元的设备款支出，是2016年6月份，其和郝波去临淄善慈轩家政公司考察时，购买设备支付给该公司的，是郝波直接联系支付的。为了万某家政服务中心的业务开展、增加业务收入和公司的发展，其和郝波商量后决定成立万某家政培训学校，郝波联系了50万元转入培训学校在齐商银行的临时户，用于验资。高某县万某家政中心开办时资金为20万元，因承接业务需要，需要增资100万元以上，2016年11月份，万某家政服务中心新增开办资金100万元，款项是郝波联系的。 （10）证人宋某证言证实：祺多商贸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其任法定代表人，妻子谢某2是公司股东。其与郝波是同学关系，因祺多商贸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其向郝波借过钱，郝波同意借款后，其书写借条，具体是其妻子进行的对接，公司资金周转过来之后，就赶紧将借款还给郝波，把借条取回。其向郝波借款没有给郝波好处。 （11）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因祺多商贸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向郝波借过钱。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借款10万元、2013年4月1日借款10万元，2017年12月29日借款10万元。宋某向郝波借款后，其到郝波办公室对接，办理借款手续，郝波安排公司出纳毛某或纪某支付借款。所借款项均用于了祺多商贸公司的经营，上述借款均已经归还，没有给郝波好处。跟郝波借款凭的是私人关系，不清楚他从什么地方支付的款项。经对其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进行辨认，确定了借款转账时间及归还时间。 （12）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其是浩升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孙保叶系公司股东。因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其于2014年12月12日向郝波借款7万元，当时其给郝波书写了借条，郝波安排财务人员办理的，当时款项转入孙保叶账户，其和郝波是原来县棉纺厂的老同事，通过私人关系向他借款，没有利息，也没有给他好处。过了一个月左右将借款归还了。 2、书证 （1）高某电影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公司经济性质系国有企业，开业日期为1995年5月10日。 （2）高青县工商局档案资料证实：高某县电影公司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成立日期为1995年5月10日，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02年8月19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 （3）高某县地方金融和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高某县电影公司权属性质界定意见的函证实：高某县电影公司成立于1995年5月，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原隶属高某县文化局管理，2009年由文化局调整到高某县广电局管理。高某县电影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年度检验，于2002年8月19日被高青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按规定程序进行清算注销，其权属性质没有发生本质变化，仍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即国有企业）。 （4）高某县广播电视局关于高某县电影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郝波任职经历、高某电影公司性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国有文化企业）、拨款情况以及拨款到郝波个人账户的原因（因电影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没有对公银行账户）。 （5）关于高某电影公司公款私存的情况说明（高某县电影公司出具）证实：高某县电影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无法办理对公账户，为了维持公司正常运转，办理私人账户。账户包括郝波农业银行账户（账户尾号7512，因银行卡升级变更账户尾号5661）、郝波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户尾号4088、1365）、郝波农商行账户（账户尾号0085）。 （6）高某电影公司收支明细证实：电影公司自2012年至2018年收入及支出统计明细。 （7）高某县广电局文件（高广字[2011]10号）证实：经高某县广电局党组研究，于2011年5月10日决定任命郝波为县电影公司经理；郭某为县电影公司班子成员、支部书记；刘某、谢某1、王某1为县电影公司副经理。 （8）关于郝波同志的情况说明（高某县广电局出具）证实：郝波任职经历，自2011年5月份起任某县电影公司经理。 （9）高某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出具证明证实：郝波由高某县电影公司为其缴纳社会各项保险。 （10）万某家政服务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实：万某家政服务中心于2015年8月25日成立，机构类型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系郝波。 （11）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章程证实：万某家政服务中心举办者是郝波、王某1、王某2，法定代表人是郝波。对企业的业务范围、组织管理制度、资产管理等作出规定。 （12）万某家政服务中心验资报告书（附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表、董事会决议、新增开办资金实收情况明细表）证实：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中心系由郝波、王某1、王某2于2015年8月25日共同出资20万元组建，根据董事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的规定，申请新增开办资金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11月18日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建行账号（账户6066）收到100万元人民币。郝波出资额占开办资金的50%，王某1、王某2各占25%。 （13）万某家政服务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机构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系赵某，于2016年6月15日成立。 （14）社区综合服务自动呼叫系统加盟协议书证实：2016年6月7日，赵某（乙方）与淄博善慈轩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协议书。乙方应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6.9万元定金。 （15）万某家政服务中心拟筹设民办职业培训学校申请报告、民办职业培训学校筹设批准书证实：2016年4月12日，高某县万某家政服务中心提出申请，拟筹设万某职业培训学校，拟定法人代表郝波。高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18日批准筹设。 （16）农村公益电影资金拨付明细汇总表证实：2010年1月至2017年1月，高某县广电局拨付给高某县电影公司公益电影放映费共计6637714.20元，其中自2013年1月份开始拨付给郝波个人账户（账户尾号7512）。 （17）淄博市广播电视台与淄博市财政局联合文件、高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中共高青县委宣传部与高青县广播电视局联合文件综合证实：农村公益电影放映的重要意义、场次安排、组织领导、专项资金的使用等政策规定和要求。 （18）山东省农村公益电影放映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实：农村电影专项资金的来源、补贴标准、放映任务的组织和安排等。 （19）高某电影公司及高某县广电局请示文件一宗证实：自2011年至2018年，经高某县电影公司申请，高青县广电局向高青县人民政府请示拨付农村公益电影放映专项资金。 （20）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工资表证实：郝波等人按月在万某家政服务中心领取工资。 （21）祺多商贸公司及浩升物流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二公司成立时间、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情况，二公司均系有限责任公司。 （2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证实：①郝波银行账户（账户尾号5661）于2016年6月8日转账董月贵（账户尾号3113）16.9万元；2018年3月6日，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将该款转存入郝波账户。②郝波银行账户（账户尾号5661）于2016年11月18日转账给万某家政服务中心（账户尾号6066）80万元；2016年12月23日，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分两笔将该款转存入郝波账户。③郝波银行账户（账户尾号5661）于2017年4月18日转账给万某家政服务中心（账户尾号6066）50万元，同日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将该款转入万某培训学校（账户尾号4890）；2018年3月8日，万某培训学校将50.16万元转入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同日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将50万元转入郝波账户。④郝波银行账户（账户尾号5661）于2017年10月25日转账给万某家政服务公司（账户尾号9139）10万元；2018年1月16日，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将10万元转存入郝波账户。⑤郝波银行账户（账户尾号7512）于2013年3月19日转账入谢某2账户（账户尾号5117）13万元（其中3万元系归还欠款），2014年4月1日现存入郝波该账户10万元；郝波银行账户（账户尾号7512）于2013年4月11日转账入谢某2账户（账户尾号5117）10万元，2013年6月10日，网银转账入郝波该账户10万元；2017年12月29日，郝波银行账户（账户尾号1365）取现10万元；2018年1月4日，淄博祺多商贸公司二次转账入郝波银行账户（账户尾号5661）共计10万元。⑥2014年12月12日，郝波银行账户（账户尾号5661）转账入孙保叶账户（账户尾号3817）7万元；2015年1月9日，孙保叶账户转回郝波账户7万元。 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情况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郝波供述证实：其自2011年5月起任某电影公司经理，电影公司因未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所以不能办理对公账户，其任电影公司经理后用个人名字办理了4个银行账户作为电影公司的公户使用，这些银行卡由公司出纳保管，其直接安排出纳对公款进行支配。电影公司主要资金来源是“2131”项目（农村公益电影经费），电影公司沿街房收入等。万某家政服务中心是经其提议于2015年8月成立的，其是最大的股东，是民办非单位，后来在开展相关业务时，需要办理公司性质的企业，就注册成立了万某家政公司，为方便工作由朋友赵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万某家政公司是一个空壳，与万某家政服务中心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是为了万某家政服务中心拓展业务、增加收入，随后为了办理家政培训业务，还准备成立万某家政培训学校，但是还没有注册成功。 2016年6月，其和赵某到临淄区善慈轩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考察时，看中了他们公司的智能管理平台，并决定购买，需要支付16.9万元的定金。万某家政服务中心账户上没有钱，其个人决定使用电影公司的钱款，并安排公司出纳将16.9万元汇至善慈轩董月贵的个人账户。 2016年下半年，因万某家政服务中心拓展业务范围，增加注册资本，其安排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电影公司公户给万某家政服务中心汇款80万元用于增资。 2017年初，其了解到成立家政学校承担家政培训业务的项目，可以增加收入，市场前景比较好，就让赵某负责联系和调研市场，后赵某告诉其需要50万元的验资款，其安排电影公司出纳纪某从电影公司账户挪用50万元转至万某家政服务中心，后存入“万某家政培训学校”在齐商银行的公户，随后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办公地点，学校没有成立。因为存入齐商银行的50万元验资款需要销户才能取出，后来将款项取出，经过万某家政中心公户转回到电影公司账户。 其还安排电影公司出纳纪某挪用电影公司10万元转入万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其中4万余元支付给淄博英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剩余款项用于公司日常支出。后来万某服务中心将该款归还。 其和宋某是小学校友，宋某和谢某2夫妻二人经营淄博祺多商贸公司，宋某因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过几次钱。其安排电影公司出纳三次挪用公款转给谢某2，每次10万元，未获得利益。 其和姚某是原来县棉纺厂的同事，姚某经营浩升物流公司，姚某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其安排电影公司出纳给姚某的妻子孙保叶账户转款7万元。 被告人郝波对上述挪用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进行了辨认，均无异议。 二、职务侵占罪 高某县天泽电影城（以下简称天泽电影城）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郝波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郝波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财物30万元占为己有。 事实经过：2012年10月30日郝波向高某县汇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泰贷款公司）借款30万元，汇泰贷款公司出纳于某1通过其个人账户（尾号0815）将该款转入郝波个人账户（尾号0418），郝波获得该款项后将30万元转入高某电影公司公户（尾号7512）作为其在天泽电影城的个人入股款，出纳毛春燕为其出具入股凭证； 2012年12月7日，郝波将高某县电影公司公款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9.98万元，偿还了汇泰贷款公司（于某1账户0815）10万元； 2012年12月21日，郝波以收回电影公司代垫装修款的名义从天泽电影城公户（账户尾号1720）转入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7512）30万元； 2012年12月23日，郝波使用电影公司公户（账户尾号7512）偿还汇泰贷款公司（于某1账户0815）20万元；另外10万元用于抵顶其于2012年12月7日所用的款项。 另查明，被告人郝波于案发后退缴案款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1（原汇泰贷款公司出纳）证言证实：汇泰贷款公司成立之初没有办理公户，其根据领导安排办理个人账户与贷款客户进行交易。郝波曾经从汇泰贷款公司办理过一笔30万元的贷款。其个人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815）是为公司业务专门办理的银行卡。经对账户交易明细进行辨认证实，2012年10月30日通过其个人账户转给郝波个人账户30万元贷款，2012年12月7日郝波通过上述账户归还10万元；2012年12月23日郝波通过其个人账户（尾号7512）转给其个人账户20万元；2012年12月24日，郝波通过其个人账户（尾号7512）转给其个人账户0.72万元，系归还的利息。 （2）证人毛某证言证实：天泽电影城开始入股和集资时，天泽电影城的财物是让高某县电影公司财务代管，其收到的钱款都放在了郝波尾号7512的账户，当时建设电影城资金量很大，入股和集资款很快就用完了。经辨认编号为0288851的数据存根，称是给郝波开具的入股款。 2、书证 （1）借款合同证实：2012年10月30日，郝波与高某县汇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0万元。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0月30日，于某1个人账户（尾号0815）转入郝波个人账户（尾号0418）30万元；同日该30万元从郝波个人账户转入高某电影公司公户（尾号7512）；2012年12月7日，电影公司公户支出32万元；2012年12月7日转账给于某110万元；2012年12月21日，天泽电影城公户（尾号1720）转入高某电影公司公户（尾号7512）30万元；2012年12月23日，高某电影公司公户（尾号7512）转账给于某1账户（尾号0815）20万元。 （3）高某电影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2年12月21日，高某电影公司以“收回垫资款”30万元的名目为天泽电影城出具收款收据。 （4）天泽电影城电子转账凭证及明细账证实：2012年12月21日，天泽电影城公户转账入高某电影公司公户（郝波账户，尾号7512，）30万元，2013年1月10日，天泽电影城以“转电影公司代垫装修款”的名目支出入账并进行平账。 （5）收款收据及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10月30日，郝波缴纳天泽电影城入股款30万元，天泽电影城开具收款收据并以“郝波入股资金”入账。 （6）天泽电影城股东分红账目资料证实：2012年至2017年期间，郝波在天泽电影城股金分红情况。 （7）天泽电影城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天泽电影城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2年11月28日，股东（发起人）名单为郭某、刘某、谢某1、郝波、王某1。郝波任法定代表人。 （8）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证实：天泽电影城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其中郝波实缴出资额30万元，郭某、刘某、谢某1、王某1分别实缴出资5万元。 （9）验资报告证实：天泽电影城（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12年6月15日之前一次性缴足。经高某华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截至2012年6月15日止，天泽电影城（筹）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五十万元整。 （10）公司章程证实：天泽电影城对于公司名称和住所、经营范围、公司注册资本、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等方面均作出规定。其中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时间为公司成立时一次性足额缴纳。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郝波供述证实：2012年10月30日，其从汇泰贷款公司贷款30万元，汇泰贷款公司工作人员于某1转入其个人账户，当日其将该款转入高某电影公司公户，次日进行了支付。其将该30万元投入天泽电影城作为入股款，毛某为其开具了入股收据，其股金金额增加了30万元，之后的分红也是按照增加后的金额进行的分红。后来其从高某县电影公司账户上分两次取款9.98万元，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0418）转给于某1账户1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2012年12月21日，其安排天泽电影城出纳从天泽电影城公户给电影公司公户转账30万元，隔了两天其从电影公司公户把20万元转账给于某1个人账户用于归还借款。剩于的10万元留在了电影公司账户用于抵顶偿还于某110万元时从电影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来其安排毛某用电影公司公款给于某1账户转账7200元作为借款利息。经辨认天泽电影城记账凭证供称，之所以在账目资料上显示“转电影公司代垫装修款”是因为当时天泽电影城支出比较多，其使用天泽电影城支付装修款的名义把30万元转到电影公司公户，就是为了把这笔钱转出来还款，实际上电影公司没有给天泽电影城代垫该款项，是为了方便将该笔款以合理的方式转出来想的一个转款原因。 另有证实案件事实的下列综合证据： 1、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侦破过程及被告人到案经过。2018年4月19日，中共高某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核查县委巡察办移交县电影公司有关问题线索过程中，发现郝波涉嫌挪用公款、职务侵占的线索并进行初核。2018年9月3日，高某县监察委员会对郝波挪用公款、职务侵占案立案调查。2018年9月14日上午8时，高某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电话通知郝波到案接受讯问。 2、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财务清单证实：高某县监察委员会扣押郝波涉案款30万元，已随案移送。 3、户籍证明证实：郝波出生于1972年11月14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罪中的第（一）项事实，被告人郝波及其辩护人均辩称系经过高某县电影公司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将款项借给天泽电影城使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经查，天泽电影城系于2012年12月2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和控股），该公司由电影公司职工自愿入股（电影公司大部分职工均入股天泽电影城）和社会募集集资方式成立，郝波担任天泽电影城法定代表人，电影公司领导班子成员郝波、郭某、谢某1、王某1、刘某均在天泽电影城投资入股，其中郝波持股比例最高，上述五人均参与天泽电影城的年度分红。关于挪用高某县电影公司款项用于天泽电影城经营是否经过领导班子研究，被告人郝波自始至终均供述经过领导班子研究通过，郭某证言证实郝波单独告诉其需要挪用电影公司的资金，其觉得郝波挪用公款是为了天泽电影城的发展，就同意了，但是没有召开班子会研究；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挪用电影公司公款给天泽电影城使用，召开班子会研究过；证人谢某1、刘某证言证实郝波挪用公款给天泽电影城使用，均不知情，没有召开班子会研究过，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对于郝波将电影公司公款挪用给天泽电影城使用，是否经过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存在疑点，现有证据不能完全证实或推翻，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经过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将公款借给其他单位使用，故郝波将电影公司钱款挪用给天泽电影城使用的事实，不宜按照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七）、（八）项事实，辩护人认为属于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款项借给其他单位使用，属于单位之间的借款，被告人没有获得利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经查，淄博德焱商贸有限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郝波虽然与公司负责人张某系朋友关系，但是涉案款项的借贷流转、经手均是以单位名义进行，且款项使用时间较短，被告人郝波未获取财产性利益及具体实际的非财产性利益，被告人郝波行为属于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的情形，但其未谋取个人利益，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辩护人关于借款给淄博德焱商贸有限公司使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郝波挪用电影公司款项给淄博祺多商贸有限公司、淄博浩升物流有限公司使用的事实，经查，郝波与两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均系同学、朋友关系，两公司与郝波借款流程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款项直接转入款项使用人的个人账户，故郝波擅自将电影公司公款借给宋某、姚某使用的行为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的情形，辩护人关于该两项事实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五）项事实，辩护人认为属于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款项借给其他单位使用，属于单位之间的借款，被告人没有获得利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经查，被告人郝波实际系万某家政中心、万某家政服务公司负责人，系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万某培训学校是郝波为了万某家政中心增加收入、承接培训业务而主导设立的营利性培训机构，因未找到合适的场地而尚未实际成立运营，被告人郝波未经单位领导集体研究擅自将公款挪用给自己入股的企业使用，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性活动，且挪用给万某职业培训学校用于注册验资的款项，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高某电影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已经失去了存续的合法性，不能认定为国有企业”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某电影公司系国有企业，因未按照规定进行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被注销，高某县电影公司一直存续，其业务、职能亦未发生任何改变，高某县电影公司仍然承担着国有企业的业务职能，属于国有企业，郝波系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要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行为，因达不到法律规定的构罪标准，故被告人郝波该项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天泽电影城于2012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郝波于2012年6月15日出资3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入股3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性质系注册资本实缴制，2014年3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将公司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改为认缴登记制，但天泽电影城注册资本性质未发生变化，仍属于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被告人郝波的涉案事实构成抽逃出资和职务侵占，属于想象竞合犯，应当择一重处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利用担任非国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侵占本公司财物3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郝波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波犯挪用公款罪、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挪用公款罪中部分事实不成立。被告人郝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挪用公款、职务侵占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所挪用公款已经全部归还，未造成损失，且其侵占的款项已于案发后主动上缴，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职务侵占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波供述其职务侵占事实时，该事实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不属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坦白、认罪、悔罪、案款已退回”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委员会关于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波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款项人民币30万元，依法返还高青县天泽电影城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桂林 人民陪审员  张新友 人民陪审员  李春香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经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