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民初157号原告：陈爱明，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东，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英，广东方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唐祖杰，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第三人：尤雁峰，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原告陈爱明与被告向东、第三人唐祖杰、第三人尤雁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爱明向本院申请追加唐祖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原告陈爱明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通知唐祖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8日的庭审，原告陈爱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被告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英、第三人唐祖杰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15日的庭审，原告陈爱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被告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英、第三人唐祖杰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清案件的事实，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通知尤雁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又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爱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被告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英、第三人唐祖杰、第三人尤雁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爱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8824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损失80499.3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2月20日，原告陈爱明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802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损失（以尚欠的工程款638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8年在古井工地承接工程，经老乡介绍认识被告。原、被告双方从2009年开始断断续续有工程上的合作，原告在新中公路及新会小岗等工地承揽被告所分包的路基工程。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具体如下：一、2014年7月，被告承接新中公路工程后，将其承揽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期间原告所做工程均由被告的老表（尤雁峰）负责监工及管理。被告在施工期间预付部分款项，原告完工后，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2月11日确认被告欠原告2014年的工程款235656元，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约定余下款项春节后结清，但被告至今尚有185656元未支付给原告。二、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原告为被告修建睦洲至三江路段工程，总工程款为753110.22元，扣减原告预支款项465000元后，双方对账结算确认被告欠原告288000元，被告于2016年2月1日转账支付1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188000元。三、在大鳌到三江路段水沟工程中，2016年2月24日至7月的工程款为237253元，2016年8月至11月的工程款为97675元，合共334928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54600元后，被告尚欠原告180328元。四、在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2日的小岗桥K635、K770、K716三个涵洞工程中，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20日确认工程款数额为104040元，结算后，被告于2018年11月16日微信支付20000元，尚欠原告84040元。综上，被告共欠原告638024元，经原告多次追讨无果。另外，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工程款，已经造成原告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原告陈爱明为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的身份证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铁2班”结算清单一页、2016年1月24日的“涵洞”结算清单二页、“2016年3月至7月①-⑤”结算清单五页、“新中公路8月份后”结算清单三页、“小岗工地”结算清单一页（原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五页（打印件），拟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向东辩称：一、被告确实曾将新中公路及小岗桥工程的部分工程交给唐祖杰承包，而原告只是唐祖杰雇用的一个工人，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直接关系，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的几个工程中，除了最后一个小岗桥工程外，其余均属于新中公路的工程，但这个工程与小岗桥工程不在同一个工地上，两个工地也不在同一个地方，两项工程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工地的工程款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一并审理。三、对于新中公路工程，被告于2016年1月与唐祖杰进行了结算，截至2016年1月24日被告只欠唐祖杰288000元，但根据被告举证的付款凭证，被告于2016年1月24日之后已经向唐祖杰支付了至少几十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四、即使被告拖欠涉案工程款，也只是拖欠唐祖杰的工程款，并不是拖欠原告的工程款，而且相关的结算单据是在2015年、2016年形成的，至今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向东为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收款收据五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四页、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两张（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部分付款凭证，付款金额为610000元。2.结婚证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与晏丹丹是夫妻关系，被告曾委托晏丹丹向唐祖杰转账。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页（打印件），拟证明被告已于2015年12月17日向唐祖杰支付54000元的事实。第三人唐祖杰辩称：唐祖杰与原告一起承包被告发包的工程，也一起结算工程款，只是以唐祖杰的名义向被告承包工程，实际上原告与被告有直接的工程承包关系。至于被告声称其于2016年1月24日之后已经向唐祖杰支付了至少几十万元工程款，不是事实，双方结算后，唐祖杰只收到了被告支付的十几万元工程款。第三人唐祖杰为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唐师付五班组”账单各一张（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2月12日被告现金存款给唐祖杰的30000元，是用于支付经尤雁峰确认的2017年9月13日工程款，而不是用于支付2018年10月20日小岗工地的工程款。第三人尤雁峰辩称：新中公路的工程项目是被告承包的，尤雁峰从2015年才过来帮被告干活，干了一段时间后，唐祖杰也来这里干活，尤雁峰负责在被告的工程项目上管理唐祖杰他们，所以尤雁峰曾向唐祖杰支付新中公路的工程款，也曾向唐祖杰支付三江路段的工程款。第三人尤雁峰为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记录本二张（原件），拟证明尤雁峰分四次支付款项给唐祖杰（金额分别为：50000元、8860元、30000元、100000元）。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原告举证的证据1、证据2中的“铁2班”结算清单一页、2016年1月24日的“涵洞”结算清单二页、“小岗工地”结算清单一页、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五页，因来源合法、真实，且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举证的证据2中的“2016年3月至7月”结算清单第①、②、④页，有尤雁峰的签名确认，且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尤雁峰在清单上签名的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原告举证的证据2中的“2016年3月至7月”结算清单第①、②、④页予以采信；原告举证的证据2中的“2016年3月至7月”结算清单第③、⑤页及“新中公路8月份后”结算清单三页，因没有被告或尤雁峰的签名，且被告及尤雁峰对其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原告举证的证据2中的“2016年3月至7月”结算清单第③、⑤页及“新中公路8月份后”结算清单三页不予采信。被告举证的证据1中的2015年7月3日收款收据，因没有收款人签章，且原告及唐祖杰均对其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被告举证的证据1中的2015年7月3日收款收据不予采信；被告举证的证据1中除2015年7月3日收款收据之外的部分、证据2、证据3，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第三人唐祖杰举证的证据1，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本院无法核实其与原件是否一致，且被告及尤雁峰对其有异议，故本院对第三人唐祖杰举证的证据1不予确认；第三人唐祖杰举证的证据2，因原告、被告、第三人尤雁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第三人唐祖杰举证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第三人尤雁峰举证的证据，因为是尤雁峰单方制作的，没有原告或唐祖杰的签章确认，且原告及唐祖杰对其不予确认，故本院对第三人尤雁峰举证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向东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分包给唐祖杰、陈爱明，三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2月11日，向东、唐祖杰、陈爱明对账确认“铁2班”工程款总计486656元、借支251000元、余额235656元；2016年1月24日，向东与唐祖杰对账确认“涵洞”工程款总计753110.22元、借支465000元、余额288000元；2016年7月22日，尤雁峰签名确认“2016年3月至7月”工程的“时工”款项为5750元；2016年7月24日，尤雁峰签名确认“2016年3月至7月”工程的“水沟”款项总计164880元、“路肩”款项总计37368元；2018年10月20日，向东与陈爱明对账确认“小岗工地”工程款借支236000元、余额104040元。上述工程项目均已交付使用。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28日、2015年8月5日、2018年2月9日，向东分别向唐祖杰支付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40000元；2015年12月17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7月6日、2016年8月17日、2017年8月23日，向东分别向唐祖杰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54000元、90000元、5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其中2016年7月6日的50000元当天退回至向东名下的银行账户；2018年2月12日，向东向唐祖杰名下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30000元（实际到账29900元，唐祖杰在庭审中确认30000元）；2018年1月18日、2018年9月22日，晏丹丹分别向唐祖杰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50000元，唐祖杰在庭审中确认收到该两笔款项。陈爱明在起诉状中自认签订结算清单后，向东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50000元、于2016年2月1日转账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20000元（即庭审中确认的“小岗工地”工程款20000元）、还支付了154600元。唐祖杰在庭审中自认收到向东于2018年1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小岗工地”工程款30000元。另查明，唐祖杰与陈爱明在本案中为共同承揽工程的主体，唐祖杰在庭审中表明与陈爱明对涉案工程款进行内部分配，唐祖杰不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再查明，晏丹丹与向东是夫妻关系，晏丹丹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9月22日向唐祖杰转账各50000元共100000元系受向东的委托；尤雁峰是向东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向东在庭审中确认尤雁峰在结算清单上签名系为其管理工地、结算工程量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向东承担。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告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分包给原告及唐祖杰承包，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关于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直接关系，但被告曾与原告进行对账并形成涉案“铁2班”结算清单、“小岗工地”结算清单，且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的上述主张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唐祖杰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原告与唐祖杰在本案中为共同承揽工程的主体关系，又因唐祖杰在庭审中表明其与原告对涉案工程款进行内部分配，且不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原告就涉案全部工程款对被告享有给付请求权，即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涉案结算清单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原告、被告及唐祖杰也未就履行期限达成补充协议，故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而非从结算清单的形成之日开始计算；此外，虽然涉案“铁2班”工程结算清单形成于2015年2月11日，但原告、被告及唐祖杰直至2018年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于2018年10月20日对“小岗工地”工程进行结算，且双方在结算后并未约定何时付款，因此，原告于2019年1月8日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工程款能否在本案一并处理的问题。被告答辩认为涉案工程款产生于不同地点的不同工程，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法律关系是指法律规范在调整人们的行为过程中形成的具有法律上权利义务形式的社会关系。本案中，被告将其承揽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及唐祖杰，三人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虽然本案工程款不全属于同一地点的同一工程，但均是基于原告与被告、唐祖杰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故被告的抗辩不成立，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的涉案工程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被告与原告、唐祖杰对“铁2班”、“涵洞”、“小岗工地”的工程款进行了对账结算，并签订结算清单，应履行付款义务；尤雁峰在“2016年3月至7月”工程的“时工”、“水沟”、“路肩”清单上签名确认，尤雁峰在清单上签名经被告确认，系为被告管理工地、结算工程量的职务行为，相应的付款义务也应由被告履行。至于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是多少？被告辩称其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只欠5万多元未付，但根据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其于“铁2班”结算清单签订之日即2015年2月11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8日期间共向原告或唐祖杰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534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40000元＋54000元＋90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0（第三人唐祖杰确认30000元，向东实际转账29900元）＋50000元＋50000元]，被告主张其举证的上述534000元是签订结算清单后支付的，且不包含在原告或唐祖杰自认已收到的金额内。对被告此辩解，本院作如下推断：2015年2月11日，原告、被告、唐祖杰对账确认“铁2班”工程款总计486656元、借支251000元、余额235656元，假设被告举证的付款是在2015年2月11日对账后再支付的，其中2015年2月至8月期间被告共支付250000元，亦即偿还了“铁2班”工程款的全部余款，但此后被告与唐祖杰于2016年1月24日对账确认“涵洞”工程款总计753110.22元、借支465000元、余额288000元，由此可见在2015年2月11日后双方还继续存在其他工程合作，所以才存在2016年1月24日的对账事实，而在2016年1月24日的对账中，双方确认已结465000元工程款，亦即在2016年1月24日之前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其中2015年4月至8月期间共支付200000元）有可能是支付2016年1月24日双方对账确认已结的465000元工程款，即被告举证的付款有可能混同对账期间已支付的部分和对账后再支付的款项，因此，被告亦应对上述对账单中确认的已支付款项进行举证说明，但被告未能提供已结465000元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在此后的几笔工程对账中亦未能提供在对账单中确认已结部分的付款凭证，由此被告的辩解违反常理，难以令人信服。而原告及唐祖杰自认于2015年2月11日对账后至2019年1月8日期间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085600元（50000元＋465000元＋100000元＋154600元＋236000元＋20000元＋30000元＋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对涉案四项工程负有付款义务，付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而且还需证明付款的范围包括对账确认已支付的部分，原告及唐祖杰自认已收到的工程款金额1085600元远大于被告所举证的相同期限内支付的534000元，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不采信被告的主张。对于尚欠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应根据涉案四项工程结算清单的款项余额合共835694元（235656元＋288000元＋5750元＋164880元＋37368元＋104040元），及原告和唐祖杰确认签订结算清单后所收到的款项总额3846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元＋154600元＋30000元＋30000元）来计算被告尚欠的工程款金额，由此计得被告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为451094元（835694元－384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51094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尚欠的工程款4510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爱明支付工程款451094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尚欠的工程款4510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80.2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共13200.24元（已由原告陈爱明预交），由原告陈爱明负担3867.44元，由被告向东负担9332.80元。原告陈爱明多预交的诉讼费9332.8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向东应向本院补缴诉讼费933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伟雄审 判 员  苏达昶人民陪审员  阮关宏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苏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