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叶晓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儒，男，汉族，1965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强，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黄庆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好，女，汉族，1986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江，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文清，女，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林文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判非所请，程序违法；第三项内容于法无据，应于纠正。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及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但一审法院却判决：确认原告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被告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认为该项判决系判非所请，属于程序违法。理由有：1.双方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没有约定了通知解除合同的内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在起诉前亦没有向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书等文书。因此，起诉之时，《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未解除，仍在履行过程中。2.请求法院解除合同与请求法院确认合同何时解除，显然分属两个不同的诉。然而，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解除《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确认《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何时解除，显然是张冠李戴。3.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确认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第二项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五日内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腾退返还全部厂房和设备。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2019年3月8日签收一审判决，合同解除之日与判决生效之日之间至少间隔五个多月的时间。期间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依然占用本案诉争之厂房、车间等，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无法进行使用生产，厂房、车间等闲置、荒废。因此，该段时间内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即无租金，又无法使用厂房，无疑导致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极不公平(体现在第三项判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并据此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于情于理于法，均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第五项判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保证金600000元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为“《饲料厂租赁合同》即约定了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为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计收，又约定了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600000元，该两项违约条款相加明显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除租赁费用外的其他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综合本案合同履行、预期利益、公平原则等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要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600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有：首先，双方在《饲料厂租赁合同》第5.2款明确“本合同第5.1款约定的定金(保证金)适用合同法规定的定金条款，在本合同有效履行期间，如甲方(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违约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时，应向乙方(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双倍偿还定金，如乙方违约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有权全额没收保证金，并有权追究乙方所欠租金。”可见，本案600000元既是履约保证金，又是定金。本案中，履约保证金是为防止一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或者违约，并弥补给另一方当事人所造成的损失。从意思自治原则角度来看，该第5.2款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没有排除一方权利或加重一方的责任，对双方均是公平的。在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完全有权根据合同之约定没收6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从诚实信用角度来看，合同应该全面履行，否则会导致履约保证金的条款从此形同虚设，助长了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一方不履行合同约定，想违约就违约，想解除就解除。从适用法律的角度来看，本案的保证金(定金)600000元应适用《合同法》的定金条款。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系调整违约金的规定，显然不适用于本案的60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未考虑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以及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可期待利益损失等情况下，机械判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退还600000元的保证金，显然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不公。其次，本案系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违约，而非双方同时违约、存在过错或不可抗力等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亦不适用公平责任。再次，《饲料厂租赁合同》的合同期间长达20年，每月租金50000元以上(递增)。如果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能够顺利履行合同，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则可收到高达1200万元以上的租金。而现在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仅履行一年多时间，就突然撤场，遣散员工，停产停工，并拒不支付租金。可见，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预期损失，是近千万的租金收入。最后，假如一审法院认为应当选择适用违约金或保证金，则应按《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释明，而一审法院并未向当事人履行释明义务。综上二点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此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辩称：一、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非所请、程序违法，是根本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的。（一）解除《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一审的诉求，但在一审判决支持其诉求后，其竟然不服而请求撤销，该上诉诉求让人不解，有违“禁止反言”规则。（二）退一步讲，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该诉求是对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时间不服，那么，只是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对相关法律规定产生了误解或错解。因为：1.合同解除权人行使解除权不受合同有无约定的约束。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观点，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并未通过发送通知等方式解除合同，而是直接提起诉讼，则从起诉状送达对方之日解除。（二）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确认合同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但判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十五日内腾退和归还厂房、设备，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造成极大损失，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极为不公平的诉称，缺乏依据、不能成立。1.确认合同解除时间和何时对承租的厂房和设备腾退归还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2.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自2018年8月15日就全部撤出讼争厂房，其后至今一直由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有直接利益关联的公司大股东黄厚儒、第三人林文清实际占用并利用厂房设备生产、销售饲料牟利。诉讼期间，黄厚儒、林文清等人，就在讼争厂房上注册成立新公司“茂名嘉信饲料有限公司”，并生产、销售饲料。根本不存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依然占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无法进行使用生产，厂房、车间等闲置、荒废”的事实，更不存在导致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遭受巨大损失的事实。（三）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就向一审法院提交“先行调解或判决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就双方没有争议事项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一审诉求第一、二、四项先行通过调解解决，以便及时将厂房、设备归还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掌管。但正是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坚决不同意，一审法院才无法实现及时将厂房、设备归还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目的。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同意，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可在任何时间随时与其办理移交手续。三、主张一审判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退还60万元保证金错误，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主张本案保证金具有定金性质，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该60万元保证金不是定金，不具有担保性质。（二）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违约。（三）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违约。（四）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所谓20年租期上千万租金损失只能算是一种“可得利益损失”，但其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这一诉求，现在二审期间才提出，违反法律规定，根本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七项；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请求上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租金94722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三、判决被上诉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林文清对上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租赁厂房期间投资增建、扩建和改造的厂房、仓库和生产设备按折价1798447.58元补偿上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四、判决由被上诉人林文清将留置于租赁厂房中价值655741.89元的各种原材料、包材和叉车、电动摩托车、托盘、集装箱等可移动生产设备、工具和办公、生活设备、设施、用品返还上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四、一、二审受理费、反诉费和上诉费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林文清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是错误的，应当部分撤销改判。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支付租金94722元及违约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一审期间已查明，且林文清也已确认，自2018年8月16日开始，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就已全面撤出本案涉讼的厂房、设备，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租赁的厂房、设备就由林文清实际控制并在生产自己的虾饲料产品。因此，按照“没有享受权利，就没有义务付出”的公平原则，在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已付清2018年8月16日前的租金的情况下，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对2018年8月16日后所发生的租金并不负有交付的义务，对2018年8月16日后的租金及迟延交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应当由厂房和设备的实际控制、掌管和使用人林文清承担，原审判决对2018年8月16日后的租金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承担，并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承担逾期交付租金的违约金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驳回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请求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和林文清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租赁厂房期间投资增建、扩建和改造的厂、仓库和生产设备按折价1798447.58元补偿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第一、原审判决以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7.6条关于合同履行期满对新添加的建筑处理的约定来作为驳回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请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和林文清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租赁厂房期间投资增建、扩建和改造的厂房、仓库和生产设备按折价1798447.58元补偿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的依据，适用法律明显不当。因为，《厂房租赁合同》的7.6条约定的是合同履行期满，而本案是合同提前解除，不是合同履行期满，该条约定不能适用于本案。第二、本案是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因此，应当适用最高法《房屋租赁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关于“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和林文清在合同解除后承受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租赁期间所投资建设和履行的建筑和生产线设备，并予以相应补偿。原审判决没有适用该司法解释规定，判决驳回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该反诉请求，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第三、特别是，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这些投资、建设和改造的项目，不但都是经过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同意的，而且其中有部份的投资还是由林文清用应当支付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加工费冲抵偿的，投资建设和改造的厂房、仓库和设备也是由林文清在实际经营、使用，且无论是在合同解除之前或者解除之后，这些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和改造的建筑和设备，也均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林文清在实际使用并将继续使用。因此，在合同解除后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林文清承受这些建筑和设备并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投资予以适当补偿，不但合情合理，而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该反诉请求未予以支持错误不当。三、最后，没有判决由林文清将所实际掌管的、滞留在租赁厂房内的物品返还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而判决由双方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更是明显错误不当。本案滞留在租赁厂房内的物品由林文清实际在掌管、控制和使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已得到林文清确认。按照法律规定，在诉讼中如果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需要承担相应责任的，法院应当判决第三人承担责任。本案既然已追加林文清为第三人，且也已查明第三人林文清实际掌管和控制这些财物，负有返还所掌管和控制财物的责任，理应直接判决由第三人承担返还财物的责任。但原审判决在依法追加林文清为第三人，且已查明林文清负有返还财物责任的情况下，没有判决由第三人林文清将占有的财物返还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而要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和林文清“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不但程序明显违法，而且有无端增加当事人讼累之嫌，明显错误不当。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审理，判决支持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如上上诉请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辩称：一、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违约，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请求其支付相应租金，应得支持。二、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第二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首先，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属于违约。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扩建、增建、改造的厂房、仓库、生产设备，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不同意利用，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可随时拆除，但是，如拆除造成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原厂房不能正常使用、设备不能正常运转，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恢复原状。其次，合同约定了合同期满后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添加或搭建的建筑物或购置的新设备如何处理，现因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违约，属于过错方，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三、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第二、三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期间的反诉请求。其一审期间没有对林文清提出反诉，却对林文清提出上诉，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文清辩称：一、林文清并没有控制本案涉讼的厂房、设备、原材料、包材及叉车、电动摩托车、托盘等可移动生产设备、工具和办公、生活设备、设施、用品等。2017年11月14日，林文清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36年9月31日，长达19年。双方随后又签订二份《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林文清先行支付加工费750000元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进行扩建仓库，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承诺以加工费对冲750000元。另外，林文清又预支600000元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修复对虾饲料生产线，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承诺未来十九年为林文清生产虾料。但是，双方的合作才刚刚开始，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即于2018年8月15日突然宣告停工停产。林文清方为此遭到巨大的经济损失。林文清为挽回部分损失，才利用虾料生产线自行生产一些饲料。即使如此，也仅是杯水车薪。一个月后，林文清亦不再利用生产线进行生产。可见，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称林文清在控制、管理、使用本案涉讼的厂房、设备、原材料、包材及叉车、电动摩托车、托盘等可移动生产设备、工具和办公、生活设备、设施、用品等，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第2、第3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林文清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拖欠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租金及应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不承担责任。首先，林文清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之间仅有《加工合同》的加工合同关系，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并没有将涉讼的厂房、设备等转租给林文清，因此双方之间没有债务承担的合同关系。其次，林文清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林文清没有义务承担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债务。再次，实际上，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向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系依据他们之间的合同约定。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将责任推给林文清，是非常荒谬的。因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主张林文清承担“2018年8月16日后的租金及迟延交付租金的违约责任”，依法不能成立。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之间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及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判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将其所租赁的办公楼、宿舍、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变压器、锅炉等设备和其他附属设施整体返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及协助将变压器、锅炉、生产许可证等登记过户到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名下（以上价值约46万）。三、判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08333元及违约金49083元（截至2018年10月8日止为49083元，2018年10月8日后的滞纳金按1%/天计算，计至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完租金时止）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四、判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并变更其营业执照的住所地信息“红博公路入口2.5公里处”。五、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600000元；二、判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租赁厂房期间投资增建、扩建和改造的厂房、仓库和生产设备按折价1798447.58元补偿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三、租赁合同解除后，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将留置于租赁厂房中价值655741.89元的各种原材料、包材和叉车、电动摩托车、托盘、集装箱等可移动生产设备、工具和办公、生活设备、设施、用品返还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3054189．47元。四、反诉受理费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饲料厂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1.租赁标的：本合同项约定租赁的标的位于广东省茂名市滨海新区*******的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现有办公楼、宿舍、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变压器、锅炉及厂区内道路和其他附属设施(具体以本合同附件所列的“总平布置图及设备财产清单”记载为准)整体租赁给乙方使用。在本合同有效履行期间，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有权在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范围内增建、扩建相应的办公楼房、厂房、仓库及增加相应的生产经营设施并使用。甲方对乙方所提出的上述要求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予以拖延或者拒绝。2.租赁物的要求。在本合同有效履行期间，乙方在不危害甲方原有设施(含房屋)的安全使用的前提下，有权对甲方原有设施(含房屋)进行优化改造，但乙方对甲方原有厂房等所有设施设备的优化改造不影响租赁物的所有权仍属甲方所有，且所需费用概由乙方自行承担。3.租赁物的交付。甲方在2016年9月20日前将现有厂房房屋、办公楼、宿舍、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变压器、锅炉通电并交付乙方使用；本租赁合同因解除或租赁期限届满而终止时，乙方应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7日内按双方移交清单将租赁物完好返还移交给甲方。4.租赁期限及租金。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16年9月20日至2036年9月19日止。甲方免乙方2016年11月19日前租金。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每月租金为人民币41666元；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每月租金为人民币50000元；自2018年9月20日至2026年9月19日，每月租金为人民币58333元；自2026年9月20日至2029年9月19日，每月租金为人民币60083元；自2029年9月20日至2032年9月19日，每月租金为人民币61885元；2032年9月20日至2035年9月19日，每月租金为人民币63742元；自2035年6月20日至2036年9月19日，每月租金为人民币65653元。5.定金和履约保证金的支付。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定金50000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定金550000元，只有在甲方收到乙方全额定金前提下，乙方才有权对甲方的租赁物进行改造改建。在本合同正式履行后，乙方支付60万元定金同时作为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担保。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本合同上述约定的定金(保证金)适用合同法规定的定金条款。在本合同有效履行期间，如甲方违约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时，应向乙方双倍偿还定金；如乙方违约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有权全额没收保证金，并有权追究乙方所欠租金。6.租金的支付。租金按月支付，先租后用，乙方应在每月月末之前付清下月的租金。逾期(超过5天)，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1%每天违约滞纳金；逾期满1个月，视乙方单方停止本合同，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保证金和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滞纳金。7.关于租赁物使用和维修的特别约定条款。乙方为了生产经营的需要，在经过甲方书面同意的前提下，可以改变房屋场地的结构，但是不得影响房屋承重墙的功能，更不得危及租赁物的使用安全。由乙方改变租赁物房屋场地结构的，在租赁期满无偿归甲方所有。租赁期间，乙方在租赁物上添加或搭建的建筑物，乙方有权使用并拥有独立的所有权，租赁期满，乙方对所添加或搭建的建筑物有权选择自行拆除或与甲方协商有偿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均同意对乙方所添加或搭建的建筑物保留归甲方所有的，由甲方按双方协商价格补偿给乙方。乙方为了生产经营的需要所购置新的设备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乙方所购置的设备应在合同租赁期限满后7天内搬迁、处置完毕。乙方逾期未搬迁、处置完毕，甲方有权自行处置或搬迁前述设备，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以及给甲方造成的场地租金损失由乙方承担，因乙方逾期未搬迁，处置完毕可能造成乙方设备的损毁或灭失甲方概不负责。9、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将租赁物交付乙方执掌、使用的，视为违约，从逾期交付之日起，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月租金总额的1%/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交付租赁物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双倍退还已收定金。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及时交付租金的，视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按应交未交租金总额的1%/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交付租金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继续向乙方追索租金和违约金。在本合同有效履行期间，甲方无正当理由提前解除合同的，视为违约，应赔偿违约时乙方适用的租金标准半年的租金的违约金，退还当月未履行部分的租金及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有权继续要求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在本合同有效履行期间，乙方无正当理由提前解除合同的，视为违约，应赔偿违约时甲方适用的租金标准半年的租金的违约金并没收履约保证金，且当年未履行部分的租金不予退还。2017年10月20日，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甲方)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原‘租赁物’税费问题对原租赁合同第6.4款进行如下补充约定：即甲方向乙方收取的全部租金，甲方均向乙方提供同等数额的房屋租赁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此而产生的全部税费，如各类增值税、所得税以及其他附加税等税款，全部由乙方承担，计加到‘租赁物’的租金内。即自2017年10月20日开始至原租赁合同结束日止，乙方按‘租金’＋‘上述税金款’之和的数额，在每期应付甲方租金时，汇入到甲方指定的帐户。……”合同签订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交付了定金共600000元。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设施清点移交清单》，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将原粤信厂房等租赁物(以该清单上记载为准)交付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使用。2018年8月16日，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的租金58230元(即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的租金，其中包括税款8230元)，尚拖欠自2018年8月20日起的租金。2018年10月8日，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018年10月12日，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收该起诉状副本。又认定，2017年11月14日，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与林文清签订一份《加工合同》，约定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为林文清加工生产“广信”牌虾饲料，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36年9月31日。签订加工合同后，林文清进驻涉案厂房进行生产。一审法院认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将租赁标的交付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使用，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赁物租金，而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缴纳租金，构成违约。因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自通知到达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时解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起诉时提出了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请，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签收起诉状，因此，涉案《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2日已解除。合同解除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要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将租赁物整体返还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协助将变压器、锅炉等变更登记到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名下，停止使用并变更其营业执照的住所地信息“XXX”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放弃要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协助将生产许可证变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要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在2018年8月19日前支付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的租金，应在2018年9月19日前支付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的租金，而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拖欠自2018年8月20日起的租金。按合同约定，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的租金应按50000元/月计算，2018年9月20日至2026年9月19日的租金应按58333元/月计算，故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要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2018年10月12日)的租金应计算为：94722元(50000元/月+58333元/月÷30天×23天)。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的(超过5天)，每天支付1%的违约滞纳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即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以4472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关于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要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将混凝土结构仓库及门卫房间、厨房、钢结构仓库及厂房大门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乙方为了生产经营的需要，在经过甲方书面同意的前提下，可以改变房屋场地的结构，但是不得影响房屋承重墙的功能，更不得危及租赁物的使用安全。由乙方改变租赁物房屋场地结构的，在租赁期满无偿归甲方所有……”，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可以改变房屋场地的结构，而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也一直未持异议，故对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反诉要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600000元的请求。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欠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逾期支付租金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饲料厂租赁合同》既约定了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为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计收，又约定了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600000元，该两项违约条款相加明显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除租赁费用外的其他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综合本案合同履行、预期利益、公平原则等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要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600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要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对其在租赁厂房期间投资增建、扩建和改造的厂房、仓库和生产设备进行折价补偿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在《饲料厂租赁合同》中的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在租赁物上添加或搭建的建筑物，乙方有权使用并拥有独立的所有权，租赁期满，乙方对所添加或搭建的建筑物有权选择自行拆除或与甲方协商有偿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均同意对乙方所添加或搭建的建筑物保留归甲方所有的，由甲方按双方协商价格补偿给乙方”，庭审中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利用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在租赁期间所添加或搭建的建筑物和生产设备，因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请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折价补偿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反诉要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将留置在厂房的物品返还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庭审中林文清确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厂房及生产设备等交其进行生产，而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亦表示未将涉案厂房及物品移交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因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要求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返还上述物品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可就其与林文清之间的纠纷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二、限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腾退返还全部厂房及设备(以《设备设施清点移交清单》上记载为准)，并协助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办理变压器、锅炉等使用手续至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名下；三、限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拖欠的租金人民币94722元及违约金（其中5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8年8月20日开始计算，44722元的违约金从2018年9月20日开始计算，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四、限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停止使用并变更营业执照的住所地信息“红博公路入口2.5公里处”；五、限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保证金600000元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六、驳回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9974元(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负担491元，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9483元；反诉受理费18016.76元(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3116.76元，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一、一审判决第一项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第三项是否错误？三、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应否退还保证金600000元给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四、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应否支付租金94722元及违约金给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五、一审判决驳回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对于林文清的诉讼请求是否错误？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订立的《饲料厂租赁合同》第9.2.条约定：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违反本合同第6.1条约定，未及时交付租金的，视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按应交未交租金总额的1%/日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交付租金超过30日的，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继续向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追索租金和违约金。而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作为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明确表明要求解除其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订立的《饲料厂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20日订立的《补充协议》，当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收到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时，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即产生通知解除的法律效果。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所谓“判非所请，程序违法”情形。二、一审判决第三项基于本案事实、一审判决第一项而作出，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2019年3月1日第2次开庭笔录记录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委托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黄厚儒称：“签合同的时候要求被告（按，指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定金才可以进厂，在合同履行后就转为履约保证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栋称：“我方认为不再是定金，应该是履约保证金。”谢绍栋称：对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江称“合同履行后履约保证金已经不适用定金条款”“没异议”。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明确承认该60万元在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后为履约保证金而不再是定金。合同已经开始履行，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现又主张该60万元既是履约保证金又是定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不予支持。而且，在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明确承认该6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而非定金的条件下，并不存在其选择适用定金条款的情形。因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向其释明，缺乏依据。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欠付租金是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逾期支付租金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饲料厂租赁合同》既约定了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为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计收，又约定了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60万元，该两项违约条款相加明显过分高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令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返还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保证金6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与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饲料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一审法院据以判令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支付此前租金94722元及违约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即使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与林文清之间有纠纷，也不影响其向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本案本诉原告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本诉被告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而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追加林文清为第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对林文清提出所谓“反诉请求”，违反上述规定。一审判决认为“永益康公司可就其与第三人林文清之间的纠纷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91.3元，由上诉人茂名市粤信饲料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由上诉人茂名永益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271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