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919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华，女，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广州荥烨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实际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汤儒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敏华，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广州荥烨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林、平先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区倩婷，女，199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广州荥烨贸易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彬峰，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0104刑初1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少华及其辩护人汤儒盛，上诉人张敏华及其辩护人杨林、平先进，上诉人区倩婷及其辩护人郭彬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广州荥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荥烨公司)为他人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荥烨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87份，金额合计68,750,920.65元，税款合计11,687,656.45元，价税合计80,438,577.10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8份，金额合计47,969,595.76元，税款合计8,154,831.79元，价税合计56,124,427.55元。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6日将张敏华、区倩婷抓获归案。2016年10月1日，张少华从横琴口岸入境时被边防民警抓获归案。原判以公诉人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的供述等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共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少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敏华、区倩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敏华、区倩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依法对被告人张敏华、区倩婷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少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敏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三、被告人区倩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一审宣判后，张少华上诉提出：1.其不是荥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非起决定作用，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认定其虚开发票的数量和金额与事实不符。2.其行为构成自首，原判没有认定不当。3.原判没有认定本案属单位犯罪不当。4.原判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张少华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原判认定为个人犯罪不当；2.原判认定张少华是荥烨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足；3.张少华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原判没有认定不当；4.荥烨公司虚开给众祥公司的发票已由吴某等人补缴了所有税款，该情节应作为对张少华等人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综上，认为原判对张少华量刑明显过重，建议二审对张少华改判5年以下有期徒刑。张敏华上诉提出：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张敏华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单位犯罪，原判认定本案为个人犯罪的证据不足。2.张敏华没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故意，仅仅是购领发票，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3.即使认定张敏华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情节也较轻，原判量刑偏重，荥烨公司虚开给众祥公司的发票已由吴某等人补缴了所有税款，该情节应作为对张少华等人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综上，建议二审改判张敏华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区倩婷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区倩婷的辩护人提出，区倩婷只是在服从公司安排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是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讲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王瑾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1日，广州荥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荥烨公司”）在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31号二层第一商铺自编2015房注册成立，纳税人资格类型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上诉人张少华自荥烨公司成某担任公司会计，2015年5月25日起，上诉人张敏华、张少华成为荥烨公司股东，张敏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区倩婷自2014年开始帮荥烨公司做账和报税。期间，张少华雇用张敏华、区倩婷工作。张少华作为荥烨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者，组织实施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敏华是荥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区倩婷是拥有会计资格证的从业人员，参与制作虚假的银行电子回单，积极协助张少华、张敏华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上诉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荥烨公司为他人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掩饰其行为，采取资金回流、伪造凭证虚假收款等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荥烨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87份，金额合计68,750,920.65元，税款合计11,687,656.45元，价税合计80,438,577.10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8份，金额合计47,969,595.76元，税款合计8,154,831.79元，价税合计56,124,427.55元。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6日将张敏华、区倩婷抓获归案。2016年10月1日，张少华从横琴口岸入境时被边防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1.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接案经过,证实:张少华于2016年10月1日3时许从横琴口岸入境时被边防民警抓获归案。张敏华、区倩婷于2016年9月26日在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228号C栋805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228号815房缴获物品的情况。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上诉人张少华、区倩婷制作虚假的银行电子回单的情况。4.缴获的笔记本，证实：张少华签认该笔记本原件由其本人制作，主要用于记录荥烨公司已销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手续费及资金回流的情况。5.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工商登记等资料证实：荥烨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成立，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31号二层第1号商铺自编2105室，现任法定代表人为许某。2015年5月25日起，张敏华、张少华成为荥烨公司股东，张敏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6.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中区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对广州荥烨贸易有限公司定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函》证实：经查证，荥烨公司开具的上述函中所列的217份发票为无货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金额合计19，752，230.37元，涉及税额合计3，357，879.29元，价税合计23，110，109.66元。7.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中区稽查局出具的《关于认定广州荥烨贸易有限公司无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答复》证实：荥烨公司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分别采用资金回流、虚假收款和收取手续费资金回流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中区稽查局出具的《广州荥烨贸易有限公司开票收取手续费明细表》《广州荥烨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税务机关根据荥烨公司的笔记本记录及张少华银行对账单，统计出荥烨公司开票给广州胜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公司收取的开票手续费，费率是6.5%或7%，以及荥烨公司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分别向广东明朗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9.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中区稽查局的移送案件资料（包括调查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等）证实:税务机关根据查阅荥烨公司的账册资料来认定荥烨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10.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中区稽查局提供的《广州荥烨贸易有限公司案件已定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发函结果清单、《荥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荥烨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等材料,证实荥烨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金额和有关税额的情况。11.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中区稽查局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广州骏帆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被税务机关认定让他人（包括荥烨公司等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以进行抵扣税款的情况。12.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中区稽查局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荥烨公司自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在张少华、张某等团伙人员的控制下，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6份，金额合计74,260,656.83元，税款合计12,624,311.55元，价税合计86,884,968.38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9份（含已进项转出发票），金额合计84,679,670.34元，税款合计14,395,544.22元，价税合计99,075,214.56元的情况。13.上诉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的户籍材料，证实各上诉人的身份情况。14.证人区倩欣的证言：我们是靠帮公司做财务账册和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来赚钱的。区倩婷主要负责做财务账册、网上报税的工作，张敏华主要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少华主要负责到黄埔区以外的国地税局办理税务，我本人就主要负责在黄埔区内的国地税局购买发票及帮委托公司办理工商变更。15.上诉人张少华的供述：我于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是荥烨公司股东，2015年前我是该公司的会计，该公司的账册自成某都是我做的。我拿到的进项发票对应没有见过货物。笔记本中的内容是荥烨公司的内部流水账，是开票的数据记录，其中包括开票金额，然后将开票金额乘以开票点数得到开票的手续费，最后一行就是扣除手续费后需要返回给需票人的金额。需要返还给需票人的款项是通过我自己在银行的账号将需要返回给对方的金额转回给需票人。我开票给别人没有货物，也从未见过货物。真的银行单据是我去银行打印出来的，假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是我自己通过电脑软件自行制造出来的。荥烨公司的人员架构是法定代表人为张敏华，股东是我和张敏华两人。张敏华负责到银行取回单、到国税局购买发票，区倩婷负责报税、做财务账册，由我每个月固定出工资给他们。张敏华的工作都是由我安排做的。2015年6月时，我和我姐姐张敏华收购了荥烨公司，一分钱都不用出。我和张敏华都是挂名的。我是根据张某指示的金额及商品名称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需票方。我是有安排区倩婷做假的电子回单，有些是因为客户给我现金，我个人账户再转给公司，无法平账，所以做假回单平账，有些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让区倩婷做假回单虚构交易来逃避税局检查。16.上诉人张敏华的供述：大约2015年5月，我和我妹妹张少华购买了荥烨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公司股东是我和张少华两人。大约2016年4月，我和张少华将该公司出售了。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后勤工作，包括银行对账、取银行回单、分单、前往税务机关购买增值发票、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张少华在荥烨公司主要负责公司业务、做公司的财务账册。我做公司财务账册需要进项发票、销项发票、银行流水单等资料。荥烨公司的公司账是由张少华保管和使用。我是根据银行对账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将开具好的增值税发票邮寄出去。荥烨公司没有自己的仓库，货物直接由上游企业运送到下游企业，我没有见过该货物。公司的银行账户和U盾都由张少华保管和使用。增值税发票大部分都是我开具的，张少华也会开具少量的增值税发票。荥烨公司出资多少钱成立我不清楚。荥烨公司的业务由张少华去联系。17.上诉人区倩婷的供述：2012年中旬，张少华聘请我上班，上班地点是丰乐北路228号C幢815房。我上班时由张少华安排我工作，我上班的地点共有六个人，分别是我、张敏华等人。老板是张少华，张敏华负责银行、税务的业务。我负责帮荥烨公司报税和做帐，平时的资料是由张少华、张敏华送给我做账，申报表由张少华通过QQ发送给我，由我在网上报税。银行的业务由张敏华负责。荥烨公司是做钢材、机械生意，产品我没有见过。我主要是负责将张少华交给我的公司资料做财务账册和报税。我曾经使用过电脑软件对银行回单进行修改处理，使得可以平账，以便应付税局的税务检查。我只在2014年期间制作过假电子回单。我从2014年开始就发现张少华开始叫我做假账及叫张敏华某开增值税发票，我没有见过任何货物，也没有见到过公司的仓库。我不知道每虚开一张增值税发票可以收回多少点数利润，因为收回的点数都是直接转入张少华的银行账户，我也没有收到提成。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交以下新证据：1.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刑初598号刑事判决，证实：广州众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张少华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玉英、股东黄秉权、廖善平等人均被越秀区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刑的情况。2.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提供的企业发行结果通知书、购领发票委托书，证实：荥烨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通过张敏华办理过购领发票业务。3.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提供的《关于广州荥烨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税务机关查处荥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关于上诉人张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少华不是荥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非起决定作用的意见，经查，税务机关提供的大量书证以及同案人张敏华、区倩婷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张敏华、区倩婷均是受雇于张少华而到荥烨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作，且工作上均听从张少华安排，由张少华支付工资。张敏华、区倩婷均指证过张少华就是荥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荥烨公司的财务账册由张少华控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业务也是由张少华负责联系。二审期间补充的相关书证也可证实，张少华早在2014年7月已安排张敏华以荥烨公司的名义到税务机关购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张少华是荥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少华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张少华从横琴口岸入境被抓获后直至一审开庭前，并未向相关部门表达过有自首的意愿，无相关证据证实张少华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张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原判已就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的理由进行了阐明，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荥烨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上诉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均承认无见过真实的货物交易，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上诉人张少华及其辩护人、以及张敏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敏华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张敏华明知荥烨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主要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受张少华指使，为荥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张敏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少华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和金额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原判已就认定张少华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数量和金额的依据进行了阐明，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张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少华、张敏华的辩护人提出，荥烨公司虚开给众祥公司的发票已由吴某等人补缴了所有税款，该情节应作为对张少华、张敏华等人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的意见，经查，荥烨公司为众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只占涉案发票的小部分，吴某等人补缴了所有税款的情节已在吴某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中有所体现，而本案中上诉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至今并没有退缴任何税款，无任何挽回国家税收损失的行为，故张少华、张敏华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少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敏华、区倩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张敏华、区倩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考虑了上诉人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量刑并无不当，张少华、张敏华、区倩婷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幸 福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何春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诗渊赖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