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行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洪樟，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婺城区安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安地镇安地村。 法定代表人邵泽洲，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丽蓉，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志坚，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西路2666号。 法定代表人黄国钧，区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方锦瑞，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包妍，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洪樟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行初4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洪樟，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安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地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邵泽洲及委托代理人龚志坚，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的出庭行政负责人方锦瑞及委托代理人包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23日，原告朱洪樟向被告安地镇政府寄送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1.安地镇政府在（2017）浙0702行初21号、22号案件中委托、聘请浙江广滔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辩护合同、协议，及聘请律师的相关票据费用；2.安地镇政府在开庭前5日内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交你单位主要负责人不能出庭应诉的说明理由函，同时附具你单位已向婺城区政府法制办公室书面请假报告及批复。次日，被告安地镇政府收到涉案申请。同年9月6日，被告安地镇政府作出（2017）年第002号信息公开答复，称：1.你要求公开的我政府在（2017）浙0702行初21号、22号案件中的委托合同及代理费票据，系我政府在委托法律服务的民事法律关系中产生，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2.政府主要负责人不能应诉出庭的说明理由函、书面请假报告及批复，上述事项是行政机关实施内部管理过程中形成的文件，不属于政府信息，更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朱洪樟不服涉案答复，于同年10月8日向被告婺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2月18日，被告婺城区政府经审查后，作出婺政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安地镇政府作出的涉案答复。原告于同月23日收到复议决定后，于同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浙0702行初182号行政裁定，认为原告申请的涉案信息不属政府信息，本案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原告朱洪樟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浙07行终296号行政裁定，认为本案应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一为被告安地镇政府在相关行政诉讼案件中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票据，二是政府主要负责人不能应诉出庭的说明理由函、书面请假报告及批复。信息一涉及被告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等政府法律服务采购事项，信息二涉及应诉及指派人员出庭应诉等内部管理事项，上述事项均形成于司法诉讼过程中，属行政机关在行政诉讼过程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享有委托代理人出庭的诉讼权利及承担指派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的诉讼义务的具体体现，不属于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责的范畴，因上述事项所形成的信息不属政府信息。被告安地镇政府收到原告信息公开申请后，已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告知原告涉案信息不属政府信息，不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答复内容并无不当。被告婺城区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审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决定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等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洪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洪樟负担。 上诉人朱洪樟上诉称：首先，原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行终296号行政裁定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行初182号行政裁定，指令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依据“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之规定。原审法院未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2018）浙0702行初430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规避了案涉指令审理的被上诉人安地镇政府作出的（2017）年第002号信息公开的两项答复实质上均属拒绝公开政府信息的情形。进行审理作出的判决，其实质是违法拒绝履行生效的（2018）浙07行终296号行政裁定。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享有委托代理人出庭的诉讼权利及承担指派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的诉讼义务的具体体现，不属于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责的范畴，……不属政府信息”的认定错误。行政机关具有国家行政编制身份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依法履行公职的人员均属履行职责的范畴。其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制作、记录、保存的涉及公共财政支出的无论是民事行为、行政诉讼案件、管理行为、服务行为的信息均属履行职责中获取、制作、记录、保存的行政管理的依据。申言之，被上诉人的档案机构或者档案工作人员应当履行职责获取、制作、记录、保存的并保管的行政管理依据。律师费属于政府财政支出，涉及应诉及指派人员出庭应诉履行职责的，政府应当主动公开并接受社会监督。依据《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规定：“全面推进政务公开。坚持以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原则。”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建设法治政府，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申请人具有知情权、监督权。鉴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安地镇政府系在行政案件中聘请律师的费用，属于安地镇政府的政府采购范围内法律服务类项目，涉及公共财政支出。而对于公共财政支出情况及依法履行公职的人员履行行政职责的，应当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属于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安地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庭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辩称：（2017）浙0702行初182号行政裁定与（2018）浙0702行初430号行政判决是两个案件，不存在上诉人认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涉案政府信息不是在履行行政职责中产生的，不属于政府信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上诉人朱洪樟向被上诉人安地镇政府申请公开的其在相关行政诉讼案件中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票据及政府主要负责人不能应诉出庭的说明理由函、书面请假报告及批复等信息，均非安地镇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不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界定的政府信息。安地镇政府据此向朱洪樟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朱洪樟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经查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洪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钟雪丹 审 判 员 虞 行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刘灵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