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9764号原告:吴应菊，女，汉族，生于1959年3月25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系特别授权。原告:李开奎，男，汉族，生于1982年12月9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邓小伟，男，汉族，生于1975年4月30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力，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系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莉，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系一般授权。被告:重庆市普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余家镇李垭村马桑2组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UK54P6Q。法定代表人：邓小伟，男，汉族，生于1975年4月30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力，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系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莉，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系一般授权。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01ME1678754X。法定代表人：李成忠，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3日，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永兴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0086458746。负责人：余志华，男，汉族，生于1976年1月5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云，男，汉族，生于1969年9月5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扬，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系一般授权。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与被告邓小伟、被告重庆市普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里源农业公司）、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垭村村委会）、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弹子镇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邓洲独任审理，于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告邓小伟即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邓小伟和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莉、扈力，被告大垭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忠、被告弹子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云、沈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邓小伟及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29986元（34889元/年×14年+24154元/年×20年÷2）、丧葬费40882元（81764元/年÷2）、精神损失费50000元、处理事故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差旅等费用14860元，合计835728元，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7日，被告邓小伟及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承建的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人行便道工程工地需水泥，由赵丕杰驾驶川RYV668的轻型自卸货车将水泥运输至弹子镇大垭村乡村道路卸货。李天权受被告邓小伟指派，搭乘该运货车辆前往卸货地点卸货，在停车时造成货车车厢内的李天权掉出车外当场死亡。李天权系在为被告邓小伟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应由被告邓小伟及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垭村村委会将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相应安全资质的个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弹子镇政府与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而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并不具备建筑安全资质，被告弹子镇政府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邓小伟、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对案件性质认识错误，原告应以交通事故起诉肇事方川RYV668驾驶员赵丕杰以及登记车主南充市聚宏运业服务有限公司。李天权的死因是因交通事故，而不是提供劳务者致害。被告邓小伟未向李天权等人提供工作场所、劳动工具、限定工作时间，未形成基本的劳务关系。且李天权尚未开始卸载水泥就发生事故，原告主张劳务者致害无事实依据。被告邓小伟于2018年5月30日与被告大垭村村委会签订协议，同年与被告弹子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从协议看承包人是被告邓小伟，原告要求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该工程并不需要相应资质，邓小伟承包不违反法律规定。工地水泥是由被告弹子镇政府采购，在被告弹子镇政府与重庆市丰利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运输合同》中载明水泥由重庆市丰利物流有限公司承运，邓小伟不负责水泥的运输和卸载，邓小伟仅在指定的卸货地点在卸货完成后安排人员进行验收，对卸载水泥的人员及卸载过程均不在管理范围内。第二，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看，被告邓小伟、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和李天权均未形成雇佣关系。雇主应当是驾驶员赵丕杰，被告邓小伟并没有指派李天权等人卸货。每一次下水泥由司机不同的搬运工确定搬运的时间数量及下货地点。被告邓小伟仅是在卸货完成后清点卸货数量并将工资支付给驾驶员赵丕杰，与驾驶员赵丕杰之间是承揽关系。第三，原告本次起诉属重复起诉，与上次起诉的理由、依据相同，仅增加了被告，起诉混淆了法律关系。被告大垭村村委会辩称，被告大垭村村委会与被告邓小伟签订协议是为了工程进度，本身是以奖代补的工程，被告邓小伟只是供货商。出事不是在施工现场，与被告大垭村村委会无关。被告弹子镇政府辩称，被告弹子镇政府不清楚死者李天权受谁雇佣，以被告邓小伟所述为准。被告弹子镇政府对本案工程仅是负责协调及申报工作，具体实施按照文件规定是由村委发动村民及业主进行施工。该项目按补偿标准是5万元/公里，不需要公开招投标。被告弹子镇政府不是实施发包方和施工方。按照要求也不需要相关的施工资质。原告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属侵权纠纷，相关责任人应一并起诉或放弃诉讼请求，本案应由驾驶员赵丕杰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弹子镇政府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天权（原公民身份号码：512221195311263754）和吴应菊是夫妻，婚后生育一子李开奎。李天权、吴应菊、李开奎自2014年4月23日起一直居住在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永兴路66号，该地属城镇规划区。原告吴明菊自2019年4月起，每月有社保收入136.40元。2018年1月26日，重庆市万州区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发《关于印发的通知》（万州委农工组[2018]2号），实施方案载明需修建农村便民道路（包括产业便道、人行便道）工程，由镇乡、街道根据项目计划组织村（社区）支两委，发动村（居）民、业主按照技术标准组织施工。2018年6月5日，被告弹子镇政府与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签订《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安置区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以奖代补协议》，约定在弹子镇大垭村安置区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中，新建宽1米、厚0.1米、C15混凝土人行便道28公里，建设方式为以奖代补，工程工期为4个月即2018年6月至9月（含雨天延误工期）。之后，被告大垭村村委会（甲方）与被告邓小伟（乙方）签订《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扶贫产业项目以奖代补协议》，工程名称弹子镇安置区扶贫产业大垭村便民道路建设项目，工程内容：新建宽1米、厚0.1米、C15自拌混凝土人行便道28公里（详见《弹子镇安置区大垭村扶贫产业项目实施方案》），承包方式：全承包（工程实行以奖代补），工程工期：2018年6月至9月，4个月（含雨天延误工期）……乙方在施工期间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安全生产的规定，做好安全防范，严格安全管理。在施工期间出现的一切安全事故（包括施工路段、周边及他人的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其责任、费用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双方将签订时间落款于2018年5月30日。因天气、原材料等原因，该工程进行了延期。2018年8月7日，被告弹子镇政府（甲方）与重庆市丰利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水泥运输合同》，约定水泥运输由乙方负责，运输费及卸车费由甲方承担；承运货物为袋装水泥，承运地点为从万州五桥三洲村到万州弹子镇关家村、林泉村、大垭村。2019年1月22日，被告弹子镇政府向被告大垭村村委会支付弹子镇安置区扶贫产业大垭村便民通道建设项目的款项36万元。被告大垭村村委会向被告邓小伟支付了工程款。2019年5月27日早晨，赵丕杰驾驶装载水泥的川RYV668号牌轻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南充市聚宏运业服务有限公司），从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场镇装载水泥向大垭村方向行驶，因需装卸车上的水泥，赵丕杰在万州区弹子镇被告大垭村村委会搭乘李年发、李年英、李继琼、李天权四人于车上（李年英、李继琼乘坐于驾驶室，李年发、李天权搭乘该车车厢内），当车行驶至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原大垭村3组茶叶坪（大城路）村级公路地方，赵丕杰驾驶车辆倒车停放于该处的砂石公路上，李年发、李年英、李继琼下车，李天权留在货箱内，后因下货地点改变，赵丕杰驾车前移到水泥公路路面过程中留在该车车厢内的李天权从车厢摔于水泥路面后死亡。2019年6月11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第5001011201900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赵丕杰驾驶货运机动车需要附载作业人员未设置保护作业人员的安全措施，在未对厢内人员观察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移动车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赵丕杰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天权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5月27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弹子派出所对被告邓小伟询问，在该《询问笔录》中载明：“问：川RYV668号轻型自卸货车是给你的工地拉水泥的吗？答：水泥是给我的工地（大垭村人行便道工程）拉水泥的。问：李年发、李天权、李年英、李继琼是你雇佣的吗？答：他们几个以前给我的工地下过水泥的，今天他们不是我喊的，是货车驾驶员喊的他们去下水泥。虽然他们不是我喊的，如果不出这个事，水泥下完后，是由我支付给他们工资。以前也是司机跟他们联系，下完了找我们领工资。问：你们工地的现场负责人是谁？答：现场负责人是邓雨文。……问：你跟李年发、李天权、李年英、李继琼等人存不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答：他们几个人各个工地都在下，他们给我下我就支付工资就行了，平时也不是我直接联系的他们”。2019年5月27日，李开奎及其妻子吴明丽从广东乘坐到重庆飞机回万州，支付机票共2060元。2019年5月29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事故预防及处理大队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天权进行尸体检验、查明死因。2019年6月3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10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天权的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6月6日，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本院起诉，二原告自愿选择交通事故赔偿遂于2019年6月27日申请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渝0101民初84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吴应菊、李开奎撤回对被告邓小伟、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村民委员会的起诉。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因李天权死亡的损失大小和李天权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承担责任主体。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的损失大小，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729986元，包括李天权的死亡赔偿金523335元和被扶养人吴应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5172元。李天权自2014年起在城镇居住，其死亡时年满65周岁，参照2018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年计算其15年的死亡赔偿金为523335元（34889元/年×15年）。原告吴应菊是李天权的妻子，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原告吴应菊在李天权死亡时年满60周岁，故原告吴应菊是李天权的被扶养人；原告李开奎是原告吴应菊的儿子，也是其扶养人；原告吴应菊每月有固定收入136.40元，应予以扣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5172元【（24154元/年-136.40元/月×12月/年）×20年÷2】，合计748507元，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自愿主张729986元，是对其权利的放弃。2.丧葬费40882元，参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0882元（81764元/年÷12月×6月）。3.精神抚慰金40000元。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因李天权死亡精神受到损害，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4.交通费2060元，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因处理李天权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李开奎及其妻子吴明丽在外地，李天权死亡又事发突然，其二人选择飞机作为交通工具符合情理，其产生的机票2060元予以认定。以上合计812928元。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主张因保存尸体、停伤、车费支付谢会超12800元，因保存尸体及运输等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支持。二、李天权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承担责任主体第一，因修建大垭村便民道路，不同的当事人分别签订了不同的两份协议。被告弹子镇政府与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签订了《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安置区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以奖代补协议》，被告邓小伟与被告大垭村村委会签订了《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扶贫产业项目以奖代补协议》，在这两份协议中，原、被告均认可后者为实际履行的协议；且被告弹子镇政府向被告大垭村村委会支付了相关款项后，被告大垭村村委会向被告邓小伟支付了工程款，可认定在修建大垭村便民道路中，被告邓小伟为承包方，被告大垭村村委会为发包方。因该便道的修建不需要相应资质，故被告大垭村村委会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邓小伟与李天权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应根据李天权的工作内容、报酬支付方等因素综合考虑，不能简单地以谁喊李天权去谁就是接受劳务的主体来认定。赵丕杰运送的水泥是用于被告邓小伟在弹子镇安置区的大垭村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且赵丕杰先行支付李天权等工人的工资后，由被告邓小伟将工人工资支付给其在现场管理的工作人员邓雨文后，由邓雨文支付给赵丕杰，赵丕杰的行为仅为代付，李天权的工资来源仍是被告邓小伟，被告邓小伟是实际支付李天权等人工资的人。故被告邓小伟与李天权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天权为提供劳务一方，被告邓小伟为接受劳务一方。李天权乘坐赵丕杰的车的目的是到达指定地点卸车上装载的水泥，故李天权的乘车行为与提供劳务有内在联系，应认定为提供劳务过程中，故被告邓小伟应对李天权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邓小伟与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可在法律范围内独立从事相应的民事行为。即使被告邓小伟是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也不能当然推定为履行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弹子镇政府与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签订的《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安置区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以奖代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被告弹子镇政府与被告普里源农业公司均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三，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第5001011201900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赵丕杰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天权不负事故责任；被告也未举证证明李天权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李天权不应承担责任。结合以上三点，本院认定由被告邓小伟对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因李天权死亡造成的损失812928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被告邓小伟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第一，被告邓小伟辩称其与赵丕杰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但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被告邓小伟与赵丕杰之间并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被告邓小伟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第二，被告邓小伟辩称吴应菊、李开奎对（2019）渝0101民初8473号一案撤诉后再起诉属重复起诉，重复起诉是指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在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情形下再次起诉，该案并未对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的实体请求作出判决，故并非重复起诉，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再次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第三，被告邓小伟辩称本案以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为法律关系错误，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应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实际侵权人赵丕杰。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受害，提供劳务一方可基于劳务合同关系要求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也可基于侵权行为要求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二者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的不同的独立的请求权。经本院当庭询问，二原告表示愿意追加实际侵权人作为当事人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自愿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也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邓小伟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实际侵权人予以追偿。第四，被告邓小伟辩称其对卸载水泥人员和过程不在其管理范围内。被告弹子镇政府于2018年8月7日与重庆市丰利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运输合同》中明确约定水泥的运输费及卸车费由被告弹子镇政府负责，因合同具有相对性，该《水泥运输合同》的约定仅对被告弹子镇政府和重庆市丰利物流有限公司具有拘束力，对合同外的其他当事人不产生约束力，不能以此《水泥运输合同》直接推断在被告邓小伟在承包“弹子镇安置区扶贫产业大垭村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中水泥的卸车费由被告弹子镇政府承担。被告邓小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庭审中均认可该水泥的卸车费实际由其支付，对被告邓小伟认可的对其不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小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应菊、李开奎因李天权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812928元。二、驳回原告吴应菊、原告李开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8.64元，减半收取2289.32元，由被告邓小伟承担2232.32元，原告吴应菊、李开奎承担57元（原告预交4578.64元，被告邓小伟直付2232.32元给原告，余2289.32元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 洲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刘冼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