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女，汉族，1956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高华，男，汉族，1953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白石镇细寨小学宿舍。系陈芳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慧，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住所：广东省信宜市******。法定代表人：蔡传羡，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投资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传羡，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杰，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赟，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陈芳因与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芳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陈芳在一审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为台风登录后带来强降雨天气，暴雨引发洪涝，淹没庄稼和田地，是导致陈芳农作物受损的客观原因且是主要原因，而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仅承担小部分责任的认定有误。2017年8月23日，信宜市*********委会根据上级三防指挥部的指示通知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开闸排水，防止灾害发生，但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对通知置若罔闻，违规蓄水导致灾害的发生。根据一审法院向细寨村委会干部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茂名信宜供电局的调查得知，2017年8月23日上午7时许白石镇三防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已通知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开闸排水，根据信宜市供电局自动化系统采集的历史数据显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于当日上午7时停止发电一小时后正常蓄水发电，18时至19时的发电量接近正常发电量的两倍，因强大的降雨才不得不开闸排洪，进而导致灾害的发生。陈芳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可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虽台风“天鸽”袭击信宜市带来强降雨，但其并非超强台风，其破坏力并不大，气象台已多次发布预警信息，提醒市民注意防范。故台风“天鸽”袭击信宜并非不可预见。其次，陈芳的农田处于较高的位置且离河道有一定距离，位于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的上游的位置，如果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按照通知要求在早上未有降雨时就开闸排水停止发电，上诉人的损失是完全可避免的。因此，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仅为一己私利，置细寨所有村民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于不顾，无视三防指挥部的通知，违规蓄水发电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赔偿陈芳全部损失。一审法院对陈芳所遭受的损失认定有误。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茂立信资评字[2018]第XXX号资产评估报告与事实不符。评估人员未实地测量面积，陈芳种植的生姜、黄豆、水稻并未超出农田承包经营面积，现该土地因未清理淤泥无法恢复耕种，评估报告并未对农田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并不能体现损害结果之全部。因此，一审法院以该评估报告认定陈芳所遭受的损失与实际不符。现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维护陈芳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书，将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芳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金额16230元)。二、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由陈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陈芳是信宜市************民，其承包的土地位于电站拦河坝下游的两岸，土地上种植三华李树等农作物。根据天气预报，强台风‘天鸽’于2017年8月23日正面袭击本市，各级党委政府高度重视，白石镇政府组织党员干部和广大群众全力开展防御台风工作，确保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减少财产损失。”有证据显示，新闻媒体当时这样报道：“台风过后，白石镇党委政府迅速组织党员干部，带领群众开展抢通公路村道，清理路障沟渠杂物，恢复生产，及时发放救灾物资，安抚群众情绪，及时登记上报灾情，努力将灾害损失减少最低。”本案中，陈芳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受灾后及时登记上报灾害损失数据。在诉讼中因申请评估需要，陈芳处心积虑，坑害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及蔡传羡，居然伪造虚假合同，提交虚假的评估书面材料，这些合同及材料均由陈芳丈夫(是退休教师)亲笔所写，分别叫出租人梁高永、梁高铨、梁志芳、冼德才签名，日期写为2017年10月8日签订。该合同签订日期均显示是在“强台风‘天鸽’2017年8月23日”之后。陈芳虚构材料、虚构填报灾情损失，有陈芳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陈芳提供的新证据与一审法官到现场勘查的时候提供给法官、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看的证据(土地承包经营权书)，当时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有拍照下来，写到每一户的合同书，租用的面积、租金的计算、出租人盖章都有与陈芳提交的新证据不相符，字迹、姓名、面积也不相符，比方说陈芳提交新证据冼德财的证明，一审的是冼德才，并不是现在的财产的财，而且亩数也比一审给法官看的资料有差距，而且陈芳提交的新证据多名证人的笔迹是同一人所写。前后矛盾，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认为陈芳提交新证据不予采信。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庭后要提交申请鉴定笔迹，要鉴定是否本人所签。由此可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亦由此证明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8日作出茂立信资评字[2018]第XXX号《资产评估报告》第八点“特别事项说明”是提醒法官和诉讼双方当事人注意，其对评估价值是纸上谈兵的。该特别事项说明这样写：“由于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测量核实评估对象的农田面积及果树数量，仅以相关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及评估师调查的资料为评估依据。”据此特别事项说明就应认定该评估价值不具有真实性。在原审庭审质证中，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对该评估报告作出的评估价值32460元关于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提出了异议。认为陈芳申请评估项目、数量全是虚高填报，虚构灾情损失。原审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就贸然采信该资产评估报告所作出的评估价值32460元，而对该资产评估报告第八点特别事项说明不加以分析，不去伪存真就贸然采信该证据。可见，原审判决显然丧失公平公正，判决损害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权益。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对原审判决不服原因就在于此。2.明明陈芳虚高项目数量夸大损失去诉讼，陈芳原审诉讼请求是判决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赔偿188975元。诉讼中，陈芳是按该请求标的所虚高项目数量和损失去申请评估价值。对此，评估机构明明在《资产评估报告》第八点作了特别事项说明：“由于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核实评估对象所涉及的农田面积及三华李数量，仅以相关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及评估师调查的资料为评估依据。”但原审偏要将错就错认定案件事实。原审既没有坚持“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也没有按照证据规则和常理判案，甚至将本应由陈芳承担的评估费2000元全判由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承担。原审如此“和稀泥”判案，明显有失公平，明显偏袒陈芳，明显损害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合法权益。因此，请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将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驳回陈芳原审诉讼请求。3.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获悉，信宜供电局计量自动化系统采集的历史数据：2017年8月23日19时至20时金玉阁电站上网电量为48千瓦时，该时段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处在半发电状态。为什么这样呢?因为当时电网没有供电，电站不能启动升闸排洪。电站要升闸排洪，就必须要用电而不得不发电。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那样：“过于自信，凭经验认为雨水和水流不大不会发生洪灾，故意违反三防指挥部的通知要求关闸蓄水继续发电，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如上所述足以证明原审是想当然判案，从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因此，恳求二审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判如上诉所请。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误将自然灾害不可抗力因素所造成陈芳损失认为是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的过错造成。因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错误，从而导致原审判决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赔偿16230元(评估价值32460元×过错责任50%)给陈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处理错误。因此，望二审判决支持上诉请求，以维护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合法权益。陈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赔偿陈芳各项经济损失188975元；二、判令蔡传羡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是水力发电站，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蔡传羡，该电站的发电机组及拦河坝均建在信宜市*********上。陈芳是信宜市************民，其承包的土地位于电站拦河坝下游的两岸，土地上种植三华李树等农作物。根据天气预报，强台风“天鸽”于2017年8月23日正面袭击本市，各级党委政府高度重视，白石镇政府组织党员干部和广大群众全力开展防御台风工作，确保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减少财产的损失。根据细寨村委会干部的陈述，2017年8月23日上午七时，白石镇三防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已通知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开闸排水，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当时已按通知的要求开闸排水，但三防指挥部的人员离开后，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见雨势和水势不大，又自行关闸蓄水，到傍晚时水位已经较高了才开闸排水，致河水漫过河堤和公路，造成村民种植的农作物受浸。事故发生后，2017年9月5日，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的代表李德坤、陆成艺与信宜市********民代表陈永深、陈明世、刘喜、刘平传、陈世杰在信宜市白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23日因受台风“天鸽”的影响，加上细寨村金玉阁电站操作不当，造成下游村民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失，经镇村两级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水稻、花生、黄豆、玉米、木薯、番薯每亩按四百元赔付；2.百香果、甘蔗按每亩八百元赔付；3.稻田的沙泥清理：①河边上第一块5-12公分，每亩按九百元赔付；12公分-25公分每亩按一千八百元赔付。25公分以上，每亩按三千元赔付；②河边上第二块5-12公分，每亩按一千一百元赔付；12-25公分，每亩按二千二百元赔付；25公分以上，每亩按三千元赔付；25公分以上每亩按三千元赔付；第三块以上的全部按第二块标准赔付；③沙泥5公分以下的，补偿肥料每亩三十元；4.河边上的竹、木等不作赔偿；5.电站按以上标准赔付后，村民代表方不得再追究电站方责任。协议签订后，大部分村民已领取赔偿款，陈芳与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协商未果，未取得赔偿，受灾的土地也未恢复耕作。诉讼中，陈芳于2018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陈芳的农田遭受损坏的经济损失作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的方式确定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评估鉴定机构，该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6月8日作出茂立信资评字〔2018〕第XXX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对象及范围为：农田上种植的百香果、三华李树；价值类型：市场价值；评估基准日：2017年8月23日；评估方法：市场法；评估结论：经过必要的评估程序，陈芳位于信宜市******农田遭受损坏的经济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公开市场条件下的评估价值为32460元。特别事项说明：由于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测量核实评估对象所涉的农田面积及三华李树量，仅以相关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及评估师调查的资料为评估依据。本次鉴定的费用为2000元。一审法院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茂名信宜供电局发出调查函，查询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于2017年8月23日的发电上网情况，信宜供电局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回复，根据其计量自动化系统采集的历史数据，按时间段计算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2017年8月23日的上网电量为：零时至1时为156千瓦时，1时至2时为264千瓦时，2时至3时为252千瓦时，3时至4时为270千瓦时，4时至5时为246千瓦时，5时至6时为54千瓦时，6时至7时为0千瓦时，7时至8时为90千瓦时，8时至9时为264千瓦时，9时至10时为276千瓦时，10时至11时为276千瓦时，11时至12时为270千瓦时，12时至13时为270千瓦时，13时至14时为270千瓦时，14时至15时为264千瓦时，15时至16时为264千瓦时，16时至17时为258千瓦时，17时至18时为288千瓦时，18时至19时为420千瓦时，19时至20时为48千瓦时，从20时开始起停止发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鉴定机构对陈芳种植的农作物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否客观真实；2.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在本次灾害中是否存在过错，与陈芳的经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第一个焦点问题：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鉴定机构，具备了对涉案农作物损失的评估资质，参加评估的工作人员亦具备评估资格，该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一起摇珠确定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经现场勘验，运用市场法按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对受损农作物作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陈芳种植的三华李树、百香果树在本次洪灾中的实际经济损失为32460元。陈芳、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对《资产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台风登陆后带来了强降雨天气，暴雨引发洪涝，淹没庄稼和田地，是可预见但不可避免的自然灾害，是导致陈芳农作物损失的客观原因。根据一审法院调查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当日发电上网的情况显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一直处在正常发电状态，直至傍晚20时才停止发电，期间仅停止发电一个小时，该材料与村干部的证言相互吻合，可以证明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并没有按镇三防指挥部的通知要求开闸排水，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应当预见到台风会带来强降雨，对洪灾的发生具备可预见性，但过于自信，凭经验认为雨水和水流不大，不会发生洪灾，故意违反三防指挥部的通知要求关闸蓄水继续发电，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观原因，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陈芳种植三华李的土地处在较高的位置，且离河道有一定的距离，若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按通知的要求进行操作，有可能避免果树受水浸，另外，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与村民代表签订的协议中也确认存在操作不当，为此，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民事责任。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在庭审中否认接到通知后继续蓄水发电，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芳在本次洪灾中的直接经济损失是自然灾害因素和人为因素相结合所致，一审法院根据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其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即应赔偿32460元×50%=16230元给陈芳。关于蔡传羡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是个人独资企业，属非法人组织，蔡传羡水电站的是投资人，应对水电站的侵权行为承担无限责任，为此，蔡传羡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230元给陈芳；二、蔡传羡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共同负担206元，陈芳负担3874元。评估费2000元，由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芳提供以下证据：一、《证明》6份，拟证明：陈芳承租农田的面积大约合计是5.12亩；二、6位出租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陈芳承租农田的情况。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上诉人陈芳说一审法官没有问所以在一审没有提交，当时一审法官进行勘查的时候陈芳是有拿到出来的，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都有拍照保存下来。陈芳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和第一次提交给法官看的资料字迹、面积等四点都不同，而且所有证人都是同一人的笔迹、同一天所写的证明。由此证明上诉人陈芳提交的证据是假的，是虚构的，所以评估单位在评估报告里面都做了第八点的事项说明提醒法官注意。对第二组证据，发证日期是2017年12月23日，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举证目的、关联性、真实性都有异议。对此，本院认证如下：陈芳遭受财产损失的数额已有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确定，上述证据不影响本院对其遭受财产损失数额之认定。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有：一、陈芳遭受财产损失的数额是多少？二、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对陈芳财产损失应否承担责任？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茂立信资评字[2018]第XXX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属于上述鉴定结论；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属于上述鉴定部门。该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作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结论，均不予认可，但是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可以认定上述鉴定结论的证明力。陈芳遭受财产损失价值为32460元。此外，对于陈芳申请对其遭受的财产损失重新鉴定，经查，上述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依陈芳申请依法委托合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陈芳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申请对陈芳提供的证据中“出租人”处签名、指印进行鉴定，经查，一审法院确定陈芳遭受的财产损失主要是根据鉴定结论，因此，没有必要对上述签名、指印进行鉴定，本院不准许其申请。二、台风登陆后带来了强降雨天气，暴雨引发洪涝。另一方面，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没有按当地三防指挥部的通知要求开闸排水，存在过错；且其行为与陈芳遭受财产损失的结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陈芳遭受财产损失是自然灾害因素和人为因素相结合所致，一审法院根据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的过错程度确定其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是个人独资企业，属非法人组织，蔡传羡是其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蔡传羡应对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所负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芳、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上诉人陈芳负担206元，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负担2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