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辉，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住湖南省新化县，暂住莆田市城厢区。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2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付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信彪，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住湖南省新化县，暂住莆田市城厢区。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飞进、王旭滢，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斌，男，199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住湖南省新化县，暂住城厢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3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坪、廖婵君（实习），福建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轩、田秀菊、欧显静、王智宇、欧阳梦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理终结。 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轩、田秀菊、欧显静、王智宇、欧阳梦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闽03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根据本院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王忠辉、黄海滨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上诉状及辩护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23日晚，被告人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及多名老乡在莆田市正荣时代广场麦颂ＫＴＶ为同案人王本辉（另案处理）离开莆田送行，喝酒至次日凌晨0时许离开。王本辉回到租住处附近，在莆田市城厢区子内与被害人王某1因口角纠纷引发肢体冲突，时被告人黄海斌途经该处，见状也上前殴打王某1。经旁人劝离，王本辉及黄海斌回去取菜刀，王某1则走到老乡所经营的“忠泉茶叶店”，后双方又都回到上述地点附近。期间，王忠辉与罗信彪得知王本辉与他人打架消息后前往帮忙，王忠辉让罗信彪购买了两瓶啤酒。两人跑至上述巷子与王本辉等人会和，并在巷子内与王某1再次发生冲突，王某1跑离，王忠辉与罗信彪二人在后追赶王某1至“忠泉茶叶店”，王忠辉与罗信彪在茶叶店内继续殴打王某1。期间，王忠辉手持敲碎的啤酒瓶用断口部捅刺王某1脖子，罗信彪持店内的椅子砸打王某1。黄海斌与王本辉随后赶到店内时王某1已被殴打致大出血并倒地。后120救护车赶至现场时发现被害人王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圆管状刺器刺破右颈静脉致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叶凤金等人的证言、扣押在案的物证木棍、自制匕首、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医院死亡记录、入院记录、尸检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物证鉴定意见、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叶清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王忠辉、罗信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海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信彪、黄海斌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忠辉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由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3805.3元，依法应负赔偿责任。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滨分别对经济损失承担60%、20%和5%的赔偿责任，并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罗信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黄海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随案移送的啤酒瓶瓶头二个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五、被告人王忠辉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轩、田秀菊、王智宇、欧显静、欧阳梦欢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50283.18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583805.3元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人罗信彪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轩、田秀菊、王智宇、欧显静、欧阳梦欢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16761.06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583805.3元承担连带责任。七、被告人黄海斌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轩、田秀菊、王智宇、欧显静、欧阳梦欢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9190.27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583805.3元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轩、田秀菊、王智宇、欧显静、欧阳梦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忠辉的上诉理由：其和罗信彪是被曹某指使去打架的，曹是主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公正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王忠辉事前无预谋，系醉酒状态下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多因一果；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上诉人罗信彪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被害人的致命伤系王忠辉所为，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用椅子砸打被害人，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存在直接故意，其与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受王忠辉的教唆被动参与，在犯罪过程中处于被指使、消极跟随，并非积极主动参与，属于从属地位，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主犯缺乏依据；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宽处罚。 上诉人黄海滨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黄海滨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不当；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本案事前无预谋，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黄海滨的暴力导致，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3日晚，上诉人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及多名老乡在莆田市正荣时代广场麦颂ＫＴＶ为同案人王本辉（另案处理）离开莆田送行，一行人唱歌喝酒至次日凌晨0时许离开。王本辉回到莆田市城厢区子的租住处附近，在巷子内与酒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纠纷，王本辉打了王某1一巴掌，引发肢体冲突，时黄海斌途经该处，见状也上前殴打王某1。经旁人劝离，王某1边打电话边走到附近的老乡经营的“忠泉茶叶店”，王本辉及黄海斌回到王本辉的租住处去取菜刀，后双方都又回到上述纠纷地点附近。期间，王忠辉与罗信彪得知王本辉与他人打架消息后前往帮忙，途经附近的闽泰隆超市时，王忠辉让罗信彪购买了两瓶啤酒。两人并敲碎酒瓶底部，各持一个啤酒瓶瓶头跑至王本辉住处附近巷子与王本辉等人会和，并在巷子内与王某1再次发生冲突，罗信彪在与王某1拳脚互殴过程中摔倒在地。后王某1跑离，王忠辉与罗信彪二人在后追赶王某1至“忠泉茶叶店”，王忠辉与罗信彪在茶叶店内继续殴打王某1。期间，王忠辉手持啤酒瓶用断口部捅刺王某1脖子，罗信彪持店内的椅子砸打王某1。黄海斌与王本辉随后赶到店内时王某1已被殴打致大出血并倒地。后120救护车赶至现场时发现王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横截面成圆形或类圆形伴有缺损的、且管壁有一定厚度及斜度的圆管状刺器刺破右颈静脉致大出血死亡。 2018年1月24日，王忠辉、罗信彪在三明北站D2608次列车上被福州铁路公安处三明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黄海斌在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汇鑫鞋业公司门口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3日，其到“幺哥”的茶叶店准备接王某1，走进巷子里看见王某1在打电话，王本辉和王某1在吵架，有二、三个女子在拉王本辉。其说“我朋友喝醉了，你不要跟他计较”，王本辉很生气地说“我也喝醉了”，并用右手用力地扇了一下王某1脸颊，之后王某1和王本辉拉扯在一起。这时黄海斌冲过去用脚踹王某1。其到“幺哥”的茶叶店准备叫人劝架，在路上遇到谭某，其说王某1被人打，后和谭某回到隔壁巷子时看到王某1被王本辉打倒在地上，谭某上去劝架。王某1从地上爬起来后边打电话边往茶叶店走，在茶叶店台阶上打了一会儿电话后将手机砸在地上，走到右侧斜对面巷子里，高某也走过去。过一会儿，其听到隔壁巷子有吵架的声音，过去看到几个男子往茶叶店跑，其追过去看到店里有一个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搬一张木椅子要去砸王某1，但被人拉住，王某1躺在地板上，旁边地上都是血。经照片辨认，万某确认黄海斌、王本辉。 2.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3日22时许，其和高某、高某的女友朱某及一名男子在高某经营的麻将馆内喝茶。23时许，被害人王某1带一箱罐装啤酒过来喝到次日12时许才离开。后王某1的女友有来找王某1，过了一会，其听到隔壁巷子有人吵架，出去看到王某1的女友从巷子里跑出来说王某1跟人打架了。其到隔壁巷子，看到王某1被二、三个男子打倒在地，对方用拳头和脚打王某1。其过去劝时，对方一男子（即被告人黄海斌）说：“不管你的事，你别管”。后高某也来劝架，把王某1拉走，王某1、王某1的女友、高某和其回到麻将馆。王某1回到麻将馆后就站在门口打电话。之后，其出去没看到王某1，又听到隔壁巷子有吵架的声音，过去时看到王某1被三、四个男子追打，还听到玻璃砸到地面的声音。其准备去追时，高某说“你小心点，对方有家伙”。后其和高某走回麻将馆，看到王某1倒在麻将馆内的地板上，地板上都是血，其就打120求救。经照片辨认，谭某确认了被告人黄海斌。 3.证人高某的证言和指认、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的茶叶店位于莆田市城厢区2018年1月23日晚23时许，王某1到其茶叶店喝茶，王某1当时说话都不着调，应该是有喝过酒，过一阵王某1又出去抱了一箱百威啤酒到店里来喝。喝到1月24日0时许，王某1接个电话走出去。过了十来分钟，王某1的朋友万某跑到店里说王某1在外面跟人吵架。其和谭某跟着万某走到对面巷子时看到王某1在打电话，嘴里一直在喊什么。其和谭某把王某1劝回店门口，王某1就一直站在门口打电话，打完电话后王某1把手机一扔往对面小巷跑去，其和谭某在后面跟着。王某1走到店对面马路上，嘴上骂骂咧咧朝着超市方向指着。没过多久，有几个男子从闽泰隆超市那边跑来，边跑边用方言指着王某1喊。其上前拦住后面一个穿牛仔上衣的男子（即王本辉），王本辉说：“不关你的事，我们湖南人不是好欺负的”，另外一个穿黑色类似夹克衣服的男子（即被告人罗信彪）和一个穿西服的男子绕过其和王某1打起来，罗信彪被王某1打摔在地后爬起来踹了王某1腹部一脚，还用拳脚打王某1，另一个穿西服男子也用拳脚打。其忙着劝王本辉，再看王某1等人时他们都不见了。其走到店门口，看见罗信彪用双手抓住店里实木椅子的椅背对王某1一通乱砸，穿西服男子用拳脚打王某1。当时王某1已经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身边一滩血。其店内的实木椅子在之前没有严重破损，但在王某1被打死后，其发现一张实木椅子的椅面有裂开一道。经照片辨认，高某确认罗信彪和王本辉。 4.证人朱某的证言、视频截图辨认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3日晚23时左右，其和高某、谭某、王某1等人一起在店里喝酒，王某1喝了三瓶后出去接电话。后万某到店里找王某1，其说王某1刚刚接电话出去。过了一会，其听到店外有吵架的声音，看到万某急匆匆的从茶叶店对面西侧巷子跑过来，说有人在打王某1。高某和谭某就跟过去，过了一会，二人把王某1劝回，王某1在店门口一直打电话，还说被人打，叫高某打电话叫人过来。王某1边走边打电话时突然把手机往店门口扔，自己往茶叶店对面东侧通道走去，万某把手机捡起，高某和谭某也跟过去看。又听到王某1在通道另一边和人吵架，王某1大声说一句：“你们来搞啊，我就在‘幺哥’店这里。”说完王某1从巷子里出来往茶叶店跑，有两个男子在后面追，后面有跟了一些人，高某和谭某也跟在后边跟对方说不要打，对方有一名男子和高某说：“你打电话也没用，跟你没有关系。”王某1跑到茶叶店门口停放摩托车的位置时，后边追着一个穿浅色西装外套的男子（系被告人王忠辉），拿了什么东西往王某1脖子方向捅，王忠辉捅的时候自己被摩托车右侧小车车头的车牌挂倒，左脚鞋子都掉了，车牌也被挂弯。王某1歪歪斜斜的跑进店里，另一名在后追的身上穿着黑色类似羽绒服风衣的男子（辨认出系罗信彪）跟着跑进店内。王忠辉也马上爬起来追进店内，店内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差不多过了一分钟左右，王忠辉走出来捡鞋子，右手握着什么东西放到外套兜里。后其和高某、万某和一个湖南男子（辨认出系王本辉）走进茶叶店，看见王某1蜷缩着侧躺在地上，右侧脸部贴地，脸部下方一直在淌血。罗信彪还在用脚踢王某1腿部和腰部，王本辉用方言好像是劝说不要再打，再打就死了。之后王本辉与罗信彪离开，这时万某走进来，门口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湖南男子（系黄海斌）指着地上的王某1骂：“不要以为湖南人是好惹的。”骂完后就离开。经照片辨认，朱某确认了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和王本辉。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3日晚上19时许，其和高某、高的女友、“小谭”及王某1在麻将馆喝酒。23时30分许，王某1坐在麻将馆门口，后就不知道去向。直到听见外面吵架的声音，其走到隔壁巷子，看到王某1和一男子互相用手指着吵架，旁边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在劝架，高某劝架后双方停下来。回到店门口，王某1站在门口边用家乡话打电话边用手指着之前吵架的男子的方向，后突然把电话砸到麻将馆门口，并往两条巷子中间的一条过道跑去，其走过去看到一个穿黑色外套和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在追打王某1，后追打进了麻将馆。其远远地看着麻将馆，高某站在门口和另外一男子争吵，有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用麻将馆里的木椅子砸什么东西，朱某站在麻将桌旁一直喊别打了，打死人了。之后，之前追王某1的两个男子及另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三人走出麻将馆，和与高某吵架的男子一起离开。 6.证人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其系王忠辉女友。2018年1月24日凌晨0时许，在麦颂ｋｔｖ唱歌后其和男友王忠辉、罗信彪、“资飞”、“方保”女友等人坐车离开。下车后，其和王忠辉一起送罗信彪回租住处途中，王英在“有事老乡帮老乡”的微信群里发语音说王本辉跟人打架，大家快来。其告诉王忠辉说王本辉跟人打架了，王忠辉和罗信彪一起往闽泰隆超市方向跑。后王忠辉在微信群里发了两三条语音，大概内容是问说：“在哪里”，“大家都出来，拿家伙和对方打。”当时其走在后面没跟上他们，后看到靠旧福厦路方向的巷子围了很多人，王忠辉在跟几个女子讲话。王本辉和“少林宝”（即被告人黄海斌）从对面小巷跑出，王本辉指着巷子尾说：“就是前面那个男的”，王本辉、王忠辉、黄海斌、罗信彪便跑过去，双方推推搡搡，王本辉很大声的讲：“湖南湖北都算半个老乡，为什么要这样。”后他们跑走，其绕过去看见罗信彪站在麻将馆一楼的房间内举起一张木头方凳要砸一个坐在凳子上右脸流血的男子，王忠辉过去把木凳拦下，把罗信彪拉出来。罗信彪还要再进去，其拦住把罗信彪推到路口。后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王本辉从闽泰隆超市靠近福厦路的路口出去。并证实王忠辉绰号“铁安”，平时老乡叫他“王可城”，王忠辉持有一张“王运财”的身份证；罗信彪绰号“鸡公”；“少林宝”姓黄。王忠辉案发时穿灰色西装；罗信彪穿黑色棉衣；“辉机梗”穿蓝色牛仔外套；“少林宝”穿黑色长风衣。经视频截图照片辨认及照片辨认，曹某确认罗信彪、黄海斌、王忠辉和王本辉等人。 7.证人张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1月23日晚23时许，其和方小峰、“燕子”、王英、王本辉在麦颂ＫＴＶ唱歌完后打车回单面街。“方宝”和黄海斌骑电动车回去。经过单面街卖麻将桌店铺时，一个看起来喝得很醉的重庆男子在后面一直跟着。到巷子时，该男子突然说“你们湖南人刁什么刁，我要拿刀砍死你们”。王本辉听到后和对方吵起来，王本辉冲上前打了该男子一巴掌，两人就在拉扯。这时“方宝”和黄海斌也骑电动车过来，三人拉住该男子并殴打，将该男子推来推去。黄海斌从电动车上拿起一把Ｕ型锁砸了该男子一下。该男子被他们三人打倒在地，后三人被旁人拉开，王本辉也被劝走。那名重庆男子往回走时在打电话叫人。过了十多分钟，其和“燕子”看到王忠辉和罗信彪从超市那边跑来，王忠辉说重庆人要搞我们湖南人之类的话后，就和罗信彪往前冲。王忠辉右手拿着一个碎酒瓶，王本辉跟在后面说先不要搞，先谈判一下。那名重庆男子往旁边巷子逃跑，王忠辉和罗信彪去追，王本辉和黄海斌也跟上去。其过去，听到围观的人说有人躺在麻将馆流了很多血，其很害怕就用手机（157××××0478）打110报警，黄海斌让人打120救护车。还证实其记得在第一次冲突发生之后王英在“有事老乡帮老乡”微信群发了语音，意思大概是说王本辉喝醉了跟人打架，让大家过来一下。后王忠辉连续发了几条语音，说马上就到，又说人在超市门口，问王本辉在哪里。王英的姐姐发语音说王本辉拿了家里的菜刀下来，让老乡赶紧出来阻止一下。其发语音说湖南老乡赶紧下来阻止一下。王忠辉这时发语音意思是让老乡们抄家伙搞死对方，后又发一条说他在闽泰隆超市，男人打架女人走开不要管。事发当天，王本辉上身着蓝色牛仔外套，下身着蓝色牛仔裤；黄海斌上衣着长款黑色风衣，下身着蓝色牛仔裤；王忠辉上身着灰色西装外套，下身着蓝色牛仔裤；罗信彪上身着深色棉衣外套，下半身着蓝色牛仔裤。其外号“肖宝”。经照片辨认，张某1确认罗信彪、黄海斌、王忠辉和王本辉。 8.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其外号“燕子”、“叶子”，系笔录中的“小燕子”。2018年1月24日凌晨，其在南门东路靠近十字街路口位置看见两名男子吵架，其中一方的王本辉感觉喝醉了走路不稳，并在大声地骂人，方小峰、“肖宝”（即张某1）等人劝王本辉不要吵，方小峰也劝对面男子说：“不要打架了，双方都喝酒了。”王本辉跳起来挥拳去打对面男子，该男子摔倒在地。其看到有人打架，就转身走开。在王本辉和人打架时，王英在“老乡帮老乡”群里发语音，大致内容是“这里打架了，老乡都过来帮忙”。没过一会，王忠辉和罗信彪从闽泰隆超市方向走来，王忠辉问刚才打架的人在哪，其说不知道。其看见王忠辉右手抓着玻璃啤酒瓶的上端，瓶底部已经碎掉。经照片辨认，梁某确认了王忠辉、罗信彪及参与打架的王本辉，并对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取图片进行指认。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4日凌晨20分左右，其在城厢区单面街附近一条巷子内听到好像有人在吵架，经过一家茶叶店时看到一男子（即王某1）在店门口打电话后走到隔壁巷子，其看到有三、四个男子将王某1推倒在地后围上去用拳头打王某1胸部的位置。王某1爬起来逃跑，那三、四个男子追过去，其中一男子拿一个没有瓶底的啤酒瓶朝王某1扔去，是否砸中其没看到。其到茶叶店门前巷子时看到追的那三、四个男子在茶叶店内打王某1。其走到茶叶店门口时，看到王某1坐在店里靠左侧墙壁的椅子上，脖子上流了好多血。二、三个男子从店里跑出来，还有一个男子在店里搬了一张有靠背的木椅朝王某1上半身砸了几下后离开。 10.证人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1月24日凌晨，其在单面街一小巷内与人聊天时听到有人吵架，看到几个人在跑。其老乡王某1很大声地打电话说被“幺哥”麻将馆对面的湖南人打，叫人赶紧过来打架，当时王某1还要去追对方，麻将馆的老板拉住王某1并往麻将馆走。过了几分钟，其听说又打起来了，其从小巷子走到麻将馆斜对面路面时，看到麻将馆里面只有王某1和两个男子。刚开始那两个男子手乱挥打王某1上身，王某1举起两只手边挡边退，后站不稳坐到房间墙壁边的椅子上。后其中一个打人的男子从麻将馆走出来，另一个男子举起房间里一张有扶手的铁椅子朝王某1上身连续快速地砸了三下，砸第三下时王某1倒在地上。这时麻将馆老板过来，其说赶紧打120，后面黄海斌也走过来。过了一会，其走进麻将馆看到王某1流血躺在地上，人已经快不行了。经照片辨认，确认了黄海斌，并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 11.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4日凌晨12时许，其在住处听到楼下有人在吵架，其丈夫王传勇下楼后回来说“龙娃子”（即王某1）喝了点酒和湖南人打架。后其听到楼下有人说“拿菜刀砍”，打开窗户看到身穿蓝色外套的王忠辉在楼下巷子里说“拿刀砍死他”，说完几人就往麻将馆的方向冲。经照片辨认，张某3确认了被告人王忠辉。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海滨之妻。2018年1月23日晚19时许，黄海斌邀请几个老乡一起到正荣时代广场ＫＴＶ唱歌给“辉嘛”（即王本辉）送行，其中途先行离开。当晚23时许，有人在微信老乡群里说王本辉和人吵架，叫大家赶紧去劝架。之后群里又说有人被打死了。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4日0时左右，其听到楼下有叫喊也有跑的声音，去楼下看到很多人围住一家茶馆看，听人说打架了，店里面躺着一个人。后其听张某1说是湖南人老乡打架，把一个四川人给打死了。 14.证人叶某的证言、啤酒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的闽泰隆超市位于莆田市城厢区。2018年1月24日晚凌晨0时21分左右，罗信彪在其店内购买了两瓶雪津牌皮尔森的啤酒，后听见店外面有两声敲破瓶子的声音。经照片辨认，叶某确认了被告人罗信彪，并指认了罗信彪购买的同款雪津牌皮尔森的啤酒照片。 1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4日凌晨1时许，王本辉打电话说在莆田出了点事情，要过来。后王本辉、王忠辉、黄海斌、罗信彪到其工厂宿舍，王本辉说因听到一四川男子跟别人打电话时说湖南人是垃圾，所以跟这男子吵起来并扇了对方两巴掌，把对方打倒在地。之后双方都有叫人打架。王本辉说是有用手脚打，王忠辉用拳脚打，罗信彪用椅子的脚去插四川男子的上身部位。之后了解到这四川男子被打死了，其就劝王忠辉等四人去自首，凌晨2时许罗信彪先离开，半小时后王本辉、王忠辉、黄海斌一起离开。还证实王忠辉和罗信彪过去时没有穿外套，王本辉穿一件牛仔外套，黄海斌穿一件黑色羽绒服。经照片辨认，黄某确认了王本辉、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 说明：在案证言4份，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其中第一次证言称王本辉跟人打架后，另外三人刚好遇到参与打架，第二次是说王本辉说对方叫人打架，其也叫人打架，第三次说双方都有叫人过来打架，第四次说王本辉等人说在单面街跟人打架，具体内容不清楚。综合后三次笔录较一致的内容认定为双方都叫人打架。 16.证人谢某、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5日下午，其儿子谢金鹏在邻居家门口的小树丛里捡到一把菜刀拿回家。该菜刀像是平常家里用来切肉的那种菜刀，但又不是很重，刀柄是木制的，刀身有点生锈，其家人并未清洗或使用该菜刀，该菜刀已提供给公安机关。 17.证人林某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9月20日）将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租给一对湖南的夫妻，其中的男子名叫王运财。经照片辨认，林某确认了被告人王忠辉就是租住在其4楼的男子王运财。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忠泉茶庄店内，侦查机关从现场提取到多处血迹、擦拭物、啤酒瓶玻璃碎片、啤酒瓶盖头等。通过对中心现场外围实地勘察，在南门东路350弄西侧巷子与南侧380弄巷子交叉地面，提取到一个啤酒瓶瓶盖头及啤酒瓶玻璃碎片。 19.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微信截图、照片等，证实本案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扣押相关物证的情况。（1）罗信彪从闽泰隆逃窜时丢弃的黑色羽绒服壹件（根据监控视频追查发现）、作案时所穿的打底线衣壹件、牛仔裤壹件及鞋子壹双，向王忠辉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鞋子壹双、裤子壹条、衣服壹件；（2）谢某、杨某的血样；（3）杨某租住处的菜刀壹把；（4）王忠辉所使用的名为王运财的居民身份证（432524198911038939）一张。 20.ＤＮＡ同一认定鉴定意见，证实：（1）在送检的尸体西侧白色塑料椅下方地面的啤酒瓶碎片上的血迹、尸体左腿脚踝血迹、尸体右腿脚踝血迹、西墙表面血迹、西侧地面血迹、麻将桌红色塑料椅下方地面血迹、麻将桌下方地面血迹、中心血泊、尸体腿部下方地面血迹、尸体西侧紫色椅子表面血迹、尸体西侧白色塑料椅表面血迹、尸体东侧木椅表面血迹、尸体东侧白色塑料椅表面血迹、西侧麻将桌表面血迹、尸体西侧地面啤酒瓶瓶头内侧血迹、店面门南侧椅子表面血迹、尸体左手指甲、尸体右手指甲、店面中部血迹1、2、3、罗信彪右脚鞋子的擦拭物、罗信彪左脚鞋子的擦拭物、罗信彪的羽绒服右肩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均未排除王某1，支持该检材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尸体西侧地面啤酒瓶瓶头擦拭、尸体西侧地面啤酒瓶擦拭、王忠辉的毛衣左侧袖口处的可疑斑迹、王忠辉的牛仔裤右裤管正面上的可疑斑迹、王忠辉的牛仔裤右侧裤脚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王某1、王忠辉所留。（3）在送检的罗信彪的羽绒服右胸位置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王某1所留。（4）在送检的罗信彪的牛仔裤左侧裤管上的可疑斑迹、罗信彪的牛仔裤右侧裤管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王某1、罗信彪所留。（5）在送检的王本辉的牛仔衣右侧袖口处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未知男性成分，已检验入库。（6）在送检的店面东侧翻到木椅左侧靠背擦拭、店面南侧门口木椅右侧靠背擦拭、店面南侧门口木椅左侧靠背擦拭中均检出混合斑。（7）在送检的380弄巷子地面啤酒瓶碎瓶盖、380弄巷子地面啤酒瓶碎片、店面西侧地面开关面板盖擦拭、王忠辉右脚鞋子的擦拭物、菜刀的刀刃上的可疑斑迹、菜刀的刀柄上的附着物中均未检出结果。2018.2.9 21.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1）王某1系被横截面呈圆形或类圆形伴有缺损的、且管壁有一定厚度及斜度的圆管状刺器刺破右颈静脉致大出血死亡。（2）根据检验结果，可以排除甲胺磷、乐果、敌敌畏、对硫磷、甲基对硫磷、毒死蜱、毒鼠强中毒死亡。 22.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现场啤酒瓶瓶头与死者王某1颈部伤口关系的分析意见》，证明现场中死者王某1西侧地面的啤酒瓶瓶头（残余部分），横截面呈圆形，断端不规则，且断端管壁有一定的厚度及斜度，符合圆管状刺器的特征，可以形成王某1颈部的伤口。 23.福州铁路公安处三明北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罗信彪、王忠辉、黄海斌的归案经过。 24.户籍证明存根、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人员基础信息、身份证、工作说明，证实：（1）被告人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等人的主体身份和前科、劣迹等情况。（2）王某1主体身份情况。 25.110接警单、120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电话录音、莆田市院前急救病历、监控视频、现场监控、时间比对图等，证实:（1）案发现场情况；（2）2018年1月24日0时31分25秒接到联系电话为157××××0478的报警称在城厢区人左右持械斗殴，有人受伤；2018年1月24日0时28分47秒接到联系电话为158××××0787出车前往南门东路350弄救治的电话，及救治患者院前急救病历情况（综合现场情况，宣布临床死亡）。（3）安装在高某经营的茶叶店门口的两个视频监控经核对比北京时间快18分钟、闽泰隆超市内安装的视频监控与北京时间一致。 26.关于王忠辉举报信件的初核情况回复、工作说明，证实：经派驻莆田市第二看守所检察室调查核实现有证据，无法核实清楚是否是曹某指示王忠辉、罗信彪参与打架。 27.上诉人王忠辉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视听资料说明书、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及视频截图指认照片，供认2018年1月23日，因王本辉准备回老家，黄海斌叫了老乡去正荣时代广场麦颂ＫＴＶ给王本辉送行，大家一起唱歌喝酒到快次日凌晨才陆续离开。其和女友曹某、罗信彪几人一起坐车离开。在莆阳东路中国建设银行附近一巷子口下车，没走多远，曹某用手机播放一段语音，一个女子说“王本辉在那边打架”，并对其说“你们快过去打架”。罗信彪听后就往王本辉住的方向跑，其跟在后面追。经过闽太隆超市时罗信彪跑进超市，其站在超市门口用微信在“老乡帮老乡”微信群里发信息说“我们在闽太隆超市”，并问王本辉人在哪，但没人回信息。其叫罗信彪买两瓶啤酒，两人在门口各拿一瓶啤酒并将啤酒瓶底敲碎。其将剩下的啤酒瓶头拿在左手上，和罗信彪往王本辉住的方向的巷子走。走一段路后看到黄海斌和两个男子在吵架，王本辉站在附近。其二人走过去，王本辉说刚才有两个男的当面骂了三遍“湖南人是傻逼”，王本辉就与对方吵架并动手打起来，王本辉要走，对方还打电话叫人要过来打架。后其三个人走过去，其中一个男子一直在打电话，其对另一个男子说“你们为什么骂人”、“都是出来玩的，只要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但那男子不说话，这时罗信彪上前要去拽这个人，那男子用脚踹了一下罗信彪，罗信彪倒在地上，之后罗信彪爬起准备去打人，那男子就跑走，其和罗信彪跟在身后追。其先追进隔壁巷子一麻将馆内，那男子用拳头要打其，其用左手的啤酒瓶顺手往对方身上刺了一下，刺到对方右侧脖子后有流一点血。这时，罗信彪追进来，从麻将馆内搬起一张木椅子往男子头部砸了一下，没砸到，就横拿椅子用椅脚去捅男子的脖子，那男子被捅到后倒坐在椅子上。之后罗信彪用椅子连续砸了三下那男子的头，砸第三下时，其看到该男子脖子上之前被其刺伤的伤口突然就喷血出来。后黄海斌和王本辉才过来说快点走，其四个人就离开了。经照片辨认，王忠辉确认了罗信彪、黄海斌、王本辉，还指认了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监控视频截图。 28.上诉人罗信彪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视听资料说明书、指认/辨认笔录、视频截图指认照片，供认案发当晚在麦颂KTV喝酒后，其和王忠辉及他女友坐的士在单面街闽泰隆超市附近下车，王忠辉收到王本辉的微信语音说“有人在搞事”。听到语音后王忠辉叫其一起过去打架，后一起朝王本辉家方向跑。因怕对方有拿工具，王忠辉叫其去闽泰隆超市购买啤酒，其买了2瓶啤酒，1瓶给了王忠辉，并在超市门口将啤酒瓶底敲掉，准备打架时使用。但在路上其拿的啤酒瓶不知什么时候给掉了。后其和王忠辉追赶对方到一茶馆并和对方打起来，其用手指着对方质问，该男子用脚将其踢倒在地，王忠辉用只剩瓶口的啤酒瓶刺那男子脖子一下。其爬起拿起木椅子砸，直到把那男的砸倒在地，砸完后看到满地是血，王本辉拉住其让不要砸。其就跑出去，将带血的衣服脱下扔到路边，王忠辉、黄海斌、王本辉也跟着跑到马路上。还供认其当时酒喝多了，意识不是很清楚，想不起来如何一下子就跑到茶叶店里找到这个搞事情的男子。事后，他们四个人才知道人被打死。不是王忠辉女朋友叫他们去打架。经照片辨认，罗信彪确认了王忠辉、黄海斌及王本辉，并指认了案发现场、其作案时所穿衣物、鞋子及监控视频截图。 29.上诉人黄海斌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视听资料说明书、指认／辨认笔录、照片及视频截图指认照片，供称2018年1月24日凌晨0时许，其从正荣时代广场麦颂ＫＴＶ唱歌完坐“方宝”电瓶车到单面街一超市门口下车，在小巷里看到王本辉和一名四川男子（即被害人王某1）在吵架，旁边还有三名女子。王某1用手指着王本辉骂，并扬言要弄死湖南人，王本辉就跟那四川男子发生口角，没多久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两人被旁边人劝开后，王某1还在打电话叫王本辉等着说要弄死他，弄死湖南人。其听了心里不舒服，上前踢王某1肚子一脚，后也被劝开。王某1还在打电话叫骂说你们给我等着，王本辉又过去用拳头打王某1的脸部和肩部，王某1被打倒在地后嘴里还叫喊着说等着，其拿起“方宝”电瓶车上的铁质Ｕ形锁要砸时，又来一名其认识的四川男子，其就把车锁丢在路旁。这时，又走过来一名四川男子和王本辉理论。后其和王本辉回出租房各拿一把菜刀，下楼后看见罗信彪和王忠辉，罗信彪问王本辉是谁，王本辉指着远处的王某1，罗信彪冲过去与王某1用拳脚互殴后倒在地上。罗信彪爬起来去追王某1，王忠辉跟在后面，其在后跟着时遇到认识的四川男子并对他说不要打了，对方没有搭理。其跑到茶叶店门口，透过玻璃看见王某1坐在进茶叶店左侧凳子上，右侧头部在流血，罗信彪倒在茶叶店门口。其和罗信彪、王本辉、王忠辉怕被报复就离开。他们拿菜刀是用来防身，没有使用，在去涵江途中丢掉了。王本辉的菜刀丢在去涵江途中一处花丛中，有被找到，其拿的一把刀丢在一个垃圾桶里。后四人坐出租车去涵江找“贵哥”（系黄某），到那边得知人死了，罗信彪说估计人是被他用凳子插死了。王本辉说到时你们就说在劝架，尽量保持口供一致就好，但王忠辉知道人死了之后很恐慌。罗信彪想逃跑，拿了王本辉身上的几百元钱和王本辉身上的牛仔外套先离开，后其和王忠辉、王本辉一起离开黄某所在工厂。经照片辨认，黄海斌确认了王忠辉、罗信彪和王本辉，并指认出作案地点及其和王本辉丢弃菜刀地点以及监控视频截图。 上述证据中除王忠辉提出系被曹某叫去打架的供述与证人曹某证言及罗信彪供述相互矛盾，且得不到在案证据的印证外，其它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上诉人罗信彪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谅解协议，协议约定罗信彪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13万元，本案赔偿事宜就此了结，被害人家属表示对罗信彪给予谅解，请求本院对罗信彪最大限度地给予从宽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忠辉提出他们是被曹某指使过去打架的辩解。经查，上诉人罗信彪归案后稳定供述系听到王本辉发的微信语音后，王忠辉叫其一起去打架；证人曹某称其在听见老乡群的微信语音后告诉王忠辉语音内容，王忠辉和罗信彪就跑走。王忠辉此节辩解与上述证据不符，且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其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忠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从现场提取到啤酒瓶盖头。尸检报告及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致死原因系圆形或类圆形伴有缺损的、且管壁有一定厚度及斜度的圆管状刺器刺破右颈静脉致大出血死亡。王忠辉多次供述其用左手持碎底啤酒瓶瓶头捅刺被害人右侧脖子致流血。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王某1颈部的伤口系王忠辉直接造成。此节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海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同案人王本辉与被害人王某1酒后不能正确处理双方的争执而引发，王本辉先殴打被害人，黄海斌亦主动参与殴打被害人，后上诉人王忠辉、罗信彪均积极持械殴打被害人致死亡。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此节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信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致命伤系王忠辉所为，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存在直接故意，其与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上诉人黄海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黄海滨的暴力导致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海斌在本案初期伙同同案人参与殴打被害人王某1并另行准备菜刀，后王忠辉指使上诉人罗信彪购买啤酒，双方再相遇后，罗信彪与王某1拳脚互殴，王忠辉与罗信彪追赶王某1至现场附近的麻将馆，王忠辉持敲碎的啤酒瓶瓶头捅刺王某1的颈部一下致流血，罗信彪持现场的椅子砸打王某1，致王某1右颈静脉大出血死亡。三上诉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明显，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共同故意，系共同犯罪，均应对被害人王某1死亡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此节诉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信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罗信彪受王忠辉的教唆被动参与，在犯罪过程中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罗信彪受指使购买啤酒，后与王某1拳脚互殴，并与同案人共同追赶王某1，持椅子砸打王某1，行为积极；王忠辉持罗信彪购买的啤酒瓶作为作案工具捅刺王某1颈部。此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因同案人与他人产生口角纠纷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罗信彪、黄海斌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忠辉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王忠辉、罗信彪、黄海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具有一定的前因，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上诉人王忠辉、罗信彪在本案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均持械积极主动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忠辉系致命伤的行为人，罪责最大。黄海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二审期间罗信彪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罗信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予以改判。上诉人王忠辉、黄海滨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三、四项对被告人王忠辉、黄海滨定罪量刑和没收作案工具之刑事判决； 二、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二、五、七项对被告人罗信彪量刑和对王忠辉、黄海滨附带民事赔偿之刑事判决； 三、上诉人罗信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三0年七月二十三日止。） 四、上诉人王忠辉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轩、田秀菊、王智宇、欧显静、欧阳梦欢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50283.18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453805.3元承担连带责任（已扣除罗信彪赔偿的数额）。 五、上诉人黄海斌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轩、田秀菊、王智宇、欧显静、欧阳梦欢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9190.27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453805.3元承担连带责任（已扣除罗信彪赔偿的数额）。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顺宁 审 判 员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蔡 熙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