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25刑初30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晓，女，1976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郏县。2016年1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辩护人刘根旺，河南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琼伟，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郏县。2017年8月4日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宝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当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于存良，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以郏检公诉刑诉〔2018〕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琼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二华、田利敏出庭支持公诉，集资参与人林琳，被告人刘晓、郭琼伟以及刘晓的辩护人刘根旺、郭琼伟的辩护人于存良,证人赵某、崔某、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2月11日、2019年6月10日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3月10日、2019年7月4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刘晓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郏县行政路西段设立华仁房产有限公司郏县办事处（以下简称郏县华仁公司），并聘任被告人郭琼伟等多名业务员，代理郑州三赢投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三赢公司）和河南富通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融资业务，以支付月息1.3分至1.8分为条件，以借款的形式多次在郏县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间内归还本息。三赢公司和富通公司按照月息2.2分至2.4分不等给刘晓支付利息，刘晓从中赚取利息差。经审计被告人郭琼伟参与吸收郏县群众资金共计460万元，已返还本金18万元，已返还利息43.6万元。2014年5月份，被告人刘晓在明知郏县华仁公司无投资项目的情况下，谎称该公司投资平顶山香山项目，取得林琳信任，骗取林琳700万元人民币。后刘晓在明知郑州三赢公司已被查处的情况下，仍于同年6月1日给林琳母亲韩秋会出具三赢公司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该款用于北京骏马百特国际酒店后期工程建设。该款至今未还。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晓、郭琼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利为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二人以上共同犯罪，刘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琼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刘晓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不持异议，但针对犯罪数额，刘晓认为，李某2的10万元因没有借款合同，亦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存入郏县华仁公司，不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其辩护人另提出，刘晓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向集资参与人赵国军进行兑付，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建议从轻处罚。刘晓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部分均不予认可，刘晓辩称，其在三赢公司授权下吸收林琳的700万元，该700万元中部分资金转给富通公司，剩余部分偿还前期储户的本息，她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另提出，在2014年以前林琳与三赢公司尚有240万元的融资往来，本案700万元所签订的合同也是按照集资款所签订的制式借款合同，在签订合同后直到2015年初，刘晓如期向林琳支付利息，且涉案700万元中的617万元汇入富通公司，剩余部分偿还前期储户本息，刘晓主观上没有诈骗该700万元的故意，故不构成诈骗罪，而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证明上述辩护意见，刘晓的辩护人当庭提供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合同、富通公司借据等证据，并申请证人赵某、崔某、李某1出庭作证。被告人郭琼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不持异议，郭琼伟认为，李某2的10万元系郭琼伟个人债务，属民间借贷，不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其辩护人另提出，郭琼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集资参与人为了获取高息主动将钱存入郏县华仁公司，集资参与人的行为亦存在过错。同时，刘晓、郭琼伟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向集资参与人赵国军进行了兑付，建议对郭琼伟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以来，被告人刘晓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郏县行政路西段设立郏县华仁公司，并聘任被告人郭琼伟等多名业务员，代理三赢公司和富通公司融资业务，以支付月息1.3分至2分为条件，以借款的形式多次在郏县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间内归还本息。三赢公司和富通公司按照月息2.2分至2.4分不等给刘晓支付利息，刘晓从中赚取利息差。郭琼伟参与吸收郏县群众资金共计442万元。其中：1.2014年3月5日，富通公司与宋现营签订25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分。宋现营于2014年3月5日、当月10日分两次共向郏县华仁公司转账25万元。后刘晓网点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宋现营利息6万元，2015年3月，经宋现营催要，郭琼伟偿还宋现营本金18万元。2.2014年4月1日，富通公司与罗建立的妻子孔艳红签订6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分。当日，罗建立通过孔艳红在郏县农信社账户向郏县华仁公司转账55万元，后刘晓网点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罗建立利息9.4万元。3.2014年5月26日，富通公司与王胜利签订4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分。当日王胜利向郏县华仁公司转账40万元，后刘晓网点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王胜利利息6.4万元。4.2014年7月24日，富通公司与赵国军签订75万元的借款合同，当日，赵国军向郏县华仁公司转账75万元；2014年10月10日，赵国军与西峡县金茱萸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富通公司签订90万元的借款保证合同，当日，赵国军向郏县华仁公司转账87万元；当月31日，赵国军与西峡县金茱萸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富通公司签订110万元的借款保证合同，当日，赵国军向郏县华仁公司转账110万元。期间，刘晓网点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赵国军利息18万元。5.2014年11月20日，富通公司与薛留根的妻子罗宗芳签订4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分。当日，薛留根以现金的形式向郏县华仁公司交付40万元，后刘晓网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薛留根利息2.4万元。6.2015年1月12日，富通公司与李万成签订1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分。当日，李万成以现金的形式向郏县华仁公司交付10万元，后刘晓网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万成利息6000元。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郭琼伟向李新华借款10万元，并向李新华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息2分。后郭琼伟以现金的形式共向李新华支付利息8000元。又查明，2017年6月16日，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郭琼伟主动到郏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当日，郭琼伟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在审理过程中，郭琼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11月20日，郏县华仁公司分别通过刘某、李富强银行账户向郭琼伟或郭琼伟妻子杨利芳银行账户支付郭琼伟任郏县华仁公司业务员期间的工资及提成共计278650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1）户籍证明显示：刘晓、郭琼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前科证明、宝丰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刑终274号刑事裁定书显示：郭琼伟于2017年8月4日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3）到案经过显示：2017年6月16日，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郭琼伟主动到郏县公安局接受调查。（4）集资参与人李万成、王胜利、赵国军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涉案集资参与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5）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承诺函、借据等显示：集资参与人李万成、王胜利、赵国军等人与富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款保证合同的情况。（6）富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该公司授权委托郏县刘晓（经理）为该公司业务员，在郏县地区代理发展该公司的相关融资业务。（7）郭琼伟向李某2出具的借条，证明：2014年9月15日，郭琼伟向李某2借款10万元的事实。（8）公安机关调取的李富强、郭琼伟、杨利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郭琼伟、杨利芳与郏县华仁公司资金往来表，证明：郭琼伟任郏县华仁公司业务员期间的工资及提成收入情况。（9）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刑终29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5月31日，富通公司实际控制人任国贤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任国贤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鉴定意见平顶山市明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平明会鉴审字（2018）第5-1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显示：郭琼伟作为郏县华仁公司业务员吸收资金及兑付集资参与人本金及利息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郭琼伟是郏县华仁公司副总，郭琼伟在郏县交警队上班，郭琼伟每次去郏县华仁公司都是带着朋友来找刘晓喝茶、聊天、拉存款的。郭琼伟在郏县华仁公司大概干了一年时间，郭琼伟的工资每个月都不一样，包括固定工资和拉存款的提成。李富强的银行账户是郏县华仁公司的集资账户，也是郏县华仁公司给公司员工和业务员发工资的账户。杨利芳是郭琼伟的妻子，杨利芳的银行账户是郭琼伟提供的，用于领郭琼伟工资或提成。孔艳红于2014年4月1日转账给她55万元，当日，她将该款转给了刘向辉；李万成于2015年1月12日带着10万元现金存入她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19），后她将该款转给客户冉鹏飞，用于兑付冉鹏飞的本息；王胜利于2014年5月26日分别向胡红利、胡媛婷银行账户共转款40万元，该款其中的20万元转给刘晓在漯河开的非法集资公司财务负责人艾蕾，剩余的20万元用于兑付客户本息；赵国军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同年10月10日、当月31日转账给她75万元、87万元、10万元，该三笔款项均用于兑付客户本息；宋现营于2014年3月5日、当月10日共向她账户汇入25万元，该款中20万元转给张晓慧，剩余的5万元兑付客户本息了。（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郭琼伟是郏县华仁公司的副总，负责拉存款，郭琼伟在郏县华仁公司一楼有一间办公室，平时经常在办公室里喊一些朋友喝茶、聊天、拉存款。业务员拉存款有提成，提成按照千分之一乘以存款时间计算。（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郭琼伟是战友。郭琼伟跟他说郭琼伟是郏县华仁公司的副总，说把钱存入郏县华仁公司利息高。郭琼伟给他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条，月息2分。后来郭琼伟以现金的方式每月支付他2000元利息，共支付8000元利息。4.集资参与人的陈述（1）集资参与人罗建立的陈述，他和郭琼伟是同事。2014年，郭琼伟跟他说郏县华仁公司是经工信局批准的合法吸储单位，如果手里有闲钱可以存到刘晓处，刘晓会给他2分的月息，等借款到期就把本金还他。郭琼伟还说公司会与他签订借款合同，郭琼伟可以当担保人。2014年4月1日，他拿着妻子孔艳红的农村信用社存折跟郭琼伟一起去郏县农村信用社向郭琼伟指定账户汇入55万元，郭琼伟承诺当天支付利息7.2万元。转账时郭琼伟又跟他商量说从利息中扣除5万，跟本金55万元一起存到郏县华仁公司，到时跟公司签60万元的借款合同。他同意后，便拿着转账凭证跟郭琼伟一起到郏县华仁公司签了6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郏县华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他9.4万元利息。（2）集资参与人宋现营的陈述，他和郭琼伟是战友。郭琼伟是郏县华仁公司的副总，办公室在郏县华仁公司一楼。郭琼伟跟他说手里有闲钱可以存入郏县华仁公司，郭琼伟可以作担保人，月息按2分计算。2014年3月5日，他跟郭琼伟到郏县华仁公司二楼财务室签订富通公司制式借款合同，郭琼伟在合同担保人上签名。后他将25万元通过建设银行汇入郏县华仁公司账户。2015年3月，借款合同到期后，他找郭琼伟要钱，郭琼伟还他本金18万元。期间，郏县华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向他兑付利息6万元，后再没有返本付息。（3）集资参与人赵国军的陈述，他跟郭琼伟是战友。2014年郭琼伟跟他说郭琼伟是郏县华仁公司的副总，如果手里有闲钱可以存到郏县华仁公司，该公司有省里特批的文件，郭琼伟可以作担保人，月息按2分计算，到期后就把本金还他。他心想郭琼伟跟他是战友，关系很好，且郭琼伟经营的有产业，就把钱存到郏县华仁公司。他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2014年10月10日、当月31日在郏县华仁公司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合同总金额275万元。期间，他通过网上银行向郭琼伟指定的账户共汇入272万元，2014年10月10日，他把利息中的3万元和87万元本金一起存到郏县华仁公司，实际上签的是90万元的合同。郏县华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他利息18万元。（4）集资参与人王胜利、薛留根、李万成的陈述，均证实他们与郭琼伟是同事或亲属关系，经郭琼伟介绍将钱存入郏县华仁公司，并与富通公司签订制式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月息2分，后郏县华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仅兑付了部分利息。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晓的供述①被告人刘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6月份她在郏县城关镇行政路中段开办郏县华仁公司，她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琼伟也是郏县华仁公司的人，主要负责给公司介绍客户、拉存款。罗建立（合同名孔艳红）、王胜利、薛留根（合同名罗宗芳）、赵国军、李万成、宋现营等都是经郭琼伟介绍把钱存入郏县华仁公司的。郭琼伟没有固定的工资，是按照郭琼伟拉存款数额的千分之一再乘以存款时间计算的。郭琼伟本人在郏县华仁公司也有存款。李某2是郭琼伟的战友，李某2的10万元是经郭琼伟介绍存入郏县华仁公司的，提成是按照10万元的千分之一乘以存款期限计算的，该提成每月都会发给郭琼伟。李富强是郏县华仁公司员工，2013年郏县华仁公司开业时，她用李富强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开了账户，后她用该账户给公司员工发工资。刘某于2013年10月9日、2014年9月29日转给郭琼伟的124000元、160000元及魏某于2013年12月6日转给郭琼伟的291000元是郏县华仁公司兑付给郭琼伟的存款本金和利息。刘某分别于2014年4月4日、9月22日、10月28日、11月7日、11月20日向杨利芳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11150元、35900元、1500元、17750元；李富强于2014年6月3日、8月20日、9月29日向郭琼伟银行账户转账1500元、13850元、10000元；刘某于2014年10月28日向郭琼伟银行账户转账48000元，以上均是郏县华仁公司发给郭琼伟的工资和提成。郭琼伟在郏县华仁公司当业务员期间工资和提成大概27万多元。②被告人刘晓当庭辩称，李某2没有借款合同，没有证据证明李某2的10万元存入郏县华仁公司，该10万元不应计入刘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郭琼伟的供述①被告人郭琼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他与罗建立、王胜利、薛留根、赵国军都是战友。他本人在郏县华仁公司存了125万元，月息2分。罗建立、王胜利、薛留根、赵国军知道他在郏县华仁公司存的钱每月都有高息回报后，四人也把钱存到郏县华仁公司，签订有借款合同，并让他作担保人。罗建立、王胜利、薛留根、赵国军四人一共在郏县华仁房产存了415万元钱。郏县华仁公司每月按照拉存款数额的千分之一给他发提成。李万成是他的亲戚，借款合同上审核（项目经理）一栏是他签的字。宋现营跟他是战友，宋现营经他介绍存进郏县华仁公司25万元，借款到期该兑付时，郏县华仁公司没钱兑付，他个人凑钱还宋现营本金18万元。在郏县华仁公司与他、杨利芳资金往来表中，魏某于2013年12月6日转给他的291000元，刘某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2014年9月29日转给他的124000元、160000元，以上三笔款项都是郏县华仁公司兑付他的本息。除了这三笔以外的款项都是郏县华仁公司支付给他的工资和提成，工资和提成大概有27万元。②被告人郭琼伟当庭辩称，他向李某2借款10万元属于个人借款，不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二、林琳（合同名韩秋会）经郏县华仁公司与三赢公司素有经济往来，在2014年4月31日前林琳与三赢公司曾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金额230万元。2014年5月，刘晓以支付3分高利息为条件向林琳吸收资金，林琳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的形式向郏县华仁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700万元。其中，林琳、林源（系林琳弟弟）于2014年5月16日向郏县华仁公司指定的杨洋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4）分别转账40万元、60万元。2014年5月20日，该100万元被郏县华仁公司通过网银转账全部汇入富通公司指定的刘红阳账户（账号为62×××17）。刘晓将林琳转入郏县华仁公司的其他资金，部分用于支付吸收其他客户的本金或利息。2014年6月1日，林琳与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三赢公司签订700万元的制式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系林琳以其母亲韩秋会的名义签订），合同约定月息3分。自2014年7月起至2015年1月，郏县华仁公司每月向韩秋会银行账户支付利息21万元。2015年2月郏县华仁公司向林琳账户支付利息20万元。另查明，2014年5月至6月间，郏县华仁公司银行账户曾向富通公司指定刘红阳账户汇入大额资金。又查明，2015年4月13日，郏县华仁公司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当日，刘晓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郏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再次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2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由本院决定，当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2月22日，刘晓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案中，刘晓以三赢公司和富通公司名义吸收郏县群众资金共计3900.1万元）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1）韩秋会与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三赢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还款计划书、借据、担保函各一份，证明：涉案7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情况。（2）三赢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三赢公司经研究决定，授权刘晓经理代该公司在郏县地区办理相关业务。（3）公安机关调取刘某、杨洋洋、李富强、胡红利、李某3、胡媛婷、魏某、马明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刘某、杨洋洋、李富强、胡红利、李某3、胡媛婷、魏某、马明霞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郏县华仁公司向林琳兑付利息情况。（4）三赢公司吸收集资款明细表，证明：2014年4月31日前，韩秋会曾与三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金额230万元。（5）公安机关调取刘红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5月至6月间，郏县华仁公司银行账户曾向富通公司指定刘红阳账户汇入大额资金。（6）本院（2016）豫0425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晓于2016年12月22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7）谅解请求书、撤回控告申请、兑付集资款协议、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收据等，证明：刘晓父亲刘根旺曾就涉案745万元与林琳协商以房抵债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林琳是同学。2014年5月底，林琳到郏县华仁公司，以韩秋会的名字存入700万元，签订有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月息三分，每月的利息是21万元。2015年3月份，他和刘晓、林琳、还有林琳的一个朋友，去看香山项目，当时说是景区河沟治理项目，想让林琳的朋友投资，后来该项目没谈成。（2）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成立三赢公司，于2010年10月成立郑州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4月，郑州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陈某是三赢公司总经理，公司有很多业务员，公司的业务就是以高额利息吸收群众存款，然后投资。张宏凯（系刘晓丈夫）是公司的业务经理，也负责吸收存款。他们会和客户签订制式借款合同，实际上这些钱都借给他们公司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三赢公司的老板是常某，公司业务是以高息吸收群众存款。三赢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制式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是河南福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保证人是三赢公司，实际上这两家公司老板都是常某。张宏凯是三赢公司的业务经理，就是拉存款的。张宏凯的妻子刘晓在郏县设立吸收群众存款的网点，由刘晓在郏县吸收群众存款。三赢公司把制式借款合同给刘晓，刘晓再让客户签订，客户不直接给三赢公司打款，而是经刘晓把客户存款打到三赢公司账户。刘晓不是三赢公司的人，没有工资，刘晓的利润是三赢公司依据刘晓吸收存款数额按月息百分之二支付利息，再加上按照吸收存款数额每月支付0.5%的提成，以上总共不超过2.5%的利息，刘晓再给客户的利息少一些，刘晓从中赚取利息差。（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刘晓、李某3、林琳、郭琼伟、还有林琳的一个朋友曾一起去香山项目考察。3.集资参与人林琳的陈述（1）集资参与人林琳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从2009年开始她与刘晓经济往来频繁，有时她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会找刘晓借钱，并给刘晓支付利息，刘晓需要用钱时也会找她帮忙。2014年4月份，刘晓跟她说投资一个香山项目，前期需投入资金两千万，想让她帮忙找些钱，期限一年，月息三分。后她联系了几个朋友，一共为刘晓筹集资金700万元，其中，她自己的钱有100万元，剩余的600万元都是从朋友那筹集的。2014年5月份，她将该款中600多万元通过转账汇入刘晓指定的杨洋洋的账户上，剩余的5、60万元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刘晓的。资金到位后，她要求刘晓出具香山项目的抵押手续，刘晓说香山项目还没开工，没办法办理抵押，可以先把这700万元放到三赢公司里赚取利息，等香山项目开工后再把钱取出来投资到香山项目。后刘晓给她出具一份三赢公司的借款合同，月息三分，刘晓后来给她支付了5、6个月的利息，每月21万元，到2014年春节的时候，刘晓说没有钱给她支付利息了。2015年3月17号，她带领两个做房地产的朋友从外地赶到郏县，在刘晓、李某3与魏圆圆的带领下，一同去香山项目施工现场。当时施工现场有几名号称项目办经理和工程师接待的他们。2015年8月份，刘晓父亲刘根旺与她协商用二十套房子抵账，请求她谅解，但龙湖佳苑小区的房子，因刘根旺没有把钱及时给开发商，开发商现拒绝交付房子。（2）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上午对集资参与人林琳制作的询问笔录：当时借款合同金额是700万元再加上刘晓拖欠她两个月的利息，刘晓给她出具的45万元借条，以上共计745万元。刘晓的父亲刘根旺与她协商用德信泉的10套房产、龙湖佳苑的10套房产折抵这745万元。但该20套房产现均没有办理产权登记，甚至有些房产还存在纠纷，她还在和开发商打着民事官司。4.被告人刘晓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三赢公司和富通公司授权她在郏县代办吸收存款业务。郏县华仁公司与三赢公司、富通公司走账流程是郏县客户先把钱打到郏县华仁房产账户，后刘某再把客户的存款转到三赢公司财务人员张英英账户或富通公司指定的刘红阳账户。每月20号左右，三赢公司和富通公司会计会把需要给客户支付的利息打到她建设银行账户内，经她核对后，再把对应的款项转到刘某的账户内，后由刘某通过网银向客户按月支付利息。林琳于2014年5月份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在郏县华仁公司存过一笔700万元的存款，当时林琳是以母亲韩秋会的名义签的三赢公司制式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月息3分，借款期限一年。因林琳给她介绍过客户，所以她给林琳开的利息是3分。后她向林琳共支付8个月利息共168万元。后来郏县华仁公司资金链断裂，就停止返本付息了。她没有用香山项目骗林琳的钱，她用林琳这笔钱兑付前期到期储户本息，并没有挥霍这笔钱。郏县华仁公司没有项目，但平顶山华仁公司有香山项目，2015年3月份，公司好多客户合同到期，逼着她要本金和利息，为了把公司盘活，所以想向林琳再借点钱。当月，林琳领着一个姓黄的朋友，说是福建驻河南商会会长，由她带着到香山寺项目参观，最后钱也没借成。（2）被告人刘晓当庭辩称，涉案700万元中有部分款项汇入富通公司指定刘红阳账户，剩余款项兑付前期储户到期本金及利息了。关于45万元借条的问题，她因偿还不上林琳的利息，林琳强迫她出具该借条用于折抵2个月利息。三、针对上述两起事实，被告人刘晓的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1.富通公司、三赢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二公司分别授权委托刘晓设点代理，为其公司发展业务的事实。2.富通公司、三赢公司要求网点筹款兑付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本案涉案款项是按照富通公司、三赢公司的指示吸收，并用于兑付储户本息的事实。3.郏县公安局制作的华仁案件报案群众明细表，拟证明林琳母亲韩秋会就涉案700万元以集资款的名义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4.三赢公司的置换合同审批单及刘根旺对陈某调查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集资参与人韩秋会同三赢公司所签的手续均为刘晓经三赢公司总裁常某签字置换而来。5.三赢公司的审计报告，拟证明韩秋会在2014年以前与三赢公司有经济往来，系三赢公司老客户的事实。6.马全明、林琳、刘晓以房兑付集资款《合同》一份，拟证明刘晓以商品房向林琳兑付集资款的事实。7.韩秋会于2014年6月1日与三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借据、担保函等各一份，拟证明涉案700万元借款合同的签订情况。8.《兑付集资款协议》《谅解请求书》《撤回控告申请书》及刘晓向林琳出具的45万元借款条各一份，拟证明本案700万元系集资款，刘晓已用20套商品房就涉案款项共计745万元向林琳进行了兑付。9.债权转让合同一份，拟证明对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刘晓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对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进行积极赔付的事实。10.富通公司出具的借据十份，拟证明本案林琳的700万元中有617万元汇入富通公司的事实。11.证人赵某（河南华仁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证明：宝丰县香山项目真实存在，2014年底经宝丰县政府批准立项，2015年年后动工，现该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刘晓曾带投资人看过香山项目，但后来投资人没有投资。12.证人崔某当庭证明：2015年4月，刘晓曾带投资人到香山商量投资问题，其受赵某的委托，接待刘晓一行。13.证人李某1（集资参与人）当庭证明：其于2015年3月份参加河南华仁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郏县御花园大酒店的招商会，赵某在会上具体介绍了香山项目的情况。根据控辩双方围绕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提供的证据，针对被告人刘晓、郭琼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认定刘晓、郭琼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为442万元。理由如下：（1）刘晓、郭琼伟于2014年4月1日非法吸收罗建立55万元，于同年10月10日非法吸收赵国军87万元。罗建立、赵国军预先扣除的利息5万元、3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全额”是指行为人所实际吸收的资金。预先扣除的利息，行为人并没有实际得到，不应计入行为人犯罪数额。本案中，罗建立于2014年4月1日与富通公司签订6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预付利息5万元，罗建立当日实际向郏县华仁公司转账55万元；赵国军于2014年10月10日与西峡县金茱萸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富通公司签订90万元的借款保证合同，扣除预付利息3万元，赵国军当日向郏县华仁公司转账87万元。故以上两笔借款均应以实际交付的资金55万、87万元认定犯罪数额。（2）涉案李某2的10万元不计入刘晓、郭琼伟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经查，首先，审计报告认定李某210万元是集资款的主要依据为侦查人员于2017年7月10日对刘晓的讯问笔录，但刘晓在庭审中当庭予以否认，辩称该款没有存入郏县华仁公司，且郭琼伟在庭审中辩称该款是郭琼伟的个人债务；其次，李某2与刘晓网点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没有证据证明李某2的10万元存入郏县华仁公司；第三，李某2称郭琼伟以现金的形式向其支付了4个月利息，该利息的支付方式与郏县华仁公司以往的通过刘某网银转账的利息支付惯例不符。故对于公诉机关对该部分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刘晓、郭琼伟及二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刘晓的辩护人提交证据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刘晓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三赢公司、富通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二公司分别授权委托刘晓在郏县设点代理，为二公司办理融资业务；林琳（合同名韩秋会）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借据、担保函各一份，拟证明涉案700万元借款合同的签订情况。经查，上述证据所载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授权委托书证明的三赢公司、富通公司委托刘晓在郏县设点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以及借款担保手续证明的涉案700万元合同的签订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晓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三赢公司、富通公司要求网点筹款兑付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本案集资款系按照三赢公司、富通公司指示吸收及兑付到期储户本息的事实。经查，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晓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华仁案件报案群众明细一份，拟证明林琳之母韩秋会以集资合同向公安机关报案；三赢公司《置换合同审批单》及刘根旺对陈某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集资参与人韩秋会与三赢公司所签合同系刘晓经三赢公司老板常某批准置换而来。经查，对于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所证明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必然联系，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晓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三赢公司的《审计报告》，拟证明韩秋会为三赢公司老客户。经查，首先，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该证据来源及形式不合法；其次，上述证据与公安机关调取的三赢公司吸收集资款明细表中在数额上存在出入。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晓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刘晓向林琳出具的45万元借条一张，拟证明刘晓向林琳出具45万元借条以折抵两个月利息；以房兑付集资款合同一份，拟证明本案700万元系集资款，刘晓自愿以房产折抵所欠林琳债务；林琳出具的兑付集资款协议、谅解请求书、撤回控告申请书各一份，拟证明刘晓已用房产就涉案款项向林琳进行了兑付。经查，首先，非法集资犯罪案件的涉案财产以集中统一处置为原则，并按照非法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比例发还。本案中，刘晓在案发后私下对财产的处置有违非法集资犯罪案件涉案财产的处置原则，且该部分财产的处置并未得到处置非法集资职能部门或有关行政部门的认可；其次，结合本案刘晓的供述及林琳的陈述，涉案的房产目前并未办理产权登记，产权归属不明，且部分房产尚存在纠纷。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晓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债权转让合同一份，拟证明刘晓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积极向集资参与人赵国军进行兑付。经查，首先，债权转让合同所涉及的借款合同系复印件，无法确定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其次，该债权转让合同所涉及的债务人为富通公司实际控制人任国贤，2016年5月31日任国贤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任国贤涉案集资数额巨大，涉及未兑付的集资参与人人数众多。该涉案财产未按统一处置原则，且未得到处置非法集资职能部门或有关行政部门的认可。故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晓、郭琼伟已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向集资参与人进行兑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晓的辩护人提交的富通公司借据十份，拟证明林琳的700万元中有617万元汇入到富通公司账户，刘晓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该借据并没有加盖富通公司公章，对借据中所载的617万元是否归属于林琳的700万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存疑，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人赵某、崔某、李某1的当庭证言，拟证明存在香山项目及刘晓曾带投资人去过项目现场。经查，三人的当庭证言与刘晓的供述及林琳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李某3、魏某的证言予以佐证，故对于赵某、崔某、李某1当庭证言，本院予以采信。3.刘晓吸收林琳700万元的行为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首先，林琳与郏县华仁公司素有经济往来，根据侦查机关调取的三赢公司吸收集资款明细表中显示林琳曾在2014年4月31日前与三赢公司签订有借款合同，合同金额230万元，证明林琳在案发前系郏县华仁公司的客户，林琳对郏县华仁公司及其上游公司的公司性质及融资模式有明确的认知。其次，根据刘某、杨洋洋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刘晓网点向林琳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份，2015年2月刘晓通过刘某账户向林琳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同时结合刘晓的供述及林琳的陈述，刘晓网点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林琳支付了近8个月利息共计167万元，该利息一直支付到刘晓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夕。第三，关于资金的去向问题，杨洋洋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涉案700万元中确实有100万元通过网银转账汇入富通公司刘红阳账户。2014年5月至6月间，刘晓网点曾有大额资金汇入富通公司刘红阳账户。综上，本案中，刘晓在吸收林琳存款700万元后如约向林琳支付利息直到刘晓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夕，期间刘晓将涉案款项中的100万元通过杨洋洋账户转入富通公司账户，在2014年5月至6月间刘晓网点曾有大额资金汇入富通公司账户。纵观全案证据，证实刘晓将集资款主要用于生产经营。现单从银行交易明细来看，无法排除2014年5月至6月间刘晓网点汇入富通公司账户的大额资金归属于林琳的可能性。根据刑事证据认定规则，在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或证据存疑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证据进行认定。结合刘晓的前后行为及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晓在吸收林琳700万元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晓存在使用集资款进行挥霍的行为。刘晓设定高回报月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故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刘晓该部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于公诉机关对刘晓构成诈骗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反映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郭琼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利为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142万元、44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关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刘晓、郭琼伟的刑事责任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而指控刘晓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刘晓、郭琼伟在共同非法吸收郏县群众442万元资金中，系二人以上共同犯罪，刘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晓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郭琼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同时郭琼伟在接到侦查人员通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且在审理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集资参与人为了获取高息将钱存入郏县华仁公司，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刘晓从轻处罚，对郭琼伟减轻处罚。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刘晓从轻处罚，建议对郭琼伟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晓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根据法律规定合并执行刑罚，依法并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与本院（2016）豫0425刑初17号刑事判决执行部分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罚金人民币4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郭琼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已扣除自2017年6月16日至同年7月20日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5天〉。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三、被告人郭琼伟违法所得278650元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培森人民陪审员  赵坤迎人民陪审员  叶阳浩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冰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文：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汇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