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行终13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洪伟，男，195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37号。法定代表人王庆海，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湛蛟，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洪伟诉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确认强拆违法并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行初1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朱洪伟，上诉人于洪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朱洪伟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关家村村民，持有集建（1991）字第13.03.00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朱洪伟，地址于洪区造化屯关家村，用地面积466.58平方米，用途住宅。其上建有建筑面积分别为82.5平方米和78平方米的产权房屋。原告在上述集体土地上尚有无产籍房屋196平方米、棚库206平方米。2011年10月24日，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局、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向原告朱洪伟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载明：经查，你在于洪区造化街道关家村建设无证房屋196平方米，棚库206平方米，你所建上述建筑未经建设规划管理部门批准，属于违法建筑，严重影响规划，且无法消除对规划造成的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限你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构建物，逾期不拆将依法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三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1年11月1日，朱洪伟使用的位于于洪区造化街道××村集体土地上的地上物被强制拆除。另查明，2011年12月26日，朱洪伟以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局为被告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2013年9月10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于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洪分局、沈阳市于洪区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11月1日强制拆除原告朱洪伟使用的沈阳市××造化街道××村集体建设用地地上物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朱洪伟不服上诉，该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沈中行终字第28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朱洪伟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5）辽行监字第00342号行政裁定，指令该院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辽01行再5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2013]沈中行终字第288号行政判决书和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2]于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过程中，认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且朱洪伟拒绝变更被告，故于洪区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7）辽0114行初1号行政裁定，驳回朱洪伟的起诉。朱洪伟上诉后，该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辽01行终35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朱洪伟于2017年5月2日向该院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又查明，2010年11月18日，辽宁省人民政府土地批件辽政地字[2010]1034号《关于沈阳市于洪区实施乡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及2010年11月19日沈阳市人民政府（用地）文件沈政地征字[2010]0219号《关于沈阳市于洪区二〇一〇年度第十六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于洪区造化街道××村宅基地20.6044公顷征为国有，作为于洪区实施乡级规划建设用地。再查明，另案原告李海春、商丽辉系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旺牛村村民，其于2016年12月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于洪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案涉地上物与本案主张地上物处同一地段。该案审理过程中，以2017年8月9日委托评估时为时点，经委托评估得出该地段有证房单价为6,229元/平方米，无证房（不含土地价值）包括彩钢房、棚子等单价从815元/平方米至1387元/平方米不等。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18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沈阳市于洪区实施乡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辽政地字[2010]1034号），将本案诉争房屋所在集体土地征为国有。故对该地区的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工作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据此，被告在原告对补偿标准有争议且未能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未经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进行裁决，便迳行对原告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属程序违法，故本案应确认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关于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因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失，原告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一，有产籍房屋的价值问题。本案未进入评估程序，从统一裁判标准、便于实质性解决问题角度考虑，本案参考同期、同地段的另案（李海春、商丽辉案）评估结论，酌定对于有产籍房屋按照6229元/平方米予以赔偿。且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98号通知规定“拆迁住宅房屋，实施货币补偿的，补偿标准在被拆迁房屋市场评估价格基础上上浮20%-30%。具体比例由有关地区或单位根据拆迁项目所处区位、被拆迁房屋不同户型等实际情况确定。”以及沈阳市人民政府令第46号《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征收住宅房屋，实施货币补偿的，补偿标准在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基础上上浮20%-30%。区、县市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征收项目所处区位、被征收房屋不同户型、建筑年代、结构等实际情况确定具体上浮比例。”上述规定一脉相承，是沈阳市政府制定的一项惠民政策，目的是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规定，在正常的合法征收过程中，征收住宅房屋，被征收人能够获得在市场评估价格基础上上浮20%-30%的优惠。根据因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应低于合法征收获得补偿的基本原则，行政赔偿应当包含被征收人依照地方行政规范性文件在合法征收中可获得的优惠。本案中，原告有产籍房屋面积总计为160.5（82.5+78）平方米，根据另案评估结论确定赔偿标准为6,229元/平方米，该院酌定在市场评估基础上上浮25%予以赔偿，故对于原告的有产籍房屋赔偿数额为6,229元/平方米×160.5平方米×（1+25%）=1,249,693.12元。第二，无产籍房屋及棚库的价值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被征收的土地属于集体建设用地，其不同于耕地的承包经营权，因土地使用权被征用，依法应当享有得到补偿的权利，但集体建设用地也系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征收其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参照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规定。”根据被告补充提交的材料，本案的集体建设用地已经补偿完毕，应由原告向村里主张领取。故本案所涉无产籍房屋，因无合法审批手续，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仍旧采纳另案的评估结论，酌定无产籍房屋按照1300元/平方米的赔偿标准，棚库按照850元/平方米的赔偿标准，无产籍房屋面积196平方米，棚库面积206平方米，故该部分的赔偿计算应为：1，300元/平方米×196平方米+850元/平方米×206平方米=429,900元。第三，物品损失赔偿。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有部分物品的存在，但是根据常理推断，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对原告的房屋和地上物一并强制拆除，必然造成原告物品的损失，且被告亦没有对强拆现场的物品进行清点，故该院酌定物品损失为30,000元。第四，其余项目赔偿。因无评估报告对原告的具体情况予以评估,为保护原告的利益，亦根据因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应低于合法征收获得补偿的基本原则，根据《于洪区造化街道××村征收补偿实施细则》、《于洪区造化街道××村征收补偿实施方案》，以及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办事处《对被征收人朱洪伟的拆迁补偿方案》，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的其余项目具体有：厕所200元+渗水井900元+电话200元+有线380元+过渡期补助费4，800元+搬迁补助费400元=6，880元。原告另于庭审中要求支付利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另案以2017年8月9日委托评估之日为评估时点进行了评估，本案赔偿标准系参照了该案评估结论，且依据相关政策适当上浮，有力保护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对其关于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对于原告予以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于2011年11月1日强制拆除原告朱洪伟使用的位于沈阳市××造化街道××村集体建设用地地上物的行为违法；二、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洪伟有产籍房屋损失1,249,693.12元、无产籍房屋及棚库损失429,900元、物品损失30,000元、其余损失6,880元，上述赔偿共计1,716,473.12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承担。朱洪伟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的无证住房和棚库是合法建造与有证住房同地同权。2、缺少法律依据，我的合法有产籍房屋凭什么根据另案评估结论确定赔偿数额，我即没有申请评估，也没有行使选择评估公司的权利，也未见到评估结果，也没有行使对评估提出复核的权利，一审判决也未举出该作法的法律依据。3、行政诉讼法规定因被告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一审程序中没有依法让被告对损失物品举证，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于洪区政府上诉称：1、于洪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朱洪伟使用的建设用地地上物的行为合法，一审法院确认该行为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是案涉的无产籍房屋及彩钢房均系违法建筑，该强制拆除行为合法。二是一审法院将批准征收的人民政府裁决作为强制拆迁的前置程序，进而认定于洪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参考另案评估结论确定案涉房屋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朱洪伟未就其有证房屋赔偿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参考另案评估结论酌定赔偿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评估结论不包括对案涉房屋的评估内容，且包含了房屋下土地使用权的评估，是错误的，故一审判决参照该评估结论而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依据错误。二是本案中无产籍房屋及棚库系违法建筑，上诉人强制拆除该违法建筑的行为合法，不应予以赔偿。3、朱洪伟未能对其主张的物品损失赔偿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物品损失30000元无事实依据。故请求撤销沈阳中院作出的一审行政判决，改判驳回朱洪伟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于洪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朱洪伟使用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地上物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2011年11月14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沈阳市实施市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辽政地字[2011]1948号），将本案诉争房屋所在集体土地征为国有。故对该地区的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工作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据此，于洪区人民政府对朱洪伟的房屋及地上物补偿问题未能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未经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便迳行对其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拆除程序违法，故一审法院确认于洪区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正确。上诉人于洪区人民政府主张强制拆除行为合法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一、有产籍房屋的赔偿。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98号通知规定“拆迁住宅房屋，实施货币补偿的，补偿标准在被拆迁房屋市场评估价格基础上上浮20%-30%。具体比例由有关地区或单位根据拆迁项目所处区位、被拆迁房屋不同户型等实际情况确定。”沈阳市人民政府令第46号《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征收住宅房屋，实施货币补偿的，补偿标准在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基础上上浮20%-30%。区、县市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征收项目所处区位、被征收房屋不同户型、建筑年代、结构等实际情况确定具体上浮比例。”根据上述规定，被征收人能够获得在市场评估价格基础上上浮20%-30%的优惠。本案中，对于朱洪伟有证房产，根据因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应低于合法征收获得补偿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在市场评估基础上上浮25%予以赔偿并无不妥。对于于洪区政府及朱洪伟提出参考另案评估结论确定案涉房屋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本案在上一轮审理过程中，由于朱洪伟没有全额交纳评估费，受托评估机构退回评估，在本轮一审过程中，朱洪伟拒绝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参考与朱洪伟房屋相邻，基本情况相似的李海春房屋评估结论确定朱洪伟的房屋价格可以保护朱洪伟的合法权益，节约诉讼资源，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于洪区政府提出朱洪伟房屋赔偿数额包含了房屋下土地使用权价值错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的，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一审过程中，于洪区政府提交的造化街道关家村委会证明材料证实该村宅基地补偿款已拨到村账户，每亩价格为5万元。朱洪伟自认土地补偿款已支付给村委会，但因不同意补偿标准，本人未领取。依据上述规定，土地补偿款应予扣除，故本案应扣除有证房产中所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即50000/667×160.5=12031元。二、关于本案无产籍房屋的赔偿。集体建设用地也应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征收其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参照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规定。”本案中，朱洪伟自述村里对于集体建设用地已经给补偿5万元/亩，只是并未实际领取，故案涉的集体建设用地已经补偿完毕，应由朱洪伟向村里领取。因此，案涉无证房屋因无合法审批手续，一审法院参照另案对于无证房采纳的评估结论，酌定无产籍房屋按照1300元/平方米的赔偿标准，棚库按照850元/平方米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无证房应按有证房产并包含土地价值予以补偿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物品损失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朱洪伟的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后，其损失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遵循生活经验并参照以往案例酌定由于洪区政府赔偿物品损失为3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结果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行初193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沈阳市于洪区政府于2011年11月1日强制拆除原告朱洪伟使用的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关家村集体建设用地地上物的行为违法”；二、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行初193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行初193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洪伟有产籍房屋损失1,249,693.12元、无产籍房屋及棚库损失429,900元、物品损失30,000元、其余损失6,880元，上述赔偿共计1,716,473.12元”为：“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洪伟有产籍房屋损失1,237,662.12元、无产籍房屋及棚库损失429,900元、物品损失30,000元、其余损失6,880元，上述赔偿共计1,704,44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洪区政府及朱洪伟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苓审判员  曹丽华审判员  邢家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贾依妮书记员王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