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孔杰，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先莲，女，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定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夕杰，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成坚，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革，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森泰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溪北社区养牛村三组77号5号。法定代表人：孔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孔杰、吴先莲因与被上诉人陈成坚、原审第三人贵州森泰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杰、吴先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陈成坚与孔杰、吴先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告知另一股东杨荣军以及征得杨荣军同意，应属无效，原判认定李守安向杨荣军发送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错误；陈成坚向法院起诉主张本案股权转让款时未至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陈成坚也不能证明孔杰转让森泰美公司重要设备，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孔杰转让的设备是被淘汰的设备。陈成坚辩称，本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孔杰和吴先莲是夫妻关系，吴先莲是公司高管，之前的增资协议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的原因在于孔杰与杨荣军，转让股权一事孔杰知晓，部分转让款也是杨荣军支付的，陈成坚转让股权符合有关规定；孔杰转让的设备价值20万元，而公司注册资本仅200多万元，故该设备属于重要设备，转让前应当经过陈成坚同意并先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期限届满，孔杰、吴先莲应当向陈成坚支付转让款。森泰美公司陈述意见同孔杰、吴先莲上诉意见。陈成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7.466万元；2、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吴先莲、孔杰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反诉请求：1、确认陈成坚与吴先莲、孔杰、森泰美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陈成坚返还股权转让款144529元；3、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森泰美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8日，注册资本1280万元人民币，股东（发起人）为孔杰（持股70%），杨荣军（持股30%）。2018年7月8日，公司原股东孔杰（甲方）、杨荣军（乙方），本案原告陈成坚（丙方）、案外人李守安（丁方）四人签订《增股协议》，约定陈成坚投资61万元，李守安投资61万元，新公司总资产增加为366万元。增资后新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为孔杰占42.86%，杨荣军占23.81%，陈成坚占16.65%，李守安占16.65%。丙方与丁方在协议签订2日内先汇60万元给公司指定账户（户名、杨荣军）后协议生效，其余部分将协议附表中的账务报表审计后各股东无异议后20天内付清。投资款付清后，甲乙方必须按照约定的股权结构情况到相关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2018年7月9日，原告陈成坚通过银行转账将人民币60万元支付到股东会指定收款人杨荣军账户。2018年9月16日，原告陈成坚（甲方）与被告孔杰、吴先莲（乙方）、森泰美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1、甲方转让给乙方森泰美公司的16.65%的股权，乙方同意接受。股权转让价为51.466万元，支付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支付方式合同签订两天内付6万元，2018年11月15日前付8万元，2019年1月15日前付8万元，2019年4月15日前付10万元，2019年6月1日前付11.466万元。若逾期支付则按银行利率6倍追加利息。在本支付期限内，如果乙方转移或者转让森泰美公司在高原矿机园区内的任何一台重要设备【见合同附件（重要设备清单）】，则乙方必须在转移或者转让设备的前5天内书面告知甲方。否则乙方必须一次性以现金方式付清所有未付的股权转让款，若逾期支付则按照银行同期利率6倍追加利息。如果乙方没有按照上述约定给甲方交货或者付款，甲方有权通过司法手段向甲方追索，追索过程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陈成坚将协议内容通过微信送达给公司另一股东杨荣军，杨荣军表态先签订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孔杰以及杨荣军共向原告陈成坚支付股权转让款14万元，尚有37.466万元未支付。2018年12月6日，第三人森泰美公司将公司资产包覆机两台外运出厂变卖。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被告孔杰与吴先莲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实是原告陈成坚与被告孔杰、吴先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是否具有约束力。第三人森泰美公司在增股时，原告陈成坚已按股东之间的协议约定出资60万元，尚有1万元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清，在长达两个月的期限内未能完成工商登记手续致使双方不能继续合作。被告孔杰作为公司原股东，应对公司股权登记、双方不能合作的原因知情。孔杰、吴先莲与原告陈成坚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之规定，原告陈成坚将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孔杰及公司股东以外的吴先莲，已得到森泰美公司股东孔杰及杨荣军的同意，且系转让人受让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请求。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被告在该转让协议中已约定“如果乙方转移或者转让森泰美公司在高原矿机园区内的任何一台重要设备【见合同附件（重要设备清单）】，则乙方必须在转移或者转让设备的前5天内书面告知甲方”，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转移森泰美公司机械设备未提前告知原告，违反协议内容。二被告虽辩称外运出厂的机械设备不属协议约定的重要设备，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其辩解意见。现原告按照协议内容提前主张权利，要求以现金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法》关于中止履行原协议，提前实现债权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诉称其为主张权利，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已支付律师费24000元，但未提交委托合同在卷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陈成坚与被告（反诉原告）孔杰、吴先莲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反诉原告）孔杰、吴先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陈成坚股权转让款37.466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成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孔杰、吴先莲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95元，合计6068元，由被告孔杰、吴先莲承担。二审期间，孔杰、吴先莲向法院提交了照片打印件以及相应文字说明3页，拟证明根据公司生产流程，案涉出让的设备不属于公司重要设备，经质证，陈成坚不认可该证明目的，森泰美公司认可该证据。陈成坚向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份，拟证明杨荣军知晓并同意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经质证，孔杰、吴先莲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聊天记录发生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两天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杨荣军不知情也不同意，杨荣军是公司财务，其对其汇出的款项的性质不知情，不认可陈成坚的证明目的，森泰美公司质证意见与孔杰、吴先莲相同，经查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18日陈成坚向聊天对象发送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后聊天对象告知陈成坚已经向其汇款，并在聊天记录上发送了汇款6万的手机银行记录，上显示汇款人即为杨荣军，与陈成坚银行流水显示收到杨荣军银行账号汇入6万元的情况一致，综上，本院对陈成坚向杨荣军告知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经本院向公司另一股东李守安核实，李守安表示知晓并同意陈成坚与孔杰、吴先莲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孔杰、吴先莲、陈成坚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陈成坚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向孔杰、吴先莲转让股权，其中吴先莲并非当时森泰美公司股东，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目标股权为本案第三人森泰美公司股权，在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时，公司登记股东为孔杰、杨荣军，另有李守安、陈成坚向公司出资，根据孔杰、杨荣军、陈成坚、李守安之间的内部协议，李守安、陈成坚也享有部分股权。故该股权转让协议需经孔杰、杨荣军、李守安三人过半数同意，其中李守安明确表示同意该转让协议，孔杰也通过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表示同意。在签订该转协议之后，陈成坚通过微信向杨荣军告知了该协议内容，杨荣军并未反对，并通过杨荣军自己的账户向陈成坚支付了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一笔转让款，故，本院认为，杨荣军对该转让协议知晓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杨荣军对此同意。综上，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获得了公司所有股东的同意，合法有效，孔杰、吴先莲、陈成坚应当按照该转让协议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孔杰、吴先莲应当于2019年6月1日前向陈成坚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本案二审期间已经界至该履行时间，但是孔杰、吴先莲仍然未向陈成坚支付剩余的374660元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陈成坚要求孔杰、吴先莲支付相应转让款的主张符合协议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上，因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孔杰、吴先莲一审期间主张陈成坚返还股权转让款于法无据，孔杰、吴先莲也未就一审相应判决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相应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孔杰、吴先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孔杰、吴先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王茗萱书记员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