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1682号原告：李良辉，男，1983年3月5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红河州红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文，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斌，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刚，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良辉与被告张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良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文、被告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良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0,302元；二、判令被告承担自2019年4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为止的利息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防水工程承包协议》，被告将他承揽的“大理公馆·苍洱映象”项目的防水工程承包给原告完成。该协议主要内容是1、工程名称：“大理公馆·苍洱映象”7—15幢、19—24幢；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乙方自备防水材料；3、承包价格为33元／平米（按施工的实际面积计算）；4、付款方式：防水施工整体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完全合格工程量的50%，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付至95%,余下5％待维修期满后付清（5年保修期）。截止2O19年4月10日，经双方核实原告共完成sbs防水施工面积4896㎡；丙能防水施工面积9968㎡；自粘防水施工面积2879㎡;js防水施工面积542㎡。结算款加材料费900元及点工900元，共计250,002元，扣除被告张斌共计支付的119,700元，尚欠130,302元。因原告即将离开大理前往昆明施工，请求被告尽快结清工程尾款，但被告以项目开发商大理佳利控股有限公司尚未拨付工程款为由不予支付，双方发生争执。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等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斌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工程转包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实现与履行。2017年10月，答辩人向大理佳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利建筑公司）承包其承建的“大理公馆·苍洱映象”项目一、二标段1—27幢楼的屋面、阳台、厨房、卫生间以及挡土墙防水施工工程，并于2017年10月31日与佳利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约定：佳利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工程的屋面、阳台、厨房、卫生间以及挡土墙防水施工工程发包至答辩人，屋面、露台、阳台防水工程单价为33元／㎡，厨房、卫生间防水工程单价为16元／㎡；工程面积按实际所施工的墙、地面面积计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防水施工整体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的50%，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付至95%，余款5%待维修期满后（竣工验收合格五年）付清。承包上述防水工程后，答辩人将其中的屋面、阳台防水工程转包给被答辩人，双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约定：答辩人将“大理公馆·苍洱映象”7—15幢、19-24幢的屋面、阳台防水工程转包给被答辩人施工，工程单价为33元／㎡；工程价款按施工的实际面积结算；付款方式为：防水施工整体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的50%,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付至95%，余款5％待维修期满后付清（5年保修期）。答辩人将所承包的工程中部分工程转包至被答辩人，因此双方之间为工程转包合同法律关系，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二》的具体约定予以确定。二、关于答辩人在现阶段是否有付款义务的问题：双方签订《协议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答辩人在现阶段并无义务向被答辫人支付工程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四条约定可以看出，只有在案涉项目中的防水工程整体经验收且合格后，答辩人才有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至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之前，答辩人仅有50％的付款义务。依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6条规定的程序，建设工程竣工验收需严格按照规定程序进行且形成完备的过程文件，才有竣工验收合格的可能性。而时至今日，案涉项目防水工程并未完全走完成竣工验收的法定程序，过程文件尚未齐备，因此案涉项目防水工程在此时并不能认定为“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三、支付工程款的先决条件是确定工程量，而被答辩人所施工工程量尚未经双方结算，亦未以其它合法形式确定，从而无法确定答辩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需要向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四、答辩人已支付被答辩人工程款合计金额共计212,048元，被答辩人主张工程款119,700元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综上，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将所承包工程部分转包至被答辩人李良辉，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的义务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予以确定，在协议约定条件尚未达成时，答辩人并无义务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被答辩人李良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当庭提交下列证据：1、《防水工程承包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对涉案工程有合同约定，双方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大理公馆·苍洱映象防水工程施工结算书》原件一份、附《EMS特快专递邮寄单》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施工面积、单价，该结算书原告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被告，被告没有对该结算书提出反对意见。3、原、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工程完工后，对工程量及工程款双方进行了协商，双方认可了工程款，本案是被告要求原告起诉的。经当庭质证，被告对证据1三性及证明方向均认可，该协议对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作了约定，与答辩人在答辩状中陈述一致；对证据2中的结算书的三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被告没有签字，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EMS特快专递邮寄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一份不具备合法形式的书面请求，不能证明被告在未来工程验收合格后，有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明方向均不认可，被告没有明确表示认可原告的施工工程量，该证据系双方在庭外陈述，判断本案客观事实，应该以双方庭审认可的事实为主，因此该录音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任何协议。该证据并未对原告的工程量进行详细描述，只是对工程量进行协商的过程，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提起诉讼是其意思表示，不是被告要求。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与佳利建筑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协议》原件一份，证明被告向大理佳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防水工程，双方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协议，对工程内容及工程价款、付款方式作了明确约定；2、原、被告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协议》原件一份，证明被告将其向佳利建筑公司承包的防水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协议对工程内容及工程价款、付款方式作了明确约定；3、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回单、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回执原件各一份、手机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8份、手机银行转账截图打印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单原件2份，证明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2,048元的事实；4、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原告在该起诉状中陈述被告未支付过民间借贷的任何本息，现原告又陈述收到了民间借贷的部分款项。原告质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方向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明方向认可；对证据3中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图8份不认可，认为其我确实收到过这些款项，原被告之间还有其他民间借贷，这些款项是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2018年5月30日支付的8,000元、2018年6月17日支付的5,000元是归还借款，2018年6月19日支付的1,650元是归还垫付的材料款，2018年7月20日—2018年10月31日期间分别为4,000元的4张均是支付民间借款利息；2019年1月21日支付的1,998元是工程款。对其它七份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是支付工程款；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诉状是这样陈述，但是当时审理过程中，被告陈述支付了部分利息，该案件至今没有裁判，对于被告支付款项的认定需要待该案裁判结果。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第1、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两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1、2、4组及第3组中原告无异议的银行支付凭证7份等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3组的微信转账记录8份，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已认证的证据的证实，结合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佳利建筑公司是“大理公馆.苍洱映象”房地产项目的承包方，该公司将该项目中的一、二标段一至二十七幢的防水工程承包给昆明宝泰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张斌是昆明宝泰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以个人名义将其中的7—15幢、19—24幢的防水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一份《防水工程承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被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屋面、阳台防水工程承包乙方（原告）施工，乙方自备防水材料；承包内容及范围为施工图纸和变更资料所包含屋面、阳台，经决定本工程防水为4mm厚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和底油粘贴剂；乙方需做好防水工程验收，配合甲方、监理验收；承包单价为33元／㎡；付款方式为：防水施工整体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的50%,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付至95%，余款5％待维修期满后付清（5年保修期）。原告对其承包的部分进行了施工。期间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双方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被告张斌作为昆明宝泰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承建案涉的防水工程之后，张斌以个人名义将其中的部分防水工程分包给原告，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原告个人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属违法分包，合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虽然进行了施工，但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且双方未进行结算，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良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6元，减半收取1,453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 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