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7640号原告：易忠联，男，汉族，1943年7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陈彬，男，汉族，1963年9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咏，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系一般授权。被告：余晓萍，女，汉族，1966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咏，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系一般授权。原告易忠联与被告陈彬、被告余晓萍人格权纠纷、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邓洲独任审理，于2019年6月20日、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忠联、被告陈彬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忠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陈彬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元；被告余晓萍在小区内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2日，二被告以原告举报为由，连续四次在电话中辱骂原告易忠联，辱骂之词不堪入耳，威胁要“要打死你”。24日晚，被告余晓萍在小区当众辱骂原告易忠联长达一小时。原告易忠联革命工作45年退休，现76岁年老多病，身患肝癌、肝硬化、脑梗、糖尿病、肾病等十多种重大疾病，遭受被告连续辱骂及生命威胁，人格受到严重侮辱，社会声誉受到严重伤害，精神受到严重打击，夜间不能入眠，白天提心吊胆不敢单独出行，神志恍惚，身心健康受到严重伤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全文统一称谓？被告陈彬、余晓萍共同辩称，原告诉状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2019年4月，原告在小区公开张贴书面资料以及向各部门、各单位进行不实举报。4月22日，二被告给原告打电话是对原告的前期侵权行为进行沟通，仅仅是打电话，内容不存在辱骂侮辱，被告余晓萍从未辱骂原告，更不说长达一小时之久。二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均居住在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东路666号（原天城党工委宿舍）。原告易忠联是重庆市万州区团委（原万县县委青少年教育办公室）退休干部，被告陈彬为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街道办事处调研员，被告陈彬与被告余晓萍是夫妻关系。因天城党工委宿舍小区的环境整治，陈彬作为小区业主积极配合协调小区环境的整改并提出意见和建议，陈彬和易忠联曾因此事多次进行协商。2019年4月22日，易忠联等人联名书写《组织违法建设，严重破坏小区宜居环境，行为涉恶》一文，内容载明：“……陈彬等人不赞成依法建立业委会的建议，自称业主代表委员会，没有议事规则和规章制度，乱劈柴组织对小区实施违法改建，不具备合法主体资格。其中9名骨干是在小区扩房乱建，修建养鸡场棚并抗拒政府环保执法，毁绿占地乱建停车位，称恶称霸打人骂人劣迹的人。组织这些人以野蛮暴力毁绿砍树，乱拆乱建，打砸花池花盆，对举报业主实施追查、报复、孤立、围攻、威胁、定位监视、辱骂、殴打等无所不作，多名业主直接遭受陈彬夫妇打骂，威胁而向派出所、打黑办报案，法治社区，非红即黑，违法行为没有正确可言……”。当日易忠联以该文向派出所、街道办、居委会等部门举报。2019年4月22日16时42分，陈彬与易忠联电话联系，二人在交流过程中的部分对话如下：陈彬：“你不能把我扯在这里来，我说我不参与了，我跟你说清楚的，晓得不”，易忠联：“还是要你来解决这个事”；……陈彬：“放你妈的屁”，易忠联：“放你妈的屁，你、你骂哪个”，陈彬：“你个狗日的，你妈卖屄，你活咧个哒，日你妈，你一天想啷个做就啷个做”，易忠联：“你骂哪个?”,陈彬：“在你啷个做，你不是你妈个人?”易忠联：“你才不是你妈个人，你在这屋称王称霸的，你陈彬，我给你说这个程度，还要啷个，你要把这屋搞到啥程度”……。2019年4月22日17时14分，陈彬再次与易忠联电话联系，进行了沟通。2019年4月22日20时52分，原告易忠联与被告陈彬再次电话联系，二人在交流过程中的部分对话如下：陈彬：“你个老子，你的为人，我侮辱妇女，我侮辱啥子妇女？”，易忠联：“你这个也吷，那个也吷，你好大的口气”；陈彬：“吷死你个狗日的，你妈卖屄，你这个也告那个也告，这个侮辱妇女。那个侮辱妇女”；……陈彬：“……你妈卖屄，你个老子活咧个哒，你活明白点，你妈卖屄，侮辱人，你说老子们侮辱妇女”；……陈彬：“你这一辈子就在告人，一辈子弄人，心肠不好，你下场可悲，我给你说，你下场可悲，你不得好死！”，易忠联：“你不一定活我这样大岁数”，陈彬：“我活你啷大岁数遗憾，好人有好报，你个老子，隔死差不远哒。你格老子，几十岁哒，你说老子侮辱妇女，你妈卖屄的，你说明白点嘛，你那个就说那个噻，关我啥子事”，易忠联：“你骂吧，使劲骂”……。2019年4月22日16时51分，余晓萍与易忠联电话联系，二人在交流过程中的部分对话如下：余晓萍：“……你妈个老鸡巴，日你个妈，不要脸”，易忠联：“我日你个妈、你才不要脸，你称王称霸，你个横妇……”。……余晓萍：“你妈卖屄、你不要脸、干啥子事情你狗日的都来讨嫌”，易忠联：“你在这屋称王称霸，你称的啥子，你骂人”；余晓萍：“你狗日的啷个不死、你个老鸡巴”，易忠联：“你才不死、你不得讨好死”；余晓萍：“老子打死你个狗日的”。……余晓萍：“你个老鸡巴，你妈卖麻屄，我日你先人，他现在说了没有参与了，你去告，你妈卖麻屄，日是你先人”，易忠联：“老鸡巴啷个嘛老鸡巴，日你个先人”。余晓萍：“你是你妈个什么东西嘛，再做啥子事你狗日的捣乱，你啷个不死嘛，你得你妈十几种癌症，你啷个不死”……余晓萍：“你妈卖麻屄，啥子乱搞，一百多家有123家支持，你狗日的在这头捣乱”，易忠联：“捣乱？你说我捣乱就捣乱”，余晓萍：“我日你先人，你个老鸡巴，你啷个不死嘛”，易忠联：“你骂，你可以骂，你骂这个骂那个，打这个打那个都可以”，余晓萍：“骂你该骂，你不要脸，你不要脸，在你哪个都说你不要脸”，易忠联：“你才不要脸”，余晓萍：“你妈卖屄，狗日的，老子捉到锤死你狗日的，你个狗日的搞破坏，告你妈卖麻屄，我输你搞赢了，车位修要修，我输你狗日的搞赢了，来嘛要修”，易忠联：“来嘛，试嘛”，余晓萍：“老子打死你个狗日的”，易忠联：“打死就打死，凭你？”，余晓萍：“你像个啥子东西嘛，关你卵事”，易忠联：“你说不关我的事，这是你的房子”，余晓萍：“你狗日的不要脸，你狗日的不要脸，别个说你背脊骨，你狗日的不要脸”，易忠联：“你才不要脸”，余晓萍：“你不要脸，你二百元都给不起，你狗日的不要脸”，易忠联：“我啷个要给，你那主体不合法，你那样大老板，你怎么不捐，你捐不起”，余晓萍：“你是个什么东西，是你妈个什么东西”，易忠联：“你不是个东西，光鸡巴那门处要钱”，余晓萍：“你啷个不死哟，你啷个不死哟”……。2019年4月24日晚，易忠联与何建全在天城党工委宿舍小区院坝内谈话，期间，张琳与余晓萍在院坝内发生争吵，易忠联和陈彬进行了沟通，并分别对张琳和余晓萍进行劝解，余晓萍使用“……老子没有乱用小区一分钱，老子……我日你先人，你妈卖屄”等语言。易忠联申请高富梁作为证人到庭作证，高富梁于2019年6月20日当庭作证时先陈述“陈彬和余晓萍辱骂易忠联，易忠联是为小区组织公道的人，陈彬他们因此辱骂他并进行了人身攻击”，在陈彬询问高富梁“那天晚上陈彬骂没骂人”，高富梁答：“你吼了的，你妻子骂得凶些”，在彭咏追问高富梁“你能不能确定到底是余晓萍在辱骂还是陈彬在辱骂”，高富梁答：“肯定嘛，啷个不行嘛，恁个大的声音”，彭咏继续询问：“是否共同辱骂”，高富梁答：“啊，共同的”……“余晓萍和陈彬是谁在骂”时，高富梁答：“是两边在吵架，我是在远方距离30至40米远听到的，陈彬、余晓萍和易忠联二人在吵架，易忠联说话比较文明”。被告陈彬要求追究证人高富梁作伪证的法律责任，高富梁于2019年8月13日到庭作证，补充询问：“高富梁你是否亲眼见到、亲耳听到陈彬在骂易忠联”时，高富梁答“当时我在客厅窗户那里听到两家在吵架，只是听出来了是哪两家人，具体什么内容以录音为准……”，本院再询问高富梁“上一次你陈述陈彬辱骂了易忠联是否真实的”，高富梁答“就是听到说不服好，不该告这些”，陈彬询问高富梁“你有没有听到我骂易忠联？”，高富梁答“我听到你和易忠联那一家人争的，具体是和哪个说不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陈彬、余晓萍是否侵害了原告易忠联的人格权或名誉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陈彬侵犯原告易忠联的人格权，并未侵犯原告易忠联的名誉权，理由如下：被告陈彬作为党的领导干部，应谨言慎行，对群众的言辞与普通人相比也应当有稍高的容忍度，但被告陈彬于2019年4月22日在电话通话中，因易忠联的不实举报和反复纠缠及激化下使用了不文明用语，对原告易忠联进行了强烈的人身攻击，其语言具有相当的侮辱性，侵犯了原告易忠联的人格尊严，但被告陈彬使用的侮辱性语言并未被原告易忠联之外的其他人知晓，未导致原告易忠联的社会评价降低，故该行为未侵犯原告易忠联的名誉权。被告陈彬侵害了原告易忠联的人格尊严，致原告易忠联的精神受到了一定的损害，应予以一定的精神赔偿，原告易忠联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认定金500元。被告陈彬于2019年4月24日晚在与原告易忠联沟通过程中并未对原告易忠联进行侮辱、诽谤，故对此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陈彬要求追究高富梁作伪证的法律责任，高富梁较为清楚阐明了其当时在家中听闻两家人在小区中发生争吵，并清楚地陈了述余晓萍、陈彬和易忠联吵架，余晓萍骂得凶些，陈彬吼了的，其在陈彬代理人彭咏的引导下提问“是否共同辱骂”，高富梁回答“啊，共同的”，但高富梁在随后继续表达了具体内容以录音资料为准。证人因自身的认识水平、表达能力、所处环境，间隔时间长短，不能保证其当庭证言与事实毫无出入，即使有部分与事实有出入，其在两家人发生争吵且余晓萍高声大量使用不文明语言的情形下，高富梁未听见陈彬的劝解内容，反而因陈彬声音大等原因将其劝解推断为其对易忠联的谩骂，也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后经本院再次询问高富梁，其清晰地陈述了内容，主观上无作伪证的恶意。故本院在劝告高富梁谨言慎行后，不再对高富梁作出处罚。二、被告余晓萍侵犯原告的人格权和名誉权，理由如下被告余晓萍于2019年4月22日在电话通话中反复大量地使用侮辱性语言对原告易忠联进行了强烈的人身攻击，侵犯了原告易忠联的人格尊严；易忠联未妥善处理，立即使用不文明语言进行回应，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对此易忠联也有过错，故易忠联就此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余晓萍在电话中使用的侮辱性语言并未被除原告易忠联之外的其他人知晓，并未导致原告易忠联的社会评价降低，故该行为未侵犯原告易忠联的名誉权。被告余晓萍于2019年4月24日晚在小区院坝内与案外人张琳发生争吵后使用不文明语言，虽未指名道姓针对原告易忠联，但被告余晓萍所述内容是因小区环境整治与他人发生的纠纷，而易忠联是与其发生纠纷的人员之一，再结合高富梁的当庭证言，该小区的其他业主能轻易认为系易忠联一家人与陈彬一家人之间产生的纠纷，被告余晓萍指定的对象包括原告易忠联及其家人。故被告余晓萍在公共场所对原告易忠联使用侮辱性语言，造成原告易忠联的社会评价降低，侵犯原告易忠联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余晓萍在原告易忠联经常居住的小区内对其进行公开侮辱，导致原告易忠联的生活受到一定的影响，精神受到较大的损害，酌情认定其精神抚慰金1000元。被告余晓萍辩称录音不完整，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彬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易忠联赔礼道歉并恢复名誉；二、被告陈彬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易忠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三、被告余晓萍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重庆市万州区天城东路666号（即原天城党工委宿舍）内向原告易忠联赔礼道歉并恢复名誉；四、被告余晓萍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易忠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五、驳回原告易忠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陈彬承担100元，被告余晓萍承担100元（原告易忠联已预交，被告陈彬、余晓萍直付给原告易忠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 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冼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