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2民初4172号原告：叶某甲，男，2010年7月19日生，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学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法定代理人：叶某乙（系叶某甲父亲），男，1976年9月2日生，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峰，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爱萍，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某，男，2008年9月23日生，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学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法定代理人：吕某（系钱某母亲），女，1980年11月3日生，住南京市玄武区。被告：吕某，女，1980年11月3日生，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教师，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告：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四牌楼4号。法定代表人：余颖，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某甲与被告钱某、吕某、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以下简称南师附小）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此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峰、单爱萍，被告吕某，被告南师附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80.6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15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就读于南师附小（四牌楼校区），2017年9月28日中午，在南师附小操场，原告与同班同学一起自由活动、锻炼。期间，原告正在进行单杠练习，被告钱某突然跑过来，毫无征兆的情形下将原告从单杠上推落至地面。后原告被送至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右手肘部及右手手腕部多处骨折。原告接受急诊手术治疗，并植入内固定5根钢钉（现已取出），经受了极大的痛苦。事后原告得知，钱某的母亲在南师附小任职美术教师，钱某此前已经存在几次暴力伤害其他学生的行为。本案事发当日，其母亲对其未加看管，校方也没有任何老师或人员对学生进行照看、监管。原告认为，钱某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钱某的母亲未进行必要的看管，且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应当为钱某承担赔偿责任。南师附小应当知道在校学生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心智不成熟，好动且控制能力弱，喜欢打闹嬉戏，极易发生人身伤害。但学校未采取任何监管措施避免损害的发生，未尽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钱某、吕某辩称：原告的确是被钱某推下去摔倒的，吕某不推卸责任；据钱某讲，事发时钱某与原告发生了一些言语上的争执，钱某就用手推原告，钱某只是想推原告一下，但因钱某的身高比原告高出30厘米，所以原告就被推掉下来了；事后吕某也与原告家长进行了多次沟通，2018年2月13日，吕某与原告家长见面，把之前的医疗费用结清了；诉讼前原告家长提出30万元的赔偿金额，但因吕某没有看到证据，故提出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南师附小辩称：1．原告的损害是被告钱某的单方行为造成的，应当由钱某负全部责任；南师附小依据义务教育法、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法规的要求开展了儿童人身安全日常教育，同时也建立了各项安保制度，加强对儿童人身安全方面的日常管理；该事故发生在课间自由活动时间，南师附小每一个区域都有专门老师来负责安全护导工作，事故发生时，南师附小的老师也是第一时间将原告送到医院进行治疗；体育锻炼是每个儿童必须参与且能够促进儿童身心健康发展的公共事业，应当鼓励、支持学校开展安全、健康、有益的体育活动，学校不能因噎废食，为了安全而不开展体育活动，禁止学生接触此类体育器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南师附小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本案的发生并不是因为南师附小的硬件设施不安全，或学校组织活动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导致，对此不承担责任。2．南师附小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且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中，部分赔偿项目的费用计算标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南师附小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叶某甲与被告钱某均系南师附小在校学生。钱某的母亲吕某系其监护人。2017年9月28日午饭后的课间活动期间，原告在南师附小操场的肋木架上玩耍时，钱某与原告发生言语争执后，原告被钱某推搡跌落在地，致使原告左上肢受伤。随后原告的班主任等人将原告送至南京市儿童医院治疗。事发时原告系南师附小二年级学生，钱某系南师附小三年级学生。南京市儿童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载明：叶某甲左侧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累及骺板及干骺端；左侧尺骨远端青枝骨折。南京市儿童医院的出院小结记载：叶某甲入院诊断为左侧肱骨髁上骨折、左侧尺桡骨远端骨折、左桡神经损伤，于2107年9月28日在南京市儿童医院进行了闭合复位内固定术，并于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5日在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医嘱有“患儿有骨骺损伤，远期存在生长畸形可能”等。上述住院期间的“住院医疗费用明细清单”中载明伙食费为144元（24元/次×6次）。2017年11月16日，叶某甲在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天，进行了内固定取出术。2017年11月17日，叶某甲在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天。此后，叶某甲又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进行了相关检查和治疗。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受伤部位的伤残等级以及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本院组织当事人摇号，选择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监督，本院遂依法委托鉴定。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叶某甲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累及骺板及干骺端，构成九级伤残；左侧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累及骺板及干骺端，构成九级伤残；叶某甲的护理期限建议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建议以90日为宜。原告向鉴定机构交纳了鉴定费用2150元。另查明，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审理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户口本、学生证，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病案、门诊病历、出院小结、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检查报告单，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本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证实。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一、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原告认为，被告钱某、吕某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南师附小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南师附小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主要责任。被告吕某表示服从法院判决。南师附小坚持其辩称意见，并举证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1．“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校园安全护导岗位职责”规定一份，其中规定：课间护导的时间是每节课间及中午12时10分至12时30分，下午13时15分至13时30分；课间护导岗位职责包括：下课铃结束后3分钟以内到达护导区域；认真巡视所负责区域；发现学生有危险或不文明举动，须制止并教育，遇突发事件，应立即采取措施及时予以处理，并立即向当日总护导报告；“病、事假或公假时应事先办理请假手续并找人代班；总护导岗位职责包括全面负责护导管理工作、如实填写护导日志和教师到岗记录等。2．“南师大附小教师护导轮值表”一份，内容为该校周一至周五学校各区域的护导老师值班表，其中有“体育器械（足球场东）”、“江谦长廊（含足球场西）”、“篮球场”等区域，“体育器械（足球场东）”区域周四的护导人员为王某，周四的总护导为陈明。3．申请其工作人员郭某、诸某作证，证人郭某作证称：其担任南师附小校长助理职务；南师附小有课间以及上、下学等时间段的校园安全护导制度，课间护导是中午12点10分到12点半，下午是1点15分到1点半；学生课间活动时做一些简单的游戏或活动，学校平时在红领巾广播和升旗仪式讲话以及平时的游戏中和班会中都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原告当时是在肋木器材上玩耍，在相应的区域由护导老师在巡视；护导老师诸某发现原告受伤后就联系了保健老师，原告的班主任也同时到达了现场，对原告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将其送到了医院。证人诸某作证称：原告受伤当日，学校原来安排的护导老师王某因有其他工作安排，就提前跟其换班，由其在南师附小操场对学生进行护导，其发现几个学生围着原告，其便过去查看，发现原告手臂受伤，其没有看到原告摔倒的过程；其遂联系了原告的班主任和学校的保健老师，保健老师用红领巾对原告进行了包扎；原告当时活动的场所在操场的联合器械区域，属于其护导范围，整个操场区域有3个护导老师；护导老师的职责是在学生的活动区域负责学生的安全，提醒学生注意游戏的安全，遇到不安全情况，老师会对学生进行批评教育；其当天中午护导时在整个护导区域观察学生的活动情况，事发前未发现原告的活动区域存在异常。原告对上述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事发当天没有老师进行护导，证人郭某没有参与事发过程；证人诸某陈述其当天在现场巡视，没有发现原、被告在器械上玩耍，而实际情况是钱某对原告进行了两次推搡，第一次推搡导致原告下落了一层，第二次推搡导致原告摔倒在地上，如果证人在现场巡视，在此过程中应当会发现并制止；根据被告提交的护导岗位职责，有如实填写护导日志、教师到岗记录的规定，但至今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材料予以印证；钱某是自闭症小孩，存在特殊情况，之前也有推人的先例，而南师附小没有加强对小孩的监管和重点关注，事发后保健老师仅以红领巾对原告进行包扎，不符合安全卫生常识；所以原告认为南师附小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事后第一时间的救治也是有所欠缺的。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被告吕某认为，原告鉴定时，吕某与原告的父亲都在鉴定机构，鉴定人张某看了原告的摄片后称“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片子”、“你们是不是找谁来问过”，所以其对鉴定结论是否符合鉴定标准存在疑问；据其查询有关资料，原告的情况应当是十级伤残，所以其觉得鉴定机构定为九级伤残可能有点重，请法院依法裁决。被告南师附小认为，鉴定人在实施鉴定之前已经接触过鉴定材料，这对鉴定结论的独立、客观、公正是有影响的，鉴定结论已经受到了非法干预，故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经被告吕某申请，本院通知本案的鉴定人张某、陈某庭作证。鉴定人张某到庭陈述：鉴定时，其表述的意思是感觉对原告的摄片熟悉，可能是有人将该摄片拿给其咨询过，因为其工作中经常有人来咨询，但其并不能确定鉴定前是否看过本案的摄片等鉴定材料，即使鉴定人事前看过摄片，也不会对鉴定结果产生影响；其并不认识原告及原告亲属，也无利害关系；根据原告的年龄和伤情，本次鉴定意见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鉴定人陈某庭陈述：鉴定机构经常会遇到有人来咨询的情况，谁拿摄片来咨询都有可能，也有可能去咨询别的鉴定机构，本案鉴定人只是觉得摄片似曾相识，不管鉴定人有没有提前看过摄片，只要摄片没有改过，对鉴定结果是没有影响的，本案也不存在鉴定人应当回避的情况；本案鉴定人依据原告的伤情以及年龄，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可以认定为九级伤残。原告认为，原告事先没有向鉴定人员进行过咨询，不认同被告提出的理由；鉴定是通过摇号由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结论是依据鉴定的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真实有效。吕某向鉴定人支某出庭费用1100元。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的真实性与合法性。1．原告主张医疗费2380.6元。原告举证了其2018年3月在南京市儿童医院及江苏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2380.6元。双方上述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原、被告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2月13日的医疗费用已由被告吕某支付，2018年2月13日之后的医疗费用系原告支付。2．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88800元。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告认为应当按照事发时的上一年度即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原告主张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原告称系原告的亲属进行了陪护。被告认为应按照每天7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4．原告主张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被告认为应按照每天18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5．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认为事发后吕某及南师附小多次对原告慰问，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6．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20元/天×9天）。被告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已包含在前期的医疗费中，原告属于重复主张，缺乏依据。7．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的证据。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习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叶某甲受伤系钱某所致，钱某应承担侵权责任，鉴于事发时钱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吕某承担。关于南师附小是否应当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是从具有一定高度、可供攀爬的体育器械上摔下受伤；基于原告的年龄因素，南师附小应当在原告活动的体育器械区域采取必要的安全管理措施，防止发生伤害事故；其次，根据证人诸某的证言，证人诸某虽然是第一个发现原告受伤的南师附小老师，但教师护导轮值表载明的当日该区域的护导老师并非证人诸某，南师附小辩称当时的护导老师存在换班，但并无换班手续、护导值班记录、向总护导报告的材料等证据予以印证；根据证人诸某对护导过程、护导的区域、对事发原因等情况的陈述，其发现几个学生围着原告，前去查看后才发现原告受伤；故南师附小不能证明其在原告的活动区域采取了完善的安全管理措施。因此，虽然原告的受伤系钱某的直接侵权行为导致，南师附小也在事发后对原告进行了送医治疗等救助行为，但南师附小在履行安全管理义务方面存在一定的瑕疵，仍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鉴于原告受伤系在课间的正常活动期间发生的突发事件，综合分析原告受伤的时间、地点、原因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应由被告吕某承担90%的赔偿责任、被告南师附小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效力，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吕某、南师附小以鉴定人提前接触过鉴定材料为由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经鉴定人到庭作证，并经本院审查委托鉴定的程序，被告并无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存在应当回避等影响鉴定意见效力的情形，故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380.6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88800元。3．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年龄、伤情等因素，本院酌定按照100元/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90日护理期限，认定护理费为9000元（100元/天×90天）。4．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和物价因素，本院酌定按照30元/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90日营养期限，认定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病历资料，原告住院天数为9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对原告主张的180元予以认定。7．交通费。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根据原告的伤情、就诊次数等因素，本院酌定为1000元。综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214060.6元，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吕某赔偿原告192654.54元，被告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赔偿原告21406.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叶某甲伤后损失的医疗费2380.6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14060.6元，由被告吕某赔偿原告192654.54元，被告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赔偿原告21406.06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1元，由被告吕某负担1351元，被告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负担150元，鉴定费2150元，由吕某负担1935元，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负担215元（上述款项原告已预交，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由吕某给付原告3286元、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给付原告365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100元由吕某承担（吕某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孔亚伟人民陪审员  夏婷婷人民陪审员  杨锦强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