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7行初43号 原告于春超，男，1988年1月17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址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洋，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启光，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 法定代表人于强，市长。 委托代理人魏洪君，松原市司法局行政应诉科科长。 第三人松原吉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大街359幢楼。 法定代表人徐利，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静，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春超不服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的松府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于当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于春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潘启光、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魏洪君，第三人松原吉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吉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松府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中复议机关认为:被申请人松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松原市人社局）在没有查清于洪福死亡是否在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没及时做尸检,没查清于洪福具体死因的情况下，作出松人社工认字[2018]262-S1011号决定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撤销被申请人松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12月7日作出的松人社工认字[2018]262-S1011号决定。 原告于春超诉称，一、行政复议机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于洪福从2014年至今一直在吉田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尤其是第三人在复议申请书中自认“在于洪福发生死亡事故前，吉田公司的几个股东来松原找于洪福谈话，有关新的自然人打算入股吉田公司”这足以证明于洪福是吉田公司的员工这一事实。松原市人社局以松人社工认字［2018］262-S1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于洪福系工伤。第三人不服，于2019年3月25日向松原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在没有任何新事实的情祝下尤其是没有任何一方否认于洪福在吉田公司工作的情况下，松原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松人社工认字［2018］262-S10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改变原工伤认定决定书，是依据第三人提供的两个证据“松原市雅兴网络印章储存有限公司证明”和“录像”。2、行政复议决定书否认工伤认定决定书明显证据不足，第三人提供的录像恰恰能证明于洪福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死亡，录像资料不能单独使用证明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1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四）难以识别是否经过修改的视听资料；”，该证据一值保存在第三人处，第三人对该份录像是否有删减、录像的时间是否准确都无法证明。行政复议机关不对证据加以审查便认定案件事实明显违法。3、吉田公司有多少枚公章谁也不知道，但是盖在劳动合同上的公章一定是真的，该公章不仅盖在劳动合同上也盖在往来混凝土交易合同中，最重要的是吉田公司一直也未能拿出一个公章认定标准，仅凭松原市雅兴网络印章储存有限公司证明就认定公章是假的明显证据不足。4、于洪福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因为当时于洪福死在吉田公司自己的办公室，是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于洪福的死亡不是意外死亡，原告不知道尸检对于认定工伤有何意义。即便是非要提供尸检报告来证明问题，举证责任也应该是用人单位不是劳动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该举证责任应由松原吉田公司负责。二、行政复议机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于洪福自2014年就在吉田公司工作．与吉田公司形成劳动关系，通过吉田公司提供的监控录像已经证明于洪福是吉田公司的员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7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之规定于洪福属吉田公司员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5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之规定、于洪福是在2018年9月2日9时抢救无效死亡的，其死在工作时间，其死在吉田公司办公室，于洪福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复议机关明显杜法裁判。综上所述，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松府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恢复松人社工认字（2018）262-S1011号决定书效力，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 原告于春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于春超作为于洪福家属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工伤认定。2.松原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于洪福系工伤死亡。3.劳动合同，证明于洪福系吉田公司员工。4.砂石购销合同，证明尾号为1040的公章吉田公司不仅用于劳动合同也用于对外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从而证实尾号1040的公章是吉田公司公章。5.证人李文慧、户宝权出庭作证，证明于洪福在吉田办公室上班期间死在单位办公室。6.录音，证明于洪福在公司发病并由员工将其拉到医院。7.手机短信,证明于洪福是吉田公司员工，在去世前一直为吉田公司工作。8.（1）吉林油田总医院抢救记录;（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于洪福于2018年9月2日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事实为：2018年8月30日于洪福因车祸被送到吉林油田矿医院住院治疗，9月2日早上，住院期间的于洪福私自到松原吉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后因病回矿医院，数小时后在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医院建议做尸检，家属拒绝不做。10月23日其子于春超向松原市人社局申请工伤鉴定，12月7日松原市人社局做出松人社工认字[2018]262-S1011号决定书，认定于洪福死亡是松原吉田公司的工伤死亡。松原吉田公司不服，向松原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二、松原市人社局做出工伤认定没有事实根据。1、死因是工伤认定的主要依据之一，不同的死因处理方式不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但是第十六条又规定，故意犯罪的;醉酒或者吸毒的;自残或者自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2019年9月2日早上，住院期间的于洪福私自回到松原吉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后因病回矿医院，数小时后在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为明确于洪福的具体死因，便于处理后事，当时医院建议做尸检明确死因，家属拒绝不做（详见医院死亡病人报告单）。矿医院只能推断性的做出猝死的死因，反过来说医院要是明确了死因的话，也不会要求做尸检了。结合案情，于洪福亦有其他不是工伤死因的可能，同时于洪福的家属拒绝做尸检明确死因，亦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所以于洪福的死因不明，无法认定工伤，猝死的死因不能作为定性工伤的根据。2、于洪福发病死亡时不在工作岗位，也不是工作时间。2018年8月30日于洪福因车祸被送到吉林油田矿医院住院治疗，9月2日早上，住院治疗期间的于洪福私自到松原吉田混凝土有限公司，按常规这个时间段正是医院早上查房巡诊时间，住院患者不得擅自离开医院，矿医院也没有准许于洪福离开医院。而在这期间，吉田公司没有给于洪福指派任何工作，于洪福擅自回到吉田公司的办公室，快速发病后，又将办公室门反锁，极不正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办理单位的工作事宜，其死亡并非工作时间和岗位。三、松原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程序违法。1、先裁决，后取证。松原市人社局做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的日期是2018年12月7日，而取得仅有的两个证人户宝权和李文慧的笔录时间是2018年12月29日，裁决后22天取证，显然是不合法的，也是无效的。2、先通知举证，后立案受理。松原市人社局工伤受理决定是2018年10月30日，却于2018年10月24日向吉田公司下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明显早于立案6天要求吉田公司举证，是违法的。四、证据存在问题。1、证言内容存在前后矛盾。首先，户宝权陈述“……我跑到于洪福办公室看见躺在床上，怎么叫都没反应”后又称到医院抢救40分钟左右，抢救无效死亡，自相矛盾。其次，李文慧证明中称“大约五分钟到达矿医院，送入急诊室，五分钟医生出来告知我叔叔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出诊死亡”后又称“医生抢救大概四十分钟，确定人已死亡”，自相矛盾。最后，矿医院开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死亡地点为：来院途中，这与两个人的证言也是矛盾的。2、证人户宝权与于洪福有亲属关系，证人李文慧和当事人于春超系好朋友，他们的证言存在倾向性的可能，而且都是通过不合法程取得的，是无效的，没有证明力。3、本案中于春超是死者于洪福的儿子，最知晓于洪福去单位及死亡的过程，但是松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却没有对于春超进行调查取证，遗漏了重要证人证言。 五、于洪福在劳动合同上的签名与混凝土合同上的签名，从字体上看就完全不一致，但却与工伤认定申请表中“于洪福”三个字极为相似。结合吉田公司的复议申请书内容和《于洪福的死亡意见》中的观点分析，于洪福在去吉田公司之前身体健康无异常（医院材料记载），进入办公室后，突然发病，脸色发青（工伤申请表记载），考虑于洪福的死亡过程，本案疑点较多，诸多事实不清。无法认定工伤。六、针对原告起诉状的答辩意见。1、原告起诉状中提出的录像，来源不明，没有证明力，在本机关在复议决定中亦没有录音证据，其依据录像所提出的各种托辞均不是法定事由，不予认可。2、原告在起诉状的事实理由一中称“于洪福死在吉田公司自己的办公室”，后又在事实理由二中称“于洪福抢救无效死亡”自相矛盾，同时也与矿医院的医疗记录不符，说明原告举证的可信度极低。3、《工伤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引用第二款的举证责任，应相对第一款规定的内容，即工伤认定的调查取证由社保部门完成，当事人可以补充证据，原告只引用第二款是断章取义，对举证责任的歪曲理解。综上，松原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所以松原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依法予以撤销。松原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14份证据：1.复议申请书；2.松原市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书；3.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7.当事人及委托人身份证明;8.听证通知书;9.答复须知;以上证据1-9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10.松原市雅兴网络印章储存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工伤认定事实不清；11.听证笔录，证明认定工伤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视频资料来源不明，双方均同意无效不予质证，也没做该案证据使用；12.代理人质证意见及代理意见，证明认定工伤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3.松原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14.相关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机关程序合法。第二组20份证据：1.人社局答辩状,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2.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工伤死亡事实不清、证据矛盾，受害经过中问题:（1）突然病发、脸色发青无意识；结合吉田公司意见中口吐白沫，常识性认为中毒。（2）户宝权自称是单位同事，与户宝权笔录中无业矛盾。3.于洪福、于春超身份证,证明行政程序存在瑕疵二人的父子关系需要说明，便于明确权利。4.劳动合同，证明工伤的基础事实不清，（1）吉田公司对本公司的公章和于洪福的签字存在争议，真伪未辨。（2）于洪福的签字与混凝土合同、砂石合同明显不符。5.证人身份证，证明事实不清证人和当事人的关系不清，证明力存在瑕疵。6.证人笔录，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户宝权和李文慧笔录时间2018年12月29日而裁决时间12月7日，系先裁决后取证，对案件无证明力；（2）内容上，户宝权先称没反应，后称医院抢救了40分钟左右；（3）二证人身份与当事人是亲朋关系，证明力不足；7.证人证言，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二证人相互矛盾，户宝权先称猝死在办公室床上，李文慧称在医院抢救40分钟左右相矛盾，也与医院病历相矛盾；8.于洪福住院病历、抢教记录、死亡病人报告单，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于洪福在住院期间在医院，而不在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2）治疗期间身体无异常，突发疾病死亡极不正常。（3）医院建议尸检，明确死因，家属拒绝。（4）无奈医院临时推断为猝死，并非最终死因。（5）颜面苍白、口唇紫绀，家属放弃治疗，死亡快速，结合案情，不符合常理。9.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程序违法，（1）2018年10月30日受理，却于2018年10月24日要求吉田公司举证，是先要求举证，后立案受理，早了六天，程序违法。（2）2019年1月23日受送达人是死人于洪福，没法送，极不严肃。（3）该项受理决定书送达日期2019年1月23日，而工伤的认定决定书已经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程序违法。10.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人社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受送达人是死人于洪福，没法送，极不严肃。1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本案事实不清1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明书也是推断书，猝死的死因是推断出来的。13.于洪福户口本，证明本案事实不清，注销的户口证明力不足。14.通话记录，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话的主体和内容无法确认。15.松原吉田混凝土有限公司意见，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洪福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死亡，与单位无关，单位与其无联系，死因存疑。16.于春超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工伤认定书2018年12月7日已经做出，于春超2019年1月22日还在写情况说明，要求工伤认定，程序违法。17.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洪福签字存疑，是否是公司员工存疑。18.松原吉田公司陈欠工资表，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来源无法认定。19.松原吉田公司砂石购销合同，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洪福签字存疑，是否是公司员工存疑。20.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证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来源无法认定。 第三人松原吉田公司述称，坚持质证意见，松原市人社局认定工伤程序违法，事实不清，结论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告起诉无证据支持，被告作出复议决定书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于春超对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提供第一组的证据：对1-9、14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0有异议，程序不合法、主体不对，用网络公司证明公章不合理，应当由公安局拿出备案。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13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代理人代理意见、质证意见，是听证程序中各方签字确认属实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原告于春超对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得当。当事人死亡原因明确是猝死,证据8抢救记录，后面表述，家属放弃抢救，建议尸检。松原人力局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第三人对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综合质证意见：代理人在行政复议阶段有详细质证意见，本次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强调证据8住院病历及抢救记录，当事人猝死是结果并不是原因，猝死原因有很多。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系松原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卷宗材料。原告对整个卷宗材料均无异议。第三人第二组对证据3、5、11、13、15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对第二组证据1、2、8、9、10、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第三人对第二组证据4、17、18、19有异议，庭审中松原吉田公司认可死者系其员工，该事实无需其他证据证明，证据4、17、18、19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对第二组证据6、7、14、16、20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6、7相互矛盾，证据14、16、20来源、形式不合法，本院对证据6、7、14、16、20不予采信。 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对原告于春超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8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4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3、4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证言系亲属作证且与笔录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7，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松原吉田公司对原告于春超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质证意见基本一致，不再赘述。 经审理查明，死者于洪福生前系松原吉田公司员工，原告于春超的父亲。2018年8月30日于洪福因车祸被送到吉林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9月2日早上，住院期间的于洪福不知何故回到松原吉田公司，之后因昏迷不醒被送回吉林油田总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医院建议做尸检，家属拒绝。吉林油田总医院死亡病人报告单中记载：患者家属拒绝尸检，无法明确具体死因，科内讨论意见死亡原因：猝死。吉林油田总医院于2018年9月2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明确记载：死亡地点为来院途中。2018年10月23日于春超向松原市人社局申请工伤鉴定，松原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松人社工认字[2018]262-S1011号决定书，认定于洪福死亡是松原吉田公司的工伤死亡，而调取关键证人笔录时间是在作出决定之后的2018年12月29日，且该工伤认定决定无事实认定内容。松原吉田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结论，向松原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决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工伤认定，于春超不服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于洪福的死亡无法确定是在工作时间。于洪福是因车祸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却在住院期间擅自离开医院回到单位，单位并未指派紧急工作给于洪福，原告于春超称是单位车队队长户宝权（于洪福的连侨）打电话让其父处理罢工事宜，但户宝权在出庭证言中并未证实此事。松原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中无事实认定内容，且通过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死者由住院治疗的医院来到单位是工作原因。另由于家属拒绝尸检，致死因不明，亦无法认定死者系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经过听证程序，在充分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作出复议决定认定“松原市人社局在没有查清于洪福死亡是否在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没及时做尸检，没查清于洪福具体死因的情况下，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符合本案情况。二、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社会保险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工伤保险部门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本案中，松原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间是2018年12月7日，而对关键证人调查取证时间是2018年12月29日，系先裁决，后取证，存在程序违法。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松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于春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于春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静波 审 判 员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张 雷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