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望，男，1991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兴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海珠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915号7-16楼。法定代表人：朱向忠，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112号。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上诉人黄望因诉原广州市海珠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珠区市场质监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投诉处理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51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8日，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收到广州市黄埔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和广州市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移送铂涛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违法线索的函》，将原告反映被举报人铂涛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运营的铂涛旅行应用软件充值活动涉嫌虚假宣传的举报移送其处理。当天，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即对被举报人注册登记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278号至304号（双号）（部位300号自编6-01）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未发现原告反映的违法宣传情况。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在被举报人现场打开该公司运营的铂涛旅行应用软件页面，显示被举报人发布充值活动信息时，已明示“新会员专享”充值优惠资格，并在活动规则中标明“普卡新用户专享储值优惠，充1000加送免费房”，符合条件的用户已获赠免费房优惠；原告参与活动充值时已为银卡会员，不具备“新会员专享”充值优惠资格。被举报人还提交《关于会员黄望反馈充值问题的补充说明》等材料。据此，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认为被举报人发布上述充值优惠活动的信息，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规定，决定不予立案。2018年5月29日，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作出穗海市投举复［2018］136号《关于黄望举报事项的答复》，答复原告上述处理情况，并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2018年6月23日，原告签收上述答复，因不服答复，向被告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工商局经复议，认为被举报人发布涉案充值优惠活动信息的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决定不予立案合法，其查处行为亦未违反《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遂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穗工商行复〔2018〕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穗海市投举复［2018］136号《关于黄望举报事项的答复》，并于2018年8月30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和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送达。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修正）第三十二条：“各级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部门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采取措施，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有关行政部门应当听取消费者和消费者协会等组织对经营者交易行为、商品和服务质量问题的意见，及时调查处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七条第一款：“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处理本辖区内的消费者投诉。”的规定，本案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具有对原告黄望所投诉事项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三十三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处理消费者投诉中，发现经营者有违法行为的，或者消费者举报经营者违法行为的，依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另案处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2011修正）第十七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十九条：“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本案中，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收到涉案举报材料后即展开调查，经核实认定被举报人在其应用软件上的广告发布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并作出穗海市投举复［2018］136号《关于黄望举报事项的答复》，书面答复原告查处情况，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不服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作出的《关于黄望举报事项的答复》，向被告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工商局有权依法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被告市工商局经审查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作出的《关于黄望举报事项的答复》，认为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在法定期限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合法有据。故原告诉请求撤销被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作出的穗海市投举复［2018］136号《关于黄望举报事项的答复》和被告市工商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8〕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望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黄望上诉称：一、一审时案件梳理不清晰，关键问题没有列明。上诉人是2017年4月11日参加充值活动，因为活动欺诈于2017年4月17日通过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问题，案件在2018年3月8日才开始调查取证，从时效上已经过去一年了，当时充值环境现在无法体现。一审时没有明确考虑答复，从时效上海珠区市场质监局已经违反程序相关规定。二、海珠区市场质监局在2018年3月8日收到的移送函，2018年5月29日作出的答复。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海珠区市场质监局最晚应当在2018年3月29日答复上诉人是否予以立案，但在2018年5月29日才答复，违反相关程序。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一审中声称在2018年3月16日通过电话方式答复上诉人，上诉人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海珠区市场质监局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若是通过电话方式通知应当提交相应的电话音频资料予以证明确实在该时间内有作出答复，且上诉人要求书面答复相关情况。三、海珠区市场质监局提交的（广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工单登记表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该工单上并无相关办理机构公章、签字证明该表格信息真实合法性。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均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海珠区市场质监局的行政职权现由新组建的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接，原市工商局的行政职权现由新组建的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诉答复实体处理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实体处理。铂涛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21日收到原广州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有关上诉人投诉反馈后，已经对充值活动优惠进行了说明，即普卡（新会员）才享受充值1000元送免费房的优惠，并提供了充值活动界面相关截图。而上诉人通过12345政府服务热线投诉7天酒店广州有限公司虚假宣传时，提供的材料亦显示“1000元送银卡、免费房、160券”，从该材料显示免费房适用的对象显然也是尚未升级银卡的新会员。而上诉人2015年1月9日已经是银卡会员，故其不享有充值1000元送免费房的优惠。原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于2018年3月8日收到广州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移送的案件线索后，经核查后，认为被举报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对上诉人的投诉线索不予立案，并书面答复上诉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关于程序。上诉人通过12345政府服务热线进行投诉时，仅留有个人电话号码，也未提出书面答复要求。广州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移送投诉线索材料时，没有告知上诉人的送达地址，原海珠区市场质监局只能通过上诉人留下的电话号码与其联系。虽然上诉人否认原海珠区市场质监局曾经电话通知不予立案结果，但如原海珠区市场质监局未电话联系上诉人，则无法获得上诉人的送达地址，上诉人亦不可能收到书面答复并针对该书面答复提起行政复议以及诉讼。因此，原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主张先通过电话方式联系上诉人、因上诉人要求书面答复而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被诉答复，具有合理性和真实性。原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于2018年3月8日收到移送线索后，已于当日进行了核查，符合法律规定；因案件事实清楚，被举报人不存在上诉人投诉的虚假宣传行为，原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不需进一步调查即可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没有拖延的必要，且《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中的十五个工作日是对被举报人另案作出是否立案决定的期限，而非答复投诉人的期限。综上所述，原海珠区市场质监局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广州市工商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答复亦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