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6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丘县明珠制衣有限公司，地址：沈丘县纸店镇小李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551648065X。法定代表人：李东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兴，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城市恒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地址：项城市交通西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326879633X。法定代表人:马剑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普，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爱英，女，汉族，1955年6月4日生，住沈丘县。原审被告:李高健，男，汉族，1987年8月13日生，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公民身份号码码:140402198708131615。上诉人沈丘县明珠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制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城市恒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公司”），原审被告李爱英、李高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珠制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被上诉人恒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高健、李爱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丘县明珠制衣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105民初129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恒益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明珠制衣公司并未收到2015年10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即人民币3000000元，一审判决明珠制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2015年10月29日，明珠制衣公司确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行”）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合同的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但该合同签订以后，国开行并没有向明珠制衣公司账户汇款，或者将款项付至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转付给明珠制衣公司。金融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仅签订了借款合同，不能证实出借款方履行了借款人的付款责任，尚需提供借款实际交付的证据，如银行转账记录、现金流水等。本案在恒益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提供将2015年10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支付给上明珠制衣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向明珠制衣公司股行了借款合同的付款义务，因此一审判决明珠制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明珠制衣公司与国开行实际履行借款合同的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未就该款项流转经过和国开行向明珠制衣公司交付资金的事实查明，就草率判决，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关于2015年10月28日明珠制衣公司在借据上的备注信息。1.“借据”上的备注信息，并不是我公司书写的内容，是打印体；而且是出借方提前打印好的内容，在我公司盖章时，也没有将该内容向我公司予以解释和说明，因该内容并非是明珠制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能对明珠制衣公司产生法定约束力。2、即使该备注载明的信息真实，也不能免除出借方证明借款实际交付给明珠制衣公司的证明责任。3、根据明珠制衣公司备注内容明确载明“2015年10月28日，我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等签订借款合同”。从该内容看，该备注明确指向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28日，借款合同的出借方是国开行和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两个主体。本案恒益公司起诉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29日，主体也不包括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故，借据备注内容，并非是向2015年10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借款合同》的履行出具，恒益公司存在“移花接木”行为。综上，仅凭借2015年10月28日借据及备注内容，不能证明国开行履行了《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借款合同》的付款义务。二、一审遗漏了必须参与诉讼当事人“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从2015年10月28日借据及备注内容看，借款主体包括了“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从国开行出具的证明内容看，也是对“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发放的贷款;从本案起诉明珠制衣公司的借款合同履行看，也必须“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提供款项实际支付给明珠制衣公司的银行流水。这就证明，本案合同是否实际限行等实体内容需要“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参与诉讼才能查明。一审审理时，对“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对于本案事实查明的地位，是应当知道的。根据规定应当通知“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依法履行追加职责，造成明珠制衣公司不明不白的承担了还款责任，属于程序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明珠制衣公司不服特提起上诉。补充两点：1.根据明珠制衣公司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贷款人负有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借款人账户的基本义务。2.根据恒益公司和国开行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范围是主债权的本息总额，债权转让不同于合同的概括转让，也就是说除了债权转让主债权的本息数额之外，恒益公司不享有基于合同产生的其他权益。也就是说判决书中关于诉讼费支付的判项是错误的。第二点就是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总共的债权转让金额是6133万余元。从一审出示的证据看，恒益公司仅支付了一个3000万，一个17095.81元，并未全部履行债权转让的一个付款义务，也就是说未取得全部的债权转让权利的享有权。恒益公司辩称，1.国家开发银行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的义务。明珠制衣公司上诉称借款合同国开行未实际履行，不符合事实。为贯彻落实团中央与国家开发银行联合下发的《关于联合实施中国青年创业贷款项目的通知》，2015年10月28日，国开行与共青团河南省委下属的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签订了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5年第48批贷款合作协议，约定国开行向该项目包括明珠制衣公司在内的11家企业共计发放贷款371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该项目包括明珠制衣公司在内的10家企业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2015年10月29日，明珠制衣公司与国开行签订借款合同，2015年10月29日，明珠制衣公司向国开行出具借据，借据约定国开行将贷款资金划入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存款账户时，即视为明珠制衣公司收到国开行贷款并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10月29日，国开行把批贷款3410万元全部拨付到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账户，按约定国开行已经完成了，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明珠制衣公司称其出具的借据并非是2015年10月29日的借款合同所出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明珠制衣公司出具的借据上面明确约定贷款发放日期是2015年10月29日，而国开行也正是2015年10月29日发放的贷款。2.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是共青团河南省委下属机构，只是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经办实施机构，借款合同中，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是以信用协会的身份出现的，其义务是负责对明珠制衣公司入会前的审核、申请贷款的信用评级、协调解决贷款业务操作中出现的各种问题。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不是借款合同发放贷款的主体，也不是归还贷款本息的主体，也不是贷款的担保主体。只是明珠制衣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不是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3.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账户上资金流向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是共青团河南省委下属机构，是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的经办实施机构，对国开行拨付的贷款资金，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不可能不拨付给企业。前面已经提到了按约定国开行把贷款拨付到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账户后，国开行已经向明珠制衣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国开行有权向明珠制衣公司收回贷款本息，至于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资金的流向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根据明珠制衣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再做答辩，合同第七条，虽然约定了用直接支付，但是其出具的借据改变了合同的一个约定。这个借据是明珠制衣公司出具的，作为国开行是认可的，而且国开行按此约定向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拨付了贷款，贷款义务已经完成。关于债权合同转让，不仅转让合同的本息，把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给了受让人，而且双方已经完成了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答辩意见完毕。李爱英、李高健未作陈述。恒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珠制衣公司归还借款2860020元、利息及违约金1022678.73元（从2015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之后的利息及违约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明珠制衣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支付律师费26880元，李爱英、李高健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明珠制衣公司、李爱英、李高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2015年10月28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河南省分行）与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签订了编号为4110201501200064253的《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5年第48批贷款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5年第48批中小企业贷款项目贷款金额为371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限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执行浮动利率，协议涉及企业共11家，包含明珠制衣公司。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与明珠制衣公司（借款人）、李爱英（保证人）、李高健（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4110201501200064253-2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经办分行为河南省分行，借款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补充营运资金，借款期限从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共计12个月；借款利率为本合同项下第一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基础上上浮20％，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随基准利率调整，调整日为基准利率的调整日；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罚息利率计算标准为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200％；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结息日为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和12月20日，最后一期付息日为该笔借款还本日，利随本清；当发生贷款违约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担保公司、保证人承担依法收贷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资产保全费等。李爱英、李高健分别为本合同项下借款项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本合同被撤销、宣告无效或解除情形下借款人有义务向贷款人偿付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2019年6月12日，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出具《证明》，载明：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5年第48批中小企业贷款项目，本批次项目贷款实际发放共计3410万元，河南省一诺印务有限公司与我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企业履行有关发放手续，我行对其完成了300万元的发放程序，原项目合作协议中周口市明鑫塑编有限公司申请的300万贷款不满足放款条件，未实现贷款发放，与该批项目无关。2015年10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作为经办行将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2015年第48批中小企业贷款34100000元（包含本案借款3000000元）支付至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账户。明珠制衣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出具的借据上的备注载明：2015年10月28日，我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等签订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资金划入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存款账户时，我公司即视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发放贷款、我公司已收到贷款，我公司将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并承担还款等相关责任。2017年12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将上述债权及利息通过《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贷款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给恒益公司，并于2018年2月9日公告通知了债务人与保证人，上述转让行为自2017年12月29日已经生效，自转让行为生效之日起，恒益公司承继国开行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截至2017年12月29日，明珠制衣公司的欠款本金为2860020元，利息374740.18元。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恒益公司与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合同约定律师费26880元。2018年9月25日，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向恒益公司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显示价税合计26880元。2018年9月30日，恒益公司向河南圣凡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代理费2688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高健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明珠制衣公司、李爱英、李高健与国开行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国开行河南省分行依约向明珠制衣公司发放了贷款，明珠制衣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期限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随后，国开行将涉案合同债权转让给了本案恒益公司，且涉案债权转让已公告通知了债务人与保证人，故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对明珠制衣公司、李爱英及李高健发生法律效力，恒益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主张明珠制衣公司偿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益公司诉请律师费26880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书》、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予以印证，未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8日，国开行于2017年12月29日将涉案合同债权转让给了恒益公司，并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公告，恒益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承继国开行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恒益公司于2018年9月4日提起诉讼主张李爱英、李高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出李爱英、李高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故恒益公司主张李爱英、李高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丘县明珠制衣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项城市恒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60020元及利息374740.18元（暂计至2017年12月29日，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沈丘县明珠制衣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项城市恒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26880元；三、李爱英、李高健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项城市恒益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77元，由沈丘县明珠制衣有限公司、李爱英、李高健共同负担31767元，恒益公司负担6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相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小企业贷款借款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上述合同订立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际了相应款项，明珠制衣公司出具的借据上载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资金划入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存款账户时，我公司即视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发放贷款、我公司已收到贷款，我公司将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并承担还款等相关责任”等内容，故对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按约定支付案涉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明珠制衣公司上诉称未收到案涉合同项下款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该公司出具的借据相矛盾，故对明珠制衣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并非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且本不存在追加该协会的法定事由，故明珠制衣公司有关应追加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追加该协会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明珠制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77元，由沈丘县明珠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