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1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一帆，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1994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辩护人唐元庆、孙佩君，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一帆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一帆及其辩护人唐元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方一帆冒充律师身份，以朋友曹某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庾某某人民币40万元(以下金额币种相同)，后又以个人借贷为由，骗取庾某某156.9万元。2018年6月4日，被告人方一帆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同年8月1日，被告人方一帆退还庾某某1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庾某某的陈述，证人曹某、刘某某、金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借条、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恒洋律师事务所相关照片，被告人方一帆名下房屋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方一帆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一帆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解：1、其没有冒充律师及虚构事实实施欺诈。2、指控的40万元是庾某某与曹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应由曹某归还，其只是介绍人，曹某因与其存在债务关系故将借得钱款供其使用；关于156.9万元，刘某某因筹建上海大舞台项目需要融资而委托庾某某所属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并由其负责具体事宜，上述钱款即由其用于为刘某某找寻融资方的所有开销，庾某某对借款用途明知。3、其借款时具备还款能力，也向庾某某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有还款诚意。综上，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1、关于指控的40万元，庾某某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曹某归还，并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故应当认定此为曹某的借款。2、关于指控的156.9万元，该借款用途与刘某某的大舞台项目有密切关联，而庾某某对从大舞台项目获利有可期待性，后因项目搁置才会产生后果。3、关于被告人方一帆是否冒充律师，庾某某的男友贾明称其告诉过庾某某被告人方一帆不是律师，但指控证据中没有贾明的相关证人证言，另庾某某从事放贷业务，应当对借款风险有一定的防范意识。4、关于还款诚意与履约能力，被告人方一帆在向庾某某借款期间，将其父母名下的房产份额转让至其名下，且也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综上，被告人方一帆主观上没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行为，应当认定其无罪。为证实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人方一帆向庾某某归还欠款的转账凭证及收条，为大舞台项目融资促成他人借款给刘某某的借条、收条、邮件截屏及附件，房产份额转让的房屋登记信息，向庾某某发送还款计划的邮件截屏及附件，庾某某起诉曹某民间借贷案的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左右，被害人庾某某因与他人间的债务纠纷需要诉讼，而通过其新结识的男友贾明(已因他案犯诈骗罪被判刑)介绍认识了“律师”被告人方一帆。之后，被告人方一帆利用其“律师身份”骗取庾某某的信任，于同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虚构其朋友曹某做生意需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曹某的名义借款，骗取庾某某40万元用于其支付他人钱款；先后十二次以出具借条、收条的方式骗取庾某某共计156.9万元。2017年1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方一帆数次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返还庾某某18万元。庾某某在无法追回钱款并发现被告人方一帆冒充律师身份后报警。2018年6月4日，被告人方一帆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被告人方一帆辩解其与曹某分别和庾某某存在借贷关系，并退还庾某某2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庾某某的陈述、证人曹某的当庭证言、借款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借款合同及收条等书证证实，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方一帆虚构其朋友曹某做生意需资金周转的事实，以曹某为借款人、庾某某为出借人签署借款合同的方式，骗取庾某某40万元，所得钱款由其用于支付他人。2、被害人庾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方一帆出具的银行借条、收条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方一帆于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以出具借条、收条的方式十二次共计骗取庾某某156.9万元，2017年1月至同年7月数次以“支付利息”的方式返还庾某某18万元。3、被害人庾某某出具的收条及其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方一帆退赃21万元。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辩认笔录及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证实，其筹建的上海大舞台项目与被告人方一帆无关，方一帆为该项目融资居间，其通过方一帆向庾某某借款180万元，其中一次还款306,000元，方一帆从中收取介绍费，另一次通过方一帆向贾明还款40万元，事后得知庾某某与贾明不是夫妻，庾某某也未拿到40万元。5、被害人庾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方一帆出具的收取庾某某诉讼材料原件的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刘某某、金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辩认笔录，相关律师事务所办公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方一帆冒充律师欺骗庾某某的事实。6、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房地产权利限制状况信息、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等证实，2017年5月及7月，被告人方一帆以其名下房产作抵押向他人借款470万元、230万元，事后因债务纠纷房屋被司法查封的情况。7、上海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方一帆的到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一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款计17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方一帆于案发后退赔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一帆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一帆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害人庾某某因诉讼需要找律师而通过贾明介绍认识被告人方一帆，被告人方一帆为庾某某提供法律咨询，收取诉讼证据材料并表示代其向法院起诉，又曾在律师事务所接待庾某某，对庾某某称其为“方律师”也从未提出异议，故被告人方一帆具有冒充律师骗取庾某某信任的行为，此外被告人方一帆还采用借他人之名，虚构借款事由等方法欺骗庾某某，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二、被告人方一帆以曹某的名义向庾某某借款40万元供其使用，事后又以其与曹某存在债务纠纷为借口拒绝向庾某某归还钱款；被告人方一帆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通过支付少额钱款(18万元)作为利息的方式向庾某某借款计156.9万元，事后在将名下房产抵押向他人借得数百万元的情况下也未向庾某某归还钱款，其上述行为又符合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要件。综上，被告人方一帆构成诈骗罪，对于上述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与采纳。辩护人提出上述18万元应作为还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此款可从被告人方一帆的犯罪金额中扣除；辩护人以庾某某起诉曹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为由提出指控的40万元与被告人方一帆无关的辩护意见，因该民事案件的处理不影响本院对被告人方一帆诈骗40万元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一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9年3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方一帆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