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05民初183号原告：包头市平达交通枢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内蒙古釜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李某，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包头市平达交通枢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达公司）与被告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拐区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梁某，石拐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石拐区政府返还平达公司土地出让金500万元；2.判决石拐区政府返还平达公司前期投资款514.9万元；3.判决石拐区政府给付实际使用资金期间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以上本息总计3000万元，超出部分自愿放弃；4.案件受理费由石拐区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平达公司与石拐区政府于2009年9月4日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平达公司在石拐区政府新区规划园区投资建设“包头国家公路运输枢纽包头北物流园区项目”。平达公司依约于2009-2010年期间分4次向石拐区政府财政非税专户转入投资项目垫付征地款合计3000万元，平达公司依约进行土地平整、建成门楼和2千余平米临时用房，出资完成了由包头市交通局与交通运输部规划研究院共同编写的××路可行性研究报告”，前期合计投入514.9万元。后石拐区政府将平达公司前期建设全部拆除并将该项目用地用于建设现闽南石材城项目，致使平达公司合同目的落空。石拐区政府先后向平达公司送达石府【2012】48号、石府办发【2013】92号、石财发【2017】50号文件，并承诺以资金实际使用时间按不超过年利率15％向平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今尚有平达公司垫付征地款500万元、前期投资款514.9万元及全部资金的利息未支付。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平达公司提起诉讼，保护平达公司的合法利益。石拐区政府辨称，一、平达公司所述前期建设，因无实物佐证，不予认可；二、石拐区政府内部文件不应是平达公司请求利息的依据；三、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平达公司亦有过错，也应承担部分损失；四、平达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已陆续返还2500万元，尚有500万元未返还，同意返还剩余款项500万元，同意支付资金实际使用期间的利息，执行利率由法院判决。庭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共两份。投资协议书及缴款凭证原件，欲证明：平达公司与石拐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并缴纳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证据二：相关文件共八份。1.石发改字【2010】40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平达公司经石拐区发改委审批同意开展项目前期投入工作；2.石建发【2010】157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平达公司项目选址经石拐区政府审批同意；3.石国土资发【2010】155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平达公司项目用地经石拐区政府审批同意；4.包规划字（2011）第025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平达公司项目建设工程经包头市规划局审核同意；5.包发改经贸字【2011】545号、内发改经贸字【2011】2561号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平达公司项目经自治区项目立项审批，石拐区政府违约导致平达公司工期无法依合同实现（项目总建设期为30个月，一期建设从合同签订日起18个月完成，即2011年2月完工，而石拐区政府负责的项目报批手续用了整二年，其中市规划局的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市发改委、自治区发改委的项目立项批复均是2011年9月底下发，土地手续也一直未能提供）；6.石府纪发【2012】48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石拐区政府向平达公司送达并认可平达公司投入的3000万元项目土地款和500万元前期建设费用，返还3500款项按实际使用时间不超过12%支付年息；7.石府办发【2013】92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文件由石拐区政府向平达公司送达，由于石拐区政府原因项目无法开工建设，退还土地款3000万及500万工程投资并按年息最高不超过15%支付利息；8.石财发【2017】50号、石拐区政府收文处理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经石拐区政府各级领导审批并向平达公司送达，项目退款按年利率12%计算。证据三：包头市房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房建公司）提供前期建设费用514.9万元的证明材料原件一份，欲证明：平达公司前期实际建设投入514.9万元。石拐区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二中的1-5号文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签订的项目是因平达公司建设费用无法跟进导致项目无法进行。6-8号文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三份文件系石拐区政府研究相关问题的内部文件，若具有效力也仅局限于内部效力，没有对外效力，不能成为平达公司诉讼主张的依据。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没有相关结算、验收、费用明细等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平达公司所主张的前期投入费用。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案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平达公司称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停建原因是石拐区政府违约所致，石拐区政府称该项目停建是因平达公司资金短缺，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对双方主张对方存在违约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二、平达公司主张前期投入建设费用514.9万元，提供石府纪发【2012】48号会议纪要及包房建公司提供建设费用说明及部分付款单据。石拐区政府称区政府出具的会议纪要等文件是石拐区政府研究相关问题的内部文件，若具有效力也仅局限于内部效力，没有对外效力，不能成为平达公司诉讼主张的依据。包房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相关结算、验收、费用明细等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平达公司所主张的前期投入费用，且相关凭证也不能证明是为案涉工程所负的款项。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石府纪发【2012】48号会议纪要并未提及平达公司有前期建设费用的事宜，包房建公司出具的费用情况说明没有相关结算、验收、费用明细等证据相印证，付款凭证与平达公司主张的建设费用亦没有关联性。故，对平达公司主张514.9万元前期建设费用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平达公司与石拐区政府于2009年9月4日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平达公司在石拐区政府新区规划园区投资建设“包头国家公路运输枢纽包头北物流园区项目”。平达公司依约于2009-2010年期间分4次向石拐区政府财政非税专户转入投资项目垫付征地款合计3000万元。后石拐区政府将该项目用地用于建设现闽南石材城项目，平达公司的投资项目终止。石拐区政府陆续退还平达公司土地款2500万元，尚欠500万元未付。因对退款数额及利息双方存在争议，平达公司提起诉讼。另查明，平达公司缴款土地款时间为:2009年9月10日57万元、2009年9月11日43万元、2010年6月11日1900元、2010年12月20日1000万元；石拐区政府退还土地款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500万元、2014年9月25日100万元、2015年2月10日100万元、2015年9月16日100万元、2016年1月22日200万元、2016年4月29日200万元、2017年1月6日500万元、2018年5月11日300万元、2018年7月11日200万元、2019年4月4日30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石拐区政府出具的石府纪发【2012】48号会议纪要的效力问题；二是石拐区政府使用平达公司缴纳土地款期间的利率确认问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会议纪要是行政机关常用的公文格式，纪要适用于记载会议主要情况和议定事项。行政机关形成的议定事项，应属于行政机关的职责。石府纪发【2012】48号会议纪要专题研究了平达公司缴纳土地款清退事宜，对退还平达公司缴纳土地款及利率做出的行政允诺，已形成应遵照执行的职责，应具有对外效力。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一、石府纪发【2012】48号会议纪要专题对退还平达公司缴纳土地款及利息支付做出“…对其利息可按实际使用时间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核算，最高不得突破12%的年息”的允诺；二、平达公司所缴纳的土地款数额巨大，且长期拿不回该笔资金，平达公司存在较大损失；三、平达公司请求赔偿前期投入建设费用514.9万元，因其对金额未提供充足证据，本院未予支持。但平达公司为履行《投资协议》而进行必要的前期建设应符合客观实际，应存在前期建设费用的损失。综合考量以上三方面的因素，本院按10%的利率予以支持。平达公司主张本息总计以3000万元为限，超出3000万元部分自愿放弃，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退还包头市平达交通枢纽有限公司土地款500万；二、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给付实际使用包头市平达交通枢纽有限公司缴纳土地款期间的利息，自2009年9月10日起，以实际使用土地款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上述（一）、（二）项（本息合计最高不超过3000万元），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包头市平达交通枢纽有限公司。三、驳回包头市平达交通枢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97.5元，由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苗浩颖 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王 妍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