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67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宝，男，1987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志，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启文，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长丰县，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松，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6月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华，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经营安徽二三五八石材有限公司，住安徽省长丰县，户籍地安徽省宿松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汪伟，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甄茂春，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岩，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长丰县，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俊，男，1986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健，男，1995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大学文化，国福豪车租赁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工作人员，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涛，男，1994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曾因吸毒于2013年8月16日被行政拘留5日；于2014年12月8日被社区戒毒3年。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6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1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卫功德，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培金，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春宝、陈德志、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李岩、熊俊、杨健、万涛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皖0104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春宝、陈德志、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李岩、熊俊、杨健、万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春宝、白松、杨华、甄茂春、李岩、熊俊均曾借款给石某，被告人沈启文作为担保人曾帮石某借款，石某未能如期归还上述借款。2018年6月12日20时许，沈启文、白松在合肥市庐阳区法院附近发现石某让其还钱，刘春宝又电话邀集被告人陈德志、杨健、万涛帮他拘禁石某要求还钱。当日20时许，刘春宝、沈启文、陈德志、杨健、万涛等人在合肥市庐阳北二环路与电厂路交口的加油站内堵住石某，并将石某拉上杨健驾驶的车辆带至合肥市长江西路与香樟大道交口的岸香咖啡店。白松、熊俊、杨华、甄茂春、李岩随后赶到岸香咖啡，在咖啡店内，杨华殴打石某、刘春宝朝石某脸上泼水，杨健用香烟盒砸石某，逼迫石某还钱。当晚，刘春宝、陈德志、白松、熊俊将石某带至合肥市蜀山区香道汗蒸馆内继续拘禁。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刘春宝、白松、熊俊、陈德志、沈启文、杨华、甄茂春、李岩、杨健、万涛持续拘禁石某。6月13日中午，刘春宝、甄茂春等人将石某带至合肥市蜀山区四季花海，杨健、万涛与刘春宝等人汇合并殴打石某。6月14日下午，杨华、李岩等人将石某带至杨华的公司，陈德志殴打石某。期间，刘春宝等人还多次将石某带至派出所进行所谓“备案”，仅告知派出所和石某有经济纠纷，隐瞒拘禁、殴打石某的事实，进而规避法律，推卸责任。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刘春宝、白松、熊俊、陈德志、沈启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杨华、甄茂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李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归案；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杨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万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十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案发后，被害人石某对被告人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熊俊、李岩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谅解书、案发现场方位图等书证，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春宝、白松、熊俊、陈德志、沈启文、杨华、甄茂春、李岩、杨健、万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春宝、陈德志、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李岩、熊俊、杨健、万涛非法拘禁他人60余小时，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从重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直接参与实施拘禁行为，不宜区分主从，可结合本案起因、各自参与程度及所起作用等适当量刑。被告人刘春宝、陈德志、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熊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岩、杨健、万涛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熊俊、李岩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万涛有前科等情节。据此，根据被告人刘春宝、陈德志、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李岩、熊俊、杨健、万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春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陈德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沈启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白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杨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六、被告人甄茂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李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八、被告人熊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九、被告人杨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被告人万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被告人刘春宝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陈德志上诉提出其是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沈启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白松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杨华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1、杨华与其他原审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2、即使杨华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的案发原因是被害人拒不清偿合法债务，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甄茂春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他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岩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熊俊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故意，其是为了索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杨健上诉提出其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万涛上诉提出：1、其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即使构成非法拘禁罪，其系从犯且构成自首，案发后亦取得被害人谅解，另被害人因欠债不还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杨华、甄茂春、熊俊、万涛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刘春宝、陈德志、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李岩、熊俊、杨健的在卷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刘春宝、陈德志、白松、杨华、甄茂春、熊俊等人是被害人石某的债权人，沈启文、李岩是石某的担保人，石某因拖欠上述各债权人钱款不还，故各债权人及担保人决定找出石某并让其还钱。2018年6月12日20时许，刘春宝接沈启文电话得知石某具体位置后，遂电话邀集杨健、万涛等人帮忙向石某要债，万涛、杨健、刘春宝等人见到石某后将其带至合肥市长江西路与香樟大道交口的暗香咖啡店。后杨华、甄茂春、熊俊等人接沈启文、白松的电话赶至暗香咖啡店，为迫使石某还钱，杨华、甄茂春均殴打了石某，后因刘春宝、陈德志、白松要带石某去派出所备案，其他各原审被告人先离开了，当晚由刘春宝、陈德志、白松、熊俊将石某拘禁于合肥市蜀山区香道汗蒸馆内。第二天，上述四人将石某带至派出所准备再次备案时，杨华、甄茂春亦赶至派出所，并与刘春宝、陈德志、白松将石某带至四季花海，随后万涛、杨健、熊俊亦赶至四季花海，万涛殴打了石某，当晚刘春宝、白松、熊俊等人继续将石某拘禁在香道汗蒸馆内。第三天，因刘春宝家里有事，杨华接沈启文电话后将石某从刘春宝等人手中带至其公司，并让李岩继续看管石某。当晚七点左右，刘春宝、杨华等人又带着石某去派出所备案后，由刘春宝、陈德志、白松、熊俊将石某拘禁于香道汗蒸馆直至案发。综上，上诉人刘春宝、熊俊、白松、陈德志为索取债务，在公安民警明确告知不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仍非法扣押、拘禁被害人石某，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杨华、甄茂春、万涛明知上述四人非法扣押、拘禁被害人石某，仍参与其中，与刘春宝、熊俊、白松、陈德志构成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故上诉人甄茂春、熊俊、万涛及万涛、杨华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陈德志、万涛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德志、万涛与其他各原审被告人均是非法拘禁被害人石某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故陈德志、万涛与其他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所处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均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陈德志、万涛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判量刑问题。经查，原判是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上诉人刘春宝、陈德志、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熊俊构成坦白及上诉人李岩、杨健、万涛构成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熊俊、李岩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关于杨华辩护人、万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解，经查，被害人石某欠债不还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各原审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发生，二者之间并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综上，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春宝、陈德志、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李岩、熊俊、杨健、万涛非法拘禁他人60余小时，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从重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均直接参与实施拘禁行为，不宜区分主从，可结合本案起因、各自参与程度及所起作用等适当量刑。上诉人刘春宝、陈德志、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熊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岩、杨健、万涛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沈启文、白松、杨华、甄茂春、熊俊、李岩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雪美审判员  高晓云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刘佳慧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