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5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业春，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云，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佰顺，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兵，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创联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庐城镇军二西路7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743097325B。法定代表人：梁满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巢湖南路31号。法定代表人：张福权，该局局长。上诉人张业春因与被上诉人丁佰顺、安徽创联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联公司）、肥西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肥西县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业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张业春支付丁佰顺下欠工程款约7万元（按中标价297549.32元-已付款15万元-丁佰顺未完成工程款约7万余元所得）。事实与理由：涉案的K47+647桥梁、涵洞工程，中标的工程总价款588989.32元，其中涵洞部分价款为291440元，丁佰顺承建的桥梁部分只有297549.32元。张业春与丁佰顺签订的《合同书》系由丁佰顺推荐的姓张工程师草拟，对于合同价款，因张业春疏忽大意，误将涉案工程桥梁、涵洞工程的总价款，当作是桥梁部分的价款。当张业春发现丁佰顺承建的工程价款计算有误时，及时找到丁佰顺协商解决，但丁佰顺不予理睬，以至于双方发生纠纷，后丁佰顺停工，撤离现场。此后张业春只得自行施工，直至完工。张业春为此支付了丁佰顺未完工的部分人工费、材料款共计1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丁佰顺的工程价款为60万元，并且还是税后价，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另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如所请。丁佰顺辩称：张业春与丁佰顺签订的《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工程量承包范围为K4+647桥梁所有施工图纸设计内容，并用醒目字体标注。在施工过程中，张业春从未提及涵洞，且双方在工程基本完成的《说明》中明确K4+647桥梁已完成，仅剩余锥坡和伸缩缝由项目部施工，《说明》中也没有提及张业春存在疏忽大意情形。剩余收尾工程未做，是因为张业春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张业春主张收尾工程款为10万余元，主张涉案桥梁部分价款为297549.32元明显与工程比例不符，同时与张业春自己签名的《说明》内容矛盾。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张业春均不交费鉴定收尾工程价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创联公司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肥西县交通局辩称：1.肥西县交通局是通过招投标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创联公司，肥西县交通局与创联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创联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进行分包、转包，肥西县交通局在诉讼前并未认可，肥西县交通局与丁佰顺不具有合同关系。2.张业春私下转承包涉案工程后，又转给丁佰顺。通过一审庭审得知由于价款问题，张业春与丁佰顺之间产生矛盾，以致工程中途停工。至于丁佰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肥西县交通局并不清楚。丁佰顺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人，无权直接起诉肥西县交通局。丁佰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联公司和张业春支付所欠工程款451003元，并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欠款利息；2.判令肥西县交通局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创联公司、张业春和肥西县交通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8日，肥西县交通局对肥西县铭传乡境内的聚高路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公开招标。当年10月13日，创联公司中标了该项目二标段工程。11月20日，张业春以“肥西县聚星至高塘（聚高路）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丁佰顺签订了《合同书》一份，将涉案工程范围内的K4+647桥梁工程分包给丁佰顺施工，工程价款为一次性包干总价600000元（不含税），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分期支付，在桥梁桩基、桥台、梁板、全部结束及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一周内分别支付合同价的25%、25%、30%、15%和5%。该合同由丁佰顺和张业春签字，并加盖有“安徽创联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肥西县聚星至高塘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资料专用章”的印章。合同签订后，丁佰顺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并完成桥梁桩基、桥台、梁板等施工任务，但因故未能完成涉案工程范围内锥坡和伸缩缝工程量，后由项目部自行施工完成。该项工程已于2018年8月23日交付使用。施工期间，创联公司涉案二标段项目经理部通过项目部负责人汪家胜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丁佰顺150000元工程款，余款至今未付，以致成讼。张业春和丁佰顺曾共同签署一份《说明》：1.肥西县聚星至高塘公路改建二标段K4+647桥梁已完工，仅剩余锥坡与伸缩缝由项目部施工，此项费用从丁佰顺班组工程款中扣除；2.建设单位要求，将空心板混凝土由原设计C40提高到C50，图纸设计28.2方，每方增加35.58元，共计增加1003元，此项费用增加到丁佰顺班组工程款中。2019年元月31日，张业春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要求对丁佰顺未完工的锥坡与伸缩缝工程的价款予以鉴定，但张业春迟迟未予缴纳鉴定费，且在一审法院释明相关权利和义务后，张业春仍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缴费期限内完成缴费义务。另，丁佰顺在庭审中自认锥坡与伸缩缝工程的大概价款为132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价款确定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因丁佰顺不具备施工资质，且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丁佰顺承包的桥梁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丁佰顺有权参照合同有关价款的约定主张剩余工程款。从双方《合同书》约定来看，为固定总价合同，即约定范围内工程一次性包干600000元，只有发生工程量增加或减少时，才相应地增加或减少价款。张业春自动放弃对未完工程量价款的鉴定申请，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故对未完工程量的相应价款，只能采信丁佰顺自认的13270元。张业春就未完工程量实际施工支出所提供的证据，因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自称锥坡和伸缩缝施工费用达126000元，合同内桥梁总价款约300000元，从锥坡和伸缩缝在整体工程量中所含的比例来看，显然不合常理，故不予采信。关于将空心板混凝土由原设计C40提高到C50，增加的价款1003元，因张业春书面同意此项费用增加到丁佰顺班组工程款中，故此项费用予以确认。据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87733元（600000元-13270元+1003元），减扣已支付的150000元，尚欠工程款437733元。二、关于付款责任承担问题。丁佰顺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能够证明张业春与创联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不能认定张业春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另《合同书》上虽加盖有涉案工程二标段资料专用章，但此章毕竟不是创联公司的公章或合同章，丁佰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业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再结合张业春自认其系挂靠创联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故本案工程款的直接付款责任人应是张业春。创联公司作为总包人，肥西县交通局作为发包人，均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三、关于利息主张问题。因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8月竣工交付使用，按照双方约定，张业春已负有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丁佰顺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张业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丁佰顺下欠工程款43773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日止；二、安徽创联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肥西县交通运输局在各自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款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丁佰顺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65元，减半收取4032.5元，由丁佰顺负担532.5元，由张业春负担3500元。二审中，张业春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编号为HFZTB-GC-2016-002239《中标（成交）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肥西县聚星至高塘（聚高路）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项目中标价为9616623.01元。证据二，肥西县聚星至高塘（聚高路）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施工《投标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1.投标文件中《投标报价汇总表》页显示，该工程投标报价为9616623.01元，与证明一中标价能够相互印证；2.投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清单第400章桥梁、涵洞）页显示，桥梁部分工程价款为297549.32元。丁佰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均不予质证。另，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肥西县交通局经过招投标将肥西县聚星至高塘（聚高路）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项目发包给创联公司，后创联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张业春实际施工，张业春又将其中K4+647桥梁部分工程交由丁佰顺承包，双方为此签订《合同书》。因丁佰顺、张业春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涉案桥梁工程已交付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丁佰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合同书》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为60万元，该价款为固定总价，只有发生工程量增加或减少时，才相应地增加或减少价款。张业春和丁佰顺共同签名确认的《说明》载明，丁佰顺尚有锥坡和伸缩缝未施工，该费用应从丁佰顺工程款中扣除；空心板混凝土由原设计C40提高到C50，共增加1003元，该费用应增加到丁佰顺工程款中。张业春一审中自动放弃对未完工程量价款的鉴定申请，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据此采信丁佰顺自认的13270元为未完工程量的价款，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87733元（600000元-13270元+1003元=58773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业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866元，由张业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