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春，男，汉族，1958年4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解放路27号。 法定代表人蔡劲松，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声梁，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长乐区铁路建设征迁指挥部，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西洋中路148号鸿晖楼三楼。 负责人黄长洪，该指挥部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秀燕，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长春及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乐区政府）因王长春诉长乐区政府、福州市长乐区铁路建设征迁指挥部（以下简称长乐区铁指）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行初334号行政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王长春系福州市长乐区松下镇长屿村渔民，长期从事定置网生产捕捞作业。由于福平铁路跨海大桥建设项目的需要，长乐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乐市政府，后改名长乐区政府）于2012年6月7日发出长政[2012]29号《关于福平铁路跨海大桥海域使用权收回及对养殖等设置进行拆除的通告》。原告所有的位于长屿岛海域第一排定置网桩桁位在该通告的拆除范围内。因原告认为征拆补偿标准太低，2012年12月6日，原告的定置网及捕捞设施在尚未协商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强行拆除。2013年9月30日，福建省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省重点项目办）作出〔2013〕47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研究了福平铁路建设涉及长乐市和平潭综合实验区有关海域海上定置网拆除补偿问题，明确位于长乐市长屿岛至平潭大练岛之间的第一排、第二排定置网属于平潭综合实验区行政管辖区域，该两排定置网的有关拆除后续工作由平潭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平潭管委会）铁办负责处理，长乐市政府和铁办积极配合。2014年9月30日，省重点项目办作出〔2014〕32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认为，就长乐市松下镇长屿村（岛）海域已拆除定置网处理问题，根据长乐市政府的报告，松下镇长屿村（岛）海域已拆除的定置网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原则上同意由长乐市政府按照长乐市政府上报福州市政府文件（长政综[2014]116号）中提出的补偿总额，……包干统筹解决。因原告未能获得相关的补偿，就与其他征拆定置网业主向长乐市信访局上访，2015年6月16日，长乐市松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松下镇政府）作出长松信答[2015]44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答复处理意见是“2012年6月福平铁路建设涉及长屿村征拆定置网共四排19张网，涉及业主95人（承包户16人）。按照长乐市政府于2014年6月4日作出补偿金额2474万元的方案。”2016年7月11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认定二被告联合强制拆除原告定置网行为违法。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闽03行初25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王长春的起诉不予立案。王长春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月24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行终76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王长春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行再9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行初258号行政裁定。二、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终764号行政裁定。三、指令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立案。另查明，长乐市于2017年11月撤市设立福州市长乐区。 原审认为，拆除与补偿是征拆工作两个重要环节，原则上应由同一辖区县区级以上政府机关行使和承受。原告王长春定置网被强制拆除时间为2012年12月份，而省重点项目办〔2014〕32号《专题会议纪要》划定位于长乐市长屿岛至平潭大练岛之间的第一排、第二排定置网属于平潭综合实验区行政管辖区域的会议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系在被诉强制行为之后的会议纪要，不能证明原告的定置网由平潭管委会拆除。从原告提供的证据Ｂ12（松下镇政府长松信答［2015］44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可以看出包括原告在内的四排19张征拆定置网的补偿款项下拨至松下镇及长屿村委会，说明相关的补偿工作由长乐市政府负责，没有证据证实平潭管委会参与拆除和补偿工作。况且海域使用权收回及海上定置网等养殖设施的拆除通告也是由被告长乐市政府发布。虽然原告的定置网位于长乐与平潭××海××交界处，但原告户籍所在行政村隶属被告长乐区人民政府，为便于属地管理，征拆补偿款也下拨给原告所在的镇村两级。从原告等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中也没有指明原告等人应当找平潭管委会解决。为此，从案件事实及所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长乐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王长春定置网行为。根据中共长乐市委员会、长乐市政府长委［2010］64号《关于成立长乐市铁路建设征迁指挥部的通知》，被告长乐区铁指系被告长乐区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其实施的行政行为后果依法应由长乐区政府承受。本案中，被告长乐区政府并没有提供其未强制拆除原告定置网的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鉴于强制拆除定置网行为属已实施终了的事实行为，故应依法确认该强拆行为违法。两被告认为原告的定置网属平潭综合实验区行政管辖区域，两被告主体均为不适格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定置网的合法性不是本案审查的范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长乐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王长春定置网的行为违法。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长乐区政府负担。 王长春不服原审判决，以长乐区政府、长乐区铁指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其系作为第一、二、三、四排定置网全体95户渔民代表提起本案诉讼，原审仅审查被上诉人拆除王长春所在第一排定置网的行为，而对第二、三、四排定置网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未做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长乐区政府、长乐区铁指未提交答辩意见。 长乐区政府不服原审判决，以王长春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长春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为：1.现有证据可完整、充分地证明被上诉人的定置网系平潭管委会组织拆除，而非上诉人所为；2.被上诉人诉求为确认强制拆除定置网行为违法，就应严格限定在拆除环节，而与补偿环节无关，更不能以此反推。 王长春、长乐区铁指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在原审中均经过举证质证。对于原审认定证据及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王长春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认定长乐区政府、长乐区铁指联合强制拆除涉案定置网的行为违法。经审查，长乐区铁指系中共长乐市委员会、长乐市政府共同成立的临时性机构，故原审判决认定其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依法由长乐区政府承受，并无不当。本案中，结合《关于福平铁路跨海大桥海域使用权收回及对养殖等设置进行拆除的通告》（长政[2012]29号）等有关证据，可以认定长乐区政府对涉案定置网组织实施了被诉行政强制行为。长乐区政府虽主张涉案定置网系由平潭管委会拆除，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非适格主体的主张，不予支持。经查，长乐区政府在组织实施被诉行政强制行为时，未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有关规定，履行催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等法定程序，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确认长乐区政府行政强制违法，并无不当。王长春虽获得其他渔民授权，被推举为代表，但其系以本人名义提起诉讼，且其在起诉状中亦仅起诉对其定置网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故对王长春关于原审遗漏对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定置网行政强制行为合法性审查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长乐区政府及王长春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上诉人王长春各负担人民币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江凌 审判员  朱志闽 审判员  史寅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雷 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