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3民初289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环洋明天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1号院7号楼地下二层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6312096XF。法定代表人：丁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焱，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京投万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人民路202号附5号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09499819X4。法定代表人：母述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罡，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北京环洋明天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洋公司）与被告重庆京投万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方志锴独任审理，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京投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当庭提出反诉，环洋公司无异议且同意当庭与本诉合并审理。环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焱、京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京投公司支付环洋公司第二阶段设计费用8355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前述费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等由京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环洋公司与京投公司协商拟定《设计服务协议》，约定京投公司委托环洋公司设计“忠州购物公园室内设计项目”，京投公司按四阶段向环洋公司支付服务费，即合同签订后10天内支付557000元，室内方案设计通过认可后10天内支付835500元，室内施工图设计通过认可后10天内支付1114000元，工程竣工验收、施工管理配合完成后付278500元。合同协商完毕后，环洋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将盖章合同和第一笔费用发票邮寄京投公司，京投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支付环洋公司第一笔费用557000元。自2018年6月，双方接洽案涉业务开始，至方案设计阶段，环洋公司多次派工作人员到项目现场开展工作。双方通过邮件、微信及电话方式，沟通、确认设计方案。2018年10月31日，环洋公司前往忠县现场向京投公司进行室内方案设计汇报，并得到了京投公司的认可，京投公司表示同意支付第二阶段设计服务费。随后，环洋公司应京投公司要求开具835500元正式发票及请款材料，经京投公司确认无误后邮寄京投公司。但京投公司一直未支付环洋公司第二阶段款项，也拒绝完善合同手续。2018年12月，京投公司将环洋公司邮寄的第二笔款项发票等材料邮寄退回环洋公司。同时却在京投公司注册的“忠州购物公园”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环洋公司设计方案。环洋公司多次与京投公司沟通协调，京投公司均拒绝履行支付义务。综上，环洋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诉判同前。在审理过程中，环洋公司对第二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即要求京投公司支付环洋公司公证费8100元、律师费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京投公司辩称，一、环洋公司向京投公司邮寄过加盖公章的《设计服务协议书》属实，双方建立了案涉项目室内设计服务的合同关系。京投公司在其“忠州购物公园”公众号上使用了环洋公司的设计图纸中的部分图片。京投公司确曾向环洋公司强调需要按照自己的要求规范开具发票。二、京投公司主张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的付款条件不成就。1、《设计服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为“室内最终方案设计经过甲方书面认可后10天内支付”，而环洋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京投公司书面认可其设计方案，且环洋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反映京投公司并未认可该设计方案。2、环洋公司在与京投公司的沟通中，多次要求其他建筑设计单位（土建部分）的参与，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双方建立设计服务合同关系时，案涉项目土建工程已经完工，京投公司委托环洋公司的目的是在已完成的土建工程成果上进行室内方案设计，京投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已经向环洋公司进行了相关技术交底，而环洋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是需要改变已经完成的土建工程的结构，并要求案涉项目土建部分的建筑设计单位参与案涉项目的设计，完全颠倒了装修设计系服务于土建设计的一个基本逻辑关系。3、《设计服务协议书》内容是环洋公司向京投公司提供案涉项目室内精装设计方案，京投公司认可环洋公司的设计方案后支付协议约定的设计费，协议目的是京投公司最终使用环洋公司的室内设计方案具体实施案涉项目的室内装修工程，而并非将设计成果专项用于媒体宣传。京投公司使用了个别设计效果图用于媒体宣传，也无法实现具体实施案涉项目的室内装修施工的目的，更不能由此认定京投公司认可了该设计方案。4、京投公司财务人员就发票问题以及请款流程的说明并不构成对原告设计方案认可的意思表示。因环洋公司为京投公司案涉项目服务供应商，双方之间系初次合作，环洋公司在第一次申请付款及开票流程出现过错误，京投公司财务人员当时基于后期可能会出现开票付款行为，向环洋公司强调开票规范问题，并不代表认可环洋公司的设计方案，汪长清作为被告财务人员，从职责范围上看也无权确认环洋设计方案是否合格。5、环洋公司陈述其2018年10月31日在案涉项目现场向京投公司做了方案演示并现场得到京投公司的认可，但环洋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三、《设计服务协议书》并无公证费、律师费承担的约定，法律亦无规定，律师费和公证费也不是诉讼的必要支出。所以，原告主张公证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环洋公司的诉讼请求。京投公司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环洋公司与京投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设计服务协议书》；2.由环洋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事实及理由：环洋公司与京投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设计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环洋公司为京投公司开发的“购物公园室内设计项目”提供室内设计服务。协议签订后，京投公司向环洋公司提供了案涉项目的相关资料，并支付了第一阶段设计费。现环洋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无法满足京投公司的实际需求，并经双方多次技术磋商仍不能满足相关设计的要求，截至京投公司提起反诉之日，环洋公司仍然未能解决前述问题，以致于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同时，环洋公司以京投公司未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为由而向法院提起诉讼。鉴于此，京投公司提起反诉，诉请判如所请。环洋公司辩称，同意与京投公司解除《设计服务协议书》，但京投公司应当支付本诉中的第二阶段设计费及利息，且合同的解除系京投公司违约所致，而不是环洋公司的原因。反诉诉讼费用应当由京投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起，环洋公司的丁明与曹钦淞开始洽谈案涉项目的设计事宜。2018年6月，环洋公司将拟定的《设计服务协议书》加盖公章后邮寄给京投公司，京投公司在收到该协议书后，未将该协议书加盖公章后回寄环洋公司。《设计服务协议书》约定：1、京投公司委托环洋公司设计“忠州购物公园室内设计项目”。2、基本服务范围为室内精装设计服务，包括忠州购物公园的室内设计动线调整（店铺边界线、扶梯落位、洞口调整、电梯位置、新增幕墙等），局部外立面改造设计（概念设计、方案设计），忠州购物公园商业公共区域室内设计包括商业公共区域及卫生间、VIP客服中心等（如有）（概念设计、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配合），外立面标识设计（含外立面店招落位及广告位建议）及室内标识设计（标识概念设计、标识方案设计），二次机电设计，二次消防报批服务。3、各阶段设计内容分为室内概念设计、室内方案设计（包括室内方案设计、环境表示概念设计）、室内扩初设计/室内施工图设计（包括室内扩初设计、环境标识方案设计、室内施工图设计）、室内设计的招标配合评审和室内施工配合设计意图评审。4、设计阶段：阶段一·现场勘察，阶段二·室内概念设计（分步为：室内初步概念设计，室内初步概念设计汇报，室内最终概念设计，室内最终概念设计汇报），阶段三·室初步方案设计、标识概念设计汇报），阶段四·室内扩初设计及施工图设计，阶段五·室内设计的招标配合评审和室内施工配合设计意图评审。5、服务费用付款时期为：第一阶段·首付款，合同签约后经甲方（京投公司）书面确认工作开始，10天内付设计费557000元；第二阶段·室内方案设计835500元；第三阶段·室内扩初设计/室内施工图设计，室内施工图设计经过甲方（京投公司）书面认可后10天内付114000元；第四阶段·施工招标配合施和施工管理配合，工程竣工验收，施工管理配合完成后付278500元；另有二次消防设计阶段的设计费用。该协议书还约定，双方任何一方都能在提出合理的书面通知后，暂停或终止此项协议。如甲方（京投公司）单方面终止此项目，甲方将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乙方（环洋公司）。在终止设计项目工作时，乙方将停止所有设计工作，并即时向甲方收取至有效终止日以前所有的基本服务费及所有额外服务的额外专业服务费用。2018年7月16日，京投公司向环洋公司支付了《设计附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款项，即设计首付款557000元。自2018年4月起，丁明、汪雪、魏文益等人陆续与曹钦淞、汪长清、陈建渝、蒋雄、郭姓工作人员等人建立了微信或电子邮件等联系，并互相多次对设计项目的具体细节进行了讨论或交换意见。后环洋公司的魏文益陆续将完成的室内设计方案通过电子邮件等形式交付给京投公司的蒋雄和曹钦淞。2018年11月2日，汪雪与汪长清的微信对话具体为：汪雪“第二阶段设计费我们发票已经开好了，还需要什么请款资料吗”，汪长清发送“发总包及各分包单位申报进度...80604.rar”文件，汪雪“这个文件我之前收到过，第一笔款的时候，里面是不是只有一个excel表需要填呢”、“或者您把填写要求再告诉我以下谢谢”，汪长清“哪按第一笔款要求来吧”，汪雪“抱歉之前好像电话跟您沟通的，具体要求忘记了”、“汪总，我这边现在在一个会议中”、“稍后我打给您”，汪长清“你打开支付申请表就可以了，只填这一张”，汪雪“好的然后需要打印几份”，汪长清“我们只要1份”，汪雪“好的明白了”。2018年11月5日至8号，汪雪与汪长清的微信对话具体为：汪雪发送“工程款申请支付审批表第二笔设计费.xlsx”文件、“汪总，您看一下文件这样填可以吗，没问题的话我就打印出来，同发票一起今天寄给您”、发送“工程款项支付申请及审批表”图片（该审批表中内容为合作单位名称：北京环洋明天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申请日期：2018年11月5日，工程项目名称：忠州购物公园室内设计项目，合同总造价：2851780元，申请付款事由：第二阶段，室内方案设计室内最终方案设计经过甲方书面认可后10天内收讫￥835500.00元，本月应付金额835500.00元），汪长清“已收到”，汪雪“好的汪总，如果材料没问题的话麻烦您帮我们尽快安排付款多谢”，汪长清发送“工程款申请支付审批表（万昱...712.27.xlsx”文件，汪雪发送“环洋明天设计款申请支付.pdf”文件、“汪总，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原件我快递给您”，汪长清“没问题”，汪雪“好的谢谢汪总，我明天快递原件”。2018年11月13日，魏文益将“第二阶段方案设计文本确认函”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蒋雄。2018年11月26日汪雪与曹钦淞的微信对话具体为：汪雪“曹总，不知道您那边需要几份方案文本，我这边打印一版A3，一版A4的寄给您，可以吗”，曹钦淞发送语音（时长5秒，内容为“我说的是装订成册，不是说A3、A4”）。2018年12月10日汪雪与曹钦淞的微信对话具体为：汪雪“曹总，请问一下咱们付款情况如何了，大概什么时候能付呢”、“曹总，已安排将文件发给了徐经理，付款还麻烦您帮忙加快些，感谢”，曹钦淞“好的”、“我催财务把他们催烦了”，汪雪“嗯嗯，实在是麻烦您了”。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4日，魏文益与京投公司的郭姓工作人员沟通设计方案存在的分歧（一楼开洞位置、封闭原有天井后消防疏散、A1和A2链接后结构及消防疏散、原有建筑的一次机电设计等），魏文益针对郭姓工作人员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2018年12月19日，丁明与曹钦淞通过微信交涉设计方案存在分歧，后双方多次沟通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事宜。2018年12月27日起，京投公司在其“忠州购物公园”公众号上公开使用环洋公司的案涉设计方案图纸，用于对外商业宣传。2019年1月18日汪雪与曹钦淞的微信对话具体为：汪雪“曹总，我也不是催您，至少您给句话，您说周五给个答复，请问有消息了吗？”，曹钦淞“我在针对此事在向公司争取”，汪雪“谢谢您”。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京投公司和环洋公司确认了双方已于2018年7月16日订立《设计服务协议书》，形成了基于该协议书的合同关系；双方均同意解除《设计服务协议书》。另查明，丁明为环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总设计和公司管理；汪雪为环洋公司的商务总监；魏文益为环洋公司负责室内设计的工作人员。曹钦淞是重庆京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投集团）的商业总经理，也负责京投公司的商业运营；汪长清是京投集团成本控制部总监（财务类），也管理京投公司的财务；陈建渝是京投集团的总裁；蒋雄是京投公司的招商部副总监；郭姓工作人员隶属于京投公司设计部。京投公司为京投集团投资90%与京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母述贤投资10%共同成立的企业法人，京投集团与京投公司存在业务指导关系。忠州购物公园的开发单位为京投公司，京投公司存在以京投集团的名义对外宣传的情况，上述京投集团的人员与京投公司、京投集团与京投公司均有着特殊关联，包括但不限于京投集团官网“首页”、“京投产业”等板块均有忠州购物公园的相关内容，忠州购物公园微信公众号在对外宣传中提及曹钦淞为“忠州购物公园（京投集团）商业总经理”等。以上事实，有《设计服务协议书》、银行回单、发票、（2019）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2006号公证书、（2019）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2074号公证书、（2019）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2075号公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依法成立的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环洋公司与京投公司确认了双方形成了《设计服务协议书》的合同关系，双方即应当按照相应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对于该协议书的内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协议书的订立、内容等予以确认。双方围绕本诉和反诉存在以下争议焦点和诉求。一、京投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设计服务协议书》约定，京投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的付款条件是环洋公司完成室内方案设计，室内最终方案设计经过京投公司书面认可后10天内向环洋公司支付设计费835500元。本院综合本案案情和证据认定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理由如下：1、环洋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室内方案设计的合同主要义务。案涉合同的付款分四个阶段，本案涉及的是第二阶段，对应的合同内容为室内方案设计，即室内初步方案设计、标识概念设计及最终方案设计。环洋公司将完成的室内设计方案通过电子邮件等形式交付给京投公司的蒋雄、曹钦淞后，环洋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将“第二阶段方案设计文本确认函”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蒋雄。而在这个过程中，京投公司均未对设计文本及确认函提出异议。后来，京投公司对室内方案设计才提出了部分分歧，但并未对室内方案设计文本的其他大部分提出异议，且环洋公司对提出的分歧予以了答复，而后未见双方再对此进行交涉和沟通。因此，结合（2019）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2075号公证书等证据的内容，本院认为环洋公司履行了室内方案设计的合同主要义务。京投公司以与环洋公司还在交涉和沟通该方案的分歧为由抗辩，本院认为该部分分歧不是设计方案的主要部分，且相关交涉和沟通是发生双方形成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合意的后提出，故不能否定环洋公司完成室内方案设计的事实。同时，第二阶段仅仅是室内方案设计，按合同约定阶段，双方对于部分瑕疵只要能在第三阶段的实际施工前统一意见，并不影响项目的顺利进行。此外，由于京投公司已经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设计服务协议书》，故对双方分歧中涉及是否需要其他建筑设计单位参与等予以分析已无实际意义。因此，京投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京投公司作出了愿意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的意思表示，事实上认可了第二阶段设计费的付款条件成就。2018年11月2日，汪雪与汪长清在微信中沟通时，汪雪已经明确提出“第二阶段设计费我们发票已经开好了，还需要什么请款资料吗”，汪长清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发送了请款表格样本和提出了填写要求。2018年11月5日至8日，汪雪按照汪长清提供的表格样本，填写了第二阶段设计费的请款审批表后，再次通过微信发送给汪长清，汪长清明确表示“收到”和“没问题”。2018年12月10日，汪雪通过微信向曹钦淞催付第二阶段设计费，曹钦淞未提出异议，且答复“我催财务把他们催烦了”。基于汪长清、曹钦淞在京投公司的特殊身份，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环洋公司的汪雪按照京投公司的要求完成请款资料并交付京投公司，京投公司表示认可请款资料并已经催促财务人员予以打款（但未实际打款）。京投公司主张与环洋公司沟通发票、请款等事宜，是因为双方系初次合作，京投公司担心环洋公司再次发生请款及开具发票出现错误，而进行的相关要求的明确。本院认为，京投公司的汪长清有担心填写错误的顾虑，尚属合情合理，但结合汪雪与曹钦淞的微信沟通记录来看，汪雪分别与汪长清、曹钦淞的微信沟通记录相应印证，并无矛盾，且可以证实京投公司作出了愿意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的意思表示。因此，京投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京投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环洋公司的室内设计方案。根据（2019）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2066号公证书和京投公司的当庭陈述，京投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环洋公司的室内设计方案，用于商业对外宣传。京投公司认为《设计服务协议书》的协议目的是京投公司最终使用环洋公司的室内设计方案实施到实际装修施工工程，而并非将设计成果专项用于媒体宣传。本院认为，京投公司将室内设计方案用于对外商业宣传，其意是向社会公众明确宣传其室内设计的样式等内容，以期待吸引认可该设计的潜在客户，进而给京投公司带来商业利益。若京投公司不认可该设计方案而对外实际用于商业宣传，必然涉嫌虚假宣传等不良后果，于理不通。同时，本案所涉的是第二阶段室内方案设计，若按照合同继续履行，在第三阶段即为设计方案落实到实际施工工程中。因此，京投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4、京投公司在向环洋公司履行支付设计费的义务上，有打破合同约定“需经京投公司书面确认”的交易习惯。《设计服务协议书》约定了第一阶段首付款、第二阶段室内方案设计费用的支付前提均需经京投公司书面确认。而京投公司在支付第一阶段首付款557000元并未有书面确认，且在《设计服务协议书》尚未加盖公章回寄环洋公司的情况下，即予以了打款支付。因此，根据京投公司支付第一阶段首付款的实际履行情况，若严格强调合同约定的“需经京投公司书面确认（室内设计方案）”之前提，可能导致京投公司故意拖延履行相应支付义务，显然有失公允。二、环洋公司的利息主张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环洋公司主张京投公司确认第二阶段设计方案的时间点为方案现场演示时间，即2018年10月31日，但环洋公司提交的机票订单复印件等证据不能佐证方案现场演示的相关情况，故本院认为环洋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京投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2018年11月13日，魏文益将“第二阶段方案设计文本确认函”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蒋雄。2018年12月10日，曹钦淞通过微信向环洋公司汪雪明确表示会催促公司财务尽快付款。因京投公司未向环洋公司送达书面确认函，本院即酌情确定2018年12月10日为确认第二阶段设计方案的时间点。协议书约定第二阶段室内最终方案设计经过京投公司书面认可后10天内支付设计费，现京投公司逾期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环洋公司要求京投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计算逾期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8年12月21日。三、环洋公司主张的公证费8100元、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环洋公司主张其为了固定本案前述的微信沟通等事实，向北京市精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支付了公证费8100元，并为本案诉讼，委托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公证费、律师费由京投公司负担。公证费、律师费也并非京投公司导致的环洋公司处理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且涉案付款义务在本判决书生成前处于不确定状态，现没有证据表明系京投公司恶意拖延而导致的诉讼。因此，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京投公司反诉要求解除与环洋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订立的《设计服务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协议书约定双方均能在提出合理的书面通知后，暂停或终止此项协议。京投公司于本案第二次庭审（2019年7月26日）中当庭提出反诉，请求解除《设计服务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双方均有权解除协议书，现京投公司要求解除协议书，环洋公司表示同意。故本院对该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因环洋公司并未向本院主张解除《设计服务协议书》，现京投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解除该协议书，但又未举证证明环洋公司具有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因此，本院认为，该解除合同请求权系基于双方约定的任意解除权，而非因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违约行为而导致的合同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京投万昱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环洋明天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835500元及逾期利息（以835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解除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京投万昱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环洋明天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设计服务协议书》；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环洋明天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77.5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4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京投万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审判员  方志锴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