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1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美洁，女，1996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怀来县，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怀来县，居住在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17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30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经本院决定，由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勋，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晨，男，1995年8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居住在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17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期限从2017年9月29日起算），于2018年8月30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梦媛，女，1993年9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清苑县，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清苑县，居住在河北省清苑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期限从2017年9月19日起算），于2018年8月30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经本院决定，由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丽，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秀秀，女，1989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新泰市，居住在河北省清苑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30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经本院决定，由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超，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丛许婷，女，1995年5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居住在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2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4日被决定取保候审（期限从2017年9月15日起算），于2018年8月30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经本院决定，由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煜旻，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美洁、赵晨、李梦媛、张秀秀、丛许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2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5月22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美洁及其辩护人张勋、被告人赵晨、被告人李梦媛及其辩护人姚丽、被告人张秀秀及其辩护人陈超、被告人丛许婷及其辩护人沈煜旻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张美洁、赵晨、李梦媛、张秀秀、丛许婷生产、销售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西布曲明的减肥胶囊，其中被告人张美洁、李梦媛、张秀秀涉案金额人民币248300元，被告人赵晨涉案金额人民币98300元，被告人丛许婷涉案金额人民币95337元。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生产、销售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保健食品，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美洁、赵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梦媛、张秀秀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美洁、赵晨、李梦媛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秀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秀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美洁、赵晨、李梦缓、张秀秀、丛许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美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认为部分胶囊中未测出含有西布曲明，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被告人张美洁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对张美洁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姚丽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梦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梦媛从张美洁处购买的减肥胶囊未全部出售，查明的犯罪数额是人民币95337元；李梦媛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建议对李梦媛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陈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秀秀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认为张秀秀系从犯，有立功情节，曾阻止李梦媛销售减肥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建议对张秀秀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沈煜旻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许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丛许婷系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购买的胶囊未全部销售，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悔罪态度好，主动退赃，建议对丛许婷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张美洁、赵晨、李梦媛、张秀秀、丛许婷生产、销售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西布曲明的减肥胶囊，其中被告人张美洁、李梦媛、张秀秀涉案金额人民币248300元，被告人赵晨涉案金额人民币98300元，被告人丛许婷涉案金额人民币95337元。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3月至5月，被告人张美洁明知其销售的减肥胶囊中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西布曲明，仍通过其经营的“大美瘦身”淘宝店向被告人李梦媛销售，共计人民币150000元。2017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张美洁与丈夫被告人赵晨经商议，从网络上购买了胶囊填充机、抛光机、胶囊壳、荷叶粉、西布曲明粉等材料，在位于北京市延庆区赵庄村中街西路47号的一个小房间内，被告人赵晨按照一定比例调配，用铁勺子人工搅拌后放入机器制成减肥胶囊，被告人张美洁联系买家对外销售。2017年6月至8月，被告人张美洁、赵晨向被告人李梦媛销售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胶囊共计人民币983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晨位于北京市延庆区赵庄村中街西路的作坊内依法扣押了胶囊填充机1台、抛光机1台及各色胶囊壳4袋、粉末1袋。被告人张美洁、赵晨退出赃款人民币70000元。 2.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李梦媛为销售向被告人张美洁购买了共计人民币248300元的上述减肥胶囊后，再从淘宝网上购买了印有“曲芝韵”、“天使之吻”字样的包装盒、塑料空瓶、瓶盖等材料，将减肥胶囊进行包装或者发给下家由购买者自行包装的方式在微信上对外销售。期间，被告人张秀秀帮忙收货、包装、发货。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梦媛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紫荆香谷北区3幢1单元602室暂住地扣押了瓶子及瓶盖500只，包装纸4包，金色、橙色、粉色、蓝色胶囊各1袋，30粒每瓶的胶囊300瓶，90粒每瓶的胶囊311瓶。被告人李梦媛、张秀秀退出赃款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张秀秀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晨。 3.被告人丛许婷为销售向被告人李梦媛购买了共计人民币95337元的上述减肥胶囊及产品标签贴后，再从网上购买了塑料空瓶进行分装，在微信上发展下线卖家，通过快递发给下线卖家或者代下线卖家发货给各买家进行销售。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丛许婷位于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帝奥北城名郡8幢1103室的住处扣押了“天使之吻”减肥胶囊47瓶，“曲芝韵”减肥胶囊29瓶，塑料空瓶1袋，邮寄单1盒；从中通快递秦灶办理处扣押丛许婷售出的“天使之吻”减肥胶囊2瓶，“曲芝韵”减肥胶囊13瓶。被告人丛许婷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 经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检验，从被告人丛许婷处扣押的“曲芝韵”牌减肥黄色胶囊、“天使之吻”牌减肥蓝色胶囊，从被告人张美洁、赵晨处扣押的抽样粉末，从被告人李梦媛、张秀秀处扣押的蓝色胶囊、粉色胶囊均检测出西布曲明。从被告人李梦媛、张秀秀处扣押的金色胶囊、橙色胶囊中部分检测出西布曲明。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美洁、赵晨、李梦媛、张秀秀、丛许婷的供述，未到庭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朱某、杨某、倪某、蒋某的陈述，销售涉案有毒、有害食品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淘宝交易截屏，扣押在案的有毒、有害食品及生产工具、原料、包装用品，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赃款扣押清单，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美洁、赵晨、李梦缓、张秀秀、丛许婷生产、销售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食品，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被告人张美洁、赵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梦媛、张秀秀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美洁、赵晨、李梦媛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秀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美洁、赵晨、李梦媛、张秀秀、丛许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秀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行为，予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能主动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涉案有毒、有害食品销售金额的认定 本案所涉有毒、有害食品均系被告人张美洁、赵晨生产、销售，生产时均掺入了西布曲明，对各色胶囊检测结果也基本上含有西布曲明，由于生产工艺的问题，少量胶囊中未能掺入西布曲明也在所难免，不能因此否定涉案有害、有害食品的属性。 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犯罪中的“生产、销售金额”，是指行为人生产、销售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包括已获得的收入额、未销售的货值金额以及货物已售出但尚未实际获得的金额。因此，被告人张美洁、赵晨生产并实际销售了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被告人李梦媛、张秀秀从被告人张美洁处购得的金额，被告人丛许婷从被告人李梦媛处购得的金额，均应认定为生产、销售的金额。 2.关于对被告人的量刑 被告人张美洁、李梦媛犯罪数额在人民币2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系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法定刑为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不符合缓刑条件。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对犯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分子严格适用缓刑，因此对被告人张秀秀、丛许婷不宜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美洁、赵晨系夫妻关系，有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可对赵晨适用缓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美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8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梦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刑事拘留被羁押的7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8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秀秀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丛许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刑事拘留被羁押的13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美洁、赵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李梦媛、张秀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丛许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扣押在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美洁、赵晨违法所得人民币178300元（其中追缴被告人赵晨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28300元），追缴被告人李梦媛、张秀秀违法所得人民币158300元，追缴被告人丛许婷违法所得人民币45337元。 四、扣押在案的有毒、有害食品，原材料，制作工具，包装用品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均扣押在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 五、禁止被告人赵晨在缓刑考验期限间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勇强 人民陪审员  孟红娟 人民陪审员  杨志林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 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