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4刑初45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路明，男，1997年4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杰，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瑜，男，1996年6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吸毒于2014年5月23日被上海市宝山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未执行）；因吸毒于2015年2月1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0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生洁，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杜霸泥，男，1994年7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吸毒于2017年5月1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方，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9]440号起诉书及绍虞检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金路明、冯瑜、杜霸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劲超、刘理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路明及其辩护人王俊杰、被告人冯瑜及其辩护人陈生洁、被告人杜霸泥及其辩护人陈志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金路明多次因女友的事情逞强好胜，纠集被告人杜霸泥、冯瑜等人在绍兴市上虞区、曹××街道、道墟街道等地随意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其中，被告人金路明纠集他人寻衅滋事11次，被告人冯瑜受被告人金路明纠集寻衅滋事4次，被告人杜霸泥受被告人金路明纠集寻衅滋事3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路明为逞强好胜，纠集被告人冯瑜、杜霸泥等人，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等活动，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金路明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冯瑜、杜霸泥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金路明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金路明主观恶性较小；客观上虽存在殴打的行为，但伤势都较轻微，视频的拍摄也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名誉上较大的损害；事后，被告人金路明家属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要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瑜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冯瑜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作用较小，要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霸泥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霸泥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杜霸泥在其参与的第一节寻衅滋事中相对作用较小，第二、三节寻衅滋事中系从犯，同时被告人杜霸泥能自愿认罪，且被告人金路明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要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份至11月份期间，被告人金路明多次因女友的事情逞强好胜，纠集被告人杜霸泥、冯瑜等人在绍兴市上虞区、曹××街道、道墟街道等地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8月27日凌晨，被告人金路明纠集被告人冯瑜等人前往上虞区弘典名车馆质问郑某1，后因言语不和，被告人金路明脚踢郑某1。 2、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金路明纠集被告人杜霸泥及陈某1等人，在上虞区嘉业茶馆包厢内，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吴某实施殴打。 3-4、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金路明纠集被告人杜霸泥、冯瑜，将孙某1带至上虞区，威胁逼迫孙某1下跪并让其自打巴掌，被告人金路明拍摄视频记录。同一天晚上，被告人金路明纠集被告人杜霸泥、冯瑜至上虞区星辰首府吴某住处，威胁逼迫吴某下跪并让其自打巴掌，被告人金路明拍摄视频记录。 5、2018年10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金路明纠集被告人冯瑜等人在上虞区道墟街道章某1的家门口，拍摄手持伸缩棍的视频发送给章某1进行示威。 6-10、2018年11月期间的多日凌晨，被告人金路明单独或纠集范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5次前往上虞区道墟街道章某1家，采用脚踹门的方式进行破坏滋扰，其中一次因认门错误用脚踹了章某1家邻居的门。 11、2018年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金路明因看不惯章某2与章某1来住，纠集范某至上虞区金桂苑章某2的家门口，以扔石块等方式进行破坏滋扰。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金路明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吴某的损失，同时取得了被害人郑某1、吴某、孙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被告人金路明的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郑某1陈述及报警记录，以证明2018年8月27日凌晨，金路明带了3个人为陈衫的事到曹××街道弘典名车馆找其，要其去外面谈，在其不愿出去的情况下用脚踢了其肚子一脚； 2、被害人吴某陈述，以证明2018年10月22日，其被金路明约到百官街道××茶馆后被××5、6个人殴打，其被殴打的视频还被金路明发在朋友圈。2018年10月底，金路明带着杜霸泥、冯瑜等人到百官街道星辰首府其宿舍找其，金路明逼迫其，其被迫在宿舍走廊上下跪，并打自己巴掌，金路明在旁还拍了视频； 3、被害人孙某1陈述，以证明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金路明带着三个男子将其带至一个山边的地方，逼迫其下跪并自己打自己巴掌，金路明还录制了视频； 4、被害人章某1陈述，以证明2018年10月底至11月26日期间，金路明在其家门口手持伸缩棍拍视频并发给其，并四次踢其家铁门对其进行恐吓、骚扰等； 5、被害人章某2陈述及报警记录，以证明2018年11月份，被告人金路明因其与章某1有来往，对其进行威胁，要其与章某1断绝往来，其没有理睬，11月25日凌晨，金路明又发其短信，威胁其说他知道其住在金桂苑，之后其就听见有人在拿东西砸他家的防盗窗，后来还扔东西到其家花园里，到早上其见到花园里的花盆被砸碎，泥土在窗台上，花园里都是餐巾纸之类的垃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证言，以证明2018年11月24日晚上，金路明让其和他一起去教训一下章某1的表哥。之后在金桂苑小区章某1表哥住房外，金路明捡了旁边的破花盆去砸章某1表哥家的铝合金窗户，其拿了餐巾纸，撕成条状，然后挂在护栏上，给他触霉头；此后，又去道墟章某1的家里踢门，他家是一幢老房子，木头门，金路明让其上去踢，其就上去踹了两脚，金路明在旁边拍视频；被抓的那次凌晨，金路明叫其再去章某1家踢门，说上次踢错了，这次其也上去踢了二脚章某1家的铁门； 2、证人陈某1证言，以证明2018年10月的一天下午，金路明打电话叫其去嘉业茶馆喝茶，当时一起去的有杜霸泥、夏某等人。到茶馆后，金路明叫他们帮忙打吴某，他们同意。后在嘉业茶馆一包厢内，杜霸泥、夏某等人殴打了吴某，其在另外一包厢没有动手打人。事后金路明给其3000元，其和杜霸泥等人各分到500元，剩余1000元一起吃饭了； 3、证人章某3证言，证人系章某1的父亲，以证明金路明四次于后半夜到其家踢铁门的情况，影响了其家人和邻居的生活； 4、证人章某4证言，证人系章某1家的邻居，证明其曾在晚上后半夜听到隔壁邻居章某3家的铁门被人踢，其听到有2次，都被吓醒的； 5、证人熊某证言，证人系章某1家的邻居，其证明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凌晨，其家的门被两个陌生男子踢开，其并不认识该两名男子； 6、证人郑某2证言，以证明2018年8月份左右，当时其和郑某1一起在开发区弘典二手车店，金路明带了3、4个人过来，金路明让郑某1走出去，郑某1不肯，之后金路明就上去朝郑某1的肚子上踢了一脚。后来才知道是为了一个叫陈衫的女子。 三、视听资料 手机视频资料（光盘2张），以证明金路明纠集人员让孙某1、吴某下跪和自打巴掌的视频记录；金路明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到章某1家中踢门的视频监控记录。 四、书证 1、三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以证明被告人金路明、杜霸泥、冯瑜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和身份的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以证明抓获三被告人的经过情况； 3、现场照片及手机照片，以证明章某1家门锁被踢坏、维修；金路明与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印证金路明恐吓章某1；章某2家中被扔石头等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被告人杜霸泥因吸毒于2017年5月1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0天；被告人冯瑜因吸毒于2014年5月23日被上海市宝山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未执行），因吸毒于2015年2月15日被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天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0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0天并处罚款五百元； 5、本院（2015）绍虞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以证明被告人冯瑜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6、收据一份及谅解书三份，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金路明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吴某的损失，同时取得了被害人郑某1、吴某、孙某1的谅解。 被告人金路明、冯瑜、杜霸泥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能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路明为逞强好胜，纠集被告人冯瑜、杜霸泥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三被告人在二年内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被告人金路明、冯瑜、杜霸泥等人参与的共同寻衅滋事过程中，被告人冯瑜、杜霸泥虽受被告人金路明纠集，但均积极地参与了寻衅滋事行为，虽作用较被告人金路明要小，但未达到区分主、从犯的地步，不宜认定为从犯，但根据被告人冯瑜、杜霸泥的作用，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金路明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吴某的损失，同时取得了被害人郑某1、吴某、孙某1的谅解，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瑜具有前科劣迹，被告人杜霸泥具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故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就上述从轻情节提出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路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止）； 二、被告人冯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六日起至二○一九年十月五日止）； 三、被告人杜霸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五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六日起至二○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洪来 人民陪审员  何 坚 人民陪审员  金建中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万疑解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