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汉族，1961年4月22日生，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贵州新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利，贵州新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1959年2月28日生，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琴，系李某的爱人。上诉人蒋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径直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对双方离婚后房改房财产纠纷，用商品房的分割规则来处理分割房改房的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房改房是指根据国家房改政策的有关规定，单位将原公房通过优惠的形式出售给已经承租或使用该公房的职工居住用房，职工以成本价购买住房的，拥有房屋的全部产权，故不能用商品房的分割规则来处理该房屋；2．应当认定李某、蒋某两人于2000年11月3日已用10765.15元购买了案涉房屋的全产权，而李某和其他人于十多年后的2012年7月4日补交的土地收益金，对蒋某而言，只能是借贷关系，而不是他人出资关系；3．购买案涉房屋，是依法享受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蒋某的工龄优惠，这种工龄优惠属于财产或财产性权益，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购房享受上诉人工龄优惠的客观事实，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从证据《住户购房审批表》中可以看出，购买此房是上诉人的工龄为13年，政府以成本价将该房出售给李某夫妇，正是上诉人享有工龄折扣待遇的结果；4．在双方含土地出让金的全部购房款37490元中，离婚后李某个人支付购房款为24633.51元，其余购房款12856.49元应视为双方共同出资和出资收益抵扣购房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12856.49元购房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的客观事实，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是适用法律错误；5．新的证据表明，李某本人以核销存量补贴方式交付的13640元购房款，是1977年至1998年（每年620元）的存量补贴，而1983年至1997年正处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李某这15年的存量补贴即9300元，该9300元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双方共同出资的购房款。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李某存量补贴中的9300元是双方共同出资的客观事实，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是适用法律错误；6．房屋征收款中按期签约奖励费20000元、按期搬迁交房奖励费30000元，应视为双方共有房屋被征收时的财产性权益，应适当分配给上诉人。综上，故特向法院提出上诉，请判令支持如前诉请。李某辩称，1．一审判决双方离婚后房屋财产纠纷，用商品房的分割规划来处理分割房屋财产的法律关系，属适用法律准确；2．李某与蒋某两人于1997年8月就离婚，1998年下半年我单位（贵阳冷冻啤酒厂）开始房改，双方离婚在前，房改在后，蒋某是不可能于2000年11月3日同李某己用10765.15元购买案涉房屋的全产权的，我同现任爱人用我们的存量补贴交的土地收益金的款子，获得了房屋的全产权，与蒋某无任何关系；3.1998年下半年我单位（贵阳冷冻啤酒厂）开始房改，我与蒋某是1997年8月离婚，与蒋某的工龄优惠无关。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购房享受上诉人蒋某工龄优惠，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4.1997年8月我与蒋某离婚后从来没有金钱来往，婚姻存续期间1993年共同上交6740.30元。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余购房款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出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5.2012年7月6日我和现任妻子李润琴用我们俩的存量补贴办理了土地收益金（准入许可证），我的存量补贴是单位给我的，与蒋某无任何关系，蒋某的存量补贴我是没有享受的。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李某存量补贴中的9300元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购房出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5．房屋征收款中按期签约奖励费20000.00元，按期搬迀交房奖励费30000.00元，是我们响应政府号召，积极配合支持政府工作，是政府奖励给我们的，与上诉人蒋某无任何关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合情合理合法。为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项，维持原审判决。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某支付蒋某房屋征收款47万元；2．诉讼费用由李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某与李某曾是夫妻，双方于××××年××月××日结婚，于1997年11月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离婚，双方争议的征收补偿款涉及房屋为房改房，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原产权人系李某原工作单位贵州啤酒厂，因被划入征收范围李某于2018年7月5日与贵阳市南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一份《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依据该协议共获得征收补偿款944038.69元。蒋某获知后与李某协商分割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李某、蒋某经诉讼离婚时，法院（1997）南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本案双方争议的征收补偿款涉及房屋在双方离婚前已支付购房款6740.00元、装修费2000.00元，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筑法民终字第68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同时认定该涉案房屋系李某与蒋某夫妻向李某所在单位集资所购部分产权的集资房，认为该房屋因无产权不宜处理，故判决撤销了一审法院判令涉案房屋由李某居住使用并补偿蒋某1000元的判项，对准许双方离婚、子女抚养等其余判项予以了维持。双方离婚后，李某与贵州啤酒厂签订《贵阳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约定贵州啤酒厂涉案房屋以成本价出售给李某。其后李某在已支付购房款6740元的基础上向贵州啤酒厂补足10713.83元后，取得涉案房屋的100%产权。2012年7月，李某使用自己职工个人住房存量13640元和现任妻子李润琴的存量6200元及部分现金为涉案房屋补交土地收益金后获得贵阳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颁发的《准入许可证》，《准入许可证》载明该房单价为756元／㎡，建筑面积49.59㎡（未计算公摊面积）。另，李某获得的征收补偿款944038.69元包括货币补偿638159.30元、装修及室内设施补偿费59579.60元、一次搬迁费606.50元、货币补偿临时安置费1819.50元、按期签约奖励费20000.00元、按期搬迁交房奖励费3000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819.50元，以及在原房合法面积评估单价的基础上上浮30%的补助费191447.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屋的性质以及蒋某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一，涉案房屋的全产权虽系李某与蒋某离婚后取得并登记在李某名下，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交纳集资款6740元并在其后抵扣了部分购房款，故该款对应的部分产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此，李某辩称蒋某无权分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其二，李某是在2018年7月5日与征收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后方获得的征收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现蒋某请求分割此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李某提出的蒋某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之辩称，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征收补偿款中的货币补偿638159.30元和在房屋合法面积评估单价的基础上上浮30%的补助费191447.79元，系基于对房产本身的补偿，应按照双方共有的房产比例各半分割。因该房屋获得《准入许可证》时的单价为756元／㎡，以未计算公摊面积的建筑面积49.59㎡计算，该房屋总成本价为37490.04元，故蒋某、李某共有的产权比例为6740÷37490.04＝17.98%（四舍五入至小数点后两位数），蒋某应分割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为（638159.30元＋191447.79元）×17.98%÷2＝74581.68元（四舍五入至小数点后两位数）。对征收补偿款中的装修及室内设施补偿费59579.60元，根据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入的装修费用2000元据实各半分割。对征收补偿款中的其他费用和奖励，系基于签约人即李某的选择以及配合所获得，故应归李某享有。综上，蒋某诉请部分有理，法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房屋征收补偿款75581.68元；二、驳回蒋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蒋某负担3504元，李某负担671元（因此款蒋某已预交，由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给蒋某）。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住户购房审批表》，可看出“住户成员情况”栏显示蒋某实行公积金前工龄13年、李某16年，工龄折扣年限为29年，工龄折扣额为5.1，折旧年限为14年，现住房折扣率为4%，但是对其具体数额无法查实，由于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蒋某的上诉，其第一项上诉理由一审判决用商品房的分割规则来处理分割房改房的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上诉人蒋某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蒋某的上诉，其第二项上诉理由应当认定李某、蒋某两人于2000年11月3日已用10765.15元购买了案涉房屋的全产权，李某与蒋某两人于1997年8月经法院判决离婚，李某2000年11月3日已用10765.15元购买了案涉房屋的全产权，故对被上诉人的答辩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上诉人蒋某的上诉，其第三项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购房享受上诉人工龄优惠的客观事实，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从证据《住户购房审批表》中可以看出，购买此房是上诉人的工龄为13年，政府以成本价将该房出售给李某夫妇，正是上诉人享有工龄折扣待遇的结果，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蒋某的上诉，其第四、五项上诉理由其余购房款12856.49元应视为双方共同出资和出资收益抵扣购房款，李某1983年至1997年即15年的存量补贴即9300元。该9300元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双方共同出资的购房款，由于该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蒋某的上诉，其第六项上诉理由房屋征收款中按期签约奖励费20000元、按期搬迁交房奖励费30000元，应视为双方共有房屋被征收时的财产性权益，应适当分配给上诉人，由于按期签约奖励费、按期搬迁交房奖励费是对实际居住人的一种政策奖励，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根据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1997）南民初字第36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查明本案双方争议的征收补偿款涉及房屋在双方离婚前已支付购房款6740.00元、装修费2000.00元，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筑法民终字第68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故蒋某、李某共有的产权比例为（6740＋2000）÷37490.04＝23.31%（四舍五入至小数点后两位数），应分割补偿金额为（6740.00＋2000.00）÷37490.04×（638159.30＋59579.60＋191447.79）÷2＝103634.71元。原审判决在计算方式上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计算方式上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房屋征收补偿款103634.71元；三、驳回蒋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蒋某负担3255元，李某负担920元（因此款蒋某已预交，由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给蒋某）；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1841.18元，由上诉人蒋某负担6508.82元（因此款蒋某已预交，由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给蒋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伟审判员  邓艳审判员  贺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