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22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翔，男，汉族，1976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住达州市通川区风岭关健民路365号，案发前系宣汉县人民政府镇长，正科级干部。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宣汉县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同年8月9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由宣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牟建国，四川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代礼，男，汉族，ｌ975年3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住宣汉县，案发前系宣汉县党委书记，正科级干部。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宣汉县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同年8月9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由宣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正伟，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翔、刘代礼犯贪污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志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翔及其辩护人牟建国、被告人刘代礼及其辩护人何正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8月13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分别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后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8月15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案，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刘代礼（时任柏树镇党委书记，下同）到被告人陈翔（时任柏树镇镇长，下同）办公室商议，年底给部分工作人员发放辛苦费。经两人商议，决定给陈翔、刘代礼和李某3（时任柏树镇财政所长，已判刑，下同）三人按照每人1.5万元的标准发放辛苦费，并由李某3从“政府备用金”中支出该费用，后李某3表示同意。当天，李某3利用其兼任柏树镇政府出纳的职务便利，从政府备用金中提取现金4.5万元，三人各分得ｌ.5万元。 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刘代礼与被告人陈翔共谋给党委、政府两位主要领导和财政所所长李某3、会计张某1发放辛苦费，后得到李某3和张某1的赞同。并由李某3从柏树镇政府备用金中提取4万元，被告人刘代礼、陈翔及李某3、张某1各分得1万元。 2018年2月，被告人陈翔和李某3共谋在宣汉县镇天桥广告店虚列柏树镇政府广告支出，由李某3负责具体操作。事后李某3电话联系天桥广告老板张某2，让其在柏树镇政府日常广告打印记账单中虚列一笔4万多元的广告费，等柏树镇政府付款后，再将多报的4万多元退回给李某3，张某2听后表示同意。随后，张某2按照李某3的要求，在柏树镇政府《天桥打印室登记表》中虚列了一笔4.92万元的广告牌制作费用。同月，李某3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用政府备用金给天桥广告店结算柏树镇2017年度广告打印费ｌ6.5468万元（含虚列广告费4.92万元）。2018年2月14日，张某2收到该款后，安排其侄女张某3将虚列的广告费用4.9万元（扣除200元税费）返给了李某3。李某3收到4.9万元后，将其中的2.5万元交给了被告人陈翔，剩余2.4万元由李某3所有。 2015年底，宣汉县柏树××××村新农村聚居点住房主体及基础设施建设实施完毕，其基础设施建设已由宣汉县农办的相关政策予以资助。2016年，时任柏树××××村支部书记夏某1在得知还可以向宣汉县国土局申请上述聚居点中的27户地质避让搬迁户基础设施建设补助（每户ｌ万元）后，多次找到被告人陈翔和柏树镇国土员王某1，希望村上能够争取该资金用于解决村上支出的拆旧房开支。被告人陈翔在得知该补助政策后，便与王某1商议，可以通过已完工的聚居点基础设施建设内容编制一套虚假的工程资料骗取这27万元补助资金，村上、政府各留一半作为工作经费，并安排王某1牵头办理，李某3和村干部夏某1、胡某1、刘某1负责协助做资料。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该聚居点基础设施建设补助项目在没有实施任何新的项目情况下通过了相关部门的验收。2017年下半年，经夏某1和王某1与被告人陈翔商议，确定将该26.93万元予以私分。2018年2月11日，宣汉县财政局下拨了该笔资金。其中被告人陈翔分得5万元。 2017年底，宣汉县镇四通广告老板范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刘代礼结算柏树镇党委政府在其广告店的费用，并提出可以虚开2万元的发票帮助被告人刘代礼解决一部分日常工作中不能入账的支出，被告人刘代礼表示同意。随后，范某便对照柏树镇政府挂账单原始《业务账目明细表》，重新制作《业务账目明细表》，并虚增2万元业务费用。2018年2月，柏树镇财政所对四通广告店费用ｌｌ.1334万元（含虚增广告、印刷费2万元）进行了转账结算。同年2月14日，范某收到该款后，将其中虚列的2万元以现金形式返给被告人刘代礼，刘代礼将其据为己有。 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代礼、陈翔二人在陈翔办公室商议，趁年底春节到来之际，从政府备用金中提取5万元给上级领导拜年，其中被告人刘代礼拿2万元用于拜年，被告人陈翔拿3万元用于拜年。被告人刘代礼、陈翔分别从李某3处收到2万元、3万元后，并未去拜年，而是分别将其据为己有。 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代礼、陈翔二人在陈翔办公室商议，从政府备用金中提取7.7万元给上级领导拜年，其中刘代礼拿5.7万元用于拜年，陈翔拿2万元用于拜年。被告人刘代礼、陈翔分别从李某3处收到5.7万元、2万元后，并未去拜年，而是分别将其据为己有。 2017年10月，因宣汉县审计局人员对达七路柏树段进行审计，发现柏树镇政府存在工程款支付未按程序支付的问题。被告人刘代礼和陈翔商议，从政府备用金中拿出1.5万元用于协调县审计局领导关系，刘代礼收到该l.5万元后因审计局相关领导拒收而据为己有。 案发后，二被告人均已退清全部赃款。 对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书证任职文件、相关账据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翔、刘代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采取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陈翔贪污金额为45.33万元，数额巨大，个人实得赃款15万元，被告人刘代礼贪污金额为l9.7万元，数额较大，个人实得赃款13.7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翔有立功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翔辩称：一、起诉书指控第四笔，即通过编造石板梁村新农村聚居点虚假工程资料套取27户地质避让搬迁户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补助26.93万元的初衷是为了解决村上的拆旧房开支，事前商量的是将这笔钱争取下来后村上和镇政府各一半，虽然在钱拨下来之前王某1说过给其分5万元，但其没有参与共谋商量私分该笔钱，后面是李某3直接给其拿的5万元现金，其不应该对整个26.93万元承担责任，只应对5万元承担责任；二、起诉书指控的第六笔和第七笔，其不是从李某3处拿的钱，而是从刘代礼处分别拿的3万和2万，拿钱的目的是去给上面的领导拜年，后面因为不敢而没有去拜年，年后因为各种事情没来得及将钱退回去，才将钱放在身边用了的。 被告人陈翔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案件事实方面，本案犯罪金额认定不当：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陈翔参与了和王某1、夏某1共谋商量私分款项，被告人陈翔只应对其实际分得的5万元承担责任；2、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的犯罪金额认定，前期支出的垫支费用2万元、缴纳的税费37606.61元、管理费2700元，共计60606.61元，该6万多元并没有被任何人侵吞，应当予以扣减；二、关于法律适用方面，本案部分事实定性不当：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犯罪事实是二被告人滥用职权给单位职工分发福利，定性上应为滥用职权而非贪污，但因未达到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标准，因此不构成犯罪；2、起诉书指控的第六笔、第七笔应属于挪用公款，且未达到犯罪标准，也不构成犯罪；三、关于量刑情节方面，被告人陈翔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陈翔积极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翔在本案指控的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首先与刘代礼共同犯罪中，年底发放辛苦费系由刘代礼提出并亲自发放，陈翔只是简单附和，在拜年费的问题上，刘代礼拥有超一千元以上的支出审批权和最终决定权，且也是由刘代礼提出，因此在共同犯罪中，刘代礼起主要作用，陈翔起辅助作用；其次，在与李某3共同犯罪中，也是李某3首先提出虚开广告费，并由李某3去具体实施的，因此，李某3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翔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最后，在贪污石板梁村聚居点补助款的犯罪中，是王某1和夏某1提出私分，陈翔没有参与商量和主持私分，只是被动接受了5万元，在本次犯罪中作用较小，也是从犯；3、被告人陈翔在监委通知后主动接受审查，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陈翔主动退清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陈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好。 被告人刘代礼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具有自首情节，虽然监委通知之前有李某3的工作手册，但该工作手册上面有些并没有写明，没有写明的这部分是其自己供述的；关于指控的贪污春节拜年费的问题，支出该笔费用后，其并没有采取账外账、拿票据冲抵等方式予以掩盖。 被告人刘代礼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是一个乱发津补贴的行为，不仅二被告人、李某3、张某1发了，其他职工也发了，该行为性质属于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的违规行为，不是贪污行为；二、起诉书指控的第六笔、第七笔属于挪用公款行为，该两笔费用支出是为了拜年，而不是贪污，因被告人不敢去而未能实际进行拜年支出，后被告人将该拜年费自行支用，行为性质属于挪用，如果三个月内归还，则不应认定为犯罪，因为本案案发的客观原因，被告人刘代礼未来得及归还；三、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该两笔系违规发放津补贴，并均由李某3分别将钱交给二被告人；四、被告人刘代礼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代礼是在立案之前主动到监委，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五、被告人刘代礼主动退赃，坦白交代，可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刘代礼积极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构成立功，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七、指控贪污拜年费中，被告人刘代礼与被告人陈翔不是共同犯罪，因此不存在区分主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翔于2015年9月任柏树镇人民政府镇长。被告人刘代礼于2016年10月任宣汉县党委副书记，主持柏树镇党委全面工作，2017年12月任柏树镇党委书记。2017年以来，被告人陈翔、刘代礼利用职务之便，采取私自发放辛苦费、虚列广告费套取公款、编造虚假工程资料骗取项目补助资金、侵吞以向上级拜年和协调关系名义取得的公款等手段多次贪污公共财产。其中，被告人陈翔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共财产45.33万元，个人实得15万元；被告人刘代礼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共财产19.7万元，个人实得13.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以年底发放辛苦费名义贪污公款的事实 （一）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刘代礼到被告人陈翔办公室商议，年底给部分工作人员发放辛苦费。经两人商议，决定给陈翔、刘代礼和李某3（时任柏树镇财政所长兼出纳，已判刑）三人按照每人1.5万元的标准发放辛苦费，并由李某3从政府备用金（即柏树镇政府机关账上的钱支到机关出纳处用于政府机关日常开支的资金）中支出该费用，后李某3表示同意。当天，李某3利用其兼任柏树镇政府出纳的职务便利，从政府备用金中拿出现金4.5万元，三人各分得ｌ.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宣汉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4月27日决定对被告人陈翔、刘代礼贪污案进行立案调查；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9日决定对被告人陈翔、刘代礼取保候审；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翔、刘代礼的户籍信息，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任职文件：中共宣汉县委组织部文件（宣组干【2016】967号、宣组干【2017】631号、宣组干【2015】411号、宣组干【2015】412号），证实被告人陈翔、刘代礼的任职情况； 5、宣汉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2刑初2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某3因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已被判刑； 6、被告人刘代礼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7年春节前，我到陈翔办公室找到他给他说年底了，大家辛苦了一年，我们还是发点辛苦钱，陈翔同意，我们两个人就在陈翔办公室商量发多少，给哪些人发，最后我们决定只给我、陈翔、李某3三人发点辛苦费，每人1.5万元。之后我们就把李某3叫到陈翔办公室，就把这个事情给他说了，让他从政府备用金里（就是财政资金里）支4.5万元现金出来我们三人每人分1.5万元，李某3没有反对。当天李某3就把这1.5万元现金在我的办公室给我的，我将这1.5万元用于了个人日常开支。发这4.5万元没有其他人知道。不清楚李某3是以什么名义支出的这笔现金，也不清楚李某3怎么做账； 7、被告人陈翔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7年春节前，刘代礼到我办公室来跟我说，马上要过年了，我和李某3也辛苦，我们三个人到财政所每人领1.5万元作为补贴。我同意，不久李某3到我的办公室，给我1.5万元钱，我收了这钱用于个人日常开支。我、刘代礼、李某3一共发了4.5万元钱，这4.5万元钱是柏树镇政府的备用金，是公款。发这4.5万元没有跟其他人说。在最初商量的时候，陈翔告诉李某3要把账做好，就是以其他合理合规的票据来冲抵这个账。 8、同案犯李某3供述及自述材料：大概是2017年春节前，柏树镇主要领导（具体是刘代礼还是陈翔记不得了）通知我到陈翔办公室去说事。我到后看到刘代礼书记也在，刘书记就说马上要过年了，我们三个人都辛苦了，还是考虑给发点辛苦费，并让我从单位备用金里取出4.5万元，我们三人每人发1.5万元。我和陈翔都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下来后我就从机关备用金里取了4.5万元，在刘书记和陈翔自己的办公室分别给他们的。我私分的1.5万元用于了自己的日常开支。这4.5万元没有报账，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私分4.5万元的事情我记在平常记载柏树政府隐性支出的《工作手册》上的； 9、李某3工作手册记载，证实该手册记载2017年1月25日“过年，刘、陈、李各1.5万元，共4.5万”。 （二）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刘代礼与被告人陈翔共谋给党委、政府两位主要领导和财政所所长李某3、会计张某1发放辛苦费，后得到李某3和张某1的赞同，并由李某3从柏树镇政府备用金中拿出4万元，被告人刘代礼、陈翔及李某3、张某1各分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3叫我一起到陈翔办公室去，到了后，李某3就拿了4万元钱，都是一扎一扎捆起的百元面值的现金，他当时是把钱给刘代礼的还是给陈翔的记不清楚，之后刘代礼书记给我们每个人给了一扎，还说大家工作辛苦了。我接过钱对刘代礼书记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我不清楚钱的来源，也不清楚这4万元有没有做账。案发后，我将这1万元上缴给财政局纪检组的； 2、被告人刘代礼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8年春节，大概是2月10几号的一天，我到陈翔办公室给他说年底了还是可以发点辛苦费，陈翔当时也没有反对，最后我们两个决定给我、陈翔、李某3和张某14个人每人发一万元，后我给李某3打电话，让他叫上张某1并带上4万元现金到陈翔办公室，他们到了后，李某3就将4扎捆起的现金共计4万元给了我，我就说这是给大家的辛苦费，给每人给了1扎，自己留了一扎。我分得的1万元用于了个人日常开支。这4万元李某3是否报账不清楚，肯定要把账做平，但事后李某3没有来找我就这两次分的钱在相关票据上签字，我也没问过； 3、被告人陈翔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8年春节前，刘代礼书记说快过年了，财政所和我们两个主要领导一年到头辛苦了，让财政所拿点钱出来发点辛苦费。我表示同意。我和刘代礼在商量发钱的时候考虑了张某1，因为张某1是会计，一年到头也辛苦。我们决定刘代礼、我、李某3、张某1每人一万元。后刘代礼就给李某3打电话让其带4万元钱上来，并把张某1叫上，李某3和张某1到我办公室后，李某3就将4万元现金交给了刘代礼，刘代礼就说这一年大家辛苦了，这是给大家的辛苦费，就把李某3带来的4万元给我们四人每人分了一万，我就给李某3说还是要以合理的方式把这4万元钱处理了，把账做好。我将分得的1万元用于了日常开支； 4、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8年春节前，刘代礼书记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上4万元现金并叫上会计张某1到陈翔办公室，于是我就马上带上4万元现金后叫上张某1到了陈翔办公室。到后，我将这4扎捆好的现金共计4万元交给了刘代礼，刘代礼说，2017年大家都辛苦了，我们四人每人分1万元，作为加班费，于是刘书记就分别给我、陈翔、张某1每人一扎一万元，他自己留了一扎。这4万元都是来源于柏树镇政府机关出纳备用金。我的1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这4万元我也记载在《工作手册》上的，没有报账，没有其他人知道，只有我们四人知道； 5、李某3工作手册记载：证实该手册记载2018年2月13日“刘、陈、李、张，4万”。 二、虚列广告支出套取公款的事实 （一）2017年底，宣汉县镇四通广告老板范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刘代礼结算柏树镇党委政府在其广告店的费用，并提出可以虚开2万元的发票帮助被告人刘代礼解决一部分日常工作中不能入账的支出，被告人刘代礼表示同意。随后，范某便对照柏树镇政府挂账单原始《业务账目明细表》，重新制作《业务账目明细表》，并虚增2万元业务费用。2018年2月，柏树镇财政所对四通广告店费用ｌｌ.1334万元（含虚增广告、印刷费2万元）进行了转账结算。2018年2月14日，范某收到该款后，将其中虚列的2万元以现金形式返给被告人刘代礼，刘代礼将其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代礼的供述及自述材料：大概2017年底（具体时间记不到），四通广告公司的老板范某给我说有没有不好处理的账务，需不需要多开点广告费用。我问范某最多可以多开多少费用，范某说最多可以多开2万元左右，我就让她给我多开2万的费用，她同意了。隔了一段时间，李某3就到四通广告把我们柏树镇2017年的费用给支付了。后来，范某给我联系说她收到了我们柏树镇的广告费用，她要把给我多开的2万元钱拿给我。我们约在了宣汉县城的一个地方见面（具体地点记不到），见面后，范某把2万元钱给了我，我收下这钱用于了自己日常开支； 2、证人范某的证言：我在县委斜对面经营四通广告门市，工商登记名称是“宣汉县景诚电脑经营部”。2017年底我跟柏树镇党委书记刘代礼打电话问他好久来结账，顺便也问他有没有一些不好处理的账务，需要我多开点票据，后面再返还给他。刘代礼问最多能开多少的发票，我说最多可以多开2万元左右发票，刘代礼说那就给他多开2万的发票。后通过算账，柏树镇实际在我这里购买或制作了91334元的资料和广告，刘代礼要多开2万元的发票，我就通过自己购买的开票机一共开了111334元的发票，并伪造了2万元的购买清单。隔了一段时间，李某3就到我店里把柏树镇2017年产生的费用票据和清单对了，其中包括111334元的发票和相应的清单。过了几天，李某3就直接给我的农商银行转账111334元。我收到后就给刘代礼打电话说收到了柏树镇的结算费，并与他约在宣汉城里的大街上把这2万元钱给了他的； 3、柏树镇政府费用报销单、增值税发票以及业务账目明细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印证了被告人刘代礼的供述和范某的证实。 （二）2018年2月，被告人陈翔和李某3共谋通过宣汉县镇天桥广告店虚列柏树镇政府广告支出套取资金，由李某3负责具体操作。后李某3电话联系天桥广告老板张某2，让其在柏树镇政府日常广告打印记账单中虚列一笔4万多元的广告费，等柏树镇政府付款后，再将多报的4万多元返给李某3，张某2听后表示同意。随后，张某2按照李某3的要求，在柏树镇政府《天桥打印室登记表》中虚列了一笔4.92万元的广告牌制作费用。同月，李某3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用政府备用金给天桥广告店结算柏树镇2017年度广告打印费ｌ6.5468万元（含虚列广告费4.92万元）。张某2收到该款后，安排其侄女张某3于2018年2月14日将虚列的广告费用4.9万元（已扣除200元税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返给了李某3。李某3收到4.9万元后，将其中的2.5万元交给了被告人陈翔，剩余2.4万元由李某3所有。二人将分得的费用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2006年开始经营宣汉天桥文印广告经营部。从2017年开始柏树镇政府就开始在我的广告经营部挂账消费，印制资料或者制作广告。2018年2月左右，柏树镇财政所所长李某3电话联系我说他们在日常工作中产生了一笔近5万元的支出，无法做账，希望通过我的经营部虚报一笔广告费用来冲抵。我当时同意了。隔了两天，我就在柏树镇政府的记账单打印登记表上加入了一笔4.92万元的广告制作费用进行重新登记，将经办人签为贺某，制作好新的登记表后，我就将原始的一张登记表进行了销毁。同月中旬，我将含有这4.92万元假支出的挂账费用一起报给了李某3，并让他在年前将我店里的费用结清。隔了几天，李某3电话问了我的银行卡号，并说要将所有资金一起转给我，待到账后再将4.92万元转给他，并给了我他的银行卡号。当资金（16.5468万元）到账后我便叫我的侄女张某3从她的银行卡（专门用于我经营部的业务卡）里给李某3的卡里转了4.9万元，张某3在2018年2月14日给李某3转了4.9万元，另外200元是扣的税金； 2、证人张某3的证言：天桥文印广告经营部的老板张某2是我幺爸。大概2017年开始柏树镇政府在我们店里挂账消费，即先签单记账，后统一结账。2018春节前，幺爸给我说了一个银行账户和卡号，账户名是李某3，叫我给李某3的卡里转款4.9万元，我就通过我农商银行的卡给该账户转了4.9万元，这张卡里是天桥经营部的经营收入，转的这4.9万元也是经营部的公款，是老板张某2的钱； 3、证人贺某的证言：我是柏树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主要分管组织、纪检、宣传等工作。我负责的这几块工作的广告主要在天桥和四通广告做。2017年4月11日做广告架和广告宣传总计4.92万元的业务不是我安排的，经手人处的“贺某”签名均不是我本人签字，该4.9万元开支我不知情； 4、被告人陈翔的供述：2018年2月的一天，李某3到宣汉县城四通打印部结账后，在政府办公楼给我汇报说2017年度我们在四通广告的广告费11万多，老板范某说是刘代礼书记叫她多开的2万元。知道该情况后，李某3说刘书记乱整我们也来整。我就同意了。我问李某3我们怎么整，李某3提议让天桥广告虚列些支出，由天桥广告打印部将虚列的支出返给我和李某3，即套取私分这笔费用，我听了后觉得可行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李某3就说他已经给天桥打了招呼了。春节前，我到李某3办公室领取津补贴时，李某3告知我天桥虚报的49000元拿来了，并给了我25000元，我用于了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5、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及自述材料：大概是2018年春节前，我到宣汉县政府下欠的广告打印费，发现2017年度在该处的广告打印费有10多万元，我问老板范某为什么这么多，范某悄悄告诉是刘代礼书记打招呼让多开2万元的费用，我将这个事情汇报给陈翔。我和陈翔心理非常不平衡，陈翔镇长就给我安排，刘书记都这么做，我们也可以虚开点广告费，让我跟天桥广告门市的老板张某2联系，让张某2虚报4万元的广告费，我们也分点。于是我按照陈翔的安排，在2018年2月的一天给张某2打电话，说柏树镇政府有一笔4万多元的支出无法报账，让他在柏树镇的挂账单上多开4万元的支出，以后我们把钱划给他他再返给我，张某2同意。没过几天，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柏树镇2017年的挂账单上多开了4.92万元，全年挂账金额16万多，并让我尽快结账。过了几天我打电话叫张某2告诉我卡号，后我给张某2转账16万多，没过多久张某2就打电话叫我把卡号发给他，他将虚列的4.9万元转给我。没隔多久，张某2打电话告诉我这4.9万元已经打到我卡上。我问陈翔怎么处理，陈翔说给他分2.5万元，我分2.4万元，随后陈翔到我办公室领取他的津补贴时，我将这2.5万元给了他，自己分了2.4万元，用于了个人日常开支； 6、柏树镇政府费用报销单、增值税发票、天桥打印室登记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李某3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张某3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印证了上述事实； 三、编造虚假的项目建设工程资料骗取补助资金 2015年底，宣汉县柏树××××村新农村聚居点住房主体及基础设施建设实施完毕，其基础设施建设已由宣汉县农办的相关政策予以资助。2016年，时任柏树××××村支部书记夏某1在得知还可以向宣汉县国土局申请上述聚居点中的27户地质避让搬迁户基础设施建设补助（每户ｌ万元）后，多次找到被告人陈翔和柏树镇国土员王某1，希望村上能够争取该资金用于解决村上支出的拆旧房开支。被告人陈翔在得知该补助政策后，便与王某1商议，可以通过已完工的聚居点基础设施建设内容编制一套虚假的工程资料骗取这27万元补助资金，村上、政府各留一半作为工作经费，并安排王某1牵头办理，李某3和村干部夏某1、胡某1、刘某1负责协助做资料。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该聚居点基础设施建设补助项目在没有实施任何新的项目情况下通过了相关部门的验收。2017年下半年，王某1告知被告人陈翔该笔款项下来之后要给陈翔分5万元。被告人陈翔表示，此时其已经知道该笔补助资金下来后大家要分这钱。2018年2月11日，宣汉县财政局下拨该笔补助资金26.93万元到宣汉县人民政府账户。2018年3月9日，被告人陈翔签字同意将该款项拨付石板梁村民委员会。后经过几次转账，该26.93万元支付到夏某2账户，并由夏某2取现给石板梁村主任刘某1。后被告人陈翔与李某3、王某1、夏某1、刘某1、胡某1一起对该笔款项进行了私分。其中被告人陈翔分得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翔的供述：2015年10月，我调到柏树镇工作，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知道石板梁村在搞新农村聚居点建设，大概年底基础设施就基本建成。大概在2016年初，时任石板梁村书记夏某1给我说可以申请地灾避让搬迁项目资金，希望政府开绿灯，钱下来后用于旧房子的拆除等开支。因我当时不了解相关政策，就没有理会。同年6月，夏某1又给我说起此事，我说等换届选举结束再说。又过了几个月，国土员王某1跟我说：石板梁的聚居点可以申报国土部门的地灾避让搬迁项目资金，其中每户农户可以享受3万元的打卡直补，另外每户可以申请1万元的基础设施配套资金，并说这个事情很简单，只要再找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来做一套勘测、设计和预算等资料，做好后找相关单位来验收，验收合格就可以申报这个资金。当时我认为以政府名义争取到这笔资金是好事，就同意了。我叫王某1具体办这件事情，并告诉他可以找李某3和夏某1来配合。又过了一段时间，李某3说王某1说的办这个事要垫一些费用，我同意了李某3用公款先垫支，并让他做好记录，今后扣回来。后王某1告诉我说石板梁村的这个项目资料已经做好了，可以验收，我叫王某1具体与上级部门衔接，后来项目通过了验收。2017年11月左右，王某1在柏树镇党委政府里问我夏某1给我说过没有，我问什么意思，王某1又说资金下来后给我分5万元，我说钱下来再说，这时，我就知道了这钱下来后我们要分这钱。2018年春节前，我通过手机信息和会计张某1了解到该项目资金26万多元已经到了柏树镇政府账上。后王某1、夏某1、李某3分别给我说希望尽快把这笔资金拨到石板梁村，我没有同意。大概2018年春节后，李某3又给我说，希望快点把这钱拨到村上去，我还是没同意。大概2018年3月，李某3又来跟我说，这个资金现在在柏树镇政府账上，如果不马上拨付下去，到时候刘代礼书记就要把这钱拿去支付政府装潢款，李某3还跟我说王某1他们说的这笔资金拨下去后给我和他拿10个（10万元钱）。我就同意了，并签了字，后由李某3找刘书记签字拨付了这笔资金。大概又过了一段时间，李某3跟我说，王某1在之前协调时，村上还垫了几万块钱，我说我不管这些，你们自己去处理，李某3就说他吃点亏，含政府垫支的2.2万元他自己共分5万元，给我还是分5万元。我听了后，没有说什么。后我就给夏某1联系，问他有没有李某3说的这个事情，夏某1说有。不久，我在宣汉开会，李某3说有东西（指之前说的给我5万元钱）要给我，我看见里面有5万元现金，我将这5万元用于个人平常开支花销了的； 2、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大约2016年陈翔跟我说石板梁村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基础设施工程是虚假的项目套取来的钱是石板梁村和政府各一半，政府这一半用于弥补柏树镇政府经费不足，所以前期费用由政府先垫支。2016年初，陈翔叫我从出纳备用金里向王某1预支1.7万元用于套取资金的前期费用。陈翔安排王某1和夏某1在具体经办这个项目。大概2017年10、11月份期间，王某1多次向我透露，陈翔和夏某1已经商量好，说他们准备将项目资金套出来私分。大概在2018年春节前，陈翔也给我表明了这个意思，我也就同意了。王某1给我说，除税费外，给陈翔、他和我一共16万元，这16万元包括我前期垫付的2万元，给陈翔5万元，我和他各分4.5万元。后来，王某1跟我说前期还花费了3万元，我就说那我就少要点，还是给陈翔5万元，连同我前期垫付的2万元一共给我5万元，后来我将这个事情给陈翔说了，陈翔没有说什么，默认同意我的意见。2018年3月份，王某1因为套取该项目资金前期还垫付了5000元的红包，陈翔叫我给王某1，我就从备用金里给了王某15000元。实际上，我一共垫付了套取项目资金的前期费用2.2万元，但因为分钱时我忘了之前的2000元，就说的2万元。大概2018年春节前，国土局就将石板梁村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套取的这26.9万多元拨付到了柏树镇政府账户，后柏树镇政府将该笔款拨到了石板梁村，后来石板梁村就将该笔款拨到了公司（具体公司不知道），再后来是大概2018年3月份，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套取的钱在夏某1处，过了会儿，夏某1打电话叫我去拿钱，当时我们约在县城尚品酒楼附近见面，夏某1在车上给了我一个鞋盒，里面是10万元现金，叫我给陈翔5万元。我收下10万元现金后回家拿出5万元，剩下5万元留在鞋盒里，约陈翔到了我住的交通大厦楼下，我将5万元现金给了陈翔。我拿到5万元现金后，就将2万元计入我的工作手册，作为备用金抵扣隐形支出，另外3万元用于日常开支； 3、证人夏某1的证言：大概在2015年，我们石板梁村要修新农村聚居点，我找了国土所的王某1，争取到避让搬迁项目群众补助资金每户3万元和基础设施配套资金每户1万元的。大概2016年上半年，为了验收项目主体工程，我找刘某3借了3万元和刘某1一起给了王某1作为协调费用。隔了一段时间，就有相关部门的人员来验收主体工程，并顺利通过验收。王某1跟我说避险搬迁基础设施配套资金（每户1万元）政府要将一半的资金用于政府开支，我就和王某1一起去找陈翔镇长说希望资金下来后全部拨给石板梁村，用于拆旧房和其他基础设施建设，陈翔回答说到时村上和镇上一个一半。2017年下半年，王某1和我商量给陈翔分5万元、我5万元、王某15万元，村干部胡某1和刘某15万元，李某3分多少记不到了，下剩的钱用于税费。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说资金还没有下来，准备找政府再垫支5000元去协调一下。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给我说村上5万元好像少了点，给7万元，我说行嘛。再后来，陈翔问我之前是否有垫支3万元的事，我说了有这个事。2018年3月，王某1又和我谈起税和管理费的问题，我们就商量除去税费，因为陈翔是镇长，还是给他5万元，李某35万元（含政府垫支的2万元），王某1分4万元，我分4万元（包括找刘某3借钱垫支的3万元，其中2万元在村上拿，2万元在王某1处拿），给村上分7万元。大概2018年3月中旬，王某1联系我去县城金城伯爵附近拿钱，王某1给了我2万元，因联系李某3后李某3没到，王某1等不及了，就叫的我给李某3转交10万元，10万元钱是装在一个鞋盒里的; 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柏树××××村向县国土局申报了31户地质避让搬迁户，由村上统一规划在石板梁村的栗板梁等三个地方修建新农村聚居点，后经相关部门和柏树镇政府同意修建。2016年四月的一天，县上对石板梁村31户地质避让搬迁户的新房修建、旧房拆除进行验收，验收合格27户。根据政策每户打卡直发3万元建房补贴，另外还按每户1万元匹配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到镇政府。按照要求，这27万元的配套资金要做一些基础设施项目。后来夏某1和陈翔商量这个钱到后镇政府、村上各一半。陈翔就问我争取这27万元基础设施补助资金有什么要求，我就说需要设计图纸、预算、比选、结算等资料，陈翔就说可不可以在石板梁村已经修好的聚居点选一二个已经修好的基础设施点，通过再做一套假资料来套取这27万元。我说只要验收成功就可以争取到补助资金，于是陈翔就让我去做设计图纸、预算，让李某3做评审、垫支前期费用，石板梁村村干部配合。2016年五六月的一天，马某和县住建局的杜某以及一个年轻人到柏树镇政府，陈翔让我联系村干部一起带他们去现场搞了测绘。后我们把资料做好申请验收。2016年12月县上组织验收，要求完善比选资料并办结算评审。陈翔就安排村上做比选资料、李某3做结算资料。后夏某1给我说他已经和陈翔商量好了的，钱到账后，陈翔个人要5万元，并把政府李某3那里垫支的钱扣除后剩下的钱由夏某1安排，我没有反对。夏某1说他自己要5万元，给我4万元，李某32万元（另外再加上垫支的钱2.2万元），再给村上刘某1、胡某1共5万元，剩下的是税费。后我把这个方案跟李某3说了，李某3说可以。后来刘某1到宣汉交给我一个袋子，并说是政府那16万元钱，我拿到这16万元以后，马上联系夏某1，在县城金城伯爵对面给了夏某112万，自己留下4万元存到私人银行卡里； 5、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2017年3月任石板梁村主任。2017年上半年，王某1和夏某1都给我联系过，说去协调的这个项目可以分钱。大概在2017年9月，王某1打电话叫我带上村委会公章到他办公室。我去的途中遇到胡某1，并说了王某1叫我去的事，胡某1说王某1给我们村上争取的经费，并让我快点去办。我到王某1办公室后，王某1拿了一份石板梁村避险搬迁工程项目合同，……我当时知道合同上写的工程项目是李某1在2015年修建栗板梁聚居点基础设施时就已经修完了的，然后王某1又给我说签这个假合同就是为了把这个项目的资金27万元整出来，到时候我们分钱，让我盖章，于是，我就同意了，并在合同上盖了章；大概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1让我和胡某1到他办公室，王某1说之前假合同上的项目经费27万元下来了，钱到了后，村上拿7万元，我、胡某1、夏某1自己去分，剩下的给政府。2018年3月的一天，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这27万元到了柏树镇政府账上，让我去完税尽快把钱领出来，后我向恒升建筑公司转账3.7万元由其代为完税并打出税票。回到柏树镇我填写了一张报账审批单，找李某3、陈翔、刘代礼审签后，就把这26.93万元拨到了石板梁村账户上，后又转到宣汉恒升建筑有限公司账户，后王某1让我联系夏某2从恒升公司把这笔钱领出来。后面恒升公司把26.93万元的项目款划拨给了夏某2，夏某2就把26.93万元取现金给我的。我按照王某1说的，扣除之前垫的税费和村社三人的7万元共计10.93万元，加上自己的700元，共计11万元，存入了我个人的邮政银行卡里，剩下的16万元我带到宣汉交给了王某1。后面我从给村社的7万元中给了夏某12万元； 6、证人胡某1的证言：石板梁村在落实地质灾害避险搬迁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时，县农办已经完成栗板梁、学堂梁、南亚丘安置点的基础设施工程，陈翔、王某1等人一起，以栗板梁聚居点来做了一套假资料，套取27万元项目经费。栗板梁聚居点的基础设施是龚文全通过县农办的项目资金修完了的，农户住房是李某1修建的。大概2016年七八月，王某1跟我说，石板梁栗板梁地质灾害避险搬迁安置基础设施工程款下来，也会有石板梁村一些办公经费，希望石板梁村能够配合完善资料。后我和刘某1受王某1的安排，参与制作虚假的地质灾害防灾避险搬迁安置工程基础设施项目资料，套取国家资金27万元。2018年初的一天，项目资金快要拨下来的时候，王某1通知我和刘某1到他办公室，王某1对我们说资金下来，村上三个（夏某1、刘某1和我）就分7万元钱，镇上有王某1、陈翔、李某3来分剩下的钱。我当时提出之前跑项目垫支3万元，王某1说不管，意思是王某1自己解决。2018年3月的一天刘某1说工程款下来了，有269300元左右，村上3人分7万元，夏某1说他只要2万，给我分了2.5万元，我收下钱，刘某1就离开了； 7、证人武某的证言：我是县委农办新村办工作人员，农办2015年在柏树镇统筹打造了新村聚居点，其中石板梁村栗板梁聚居点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就是其中之一，通过比选程序和工程基础设施建设完工验收合格，共计拨付工程补助资金90万元，已全部拨付到位。工程的验收时间是2016年1月25日； 8、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是宣汉县华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下半年，王某1来找我说柏树××××村栗板梁有个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需要搞设计，当时这个项目已经建设完成了，找我设计的目的是补资料，并让我按20多万的工程量来做设计，同时联系的建设局的杜某、王某2做的工程测绘，建行的刘某2做的预算，我做的项目设计图纸时间落款是2015年8月，实际是2016年下半年，是王某1要求提前的，王某1在2018年才给我支付了5000元的设计费； 9、证人杜某的证言：我是宣汉县住建局规划股股长。2016年夏天，马某打电话说柏树镇有一个小工程需要测绘，一个周末，我和王某2、马某一起去到柏树××××村现场，看到工程住房主体和配套设施已经完工，马某给我说的是补资料；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宣汉县柏树××××村栗板梁地质避让搬迁安置点工程是我2016年9月份去做的预算，是马某联系我的； 11、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5年，夏某1找我借3万元钱想去协调项目； 12、证人胡某2的证言：李某1是我姐哥，李某1承包的柏树××××村新农村聚居点的房屋建设工程。2018年4月份的时候，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地质避让搬迁项目有20多万元的资金被相关部门发现了，想叫我给姐哥李某1说让他来担一下，我拒绝了；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通过堂舅老倌胡某2介绍到宣汉承包的柏树××××村承建了三处新农村聚居点的房屋建设。共修了27套，大概在2016年4月的时候就修好了。为了协调验收，刘某3跟夏某1书记给了3万元钱，刘某3给我说了这个事情，至今我都没有找夏某1收这3万元钱； 14、证人严某的证言：我是宣汉县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助理工程师。我们中心出具的宣汉县柏树××××村栗板梁地质避让搬迁安置点工程的预算评估报告，是我进行的复核，是我和鲜某、张某到现场踏勘的； 15、证人鲜某的证言：我是四川国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原预算员。大概在2017年1月左右，我受公司安排去的宣汉县柏树××××村栗板梁地质避让搬迁安置点，项目的结算评审是我负责做的，县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收到我做的审核报告后向我们公司支付了2500元的基本审核费用等； 16、证人唐某的证言：我是县国土资源局地环股股长，2015年柏树××××村申报并实施过地质灾害避险搬迁安置工程。同时证实办理柏树镇党委政府申报27万元基础设施资金的具体经过； 17、证人潘某的证言：我是宣汉县恒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会计，2018年3月的一天刘某1找我代缴柏树××××村栗板梁工程项目税费37606.61元，后来刘某1给我提供了一个银行账户，我把工程款20多万划拨到刘某1提供的这个夏某2的账户； 18、证人夏某2的证言及自述材料：大概2018年3月，刘某1给我联系，叫我把我的银行账户给他，有笔资金跟我的账户过个账，我问他是什么钱，他叫我不管，后来他跟我说是石板梁村有笔26.93万元的钱要经过我的银行账户，我当时没有同意这个事情，大概过了一两天，王某1也在跟我说这个事情，还叫我打个领条，考虑到都是柏树人，我同意了。后我把银行账户给了刘某1，再后来我的银行账户有笔26.93万元的进账，我到柏树信用社把这笔钱取出来交给了刘某1； 19、证人李某2的自述材料：我是县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副主任，柏树××××村栗板梁地质避让搬迁安置点现场踏勘我没去，我进行了复核签字，同时证实了结算评审的程序等； 20、证人胡某3的自述材料：我是县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副主任，证实了结算评审工作流程等； 21、证人王某2的自述材料：2016年夏天，我和马某、杜某一起到柏树镇做测绘，到现场后，看到房屋主体和基础设施都已经修完，马某说的是补资料； 22、套取石板梁村栗板梁地质避让搬迁安置点工程基础设施建设工程补助资金的虚假资料：包括比选资料、石板梁村栗板梁基础设施项目工程承包合同、验收意见、承诺书、整改函、打卡直发资料、地环股关于拨付项目补助资金的请示及附件、招标控制价资料、柏树镇政府对安置点进行预算评审的请示、宣汉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预算评审报告及相关资料； 23、套取26.93万元项目补助资金流向的相关材料，包括柏树镇申请国土局下拨资金的函、设计费收据、管理费收据、县财政局支付26.93万元凭证、柏树镇领导签批领款单、村委进账单、纳税发票、四川恒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代缴地方税清单、税务查验证明、电子回单等，证实项目补助资金已拨付到位及资金流向情况； 24、拨付补助资金的新村聚居点居民自住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地质灾害搬迁安置工程规划、设计图纸、宣汉县2015年省级财政新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柏树××××村栗板梁聚居点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实施方案及民办公助资料：证实用于套取补助资金的新村聚居点建设工程已由李某1先行完工； 四、截留、侵吞以向上级拜年和协调关系名义取得的公款的事实 （一）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代礼、陈翔二人在陈翔办公室商议，趁年底春节到来之际，从政府备用金中提取5万元给上级领导拜年，其中被告人刘代礼拿2万元用于拜年，被告人陈翔拿3万元用于拜年。后由李某3从政府备用金中拿出5万元，被告人刘代礼、陈翔分别从中拿到2万元、3万元，但并未去拜年，而是分别将其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代礼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7年春节前，我和陈翔在陈翔办公室商量要过年了，应该去给上级相关部门拜年，决定让李某3从政府备用金里拿5万元钱出来。于是我们叫李某3拿5万元钱到陈翔办公室，后李某3拿了5万元钱来，因为当时我才到柏树工作不久，我就只拿了2万元钱，剩下3万元钱是陈翔拿去的。这2万元钱，我没有拿去给上级相关部门拜年，这钱是我自己得了的，作为日常开支用了的； 2、被告人陈翔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7年春节前，刘代礼和我在我办公室商量工作的事情，后刘代礼说要过年了，为明年好开展工作，需要给上级相关部门拜年，我同意了，后来商量从李某3那里（政府备用金）拿5万元钱出来去拜年，并给李某3说了。李某3就拿了5万元钱到我办公室。刘代礼就说给我拿3万元，他拿2万元就行了，说完他就拿了2万元走了，后来因为中央八项规定管得严，我担心送去别人不收反而对自己影响不好，我就没有去送，由于要过年了，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钱，就把这3万元个人开支用了的。没有去拜年的事情我没有跟其他人说，不清楚刘代礼是否去拜年； （二）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代礼、陈翔二人在陈翔办公室商议，从政府备用金中提取7.7万元给上级领导拜年，其中刘代礼拿5.7万元用于拜年，陈翔拿2万元用于拜年。后由李某3从政府备用金中拿出7.7万元，被告人刘代礼、陈翔分别从中拿到5.7万元、2万元，但并未去拜年，而是分别将其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代礼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这次拜年与2017年我和陈翔准备去拜年的事情差不多。2018年春节前，我和陈翔商量要过年了，去给上级相关部门拜年，我问陈翔要多少钱，他说只要2万元，最后我们商定叫李某3从政府备用金里拿7.7万元钱出来。于是我们给李某3说这个事情，李某3就从政府备用金里拿了7.7万元钱出来到我办公室，他把钱交给了我，我就给陈翔拿了2万元，自己留了5.7万元。事后，我也没有去给上级相关部门拜年，这5.7万元是我自己得了，自己开支用了的。没去拜年的事情，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不清楚陈翔是否去拜年； 2、被告人陈翔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8年春节前的这次与2017年春节前去拜年差不多，具体时间记不清，也是要过年了，我和刘代礼在我办公室商量工作的事情，后刘代礼就说要过年了，需要去给上级相关部门拜年，他问我需要多少，我说2万元。隔了大概一天还是几天，刘代礼到我办公室，给了我2万元钱，叫我拿去拜年。后我没去给上级相关部门领导拜年，把这2万元钱留着个人开支用了的。没去拜年的事情我没跟其他人说，不清楚刘代礼是否去拜年； 3、李某3工作手册记载：该手册记载2018年2月13日“刘拜年7.7万”； （三）2017年10月，因宣汉县审计局人员对达州市区到宣汉县进行审计，发现柏树镇政府存在工程款支付未按程序支付的问题。被告人刘代礼和陈翔商议，从政府备用金中拿出1.5万元由刘代礼去协调县审计局领导关系，刘代礼收到该1.5万元后因审计局相关领导拒收而将其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代礼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达七路”是达州市区到宣汉县的公路，柏树镇负责的是从七里高速公路出口到柏树场镇这段路的油化工程。2017年下半年，宣汉县审计局副局长毛培耕带队到柏树镇来审计这段路的油化工程，发现我们柏树镇付的工程款有几笔是打到私人账户。李某3把这个事情给我说了，后陈翔找到我，跟我说这个事情要去协调下才行。我、陈翔、李某3就一起到了宣汉县审计局，找到彭局长和毛副局长，跟他们作了汇报，他们表示在原则范围内会给我们关照。陈翔认为只汇报不稳当，让我去给他们送点钱表示下。我们商量给彭局长送1万，给毛局长送5000元，于是我跟李某3联系，让他从政府备用金里准备1.5万元钱，要拿去给审计局彭局长和毛局长两个人。后李某3就在我办公室给我两个信封（一个装1万元，一个装5000元），大概隔了几天后，我到彭局长办公室找到他，把装1万的信封给他，他没收，后我又到毛局长办公室，当时他不在，我看找不到人就走了的，后来我把这1.5万元钱自己用于了平时开支； 2、毛某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7年度和2018年度参加对宣汉县“达七”路道路修建竣工决算审计和2017年脱贫村扶贫资金管理使用的审计，从审计期间至现在，未收受过刘代礼及相关人员红包； 3、彭某某的说明，证实原柏树镇党委书记刘代礼曾经在其办公室拿出一个信封要送给他，其当场坚决拒收，后刘代礼就离开了； 4、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自述材料：2017年县审计局对达七路进行审计，审计人员指出了问题，然后刘代礼、陈翔和我一起商量决定由刘代礼去审计局协调，让我准备了两个信封，分别装了1万元和5000元，由刘代礼具体去经办，资金来源是柏树镇政府的公款； 5、李某3工作手册记载：2017年10月“达七路审计，10000＋5000＝15000”； 同时查明，2018年4月17日，宣汉县监察委员会在调查被告人刘代礼违纪问题时，发现被告人刘代礼、陈翔存在虚列支出套取资金等违法行为，后于同月25日、26日分别通知被告人刘代礼、陈翔到案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均及时到案。到案后，被告人陈翔、刘代礼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清了所获全部赃款。 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陈翔向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检举赵某某涉嫌诈骗犯罪。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31日向达州市通川区公安分局移交该举报线索，由通川区公安分局开展线索核查工作。后被告人陈翔陪同受害人田燕平到通川区公安分局举报赵某某诈骗。2018年9月27日，通川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在宣汉县将赵某某挡获，赵某某供述其冒充退伍军人诈骗田燕平钱财的犯罪事实。后通川区公安分局于同月28日对该案予以立案侦查，并对赵某某予以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31日对赵某某执行逮捕。 2018年9月，被告人刘代礼向宣汉县公安局扫黑办举报王某某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10月1日，宣汉县公安局扫黑办将该举报移交石岭派出所核查。经过初查，宣汉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3日对刘代礼的报案予以受理，并于次日对王某某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于同年3月22日对王某某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对王某某批准逮捕。2019年7月1日，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王某某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翔、刘代礼的归案经过； 2、退赃凭据，证实被告人陈翔、刘代礼均已退清所得的全部赃款； 3、陈翔举报赵某某冒充军人骗取他人钱财的举报件、宣汉县人民检察院线索移交函、受案登记表、赵某某涉嫌诈骗案立案决定书、对赵某某的拘留证、对赵某某的讯问笔录、通川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陈翔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4、宣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王某某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决定书、对王某某的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书、对刘代礼的询问笔录、石岭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刘代礼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依法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陈翔、刘代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翔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四笔即贪污套取的石板梁新村聚居点基础设施项目补助款26.93万元中，被告人陈翔套取资金的初衷是解决村上和镇政府的工作经费，资金套取完成之后，陈翔没有参与商量私分，只是被动接受5万元，因此，其只应对实际分得的5万元承担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翔与夏某1、王某1、李某3等人最初确定共同参与套取石板梁村新村聚居点基础设施项目补助款，确实是为了解决村上和镇政府的工作经费。但在项目验收之后款项下拨之前，王某1已经告知被告人陈翔该笔补助资金下拨之后，参与套取的人员要对补助资金进行私分，陈翔将分得5万元。被告人陈翔自己供述其在此时已经知道项目补助资金下来后大家要对这笔钱进行私分。可以认定被告人陈翔在事前已经就私分该26.93万元以及其本人分得5万元与王某1、李某3等人达成意思联络。后该项目补助资金下拨到柏树镇政府，被告人陈翔对划拨该笔款项具有签字审核权，其明知大家意欲私分该款项，而签字同意划拨款项到村上，使得该款项从公账户一步步转移到私账户并最终完成取现，后被告人陈翔参与私分，实际分得赃款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被告人陈翔主观上具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客观上与李某3等人相互配合实施了套取、侵吞公共财产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应对共同贪污的26.93万元承担责任。故被告人陈翔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和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翔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认定犯罪金额时，应从贪污金额中扣减前期支出的垫支费用2万元、缴纳的税费37606.61元、管理费2700元，共计60606.61元的辩护意见。 经查，上述费用系被告人陈翔等人为套取项目补助资金进行私分而实施编造虚假资料、协调关系以及缴纳税费支出的费用，系因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而支出，不能从贪污金额中扣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翔、刘代礼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六笔、第七笔系挪用公款行为，不是贪污犯罪，因挪用公款未达到犯罪标准，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2017年春节前和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陈翔、刘代礼两次商量给上级相关部门领导拜年，并决定由李某3从政府备用金里支出费用，后被告人陈翔、刘代礼两次以拜年名义分别拿到5万元、7.7万元，但均没有实际用于拜年，而是将上述拜年费用予以截留、侵吞，分别用于各自日常开支。二被告人对于没有将上述款项用于拜年而由其自行截留的情况予以隐瞒，没有告知任何人，除被告人本人以外的其他人包括二被告人相互之间，均不知晓该款项的去向，直到本案案发二被告人才对截留、占有、开支上述拜年费的事实予以交代。在此之前，二被告人在具备归还条件的情况下，既无归还的意思表示，也无实际归还行为，其整个截留、占有、开支上述款项的过程具有隐秘性，结合二被告人之前的供述，能够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贪污该款项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截留并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开支的贪污行为，构成贪污罪。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因本案案发导致客观上不能归还，且时间未超过三个月，系挪用公款行为的辩护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陈翔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事实，是擅自决定发放员工福利的滥用职权行为，因为未达到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标准，不构成犯罪，以及被告人刘代礼的辩护人提出该两笔指控，仅是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的乱发津补贴的违规行为，不构成贪污犯罪，且该两笔是由李某3分别将钱交给二被告人的，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7年春节前和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刘代礼与被告人陈翔在给职工年底发放过节费之外，又利用职权便利，私下商量决定以辛苦费的名义给少数人发钱，该辛苦费的发放范围只针对二被告人和李某3、张某1，单位其他职工均不知情，而发放辛苦费的总金额及每个人的金额系由被告人刘代礼、陈翔两位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商议确定。因此，二被告人及参与领取辛苦费的李某3在主观上具有贪污公款的意思联络和主观故意，客观上侵吞占有了公款并用于个人开支，构成共同贪污犯罪。在贪污犯罪中，二被告人确实实施了滥用职权行为，该滥用职权行为系贪污犯罪的一种手段或方式，对其整个行为还是应认定为贪污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陈翔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以及被告人刘代礼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拜年费犯罪中，被告人刘代礼、陈翔不是共同犯罪，不存在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被告人陈翔、刘代礼与被告人李某3等私自发放辛苦费贪污公款8.5万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翔、刘代礼作为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均对单位相关事项具有决策和表决权，被告人刘代礼、陈翔共同商议决定发放辛苦费，并确定发放总额、每人的具体数额，安排李某3从政府备用金中提取款项予以发放。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在被告人陈翔与李某3虚列广告费套取资金贪污4.9万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翔与李某3就套取公款达成合意后，被告人陈翔作为镇长，安排李某3负责具体经办虚列广告费套取资金事宜，最终套取公共资金4.9万元，被告人陈翔分得2.5万元，李某3分得2.4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翔与李某3只是分工不同，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划分主从。在被告人陈翔与李某3等人套取石板梁村新村聚居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补助资金26.93万元后予以私分的共同贪污犯罪中，虽然对私分套取资金的提议商量过程各参与人员相互推诿，但被告人陈翔在前期安排人员具体负责编造虚假资料等进行项目资金套取，通过项目验收后，又与其他参与人员私分补助资金，并实际分得5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翔与李某3等人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划分主从。故对被告人陈翔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代礼的辩护人关于不宜划分主从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将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具体的地位、作用，参与贪污次数、贪污总额以及实际占有数额予以裁量刑罚。 6、关于被告人陈翔、刘代礼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陈翔、刘代礼具有自首、立功、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翔、刘代礼系在宣汉县监察委员会发现其虚列支出套取资金等违法行为的情况下，经宣汉县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翔、刘代礼均是通知到案接受调查，且如实交代的是宣汉县监察委员会掌握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符合自首认定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全部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翔、刘代礼在案发后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后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其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控辩双方对被告人陈翔、刘代礼具有立功表现均不持异议，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案发后，二被告人退缴了违法所得的全部赃款，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翔、刘代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私自发放辛苦费、虚列广告费套取公款、编造虚假工程资料骗取项目补助资金、侵吞以向上级拜年和协调关系名义取得的公款等手段多次贪污公共财产。其中，被告人陈翔贪污犯罪金额45.33万元，数额巨大，个人实得15万元；被告人刘代礼贪污犯罪金额19.7万元，数额较大，个人实得13.7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翔与被告人刘代礼之间，以及二被告人与其他共同参与人员之间，作用相当，均不宜区分主从。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二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其全部罪行，均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清违法所得全部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陈翔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代礼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翔、刘代礼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代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陈翔、刘代礼退缴的违法所得赃款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维平 审 判 员  杨林峰 人民陪审员  柯贞香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丝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