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824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女，1978年9月9日出生，回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57年9月15日出生，回族，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梁，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某2，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回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马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被继承人马兆魁所立遗嘱无效；2.重新核定刘某父亲丧葬事宜实际支出及上诉人承担的份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提交的遗嘱有效，因其提交的证据缺少必要的法定条件，是错误的认定。马某1父亲马兆魁于2018年4月1日去世，刘某提交的两份遗嘱日期均为2018年5月20日，提交的用以佐证遗嘱真实性的借条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欠条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四张证据日期均在被继承人马兆魁去世之后，对于这一严重违背常理的事实，刘某未提出证据加以说明，也没有提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方父亲马兆魁系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或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书写的两份遗嘱”，而事实是刘某提交的遗嘱签署日期在当事人死亡两个月之后，这就是本案最大的反驳证据。《继承法》司法解释第40条明确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该解释将“年月日”作为与签名和真实意思表示并列的条件，在该遗嘱中并未得到体现，立遗嘱人签署死后的“年月日”，等同于无“年月日”。如果说二者之间存在区别，相比无“年月日”，签署死后的年月日则更应成为该遗嘱不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形。故本案一审法院所依据的遗嘱，缺失法定的形式要件，不应被采信。而一审法院采信了刘某对于遗嘱日期在死亡日期之后解释“系因原告父亲马兆魁本人没有想到自己会“走的”那么早”，此说法为被上诉人的杜撰之说，并无实据证明、也不符合逻辑和习惯。如果立遗嘱人没想到走的早，那么借款、欠条的日期应该书写在借款当日吧？如果补写，日期也应为补写当日，预测自己不会走的早，而把借据日期延后，没有任何说服力。遗嘱内容与借据欠条有利益关联，遗嘱受益人刘某与借据持有人马兆红互为利益相关人。二者出现同一虚假日期。遗嘱与借款、欠据单独出示均为无效凭证，双方同时出示凭证互相为对方佐证，亦不能得出假假为真的结论。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称“原告方对遗嘱是否为原告方父亲马兆魁本人书写并未提出异议”，而事实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指出被上诉人方提交遗嘱有重大漏洞，故此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二、关于丧葬费的数额，在另案的一审庭审中，负责记礼账的马兆红已经明确，花费的丧葬费为15,000元，其有马兆魁亲友礼金8,000元，刘某实际支付仅为7,000元，其扣留丧葬费8,392元已经超过实际支出，应返还的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刘某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马某2二审述称，同马某1意见一致。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民安路7-4-1号房屋归属于原告所有；2.请求法院对丧葬费8,392元、抚恤金171,536元，计179,928元予以分割；3.请求法院对被继承人生前债务人民币60,000元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20,000元予以确认；4.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1系马兆魁之女，马某2系马兆魁之子，刘某与马兆魁系同居关系。马兆魁现直系亲属为马某2、马某1。马兆魁于2018年4月1日去世，通化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向马兆魁遗属发放抚恤金171,536元、丧葬费8,392元，合计179,928元，该款项已由刘某领取。马兆魁生前留有遗嘱两份，一份遗嘱记载“民安路7-4-1号房屋系本人独立产权。一、东昌区人民法院（2004）东环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已将与前妻财产分割完毕（见判决书)；二、至购此房日，本人未有婚姻关系（见婚姻登记)；三、其他，张香兰（前妻）之子等均已同本人断绝关系；四、女儿马某1应有的继承权和应尽义务，已通过其他方式处理完结，与此房无关。故此，本人如若死亡，此房由妻子刘某单独继承。”另一份遗嘱记载“为防生命不测，本人特对妻、女、姊妹立如下遗嘱：一、因本人与妻刘某婚姻生活期，其基本生活费均由本人独自支出，妻刘某收入用于个人及自家、衣着、医病、人情往来。因此，属个人名下的钱财产业均由各自支配；二、如本人已故在先，妻刘某相伴至生命终结，在得到妹马兆红或马兆霞等家人认可的前提下，则由马兆红或马兆霞携正式过户遗嘱办理手续。属本人名下的民安路7-4-1号房屋由妻刘某独自继承。三、本人所存书籍、文房用具及与文化艺术有关的物品由女儿马某1继承；四、本人用于购房、医疗尚有数万元借款，当由财产继承者刘某、马某1偿还。如其二人经费不宽余，可在本人抚恤金领取后付清；五、本人身后丧葬费及抚恤金由妻刘某经手并支出，待我身后百日祭操持了结，剩余款项二人均分。马某1所得权作本人住院期间的支出，妻刘某所得各年祭典开销。说明：1.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条件下妻刘某擅自离家，则视为遗弃丈夫，不再享有继承权。（此项要由马、刘两家亲属认可）2.在还清本人所欠债务（应不超过6-7万元）之前不要分配我名下财产，也最好不要分配以我故之名领取的抚恤金。也许天随人愿，在我有生之年的所有债务还清。那么，给家人留下的就只有遗产没有负担了，但愿。”立嘱人均为马兆魁，日期均为2018年5月20日。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民安路7-4-1号房屋系马兆魁生前单独所有。另查明，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吉05民终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二、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其受领的171,536元抚恤金返还马某2、马某1；三、驳回马某2、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针对刘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马兆魁于生前立有遗嘱两份，有其本人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载明位于民安路7-4-1号房屋由妻子刘某单独继承。且两份遗嘱内容并无冲突之处，刘某表明落款日期在马兆魁死亡之后系因马兆魁本人没有想到自己会“走的”那么早，马某1、马某2对遗嘱是否为马兆魁本人书写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马兆魁系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或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书写的两份遗嘱。故该两份遗嘱应按自书遗嘱对待，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刘某主张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民安路7-4-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刘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吉05民终135号民事判决书，故丧葬费8,392元、抚恤金171,536元应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执行，本案不再赘述。关于刘某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关于马兆魁生前所负的债务60,000元，马某1、马某2提出异议，是否存有该债务及刘某是否已实际偿还非本案审理范围，债权人主张权利如被确认，刘某、马某1、马某2可协商解决或者另案主张权利。由继承人在继承马兆魁的财产范围内承担。关于处理马兆魁丧葬事宜的费用20,000元，刘某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系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因马兆魁生前的直系亲属仅为马某1、马某2，故丧葬费20,000元由马某1、马某2承担并无不当，刘某受领的8,392元丧葬费在处理马兆魁丧葬事宜时已经花销，故不应再予以返还，马某1、马某2应返还刘某垫付的丧葬费11,608元（20,000元-8,39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兆魁生前所有的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民安路7-4-1号房屋归属于原告刘某所有；二、马某1、马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由原告刘某垫付的丧葬费11,608元；三、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4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刘某负担1,829元，由被告马某1、马某2负担1,2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刘某提供的遗嘱系遗嘱人马兆魁亲笔书写，对此马某1未提出异议。马某1仅对遗嘱日期提出异议，本案中的遗嘱日期虽然存在形式瑕疵，但该形式瑕疵并未影响到遗嘱中财产处分行为的意思表示。马某1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亲马兆魁系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或神志不清情况下书写的遗嘱。故可认定遗嘱系真实、有效。刘某一审主张的2万元丧葬费属于合理支出，马某1提出丧葬费过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2元，由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军审判员  何秋彦审判员  王艳刚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