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刑初5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秀峰，男，1994年5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冯安业，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穆安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一部刑诉[2018]10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秀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华桥、检察官助理任世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秀峰及其辩护人冯安业、穆安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2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罗某出售或提供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罗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233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287条，获利人民币400元。2.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5月16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白某出售或提供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白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765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350条，获利人民币1100元。3.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周某1出售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周某1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821条，获利人民币1000元。4.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6月13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江某出售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江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675条，获利人民币2000元。5.2018年6月14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向程某出售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程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0695条，获利人民币2000元。6.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6月11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王某出售或提供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王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380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522条，获利人民币1600元。7.2018年3月12日至6月15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黄某1提供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黄某1提供公民个人信息4730条，并向黄某1转发三个文件，共计3318条公民个人信息，该文件系黄某1找吴秀峰以800元的价格在周某2处购买。8.2018年6月10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向何某出售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何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65条，获利人民币1000元。9.2018年4月28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向陈某1出售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陈某1出售公民个人信息965条，获利人民币400元。10.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21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向李某出售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李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971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199条，获利人民币2000元。11.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6月8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向徐某提供、出售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徐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90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199条，获利人民币1000元。上述被告人吴秀峰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0587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8369条，共计38956条，获利共计人民币12500元。其中有17928条公民个人信息均包含公民个人姓名、房号、联系电话、房屋面积四项内容，属于“两高”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交易信息”，其余21028条公民个人信息只包含公民个人姓名和联系电话两项内容，属于该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一般公民个人信息。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吴秀峰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自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秀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交易信息17928条，一般信息21028条，违法所得人民币壹万贰仟伍佰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秀峰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秀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秀峰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对部分信息认定为交易信息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违法所得人民币12500元及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提出，公诉机关中吴秀峰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8956条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认定38956条公民个人信息中有17928条系交易信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错误，应认定为一般信息；被告人吴秀峰的行为具有职务性的特点，主观恶性较小，且提供、出售的信息也仅用于同行或相近行业间的业务拓展，并非用于犯罪行为，其还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秀峰原系公司市场部经理。2018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吴秀峰通过出售、提供的方式共计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0587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8369条，共计38956条，获利共计人民币12500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2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罗某出售或提供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罗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233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287条，获利人民币400元。2.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5月16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白某出售或提供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白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765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350条，获利人民币1100元。3.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周某1出售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周某1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821条，获利人民币1000元。4.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6月13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江某出售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江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675条，获利人民币2000元。5.2018年6月14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向程某出售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程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0695条，获利人民币2000元。6.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6月11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王某出售或提供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王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380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522条，获利人民币1600元。7.2018年3月12日至6月15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分别多次向黄某1提供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黄某1提供公民个人信息4730条，并向黄某1转发三个文件，共计3318条公民个人信息，该文件系黄某1找吴秀峰以800元的价格在周某2处购买。8.2018年6月10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向何某出售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何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65条，获利人民币1000元。9.2018年4月28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向陈某1出售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陈某1出售公民个人信息965条，获利人民币400元。10.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21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向李某出售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李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971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199条，获利人民币2000元。11.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6月8日，吴秀峰通过其微信向徐某提供、出售楼盘业主信息名单，经统计，吴秀峰向徐某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90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199条，获利人民币1000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吴秀峰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8日9时许，陈某2到江津区公安局报案称：2018年6月至今，其手机经常接到陌生电话，对方有自称装修公司的，也有自称房产中介的。由于对方能够准确说出其购买的房屋，以及房屋面积、交款方式等信息，陈某2怀疑其个人信息被他人泄露。次日，公安机关对陈某2被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秀峰出生于1994年5月16日。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吴秀峰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4.劳动合同证实：2017年7月4日，被告人吴秀峰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该公司担任市场部经理，合同期限二年。5.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实：陈某1、王某、罗某、程某、江某、黄某1等人向被告人吴秀峰购买个人信息的转账截图，该转账记录证实吴秀峰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买卖公民信息并获利12500元的犯罪事实。6.吴秀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抽样情况说明及统计表证实：公安机关采用随机抽样查询的方式对吴秀峰提供、出售的公民信息进行核实。7.辨认笔录证实：吴秀峰辨认出周某2、黄某2、黄某1，同步录音录像见证；周某2辨认出吴秀峰，同步录音录像见证；黄某1辨认出吴秀峰、罗某，同步录音录像见证。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9月18日，民警到黄某2家中对其使用的台式电脑进行现场勘验，提取与案件相关的电子证据，通过勘验共截图12张，照相6张并保存。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8月29日，民警对吴秀峰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固定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QQ、微信聊天及相关文件信息，并将取证过程获取的电子数据保存，形成列表式手机取证报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吴秀峰手机)”，以会话模式再次生成手机取证报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吴秀峰手机）”。10.扣押笔录证实：2017年6月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吴秀峰的一台灰色戴尔笔记本电脑，一个东芝牌绿色U盘，一个金士顿黑色U盘，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依法进行了扣押。11.搜查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对罗某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对涉案的一部手机和一台电脑依法扣押，民警对黄某2的住宅进行搜查并对其电脑中的涉案文件进行提取固定。12.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在周某2手机微信钱包-账单中找到了周某2与吴秀峰、李某的交易记录，提取并打印出来由周某2本人签字确认。1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民警是对嫌疑人吴秀峰的苹果iphone6splus手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固定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QQ、微信聊天及相关文件信息，并将取证过程获取的电子数据保存，形成列表式手机取证报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吴秀峰手机)”，以会话模式再次生成手机取证报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吴秀峰手机）”。（详见陈某2被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电子勘验检查电子数据）。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向吴秀峰购买楼盘业主信息，其支付吴秀峰2000元人民币。1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周某2将业主信息通过微信提供给吴秀峰，客户信息有姓名、电话、房号等信息，吴秀峰支付800元给周某2购买信息。1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将大概七百条业主信息通过微信提供给吴秀峰，业主信息包括姓名、电话等基本信息，也有客户购买住房的交易信息，黄某2没有收取吴秀峰购买信息的钱，吴秀峰也没有给黄某2说拿客户信息去干什么。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将业主信息通过QQ发送给黄某1，黄某1没有拿钱给罗某，罗某也没有向黄某1要钱。1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吴秀峰主要负责市场部的人员招聘，有效客户的信息收集，培训营销团队如何去邀约客户。吴秀峰通过亲戚朋友、熟人、同行以多种渠道获取客户信息。其不清楚吴秀峰是否出售信息。1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吴秀峰将客户信息通过微信提供、出售给黄某1，客户信息有姓名、电话、房号等信息，黄某1支付3300元给周某2购买信息。2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吴秀峰向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400元。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吴秀峰向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1600元。2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吴秀峰向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2000元。2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吴秀峰向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2000元。2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吴秀峰向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1000元。2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吴秀峰向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1100元。2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吴秀峰向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1000元。2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吴秀峰向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400元。2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吴秀峰向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1000元。29.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其个人信息被泄露向公安机关报案。30.被告人吴秀峰的供述证实：其通过与他人交换、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多次向他人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三万多条，违法所得一万余元并将赃款挥霍一空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秀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89万余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秀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护提出指控被告人吴秀峰提供公民信息38956条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从被告人吴秀峰的电脑、手机、U盘的电子数据和证人李某、罗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证言及从李某等人处提取的电子数据、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供述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吴秀峰向他人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89万余条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包含公民个人姓名、房号、联系电话、房屋面积的17928条公民个人信息是否为“两高”《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交易信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交易信息”至少还应包含交易单价、交易总价、付款方式等主要内容，但该17928条的公民个人信息中仅包含公民姓名、房号、联系电话、房屋面积四项内容，不构成完整的交易信息，故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该17928条的公民个人信息为“交易信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吴秀峰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秀峰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可对其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吴秀峰多次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秀峰从事公司市场部经理一职，收集客户信息后又出售、提供给他人，依法应当惩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秀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吴秀峰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吴秀峰的违法所得12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对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苹果手机一部、U盘二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路 芳人民陪审员  代传洪人民陪审员  刘建英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顾京兰书 记 员  邹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