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大伟，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九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昕昕，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晓胤，男，1972年6月1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赤峰市红山区长青街三段一委19号楼112号。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义，男，196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法律工作者，住赤峰市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十五组。再审申请人张大伟与被申请人孙晓胤、原审被告杜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内040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孙晓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4日作出（2018）内04民终4448号民事判决。张大伟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内04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大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昕昕，被申请人孙晓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大伟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终4448号民事判决，依法进行再审。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张大伟与孙晓胤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对双方各自权利义务的重新确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按照协议约定张大伟须履行还款义务，孙晓胤须履行解封义务，双方对彼此互负义务，且具有先后履行顺序。虽然协议中对双方的义务分别约定在第五、六条中，但该两条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应当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审查。依据《还款协议书》第五、六条，解除查封是孙晓胤对张大伟应当履行的义务，张大伟并没有以解封作为支付剩余80万元欠款的前提条件，而是在严格行使《还款协议书》中赋予张大伟的权利。因孙晓胤未按约定解除查封，存在主观违约行为，张大伟有权要求孙晓胤先行解封后再给付剩余欠款。这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但二审法院却断章取义，将一个合同整体拆分曲解，只审查张大伟应当履行的义务，却对孙晓胤应当履行的义务视而不见，将两条合同条款独立适用，在协议书有效的前提下，却失去了对孙晓胤的约束力。这完全违返了合同法相关规定。二、违约责任应是对协议双方的约定，其归则原则应根据过错责任推定，本案中是孙晓胤违约在先，当时约定孙晓胤立即解封的原因是因张大伟资金短缺，需要转卖或抵押车辆变现以偿还剩余80万元欠款，但是在张大伟一再要求解封的前提下，孙晓胤仍未履行，因此是孙晓胤自己的行为导致张大伟未能按约定给付欠款。孙晓胤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在此期间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孙晓胤自行承担。据此，原一审判决张大伟按年利率6%自解封之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给付之日是合理合法的。三、孙晓胤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张大伟以80万元为基础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6年12月26日支付违约金，只请求支付违约金，但二审法院既判决张大伟支付逾期利息36000元，又判决张大伟支付违约金20万元超出了孙晓胤的诉请。孙晓胤辩称，一、案涉《还款协议书》的第五、六条系不同的独立条款。案涉还款协议系孙晓胤与张大伟对欠款的金额、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的重新确定，其中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张大伟欠款的数额、时间及违约责任，如果张大伟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剩余80万元，应当承担2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其中第六条约定应该理解为，孙晓胤在收到300万元款项后出具收据，然后解除赤峰富连成商贸公司及三台车辆的查封，也就是说孙晓胤收到300万元后的义务是解除赤峰富连成商贸公司及三台车辆的查封，但是对于孙晓胤不能解除查封的后果即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二、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是“张大伟能否以孙晓胤没有解除商贸公司及车辆的查封为由来抗辩其违约偿还80万元并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事实”。首先，张大伟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剩余80万元是客观事实，同时《还款协议书》第5条明确约定了未能按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其次，对《还款协议书》按照正常的理解可以得出不解除查封与不给付剩余80万元欠款并承担20万元违约金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张大伟关于是因为孙晓胤没有解除查封致使张大伟没有按期偿还80万元欠款，是孙晓胤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三、《还款协议书》对解除查封的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收到30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6日，约定偿还剩余80万元欠款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两者之间仅间隔30天，孙晓胤未能解除查封的原因在于担心张大伟在30天内不能偿还剩余的80万元。事实证明张大伟并未能按期偿还80万元，是2016年6月8日在法院强制执行时才给付。若张大伟按期偿还剩余80万元欠款，双方债权债务将消灭，查封也会解除。四、解除赤峰富连成商贸公司及三台车辆的查封是收到300万元款项的附随义务，张大伟不能强行的以该附随义务来抗辩其违约拖欠孙晓胤80万元欠款并应当承担20万元违约金的事实，更不能主观臆断的将解除富连成商贸公司及三台车辆的查封作为对抗支付80万元欠款及20万元违约金的前提条件。即使孙晓胤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解除商贸公司及车辆的查封，属于违约，也不能因此否认张大伟违约欠款的事实，若张大伟认为孙晓胤未按照约定解除赤峰富连成商贸公司及三台车辆构成违约，可以提出反诉或另案进行主张权利。同时，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讲，张大伟未按约定支付80万元欠款是不争的事实，张大伟作为债务人积极履行支付欠款是其法定义务，孙晓胤查封赤峰富连成商贸公司及三台轿车的行为是法律明确赋予的权利，况且查封行为并不影响车辆的实际占有和适用，更无任何损失可言。孙晓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大伟给付违约金200000元，庭审中，孙晓胤以《还款协议书》的违约金过低为由，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具体为自2014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以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请求判令杜义承担保证责任；3、判令张大伟、杜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6日，孙晓胤（乙方）与张大伟（甲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按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给付乙方1017170元，乙方自愿放弃利息的主张；2.甲方按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调解书给付乙方1108930元，乙方自愿放弃利息的主张；3.乙方于2014年6月17日诉张大伟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2420号），现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已受理，共计借款1420000元，甲方给付乙方1680000元（其中包括利息）。乙方拿到款后立即向法院撤诉，将420000元欠据一枚、借款协议1000000元一份交付给甲方。甲、乙双方本协议以前的借据和借款协议全部作废；4.以上三笔还款合计3806100元，甲方同意给付3800000元，乙方同意放弃6100元；5.本协议双方达成后，甲方同意先给付3000000元，剩余的800000元（以协议为准无欠据），经甲、乙双方协商于2014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结清，如未按约定履行，甲方承担违约金200000元；6.乙方拿到款后给甲方出具收据，乙方必须向法院申请解除赤峰富连城商贸有限公司和三台轿车（蒙DBM166、蒙DBM199、蒙D9991号）查封，察右中旗鑫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继续查封。”该协议签订的当日，张大伟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孙晓胤还款300万元，孙晓胤为张大伟出具收据一枚。2014年10月27日，孙晓胤申请撤回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2420号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同时申请解除对赤峰富连城商贸有限公司名下房产的查封。2015年9月1日，孙晓胤申请解除涉案蒙DBM166、蒙DBM199、蒙D99991号三辆车辆的查封。上述车辆于2015年9月9日在赤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协助解除查封。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孙晓胤依据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书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形成本案（2016）内0402执1036号执行案件。2016年6月8日，张大伟交纳执行款80万元。张大伟提出书面异议，2016年8月28日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大伟提出复议，2016年12月28日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执复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执异21号执行裁定，发回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内04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大伟的异议。张大伟提出复议，2017年7月17日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执复1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中止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执1036号执行案件的执行。还查明，2016年12月26日，孙晓胤领取执行款8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当事人提供的还款协议、明细账查询、收据、内蒙古农村信用卡回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赤峰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受理凭证、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及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孙晓胤申请解除查封申请书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大伟于原审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孙晓胤逾期付款利息36000元；二、驳回孙晓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0元（孙晓胤已预交），由孙晓胤负担6840元，由张大伟负担700元。孙晓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6日，孙晓胤与张大伟协商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双方达成后，甲方同意先给付300万元，剩余80万元（以协议为准无欠据），经甲、乙双方协商于2014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结清，如未按照约定履行，甲方自愿承担违约金20万元”，第六条约定“乙方拿到款后给甲方出具收据，乙方必须向法院申请解除赤峰富连成商贸有限公司和三台轿车（蒙DBM166、蒙DBM199、蒙D9991号）查封，察右中旗鑫林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继续查封”，由杜义承担保证责任，但未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及保证期间。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孙晓胤领取执行款80万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涉案还款协议书中的第六条解除查封的约定是否应作为第五条结清欠款的条件。2.本案中担保人杜义的担保期间是否经过。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还款协议书中的第六条解除查封的约定是否应作为第五条结清欠款的条件。本院认为，2014年10月26日，上诉人孙晓胤与被上诉人张大伟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照按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还款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双方达成后，甲方同意先给付300万元，剩余80万元（以协议为准无欠据），经甲、乙双方协商于2014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结清，如未按照约定履行，甲方自愿承担违约金20万元”，第六条约定“乙方拿到款后给甲方出具收据，乙方必须向法院申请解除赤峰富连成商贸有限公司和三台轿车（蒙DBM166、蒙DBM199、蒙D9991号）查封，察右中旗鑫林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继续查封”。从上述条款的表述中可以看出，第五条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张大伟支付款项的数额、时间及违约责任；第六条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孙晓胤在收到300万元款项后的义务，涉案还款协议中的第五条、第六条系独立的合同条款，两项条款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涉案还款协议中的第六条解除查封的约定不应作为第五条结清欠款的条件。现被上诉人张大伟未在涉案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内，即在2014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尾欠款，应对上诉人孙晓胤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被上诉人张大伟应向上诉人孙晓胤承担                                                                                                                                                                                                                                                                                                                                                                                                                                                                                                                                                                                                                                                                                                                                                                    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违约责任。对于上诉人孙晓胤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担保人杜义的担保期间是否经过。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杜义的保证方式进行约定，故被上诉人杜义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孙晓胤与被上诉人杜义并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因上诉人孙晓胤与被上诉人张大伟双方协商于2014年11月25日前将尾欠款一次性结清，主债务的履行期自2014年11月25日届满，上诉人孙晓胤于2018年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杜义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的担保人杜义涉案的担保期间已过，对于上诉人孙晓胤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大伟于原审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孙晓胤逾期付款利息36000元”；二、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孙晓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判决张大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晓胤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四、驳回孙晓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第六条解除查封的约定是否应作为第五条结清欠款的前提条件。2014年10月26日张大伟与孙晓胤就双方之间的借贷问题达成协议。协议中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双方达成后，甲方（张大伟）同意先给付3000000元，剩余的800000元（以协议为准无欠据），经甲（张大伟）、乙（孙晓胤）双方协商于2014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结清，如未按约定履行，甲方（张大伟）承担违约金200000元；第六条约定“乙方（孙晓胤）拿到款后给甲方（张大伟）出具收据，乙方（孙晓胤）必须向法院申请解除赤峰富连城商贸有限公司和三台轿车（蒙DBM166、蒙DBM199、蒙D9991号）查封，察右中旗鑫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继续查封。”现再审申请人张大伟主张按照协议约定张大伟负有履行还款的义务，孙晓胤负有履行解封的义务，且具有先后履行顺序，因解除查封是孙晓胤对张大伟应当履行的义务，孙晓胤违约在先，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在此期间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孙晓胤自行承担。被申请人孙晓胤主张依据《还款协议书》不解除查封与不给付剩余80万元欠款并承担20万元违约金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张大伟关于由于孙晓胤没有解除查封致使张大伟没有按期偿还80万元欠款，是孙晓胤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协议对解除查封的时间并未明确约定，现已完成解封义务。本院认为，合同的第五条约定了张大伟向孙晓胤偿还借款的数额、时间及违约责任；第六条明确约定了孙晓胤在收到300万元款项后的义务，从协议的内容上看，第五条是张大伟应对孙晓胤履行的相应义务和孙晓胤在张大伟不履行义务时所享有的权利的约定，第六条是孙晓胤在张大伟给付款后，孙晓胤所应当履行的相应义务。两个条款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系两个独立的条款。现因张大伟并没有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如期给付剩余的80万元款项，故孙晓胤有权依据协议约定要求其履行违约金条款。对于张大伟所称，其违约的原因是孙晓胤违约在先所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为孙晓胤向本院请求张大伟支付违约金，其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二审法院判决给付逾期利息36000元，超出孙晓胤的诉讼请求范围，应予纠正。综上所述， 再审申请人张大伟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内04民终4448号民事判决及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张大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请人孙晓胤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孙晓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0元，由被申请人孙晓胤承担3016元，再审申请人张大伟承担12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乌 江 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