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刑初20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军昌，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均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朱玉虎，系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文兵，系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8]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伟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昌及辩护人朱玉虎、钟文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并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军昌经营制冷机械设备时，在广州市番禺区等地先后与被害人袁某1等人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由被害人提供资金，由被告人张军昌运作买卖制冷机械设备共同赚取利润。期间，被告人张军昌多次采用虚构业务、找人假冒客户等手段骗取被害人袁某1等人的投资款合共人民币4150116元，其中：骗取被害人袁某1人民币23296元;骗取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116600元；骗取被害人廖某2人民币303802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86300元；骗取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1306688元；骗取被害人劳某1人民币1924400元；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389030元。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张军昌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并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军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军昌只承认诈骗被害人劳某220多万元，辩称与其他被害人之间是正常的生意合作关系，只是后来出现亏损，无力偿还。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军昌犯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军昌与被害人合伙做生意，后出现亏损无力偿还，并非诈骗被害人的钱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军昌明知自己经营的制冷机械设备生意已出现严重亏损，无力再继续运营的情况下，隐瞒真实的运营状况，以夸大业务量、虚构的客户、找人假冒客户、供货商等手段骗取被害人劳某2等人的投资款进行运营，继而以上述投资款项进行“东墙补西”。其中：被告人张军昌骗取被害人劳某2人民币1924400元；骗取被害人朱和富人民币1306688元；骗取被害人廖某3人民币303802元；骗取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86300元；骗取被害人黄某2人民币40000元。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张军昌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证明有：一、书证、物证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11月10日将被告人张军昌抓获归案。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被告人张军昌处扣押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及销售单据一叠；在仓库处扣押制冰机、保温陈列柜等一批。3、涉案账户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等反映被告人张军昌与被害人的资金往来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是劳某2的妻子。劳某2和张军昌是生意上的合伙关系。我丈夫劳某2负责出资金，张军昌负责到广州煌子西厨设备有限公司拿货以及联系客户。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的合作模式是：张军昌找客户，客户付给张军昌订金，张军昌再让供货商制造机器，张军昌发相关的快递单给劳某2证明供货商已经准备发货了，劳某2再将尾款发给张军昌，让他给钱供货商。客户收货后再付款给我们。若赚钱，他们双方五五分账。如果客户不回款，我们就收回机器退回给供货商，供货商再将钱退给劳某2。他们是2017年8月初开始合作的，第一个月都有收到客户的回款，赚了人民币100万元，劳某2将50万元的收益继续投资。2017年10月上旬，劳某2告知我他的钱收不回来了，要我帮他去找客户追债。张军昌称主要是客户不支付货款，一开始我就找张军昌了解客户情况，张军昌以怕我挖客户的理由不给我。后来劳某2说自己是投资者，有知情权，张军昌才将客户资料给我。张军昌称主要是客户不支付货款，我按他给的客户资料核实情况，部分的客户联系不上，部分称没钱支付。后来张军昌又说是客户退货，要联系供货商才能退款，我又去供货商即广州煌子西厨设备有限公司了解情况，当时是曹某接待的。后来，我通过物流公司查核情况，发现张军昌有欺诈，根本没发货。再深入了解，我打电话联系的所谓的客户都是张军昌的亲戚，曹某也配合张军昌实施诈骗，实际上所谓的业务并没有实际发生，供货商没发货，也不存在退货的问题。2、证人曹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市煌子西厨设备有限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张军昌是我的客户。他在我公司购买冰淇林机和保温柜后高价卖出，从中赚取差价。后来，我有协助张军昌收取他合伙人转账过来的货款。我帮张军昌骗过劳某2、朱和富、廖某3，还有两个我不知道姓名的男子。这些人将钱转到我的银行账户，跟我们公司订货。但我没有在我们公司订货，而是按照张军昌吩咐将钱转给他，之后我们公司没有发货。这些人打电话来咨询的话，我就骗他们说已经发货了。如果他们需要发货单，我就找张军昌要，张军昌发给我之后，我再转发给那些人。3、证人姚某的证言：张军昌是我老婆张连某的大哥。2017年9月，张军昌有借我的农业银行卡使用。张军昌说他的电脑坏了，需要借用我农业银行的K宝给他使用来转账钱。我和张军昌没有生意上的合作。4、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军昌是我堂叔。我与张军昌一起住，张军昌有时会用我的手机，或者发物流单时写我的手机号码。张军昌大概在2017年8、9月左右几次转账到我的农行卡上，我不清楚为何转钱给我。之后，张军昌又叫我用身份证到柜台帮他将我卡里的钱转给别人，具体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姓名和账号等资料是他给我的。张军昌有一次跟我说，如果有人打电话给我的话，就跟对方说我老板不在，但是我没有接。有过两三次，我都不想接，有一次我就忽悠了对方说我老板不在。我不知道张军昌有无诈骗行为，他平时很神秘的，有时打电话都是去厕所打。5、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军昌是我的亲哥。2017年10月份左右，张军昌称有人打电话过来就回对方：“你快点发货。”大约半小时许后，就有一个女人给我电话。我就按张军昌吩咐说了，对方女人就说她是张军昌的财务，之前财务有点乱，以后会准时给你发货的。这就挂了电话。其他情况就不详。6、证人谢某的证言：2017年初，朋友张军昌说他的生意做大了，现在欠别人许多钱,想向我借钱，但我没钱借给他。之后，他寄了一台制冷的压缩机寄到了我的公司里面，于是我就打电话给他，他就说有客户需要的，我也没有想那么多，于是就让他先放着，后来他又说没有用了。后来他继续用我的名字寄了许多机器过来给我，事前我不知道，我就问他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寄机器过来给我，他说他把我的名字写给了他的财务劳某2，让劳某2寄过来的，没有什么事的，他说现在收不到另外的客户钱，先把机器放在我的地方，后来他就过来把机器提走了，我也没有理他。之后他说不想公司里面的人抢了他的客户，叫我帮忙收一下货款，之后再转给他的财务劳某2，之后他就转了一些货款到了我的账户。我就帮他转给了劳某2的账户里。我没有要他的钱的，只是帮他转一下账，转了一百多万给劳某2。我不知道张军昌诈骗劳某2。他只是说因为在公司里面写了我的名字，当我是客户，现在当我是客户把钱转到他们的财务账户就可以了，因为是老朋友，我也没想那么多就帮忙转账了。我与劳某2联系过两次。第一次张军昌先打电话给我的，说等一下他的财务会打电话给我核一下情况，叫我说一些应对劳某2的话。不久劳某2就打电话给我了。我就按张军昌教我的话去应对劳某2。第二次也是一样,也是张军昌先打电话给我叫我应对劳某2。因为他说写了我的名字，叫我扮演是他的客户，我当时不好拒绝他，于是就帮忙接听了劳某2的电话。张军昌没有对我说事后给我什么好处。7、证人谭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煌子西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会计，负责审核业务员有没有收货款的，在仓库出货前我要审核业务员有没有收到货款，如何收到货款我会在系统上审核，那样仓库才发货。曹某经手的货物有货款未付清的，我已经整理出来了，分别是2017年10月21日到11月15日共有9单没有支付货款，共计26448元。8、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曹某所在的广州煌子西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曹某是我公司的业务员，2014年9月入职的。曹某在收取小额的货款时会使用其个人的支付宝来收取，在出货后再将货款转给公司。曹某是通过公司的淘宝及阿某的店铺与客户沟通，如果有客户下单或来公司察看。如果在公司订货后要退货是必须要经过我的签名的。公司如果接到客户的退货，会有入库单据的，入库单据有写明退回什么货物。我在公司已经查过，但都没有查出有张军昌这个客户。我也在公司查过没有劳某2、陈某3、黄某2、陈某2、廖某3、朱和富这些客户。我不认识张军昌，直到后来几个人去我公司吵，民警去带走曹某时才知道有张军昌这个人。证人李某提交了广州煌子西厨出入库单，证实曹某在2017年8月至11月销售相关产品的情况，涉及冰淇淋机的较少9、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做物流的。当时一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张军昌）请我去花都拉货，该男子让我向另一女子（陈某3）介绍自己是广州煌子西厨设备有限公司的司机，我照做了。其他情况不详。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张军昌是请其去花都拉货的人。10、证人侯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建南村建南街北八巷6号的屋主。该出租屋的一楼是张军昌在租用的，一楼面积约86平方米。他当时说是当作仓库，存放机器。存放保温陈列柜机及制冰机等机器，约90台。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劳某2的陈述：2017年8月初，张军昌电话联系我，说有一个合作计划，他负责从广州煌子西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拿货及将拿到的货卖出去，而我就负责出资。我同意了。我们运营模式是：张军昌找到客户后，客户给张军昌订金，他让供货商制造机器，他从工厂拿货时向我发快递单或者清单，我就会把买货的尾款发给他。他把拿回来的货销售出去的话，有时会给我发货物流单或者在微信告知我。我们就赚中间的差价。如果安装机器的工厂不付款，我们有权把机器收回来，然后把机器退还给供应商，供货商就会把钱退钱给我。期间，张军昌称有些货发给客户但是钱收不来，我就让妻子按张军昌提供的信息跟进物流公司，结果发现张军昌根本没有发货，张军昌说谎。后来经查核，张军昌伪造了一些假的客户单骗我转款，那些所谓的客户谢某、张某1、张某3等人都是张军昌的亲戚朋友。同时，张军昌还纠合供货商的员工一个叫曹某的女子谎称已发货，实际上根本没有发生该业务。还与曹某制造所谓客户退货的假象，拖延时间。我第一个月共转了166.95万元人民币给张军昌。张军昌自称获利100万元人民币，分了给我50万元人民币。到了第二个月，又陆续转了173万元人民币给张军昌。第三个月共转给张军昌42万元人民币以及曹某（供货商）39.8万元人民币，这些钱张军昌都自称用于购买机器。第一个月张军昌说获利50万元人民币，但我没收过钱。在此之后我再向张军昌要钱，张军昌都以各种理由说没收到客户货款。与此同时，张军昌一直说有新的客户有拿货，要我汇钱给他，如此循环。从9月30日开始，张军昌说安装机器的厂家不付货款，要将机器拆回来退给供货商。但是当货退给供货商后，张军昌又以各种理由说供货商暂时无法把钱返还给我。最终我一直没收到钱。我共支出432.25万元给张军昌，张军昌返还给我239.81万元。张军昌诈骗我的金额为192.44万元。被害人劳某2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流水及报案书等证实其被骗的具体情况。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张军昌就是诈骗其钱财的男子。2、被害人朱和富的陈述：2017年6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叫张军昌的人，他说自己手头上有一个项目，是冰激凌机器和制冰机器生产，手上也有大量的客户订单，但是缺少资金周转运作。意思是想我让我出资金，他做生产和接客户订单。他跟我详细介绍过这个项目的运作，也跟我谈过合作的相关事宜，并对我承诺每完成一个订单，客户收货后的款项会作为合作投资人给我返还盈利和本金，每一笔投入资金的10%-15%作为盈利给我加上投入的本金返还给我。我当时觉得这个项目做得过，收益也明显，就答应跟他一起合作搞这个项目。2017年06月19日开始投资，我给他投资了人民币33000元。他拿着我投资的资金去完成客户订单大概一周后，我就收到了他返还给我的本金和盈利人民币共38000元。我收到他给我返还的本金和收益后，我又给他投资了人民币35000元。过了一周左右，我收到他给我返还的本金和盈利共人民币40000元。然后我收到钱后就陆陆续续给他投入资金，资金投入后基本在一周左右就能收到他给我返还的本金加盈利。一直都很正常很规律的收到他给我返还的钱，当时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就继续给他投入资金，而且投入资金也逐渐加大，合作次数频率也加多。他说他手头上的客户订单也逐渐加多，而且订单数额也逐渐加大。到后期基本上就是每天都给他转账投资一次，投资金额都是人民币30万左右。直到2017年09月23日至2017年09月30日这一周期的客户订单开始出现问题。我这一周期给他投资了人民币230万左右。他跟我解释是国庆假期影响客户没有及时收货。资金所以返还没有那么及时。期间只给我返还了一次本金跟盈利合计人民币13万元左右，接着就开始出现异常。开始拖欠资金没有返还给我，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对我解释是下订单的客户不收货，然后我当时怀疑他没有发货到客户手上，就问他提供发货底单给我自己去查，他就一直不能提供给我。我电话联系他，他也开始拖，各种原因告知我客户没有收货，资金不能返还。我要他提供订单客户的联系方式我自行去咨询情况。他也没能提供给我，就这样的情况持续到现在，一直拖欠返还给我的资金。双方合作的时间段，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累计金额约人民币307万元，张军昌转回我约182万元，共诈骗我125万余元。我和张军昌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一直都是他口头上承诺如何给我返还本金和盈利。他有带我去看过场地等，他没有自己的工厂，他是属于第三方去下单给工厂提货后再发货给客户的。他在阿某注册有一个网络公司，店铺名称是：广州市翔阁制冷机械有限公司，是他用自己身份证去实名注册登记的。因为刚开始一直他都是很规律一周左右就给我返还本金加盈利。我就信任了他。后来投资的金额越来越大，投资频率越来越密。我手头上也没那么多钱，我问亲戚朋友借钱去给他投资，现在亲戚朋友们都问我还钱，我才发现问题变得严重，才来派出所报案。被害人朱和富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实其被骗的具体情况。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张军昌就是诈骗其钱财的男子。3、被害人廖某3的陈述：2017年3月，我和张军昌合作做生意的。当时都是口头协议，我负责出资，张军昌负责拿货以及联系买家，之后赚到的利润两个人五五分成，买家回款都是转给张军昌，之后张军昌再将赚到的利润转给我。我一共转给张军昌1005100元，其中有523700元是转到张军昌本人的账号，413400元是转到曹某账号，68000元是转到谢某的账号。张军昌转给我所谓的利润和本金有595607元，其中通过张军昌本人账号转给我的589607元，通过曹某账号转给我的16000元。差额是399493元，张军昌一直未给回。我也向张军昌提起要过，但张军昌一直没有给我。张军昌说曹某、谢某是生产商或经销商，张军昌向他们购买机器，让我将款项转给他们。不清楚曹某有否参与合谋诈骗，不清楚交易有否实际发生，物流单等都是张军昌提供给其的。张军昌说他从曹某、谢某的公司拿货，后来出现了机器退货退款的情形，但曹某等人就以老板不在公司为由，迟迟不肯退款。被害人廖某3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清单等证实其被骗的具体情况。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2017年5月，我与张军昌合作做生意，我负责出资，张军昌负责联系客户、入货、出货，赚到的钱平分。我和张军昌合作一共做了29笔生意，拿了多少货不清楚，有没有拿货亦不清楚。我一共转给张军昌1313900元，其中支付宝转给162890元，微信×××元，通过农业银行转款1101010元。这期间，张军昌转给我所谓的本金和利润是127600元，其中支付宝转70500元，农业银行转1157100元。29笔交易中，大部分张军昌都如约给回本金及利润。但其中有5笔，迟迟没有回款，具体分别是：1、2017年9月19日，我转给张军昌80000元，至今未有回款。9月底，我就问张军昌这笔货怎么回事。张军昌就说再等等，他在催客户签收。到10月份，张军昌对我说客户还没有签收。我就跟张军昌说，让客户把货退回来。接着张军昌说工厂退款，需要一段时间。张军昌就一直拖欠到现在都没有把那80000元人民币退给我。2、2017年10月7日，我转给张军昌50000元，至今未有回款。3、2017年10月25日，我转给张军昌50000元，至今未有回款。4、2017年10月30日，我转给张军昌65000元，至今未有回款。5、2017年11月1日，我让朋友梁其贵代转给张军昌20000元，至今未有回款。上述5笔，共有265000元未收到回款。后来，我知道张军昌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才发现自己被诈骗了。被害人陈某2提供了银行明细对账单、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其被骗的具体情况。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张军昌就是诈骗其钱财的男子。5、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张军昌在广州开了一间名为广州翔阁制冷有限公司，主要是做转手卖制冷机器的。2016年3、4月,我与张军昌合作，我负责出资、张军昌负责拿货及联系客户，赚到钱的五五分账。后来出现了机器已发货，但钱不收回来的情况，导致我亏损46.05万元人民币。我才停止了和张军昌合作。张军昌当时也写了欠条给我。2017年10月12日左右，当时张军昌电话联系我，说有一笔生意要和我合作，跟我说有一个客户要订购5个保温展柜，进货价70000元人民币，转手84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客户。他说现在客户已经转了23050元人民币转账给他了，并将转账截图发给我，由于他没钱了，叫我转40000元人民币给他，剩下的部分由他出资，利润部分大家五五分账。10月15日，我与张军昌到了番禺南村德利莱斯主题酒店谈合作的相关事宜，他叫我放心，说不可能骗我的。于是我就在当天转账给他40000元人民币。收到钱后，他说要到煌子西厨发货了，并在当天下午4多，给我发了一张销售开单和物流单。我在第二天查询，发现该物流单是发去河南廊坊的。我向张军昌核实情况。张军昌称发错物流单了，并向我发了新的物流单。我查询后，发现跟收货地址对的上。但是快递到达后，张军昌称客人没有到物流点取机器，后来把机器退回了煌子西厨，就叫我等煌子西厨退款，然后就没有下文了。直到前几天张军昌被抓获后，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被害人黄某2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等证实其被骗的具体情况。并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张军昌就是诈骗其钱财的男子。6、被害人廖某4的陈述：2016年4月，我接到高中同学张军昌电话说他成立了“广州翔阁制冷机械有限公司”，在番禺区“沙溪酒店商品批发城”做冰淇淋机器铺货，在广州市海珠区南天酒店商品批发城也有做铺货，问我要不要投资，利润平分。出于对同学的信任，我于2016年4月至5月累计投入161140元，收回40000元。后来了解到，张军昌通过上述事由让同学们投资骗钱，遂报案。我被骗了121140元。被害人廖某4提供了转账凭证、聊天记录等证实其陈述的情况。7、被害人袁某2的陈述：2016年3月，我和张军昌合作做生意，口头协议，他负责联系厂家拿货和买家，我负责出资，如果赚到钱的利润分成，但没有说具体怎么分，都是由张军昌每一笔生意给多少分成给我就多少。我2016年3月至12月间，分多次转款给张军昌，累计有274196元，大部分是通过以我或我老婆冯道升的支付宝转款，小部分是网上阿某、花呗等套现支付。而这期间张军昌也转给我的本金或利润共200400元，但他没有说清楚是哪笔生意的本金和利润，我也没有追问。后来一直未见张军昌有转钱回来。2017年1月，我找张军昌问上述合作的进展情况，张军昌拿出来一叠物流单给我看，说货已经发了但钱还没有收回来。我认真核查物流单，发现物流单上所寄的东西不是我们所发的货，张军昌在说谎。张军昌辩称他是拿着我的钱去铺货了，之后现在等收钱，等收了钱之后就会把钱给我。因怀疑被骗，遂报案。现还差737966元未收回。被害人袁某2提供了支付宝转账凭证、交易记录等材料印证其陈述情况。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军昌的供述：2016年初,我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叫广州翔阁制冷机械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代表。但我只有技术没有钱，于是我就找到同学黄某2、谭某2，和他们谈好合作方式，由他们负责出钱，我出技术并且负责联系业务，赚钱后就每人一半分，之后我又继续找到了同学共黄某3、谭某3一起过来和我合作做生意，他们都是与我独立合作的。2016年初到夏天的时候制冷机器都很好卖，生意也不错，都能按时收到货款，我如约分利润分给投资人。但到了下半年，我们以为生意好就扩大来做，直接从工厂拿货后交由经销商去卖，等经销商卖掉后再回本。但冬天的时候那些制冷机器卖不出去，约有200多万元的货没卖出去，资金无法回拢。2017年2月，我没法如约给投资人利润，一直欠他们钱，共欠他们约200万元，他们没收到钱也不愿意继续投资。此后，我虽然有接到订单，但却因没钱无法运营，于是，我就找其他人合作投资。2017年2月，我找到劳某2来投资。劳某2不同意我铺货的方式经营，若有订单，劳某2只想从工厂里拿货后直接发到卖家那里，要求每次出数都要用他的账户出入，由他来负责管理钱的问题，到时赚钱了他再分给我。我因为当时没有钱，只能答应了他。合作过程中，我给一些订单给他看，他按照订单上面的资料打钱给厂家，后来买家收到货后就直接给他钱，进他的账户，我们合作两个月后是有钱赚的，但是他没有分给我利润。后来，劳某2对我有一定信任，我收到订单后就拍照给劳某2，让劳某2直接把货款打到我的账户上，让我去操作。由于我操控款项，回拢的货款我也不给劳某2，而是拿了一大部分去还给之前那些投资人，对劳某2说货款暂未回，叫他继续投资，我就是用这种方式诈骗他的钱。我本来想用赚到的钱去还了此前投资人，之后再还给劳某2，但是之前机械卖不掉了，我只能从经销商那里要回来，低价亏本处理。我拿了劳某2的钱用亲戚朋友的账户去还此前投资人的欠款，我找了张某1、姚某、谢某、张某3等人的账户，我只是要了他们的账户来转账，他们不知道我做什么的。曹某是花都煌子西厨公司员工，我经常去该公司拿货，所以比较熟悉。当时劳某2要求直接与供货商接洽，我就让曹某先收货款，后将货款转给我，我自行安排发货，我给了曹某500元好处费，曹某只是帮我一下，她不知道我诈骗劳某2的事情。我向劳某2提供了一些买家名单薄是我虚构出来的，目的是骗劳某2继续投资。劳某2给了我二百万左右本金，就是经他转给我的。我用另外的朋友转给他多少钱，应该有一百万的，所以我欠他的钱有一百万左右。我用来收款的银行账号是工商银行6212263602036405397。2017年3月，我找到廖某3合作，他出钱入货，那些订单、发货、收钱都正常的。有时我们分别收到货款，我就从货款里面拿了一些钱出来还给之前的投资人。我从廖某3那里拿了三十万左右。2017年5月，我找到陈某2合作，他出钱入货，合作过程中，我就从货款里面拿了一些钱出来还给之前的投资人。我从陈某2处拿了二十万左右。2017年6月，我找到朱和富合作，他出钱入货，合作过程中，我就从货款里面拿了一些钱出来还给之前的投资人。我从朱和富处拿了多少钱具体要算一下。我没有诈骗廖某4的钱。我和他开始的时候是合作做生意的，之后我找到他借款。我向他借款没有写借条。他一直都没有追我还钱。我没有诈骗袁某2的钱。我和袁某2是同学，我没有与袁某2合作做生意，我曾向袁某2借款5、6万元的。我是和黄某2正常合作做生意的，只是前面合作的时候欠他的利润没有给他，我没有诈骗他的，我记得只是欠他几万元而已，大约是五万元左右。五、鉴定意见1、业司会鉴所（2018）鉴字第1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反映，被告人张军昌与劳某2于2017年8月至11月的资金往来差额1924400元；被告人张军昌与朱和富于2017年6月至11月的资金往来差额1306688元；被告人张军昌与廖某3于2017年3月至11月的资金往来差额303802元；被告人张军昌与陈某2于2017年5月至11月的资金往来差额86300元；被告人张军昌与袁某2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资金往来差额23296元；被告人张军昌与廖某4于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的资金往来差额116600元；被告人张军昌与黄某2于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的资金往来差额389030元。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被告人张军昌辩称其只是诈骗了劳某2，与其他被害人之间是正常的生意合作关系，只是后来出现亏损，无力偿还。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意见。经查，据上述展示的证据反映，被告人张军昌早在2016年年初就成立公司与黄某2等人合作经营制冷设备生意，生意经营至2017年2月出现严重亏损，制冷设备滞销，资金缺口已达200多万元，无力返还之前投资人的本金与利润。2017年2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军昌明知生意已严重亏损，无力再继续运营的情况下，隐瞒真实的运营状况，以夸大业务量、虚构的客户资料、找人假冒客户、供货商等手段骗取被害人劳某2等人的投资款进行运营，继而以上述投资款项进行“东墙补西”。此时间段，被告人张军昌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至于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张军昌与袁某2、黄某2、廖某4因合作生意出现亏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存在诈骗的犯罪行为，不能直接将他们资金往来的差额直接认定为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没有结合被告人主观犯意对客观行为作时间折点的划分，混同了刑事犯罪与民事经济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2、本案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本院结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其提供的转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以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为犯罪时间审查范围，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相互资金往来的差额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详见审理查明的内容。其中，被害人黄某2对其与被告人资金往来差额亦作了明确的陈述，称2016年间的差额是合作经营亏损，真正被骗的是2017年10月15日的40000元转款。故此，认定被害人黄某2的被骗数额为4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军昌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军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10日起执行至2030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军昌的犯罪所得，追缴后发还给被害人劳某2人民币1924400元；发还给被害人朱和富人民币1306688元；发还给被害人廖某3人民币303802元；发还给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86300元；发还给被害人黄某2人民币40000元,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军昌退赔上述各被害人。三、依法扣押的制冰机、保温陈列柜等物（详见扣押清单），纳入上述第二项及第一项罚金的执行范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何敏华人民陪审员  陈良甫人民陪审员  梁焕君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范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