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1535号原告：山东省章丘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明水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446410B。法定代表人：方润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忠，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虎，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阳光天润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肥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54473664P。法定代表人：李燕，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贾淑红，女，汉族，1977年10月9日出生，山东阳光天润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住肥城市。被告：李大路，男，汉族，1962年4月26日出生，住肥城市。被告：李山泉，男，汉族，1964年11月30日出生，住肥城市。被告：刘洪平，男，汉族，1963年11月10日出生，住肥城市。被告：王善宝，男，汉族，1962年2月17日出生，住肥城市。被告：母荣新，男，汉族，1968年5月4日出生，住肥城市。被告：李洪杰，男，汉族，1968年2月16日出生，住肥城市。被告：山东阳光天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肥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590323052X。法定代表人：李燕，该公司董事长。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奎信，肥城万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健美，女，汉族，1965年5月11日出生，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丰魁，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省章丘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鼓公司）与被告山东阳光天润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化工公司）、被告贾淑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章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于同年8月30日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同年11月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裁定。本院接受移送后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并于同年4月16日依章鼓公司申请追加李大路、李山泉、刘洪平、王善宝、母荣新、李洪杰、吴健美、山东阳光天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环保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同年6月1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丘鼓风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虎、赵廷忠，被告贾淑红、被告李山泉、被告刘洪平、被告王善宝、被告母荣新及其与被告李大路、被告李洪杰、被告天润环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奎信，被告吴健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丰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章鼓公司偿还货款3101892元并赔偿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2、李大路、李山泉、吴健美、刘洪平、王善宝、母荣新、李洪杰、山东阳光天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贾淑红在其尾号6267工行账户余额限度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章鼓公司与天润化工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天润化工公司购买其重机设备、材料，用于山东兖矿国际焦化有限公司2×100万吨/年焦炉烟气湿法脱硫工程EPC总承包工程，货款总价7635600元。合同约定，最后一笔货款至性能验收合格满12个月内或自设备到货之日起18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以先到者为准。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双方又陆续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1份，货款总计5750310元。合同均约定，最后一笔货款至货到一年后支付完毕。上述合同货款总值13385910元。以上合同签订后，章鼓公司依约供货，天润化工公司不定期不定额支付货款。截至2017年10月31日，天润化工公司共付款10284018元，余款3101892元至今未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天润化工公司最晚一笔货款的支付期限应为2018年5月24日，其迟延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另，贾淑红作为天润化工公司财务人员，在天润化工公司经营过程中，将天润化工公司银行账户内巨额资金转入其个人尾号6267的工行账户，并用该账户结算天润化工公司经营账目，其该账户中的资金余额应视为天润化工公司财产，其应在该账户余额限度内对天润化工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贾淑红尾号6267工行账户资金流水及天润化工公司各银行账户资料显示，李大路、李山泉、吴健美、刘洪平、王善宝、母荣新、李洪杰作为天润化工公司股东，利用财务人员个人账户结算经营账目，让天润化工公司资金在公司账户外进行“体外循环”，严重损害该公司的法人财产权，使得公司账户留存的经常性资金量很小，并且非法套取公司巨额资金。同时，天润化工公司各个银行账户余额亦显示，其资金数额很小，与其经营规模不能匹配。上述事实证实，天润化工公司上述股东利用此种非法的资金运作模式，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严重损害包括章鼓公司在内的债权人利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李大路、李山泉、吴健美、刘洪平、王善宝、母荣新、李洪杰应当对天润化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润环保公司作为天润化工公司的子公司，与天润化工公司在人事、业务、财务方面存在混同，应当对天润化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天润化工公司辩称，章鼓公司对其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共签订买卖合同12份，至今尚未结算，另有500多万的货物其公司至今没有收到，有些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章鼓公司至今没有处理。因章鼓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公司有随时提起诉讼的权利。贾淑红辩称，章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天润化工公司存在人格和财务混同的情况，其不应承担责任。李大路、李山泉、刘洪平、王善宝、母荣新、李洪杰共同辩称，其是天润化工公司的股东，贾淑红与其之间的款项明细为工资、报销费用、业务提成等。章鼓公司将与天润化工公司有资金往来的单位职工都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纯属恶意诉讼。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连带责任。吴健美辩称，章鼓公司主张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章鼓公司提交的贾淑红向吴健美转账的518688.22元交易明细是2012-2014年期间其从事销售工作期间应分得的销售提成。天润化工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贾淑红向其转账有合法的基础，章鼓公司也认可贾淑红系天润化工公司的财务人员，虽然是通过贾淑红个人账户转入，但完全能确定该笔款项是在公司控制之下进行的资金往来，转账单一且资金用途明确，是吴健美的个人合法所得，相互账户之间不存在大量的、频繁的资金往来，天润化工公司财产与吴健美财产容易区分、没有混同。吴健美不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为逃避公司债务，利用股东账户转移大量公司资金，从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天润环保公司辩称，章鼓公司诉称其公司系天润化工公司的子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两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章鼓公司提交，1.其公司与天润化工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12份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发货通知单，证明其公司已履行了交货的合同义务，天润化工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24日付清最后一笔货款，其公司现有3101892元的货款未付。天润化工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7份合同章鼓公司未履行，而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支付款项的依据，对合同所附带的发货单有复印件，且无天润化工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该证据不能证明章鼓公司的主张。同时，认为部分收货人签名非本人所签，并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双方存在争议的7份合同形成于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其总价款为340.58万元，双方均认可天润化工公司已支付货款1028.42万元，两部分款项之和为1369万，已超出了双方签订的12份合同的总价款13385910元，即如果天润化工公司的辩称成立，则其存在超额付款的情形。但是，自双方签订合同后至章鼓公司起诉前长达几年的时间，天润化工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其既未要求章鼓公司返还货款，也未要求其继续履行或解除合同，这明显不符合商业习惯；其次，2016年4月25日的合同所附货物清单加盖有天润化工公司安泰项目部印章，同年5月28日的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依据章鼓公司提交的售后服务记录卡也能证实其公司已经货物运至天润化工公司指定的厂家。综上，对天润化工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天润化工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2.天润化工公司付款明细账、付款凭证复印件及期间其公司退回货款是天润化工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上述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天润化工公司不定期不定额支付货款，截至2017年10月31日，共付款10284018元，余款3101892元至今未付。天润化工公司质证认为该宗证据系复印件，且超过举证期间其不予质证；贾淑红质证认为，天润化工公司已付货款为1028.42万元，差额部分系因记账时采取四舍五入的原因。章鼓公司当庭认可该金额。本院认为，贾淑红作为天润化工公司财务人员掌握其公司的付款情况，其认可的数额与章鼓公司陈述的数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章鼓公司在部分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款项所对应的合同，也可以证明其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的事实，结合对证据1的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天润化工公司、贾淑红于2017年10月28日为其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工行电子银行回单四份，证明贾淑红尾号为6267的工行账户中的资金系天润化工公司的财产。天润化工公司、贾淑红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其他被告质证认为与其无关。4.银行交易流水一宗，证明天润化工公司的法人独立财产权长期遭到肆意破坏，知情股东李大路、李山泉、吴健美、刘洪平、王善宝、李洪杰、母荣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同时利用贾淑红个人账户侵占公司财产，严重侵害债权人合法权益，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天润环保公司作为天润化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其母公司共用相同的财务人员贾淑红、利用相同的贾淑红个人银行账户（尾号6267账户）管理经营资金、与母公司间存在巨额不当资金往来，与其构成资产混同、法人人格混同，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吴健美质证认为，章鼓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其本人的只有一笔转账记录，是支付吴健美2012年至2014年的销售提成款，贾淑红的账户是在天润化工公司控制之下的资金账户，其有相反的证据可以推翻章鼓公司的证明目的，证实其不存在滥用股东身份的事实，其余证据不发表意见，和其无关。其他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及各被告的交易明细为工资或报销费用等，都是合理支出，不能认定为逃避债务。对该宗交易流水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各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5.天润环保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该公司系天润化工公司的子公司。天润化工公司质证认为，该公司确由其公司100%控股，但均是独立法人，且企业信息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天润化工公司持有天润环保公司的全部股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李大路、李山泉、吴健美、刘洪平、王善宝、母荣新、李洪杰分别提交天润化工公司文件及记账凭证一宗，该凭证源自天润化工公司的会计账册，章鼓公司的综合质证意见为，文件系天润化工公司自行制作，其真实性存疑，上述人员为天润化工公司的股东，其中部分人员还在公司任职，对公司用贾淑红个人账户管理公司资金各股东是明知的，上述证据恰恰能够反映个人和公司资产混同的事实，上述人员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该宗证据虽部分是复印件，天润化工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经与天润化工公司的会计凭证核对，该证据与原件一致，亦与章鼓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相互对应，而天润化工公司的文件也与凭证中的会计科目相符，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初，章鼓公司与天润化工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天润化工公司购买章鼓公司的重机设备、材料，用于山东兖矿国际焦化有限公司2×100万吨/年焦炉烟气湿法脱硫工程EPC总承包工程，货款总价763.56万元。双方约定，余款10%为质保金，自性能验收合格满12个月内或自设备到货之日起18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以先到者为准。自当月28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止，双方又先后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十一份，货款总计5750310元。合同均约定，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结算，预付10%合同生效，发货前付合同额10%，发货后六个月付30%，余款货到一年后支付，货到工地20日内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并寄送至需方公司。质保期自发货之日起18个月或设备运行之日起12个月先到者为准。上述十二份合同货物总价款为13385910元。合同签订后，章鼓公司依约供货，并向天润化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天润化工公司共支付货款1028.42万元。双方最后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天润化工公司于当年5月25日收到该宗货物。另查明，李大路、李山泉、刘洪平、王善宝、母荣新、李洪杰、吴健美系天润化工公司股东。贾淑红系天润化工公司财务人员，其名下有账号为62×××6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一个，该账户用于天润化工公司对外经营使用，现账户余额为135844.07元。贾淑红曾用上述银行账户向上述股东发放业务提成、支付业务费用及归还借款等。又查明，天润环保公司由天润化工公司持有全部股权，两公司办公地点相同。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天润化工公司股东王善宝、李洪杰、吴健美分别还担任天润环保公司的董事、监事等职务。贾淑红同时担任该公司财务人员，其个人和天润化工公司均与天润环保公司账户之间有大量的转账记录。在本院受理本案前，章丘区人民法院对天润化工公司的账户进行了查询，其账户被多次冻结，账户余额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天润化工公司是否欠付章鼓公司货款；二是章鼓公司要求贾淑红承担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三是李大路等7个股东及天润环保公司是否应当对天润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章鼓公司与天润化工公司先后签订12份购销合同，天润化工公司主张章鼓公司仅履行了其中的5份合同，首先，天润化工公司已支付的货款远超该5份合同的总价款，且从最后一份合同签订至今长达几年的时间，其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这明显违背商业习惯；其次，双方争议的2016年4月25日的合同所附货物清单加盖有天润化工公司安泰项目部印章，而章鼓公司在同年5月31日出具为天润化工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也载明了系该项目的货款，2016年5月28日的合同中备注的信息“内蒙黄河工贸工地用”与章鼓公司提交的售后服务记录卡、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收据均能相互对应。故天润化工公司的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12份合同总价款13385910元，天润化工公司已付货款为1028.42万元，现尚欠章鼓公司货款3101710元，事实清楚，其负有偿还义务，章鼓公司要求其归还尚欠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虽约定了付款时间，但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且章鼓公司也未证实在起诉之前其曾向天润化工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其主张的利息，本院自其起诉之日（自章丘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之日）起予以支持，其主张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天润化工公司主张部分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贾淑红将其尾号为6267的账户出借给天润化工公司用于生产经营，该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其作为本案共同诉讼人主体适格。贾淑红及天润化工均认可该账户内的存款系天润化工公司的财产，即贾淑红的财产与天润化工公司的财产能够分清，故章鼓公司要求贾淑红在该账户余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该责任并非连带清偿责任，而是直接支付责任。关于焦点三，1.李大路等7股东的责任，章鼓公司主张该7人与天润化工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但是贾淑红向该7人的转账记录均在会计账册中有明确记载，并非转移公司财产，不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为逃避公司债务，利用股东账户转移大量公司资金，从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章鼓公司主张该7股东与天润化工公司财产混同，并要求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天润环保公司的责任，天润化工公司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两公司办公地点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天润化工公司的股东同时担任天润环保公司的高管，两公司共用同一财务人员贾淑红，且对相互之间的巨额经济往来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两公司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同时，天润化工公司的银行存款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该财产混同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章鼓公司要求天润环保公司对天润化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阳光天润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省章丘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101710元；二、山东阳光天润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省章丘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本金310171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贾淑红在其账号为62×××6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135844.07元限度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四、山东阳光天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在贾淑红承担支付责任后，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山东省章丘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对李大路、李山泉、刘洪平、王善宝、母荣新、李洪杰、吴健美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山东省章丘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阳光天润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山东阳光天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鹏人民陪审员  桑圣奎人民陪审员  李 猛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