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15646号 原告（反诉被告）：甄佳，女，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强，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洋，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反诉原告）：冷奕，女，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雯斐，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雪，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第三人：上海骏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1473弄3号4层4094室。 法定代表人：向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原告甄佳（反诉被告）与被告冷奕（反诉原告）、第三人上海骏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川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本反诉一案，本院分别于2018年9月3日、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甄佳（反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强、周海洋，被告冷奕（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雯斐，第三人骏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甄佳（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本金1380000元及相应投资收益（以1380000元投资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7月28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投资款金额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为86656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骏川公司签订《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其转账150万元投资款，骏川公司则在三年后返还原告全部投资款本金以及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2017年5月27日，原告、被告以及骏川公司共同签订《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以下称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1、被告受让原告在《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中的全部债权债务；2、被告于2017年7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全部150万元投资款及其利息收益，利息收益计算方式为：6%÷12×计息月份数×150万元。转让协议生效后，被告仅在2017年7月28日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投资款本金及利息收益（其中投资款本金为12万元，投资收益为18万元），根据转让协议之规定，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138万元的投资款本金，并以13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向原告支付2017年7月28日至全部投资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收益，暂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前述本金及利息收益合计1466656元。由于被告一直怠于履行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冷奕（反诉原告）辩称，首先，被告受让原告在《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中的全部债权债务，如果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原告就已经退出了合同关系，被告履行债务的对象只有第三人。因此，原告没有请求权基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其次，一、被告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1、原告至今未向第三人支付投资款以取得债权即固定收益投资项目的收益权。原告打款凭证中的150.48万元，并非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下称投资协议）中约定的150万元整。本案的真实情况为，被告在与原告及第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知晓了原告其实尚未向第三人实际履行支付义务，但被告基于对中间人及第三方投资收益项目的信任，以及原告承诺在短时间内完成打款完成前投资协议，被告才同意受让此项目。又出于谨慎打款考虑，被告只同意先付款30万，以表示其受让项目的诚信。基于先履行抗辩权，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二、投资协议已终止，被告已无履行转让协议的必要。截止2018年8月13日原告起诉时，投资协议约定的3年期限已于2018年7月27日界至。原告已丧失向第三人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可能，即投资协议已终止。被告订立转让协议从而受让债权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亦无继续履行的必要。三、原告无权处分其并不享有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原告未履行其付款义务，未实际取得所谓的固定投资收益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在订立合同后未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无效。四、被告在签订转让合同并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得知，其原本想要受让的投资项目系原告与第三人串通以应付纪检委对原告的检查而虚构的项目，原告一直也未实际履行此虚构项目。综上，无论基于被告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涉案合同的效力、以及本案的真实情况考虑，都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骏川公司对本诉发表意见称，1、原告与第三人制作的《固定收益投资协议》并不存在，是虚构的。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基于《股东收益投资协议》签订的《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也同样没有合法基础；2、原告向第三人转款的1504800元是用于购买《委托持股及管理协议》中四川新力光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并非履行《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中支付15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综上，原告无法向被告主张返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 被告冷奕（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无效；2.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返还支付的价款30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7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1倍计算为28500元）；3.被反诉人赔偿预期可得利益1590000元（以150万元为本金，以6%为年利率计算1年本息收益）。事实及理由：根据原告起诉状可知，本案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第三人于2017年5月27日共同签订了《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签订该转让协议的背景是第三人的某王姓员工系反诉人的亲戚，上诉人基于亲属关系及对第三人的信任，以及真心希望受让被反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固定收益投资项目并实际获得收益。在上述转让协议签订时，反诉人已经知晓被反诉人并未实际履行向第三人打款的义务，但基于对受让项目的契约精神以及被反诉人承诺会尽快完成其对第三人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被反诉人支付了人民币30万以表示履约诚意。但遗憾的是，被反诉人并未遵守其承诺，后反诉人发现被反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中指向的标的并非实际存在的项目，而且因被反诉人从未实际履行其打款义务，其从未取得固定收益投资项目的债权，本案中涉及的固定收益投资转让是被反诉人的骗局，是被反诉人的欺诈行为。纵观整个固定收益投资转让行为，被反诉人自始至终从未实际取得债权，因此其并无权利处分此固定收益投资转让项目，更何况是一个虚构的项目。被反诉人与第三人明知其之间固定收益投资项目系虚构的，但其双方均隐瞒真相，与反诉人签订了上述转让协议，并收取了反诉人30万元合同款，被反诉人与第三人的行为系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反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被反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但此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反诉人的实际打款行为及数额亦非履行《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被反诉人未实际取得债权，其对债权的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应被确认为无效合同。被反诉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现反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 原告甄佳（反诉被告）针对反诉辩称，一、《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不具有法律上无效的原因，不能认定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答辩人没有欺诈或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意思。被答辩人在反诉状中提及的第三人的某王姓员工即王鑫，受第三人指派全面负责与答辩人协商解决固定收益投资转让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寻找合适的受让人、协调转让方案落地、代表受让人磋商签约时间和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代表受让人确定转让协议具体内容等事项。协商过程中，答辩人从未暗示或要求王鑫向被答辩人隐瞒任何与固定收益转让相关的事实，被答辩人作为王鑫的近亲属也应当知晓相关事实。2、《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并不损害被答辩人（或其他第三方）的利益，被答辩人可以依据该协议向第三人主张支付本金和收益。根据《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让的是《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答辩人向第三人投资的固定收益项目的收益权，即取得150万元本金及年6%利息收益的权利。被答辩人有权向第三人主张支付本金及利息，因此《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本身内容不损害被答辩人或其他主体的利益。3、被答辩人属于《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而非协议外的第三人，即便被答辩人认为合同内容损害其利益，也应当提起合同撤销之诉而非合同确认无效之诉。4、被答辩人作为一个具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足以根据转让协议的内容和条款，合理预见相关的法律后果。《固定收益投资协议》的内容包括固定本金的返还和利息收益，被答辩人在《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部分转让价款的行为系其对自己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被答辩人完全可以预见《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生效后，其有权直接向第三人要求支付本金和利息的法律后果。二、答辩人无需向第三人再次支付投资款，其固定收益转让行为系有权处分，而且债务人骏川公司作为协议当事方，对转账属于《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项下的150万元事实也是认可的。首先，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陈述来看，答辩人向第三人2015年7月28日转账的150.48万就是《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项下所指的150万元投资款，答辩人无需另行再向第三人支付任何其他投资款。其次，答辩人从未向被答辩人承诺过会另行向第三人支付任何其他价款，且第三人及被答辩人也从未向答辩人催促或要求过需要支付任何其他价款，因为答辩人在此之前支付给第三人的投资款已经由于《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的签订转化为协议书项下的固定收益投资款，答辩人已经实际取得固定收益所有权，而无需再向第三人履行其他投资款支付义务，所以答辩人对固定收益的转让系有权处分，被答辩人理应按照《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转让价款。三、《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也不存在其他欺诈、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可撤销情形。综上所述，《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并不存在任何欺诈、恶意串通或其他无效情形，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答辩人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向答辩人继续履行转让价款支付义务。恳请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以维护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及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骏川公司对反诉发表意见称，同意反诉人所述事实及观点。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5月23日，骏川公司（甲方）分别与四川新力光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乙方、目标公司）签订《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接受甲方作为可转股债权投资人对目标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600万元、2888.4万元；甲方有权自本合同签订日起12个月内，将全部所投资金额由债权置换为目标公司股权，甲方可根据公司经营状况提前行使置换权；甲方债权置换为目标公司股权的行权价格为2015年目标公司新一轮增资价格；甲方无论行使或放弃置换权均有权获得债权期的利息回报，按投资额的15%支付年息，在每季度末30日结算支付，并在置换时全部结清；债转股行使方式采用目标公司定向增资方式，甲方以全部投资款认购目标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方式行使。其中，2015年5月23日《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约定2015年目标公司新一轮增资价格为13.68元/股。 2015年7月28日，甄佳（甲方）与骏川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持股及管理协议》，约定：1、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对新力公司债转股项目投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债权人/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债权人/股东权利；2、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表出资在新力公司债权人或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新力公司债权人/股东身份参与新力公司相应活动、代为收取利息/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3、乙方已于2015年7月28日收到甲方给付的项目投资款1504800元，该笔投资按照四川能投集团收购新力公司股份的价格转为甲方股份，每股价格为13.68元；4、该笔债转股投资的锁定期为一年；投资退出时甲方将投资收益的20%作为对乙方的绩效奖励，在新力公司债权转为股权后并能够上市退出时一并收取，由乙方直接在甲方退出时的投资收益中予以扣除，乙方的绩效奖励=（转让价款+累计股息分红-税费-本金1504800元）×20%。 当天，甄佳向骏川公司转款1504800元。 2015年7月31日，骏川公司向新力公司转款1850万元。2015年8月18日，新力公司向骏川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写明骏川公司以现金方式出资255万元，取得方式为债转股。 另查明，甄佳（甲方）后与骏川公司（乙方）签订《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就甲方对乙方旗下基金运作项目提供项目资金，用投资合作固定回报方式达成合作协议：1、甲方向乙方提供投资金额共计150万元，投资合作固定回报期限为3年，自本协议生效，款到达乙方账户次日起，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日为止；按实际到款金额的6%计息，自到款时间次日起计算，到期还本付息；2、如乙方未按期足额还本付息时，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并就到期未偿还总额按照年化12%的利息支付罚息；3、本协议经双方书面友好协商同意后可以修改、补充和解除。本协议任何修改和补充条约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协议以外的任何附加条款的增减均不影响其本条款的执行效力。协议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28日。 2017年5月27日，甄佳（甲方）、冷奕（乙方）与骏川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就甲方将其投资的丙方旗下固定收益基金运作项目转让给乙方，特根据甲方和丙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事宜约定：1、甲方按原价将其投资的丙方项目投资金额150万元及全部利息收益（计息方式为：6%÷12*计息月份数*150万元）转让至乙方：计息月份数按照实际转让款到位时间确定；2、就该份权益转让，乙方需支付给甲方的对价为150万元加上全部利息收益；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全部权益转让款及全部利息收益，乙方在资金充裕条件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提前完成支付。 2017年7月4日，甄佳向骏川公司工作人员王鑫发送微信：“合同签了7月底，而且这边核查天天在催哈，拜托了哈”，王鑫回复：“好的”，甄佳：“谢谢哈，费心按照合同7月底到账哈，这边催得实在太紧了哈”。 2017年7月28日，冷奕向甄佳转款30万元，摘要写明：固投款。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银行交易凭证、《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委托持股管理协议》、《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公证书、出资证明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原告甄佳与骏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鑫、工作人员王鑫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甄佳向骏川公司转款1504800元的事实，甄佳与骏川公司最初确系因《委托持股及管理协议》确定了甄佳将给付骏川公司的1504800元按照四川能投集团收购新力公司股份的价格转为甄佳股份，委托骏川公司作为其对新力公司债转股项目投资的名义持有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该笔债转股投资的锁定期为一年，投资退出时骏川公司享有投资收益的20%的绩效奖励，在新力公司债权转为股权后并能够上市退出时一并收取。尔后，因原告甄佳提出资金需求及相关纪律检查原因，原告甄佳与骏川公司协商变更投资方式并签订《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前述协议均经各方仔细磋商，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骏川公司工作人员王鑫积极为原告寻找受让人及在原告催款时同意支付，以及事后实际支付部分转让款的事实，均对各方真实签订合同及履行予以印证。 与此同时，被告反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及原告对债权的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原告欺诈等，故《固定收益投资转让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甄佳按约向骏川公司支付了投资金额150万元，并将其在《固定收益投资协议书》项下的投资金额150万元及全部利息收益（计息方式为：6%÷12*计息月份数*150万元）转让至被告。对此骏川公司予以确认，现约定的付款期限届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50万元及此款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7月28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7月28日，冷奕向甄佳转款30万元，此款原告主张包括利息：150万元×2年×6%=18万元、本金1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剩余本金138万元及此款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30万元及利息、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冷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甄佳支付投资款本金138万元及此款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冷奕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18000元，反诉受理费9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冷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洁 人民陪审员  马新民 人民陪审员  安 宁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