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02民初1086号原告：肇庆市端州区城东街新星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地址肇庆市端州区城东街新星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号码粤农集字第120253004001号。负责人：伦国斌。原告：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地址肇庆市端州区黄岗镇石牌村委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号码粤农集字第120252011002号。负责人：伦炳坤。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忠，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慕莲，女，1957年4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莉，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禤宇杰，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肇庆市端州区城东街新星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新星一经济社）、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新村经济社）诉被告余慕莲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星一经济社的负责人伦国斌、新村经济社的负责人伦炳坤以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忠、陈志伟，被告余慕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莉、禤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与被告余慕莲于1999年6月1日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合同》；2.被告余慕莲限期腾退占用原告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的土地；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余慕莲承担。事实和理由：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联名共同使用位于肇庆电力渡假邨东侧和军分区仓库西侧的山地。1999年6月1日，余慕莲为租赁案涉山地，与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分别签订了《山地租赁承包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山地范围与面积为：东至与大坪山交界处电线杆，西至往电力度假一村水泥路边的电线杆，南至竹根上，北至环山渠下（其中属新星一经济社面积叁点叁亩、属新村经济社面积贰点柒亩），另军分区仓库西侧一片旱地，东至围墙边，西至竹根，南至塘基上，北至横路下（其中属新星一经济社面积贰点贰亩、属新村经济社壹点捌亩)，两地合共拾亩，租赁期限为三十年，即从1999年6月1日至2029年5月31日。合同也约定了承包期内，余慕莲有山地的使用权，可以种植任何果树作物，但不得作其他用途。否则，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可以终止合同。双方还明确在承包期内，如国家征用此山地，双方无条件服从，双方不作违约，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不作任何补偿，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租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按约将案涉山地交付余慕莲使用，但余慕莲并没有按照约定将山地用作种植果树，而是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进行非农业建设，在山地上违法建设商铺进行食品经营。另外，因端州区府北岭路网升级改造，需要对包括余慕莲承租山地在内的相关山地进行征收。2018年3月8日，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分别向余慕莲发出《关于终止合同的通知》，书面通知余慕莲解除《山地租赁承包合同》，要求其配合征地工作。随后，端州区北岭路网升级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与余慕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对余慕莲承租的肇庆电力渡假邨东侧山地共约8.5亩进行了拆迁赔偿。但余慕莲领取补偿款后非但未进行腾退，反而在承租山地四至外强行霸占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土地进行使用，并与土地承租人发生纠纷。对此，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及所属社区居委、综治办、街道办、星湖派出所等部门多次对其进行劝告，组织各方进行调解，余慕莲依旧置之不理。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认为，余慕莲在租赁山地后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进行非果树种植的违法建设已然违反合同的约定，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山地。另外，余慕莲承租山地己经被政府部门征收，其理应无条件服从，其在收取征地补偿后继续霸占土地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的权益，并对辖区的和谐安稳带来负面因素，为维护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余慕莲辩称：（一）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无权解除余慕莲与其签署的《山地租赁承包合同》。1.本案未发生法定或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无权行使解除权。案涉两合同均为合同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余慕莲与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均受案涉两合同的约束。案涉两合同签署后，余慕莲全面履行案涉两合同约定义务，且目前案涉两合同仍在履行期限内，余慕莲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无权单方解除案涉两合同。另外，余慕莲从未收到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所称的提前解除合同通知，余慕莲亦从未同意提前解除案涉两合同。2.余慕莲系依约承包并使用案涉承包四至范围，不存在在约定四至范围外强行霸占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土地进行使用的行为。（1）案涉两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为余慕莲的承包范围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响应国家自主创业，余慕莲于1999年承包肇庆电力渡假邨东侧的一片山地及军分区仓库西侧的一片旱地。承包时案涉山地及旱地均处于荒芜状态，特别是山地地块，石块和坟墓随处可见，可利用面积受当时测量技术条件限制客观上无法测量。经协商后，余慕莲承包案涉山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与大坪山地交界处电线杆，西至往电力度假邨水泥路边的电线杆，南至竹根上，北至环山渠下；承包案涉旱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围墙边，西至竹根，南至塘基上，北至横路下。并达成了案涉山地与旱地按七百元每年标准支付承包款。历史原因造成山地和旱地均为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按份共有，其中新村经济社占45%，新星一经济社占55%。为便于计算及理清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分别可收取的承包款具体数额，余慕莲与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约定按七十元每亩，按山地六亩、旱地四亩合共十亩计算承包款为七百元整。基于此，余慕莲与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于1999年6月1日分别签订了《山地租赁承包合同》，并附图描述了案涉山地及案涉旱地的承包四至范围。案涉两合同签署后，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向余慕莲交付了案涉山地及案涉旱地，余慕莲亦按约定向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支付承包款至今。（2）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与余慕莲商定承包四至范围及总承包款，是当时承包土地的一个习惯作法。（3）根据案涉两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自1999年6月1日至2029年5月31日，直至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起诉之日，余慕莲仍处于《山地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内。端州区府北岭路网升级改造土地征收仅涉及案涉山地的一小部分，余慕莲积极配合征地拆迁工作，并将被征地块交由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施工，余慕莲的行为符合案涉合同约定。对于已被征收地块部分，余慕莲认可该被征收地块部分已终止合同关系。但对于案涉山地承包四至范围内未被征收的部分及案涉承包旱地，余慕莲仍有权依约继续承包并使用涉案山地。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所述的余慕莲在承包山地四至外强行霸占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的土地进行使用，要求余慕莲限期腾退使用的土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案涉山地部分被征收后，余慕莲仍然依照案涉两合同的约定向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缴纳承包款，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亦向余慕莲出具了收取承包款的收据，足以证明案涉两合同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的事实。（5）余慕莲在承包案涉山地及案涉旱地后，经过近二十年的资金投入及血汗付出，荒地换上了绿衣。余慕莲的投入将陆续产生效益的时候，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提出解除合同，不仅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而且此行为将给余慕莲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3.余慕莲在案涉山地及旱地上进行的所有行为均与农业生产相关。（1）余慕莲经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同意，于2017年底在案涉山地设立了端州区祥盛果苗经营部，该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为：销售：果树、绿化树、绿化树苗、果苗、盆景、花卉、水果、食品、食用农产品（不含活禽）；园林绿化工程。案涉两合同约定承包涉案山地及案涉旱地系用于种植果树等农业生产，开垦、种植、采摘、销售均是农产品生产链条中必不可少的环节，而该经营部的作用就是为案涉山地及旱地生产的农产品提供产品展销及销售便利。此举不仅是农业生产经营的正常需求，而且也符合案涉两合同约定的农业生产用途。（2）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规定，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属于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该经营部是服务于农业生产的，性质属于农用地，故不存在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所称的改变土地用途的问题。4.其它需要说明的情况。（1）余慕莲承包案涉山地及案涉旱地期间，位于案涉山地南侧的鱼塘承包人梁少森将猪棚建到案涉山地范围内，经调解确认，鱼塘与案涉山地的界限为鱼塘边两米，即鱼塘边二米外均是余慕莲的承包范围。（2）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违约将属于余慕莲承包范围的小山岗，发包给第三方，导致余慕莲在小山岗上种植的果树被人砍伐损毁，小山岗被推平，给余慕莲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余慕莲保留向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主张违约赔偿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1日,余慕莲（承包方、乙方）和新星一经济社（发包方、甲方，原名称为肇庆市端州区黄岗镇新星第一经济合作社）、新村经济社（发包方、甲方，原名称为肇庆市端州区黄岗镇新村经济合作社）分别签订了《山地租赁承包合同》，均约定：一、租赁山地的范围与面积：东至与大坪山地交界处电线杆，西至往电力渡假邨水泥路边的电线杆，南至竹根上，北至环山渠下，面积叁点叁亩，另军分区仓库西侧一片旱地，东至围墙边，西至竹根，南至塘基上，北至横路下，面积贰点贰亩，两片合共伍点伍亩（附平面图)。二、租赁期限与承包款：租赁期限三十年（即从一九九九年六月一日至二0二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每亩山地每年的承包款为柒拾元整。两片山地总承包款叁佰捌拾伍元整。合同期满，甲方愿意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续约承包。三、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乙方先付第一年的承包款，第二年至合同期满，每年的公历一月三十一日前付清承包款，逾期一年不交承包款，甲方有权终止合约，收回山地使用权并不作任何补偿。四、承包期内，乙方有山地的使用权，可以种植任何果树作物，但不得作其他用途。否则，甲方终止合同。如甲方中途违约终止合同收回山地使用权，则要赔偿乙方的全部投资款和至合同期满的全部估算收入款。甲方也不得在承包山地开采或挖土，否则，作违约处理。乙方转让他人承包要经得甲方同意。五、在承包期内，甲方要理顺山地的使用权，如发生权属争议，要负全部责任，并有责任教育当地群众不得放牛践踏作物和采摘果实。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六、在承包期内，如国家征用此山地，甲、乙双方无条件服从，双方不作违约，甲方不作任何补偿。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租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交付土地给余慕莲使用，余慕莲也一直按时交纳承包款，每年每个经济社分别支付385元，其中新村经济社支付到2019年5月31日，新星一经济社支付到2019年5月30日。余慕莲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了果树、绿植、盆景等植物，果树包括树菠萝、万寿果、荔枝、龙眼、杨桃、金桔、黄皮等。2017年10月11日，余慕莲在承包土地范围的地块成立了端州区祥盛果苗经营部，企业性质是个体户，余慕莲是经营者，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果树、绿化树、绿化树苗、果苗、盆景、花卉、水果、食品、食用农产品（不含活禽）；园林绿化工程。2017年10月20日，余慕莲还就端州区祥盛果苗经营部领取了《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包括：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散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不含散装热食）销售。又查明，2018年3月8日，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分别向余慕莲发出《关于终止合同的通知》，通知均载明：因肇庆市端州区北岭路网升级改造项目的需要，我经济社已与端州区北岭路网升级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签定征地协议书。依据北岭路网升级改造项目七星二路征地红线图位置，需拆迁你租用我经济社位于肇庆电力渡假邨东侧的山地等。余慕莲表示没有收到该通知，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则表示是留置送达的。随后，端州区北岭路网升级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对涉及余慕莲承包的种植青苗用地共约8.5亩进行了征收。庭审中，余慕莲表示虽然征收了部分承包土地，但对剩余的承包土地，仍同意继续承包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款金额交纳。再查明，在2019年5月16日，本院工作人员到余慕莲承包土地进行现场勘验，对于涉案山地的四至范围，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指认为：四至范围以肇庆市测量队于2019年1月所制的电力度假村东侧地块示意图为准。涉案山地的东至为七星二路的路边东北坐向，原合同约定的电线杆已经不存在。南至从现场拍摄照片的竹根处起算。西至从电力度假村水泥路边靠右起算。北至从余慕莲现经营的商铺门口附近延伸出来的环山渠。但我方陈述的环山渠与余慕莲陈述的环山渠不在同一地理位置。余慕莲则认为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四至方向表述四至范围。在现场所指的四至，应该结合涉案现场所拍的图片显示。东至与大坪山地交界处电线杆，东至的电线杆是指从现场拍摄的照片反映的储水塔往山脚处延伸的电线杆，该电线杆设置的原因是当时度假村需要饮用水，需要抽水上去。而且当时勘查现场时证人何某（即对方签约负责人）也到现场指认东边的界限与我方指认的东至范围一致。南至到鱼塘边，按照合同附图有表述到鱼塘边，即我方提交的8张照片显示的鱼塘与我方承包的土地的相连，四至范围已经包括了今年年初被推平的小山岗。西至是从电力度假村水泥路边靠右的电线杆起算。北至环山渠下，现场拍摄照片的水塔往下有一条环山渠，北至范围就是环山渠。综上，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和余慕莲确认的四至中，南至、西至指认的是同一处地理位置，北至、东至指认的不是同一处地理位置。在诉讼中，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申请本院向肇庆市自然资源局调取1999年岩前新星一村、石牌新村、大坪村电力度假邨东侧地块的相关资料。对本院调取回来的地块示意图，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我方起诉时提交的示意图基本一致，在示意图上明确标示了权属界线、环旱渠、电线杆、以及七星二路征地情况等内容，按照双方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合同》可以在示意图上对应出相应的参照物，根据上次去现场以及之前的庭审双方对合同上的东边大坪山地交界处电线杆，西至电力度假邨水泥路边的电线杆，北至环山渠即示意图北边的蓝色对应的环山渠，南至竹根上，该图上对应的四至与我方起诉的合同约定的四至基本一致，亩数也基本相近。该示意图与《山地租赁承包合同》结合可以确定《山地租赁承包合同》约定出租的地块四至情况，鉴于该地块绝大部分已被征收，《山地租赁承包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恳请支持我方诉求。另外，如果余慕莲对合同约定的四至有自己的意见可以在1999年的地形示意图进行标示，双方再与草图进行核定。余慕莲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是在举证期届满后申请调取，而且双方辩论已经终结才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不符合调取证据的期限和规定，可以参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2.调取证据应当是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这份证据只是测量队一方作出的，我方与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是合同关系，是否依据测量队的图纸作为认定四至范围的前提，应该是经我方同意，但目前我方从未认可，我方明确表示双方约定的四至范围应当以合同文字及附图进行认定，所以我方认为这图纸与本案毫无关联，不应该调取。3.从目前新调取的证据可以反映这份证据与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之前提供的两份示意图是不一致的，足以证明证据与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其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问题，从现有的示意图可以反映的是大坪村和案涉土地是紧密相连的，与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之前提供的两份图纸所反映的内容是不一致的。4.我方坚持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认定四至范围。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和余慕莲签订的两份《山地租赁承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各方应依约履行。本案是争议焦点是余慕莲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合同解除。（一）关于经营范围问题。《山地租赁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期内，乙方有山地的使用权，可以种植任何果树作物，但不得作其他用途。余慕莲确实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了果树、绿植、盆景等植物。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认为余慕莲在承包土地范围的地块成立了端州区祥盛果苗经营部，并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是违反了上述约定。本院认为，余慕莲承包的山地范围有数亩，其在承包场地搭建一间临时的建筑物，拟方便自己种植、临时休息、存放工具，经营承包土地，和销售果树、花卉、水果等，其行为并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内容，且销售植物等行为，也是种植行为的延伸，故余慕莲成立端州区祥盛果苗经营部是合情合理的。（二）关于承包土地四至范围问题。1.《山地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是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和余慕莲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余慕莲对承包土地的四至使用范围应以《山地租赁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附图为基准。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主张参照肇庆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1999年的地形示意图以及其提交的肇庆市测量队在2019年1月作出的地形示意图为参考图纸，因该两份图纸为后期制作，且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所述四至为其自行标注，余慕莲并没有认可，故该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山地租赁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山地的范围与面积：东至与大坪山地交界处电线杆，西至往电力渡假邨水泥路边的电线杆，南至竹根上，北至环山渠下，面积叁点叁亩，另军分区仓库西侧一片旱地，东至围墙边，西至竹根，南至塘基上，北至横路下，面积贰点贰亩，两片合共伍点伍亩（附平面图)。经现场勘验，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和余慕莲确认的四至中，南至、西至指认的是同一处地理位置，北至、东至指认的不是同一处地理位置。关于北至位置，首先，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所指认的排洪渠是一条宽度不足半米的渠道，且该渠道的起点位置与西至的位置是重合的，不合常理；其次，余慕莲所指认的排洪渠在北面山岗上，该排洪渠有两米多宽，且建造时间长，比较符合排洪渠的特性和作用；最后，有参与《山地租赁承包合同》签订的当事人何某也确认余慕莲所指认的排洪渠为合同所约定的环山渠。关于东至位置，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和余慕莲所指认的位置各执一词，但都没有很充分的理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余慕莲所使用的土地范围超出了《山地租赁承包合同》所附图纸和四至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解除合同和腾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现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要求解除《山地租赁承包合同》并要求余慕莲腾退承包的土地，但余慕莲没有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在部分承包土地被征收的情况下仍然同意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款，新星一经济社、新村经济社的诉讼请求于法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肇庆市端州区城东街新星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元（原告肇庆市端州区城东街新星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已预付），由原告肇庆市端州区城东街新星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新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旦审 判 员  黄坤朝人民陪审员  胡惠玲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林嘉慧书记员李丹书记员梁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