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4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婧铭，女，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多耀，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浩，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庆超，男，197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兴，广西荔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天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竹溪大道2号B座9楼901、9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Ｘ8。 法定代表人：黄玮。 上诉人窦婧铭因与被上诉人梁浩、彭庆超，原审第三人广西天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婧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彭庆超向上诉人支付270万元；3.判令彭庆超以本金人民币2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本金人民币270万元之日止）；4.梁浩对彭庆超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全部由彭庆超和梁浩承担。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在书面上诉状中已载明并已记录附卷在案。 梁浩、彭庆超未作答辩。 天辰公司未陈述意见。 窦婧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庆超还款270万元；2.彭庆超以本金2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息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款项止；3.梁浩对彭庆超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梁浩、彭庆超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窦婧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10元，三项合计33710元，由窦婧铭负担。 本院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浩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已实际履行？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代垫付的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及利息有何事实与法律依据？3.梁浩应否对彭庆超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现论述如下，1.本案存在两份协议，即签订于2016年10月28日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签订于2016年10月31日的《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书》，而认定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合同是本案关键所在。本院经审查确认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签订于2016年10月31日的《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书》，而签订于2016年10月28日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理由如下： 2016年10月28日，窦婧铭与梁浩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窦婧铭出资1300万元收购天辰公司并占有公司70%的股权。梁浩自动占有该公司30%的股权，该股权指定由被上诉人彭庆超代持。 2016年10月31日，窦婧铭、彭庆超作为共同受让方（乙方）与天辰公司及其股东张鸿飞、祝愿（甲方）签订《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书》约定，天辰公司及其股东张鸿飞、祝愿将其股权及其南宁市青秀区中山街道办事处新兴村一组生产用地B地块开发项目【见南宁市青秀区国土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单（地字第×××266号）及南国土资源（2010）×××号】转让给窦婧铭、彭庆超，转让总价款为900万元。 从两份合同的形式及内容来看，两份合同存在以下差异：（1）合同的名称不同；（2）合同的主体不同；（3）合同约定的对价款数额不同；（4）合同对定金的约定不同，前合同未约定金，后合同约定定金50万元。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该两份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合同，并不存在后合同是前合同的补充协议的情形。 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1）窦婧铭已支付完毕合同价款900万元；（2）签订《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书》的同日，窦婧铭与天辰公司的股东张鸿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鸿飞将其持有的天辰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窦婧铭，转让价款为480万元。窦婧铭与天辰公司的股东祝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祝愿将其持有的天辰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窦婧铭，转让价款为80万元。彭庆超与天辰公司的股东张鸿飞签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鸿飞将其持有的天辰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彭庆超，转让价款为240万元。（3）天辰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祝愿转让公司10%的股权（人民币80万元）给窦婧铭，其他股东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张鸿飞转让公司60%的股权（人民币480万元）给窦婧铭，其他股东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张鸿飞转让公司30%的股权（人民币240万元）给彭庆超，其他股东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4）天辰公司2016年11月1日的《章程修正案》第八条载明：股东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如下：窦婧铭以货币出资5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出资时间是2016年10月31日;彭庆超以货币出资2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出资时间是2016年10月31日。（5）天辰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工商登记变更后，天辰公司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情况为：窦婧铭持股70%，彭庆超持股30%。上述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书》已履行完毕。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己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的《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书》、《章程修正案》约定，彭庆超是以货币出资（认缴出资额为240万元）为条件获得天辰公司30%的股权。彭庆超作为天辰公司持股30%的股东，按约定应承担的出资是240万元。落款为2016年10月31日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张鸿飞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的定金50万元《收条》、落款为2016年11月1日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证实，《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书》所约定的对价款900万元均为窦婧铭支付。即窦婧铭代彭庆超垫付了其认缴的240万元出资款及30万元股权溢价。 《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在前，《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章程修正案》签订在后，《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书》与《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不一致。基于本院业已认定，该两份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合同，并不存在后合同是前合同的补充协议的情形，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在《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书》约定为准。而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窦婧铭与梁浩、彭庆超达成赠与股权的合意。 2.结合上述第1点的分析，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窦婧铭与彭庆超就彭庆超无偿取得天辰公司股权达成一致。窦婧铭实际代彭庆超垫付了股权对价款及溢价270万元，故其要求彭庆超向其支付代垫款项27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3.梁浩并非《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书》的相对方，其与彭庆超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属内部关系。本院仅依合同相对性及商事行为的外观主义处理本案。窦婧铭要求梁浩对彭庆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355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彭庆超向上诉人窦婧铭支付转让款270万元； 三、被上诉人彭庆超向上诉人窦婧铭支付利息（以本金2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窦婧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被上诉人彭庆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上诉人窦婧铭已预交，由本院退回给窦婧铭）。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10元，三项合计33710元，由彭庆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蔚 审 判 员  付 浩 审 判 员  高翔宇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许立峰 书 记 员  周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