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刑再3号抗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于振龙，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个体商贩。2000年9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15年9月10日减刑释放，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逮捕，同年12月3日因犯保险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服刑于山东省烟台监狱。原审被告人黄涛，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住威海市环翠区，个体商贩。2018年12月3日因犯保险诈骗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个体。2018年12月3日因犯保险诈骗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审被告人赖小会，女，1986年6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蒙古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北票市，无业。2018年12月3日因犯保险诈骗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杨高峰，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鹿邑县，原系威海新建汽车装饰中心工人。2018年12月3日因犯保险诈骗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振龙、黄涛、刘涛、赖小会、杨高峰犯保险诈骗罪一案，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鲁10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以保险诈骗罪判处于振龙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0日以威检公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冰雪、赵新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于振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涛所有的鲁Ｋ×××××号奥迪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华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等险种。2017年9月中旬，被告人刘涛将该车开至威海志腾汽车修理厂修理，并在该厂修理工即被告人杨高峰的介绍下，认识了被告人黄涛。被告人黄涛在得知被告人刘涛投保车辆全险后，与刘涛共谋通过故意制造车辆追尾事故骗取保险金，用以支付黄涛所有的鲁Ｋ×××××黑色牌照现代跑车，以及刘涛所有的鲁Ｋ×××××号奥迪车的修理费。2017年9月1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黄涛指使其女友赖小会、朋友于振龙、杨高峰驾车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由被告人赖小会独自驾驶鲁Ｋ×××××黑色牌照现代跑车在前行驶，被告人于振龙驾驶奥迪车紧随其后，被告人杨高峰在奥迪车副驾驶进行指挥。两车自志腾汽修厂出发，行至威海市区羊亭镇立交桥驾校西公路时进行第一次碰撞，三人下车查看后认为损失太轻，遂重新上车，于10时40分许行至新元集团大门西侧，进行第二次碰撞，因被告人于振龙操作不当，该次碰撞致使奥迪车损坏严重，现代车报废，于振龙、杨高峰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于振龙在现场报警，并向威海华泰保险公司报案索赔。威海华泰保险公司认为可能存在骗保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得知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被告人黄涛于2017年9月21日安排于振龙、刘涛到保险公司放弃索赔，后威海华泰保险公司对其行为表示谅解。经威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鲁Ｋ×××××号奥迪车于2017年9月19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0886元，鲁Ｋ×××××号现代轿车于2017年9月19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涛、刘涛、赖小会、于振龙、杨高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黄涛、刘涛、赖小会、于振龙、杨高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的证言；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书证身份信息、办案说明、保险单、出险通知书、车辆照片、放弃索赔声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谅解书、司法局评估报告、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涛、刘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被告人赖小会、于振龙、杨高峰故意制造车辆追尾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涛、刘涛、赖小会、于振龙、杨高峰犯保险诈骗罪，且系犯罪未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犯罪未遂，各被告人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涛、刘涛共谋进行保险诈骗，被告人赖小会、于振龙、杨高峰直接制造了保险事故，均积极参与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于振龙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各被告人系主动放弃索赔，并取得了保险公司的谅解，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涛、刘涛、赖小会、杨高峰的犯罪情节，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被告人黄涛、刘涛、赖小会、杨高峰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于振龙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黄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赖小会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杨高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00年9月30日，于振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5年9月10日减刑释放，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于振龙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而该判决对前罪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没有数罪并罚，确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于振龙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本院再审查明，山东省运河监狱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的（2015）鲁运狱释第543号释放证明书证明于振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在服刑期间，减刑6次，减刑7年3个月，实际执行刑期14年11个月10天，因执行刑满予以释放，剥夺政治权利5年。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于振龙、黄涛、刘涛、赖小会、杨高峰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黄涛、刘涛、赖小会、杨高峰量刑适当。但原审被告人于振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服刑期间经减刑于2015年9月10日因执行刑满予以释放，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于振龙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保险诈骗罪，依法应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未予数罪并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威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于振龙的定罪部分及对原审被告人黄涛、刘涛、赖小会、杨高峰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于振龙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于振龙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刑罚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九个月十二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九个月十二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陈曦书记员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