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7刑初450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女，1986年1月23日出生，南京赫点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员，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彭军，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8]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贻虎、检察官助理周林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彭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曹健荣（另案处理）在本区注册成立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由王国强、万运福、陈忠清（另案处理）先后担任该分公司业务总监负责管理，并下设多名团队长负责开展具体业务。期间，该分公司采用在人员聚集区散发海报和广告单页、在专门的宣传点解说宣传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易定季、易定顺、易定满、易定赢等多款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上述款项均由投资人以通联支付的方式汇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陈某在该分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按照公司规定及上级管理人员的要求开展变相吸收存款业务，并根据个人业绩获取相应比例的提成。经专项审计，至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陈某向姜某、裴某、裴培、杨某等75人次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535万元，其中人民币26.53万元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陈某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伙同他人实施故意犯罪，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属单位犯罪，只应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刑事责任；2.被告人陈某没有犯罪主观故意，不能对其进行客观归罪；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0日，曹健荣（另案处理）在南京市溧水区注册成立了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后更名为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并招聘了王国强、万运福、陈忠清（已判决）先后担任该分公司总监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及日常工作。该分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采用在人员聚集区散发海报和广告单页、在专门的宣传点解说等方式，宣传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易定季、易定顺、易定满、易定赢等多款理财产品，以5%至14.9%不等的年化收益率为诱饵，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投资人以通联支付的方式将投资款项汇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陈某自2014年4月入职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后，按照公司规定和上级管理人员的要求开展变相吸收存款业务，并根据个人业绩获取相应比例的提成。被告人陈某在职期间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投资合同75份，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535万元，至2016年4月13日止，尚有人民币26.53万元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陈某接到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永阳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于2017年4月25日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永阳派出所接受调查。（3）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无金融许可经营项目，一般经营项目包括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投资咨询、信息技术服务、软件技术开发等。（4）《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POS机刷卡单、南京易乾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的财务资料，证实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情况。各集资参与人均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由集资参与人出借资金给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推荐的特定借款人，出借模式为易乾月（一个月）、易乾季（三个月）、易双季（六个月）、易满年（一年）、易定季（三个月封闭）、易定顺（六个月封闭）、易定满（一年封闭）、易定盈（两年封闭一年一付）等，年化收益根据出借资金金额从5%至14.9%不等，出借资金由投资人支付到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合作银行开立的托管账户，借款人对集资参与人定期还本付息。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集资参与人服务，协助集资参与人完成相关手续，并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5）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陈某在任职期间，其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以及至2016年4月13日止未向集资参与人兑付数额。2.证人姜某、傅某、杨某、裴某、马某、臧某等人（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其均是通过被告人陈某在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投资易乾理财产品以及投资经过。3.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王国强供述，他从2015年6月开始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总监，2015年12月开始任职城市总，负责分管句容分公司和溧水分公司的业务，享受的是城市总的待遇，拿两个分公司的业务待遇。易乾宁公司将投资者手上多余的资金以一个相对较高的收益对外出借，客户的资金在分公司POS机上进行刷卡操作，通过第三方平台转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到客户资金后出借给八个有资金需要的人，客户的投资收益由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汇到客户银行卡上。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宣传理财产品，如在人多的菜场定点宣传，在公司为客户举办生日会、召开理财会等。总公司下发“禁言禁行”和“话术”，打印出来给公司员工，并给员工进行培训，要求业务员做业务时统一口径答复客户。（2）同案犯陈忠清供述，他是2014年9月18日到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做业务员，2015年6月份被升为团队长，2015年12月份左右被升为分公司总监。公司做P2P业务，让需要出借钱款的客户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出借给借款人，然后由借款人将约定好的投资收益汇给出借人，这由专门的资产管理公司操作。团队长主工作职责就是带领自己的团队介绍更多的出借人到公司达成出借协议。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宣传理财产品，如在人多的菜场定点宣传，在公司为客户举办生日会等，告知客户公司产品收益高，有保障，即使公司没有了，客户仍然可以凭出借合同向借款人行使权利。总公司有专门的“话术”“禁言禁语”下发给各分公司业务员，要求对外统一答复口径，规定客户是出借人不能说是投资人，说公司是出借中介服务，出借款项不能说是存款，给客户的收益不能说是利息，目的一是为了取得客户的信任，二是规避国家的法律法规。（3）同案犯万运福供述，他于2014年3月进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任团队长，2014年9月份左右开始任分公司总监。其供述的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经营业务、运作管理模式与同案犯王国强、陈忠清供述的内容一致。（4）被告人陈某对其于2014年4月入职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办理吸收存款业务的事实基本予以供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某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某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首先，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融信息咨询服务、软件技术开发、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的金融外包服务、信息技术服务、市场调查、投资咨询，不包括金融理财业务；其次，被告人陈某及多名同案犯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该公司以在人集中的地方定点宣讲及发传单、召开理财会等多种形式宣传理财产品，以较高的投资回报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资金安全有保障，理财产品到期后均会还本付息，同时公司要求业务员对客户宣传时，公司业务员不能说是存款或理财要说投资，返还的回报不能说是利息要说是收益，目的是规避相关法律法规；再次，各集资参与人均与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将投资款汇入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明知公司是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为借款人吸收资金仍提供中介服务，其主观上对公司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是明知的。综上，被告人陈某明知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不具有吸收资金的资质，仍然直接或间接以公开宣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因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陈某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营业执照、《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POS机刷卡单、财务资料、专项审计报告等书证，集资参与人的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均系依法取得，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从在案证据可以看出，曹健荣设立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目的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其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而成立公司，因此，被告人陈某虽然是受公司安排，且以公司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仍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完全按照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规定和上级领导要求开展非法吸收存款业务，对吸收的资金没有控制权和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某对犯罪数额内造成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武宁琪人民陪审员  谢长友人民陪审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宋荷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