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1刑初21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家亮，曾用名杨振华，男,1992年2月9日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曾因吸毒，于2013年6月25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结伙殴打他人，于2015年12月10日被仪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仪征市公安局押回重审。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家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家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13年5月以来，同案人戴某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确立强势地位，称霸一方，先后纠集、雇佣、招揽20余名社会闲散及刑满释放人员，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同案人戴某为组织、领导者，同案人陈某1、马某、刘某1、李某某、林某、王某1、陈某2、杨广站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杨家亮及同案人唐某、刘某2、胡某某、任某某、王某2、苑某某、凌某、于某、赵某某为其他参加者，同案人贺某某、薛某某、冯某某、张某某等人为成员的“戴某公司”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为确立、维护、扩大组织的势力和影响，有效的组织实施违法犯罪，维护组织稳定，同案人戴某将部分组织成员安排在其经营的“仪征某某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扬州某某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内工作并领取工资报酬;对其他组织成员，以给予工资钱财、安排集体出游、提供帮助等方式予以收买笼络。组织成员通过自愿加入、相互介绍、雇佣招揽等方式加入“戴某公司”。同案人戴某利用不断招揽的组织成员，有组织地实施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为基本手段的违法犯罪活动，持续扩大自己的社会影响力，并以此为依托，通过理账讨债、敲诈勒索、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等方式非法敛财100余万元。“戴某公司”在不断发展过程中，形成了一系列组织规矩和行事惯例。如:所有组织成员不得吸毒，必须听命于同案人戴某，组织成员犯事后不得出卖同案人戴某;对被羁押的组织成员提供经济资助，并为出监释放的组织成员设宴接风等，以实现对组织成员的管理和控制。经过两年多的发展，以同案人戴某为首的“戴某公司”已经发展成为一个组织层级较为严密，组织分工相对明确，骨干成员和部分参加者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其中，同案人刘某1、刘某2、张某某等人主要负责讨债逼债等工作;同案人马某带领同案人冯某某、任某某、王某2及被告人杨家亮参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同案人陈某带领同案人陈某2、于某、赵某某、凌某、薛某某等人，主要负责开设赌场、讨债逼债等工作，非法所得除用于组织成员挥霍外，全部上交同案人戴某;同案人杨广站、胡某某、苑某某等人受雇担任同案人戴某保镖，并参与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同案人李某某长期追随同案人戴某，先后参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同案人王某1、唐某、林某先后负责戴某公司财务管理等工作，同案人唐某还参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以同案人戴某为首“戴某公司”犯罪集团在我市区及周边乡镇为非作歹、称霸一方，有组织地采用纠缠滋扰、言语威胁、聚众造势等恐吓方式以及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非法占有他人钱财，无故殴打、非法拘禁他人，致使仪征市及周边乡镇十多名群众遭到欺压残害，多名群众慑于“戴某公司”的影响力，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部分被害人被迫离开仪征，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二、寻衅滋事2016年4月12日晚，被害人潘某与陈某在仪征市某KTV内因琐事发生矛盾，同案人戴某知晓后提出为陈某出气。后同案人戴某指使同案人马某、任某某及被告人杨家亮报复被害人潘某，并安排同案人唐某租赁轿车、提供GPS定位仪及手机黑卡供同案人马某、任某某及被告人杨家亮等人作案时使用。2016年5月24日晚，在同案人马某的安排下，同案人任某某、被告人杨家亮在仪征市解放西路313号车非凡车饰店门口，持菜刀对被害人潘某实施砍打，致潘手臂受伤。事后，同案人戴某从陈某处得到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并分别奖励同案人任某某、被告人杨家亮人民币各5000元。经鉴定，被害人潘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证明其指控成立，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家亮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依法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家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表示无异议，但辩称其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主犯。经审理查明：一、同案人戴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及被告人杨家亮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一）组织特征1、组织形成：2013年上半年，同案人戴某在仪征市东园南路出资成立“仪征某某酒业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苏洋白酒，并通过放高利贷赚取利益。同案人陈某、李某某、陈某2、林某及社会闲散人员杨某1、杨某2、何某某等人先后跟随同案人戴某推销白酒及收回放贷款项。2013年5月11日晚，同案人戴某为帮助同案人纪钢报复他人，纠集同案人陈某、陈某2、杨某2、何某某等人在仪征市真州西路123号“白金翰宫”KTV一楼888包间将被害人李某殴打致伤。此案发生后，同案人戴某在社会上产生一些影响，其开始有意识地继续培植、发展自身势力，先后吸收被告人杨家亮及同案人李某某、刘某1、王某1、唐某、刘某2、张某某、胡某某、马某、冯某某、任某某、王某2、于某、赵某某、薛某某、贺某某、汪某、马某某、戚某某、杨某某等社会闲散人员、有前科劣迹人员以及武校毕业人员，组成了成员相对固定的团伙，与其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杨家亮系于2015年9月经同案人任某某等人介绍认识同案人马某，后与同案人马某等人加入“戴某公司”。2、组织结构：同案人戴某、刘某1、王某1、李某某、唐某等人的团伙形成后，不断在仪征市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该团伙也逐渐演变成一个人数较多、结构稳定，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戴某公司”。在该组织中，同案人戴某处于核心地位，是组织、领导者，在具体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同案人陈某、马某、刘某1系骨干成员，多次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同案人李某某、王某1、陈某2、杨某某等人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组织发展壮大所起作用较大。同案人王某1、唐某、林某先后管理该组织的财务，其中，2015年7月以后，同案人林某担任“戴某公司”会计，负责财务管理、后勤保障等工作，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杨家亮及同案人唐某、胡某某、任某某、王某2、苑某某、刘某2、凌某、赵某某、于某、贺某某、薛某某、冯某某、张某某等人为其他参加者，受该组织领导参加部分违法犯罪活动。3、组织纪律：“戴某公司”在运行过程中形成了一系列组织规矩和行事惯例。对内，同案人戴某拥有绝对权威，被该组织成员尊称为“老大”、“戴总”等，要求组织成员必须听从其指挥，不得吸毒，实施违法犯罪被查获后不得“出卖”同案人戴某,对被羁押、判刑的组织成员提供经济资助，为被释放的组织成员设宴接风，出资组织部分成员统一纹身等；对外，同案人戴某注重保护组织成员及有关亲友的利益，有组织地通过暴力等违法手段替“受欺负”的成员及亲友复仇，以达到形成强势地位、谋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的目的。（二）经济特征为了维持组织的运转和稳定，扩大组织的非法影响，有效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同案人戴某安排部分组织成员在其经营的仪征某某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扬州市某某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内工作，通过非法拘禁、恐吓等手段索要高利贷敛取钱财。随着组织的发展、影响力的扩大，同案人戴某指挥组织成员通过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等方式非法敛财人民币160余万元。同案人戴某使用上述款项用于组织成员生活开支，给予被羁押、服刑人员生活费，为释放人员接风洗尘，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奖励、过年红包和购买衣服等。（三）行为特征自“戴某公司”成立以来，为了组织发展及获取经济利益的需要，该组织在同案人戴某的领导、指挥下在仪征市区及周边地区，有组织地实施了恐吓他人、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设置赌博机、聚众赌博等多起违法犯罪行为，严重侵害了普通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其中，该组织成员同案人刘某1带领同案人刘某2、张某某等人主要负责讨债逼债等工作；同案人马某带领被告人杨家亮及同案人冯某某、任某某、王某2等参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同案人陈某带领同案人陈某2、于某、赵某某、凌某、薛某某等人，主要负责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索要赌债等工作；同案人杨某某、胡某某、苑某某等人受雇担任同案人戴某的保镖，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同案人李某某、王某1、唐某按照同案人戴某的要求，带领组织成员参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同案人贺某某、王某2等人按照同案人戴某的要求，利用赌博网站聚众赌博以及实施寻衅滋事等行为。（四）危害特征以同案人戴某为首的“戴某公司”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仪征市区及周边乡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通过纠缠滋扰、言语恐吓、聚众造势、暴力等手段，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在仪征市民间借贷领域形成了一定的恶名，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同案人戴某隐藏幕后指挥组织成员，无视国法，公然行凶，多名被害人慑于“戴某公司”的影响力，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同案人戴某等人为索要债务，安排组织成员至被害人住处、工作单位进行滋扰、恐吓，给被害人生活、工作造成恶劣影响，一些被害人为偿还高利贷而变卖家产、家庭破裂、外出躲债；一些被害人害怕受到同案人戴某等人的打击报复，被迫离开仪征；一些曾借款给戴某的人员因出于对戴某组织的惧怕，不敢向戴某索要债务。此外，同案人戴某在仪征市真州镇万年村、真州卫生院西侧巷内摆放赌博型游戏机，组织他人进行赌博活动，并安排组织成员利用非法拘禁等手段向赌博人员索要赌债。同案人戴某还安排组织成员采用暴力及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为仪征市区游戏室的经营者提供保护、索要费用，当地群众反映强烈，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二、被告人杨家亮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6年4月12日晚，陈某与被害人潘某在仪征市英皇国际KTV内因琐事发生冲突，鼻部被打伤。2016年4月中下旬某日，同案人戴某为给陈某报仇，指使同案人马某、任某某伺机报复被害人潘某，并安排同案人唐某租赁轿车、提供GPS定位仪以及手机黑卡供同案人马某等人使用。2016年5月24日晚，同案人马某发现被害人潘某，并电话联系同案人任某某并告知潘某的位置及体貌特征，被告人杨家亮与同案人任某某各携带一把菜刀赶至仪征市解放西路313号“车非凡车饰店”门口，对被害人潘某进行追砍并将其右上臂砍伤。事后，同案人戴某从陈某处得款人民币2万元，并奖励被告人杨家亮及同案人任某某各人民币5000元。经鉴定，被害人潘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菜刀1把。另查明，被告人杨家亮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2018年5月2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被告人杨家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家亮在开庭审理中表示无异议，且有同案人戴某、马某、任某某等人供述、被害人潘某陈述、证人陈某、薛某等人证言、作案工具菜刀照片、伤情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仪征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家亮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处罚，且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家亮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家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家亮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家亮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家亮提出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不属于主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家亮与同案人任某某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在发现被害人后持菜刀将其砍伤，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属主犯，故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家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家亮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忠正审 判 员  封 峰人民陪审员  徐 栋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