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71号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军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才，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联视动漫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桔，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公司）与被告英联视动漫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联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八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军勇、张广才，英联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杉、任家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八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中建八局公司、英联视公司签订的C1商业办公楼等9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二、判令英联视公司支付中建八局公司已经确认的工程款58032757.6元；三、判令英联视公司以58032757.6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中建八局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中建八局公司对所施工的C1商业办公楼等9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款在英联视公司欠付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鉴定费用由英联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3日，中建八局公司与英联视公司签订了《C1商业办公楼等9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C1合同），约定由中建八局公司承建英联视公司自筹资金开发建设的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河西区的X4街区C1商业办公楼等9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施工范围：红线范围内除燃气及外电源之外的全部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给水、排水及采暖、消防、通风空调、建筑电气、智能建筑、电梯工程及室外工程等设计图纸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形式，签约合同价款191264047.93元。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0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23日，工期总日历天数632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因英联视公司原因，C1工程开工日期一再推迟，2017年3月24日，英联视公司签发《施工单位进场通知》（建设[2017]第001号），通知C1工程项目的进场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2017年4月26日，中建八局公司向项目监理机构、英联视公司报送《工程开工报审表》，申请C1工程项目于2017年5月1日开工。监理机构、发包人盖章同意开工。2017年9月26日，英联视公司发给中建八局公司的《工作联系函》（编号YLS/CB/2017/001）中，英联视公司在函件中认可“鉴于实际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1日---”。2018年2月6日，中建八局公司与英联视公司签订《延期协议》，约定：因工程中间停工，将C1合同竣工日期2017年7月23日顺延至2019年1月23日，总工期1181天。中建八局公司进场后，按约组织项目施工，截止2018年1月，已完工程如下：C1-C8全部主体结构完成，幕墙预留预埋完成。因英联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中建八局公司工程款项，涉案C1项目已经于2018年3月15日停工，经测算，中建八局公司就C1工程项目已完工程造价为78857279.3元。截至目前，英联视公司仅支付15559151.06元（依据确认A1、C1产值比例测算），合计欠付中建八局公司工程款63298128.24元，中建八局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也应由其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86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中建八局公司在英联视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C1工程项目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英联视公司的原因造成中建八局公司停工，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为1894589元。因英联视公司对设计变更、洽商、联系单、签证、其他款项（含幕墙、钢结构、总包服务费、材料调差等)产生费用及停工损失具体金额数额不予认可，基于英联视公司一再恶意拖延时间，严重损害中建八局公司的利益，中建八局公司决定本案中暂对设计变更、洽商、联系单、签证、其他款项（含幕墙、钢结构、总包服务费、材料调差等）产生的费用及停工损失索赔不作请求，由中建八局公司另案起诉处理，本案暂向英联视公司主张支付已确认部分的工程款58032757.6元。因英联视公司未按C1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致使工程无法正常施工。中建八局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8日、11月20日、11月24日以及2018年2月12日、3月12日、4月10日、8月22日多次致函英联视公司，要求英联视公司按约支付工程款项，但英联视公司始终拒不履行付款义务。英联视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给中建八局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直接导致中建八局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据C1合同第22.2.1（4）22.2.3（1）之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中建八局公司已于2019年1月30日书面通知英联视公司，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C1商业办公楼等9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英联视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签收，C1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综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以及《合同法》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英联视公司辩称，中建八局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中建八局公司主张支付欠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中建八局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以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工程尚不具备结算条件，工程进度款尚未得到监理人和英联视公司确认。首先，中建八局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工程尚不具备结算条件。其次，根据英联视公司与中建八局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一节通用合同条款第17.3.2、17.3.3条约定，监理人在收到承包人（即中建八局公司）进度付款申请单以及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后的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即英联视公司）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金额及相应支持性材料，经发包人审查同意后，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进度付款证书。即相应的付款金额应当由英联视公司以及监理人确认。虽然监理人在《工程形象进度表》上签字盖章，但不意味着其对相关工程价款进行确认。而《工程进度款报审表》等表格上没有监理人的签字或盖章，说明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并未经英联视公司以及监理公司确认。（二）《工程进度款报审表》、《设计变更审批表》等仅仅是申请进度款的依据，而非确认工程款金额的依据。根据中建八局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款预算书编制说明》明确表示，仅作为申请进度款的依据，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结算应当按照书面资料据实调整。根据中建八局公司提交的《设计变更预算书编制说明》表明其金额仅是对设计变更内容的估算金额，具体结算金额根据最终确定的工程完成情况（包括质和量）及双方确定的单价和计价原则核算金额为准。《工程洽商审核审批表》未经监理签字盖章，该审批表仅是对设计变更内容、工程量的确认，而非对工程款结算金额的确认，不能作为中建八局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二、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中建八局公司既未向监理人提出，又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英联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损失金额。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节通用合同条款第23.1.（1）条约定，承包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发生索赔事件的事由。承包人未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因此，针对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损失，既未向监理人提出，又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其已经丧失了要求追加付款的权利。（二）《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停工及工期延误索赔事项汇总表》仅是协商阶段对相关材料的梳理，英联视公司并未认可相应金额，也并未认可应当支付相关费用。《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停工及工期延误索赔事项汇总表》，虽然有英联视公司相关人员签字，但这仅是协商阶段对相关材料的梳理，英联视公司并未认可相应金额，也并未认可应当支付相关费用，不能作为中建八局公司主张英联视公司认可应当赔偿其主张的损失的依据。（三）中建八局公司应当对其存在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中建八局公司未证明其存在相关损失。针对损失金额中的安全文明施工投入，根据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6.1.2条关于临时设施费用的约定，中建八局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修建临时设施的费用，英联视公司无需另行支付。即使英联视公司需要支付该部分金额，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目前也尚未具备结算条件。针对损失金额中擅自分包产生的相应费用，根据施工合同第一节通用合同条款第4.3.2条约定、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第4.3.2和第4.3.2.（5）约定，未经发包人和监理人审批同意的分包工程和分包人，发包人有权拒绝验收分包工程和支付相应款项，由此引起的承包人费用增加和（或）延误的工期由承包人承担，因此英联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本案系由中建八局公司而起，其主张由英联视公司承担保全费、保函费、鉴定费等没有任何依据。三、中建八局公司施工存在瑕疵，工程款应当相应扣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建八局公司未能按合同进度计划及时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曾数次造成工期延误。后因中建八局公司擅自解除合同，暂停施工，停工至今仅基本完成了主体结构施工，已导致工期严重延误。中建八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同时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不合格的材料如防水卷材、直纹螺套筒、钢筋等，混凝土施工出现一系列严重外观质量缺陷，工程质量不达标。工程款均应当相应扣减。综上所述，中建八局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英联视公司并未对其单方主张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尚未具备结算条件，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其要求支付工程款以及逾期利息、相应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中建八局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各类工程质量问题，且擅自解除合同，工期严重延误。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中建八局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23日，中建八局公司与英联视公司经招投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建八局公司承建英联视公司自筹资金开发建设的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河西区的X4街区X4-1F1、X4-2F1地块C1商业办公楼等9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工程，工程内容包括红线范围内除燃气及外电源之外的全部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给水、排水及采暖、消防、通风空调、建筑电气、智能建筑、电梯工程及室外工程等设计图纸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计价方式采用固定单价形式，签约合同价款191264047.93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23日，工期总日历天数632(与定额工期一致)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如双方发生争议，向工程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中的其他主要条款如下：关于分包：通用合同条款第4.3.2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办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专用合同条款第4.3.2约定，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见投标函附录。第4.3.2.（5）约定，未经发包人和监理人审批同意的分包工程和分包人，发包人有权拒绝验收分包工程和支付相应款项，由此引起的承包人费用增加和（或）延误的工期由承包人承担。关于施工设备、临时设施的相关费用：通用合同条款第5.1.1条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提供的材料和工程设备均由承包人负责采购、运输和保管，承包人应对其采购的材料和工程设备负责。专用合同条款第4.1.3、4.1.10条约定，除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由发包人提供的以外，承包人应当负责提供为完成合同工作所需的劳务、材料、施工设备、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并负责临时设施的设计、建造、运行、维护、管理和拆除。相应费用已经包含在签约合同价中，发包人不再单独计量支付。关于工程质量验收：通用合同条款第13.1.1条约定，工程质量验收按合同约定验收标准执行。第13.1.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的，监理人有权要求承包人返工直至符合合同要求为止，由此造成的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误由承包人承担。关于进度款支付：通用合同条款第17.3.2、17.3.3条约定，监理人在收到承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以及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后的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金额及相应支持性材料，经发包人审查同意后，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进度付款证书。关于违约及索赔：通用条款第22.2.1条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形，属发包人违约（1）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导致付款延误的；（2）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3）监理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发出复工指示，导致承包人无法复工的；（4）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5）发包人不履行合同约定其他义务的。通用合同条款第23.1.（1）条约定，承包人未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专用合同条款第11.5条约定，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不能按期竣工的，监理人应当书面通知承包人，说明发包人有权得到按本款约定的下列标准和方法计算的逾期竣工违约金,计算标准：签约合同价的0.1‰/天。计算方法：工期每延误一天，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赔偿人民币签约合同价的0.1‰/天整，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最高不超过签约合同价的3%。关于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通用条款第22.2.2条约定，发包人发生除第22.2.1（4）目以外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通知，要求发包人采取有效措施纠正违约行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的28天内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承包人有权暂停施工，并通知监理人，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工期延误，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专用条款第22.2.2条约定，发包人发生除第22.2.1（4）目以外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通知，要求发包人予以解释或采取有效措施纠正违约行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的28天内应给予合理的解释和恢复。但无论如何，承包人均不得暂停施工。关于合同解除：通用条款第22.2.3条约定，发生第22.2.1（4）目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书面通知发包人解除合同。承包人按第22.2.2项暂停施工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违约行为的，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通用条款第22.2.4条约定，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下列金额，承包人应在此期限内及时向发包人提交要求支付下列金额的有关资料和凭证：（1）合同解除日以前所完成工作的价款；（2）承包人为该工程施工订购并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金额。发包人付还后，该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归发包人所有；（3）承包人为完成工程所发生的，而发包人未支付的金额；（4）承包人撤离施工场地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金额；（5）由于解除合同应赔偿的承包人损失；（6）按合同约定在合同解除日前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其他金额。发包人应按本项约定支付上述金额并退还质量保证金和履约担保，但有权要求承包人支付应偿还给发包人的各项金额。专用条款第22.2.3条约定，发生第22.2.1（4）目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书面通知发包人给予解释和答复，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的28天内应给予合理的解释和答复。但无论如何，承包人均不得在不与发包人进行有效沟通的前提下擅自解除合同。2017年3月24日，英联视公司向中建八局公司发出《施工单位进场通知》，通知C1工程项目的进场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要求中建八局公司在接到该通知后，及时完成各项施工准备工作。2017年4月26日，中建八局公司向项目监理机构、英联视公司提交《工程开工报审表》申请C1工程项目于2017年5月1日开工,项目监理机构于2017年5月1日出具审核意见，同意开工，英联视公司对该开工日期亦予以确认。2017年5月，中建八局公司开始施工。后双方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2月6日签署《工期延期说明》及《延期协议》，将原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变更为2019年1月23日，并就此合同变更事项向招投标管理部门备案。2017年9月11日，中建八局公司向英联视公司提交《（2017.9）工程进款报审表》（C-001），其中载明：兹申报C1工程项目结构正负零的工作量47109138.9元，请予以核定。该款项经建设单位核定为45220553.41元，英联视公司项目成本部预算师马秀利、张彤、张春霞，总监刘秉军依次在该表中签字确认，签字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30日，英联视公司向中建八局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2017年10月18日，中建八局公司向英联视公司提交《（2017.10）工程进款报审表》（C-002），其中载明：兹申报C1工程项目地上部分的工作量17135037.11元，请予以核定。该款项经建设单位核定为16521190元，英联视公司项目成本部预算师马秀利、张彤，总监刘秉军依次在该表中签字确认，签字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25日，中建八局公司向英联视公司提交《（2017.11）工程进款报审表》（C-003），其中载明：兹申报C1工程项目地上部分11月份的工作量12237630.51元，请予以核定。该款项经建设单位核定为11850165.25元，英联视公司项目成本部预算师马秀利、张彤，总监刘秉军依次在该表中签字确认，签字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2018年2月7日，英联视公司向中建八局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2018年3月8日，英联视公司向中建八局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2018年3月15日，涉案工程停工。此后，中建八局公司作出《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停工及工期延误索赔事项汇总表》，其中载明停工索赔11项（停工期间为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工期延误索赔9项（延误期间为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3月14日因业主工程款支付延误）；其他费用15项。英联视公司项目工程总监程涛对上述全部11项停工索赔事项及工期延误索赔事项予以签字确认，对其中部分其他费用索赔事项予以签字确认。2019年1月11日，中建八局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30日，中建八局公司向英联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C1商业办公楼等9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的通知函》，以英联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多次催要依然拒不支付欠付的巨额工程款项，构成根本违约行为为由，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通知英联视公司解除本案施工合同。该解除合同通知于2019年1月31日到达英联视公司。中建八局公司于本案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英联视公司支付中建八局公司工程款63298128.24元；2.判令英联视公司以63298128.2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向中建八局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为1161477.3元；3.判令英联视公司赔偿中建八局公司损失1894589元；4.判令中建八局公司对所施工的C1商业办公楼等9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款在英联视公司欠付款款项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鉴定费用由英联视公司承担。其中，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已完工程款总计78857279.3元，由以下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英联视公司已确认C1工程的工程款金额73591908.66元；第二部分：设计变更、洽商、工作联系单项目合计产生费用179519元；第三部分：签证发生费用合计2535031.92元；第四部分，其他合计款项2730338.72元（含幕墙工程、总包服务费、材料调差等）。中建八局公司为证明上述第一部分英联视公司已确认款项情况，提供以下证据用以证明：1.《工程进度款报审表（C-001）》、《工程形象进度》表，用以证明英联视公司确认C1地下车库工程产值45220553.41元；2.《工程进度款报审表(C-002)》、《工程形象进度》表、《动漫产业园项目C区地上2017年10月份进度款审核表1-3》，用以证明英联视公司确认C1工程地上项目产值16521190.00元；3.《工程进度款报审表(C-003)》、《工程形象进度》表、《动漫产业园项目C区地上2017年11月份进度款审核表》，用以证明英联视公司确认C1地上工程部分2017年11月份产值11850165.25元。上述工程进度款报审表及审核表中分别经英联视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工程形象进度表分别经监理单位、英联视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英联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确认工程款的依据，因材料未经监理单位确认，且工程进度款仅系申请进度款的依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结算应按照书面资料据实调整。中建八局公司为证明上述第二部分设计变更、洽商、工作联系单项目合计产生费用情况，另提交设计变更审批表、设计变更通知单及附图、设计变更编制说明（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工作联系函等证据。英联视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其盖章签字部分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不认可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数额。中建八局公司为证明上述第三部分签证发生费用情况，另提交工程洽商审核审批表、工程量确认单、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工作联系函及附图、施工现场二期用地防尘网覆盖统计表等证据。英联视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其盖章签字部分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不认可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数额。中建八局公司为证明上述第四部分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其他款项（含幕墙工程、钢结构、总包服务费、材料调差等）情况，另提交工作联系函、工作联系单、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材料差价取费表等证据。英联视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其盖章签字部分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不认可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数额。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英联视公司累计向中建八局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万元，但因双方另有同一地块同期履行的《A1商业楼等8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经本院询问，英联视公司表示无法区分上述4000万元具体给付予哪一个工程，中建八局公司主张依据两项工程的比例计算，本案工程已付款应为15559151.06元，英联视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英联视公司确认已收到中建八局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但对该通知的效力不予认可，认为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因英联视公司对上述合同解除通知的效力存有异议，本院向其释明可依《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于本案中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经本院释明，英联视公司未就此提出反诉。后中建八局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C1商业办公楼等9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针对中建八局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英联视公司认为中建八局公司在举证期满后增加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法院不应受理，即使受理其答辩意见中已经说明，合同解除应依据法定或约定解除，本案不符合这两种情形，该合同解除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建八局公司以英联视公司恶意拖延时间、损害其利益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对上述第二、三、四部分，即设计变更、洽商、联系单、签证、其他款项（含幕墙、钢结构、总包服务费、材料调差等）产生费用的诉讼请求，以及停工损失索赔的诉讼请求予以撤回，并增加上述要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遂变更为现诉讼请求。英联视公司主张中建八局公司在施工过程未经其同意，擅自将临时水电安装工程、临建建筑工程、临建装修工程进行分包。中建八局公司主张英联视公司已同意其将上述专业工程分包，并提交英联视公司出具的《确认函》用以证明，其中载明：“我司同意总承包方将C1商业办公楼等9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总承包范围内除主体外的专业工程进行分包，特此确认。”英联视公司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英联视公司主张中建八局公司未能按合同进度计划及时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曾数次造成工期延误，就此提交《施工进度计划报审表》用以证明。中建八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英联视公司。英联视公司主张中建八局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不合格的材料如防水卷材、直纹螺套筒、钢筋等，混凝土施工出现一系列严重外观质量缺陷，工程质量不达标。并就此提交《监理通知》、《监理通知回复单》、《工作联系函》（附现场照片及会议纪要）用以证明。中建八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问题已在监理要求下予以整改，上述《监理通知回复单》亦可予以佐证。中建八局公司另提交施工验收记录、有见证送检记录予以反证。英联视公司于举证期届满后提出质量鉴定申请，经本院询问其鉴定范围，英联视公司表示鉴定范围不限于其前述主张的质量问题，要求就整体工程进行鉴定。庭审中，中建八局公司与英联视公司分别提交双方针对涉案工程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各一份，该两份文本格式基本一致，均载明双方针对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条款进行修正补充，但在竣工后进度款给付比例、总价款让利比例上存在重大区别，具体内容为：一、工程款支付：1.地下室结构完成后的30天内支付地下室结构总金额的40%，60天内付至地下室结构总金额的65%，主体封顶后30天内，地下室结构付至70%；2.地下室结构完成后工程款按月计量，按月支付，支付比例为65%；3.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至完成工作量的（两份合同文本存在区别：中建八局公司提交文本载明比例为90%，英联视公司提交文本载明比例为80%）；4.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保修金保修期满两年后的一个月内支付。二、工程结算：1.结算审核时间：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后的60天内完成审核，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审核或提出审查意见的，视为发包人默认承包人上报结算值；2.结算原则：竣工结算时，按照《2012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及其费用定额、《北京工程造价信息2015年9月份》，依据甲方在招投标阶段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和造价明细计价规则计算，工程造价总额让利（两份合同文本存在区别，中建八局公司提交文本载明比例为3%，英联视公司提交文本载明比例为6%）。中建八局公司与英联视公司对两份《补充协议（一）》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均主张自身提交的《补充协议（一）》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中建八局公司另主张，因该补充协议对招投标合同进行了实质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确定的内容不一致，应属于无效合同，应以中标备案合同为准。英联视公司认为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对工程款支付比例以及结算审核时间明确约定，补充协议中对该部分事项进行补充约定，并不构成实质性变更，中建八局公司主张该内容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经本院审查，中建八局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英联视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未载明合同签订时间。两份合同文本中，英联视公司印章具有明显外观区别，中建八局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为带数字编码印章，英联视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为无数字编码印章。另查，本案审理中，中建八局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9）京02民初71号民事裁定，对英联视公司名下财产予以保全。英联视公司于本院指定的举证期内未能提交证据并提出延长举证期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身义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中建八局公司与英联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中建八局公司依据其与英联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英联视公司未按期给付工程进度款，存在逾期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违约行为。在中建八局公司催告后，英联视公司于合理期限经过后仍长期未履行付款义务。在此情况下，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中建八局公司的约定解除权及法定解除权行使条件均已成就。故中建八局公司向英联视公司发送的合同解除通知，可以发生使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经审查，该通知于2019年1月31日到达英联视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该解除通知到达英联视公司时解除。据此，中建八局公司要求确认本案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中建八局公司于立案时的诉讼请求包含多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后于本案审理中申请撤回了关于设计变更、洽商、联系单、签证、其他款项（含幕墙、钢结构、总包服务费、材料调差等）产生费用的诉讼请求，以及停工损失索赔的诉讼请求。中建八局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对中建八局公司的该项申请予以准许，本案仅就中建八局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工程款争议予以处理，其他部分当事人之间可另行解决。关于本案所涉争议款项，根据中建八局公司提交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进度款报审表、审核表、工程形象进度表等相关施工材料可见，在监理单位及英联视公司对工程形象进度予以确定的基础上，该部分已完工程所对应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已经中建八局公司报审并经英联视公司核减后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该部分争议工程款数额的依据。英联视公司仅以该数额未经监理公司签字为由不予认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英联视公司于本案中提出的其他抗辩理由，本院逐项分析如下：其一，英联视公司主张中建八局公司擅自将临时水电安装工程、临建建筑工程、临建装修工程进行分包，但根据英联视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其已同意中建八局公司将总承包范围内除主体外的专业工程进行分包。中建八局公司的上述分包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英联视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二，英联视公司主张中建八局公司延误工期情节，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合同自2015年签订后，英联视公司迟于2017年3月24日方向中建八局公司发出进场通知，施工准备工作完成后，工程于2017年5月1日开工,双方亦已就此协商一致将竣工日期予以顺延。而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欠付款项事实及《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停工及工期延误索赔事项汇总表》显示，2018年3月15日工程停工前的工期延误，系因英联视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所致。在此情况下，英联视公司所述工期延误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三，关于英联视公司主张的进度款报审表所确认款项并非最终价款可能存在调整一节，如前所述，上述款项在性质上原为工程进度款，即使在不考虑合同已经解除因素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给付期限亦早已届满，英联视公司对此负有当然之给付义务。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施工合同交易习惯，施工合同履行期内受人工、材料、设备和机械台班等价格波动影响，可采用造价信息进行调差。而由双方之间往来的工作联系单可见，中建八局公司于《工程款编制说明》中所述“本次调整仅作为申请进度款的依据，待补充协议签订完成，结算按照书面资料据实调整”的内容，其实质为在工程实际开工存在较长迟延，期间人工、材料、设备等价格有所上涨的情况下，中建八局公司作为承包人在申请进度款时对自身合同权利的说明，中建八局公司亦于其撤回的诉讼请求部分就材料费调整单独主张。在此情况下，英联视公司以此作为其拒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四，关于英联视公司所述质量抗辩一节，英联视公司于本案中目前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直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明确具体的质量问题。其提交的《监理通知》、《监理通知回复单》、《工作联系函》确显示中建八局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被监理公司责令改正的情节，但根据中建八局公司提供的相关验收记录、送检记录，以及英联视公司自身提交的《监理通知回复单》显示，中建八局公司已完成部分整改工作并通过阶段性验收。在此情况下，英联视公司所述质量抗辩，依据尚不充分。至于英联视公司主张工程存在整体质量问题并就此申请质量鉴定一节，因工程质量问题属专门性问题，如欲全面排除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之可能，确需通过委托专业机构予以鉴定的方式进行。而从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角度出发，英联视公司亦享有于本案中提出质量抗辩、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之选择权。但在最大限度保障一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同时，亦应平等保护另一方诉讼权利并注意兼顾实体权利的保护，以防发生程序正义与实体正义偏离的不良后果。具体本案而言，因双方争议款项原为工程进度款，英联视公司的义务履行期限早已届满。如在英联视公司未就工程存在具体质量问题尽到初步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为全面排除可能性而对已完工程进行整体质量鉴定，势必使中建八局公司早已逾期实现的债权陷于更为严重的迟延。同时，鉴定意见在性质上属于证据的一种，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应在举证期届满前提出为宜。英联视公司在本院指定举证期届满后未提交证据，本院准许其延期举证申请后，其于举证期届满直至首次庭前会议结束后，均未提出质量鉴定申请。现有证据虽尚不足以认定英联视公司存在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故意拖延情节，但可认定英联视公司存在一定过失。鉴于此，综合考虑本案诉争款项原为工程进度款的款项性质，以及双方尚有部分工程款争议有待另案处理的实际情况，在兼顾当事人程序权利及实体权利的角度，本院在不影响英联视公司救济途径的前提下，对其于本案中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可就此于另案中予以处理。据此，本院对英联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中建八局公司要求英联视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英联视公司向中建八局公司已支付的4000万元款项中，包含同期施工的A1工程部分工程款。经本院询问，英联视公司明确表示无法区分该款项于二项工程之间的具体比例。鉴于此，本院对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按比例分配的计算方式予以采信。关于双方各自提交的《补充协议（一）》载明的工程款项让利一节，从文本载明的签订时间上虽无法区分两份补充协议签订的先后顺序，但中建八局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中加盖的英联视公司印章为带数字编码的新式印章，英联视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为无数字编码印章。依交易习惯及常理判断，中建八局公司提交的合同签订时间在后的盖然性更高。但须指出的是，因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系经招投标签订，双方之间在中标合同之外就工程价款的让利属于对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变更，故双方提交的《补充协议（一）》中关于让利的条款均属无效。据此，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工程进度款报审表(C-001)》、《工程进度款报审表(C-002)》、《工程进度款报审表(C-003)》中确定金额共计73591908.66元，扣除前述已付工程款后，英联视公司尚欠付58032757.6元。中建八局公司要求英联视公司给付上述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晚于英联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义务履行届满时间，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关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考虑本案仅处理部分已完工程价款争议，双方尚有剩余部分工程纠纷有待进一步解决，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对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于本案中暂不予支持，其可于另案中与后续工程款争议一并解决。中建八局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本院于诉讼费负担部分予以处理，其主张的保险费、鉴定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建八局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英联视动漫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C1商业办公楼等9项（动漫产业衍生品发展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二、英联视动漫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58032757.6元；三、英联视动漫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以5803275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向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英联视动漫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998120元，由英联视动漫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梦峰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姚 颖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