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民终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九龙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法定代表人：李萍，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华，职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联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联胜村秦村自然村。 法定代表人：秦勇辉，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栓，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智鸿，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根林，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上诉人江西九龙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王公司）因与上诉人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联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胜村委会）及被上诉人秦根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1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龙王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联胜村委会承担赔偿本案全部损失的责任，并按司法评估评定价值的100%赔偿给九龙王公司，一审已判赔偿632574元，请求追加判决联胜村委会赔偿1305148元之中剩下的672574元给九龙王公司；2.改判联胜村委会赔偿九龙王公司货币资金后清单XX-0001～XX-0031机械设备残骸归联胜村委会所有；3.改判联胜村委会立即返还九龙王公司清单XX-0032～XX-0044未司法评估的全部资产设备，并按清单设备名称数额足额返还，不足额请求判决联胜村委会、秦根林购买原物归还或折价归还资金；4.判令联胜村委会赔偿九龙王公司一审未作出判决的净化车间费用65000元；5.判令联胜村委会承担本案剩下的诉讼费、司法评估费27850.22元以及关联到本案的其他费用；6.判令秦根林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2日，九龙王公司的仓库被联胜村委会拆了屋顶当晚就下了暴雨。九龙王公司于23日到达现场，但设备全部被雨水浸泡，380伏流水线进水后再保护没有任何价值，九龙王公司不存在放任损害扩大。拆毁房顶进水，九龙王公司不知情、不存在过错，而且九龙王公司也是在公安调查之后才知道资产被联胜村委会搬走。一审以九龙王公司未与联胜村委会协商保护安置设备为由判决九龙王公司承担同等责任显然不妥。九龙王公司提交了《加工承揽合同》，一审已确认65000元款项，但一审未将该款项判决赔偿给九龙王公司系遗漏判项。九龙王公司向一审提交的清单XX-0032～XX-0044有明确的数量，也向一审提交了2014年4月23日仓库现场的照片有大规模的实物证据，一审法院去存放实物的现场也见到有大规模的实物证据，一审判决难以支持显然不妥。 联胜村委会辩称，本案应当为行政诉讼案件，联胜村委会并非责任承担主体，适格被告应为青山湖区拆迁办。拆迁征收前，联胜村委会已经通知九龙王公司，其事前已知悉房屋将被征收，但其始终放任不管，其应当对损害的发生与扩大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9月12日，一审法院及当事人三方已经在设备存放现场对全部设备资产进行了清点，司法鉴定也已经对所有设备进行了评估。XX-0032～XX-0044清单未知，应以司法评估为准。对加工承揽合同中的65000元款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九龙王公司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以维护联胜村委会的合法权益。 秦根林辩称，九龙王公司当时租的时候表示只需要一个简易的仓库，后达成协议租金为每月1000元。起租后房子开裂了，本想维修一下，但是九龙王公司表示搬走可以但要给其30000元，所以就没有修了。拆迁前3-4月的时候，秦根林多次通知九龙王公司的刘彬华。就拆迁的事情，刘彬华跟村里的领导也碰过头。为拆迁的事情，秦根林与刘彬华还吵了一架，但刘彬华也一直没有搬走。 联胜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九龙王公司、秦根林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联胜村委会受上级政府委托，依法拆除秦根林房屋所引起的纠纷。联胜村委会依法履行受委托的职责，拆除房屋的行为并非民事行为，而是代上级政府行使具体行政行为。九龙王公司提起诉讼，应当将实际作出征收决定的行政机关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秦根林作为房屋出租方，明知房屋将被依法拆除，其有义务提前告知承租方，但其怠于通知，直至房屋屋顶被拆除后才通知九龙王公司，对九龙王公司的财产损失存在相应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联胜村委会在依法拆除秦根林房屋前，已经多次对秦根林及租户进行了电话和短信通知，拆除是在对秦根林下发限期搬离通知一周后进行的。事实上，九龙王公司在事前已知悉房屋将被拆除，但其始终怠于搬离，放任不管，故其对财产损害的发生与扩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九龙王公司辩称，主张案由是法律赋予原告的权利，被告无权改变原告的诉讼主张和请求。本案是联胜村委会侵害了九龙王公司的财产而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拆迁承租房安置补偿费行政诉讼没有关系，两个是独立的、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联胜村委会在一审没有提出管辖异议，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显然放弃了程序法的异议申请权、答辩权、举证权，在二审程序中提出应不予审查。本案从2015年诉讼以来，从来没见过联胜村委会向法院提交过任何形式的政府委托拆迁的批文和授权，联胜村委会显然没有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也不具备拆迁资格。即便有政府授权拆除秦根林的房屋，只能证明拆迁人与秦根林达成了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并不能代表是有政府授权下令在九龙王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实现拆迁目的。拆除秦根林房屋与破坏九龙王公司财产是两个独立的、完全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九龙王公司起诉联胜村委会赔偿财产侵害损失与行政诉讼没有关系。秦根林作为房屋出租方，负有保障房屋完好的责任。其在联胜村委会于2014年4月21日强拆房屋时未出面有效制止，也未在强拆第一时间通报九龙王公司制止，而是在强拆后的第二天才给九龙王公司发个信息告知房屋被拆除，其负有过错责任。联胜村委会主张需要追究秦根林责任时就责怪秦根林没有提前告知承租方，而是拆除后才告知；主张九龙王公司需要负主要责任时又称九龙王公司事前知晓房屋将被拆除而怠于搬离、放任不管，可见其陈述没有丝毫的可信度，其应对本案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秦根林答辩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 九龙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胜村委会赔偿九龙王公司清单XX-0001～XX-0044机械设备损失2267800元及联胜村委会赔偿九龙王公司货币资金后机械设备残骸归联胜村委会所有；2.判令秦根林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联胜村委会、秦根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以及关联到本案的全部其它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请为：1.判令联胜村委会赔偿九龙王公司清单XX-0001～XX-0031机械设备损失、按司法评估评定价值赔偿人民币：1305148元（详见：起诉书附表清单）；2.判令联胜村委会赔偿九龙王公司货币资金后清单XX-0001～XX-0031机械设备残骸归联胜村委会所有（详见：起诉书附表清单）；3.判令胜村委会立即返还九龙王公司清单XX-0032～XX-0044未司法评估的全部资产设备、并按清单设备名称数额足额返还、不足数额请求法院判决联胜村委会购买原物归还；4.判令联胜村委会、秦根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司法评估费人民币39154元以及关联到本案的全部其它费用；5.判令秦根林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龙王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13日，原名为南昌九龙王实业有限公司。2008年7月22日，变更为江西九龙王饮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彬华，营业期限自2007年2月13日至2027年2月12日，经营范围为包装饮用水类（桶装纯净水）生产经营（凭许可证经营，有效期至2012年7月1日）。2010年4月9日，变更为江西九龙王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彬华，营业期限2007年2月13日至2027年2月12日，经营范围为饮料瓶（桶）装饮用水类（饮用纯净水）生产经营（凭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并在许可证有效期内经营）。2010年7月12日，变更为江西润田投资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萍，营业期限自2007年2月13日至2027年2月12日，经营范围为对各类行业的投资；企业策划；国内贸易。2012年9月25日，九龙王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大鹏，有效期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经营范围国内贸易（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2017年12月22日，九龙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大鹏变更为李萍，投资人刘大鹏、李萍变更为李萍、刘彬华，有效期自2007年2月13日至2027年2月12日，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以上项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需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1年5月6日，出租方秦根林（作为甲方）与承租方九龙王公司代表刘彬华（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XXX号自有进院门西面建筑面积182平方米的简易瓦房租给乙方做仓库用；租用时间为从2011年5月6日起至根据乙方需要止；租金每个月1000元；付款办法为起租时乙方先预交三个月房租3000元。秦根林在落款甲方栏签字、刘彬华及九龙王公司在落款乙方栏签字并盖章。当日，秦根林出具一张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三个月房租款的。之后，刘彬华代九龙王公司按季向秦根林支付租金，直至2014年3月17日转款3000元租金（为2014年2月6日至同年5月5日的租金）。 2014年秦根林所在秦胜村由于幸福渠流域工程进行拆迁工作，其房屋面临拆除。2014年4月23日，秦根林发短信通知刘彬华，告知九龙王公司所租瓦房屋面已于2014年4月22日拆除，并要求九龙王公司将拆迁房内设备搬离。当日，九龙王公司派人到出租房处，并拍摄了现场照片，同年4月25日九龙王公司再次到出租房处，房内设备已全部拆除并搬离，瓦房亦被拆除。此后九龙王公司派人多次以信访等方式到区政府信访局进行反映。2014年8月7日，联胜村委会向刘彬华送达一份《关于联胜村刘大鹏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其调查核实情况。在答复中明确，2014年4月21日前后对秦根林家按拆迁协议进行拆除，并对秦根林及相应原租户均多次进行电话和短信通知。拆除是在对秦根林下发限期搬离通知一周后进行的，村委会将屋内所有物品搬至城东经济适用房一空置房内暂存，整个过程进行了拍照。九龙王公司认为联胜村委会及秦根林均未尽到拆迁前的通知义务，导致其设备全部浸泡在雨水中，造成设备全部报废的重大经济损失，遂诉至一审法院。 案件审理过程中，九龙王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桶装水生产流水线专用设备折旧后剩余年限的资产价值及生产流水线残骸剩余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第一项委托按成本法进行评定估算，确定委估对象在2014年4月21日的评估值为人民币1285148元（壹佰贰拾捌万伍仟壹佰肆拾捌元整）。第二项委托，截止在2018年5月28日委估设备残骸10T废钢价值为20000元（贰万元整）。为此花费鉴定费39154.44元。 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人的财产受到侵害时，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以弥补权利人的财产损失。九龙王公司合法承租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XXX号自有进院门西面建筑面积182平方米的简易瓦房后，足额交纳了租期内相应租金，享有该房屋的使用权利。在出租房因整个幸福渠流域工程拆迁而面临拆除时，从时间节点可以看出，2014年4月22日出租房屋顶被拆除，4月23日九龙王公司知晓并到现场，4月25日房屋拆除、设备被搬离。在整个过程中，联胜村委会在九龙王公司到达拆迁房屋时未能有效的与之协商，进而安全无损的搬离设备，同时九龙王公司在房屋屋顶被拆除后第二天就知晓并到达了现场，亦未与联胜村委会沟通协商，同时自身也未对设备进行有效保护安置并搬离，放任了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关于九龙王公司的损失计算，依照鉴定以2014年4月21日的设备评估值1285148元减去现设备残骸价值20000元，即1265148元。 关于九龙王公司要求联胜村委会立即返还九龙王公司清单中未司法评估的全部资产设备、并按清单设备名称数额足额返还、不足数额购买原物归还的请求，因其对具体损失数额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难以支持。另秦根林作为房屋出租方，已尽到出租义务，并履行了通知义务，亦非拆迁损失致害方，故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联胜村委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九龙王公司经济损失632574元（1265148元×50%）；二、联胜村委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九龙王公司搬离的机器设备残骸；三、驳回九龙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6546元，鉴定费39154.44元，合计55700.44元，由联胜村委会负担27850.22元，九龙王公司负担27850.22元，另九龙王公司已预交20542元，因其变更诉讼请求，应退还九龙王公司受理费3996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九龙王公司补充提交了两组补强证据：第一组，《关于联胜村刘彬华信访事项调处情况的报告》，证明2014年4月21日涉案房屋被拆除；第二组，秦根林发给刘彬华的短信，2014年6月3日公安报案不予立案通知书，2014年9月12日检察院控申不予立案通知书，2014年12月9日检察院控申不予立案监督答复函，信访控告快递凭证，证明九龙王公司的资产被转移后其采取了措施未放任不管，联胜村委会在压力下出具了信访答复函承认是其拖走了全部资产。联胜村委会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清楚，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短信是九龙王公司与秦根林之间的往来，不清楚，对其他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秦根林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不清楚，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短信往来是真实的，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秦根林很早就通知了九龙王公司拆迁要求搬离一事，对其他不予立案通知及信访材料不清楚，与秦根林无关。 联胜村委会补充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幸福渠流域综合整治开发项目起步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湖政发[2013]14号，证明涉案房屋位于幸福渠流域综合整治开发范围中，涉案房屋系因政府征收被依法拆迁；证据二：联胜村委会、青山湖区拆迁办、拆迁户秦根林和付梅花三方签订的《农房拆迁安置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被拆前就安置补偿问题于2014年4月16日已依法达成协议，京东镇联胜村委会受青山湖区拆迁办委托依法拆迁涉案房屋；证据三：1.联胜村委会2014年4月16日对秦根林下达通知，2.联胜村委会治保主任秦跃华2014年5月11日京东派出所询问笔录，3.秦根林2014年5月11日京东派出所询问笔录，4.九龙王公司代表刘彬华2014年5月8日京东派出所报案笔录，5.熊荣贵、秦件红、秦发玉2014年5月27日京东派出所询问笔录，证明联胜村委会已依法提前通知秦根林，责令其将屋内物品清出，联胜村委会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九龙王公司在拆迁前已知悉房屋将被依法拆除，联胜村委会对九龙王公司的设备进行了妥善安置。 九龙王公司质证认为，联胜村委会补充提交的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二审补充提交应不予采信。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文件并未授权联胜村委会破坏九龙王公司资产，无论其是否提前告知，均无权拆除房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联胜村委会不是国家征收部门，没有拆迁安置资质，无权作为甲方与秦根林签订协议，协议不合法，作为丙方的青山湖区拆迁办在拆迁协议中并没有权利义务。对证据三中联胜村委会对秦根林下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这个通知是补的，且针对的是秦根林，对证据三中的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秦根林不能代表九龙王公司，秦跃华、熊荣贵、秦件红、秦发玉的笔录更加证明了是秦跃华参与指挥破坏了九龙王公司财产，九龙王公司的财产没有得到妥善安置，秦根林作为本案当事人，其证词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刘彬华的笔录恰恰证明了报案笔录中的资产与本案诉请数额一致，不能达到联胜村委会的证明目的。 秦根林质证认为，对上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15日印发《幸福渠流域综合整治开发项目起步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为彻底改善幸福渠流域及周边环境面貌，加快推进幸福渠流域起步区旧城改造步伐，制定该方案，确定对解放东路以北、昌东大道以西、京东大道以东、艾溪湖南路以南区域内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具体以规划用地红线为准）进行房屋拆迁。2014年4月16日，联胜村委会作为甲方，付梅花、秦根林作为乙方，青山湖区拆迁办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农房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幸福渠流域综合整治开发项目建设涉及乙方位于联胜村秦村自然村农房拆迁。同日，联胜村委会向秦根林发出《通知》，载明“你处房屋已被征迁，请你在一周内将存放在你房屋中的机械设备及物品全部清出，如到期未搬出村委会有权单方采取强制搬出”。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要求九龙王公司明确其一审诉请，是否主张联胜村委会拆迁行为本身违法，九龙王公司表示，其既主张联胜村委会拆迁行为本身违法，同时主张联胜村委会在拆迁过程中对其财产造成损害，九龙王公司认为联胜村委会并未获得相关授权进行拆迁，相关的拆迁补偿协议应由拆迁征收办公室签订，且拆迁征收办公室既应当与产权人签订协议，也应当与承租人签订协议，如果仅与产权人签订协议，也是违法的。 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南昌市中心城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按属地管理原则分别由各城区政府负责，各城区房管部门作为属地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结合青山湖区政府的安置补偿方案以及联胜村委会、付梅花、秦根林、青山湖区拆迁办三方签订的拆迁协议，联胜村委会称其是受青山湖区拆迁办委托实施拆迁行为，本院予以采信。现九龙王公司既主张联胜村委会拆迁行为本身违法，同时主张拆迁过程中对其财产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本案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应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1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江西九龙王工贸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6元（江西九龙王工贸有限公司预交20542元），鉴定费39154.44元，由一审法院全部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6元（江西九龙王工贸有限公司预交11176元，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联胜村民委员会预交16546元），退回江西九龙王工贸有限公司11176元，退回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联胜村民委员会16546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汪西菲 审 判 员 罗云奇 审 判 员 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岚 书 记 员 万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