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8刑初19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立凯（曾用名金文凯、钱文聪），男，汉族，1973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大专文化，福建中雄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住所地福建省。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英伟，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平检诉刑诉（2018）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立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需补充证据，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3月19日、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3月19日、2019年7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立凯及其辩护人刘英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初，被告人卢立凯伙同徐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深圳市通过向工商行政部门递交虚假注册材料，从而成立了格治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治公司）。后徐京来又伙同蔡某某、严某某（均已判决）等人在哈尔滨市平房区注册成立哈尔滨哈威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威公司）。卢立凯与徐某2、蔡某1等人相互配合，由卢立凯使用化名金文凯，并以格治公司中华地区首席代表的身份，与多家被害企业进行虚假项目洽谈，并诱使被害单位与其签订合作协议等合同文本。后卢立凯伙同徐某2来以与上述被害单位共同订购机械设备的名义，将四家被害企业分别引至哈威公司。与此同时，蔡某1、严某等人则以哈威公司经理、销售科长等虚假身份，通过与被害企业虚假洽谈，诱使被害单位与其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待被害单位将订购设备的部分货款给付哈威公司后，则由蔡某1等人将此货款从平房区的工商银行陆续提出，并被卢立凯等人挥霍。经计算，卢立凯等人共诈骗四家被害单位货款合计人民币5,920,000元。经侦查，被告人卢立凯于2018年7月24日被公安机关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卢立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货款，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卢立凯系主犯。被告人卢立凯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在整个诈骗活动中，有些环节并不知情；在徐某2来诈骗得手后，其并未参与分赃；其第一时间向同事发出警示，并告知同事报警。综上，其参与的比较少，并非主犯。被告人卢立凯的辩护人认为，卢立凯的主观恶性明显弱于其他共同犯罪成员。其对于所参与的犯罪活动存在认识错误。根据现有证据及各同案犯供述，包括卢立凯在内的全部同案犯均系主犯徐某2来组织，参与当地所谓“杀猪”的行为。而“杀猪”系指以合作为名，骗取合作伙伴以高价购置生产设备。该种行为在卢立凯的家乡平阳一带成风，曾经一度认定为骗销被治安处罚而并未作为刑事案件看待。卢立凯正是基于此种理解，才参与了徐某2来组织的犯罪活动。从卢立凯及各共犯的供述中可见，徐某2来最初是以已经找到深圳的加工厂合作为前提吸引其加入的；此后，卢立凯直至唯一一次带合作伙伴到哈尔滨时，一直不知道徐某2来从事的是根本没有设备存在的纯粹诈骗；即卢立凯一直认为自己在参与骗销，而徐某2来自始至终在组织诈骗。当卢立凯发现徐某2来的诈骗行为后，立即告知同事报警。在检方查处的五起案件中，有四起卢立凯仅参与了合作签约并未参与设备采购，仅有一起带客户到哈尔滨签订买卖合同；并在发现徐某2来从事的是纯粹的诈骗活动后，立即向同事发出警示并报警。根据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正是基于卢立凯的警示，单位同事许某和郑某才及时报警，而山东奥宝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正是基于许某的警示才知道被骗而报案，并未继续打款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故卢立凯在案发后，能够及时采取措施；虽然没有挽回被害人的损失，但客观上防止了损失扩大，且避免了犯罪行为的继续发生。自2001年事发至今已近十八年，卢立凯在此期间虽因胆怯而没敢使用真实姓名外，再没有从事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组建了家庭，从事正当经营，并赡养老人，足见其对社会不再具有危害性。卢立凯在共同犯罪中属于次要和辅助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卢立凯直至案发前才知道哈威公司根本不生产设备。卢立凯根本不知道哈威公司如何设立，其一直以为徐某2来已经找到能够提供设备的厂家合作。故卢立凯在共同犯罪中并没有与主犯徐某2来形成一致的犯罪故意，卢立凯只是徐某2来犯罪的工具而已。除徐某2来外，其他所有同案均供述徐某2来系主谋。除徐某2来本人供述将责任向卢立凯推脱之外，其他所有共犯均指出徐某2来是案件的主谋和幕后老板，也只有其全面掌控深圳、北京和哈尔滨三地的三家公司配合欺骗合作伙伴，而对于诈骗所得更是由其支配。故徐某2来供述明显不实，不具有证明力，应当结合全案证据认定徐某2来系主犯。所有同案犯均未供述卢立凯参与了分赃，并无证据证明其获得了赃款。诈骗所得由徐某2来根据入股情况进行分配，其他各同案犯均已查明了分赃情况，而唯独没有卢立凯分得赃款的证据。卢立凯在共同犯罪中仅是被利用的小喽啰，其年龄小，开点工资好吃好喝就打发了；进一步说明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综上，卢立凯无论主观认识是否存在错误，客观上确实给各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根据主观恶性程度及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悔罪表现，应认定其为从犯，请给予从轻处理。并举示了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以证明徐某2来早在本案发生前的1998年，即开始从事与本案同样的诈骗犯罪行为，具有丰富的作案经验，在本案中处于组织者和领导者的地位，系本案主犯；举示了严某的视频录像，以证实卢立凯并未参与哈威公司的成立和出资，对该公司是否生产设备确实不知情。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被告人卢立凯（犯罪时用名金文凯）与徐某2来（犯罪时用名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深圳市通过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虚假注册资料，注册成立登记为美国格治国际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美国格治公司）投资的格治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格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哥顿·柯尔，总经理为陈某2（在逃）。徐某2来伙同蔡某1（犯罪时用名蔡某2，已判决）、严某（犯罪时用名陆某，已判决）等人谎称欲与哈尔滨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机电公司（以下简称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合作生产蜂窝纸板生产线，以租赁该公司房屋、车辆，并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设立哈尔滨哈威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蔡某1。深圳格治公司设立后，以寻找合作伙伴，成立合资公司生产生态植物降解薄膜、MC尼龙管材等名义，向全国部分生产厂家发出邀请函；并由卢立凯以深圳格治公司中华地区首席执行官的身份与有意合作的企业进行虚假洽谈后签订成立合资公司的合同。随后，徐某2来与卢立凯再以共同在国内购买生产所需的设备为由，将被害单位引至哈威公司；利用该公司在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厂区，并使用虚假宣传资料，同蔡某1、严某、吴可锭（犯罪时用名胡某，在逃）、李某3（犯罪时用名，在逃）诱使被害单位误认为哈威公司系哈飞集团下属公司，以签订购买生产设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骗取被害单位定金后逃匿。被告人卢立凯参与诈骗4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92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1年7月1日，被告人卢立凯及蔡某1等人用上述手段骗取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人民币400,000元。2、2001年7月5日，被告人卢立凯及蔡某1等人用上述手段骗取灌云县钢模板厂人民币870,000元。3、2001年7月10日，被告人卢立凯及蔡某1等人用上述手段骗取山东奥宝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奥宝公司）人民币2,800,000元。4、2001年7月23日，被告人卢立凯及蔡某1等人用上述手段骗取湖南郴州星辰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星辰公司）人民币1,850,000元。上述款项由蔡某1自哈威公司账户内陆续提取；蔡某1分得赃款人民币320,000元，严某分得赃款人民币800,000元；其余赃款由徐某2来分配。案发后，被害单位山东奥宝公司等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4日将被告人卢立凯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卢立凯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卢立凯的基本身份信息，其在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卢立凯无前科。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2001年8月13日，被害人山东奥宝公司及郴州星辰公司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原哈尔滨市公安局经侦处）报案称，其分别于2001年7月20日至2001年8月2日，同位于哈飞集团机电公司院内的哈威公司签订合同；并在签订合同后先后将2,800,000元、1,850,000元购设备定金打入该公司指定账户内，此后该公司经理等人均失去联系。公安机关立案后，又陆续接到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灌云县钢模板厂等公司报案，称被诈骗。后卢立凯被上网追逃。黑龙江省鹤岗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经信息研判，于2018年7月24日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冶金大厦将使用钱某身份信息的卢立凯抓获。于同年7月25日羁押于黑龙江省鹤岗市看守所，并于同年8月1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解回。3、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哈刑初字第596号、（2004）哈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共同作案人严本观、陈启镐、蔡映亮已分别被判处刑罚。4、被害单位山东奥宝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汇票申请书、信汇凭证、收据：山东奥宝公司被骗与哈威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并向该公司支付了设备款2,800,000元。5、被害单位郴州星辰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美合资湖南郴州格治星辰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书、章程、土地房屋设施租赁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收据：郴州星辰公司被骗与深圳格治公司签订成立合资公司的合同，与哈威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其中，卢立凯在美国格治公司授权代表处签署“金文凯”的名字；郴州星辰公司向哈威公司支付了设备款1,850,000元。6、被害单位灌云县钢模板厂提供的报案材料，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深圳格治公司邀请函、中美合资江苏宿迁格治塑管有限公司合同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收据：灌云县钢模板厂被骗与深圳格治公司签订成立合资公司的合同，与哈威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其中，卢立凯在美国格治公司授权代表处签署“金文凯”的名字；灌云县钢模板厂向哈威公司支付了设备款870,000元。7、被害单位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美国格治公司在华寻求合作伙伴的函、授权书、中美合资中国上虞某管业有限公司合同书、章程、工业品买卖合同、收据：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被骗与深圳格治公司签订成立合资公司的合同，与哈威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其中，卢立凯在美国格治公司授权代表处签署“金文凯”的名字；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向哈威公司支付了设备款400,000元。8、深圳格治公司工商档案、哈威公司工商档案、德国拉普卡贝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工商档案：上述公司设立登记情况。深圳格治公司登记为外商独资企业，董事长为哥顿·柯尔，总经理为陈某2；哈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蔡某2；德国拉普卡贝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为郭某。9、名片、合影照片、哈飞宾馆入住登记表：名片中显示金文凯（即卢立凯犯罪时用名）为深圳格治公司中华地区首席执行官。陈某1、卢立凯在哈尔滨的照片。陆某（即严某犯罪时用名）在哈飞宾馆入住情况。10、深圳格治公司及哈威公司内外部照片、哈威公司宣传资料、雇佣人员证件卡片：深圳格治公司、哈威公司情况。蔡某1等人为进行诈骗，将其服务单位写为哈飞机电公司，并制作了相应的宣传资料。11、中国北京华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哈尔滨哈飞机电产品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蜂窝纸板生产线合作协议、租赁合同、租车协议书：为进行诈骗，蔡某1租赁了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办公场所设立哈威公司，并租赁了哈飞集团机电公司车辆。12、哈威公司银行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中国工商银行汇票及收条：哈威公司账户内存款陆续被取出；其中2001年8月3日的银行汇票收款人系许某，出票金额为600,000元；收款人为张某的收条上载明，今收到金文凯委托许某转交本人的现金共计人民币600,000元整，款项来源是中国工商银行汇票。13、证人李某1和的证言：其系山东奥宝公司总工程师。2001年6月初，山东奥宝公司收到深圳格治公司的信函，称有意与山东奥宝公司合作生产生态植物纤维薄膜项目。同年6月22日，其与王某2一同去了深圳，深圳格治公司负责人卢立凯和投资部业务员程某等人进行了接待；双方洽谈后签订了合作意向书。2001年7月初，深圳格治公司派程某到山东奥宝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同年7月10日，其与王某2等人再次到深圳，与深圳格治公司签订成立合资公司的合同、销售协议等。同年7月底，深圳格治公司催促山东奥宝公司一同去哈尔滨考察设备。同年7月31日晚，山东奥宝公司人员到哈尔滨华某大厦；当晚，卢立凯亦入住。同年8月1日，卢立凯同哈威公司取得联系，由哈威公司派车接至该公司，李某3负责接待。李某3提供了成套设备说明书，并提供了报价。后山东奥宝公司与深圳格治公司负责人卢立凯共同与哈威公司签订了生产设备合同。山东奥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哈威公司付定金2,800,000元。同年8月10日上午，山东奥宝公司接到深圳格治公司雇员程某电话举报，称深圳格治公司与哈威公司联合行骗，外方负责人宣布公司解散，并全部撤离。山东奥宝公司随即联系卢立凯、陈某2，均联系不上。14、证人彭某的证言：其系郴州星辰公司董事长。2001年5月初，深圳格治公司给该公司来函，寻求合作以开发生产植物纤维降解薄膜。同年6月初，郴州星辰公司派人前往深圳格治公司考察。同年6月22日左右，深圳格治公司派许某到郴州星辰公司进行现场考察。同年7月4日，其与公司工作人员赴深圳与深圳格治公司代表卢立凯签订了合作合同，约定双方成立合资公司，及投资金额等。郴州星辰公司考察时，看到了深圳格治公司规模；一个美国人John，称是美国格治公司总部派到亚太地区负责销售的代表，陈某2是公司总经理，卢立凯是亚太地区首席执行官。双方确定合作关系后，卢立凯几次提出在国内寻找生产设备；后卢立凯给其公司打电话，称其通过国际环球网查到哈飞集团近几年与国外合作生产过此类设备，要求与其一同前往哈尔滨实地考察。其到哈尔滨后，深圳格治公司派的人是执行董事徐某2来（犯罪时用名黄某）；是其通过卢立凯给的手机号联系上的，双方在酒店见的面。徐某2来与哈威公司李某3联系，李某3派车接其到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大院。李某3向其展示设备样本文件，并进行了介绍。后经洽谈，郴州星辰公司与哈威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郴州星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哈威公司交付1,850,000元。从哈尔滨订货后，郴州星辰公司与卢立凯、徐某2来保持电话联系。同年8月10日上午，二人电话均关机。其与许某联系，许某称卢立凯等几位老总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办公室的东西也搬走了，只剩深圳格治公司聘任的员工；并称与郴州星辰公司合作的事情可能有诈。卢立凯当时自称是台湾人，陈某2英语很好。15、证人郝某1的证言：其系灌云县钢模板厂厂长。2001年5月，灌云县钢模板厂收到深圳格治公司发出的寻求合作函；灌云县钢模板厂选择了其中一个MC尼龙管项目，深圳格治公司的主要联系人是卢立凯。同年6月初，灌云县钢模板厂派员赴深圳考察，在深圳格治公司见到总经理陈某2。同年7月初，其与公司人员再次到深圳，是卢立凯进行的接待，并签订了合作合同；深圳格治公司由卢立凯签字，并提交了一份美国格治公司出具的授权金文凯（即卢立凯犯罪时用名）全权代表的委托书。合同签订后，卢立凯称国外有设备，但价格贵，可在国内寻找厂家。同年7月中旬，徐某2来给其打电话，称是深圳格治公司执行董事，卢立凯让与其联系的。徐某2来称听说哈飞集团可生产，并邀请其一同去哈尔滨考察。同年7月19日，该厂工作人员郝某2到哈尔滨。徐某2来与哈威公司蔡某1联系，蔡某1派车将郝某2及徐某2来接到哈飞集团机电公司院内，并提供了一份“哈尔滨飞机工业（集团）公司哈威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且参观了车间。后其到哈尔滨，并于同年7月21日经过洽谈与哈威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灌云县钢模板厂交付了设备定金870,000元，相应汇票交给了蔡某1。16、证人朱某的证言：其系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经理。2001年5月，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收到深圳格治公司寻求合作伙伴的函件，其遂与深圳格治公司卢立凯进行了电话联系。同年6月初，深圳格治公司派陈某2、程某到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进行考察投资环境。同年6月末，其到深圳格治公司处，与深圳格治公司签订了合资合同；当时约翰、陈某2、卢立凯、程某、许某都在场。后深圳格治公司卢立凯电话通知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到哈飞集团考察，称其下属单位哈威公司可制造生产MC尼龙管材的成套设备。同年7月中旬，其与公司副经理、深圳格治公司徐某2来到哈尔滨考察，并与哈威公司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同年7月末，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财务经理项某将400,000元汇票交给哈威公司，由严某接收。同年8月初，其给哈威公司打电话，总是打不通。17、证人项某的证言：其证实内容与证人朱某证实的相关内容基本一致。18、证人许某的证言：其是在深圳的人才市场被招聘到深圳格治公司，在项目投资部任职，主要是到各地的业务单位去考察；其工资是每月2,300元，深圳格治公司给其发过四个月工资。深圳格治公司是美国格治公司投资的独资企业；公司总经理是陈某2，负责行政管理；John是亚洲市场总监；徐某2来是执行董事；卢立凯是美国格治公司亚洲首席执行官；张某是总经理助理。其刚进深圳格治公司时，进行了培训，称深圳格治公司主要是搞贸易的，贸易市场太大，需要寻找合作伙伴，投资搞生态植物纤维降解膜、耐高温液体软包装、MC尼龙管材等。通过其联系的有郴州星辰公司；其还知道有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灌云县钢模板厂、山东奥宝公司等，但不清楚具体情况。深圳格治公司主要是给一些单位发函，寻求合作伙伴。John、陈某2总在单位，其只见过徐某2来一次；业务上主要是卢立凯谈。其去过哈尔滨两次，都是送东西，是张某让其去送的；张某事先用带有EMS字样的蓝色大信封把东西封好，让其带到哈尔滨。第一次给的徐某2来，第二次给的卢立凯。其第二次到哈尔滨后，卢立凯给其打电话，让其将东西送到居住的华某大厦1108房间。其本来安排8月3日回深圳，卢立凯说有张汇票没准备好，拖到了8月5日；卢立凯称安排了一个姓王的朋友与其一起回深圳，汇票由姓王的人带回深圳，汇票上写的是其名字。其交汇票时看到写的是金额600,000元，张某签的名字。其在卢立凯办公桌上见到过哈威公司的材料。2001年8月9日晚，深圳格治公司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同年8月10月13时左右，卢立凯给其打电话，称被徐某2来骗了，也要走了，并让其将手机关掉；其听到情况不对，立即给郴州星辰公司彭某打了电话。19、证人郑某的证言：2001年3月左右，其在深圳特区报上登载了求职广告；卢立凯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深圳格治公司当司机；连人带车，每个月12,000元。其就是负责接送客户，拉载公司的主要人员，开始就拉卢立凯一人。同年8月10日左右，深圳格治公司的主要人员都不见了。同日，卢立凯给其打电话，称让徐某2来骗了。20、证人尚某的证言：其系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办公室主任。哈威公司是蔡某1等人成立的公司，租赁了哈飞集团机电公司的房子和加工设备。哈威公司并非哈飞集团机电公司与其联名成立的。蔡某1还租赁了其公司一台黑色红旗轿车，由其公司司机王某1开车。21、证人徐某1的证言：其系哈飞集团机电公司70车间主任。哈威公司并非哈飞集团及机电公司的企业。哈威公司是准备与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合作，生产蜂窝纸板生产线；项目还处于运作中。哈威公司负责人是蔡某1，还有一个姓胡的和姓陆的人。22、证人魏某的证言：其系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党委书记。哈威公司并非哈飞集团下属企业，只是与其合作的公司。23、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司机。其自2001年6月15日起在哈威公司开车；哈威公司租赁哈飞集团机电公司的一台黑色红旗轿车，其随车一起到了哈威公司。其主要就是从各宾馆接客人到哈威公司，谈完业务后再送回宾馆。其知道哈威公司有蔡某1、严某、吴可锭和李某3四人。哈威公司与哈飞集团没有关系。24、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系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司机。其在哈威公司开过车；本来司机是王某1，但王某12001年7月27日至8月4日休班，公司遂让其替王某1开那台红旗车。哈威公司的老板姓蔡。25、同案被告人蔡某1的供述：2001年上半年，其伙同徐某2来、卢立凯、严某、陈某1等人，在哈尔滨以哈威公司的名义诈骗客户设备定金6,000,000余元；其中有山东奥宝公司、郴州星辰公司、灌云县钢模板厂及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等。诈骗的实施过程是在深圳假成立一家深圳格治公司、在北京成立一家德国拉普卡贝尔公司驻北京办事处；用这两家公司，以生产生态植物降解薄膜为名，在全国各地寻求合作伙伴。同时在哈尔滨成立一家虚假公司，叫哈威公司。深圳方面由徐某2来、卢立凯等人领客户到哈威公司看生产设备，其和严某、吴可锭、李某3分别与客户洽谈，签订买卖合同；客户将订购设备的货款打入哈威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内，其负责将货款取出，与他人一起占为己有，之后携款潜逃。虚假注册成立的这几个公司就是为了实施诈骗。其与哈飞集团机电公司联系，将哈威公司搬入该公司院内，其与吴可锭联系虚假注册的哈威公司。深圳格治公司有黄某，真名叫徐某2来；金文凯，真名叫卢立凯，是徐某2来的表弟；有一个香港人，是否真的是香港人不清楚，有一个是广东过来的，是徐某2来的朋友。其在哈威公司时使用了蔡某2这个假名；还有胡某，真名吴可锭；有李某3，真名不清楚，都叫大桥，是徐某2来让从深圳过来的；还有陆某，真名严某。因为其与他人从事的就是诈骗活动，不能用真名；使用假名字，之后就找不到了。深圳格治公司怎么成立的，其并不清楚，是徐某2来和卢立凯具体操作的。德国拉普卡贝尔公司驻北京办事处怎么成立的，其并不清楚，是徐某2来具体操作的。2000年8、9月份，徐某2来给其打电话称现在正准备做“杀猪”生意；其当时正无事可干，手中也没钱，就称其想干，但没钱；徐某2来称，有钱算入股，没钱也没问题，到时整到钱也不会亏待其；其就答应一起干。“杀猪”是其所在的地方土话，意思就是骗别人买机械设备，将钱骗过来；因为其所在的地方很多人很早就这么干了，所以一说“杀猪”就是指诈骗；干这种诈骗的事，浙江温州平阳县顺溪镇的人最多，他们形成一个小圈子，专门做这种诈骗的事。徐某2来称让其和他做“杀猪”生意，其就明白是想让其一起干诈骗的事。徐某2来给其一些资料，让其到东北找一家大型机械厂，以合作的名义谈好后，成立一家公司；其遂到了哈尔滨。其到哈尔滨后，徐某2来还给其邮寄过两张空白的临时身份证底板，给了吴可锭和严某。其在哈尔滨翻电话本，看到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就给该公司经理打电话，谎称北京华星资产公司准备与该公司合作，其再成立一个公司，设在该公司院内。因为单凭一个哈威公司，客户是不会相信的。其与严某、吴可锭一起办理了哈威公司的注册；办理验资注册时，哈威公司根本没有机械设备，设备发票也是假的，是徐某2来邮寄过来的。其还租赁了哈飞集团机电公司一辆汽车，这辆汽车可以随意出入哈飞院门，能促使客户相信哈威公司与哈飞集团机电公司是一家。徐某2来、卢立凯、还有另外两、三个人，负责深圳方面的深圳格治公司；以招商合作生产生态植物降解薄膜的名义与全国各地的客户洽谈，谈好后签订合作合同；然后再领客户到哈威公司看设备。其听说徐某2来、卢立凯他们在深圳那面投入了1,500,000元，其在哈尔滨这边投入400,000余元。整个诈骗过程中，大部分钱都是徐某2来出的，其不清楚其他人出了多少。诈骗后，深圳格治公司与哈威公司按6:4分成，哈尔滨占4；每个人所占多少股由徐某2来决定。哈尔滨方面分得2,400,000余元，深圳格治公司和德国拉普卡贝尔公司驻北京办事处分得近4,000,000元。诈骗款项，其分得320,000元，严某分得200,000元-300,000元，吴可锭分得100,000元;徐某2来得的最多，因为整个事情都是由徐某2来操纵的，但是其不清楚徐某2来具体得到多少钱，其他人分到多少钱亦不清楚。郴州星辰公司、灌云县钢模板厂及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都是徐某2来领到哈尔滨的。山东奥宝公司是卢立凯领到哈尔滨看的设备。银行提款都是其办理的，除了一张600,000元的银行汇票外，其余全部提取了现金。600,000元的银行汇票上收款人的名字叫许某，是徐某2来让其这么打的。2001年8月3日，其在哈尔滨将该汇票交给卢立凯带走。其每天提出现金后，都直接交给徐某2来；徐某2来盯得很紧，怕其把钱拿走；徐某2来拿到钱后由其分配。26、同案被告人严某的供述：2001年5月中下旬，蔡某1将与卢立凯成立公司要骗钱的事与其说了，并让其跟着一起干。其当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平阳县有很多人在搞这种公司做生意；其入股了30,000元，诈骗时使用了陆某的假名。其到哈尔滨时，哈威公司已经成立了。同年7月14日，李某3到了哈尔滨；蔡某1对其说，是卢立凯派来的。诈骗的实施过程是在深圳假成立一家深圳格治公司，用这家公司以生产生态植物降解薄膜为名，在全国各地寻求合作伙伴。同时在哈尔滨成立一家虚假公司，叫哈威公司。深圳方面由徐某2来、卢立凯等人领客户到哈威公司看生产设备，签订买卖合同，骗取客户设备定金。其还见过徐某2来等人；其听卢立凯说，每个月给姓陈的香港人5,000元钱。其洽谈的有山东奥宝公司、郴州星辰公司、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等。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郴州星辰公司是徐某2来领到哈尔滨的，山东奥宝公司是卢立凯领到哈尔滨的。其与他人共诈骗6,000,000余元；在分钱时，蔡某1说要同卢立凯按6:4分，卢立凯他们得6；其共分得200,000元。27、同案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其诈骗时使用的假名是郭某。在哈尔滨这起诈骗中，其认识的人有陆某，真名严某；还有个姓蔡的，还有的人其不知道名字；其以前并不认识，只是在这起案件中通过严某认识的这些人。通过辨认照片，有卢立凯，是当时在深圳操作的。徐某2来指挥其与他人诈骗，是后台老板。开始是卢立凯让其到深圳格治公司，说还像以前那么搞，也就是骗。卢立凯与其说完后，徐某2来又给其打电话，让其在北京成立德国拉普卡贝尔公司驻北京办事处，并出资200,000元让其将办事处建成；材料都是徐某2来提供的。是徐某2来和卢立凯让其当北京办事处的商务代表。卢立凯在深圳搞了一个代表处，分工与其一致；负责在全国各地企业中寻找合作伙伴进行诈骗，诱使被骗企业到哈尔滨的哈威公司购买设备，骗取购设备款。并在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厂内成立哈威公司。办事处成立后，就以寻找生产生态植物降解薄膜的合作伙伴这个办法，通过网上查全国各地的公司，洽谈签订成立合资公司的合同；再以购买生产所需设备为名，将客户领到哈威公司考察，签订设备买卖合同，骗下定金，提款后逃跑。其就骗了一家云南的公司450,000元。是卢立凯和徐某2来让其带被骗单位到哈尔滨找的严某等人，因为卢立凯和徐某2来称要借助哈威公司来骗；其到哈尔滨后也见到了卢立凯。徐某2来告诉其，购设备的点准备在广东，结果没办成；后告诉其在哈尔滨，是严某等人搞的。其在老家时，就与严某、徐某2来、卢立凯相识，所以徐某2来告诉其严某在哈尔滨踩下点后，其就与严某通了电话，得知已在哈飞集团机电公司厂内成立了哈威公司。其还见到徐某2来打电话跟卢立凯发脾气，说雇的香港人钱不少花，不起作用。其当时在哈尔滨问徐某2来汇票怎么办；徐某2来就打电话给深圳的卢立凯，让马上搞一张汇票；随后其与卢立凯通话，卢立凯告诉其汇票弄好了，让其去哈尔滨机场取。卢立凯、徐某2来在深圳认识两个专门做假证件、假票据的人，其通过二人也认识这两人。诈骗的钱是按6:4分；其从哈尔滨取回270,000元，交给徐某2来后，徐某2来给其50,000元。其在哈尔滨住宿用的假港澳通行证，是徐某2来给其做的；徐某2来同卢立凯经常在一起，二人是表兄弟。28、共同作案人徐某2来的供述：卢立凯是其远房表弟。2001年，卢立凯在深圳成立了一家公司，陈某1在北京成立了一家公司，严某在哈尔滨成立了一家公司。然后三家公司联合起来以生产生态植物降解薄膜为名进行招商引资，欺骗全国各地商家前去合作，之后骗取商家定金。这三家公司都是为了诈骗商家而成立的，项目是并不存在的虚假项目。其没有参与诈骗，只是卢立凯在成立深圳公司时，向其借款500,000元；卢立凯也没有偿还。29、被告人卢立凯的供述：其用过蔡某3、钱某的身份。其自1998年起跟随他人做“杀猪”生意，2000年起跟随其堂兄徐某2来做“杀猪”生意。2001年左右，徐某2来找其去深圳格治公司上班，让其负责业务项目洽谈。深圳格治公司是徐某2来与其他几个人一起开的，其中一个老板姓于。其在深圳格治公司上班大约两个月左右，公司就出事了；是徐某2来给其打电话说公司出事了，让其去外地躲一下，有办新身份证的就办一个，此后其未与徐某2来联系过。2001年8月以来，其因深圳格治公司合同诈骗案发潜逃；因为徐某2来让其躲一躲，后来其也知道其被上网通缉了，就办了钱某的身份，以免被抓。其还有一个蔡某3的身份；当时浙江平阳县很多人都在做“杀猪”生意，其也有意向要做，所以就想弄一个假身份；将来一旦有什么事情，就可以用这个假身份藏起来不被抓。其在深圳格治公司实施诈骗的过程中，使用的名字是金文凯；证件是临时身份证，是完全的假名字，假的身份证是徐某2来给其的。因为其与他人是在搞诈骗犯罪活动，不能使用真名；再有假的临时身份证上面的地址是广东，当时广东的名声比浙江平阳县好；所以其使用的是假名金文凯，假地址是广东的临时身份证。“杀猪”生意的意思是，大概在七、八十年代，平阳县的人推销土木机械，价格便宜也卖不出去，就变换了一下销售方法，先建一个厂子，跟客户假装谈合作，一般按6:4或5:5的比例合作，这样客户就能出钱与其合作买土木机械；其再把要卖的机械价格提高、性能夸大，表面上看是其与客户合作共同购买了木工机械，实际就是其以高价骗客户购买其机械，之后就与客户不再联系；等到九十年代，机械设备已不局限于木工，已扩展到塑料、皮革、毛毯等；再后来这个事情越演越烈，开始还有机械设备，到后来连设备都没有了，就是和客户谈合作；有些项目太夸张了，有些项目根本就不存在，然后以购买设备的名义将客户的定金骗下来，已经变成纯诈骗了。2000年时，其所在的平阳县人搞这种诈骗已经开始泛滥。哈尔滨这起案件，就是以深圳格治公司用生产生态植物降解薄膜或MC尼龙管材寻找合作伙伴为名，向全国各地的企业发送合作邀请函，与前来洽谈的企业签订合作协议；然后将企业引到哈尔滨，以向哈威公司订购设备的名义，让对方将订购设备的定金打入哈威公司账户内，之后将定金提出占为己有。2001年2、3月，徐某2来跟其说要在深圳成立一家公司，做有机械设备的那种生意，让其负责深圳的公司，其同意后到深圳组建公司。同年3、4月份，徐某2来找代办公司办理深圳格治公司注册事宜；其拿着徐某2来交给其的注册企业所需材料（包括美国格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外商投资证书复印件、公司情况、人员情况、外商投资批准证书、租房协议、公司章程等）找这个代办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了深圳格治公司的注册。其大概去过代办公司两、三次，主要去送办理注册的材料。在此期间，其还联系租用深圳格治公司的办公场地、招聘员工等事宜；其在做上述事情时，有人协助。代办公司办理了一个月，营业执照就下来了，一直由其保管，放在深圳格治公司写字楼二十层其所在的办公室。深圳格治公司没有工商档案中显示的董事长哥顿·柯尔、总经理陈某2、副总经理沈某，其并未见过；平时公司是由其负责；后来徐某2来让于大桥过来，就由其和于大桥共同负责。其在深圳格治公司，名义上是美国格治公司的首席代表、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向客户介绍合作项目，与客户洽谈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是徐某2来让其当的深圳格治公司首席代表、业务经理，其没有别人任命，与美国格治公司也没有什么关系。美国格治公司与深圳格治公司没有关系，应该是套牌套过来的；深圳格治公司并不是真正的美国格治公司设立的，是徐某2来自己为了诈骗而成立的。2001年3、4月份，徐某2来曾安排于大桥去广东汕头找机械设备厂谈挂靠、整设备，结果于大桥没谈下来；后徐某2来安排严某在哈尔滨成立了哈威公司，也没有机械设备。其与这个案件的客户谈完合作考察设备的时候，徐某2来才告诉其已安排人在哈尔滨的哈飞集团机电公司成立了一家哈威公司；客户是被领到哈威公司被骗货款。合资一事是假的，整个就是一个骗局。洽谈合作和订购设备是这起诈骗案的两个相辅相承的环节，两个公司的人必须相互配合。深圳格治公司先向全国各地的企业发送美国格治公司在华寻求合作伙伴的函，企业收到这份函后会按照电话来咨询，然后再邀请客户到深圳进行洽谈。来洽谈的企业大概有十多家，由其与于大桥分别谈，但最后谈成合作被骗的只有四家企业。被骗单位有山东奥宝公司，是其领去哈尔滨的；其余是徐某2来领去哈尔滨的，其记不清名字了。其只知道哈尔滨这边实施诈骗的有严某、于大桥，不认识其他人。于大桥开始在深圳格治公司，后来突然不见了；其之后才知道被徐某2来安排去了哈威公司，使用李某3这个假名。客户先与哈威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然后深圳格治公司与客户根据合同金额、出资比例分别开一张汇票送到哈威公司；客户交的汇票是真的，深圳格治公司交的汇票是假的，这样客户订购设备款就被存入哈威公司账户内了。以此骗取了山东奥宝公司2,800,000元、郴州星辰公司1,850,000元、灌云县钢模板厂870,000元、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400,000元。其并不清楚钱是如何从哈威公司账户中提取的，是徐某2来等人操作的；其并未分到钱。许某所述将汇票交给其，其应该是把汇票给了徐某2来。其开始不知道德国拉普卡贝尔公司驻北京办事处，该办事处也与其无关；不是其找的陈某1，应该是徐某2来找的。深圳格治公司有其与徐某2来、姓俞的、于大桥、徐某2来的外甥假名张某；徐某2来使用黄某的假名，以深圳格治公司执行董事身份出现。徐某2来与姓俞的是这起案件的策划操纵人，姓俞的一直在幕后不怎么露面，也去过哈尔滨；公司还有一个香港人，可能是雇来的也可能是徐某2来找来的，在公司以总经理陈某2的身份出现。另外，公司雇了一个美国人用来充门面，好让客户相信深圳格治公司是一家真的外资企业；深圳格治公司还雇了七、八个年轻男女工作人员，主要是负责公司的一些日常事务。许某、钟某、程某这三人应该是应聘来的工作人员；深圳格治公司还雇了一个司机。徐某2来在这起案件中大概出资400,000元-500,000元；有些钱经过其用于公司房租、水电、人员开支、各种办公用品、餐饮接待等；其认为是被徐某2来雇佣，是受指使参与案件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控辩双方争议焦点为：被告人卢立凯在本案诈骗犯罪中是否系主犯，即其在共同犯罪中是否起主要作用。1、公诉机关指控这一事实的证据主要有以下方面：一是被害单位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灌云县钢模板厂、郴州星辰公司等提供的报案材料。证实了卢立凯以美国格治公司授权代表的名义在双方签订的合资合同中签署了“金文凯”的名字。二是证人李某1和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卢立凯与被害单位进行了洽谈，并将其引至哈威公司的过程。三是同案被告人蔡某1的供述。证实了深圳格治公司是被告人卢立凯及徐某2来操作设立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卢立凯、徐某2来负责在深圳格治公司面向全国发邀请函洽谈，并将被害单位引至哈威公司。骗取的钱款，其均交由徐某2来分配。四是同案被告人严某的供述。证实了蔡某1对其说，被告人卢立凯成立公司要骗钱，并邀其参与，李某3是卢立凯派到哈威公司的；并称卢立凯与哈威公司6:4分账。五是同案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证实了深圳格治公司的卢立凯分工与其一致，均是诱使被害单位到哈威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骗取购买设备定金。六是被告人卢立凯的供述。证实了卢立凯在设立深圳格治公司时，徐某2来让其向代办公司提交了两、三次材料；卢立凯清楚材料内容，并在设立公司时进行了租赁办公室、招聘人员等工作；亦证实卢立凯诱使被害单位到哈威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2、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立凯系主犯的证据不足，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卢立凯的主观恶性明显弱于其他共同犯罪成员；其对于所参与的犯罪活动存在认识错误。根据现有证据及各同案犯供述，包括卢立凯在内的全部同案犯均系徐某2来组织，参与当地所谓“杀猪”的行为。而“杀猪”系指以合作为名，骗取合作伙伴以高价购置生产设备。该种行为在卢立凯的家乡平阳一带成风，曾经一度认定为骗销被治安处罚而并未作为刑事案件看待。卢立凯正是基于此种理解，才参与了徐某2来组织的犯罪活动。二是当卢立凯发现徐某2来的诈骗行为后，立即告知同事报警。在检方查处的五起案件中，仅有一起是卢立凯带客户到哈尔滨签订的买卖合同；其在发现徐某2来从事的是纯粹的诈骗活动后，立即向同事发出警示并报警。三是卢立凯在共同犯罪中并没有与主犯徐某2来形成一致的犯罪故意，其只是徐某2来犯罪的工具。四是所有同案犯均未供述卢立凯参与了分赃，并无证据证明其获得了赃款。诈骗所得由徐某2来根据入股情况进行分配。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本案中，深圳格治公司系为实施诈骗而设立，被告人卢立凯在深圳格治公司设立时，租赁办公室、招聘员工等。后其以深圳格治公司中华地区首席执行官的虚假身份同接到邀请函有意与该公司合作的企业进行洽谈，之后代表深圳格治公司签订成立合资公司的合同。再与徐某2来将被害单位引至哈威公司，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骗取被害单位购买设备的定金。故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卢立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其系主犯。虽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卢立凯分得赃款及其是否是受共同作案人徐某2来指使，不影响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主要作用；但可认定其在主犯中作用略小于其他主犯。因此，对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立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签订合同为手段，骗取购买设备定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本案诈骗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卢立凯系主犯。被告人卢立凯与他人共同骗取的赃款未予退赔，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卢立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立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8年7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卢立凯与共同作案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上虞市兴茂实业总公司被骗款项人民币400,000元；三、责令被告人卢立凯与共同作案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灌云县钢模板厂被骗款项人民币870,000元；四、责令被告人卢立凯与共同作案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山东奥宝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被骗款项人民币2,800,000元；五、责令被告人卢立凯与共同作案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湖南郴州星辰玻璃有限公司被骗款项人民币1,8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伟人民陪审员  李延辉人民陪审员  陈晓红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昕哲附相关法律规定：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