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15789号原告：黎怡明，男，汉族，1966年3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告：黎文福，男，汉族，1964年1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余广森，男，汉族，1989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荣江，男，汉族，1963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第三人：程永流，男，汉族，1967年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仕平，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梅花，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满沛，男，汉族，1985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诉被告黎荣江、第三人程永流、梁满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周信斌独任审判，并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三原告共同诉讼代理人张越，第三人程永流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仕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黎荣江、第三人梁满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黎荣江将其名下的车辆（登记证号：330009048090、车架号：WDDGF4BB9AF389020）转让给第三人程永流的行为；2.撤销第三人程永流将其名下的车辆（登记证号：330009048090、车架号：WDDGF4BB9AF389020）转让给第三人梁满沛的行为；3.被告黎荣江、第三人程永流、梁满沛立即将前述列明的车辆恢复登记至被告黎荣江的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黎荣江与第三人程永流、梁满沛负担。事实和理由：禅城区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三原告与被告黎荣江、案外人张志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6）粤0604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三原告与黎荣江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及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生产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均于2016年4月25日解除；二、黎荣江向三原告返还货款28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三原告支付自2016年5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黎荣江向三原告支付自2016年4月14日至同年4月25日产生的租金损失1.2万元，及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将案涉生产设备搬离厂房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四、张志明对前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黎荣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黎荣江不服619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粤06民终14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两判决于2018年5月30日进入执行阶段【案号为（2018）粤0604执5328号】，至今未执行得款。2018年6月19日，三原告方得知，被告于2016年7月26日将其名下的涉案车辆过户登记至第三人程永流名下，第三人程永流于2017年8月2日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至第三人梁满沛名下。三原告认为，被告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至第三人程永流名下、第三人程永流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至第三人梁满沛名下的行为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根据生效判决确认，三原告对被告享有的280万元债权自2014年（应为2016年）4月25日起即客观有效存在，该债权成立于涉案车辆过户登记之前。2.涉案车辆虽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名下，但第三人并未实际支付对价，被告与第三人程永流之间、两第三人之间均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在涉案车辆变更登记后，被告仍使用涉案车辆至今。且被告曾强行将三原告留置的生产设备搬离厂房并转让给第三人梁满沛。被告与两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虚假的转让车辆方式，逃避债务的可能。退一步讲，即使第三人已支付对价，但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涉案车辆的转让行为亦应撤销。3.被告转让涉案房屋，致使涉案房屋无法顺利执行变现，使三原告的债权难于实现，对三原告造成实质损害。为维护自身权益，三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第三人程永流辩称，程永流与黎荣江间的车辆买卖不存在虚假交易，在车辆的价格上5万元符合市场价格，该车辆为第二次交易，因它是黎荣江从广州买回来的二手车，据说黎荣江的购买价格是20万元左右，经过他使用4-5年后，车况已经很差了，加上该车曾经发生过较大的交通事故，使车辆损毁严重，所以该车况5万元是符合市场价格的。当时程永流并不是很愿意购买该车，但黎荣江说等钱用，程永流买这辆车其实就是帮黎荣江解决资金短缺问题，该价格在交易的时候也必须符合税务机关审查的价格，才可开出发票，程永流向黎荣江现金支付5万元，之后觉得该车的确不好使用，维修费很高，所以又将该车卖给了第三人梁满沛，转让款为2万元，该交易虽然没有转账记录，但的确是真实交易。被告黎荣江和第三人梁满沛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综合庭审及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以（2016）粤0604民初6196号案立案受理本案原告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诉黎荣江、张志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被告张志明下落不明，该案应诉材料以公告方式向其送达。该案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黎荣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张志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在该案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黎荣江所签订的关于两条新球磨生产线设备的相关购销协议;2.判令黎荣江向其返还货款280万元;3.判令黎荣江向其支付违约金（中期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为767233.83元）;4.判令张志明对黎荣江上述第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黎荣江、张志明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该案查明以下事实：一、2015年7月15日，黎志鸿代表佛山市新科特建材有限公司（简称新科特公司，买方）与黎荣江（卖方）签订《买卖设备协议》，约定：买方向卖方订购两套干式连续式球磨机，两套共360万元；卖方须在2015年7月30日前后7日内将设备运至工厂，并保证设备能够正常运行生产。该协议下方备注：以上黎志鸿与黎荣江签订的买卖设备协议作废无效，以2015年9月7日全体股东签的协议为准。黎荣江在备注内容下方签名，并书写“同意作废”内容。2015年9月7日，黎文福、黎怡明、余广森及黎荣江达成如下协议：由黎荣江负责球磨厂球磨机完整配套生产线设备两条，每条203.50万元，合计407万元全包（球旦石除外）附草图一份，设备要在9月30日前包安装调试好，并交付正常使用。2015年11月17日，黎文福、黎怡明、余广森及黎荣江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载明：四人于2014年11月协商同意共同合作经营球磨生产线项目（下称项目组），投资总额达到600万元；项目组租赁了黎文福所有、位于高明区杨和镇杨梅横岗村的旧石场厂房作球磨生产场所；基于此前在合作过程中出现的管理混乱等问题，四合伙人同意重新签订合作合同，以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四合伙人受让新科特公司及佛山市迈隆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简称迈隆公司）股权前，所有与标的项目有关的较大事宜均应取得四合伙人过半数表决通过方可进行，若同等票数则由合伙事务执行人决定，日常经营管理事务由合伙事务执行人负责。同日，黎文福、黎怡明、余广森及黎荣江作出《球磨项目合伙人会议决议》，由黎怡明作为项目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全面负责球磨项目的各项工作；黎荣江作为项目组副总经理，负责球磨项目的生产工作。项目组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同年5月12日、同年5月21日、同年7月17日及同年9月12日各向黎荣江转账支付120万元、10万元、20万元、110万元及20万元。2015年12月14日，黎文福、黎怡明、余广森、黎荣江作为买方（甲方）与黎荣江作为卖方（乙方）签订了《生产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因合作经营球磨生产线项目向乙方购买了两条球磨新生产设备，由于乙方原因，生产线设备已数次逾期安装，为保障双方利益，特制定本补充协议；乙方最迟应于2016年1月15日完成其中一条球磨生产线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并试产，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另一条生产线由于甲方厂房原因暂时不能安装，待障碍消除后，乙方应于20日内完成安装、试产并经验收合格；甲方应于两条生产线验收合格之日起180日内付清余款给乙方；乙方逾期完成安装、试产并经验收合格的，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016年3月，黎荣江出具《承诺书》，载明：生产线设备已数次逾期安装；现本人承诺，第一条生产线于2016年4月3日前完成，第二条生产线于2016年4月13日前安装及调试，并通知项目组根据产品质量法规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交付项目组使用，否则由本人负责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4月25日，项目组通过彩信方式向黎荣江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我项目组购买了由你所出售的两条球磨生产线设备，由于你方原因已多次逾期交货及安装、调试；买卖双方于2015年12月14日所签订的《生产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你最迟须于2016年1月15日完成第一条生产线的安装调试工作，经多次延期，你仍未完成；另一条生产线在厂房障碍消除后也没有完成安装、调试工作；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你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现项目组正式通知你，解除与你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请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退回项目组支付的款项。2016年6月3日，项目组召开合伙人会议作出决议：解除项目组与黎荣江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了《生产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及此前的相关协议文件；由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代表项目组提起、参加诉讼，诉讼代表人的诉讼行为对全体合伙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原告在该会议决议内容上签名。二、2014年9月15日，黎文福、黎斌（甲方）与黎荣江、余祖权（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杨梅横岗旧石场南侧厂房内办公楼一幢、生产车间两个、宿舍楼一幢、电房一间面积共约3000㎡、厂房内水泥地约3000㎡、厂房外空地约13亩，以上租金每月共3万元，租期自2014年10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黎文福于2014年11月10日向项目组出具收到厂房押金30万元的收据，随后分别出具收据证明收到厂房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共18个月租金54万元的收据。收据下方有三原告及黎荣江签名。对应收据的是项目组出具的转账付出传票，下方也有三原告及黎荣江签名。三、黎荣江与张志明于1989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12日登记离婚。2017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6）粤0604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与黎荣江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及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生产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均于2016年4月25日解除；二、黎荣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返还货款28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支付自2016年5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黎荣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支付自2016年4月14日至同年4月25日产生的租金损失1.2万元，以及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将案涉生产设备搬离厂房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四、张志明应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黎荣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338元，由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负担3338元，由黎荣江、张志明共同负担37000元。本案查明一，黎荣江不服本院上述619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粤06民终1470号民事判决，确认本院619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5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因黎荣江、张志明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8）粤0604执5328号案立案执行。本案查明二，原告提交的于2018年6月19日向车辆管理部门查询的车辆信息显示，2016年7月26日，被告黎荣江将其名下的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WDDGF4BB型号小型轿车（发动机号为27195031266060，车辆识别代码为WDDGF4BB9AF389020，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09年12月2日，原号牌为粤Ｅ×××××）以发票价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程永流，2017年8月3日，程永流又以发票价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满沛。本案还查明，2019年6月12日，本案三原告还对张志明、张智敏（程永流和张智敏均确认其两人为夫妻关系）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本院以（2019）粤0604民初15798号立案受理。该案证据显示，2016年5月4日，张志明与张智敏（两人均承认两人为同胞姐妹）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张志明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黎明一路23号3区五座701房（2009年11月购买，建筑面积119.62平方米）以8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智敏，至今该房屋由张志明居住。本案三原告诉请撤销上述转让行为，张志明和张智敏辩称转让该房屋实为以房低债，但未举证证明二者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判决支持原告撤销转让行为之诉请。该案查明，本院在（2018）粤0604执5328号案执行中，拟拍卖张志明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金澜北路25号三座206房之房产，该房产价值经评估为935313.67元。该案庭审中，第三人张智敏陈述：张志明与黎荣江因感情问题而离婚，离婚时，金澜北路的206房和涉案的黎明一路701房均归张志明所有，生意方面归黎荣江，两人没有其他主要财产了，张志明名下应无其他大额价值财产；张智敏与丈夫程永流做五金生意，有比较多的现金收入，向张志明出借的款项都是现金支付，分多次支付，金额达90万元，借款治病的费用发生在2011年至2013年间，2013年至2014年间的借款主要是帮张志明还银行按揭款；黎明一路701房是张志明用于向其低债的，现仍由张志明和儿子居住，每月支付2000元租金并在转让时一次计算了5年租金12万元。诉讼中，原告述称：被告黎荣江曾强行将三原告留置的生产设备搬离厂房并转让给第三人梁满沛，黎荣江与程永流、梁满沛恶意串通，以虚假转让的方式将生产设备及涉案车辆转移，使黎荣江逃避其应承担的债务。诉讼中，第三人程永流述称：其与黎荣江是连襟关系，程永流的妻子张智敏是黎荣江前妻张志明的妹妹，梁满沛与黎荣江、程永流都是熟人关系；其向黎荣江购买涉案车辆时，还有其他车辆；涉案两次交易的款项都是现金支付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在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场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不要求主观要件，即不论受让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无论是直接受益人还是间接受益人，债权人均有权撤销其行为，恢复财产原状，保护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如果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要件需以受让人知道债务人的转让行为给债务人的债权人造成损害为要件，且撤销的是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就涉案车辆，在债务人即被告黎荣江与第三人程永流之间以转让方式进行第一次转移。鉴于黎荣江与程永流之间的特殊社会关系及转移时黎荣江、张志明夫妇已被提起民事诉讼，且黎荣江在该案所涉合同履行中根本违约事实已客观存在，被诉前已收到合同相对方解除合同通知并要求返还巨额货款，之后黎荣江夫妇随即向程永流夫妇转让财产、协议离婚并将主要财产约定归非合同当事人的张志明所有并继续转让，一系列行为可见黎荣江夫妇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明显，程永流夫妇均受让黎荣江夫妇主要财产，应当具有配合黎荣江夫妇转移财产的动机，确损害了黎荣江、张志明的债权人的利益，又无证据证明受让行为支付了合理对价，亦无证据证明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除斥期间，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黎荣江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程永流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程永流取得涉案车辆后，又将车辆转让给了第三人梁满沛并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与前次交易时间间隔超过一年，尚且不论梁满沛有否支付对价并知晓受让行为损害了黎荣江的债权人的利益，因法律明确规定债权人撤销权成立时仅撤销债务人的转让行为，由于程永流非原告的债务人，故要求撤销程永流的转让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不对涉案车辆作恢复登记判决。如若原告认为就涉案车辆的转让行为造成其债权得不到清偿致其损失，应通过合法途径追究相关行为人的相应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黎荣江将名下梅赛德斯-奔驰牌WDDGF4BB型号小型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27195031266060，车辆识别代码为WDDGF4BB9AF389020）转让给第三人程永流的行为；二、驳回原告黎怡明、黎文福、余广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0元，由被告黎荣江和第三人程永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信斌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