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终30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汉族，1973年10月7日出生，现住山西省襄垣县，系被害人武某1之妻。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女，汉族，1998年9月10日出生，现住山西省襄垣县，系被害人武某1之女。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庆红，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2，男，汉族，1974年2月16日出生，现住襄垣县，系被害人武某1弟弟。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3，男，汉族，1976年3月4出生，现住襄垣县，系被害人武某1弟弟。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女，汉族，1929年3月24日出生，现住襄垣县，系被害人武某1祖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世君，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襄矿集团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职工，群众，户籍所在地襄垣县，住本县。2011年3月13日因吸毒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0月9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2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襄矿集团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襄垣县供热公司四楼。法定代表人张克明，该公司经理。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世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423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段某、武某2、武某3、闫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苗世君系顺达物流公司的大车司机。2018年8月16日16时许，苗世君驾驶红色东风货车在本县栗家岭村垃圾填埋场倾倒渣土时，因未能倒在指定位置，铲车司机武某1与其发生争吵。武某1驾驶铲车堵住苗世君的去路，苗世君遂持撬棍吓唬武某1，并捡了一个土块扔向武某1，二人由争吵到撕扯，摔倒后武某1从身后压住苗世君，苗世君挣扎着起身后，武某1面朝下趴在地上，后死亡。经司法鉴定：武某1系因情绪激动、轻微外力等因素诱发原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电紊乱、心跳骤停而死亡。案发当晚经襄垣县公安局口头传唤，苗世君在该局办案区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2018年10月9日，苗世君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报案材料、襄垣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说明、情况说明、襄垣县人民医院院前医疗急救病历、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民警察证等书证；证人张某1、张某2、韩某、张某3、王某、刘某的证言；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尸鉴字2018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苗世君的供述与辩解。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另外，原审法院认定，根据本案事实及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结合当事人所举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计算办法及标准，对于原告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其合理部分，确定如下：原告人何某、段某的损失为丧葬费30773.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酌情认定）、误工费3000元（酌情认定），共计34773.5元（已履行25000元）。原告人武某2、武某3的损失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000元，共计5000元。原告人何某、段某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停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重复计算；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未提供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除本院认定的4000元外，超出部分缺乏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原告人武某3、武某2并非第一顺位继承人，仅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享有请求权，其他主张均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除本院认定的5000元外，超出部分缺乏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原告人闫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近亲属范围，不享有实体上的请求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苗世君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苗世君犯罪后，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苗世君与被害人武某1发生争执后，不能冷静处理，朝武某1身上扔土块，双方并有撕扯行为，该行为对于诱发被害人原有疾病、造成死亡的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鉴于苗世君行为的危险程度较低，对苗世君应在“情节较轻”的法定刑幅度内处罚。辩护人关于苗世君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应在三年以下量刑、武某1死亡存在自身身体原因等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侵权责任法》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人苗世君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执行职务过程中与武某1发生争执，后武某1死亡，应由用人单位顺达物流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苗世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襄矿集团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段某丧葬费30773.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34773.5元（已履行25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襄矿集团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2、武某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5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段某、武某2、武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的诉讼请求。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何某、段某上诉称，依法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三、四判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苗世君、山西襄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二上诉人停尸费15000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住宿费1800元；依法改判苗世君、山西襄矿集团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支付给武某2、武某3的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000元整，并对苗世君从重处罚。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告人不构成自首；2.一审判决重罪轻判，量刑明显畸轻，适用刑罚明显不当；3.被告人不认罪、不悔罪、不赔偿、不道歉，应从重处罚。4.停尸费用系因本案的特殊情况实际产生的数额较大的费用，不应该计算在丧葬费里面，应予以支持；5.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住宿费1800元应予以支持；6.判令支付给被上诉人武某2、武某3为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应予以改判为向上诉人何某、段某支付。上诉人武某2、武某3、闫某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苗世君从重处罚，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被告人重大违法情节予以回避掩盖，避重就轻，把过错责任推给死者；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属于重罪轻判，量刑畸轻；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多次提出的质疑及提供的证据，未予以采纳及考虑，严重侵害上诉人权益；4.对附带民事赔偿判决结果没有体现赔偿意义，是违反因工受害应得赔偿的原则，只判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明显不当。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苗世君因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过失致被害人武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苗世君未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何某、段某主张停尸费、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本院认为停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等因票据与办理丧葬事宜时间不符而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何某、段某主张改判支付给武某2、武某3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改为向其支付的请求，本院认为，武某2、武某3系被害人武某1弟弟，为办理武某1的丧事支出相应的交通费，及误工而减少收入，故侵权人应直接向武某2、武某3赔偿相关合理费用。针对上诉人武某2、武某3、闫某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但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均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之内，则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闫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近亲属范围，不享有实体上的请求权，合理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苗世君因过失造成被害人吴某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苗世君在事故发生时，正在受工作单位山西襄矿集团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委派正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该事故与其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故被上诉人山西襄矿集团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案情、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附带民事赔偿承担主体方面不合理，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段某、武某2、武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襄矿集团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段某丧葬费30773.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34773.5元（已履行2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西襄矿集团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2、武某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5000元。三、被上诉人苗世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何某、段某丧葬费30773.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34773.5元（已履行25000元）。四、被上诉人苗世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武某2、武某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5000元。五、被上诉人山西襄矿集团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何某、段某、武某2、武某3、闫某的其他上诉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瑾审判员 张忠利审判员 秦 坤 二○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一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