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再3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厦门铮利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西柯福明西二路9号1楼之二。 法定代表人：马天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昌，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华，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漳浦县闽发精品电镀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赤湖污染集控区。 法定代表人：黄一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敏，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厦门铮利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铮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漳浦县闽发精品电镀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发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闽民申1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铮利公司申请再审称：1.其先行支付的5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开槽费应当在计算加工费中先行抵扣,原审遗漏审理；2.2016年2月份的加工费应以支架的良品数计算。综上，铮利公司尚欠闽发公司加工费139522元，而非闽发公司主张的223464元。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铮利公司支付尚欠闽发公司的加工费139522元。 闽发公司辩称，1.开槽费5万元属双方共同投资行为，与本案加工合同纠纷属不同案由，铮利公司如要主张应另行起诉；2.支架如有不合格，也是铮利公司提供的毛坯不合格，闽发公司并不存在过错；3.原审并未遗漏审理5万元的反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闽发公司向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铮利公司支付其电镀加工费223464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还款日止（暂计至2016年10月利息为774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铮利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闽发公司：1、支付因品质不良导致铮利公司损失的空运费37964元、工时扣款10258元；2.支付因品质不良导致铮利公司损失的压铸和抛光费128241.74元；3.返还铮利公司垫付的开槽费用50000元；4.承担本案全部反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闽发公司（乙方）与铮利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1.产品名称为支架，单位PCS,型号规格L746L/L746R,镀种为六价铬/三价黑铬，单价8元，以上报价电镀含17%税；2.付款方式，对账前3个月结款形式，30天结款（例如1月配合，2月5日前对账，2月底付款），后续货款周期为60天结款（例如1月配合，2月对账，3月30日前付款）；量产3个月后三价黑铬不良率调降至11%；3.配合协议，因三价黑铬电镀槽专门针对铮利公司此项目开发，为保证电镀厂的投资利益，前期槽液投资预估100000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闽发公司收取此部分款项后正式开槽，铮利公司所出的50000元在业务正式配合时33500支内每只退回1.50元（33500×1.5=50250）。合同签订后，闽发公司陆续向铮利公司交货，由铮利公司工作人员在随货的《送货单》中“客户签收”处签字，并备注产品不良原因及数量。其中，2015年12月加工货值27008元，2016年1月加工货值156504元，2016年2月加工货值66960元。2016年1月19日，闽发公司向铮利公司交付金额为270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2月29日，铮利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闽发公司加工款27008元。2016年3月25日，闽发公司向铮利公司交付金额1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0月8日，因铮利公司未支付剩余加工款，闽发公司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闽发公司与铮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加工成果的检验期间，铮利公司应当对加工成果及时检验并提出异议，否则应当推定标的物的数量、质量符合约定。闽发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加工，并向铮利公司交付加工成果，铮利公司在闽发公司随货的《送货单》上签收，并备注产品不良原因及具体数量，该行为即为铮利公司行使加工成果检验权的体现，检验结果亦经双方确认，铮利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检验合格产品的加工款。铮利公司辩称闽发公司加工不良，导致其被索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闽发公司加工货值250472元（27008元+156504元+66960元），铮利公司仅支付27008元，尚欠加工款223464元未支付，已违反合同约定，故闽发公司诉求铮利公司支付加工款223464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闽发公司仅能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10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6）闽0212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一、铮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闽发公司加工费22346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8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闽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铮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铮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铮利公司的应付货款为139522元，改判支持铮利公司一审中的反诉部分中的空运费损失37964元和工时扣款10258元，补开增值税发票37952元。 二审法院认为：1.本案讼争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2.铮利公司在收货后并未及时提出质量异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讼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铮利公司未及时支付加工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铮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7）闽02民终31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二审庭审笔录中均有当事人对5万元开槽费负担问题的意见记载。铮利公司因此不坚持原审遗漏审理的主张。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对5万元开槽费负担问题已作审理，判决也驳回了铮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其审理程序正确，但原审在事实认定和理由中未对此作认定和分析，也有不当。 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显示：三价黑铬33500支以内的加工费单价为8元，33500支以上的加工费单价为6.5元。因三价黑铬电镀槽是专门针对铮利公司开发，10万元的开槽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铮利公司所承担的5万元在业务正式配合时33500支内每支退回1.5元，金额为33500*1.5=50250。结合在案其他证据、铮利公司一审的答辩情况及反诉请求进行综合判断，讼争《合作协议书》中每支返还1.5元的约定应理解为三价黑铬加工数量超过33500支以后按每只1.5元返还。因双方仅合作三个月，三价黑铬的加工数量并未达到33500支，故双方约定的返款条件并未成就，该5万元开槽费不应从加工费中抵扣，原审未将5万元开槽费从加工费中扣除并无不当。 铮利公司虽主张2016年2月份的良品数仅为2484支，其余5886支均为不良品，相应的加工费应予扣除。但根据铮利公司仓管员所签收的《送货单》显示，涉及该5886支不良品的三张送货单上均备注“毛坯不良造成电镀起泡”，该备注表示产品存在起泡问题的责任在于铮利公司提供的毛坯不良而非闽发公司的加工问题。故原审认定2016年2月份的加工费66960元由铮利公司承担亦无不当。 综上，铮利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3121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一、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培新 审 判 员  陈建阳 代理审判员  肖华腴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清秀 书记员陈胜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