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66年6月7日出生，住新乐市，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1，女，汉族，1964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女，汉族，1982年7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2006年4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法定代理人段某，系李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2018年1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女。法定代理人段某，系李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路杰，绰号“土豆”，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新乐市。2018年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辩护人丁长征、郭振平，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路杰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耿某2、段某、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冀01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耿某2、段某、李某1、李某2，原审被告人范路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状，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被告人范路杰多次在被害人李某4开设的赌场参与赌博，期间向被害人李某4、张某、王某等人借款人民币共48000元。2018年2月10日18时许，为向范路杰索要借款，李某4、张某、王某、牛某、董某、郭某等人分乘两辆车，在新乐市协神乡南协神村找到范路杰，然后范路杰跟随李某4等人来到新乐市协神乡王村村北张某、王某、董某开设的沙场转运站简易房内。在商量还款的过程中，李某4与范路杰产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斗，后张某、王某、牛某也对范路杰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范路杰用提前准备好的黑色折叠刀将李某4、张某、王某、牛某扎伤后逃跑，李某4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破左肺、肺动脉、左腋动脉致大出血死亡；牛某、张某之伤属轻伤二级；王某之伤属轻微伤。当晚范路杰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董某证明：他和张某、王某搭伙开的沙场转运站，李某4是他的朋友。范路杰欠李某4、王某、张某三个人的钱，大概四五万吧。2018年2月10日，他和张某、王某去转运站上班，下午郭某过来了，李某4下午五点左右也过来了。李某4、王某他们就说找范路杰要钱去，后来，李某4他们开车把范路杰接到沙场简易房，李某4坐在西南角的床上，跟范路杰要账，印象中郭某、牛某、张某在桌子南边的床上坐着，王某在桌子西边一个凳子上坐着，他先是在王某西边的床上坐着，看见李某4拿个矿泉水瓶，里面还有半瓶水。李某4向范要钱，范说过了年再说吧，说着说着两人就吵吵起来。他见屋门没关好，就过去关门，这时李某4把矿泉水瓶向范路杰扔过去，砸没砸到没看到，这时听见张某说：“范路杰手里有刀子。”他见王某把李某4和范路杰拽开了，范路杰往门外跑，他一闪，范打开门跑了，李某4在后面追，还没到门口就跪地上了。他还看见范路杰向王某后背杵了两下，但没有看到范手里有刀子。2、证人郭某证明：2018年2月10日下午五点左右，他到张某开的沙场转运站歇着，当时有他、张某、李某4、董某和王某，李某4、张某、王某商量把“土豆”叫到这里来，要欠款，具体是什么欠款不知道。然后，张某给“土豆”打了电话，让“土豆”过来。打完电话后，他们开车去接“土豆”。接过来后，李某4在简易房床头坐着，王某、张某围着屋里的一张桌子坐着，“土豆”站着，他们开始谈要钱的事，李某4、王某、张某让“土豆”把钱还了，“土豆”说过了年再还，双方就吵开了。吵架时李某4从床上站起来，他当时正在玩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几个人就打起来，他赶紧起来，“土豆”就跑了，他看见李某4、王某、张某流血了，“小牛”没有注意。后来，董某打了110和120，他开着王某的白色福特拉着张某（副驾驶）、董某在后座上扶着李某4，小牛应该也在后座坐着，王某父亲开车拉着王某，往新乐市区走，路上碰到救护车，然后把李某4、王某、小牛、张某转移到救护车上，他们跟着去了新乐市中医院。“土豆”叫范路杰。3、被害人张某陈述：他和王某、董某经营了一个沙场转运站。2018年2月10日下午五点时，李某4到沙场转运站找他，说给“土豆”打电话，“土豆”不接；他又打，“土豆”也不接。下午六点时，“土豆”给他回电话，他问什么时间还钱，“土豆”说没钱，他让“土豆”到转运站，他也不来，就把电话挂了。李某4说咱们找他去，李某4就开着红色福特拉着他、小牛（牛某），王某开车拉着董某、“老黑”去了南协神村。“土豆”欠他一千元，怎么欠的记不清了，欠李某4他们四万七。在“土豆”他们村大街上，他们看到“土豆”，他们都没下车，把车玻璃摇下来，李某4和“土豆”说了两句话，“土豆”说咱找个地方说吧，于是“土豆”就上了他们的车，李某4就开车回了转运站。在简易房里，他在圆桌西面床上坐着，李某4紧挨着他在南边床上坐着，小牛在圆桌南面的床上坐着，董某在门口那儿呆着，王某在圆桌北边，“土豆”在圆桌东边立着，老黑没有注意在哪。他们几个人说快过年了，多少还点钱吧，“土豆”说没钱，过年了再说。李某4说你明年没钱，明年也不给呗，然后李某4就站起来，手里拿个小瓶扔向“土豆”。他赶紧起来拽李某4，怕两个人打起来，李某4和“土豆”就推搡起来，后来抱到一起，他赶紧上前拽李某4，突然感觉自己胸前一热，他用手一摸都是血，就坐在床上不敢动了，他喊了一句“他有刀子”，然后李某4和“土豆”撕打到房门口了，王某也说“扎住我了”，牛某也说扎住他了，“土豆”就跑了。老黑拉着他、董某、李某4、小牛往新乐走，路上碰到救护车，就上了救护车，最后去了中医院。他和李某4、小牛、王某都受伤了。“土豆”就是范路杰。范路杰欠李某4和王某四万七千元，有的钱是在李某4组织的赌局上欠的，李某4向范路杰要钱，范没有钱还，李某4就写好了借条的模板，李某4说范路杰过来后谁在就写欠谁的钱，范来的时候正好他在，他就让范在李某4写好的借条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和钱数，范没有说别的就签字了。后来，他把借条给了李某4。4、被害人王某陈述：快过年了，他想把外面的账要要，“土豆”欠他、李某4、张某三个人的钱，他给“土豆”打电话他就是不接。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左右，“土豆”给张某回电话，接通后张某问“土豆”什么时间还钱，“土豆”说现在没钱，过年完再说。张某说：“你来我沙场吧，咱们说说这事，你给点利息也行。”“土豆”说没有，张某说这点事是不是得去你家，“土豆”说过来吧。然后，他们就开车去了南协神村，李某4开着红色福特车拉着张某、牛某，他开着白色福特车拉着董某、郭某。到了南协神村，看见“土豆”在大街上，不知道李某4怎么和“土豆”说的，“土豆”就上了李某4的车，回到沙场简易房。在简易房，牛某进来一下就出去了，简易房里有他、李某4、张某、董某、郭某，还有“土豆”，然后，张某就说：“欠的钱怎么着，也就这么点事。”“土豆”说眼看过年了，我去哪找钱去，李某4就说：“你没钱就想法，一直说没钱，不是扯淡吧。”“土豆”就说你骂谁呢，他们就打了起来，张某也凑了上去，他见“土豆”往李某4身上杵呢，他赶紧上去拉他们，“土豆”用手杵了他左肩下的位置，他感觉火辣辣的，用手一摸有血，这时张某喊土豆手上有刀，他赶紧放了土豆，“土豆”就往外跑，他和李某4就追，李某4还没到屋门口就趴地上了，他赶紧扶李某4，当时地上血特别多，董某就把李某4抱上车，牛某、张某、郭某开着车他们就往医院走了。后来，他父亲拉他去了医院。出院后他问牛某怎么也被扎了，牛说他看见范路杰打李某4，就上去踹了范路杰几脚，所以被扎了。牛某是沙场开铲车的司机；“土豆”欠他和李某4四万七，都是在李某4组织的牌局上打牌借的钱，欠张某一千元；张某先向范路杰要钱，范没什么好话，然后李某4就对范路杰骂骂咧咧的，谈不成就起了冲突。5、被害人牛某陈述：2018年2月10日下午三点，他到沙场转运站找王某要工资，到了简易房看到李某4、王某、张某、老黑、董某。他们就在简易房聊天，张某给“土豆”打电话说欠钱的事，后来他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南协神村接“土豆”。李某4开一辆红色福特，王某开一辆白色福特，张某、他、李某4一个车，王某、老黑、董某一辆车，在南协神大街上碰到“土豆”，然后接到沙场转运站简易房，当时就下午六点了。在简易房里，李某4、王某向“土豆”要钱，“土豆”说没钱，李某4说年前给点利息，“土豆”说没有钱，两个人就吵起来，李某4就从圆桌上拿起来一个有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向“土豆”砸去，可能砸住“土豆”的脸了，接着李某4过去搧了“土豆”几巴掌，还用脚踹了“土豆”肚子几脚，“土豆”也还手了，他见李某4从南边床底下掏了根甩棍向“土豆”打去，“土豆”用胳膊挡了一下，然后见“土豆”伸手杵了李某4左前胸一下，他、王某、张某也跟着李某4打“土豆”，他们就是拳打脚踢，“土豆”拿刀扎他们，他被扎了两刀，一刀刺到肚子上，一刀刺到肩膀上，李某4和王某、张某也被扎伤，“土豆”就跑了，他们就打了120，急救车也来了，拉上他、李某4、张某往新乐中医院走，还没到医院李某4就没呼吸了。6、证人范某1、强某证明陪同范路杰到新乐市公安局投案之情节。新乐市公安局邯邰中队证明范路杰投案自首之情节。7、证人范某2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六点多钟，范路杰给他打电话，他说在的一条土路旁边，让他接一下，他就叫上范小光开着他的五菱面包过去，过去后拉上范路杰到了行唐一个小学附近，范路杰下车走了。8、人身检查笔录：2018年2月11日3时30分至45分，侦查机关对范路杰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所穿黑色羽绒服的右衣袖上有暗红色斑迹，将黑色羽绒服提取；范路杰下唇粘膜处可见1.5CM×1.0CM青紫淤血；左前臂中上段肿胀，其中伴一4.0CM×0.8CM范围表皮剥脱；右前臂上段背侧可见3.0CM×2.0CM范围表皮剥脱；左背部腋后线季肋水平可见9.0CM×5.0CM范围表皮剥脱。9、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新乐市协神乡王村村北沙场转运站，转运站西侧可见坐西朝东的简易房两间，中心现场位于简易房内。简易房东侧可见一绿色三菱越野车，一辆红色福特车及一辆白色福特车。简易房共南北两间，简易房南屋门口挂红色门帘，门为单扇红色铁门，呈打开状，进门可见屋内地面为水泥方砖铺设，门口地面可见160.0CM×110.0CM范围血泊，纱线提取，标记为一号检材。屋门外侧面距地面高60CM处可见60.0CM×80.0CM范围血迹。室内北墙距地面32CM、距东墙50CM处墙面可见70.0CM×100.0CM范围甩溅血，棉签提取，标记为2号检材。北墙距地面90CM、距东墙33CM处墙面可见20.0CM×10.0CM范围擦蹭血。沿地面朝南，距东墙90CM、距北墙179CM处地面可见66.0CM×40.0CM范围滴落血，棉签提取，标记为3号检材。该处血迹东侧靠东墙可见蓝色水桶，水桶南侧可见一蓝色塑料水杯，水杯西侧距东墙100CM、距北墙247CM处可见31.0CM×100.0CM范围滴落血，棉签提取，标记为4号检材。水杯南侧有一黄色木制长桌，木桌西侧距东墙90CM、距北墙295CM地面可见80.0CM×20.0CM范围内的斜向条状滴落血，棉签提取，标记为5号检材。靠南墙为单人床，床头向西，床尾向东，床上铺有床单，床尾下侧地面上可见一崂山啤酒瓶，瓶底碎裂，啤酒瓶北侧可见橘红色塑料凳子，呈倒地状态。距东墙280CM、距北墙410CM单人床北侧地面可见60.0CM×21.0CM范围滴落血，棉签提取，标记为6号检材。靠西墙由南向北放两张单人床，单人床北侧可见方桌，桌面上可见啤酒瓶、矿泉水瓶、茶叶盒、卫生纸等物品。勘验可见：北侧单人床褥子边缘、单人床东侧地面及方桌卫生纸均可见连贯性滴落血迹，剪取卫生纸上血迹一部，标记为7号检材。屋内中央地面放有一圆桌，圆桌下侧可见一黑柄钢制甩棍，呈伸开状态。在简易房门口东侧、三菱越野车南侧地面发现670CM×110CM范围血泊，沿东西方向呈带状分布。部分提取该部位血迹，标记为8号检材。现场提取血迹八部。10、尸检鉴定书载明：鉴定意见：李某4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破左肺、肺动脉、左腋动脉致大出血死亡。11、伤情鉴定书证明：王某之伤属轻微伤；张某之伤属轻伤二级；牛某之伤属轻伤二级。12、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8】12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①送检的现场1、2、7、8号血迹及范路杰衣服片上的血中检出的STR分型，均与李某4尸体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16×1017；②送检的现场4、5、6号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均与张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60×1017；③送检的现场3号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均与王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1×1019。13、新乐市公安局协神派出所证明：范路杰出生于1988年1月3日。14、被告人范路杰供述：2017年11开始，李某4在新乐市王村、“朋友木材交易市场”的磅房、新乐宾馆、“荣和世纪”宾馆等地开设赌场推牌九赌博，王某、董某、张某在赌局放款。他在2017年11月到12月底，在赌场玩牌九，玩了二十多次，累计借了他们四万八千元，其中在赌局上借的现金是2万元，27000元是在赌局上输的赌账，还有1000元是欠董某的。他还给他们打过借条，借条和收条是他们事先写好的，他们让他到沙场转运站的简易房里，拿出写好的借条和收条，让他在借款人和收款人的位置上写上名字，他没有异议就签字了。赌场是李某4开的，王某、张某、李某4、董某搭伙放款，一万元先抽取500元算作当天的利息，如果第二天不还钱，利息按五分计算。2018年2月10日13时许，王某给他打电话，让他还钱，他说没钱，年后挣了钱再还吧，王某不同意。下午五点半，他给张某打电话，电话里张某让他还钱，他说还不起，张某让他去沙场简易房面谈，他说等一会儿过去，张某说不行，要开车过来接他，他怕挨打，就把家中的折叠刀装到右侧裤子口袋里出门。过了十几分钟，李某4、王某、张某、董某、郭某、牛某六个人过来了，开着李某4的红色福特车、王某的白色福特来到他们村，在大街上正好碰到他，张某就让他上车，说去沙场里谈还钱的事，他就上了红色的福特车，车上有李某4、张某、牛某，王某、董某、郭某在白色福特车上。到了简易房，房里有三张床，一张床在南墙边，东西向放着，另外两张床在西墙边，南北向放着，中间一张圆桌，李某4进来后坐到靠西墙南边的床上，王某在圆桌边的圆凳子上坐着，张某和董某在靠西墙北边的床上坐着，郭某和牛某在南面床上坐着，他在圆桌东边站着，然后开始谈还钱的事。王某和张某说如果本金还不了，就把利息先还了，利息按五分计算，他说还不起，明年挣了钱再说，李某4就骂：“你妈逼的，你欠钱不还。”骂得特别难听，他对李某4说你骂谁呢？别骂人行吧，李某4听他这么说就特别生气，就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矿泉水瓶子往他脸上砸，一下子就砸住他的嘴了，接着李某4就搧他的脸，其余的人见李某4动手了，也开始动手打他，他想往外跑，有个人喊别让他跑了，董某堵着房门，李某4不知道从哪拿过来一个铁的甩棍，用甩棍打他，张某拿铁的圆凳子打他，其他人就是拳打脚踢，他被打急了，当李某4用甩棍打他时，他就从右侧裤子口袋里掏出折叠刀，用左手挡住甩棍，右手拿刀刺向打他的人，李某4、张某、王某、牛某都被刺伤了，扎什么地方记不清了。董某没被刺伤，刺没刺到郭某记不清了，毕竟他欠钱不关郭某的事，郭某也没有打他，董某见他捅人，就不敢堵门了，他就开门往东跑了。他顺着往东的土路跑了一段，到东边的一条南北土路时，把刀子扔麦地里了。跑到快到时，他给范某2打电话，让他来接一下，一会儿范某2开五菱面包车过来，车上还有范小光，到了行唐，他在一所小学门口下了车，他们就走了。后来，他打车去了曹家庄，他叔叔家的二闺女嫁到这个村，他过去后见到她丈夫强某，把打架的事对他说了，强某知道后就联系了他父亲范某1，并开车把他父亲拉过来，父亲劝他自首，后来他跟着家人到新乐市公安局自首。折叠刀是黑色单刃的；他外号“土豆”。15、被告人范路杰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新乐市协神乡王村村北的沙场转运站的简易房就是作案现场。16、被害人李某4之父李某3提交借条一张、收条一张，内容与范路杰证明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路杰与被害人李某4因赌债发生纠纷后殴斗，范路杰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为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被害人李某4对本案的引发有重大过错。范路杰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路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范路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5816.50元，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5000元，以上合计40816.50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耿某2、段某、李某1、李某2上诉提出：要求法院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路杰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对附带民事进行审理，就作出附带民事判决，是错误的。范路杰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应当改判范路杰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上诉人范路杰多次在被害人李某4开设的赌场参与赌博，期间向被害人李某4、张某、王某等人借款人民币共48000元。2018年2月10日18时许，为向范路杰索要借款，李某4、张某、王某、牛某、董某、郭某等人分乘两辆车，在新乐市协神乡南协神村找到范路杰，然后范路杰跟随李某4等人来到新乐市协神乡王村村北张某、王某、董某开设的沙场转运站简易房内。在商量还款的过程中，李某4与范路杰产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斗，后张某、王某、牛某也对范路杰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范路杰用提前准备好的黑色折叠刀将李某4、张某、王某、牛某扎伤后逃跑，李某4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破左肺、肺动脉、左腋动脉致大出血死亡；牛某、张某之伤属轻伤二级；王某之伤属轻微伤。当晚范路杰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上诉人范路杰供述了其持刀扎被害人李某4、张某、牛某、王某；被害人张某、牛某证实了上诉人范路杰持刀扎自己及李某4的情节；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上诉人范路杰衣服上检出死者李某4的血。还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范路杰持刀扎被害人李某4、张某、牛某、王某，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犯罪事实。上述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耿某2、段某、李某1、李某2的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路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对附带民事进行审理，就作出附带民事判决，是错误的。范路杰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应当改判范路杰无罪。经查，本案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开庭审理时宣读了附带民事起诉状。同时，在刑事证据出示完毕后，进行了附带民事部分法庭调查。以上诉讼活动有被告人范路杰及其辩护人的签字予以证实。范路杰与被害人李某4等人因索要赌债发生纠纷后双方殴斗，在殴斗中，李某4持甩棍殴打范路杰，张某等人对范路杰拳打脚踢。范路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捅刺李某4、张某、牛某、王某，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范路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路杰与被害人李某4因索要赌债发生纠纷后殴斗，范路杰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李某4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范路杰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耿国琴、段某、李某1、李某2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路杰上诉；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国雷审判员  张金良审判员  闫英敏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