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宝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云谷路与江西路交口宝能城一期13#商业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8095317W。法定代表人：郑凌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晶，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其俊，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若男，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俊，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华佐，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合肥市宝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其俊及原审被告崔华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7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何其俊对宝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的合肥宝能城一期住宅项目系由宝能公司发包给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建业公司分包给南京慧哲太普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哲太普公司），后慧哲太普公司违法与没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崔华佐签订了《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崔华佐再将部分劳务工作交给何其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宝能公司与建业公司之间、建业公司与慧哲太普公司之间、慧哲太普公司与崔华佐之间工程款及欠付金额的情况下判决宝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2.崔华佐没有劳务承包资质，其与慧哲太普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崔华佐将部分劳务工作交给何其俊，何其俊与崔华佐是劳务雇佣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实质是劳务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适用该款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何其俊辩称：何其俊是涉案工程25#楼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要求发包人宝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崔华佐未发表书面述称意见。何其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华佐立即支付何其俊工程款136571.83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宝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何其俊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崔华佐和宝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能公司系合肥市宝能城一期住宅项目发包单位，建业公司系总承包单位，慧哲太普公司系分包单位，崔华佐又分包了该项目22#-28#楼外墙保温工作，何其俊系其中25#楼外墙保温工作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竣工日期是2016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后，经崔华佐和慧哲太普公司对账结算并出具了《合肥宝能城一期住宅项目外墙保温工程结算单》，其中载明25#楼外墙保温工作总工程价款为444571.83元。期间何其俊从崔华佐处领取了308000元工程款，尚欠136571.83元工程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何其俊与崔华佐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但崔华佐对何其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且崔华佐已支付给何其俊308000元工程款，因此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崔华佐对尚欠何其俊136571.83元工程款无异议，故应承担继续付款的民事责任。何其俊要求崔华佐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宝能公司辩称何其俊与崔华佐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意见，该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崔华佐和南京慧哲太普建材有限公司对账结算并出具的《合肥宝能城一期住宅项目外墙保温工程结算单》载明案涉工程25#楼外墙保温工作的工程价款为444571.83元，故案涉款项应定性为工程款，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宝能公司辩称已按合同约定向总包单位建业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的意见，由于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根据竣工验收报告，案涉工程竣工日期是2016年10月10日，宝能公司尚有3%的质保金没有支付，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宝能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但何其俊诉请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崔华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其俊支付工程款136571.83元及利息（以本金136571.8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合肥市宝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何其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2元，由崔华佐承担。二审中，宝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合肥宝能城一期住宅项目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宝能公司与建业公司签订有合同，且根据合同第6.1.4条、第6.1.5条约定，质保金尚未到付款条件。证据二，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证明宝能公司与建业公司经结算，涉案工程造价为12866254.91元。证据三，已付款凭证，证明宝能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建业公司支付了合同结算价95%的款项12222942.16元。何其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何其俊通过申请调查令在合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案涉工程资料显示，建业公司就案涉工程承包范围并非仅为保温工程，其案涉工程的施工面积为22万余平米，工程暂定总造价为3.19亿元，宝能公司提交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建业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对证据二，对该证据中两枚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建业公司明确在印章下方列明存在约200万元争议款项，且该份证据虽有建业公司、宝能公司印章，但没有审计公司的印章，不符合审计结算条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证据三，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宝能公司尚有大量款项未支付给建业公司，宝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另，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宝能公司将合肥市宝能城一期住宅项目发包给建业公司，慧哲太普公司作为分包单位，与崔华佐签订外墙保温分包合同，由崔华佐分包了该项目中22#-28#楼外墙保温劳务工作，后崔华佐将其中25#楼外墙保温劳务工作交由何其俊施工完成。从何其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肥宝能城一期住宅项目外墙保温工程结算单（崔华佐班组）》可反映外墙保温劳务费系按施工面积乘以单价确定，崔华佐与何其俊也未签订书面合同，且何其俊在起诉状中自认其领取的308000元均由崔华佐支付，故何其俊与崔华佐之间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判令宝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显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宝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7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崔华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其俊支付工程款136571.83元及利息（以本金136571.8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70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何其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32元，均由崔华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王 莉审判员  沈 静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鲍晶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