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05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徐州市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徐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北，法定代表人杜磊。 诉讼代表人杜磊。 被告人杨家玉，男，1975年1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徐州市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人，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被告人杨家玉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1日转为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由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徐州市乔森服饰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芦山村，法定代表人张道青。 诉讼代表人张道青。 被告人张德琴，女，1973年9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徐州市乔森服饰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人，住徐州市贾汪区。被告人张德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4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由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徐州市乔东服饰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纺织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张道虎。 诉讼代表人张道龙，该公司职工。 被告人张道虎，男，1971年10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徐州市乔东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人，住徐州市贾汪区，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被告人张道虎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由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徐州天鼎针织服饰厂，单位地址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王集村，法定代表人王忠海。 诉讼代表人王桂莲，该公司员工。 被告人王忠海，男，1978年11月1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徐州天鼎针织服饰厂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人，住徐州市贾汪区。被告人王忠海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由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徐州新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纺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毕兴荣。 诉讼代表人毕兴荣。 被告人杨象征，男，1982年2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徐州新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人，住徐州市贾汪区。被告人杨象征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由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士坤，徐州市贾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以贾检诉刑诉（2018）173号起诉书、贾检诉刑追诉（2018）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徐州市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徐州市乔森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市乔东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天鼎针织服饰厂、徐州新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家玉、张德琴、张道虎、王忠海、杨象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自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徐州市经纬纺织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杜磊、徐州市乔森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道青、徐州市乔东服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道龙、徐州天鼎针织服饰厂诉讼代表人王桂莲、徐州新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毕兴荣、被告人杨家玉、张德琴、张道虎、王忠海、杨象征及辩护人孙士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家玉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5％开票费的形式，先后通过石某（另案处理）经营的枣庄市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枣庄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为自已经营的徐州市经纬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并以同样方式多次介绍被告人张德琴、王忠海、张道虎、杨象征与李某某、刘某某及刘某某乙等人通过石某经营的枣庄某某纺织有限公司、枣庄市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徐州市乔森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市乔东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天鼎针织服饰厂、徐州新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徐州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0余份，从中收取发票面额约1.2%或0.5%的费用。被告人杨家玉、张德琴、王忠海、张道虎、杨象征与李某某、石某为掩盖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由被告人杨家玉借款给被告人张德琴、王忠海、张道虎、杨象征及李某某等人转到上述受票公司的银行账户，然后再转账给枣庄某某纺织有限公司、枣庄市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最后由枣庄某某纺织有限公司、枣庄市某某纺织品有限公转给被告人杨家玉的私人账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月，被告人杨家玉在无任何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石某经营的枣庄市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为自已经营的徐州市经纬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涉案金额1517188.1元，价税合计1775110元，已抵扣国家税款257921.9元。 2.2014年2月以来，被告人张德琴在无任何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杨家玉联系石某经营的枣庄市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为自已经营的徐州市乔森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涉案金额2576709.39元，价税合计3014750元，已抵扣国家税款438040.61元。 3.2015年1月和2015年5月，被告人张道虎在无任何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杨家玉联系石某经营的枣庄市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为自已经营的徐州乔东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涉案金额597777.76元，价税合计699400元，已抵扣国家税款101622.24元。 4.2014年2月以来，被告人王忠海在无任何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杨家玉联系石某经营的枣庄市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为自已经营的徐州天鼎针织服饰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涉案金额376773.51元，价税合计440825元，已抵扣国家税款64051.49元； 5.2015年4月，被告人杨象征在无任何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杨家玉联系石某经营的枣庄市某某纺织有限公司、枣庄市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为自已经营的徐州新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涉案金额395384.62元，价税合计462600元，已抵扣国家税款67215.38元； 6.2015年5月，李某某（另案处理）在无任何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杨家玉联系石某经营的枣庄市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为自已经营的徐州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涉案金额198888.88元，价税合计232700元，已抵扣国家税款33811.12元。 7.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家玉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支付开票金额5.5％开票费的形式，介绍石某（另案处理）经营的枣庄某某纺织有限公司分别向刘某某实际经营的江阴市某某针纺有限公司、江阴市昊某针纺织品公司、刘某某乙实际经营的江阴市东某针纺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2份、4份，共计12份，涉案金额118万余元，税款20余万元，已抵扣国家税款20.16万元。被告人杨家玉从中收取票面金额约0.5％的费用作为好处费。 案发后，被告人杨家玉退赔给国家税款造成的损失及退回非法所得，被告人张德琴、张道虎、王忠海、杨象征及李某某退赔给国家税款造成的损失。 被告人杨家玉、张德琴、张道虎、王忠海、杨象征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同年10月14日、同年9月15日、同年9月6日、同年9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徐州市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徐州市乔森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市乔东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天鼎针织服饰厂、徐州新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杨家玉、张德琴、张道虎、王忠海、杨象征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石某、杜磊、卜华梅、张振波、李静、张道龙、李某某、刘德良、刘某某、刘某某乙、徐亚维、杨加良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国税局认证结果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徐州市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家玉、张德琴、张道虎、王忠海、杨象征分别作为被告单位徐州市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徐州市乔森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市乔东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天鼎针织服饰厂、徐州新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人，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上被告单位在无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各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全部申报抵扣，被告单位徐州市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徐州市乔森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市乔东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天鼎针织服饰厂、徐州新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家玉、张德琴、张道虎、王忠海、杨象征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家玉还在无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90.6万余元，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且已全部申报抵扣，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家玉犯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五被告单位直接负责人杨家玉、张德琴、张道虎、王忠海、杨象征已经补缴了国家的损失税务款项，并且具有自首情节，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象征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象征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单位徐州市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徐州市乔森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市乔东服饰有限公司、徐州天鼎针织服饰厂、徐州新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家玉、张德琴、张道虎、王忠海、杨象征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退赃及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徐州市经纬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家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单位徐州市乔森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德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单位徐州市乔东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张道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单位徐州天鼎针织服饰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王忠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单位徐州新创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已缴纳。） 十、被告人杨象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扣押在案的款物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他涉案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雪锋 代理审判员  许 洁 人民陪审员  王 锋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颜炳强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有前款行为骗取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