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18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善华，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嘉湘，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莉萍，女，1978年9月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上海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明，福建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沙鹏，福建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霁珅，男，200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理人：吴永祥（吴霁珅之父），男，住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理人：蔡爱芳（吴霁珅之母），女，住福建省晋江市。 再审申请人王善华因与被申请人廖莉萍、吴霁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善华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廖莉萍与吴霁珅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明显错误。1.根据廖莉萍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其于2014年12月30日汇至吴永祥账户的100万元汇款凭证的备注一栏体现为“借款”，据此王善华有理由相信廖莉萍汇给吴永祥的款项为借款，而非本案购房款。一二审法院未依法审查廖莉萍汇至吴霁珅的监护人吴永祥账户的款项性质，即认定汇至吴永祥账户的款项为支付讼争房屋的购房款，认定事实错误。2.一二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吴永祥、蔡爱芳处置讼争房屋并非为了被监护人吴霁珅的利益，适用法律错误。廖莉萍与吴永祥、蔡爱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吴霁珅已满13周岁，对是否出卖讼争房屋具备判断能力，根据王善华提交的证据，吴霁珅将其购买讼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公证书等交由王善华保管，并在《房地产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上述行为足以说明吴霁珅以其名下房产为吴永祥、蔡爱芳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一二审法院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仅以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是错误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仅适用于动产而非不动产，不适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 (二二审法院认定王善华与吴霁珅、吴永祥、蔡爱芳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无效，适用法律错误。1.即使讼争《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是为借款提供担保的合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的规定审理后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在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时，王善华仍然可以申请拍卖吴霁珅名下的房产，因此，涉案《房地产转让协议书》作为借款担保协议仍然是有效的。2.二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理解错误。虽然王善华与吴永祥、蔡爱芳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是为双方借款提供担保，但并不因买卖房屋作为伪装行为而导致《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无效。即使房屋买卖行为本身无效，双方借款担保的行为，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效力。因此，本案《房地产转让协议书》作为借款担保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再审，改判支持王善华的诉讼请求。 廖莉萍提交意见称，王善华申请再审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审查查明：廖莉萍为证明其诉讼主张，除提供吴霁珅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还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银行汇款凭证，收据内容体现收到廖莉萍的购房款合计为940万元。另外，廖莉萍为证明其实际管理讼争房屋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该房屋所在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体现廖莉萍向讼争房屋所在小区物业公司缴纳2015年第一季度物业管理服务费的事实。 另查明，王善华于2018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吴永祥、蔡爱芳和吴霁珅，请求吴永祥、蔡爱芳偿还其借款134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以吴霁珅名下本案讼争房产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王善华与吴永祥、蔡爱芳之间债务合法有效，对王善华要求还款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霁珅虽与王善华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但因双方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让与担保不发生物权效力，因此，王善华要求吴霁珅就其提供担保的房产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据此判决吴永祥、蔡爱芳共同向王善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对王善华要求吴霁珅以其名下本案讼争房产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吴霁珅与廖莉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二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是正确的。合同签订后，廖莉萍即依约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并实际管理讼争房屋，一二审法院根据该事实认定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判令吴霁珅协助廖莉萍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无不当。王善华虽以其持有与吴霁珅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要求将讼争房产过户登记至其名下，但该合同不仅签订于《房屋买卖合同》之后，且合同涉及双方以借款充抵购房款，以及附条件解除合同的“回购条款”等内容，同时，王善华主张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汇款凭证也大多体现所汇款项性质为借款或还款，结合王善华举证提供的其与吴永祥之间的多份借条和借款合同，可以认定吴霁珅、吴永祥和蔡爱芳与王善华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是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并非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足以否定廖莉萍与吴霁珅之间在先成立并已实际履行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二审判决认定廖莉萍与吴霁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判令吴霁珅将讼争房产权属过户登记至廖莉萍名下，并无不当。 综上，王善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善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程光毅 审判员  俞裕铨 审判员  林 琳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宫静 书记员缪建铃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