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陕06民初58号 原告：延安晓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硕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梁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闫晶，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住所地：延安百合花园B1区11栋。法定代表人：薛仰海，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薛仰海，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延安市。被告：袁冬梅，女，196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薛仰海之妻。被告：薛剑平，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薛仰海之子。被告：薛剑宁，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薛仰海之子。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严纪伟，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安同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汇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薛剑宁，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延安晓硕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延安同汇实业有限公司、薛仰海、袁冬梅、薛剑平、薛剑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延安晓硕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闫晶与被告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薛仰海、袁冬梅、薛剑平、薛剑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严纪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延安同汇实业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延安晓硕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东海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东海公司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一笔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第二笔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从2014年12月14日起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第三笔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其中已扣除被告已付利息）。3、依法判决被告薛仰海、袁冬梅、延安同汇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被告薛剑平、薛剑宁在各自认缴的15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9年11月8日被告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2004年10月10日、2005年7月7日、2006年4月26 日，东海公司申请变更注册资本，由1000000元变更为3000000元，之后变更为10000000元，最终变更为50000000元，出资人：薛仰海，出资额1756.50000元，实际认缴出资1756.40000元，占注册资本35.31%;薛剑平，出资15000000元，实际认缴出资 15000000元，占注册资本30%;薛剑宁，出资额15000000元，实际认缴出资15000000元，占注册资本30%;袁冬梅，出资额2346000元，实际认缴出资2346000元，占注册资本4.69%,2015年9月18日东海公司申请变更公司企业类型和投资人（股东股权），将原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同时股东变更为薛仰海一人，出资额仍为50000000元。2001年6月14日，薛仰海成立延安同汇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股东为薛仰海、余立星，法定代表人薛仰海（出资1500000元），住所地为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保安地产综合办公楼。2014年12月22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薛剑宁一人，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6月1日袁冬梅、薛剑宁、薛剑平注册成立了陕西和敬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原股东采用货币实缴出资， 2016年12月15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薛剑宁、董美灵，从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8日止，被告东海公司与原告共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共计 10000000元。分别为：(1)2012年10月15日签订了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期一年，月利率2%，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该笔借款被告东海公司申请了两次展期，展期至2015年10月14日。(2)2013年6月14日签订了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的 《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期一年，月利率2%，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该笔借款被告东海公司申请了一次展期，展期至 2015年6月13日。(3)2015年5月18日，签订了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期一个月，月利率2%。该三份《借款合同》被告东海公司分别以其固定资产、公司财产、企业作为抵押担保。该三笔借款现已过清偿期，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东海公司均以其资金短缺为由，拒不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现东海公司的股东为被告薛仰海一人，其为家庭成员注册多个公司，股东随意更换；公司财务形同虚设，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高度混同；目前，公司资本显著不足，东海公司和薛仰海几乎一无所有，还对外负债约50000000元。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东海公司运营过程中存在股东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来逃避债务的行为，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原告出借借款的时间均发生在被告薛仰海、袁冬梅、薛剑平和薛剑宁为东海公司股东期间。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海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起诉我公司借其公司10000000元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借款时间、利息约定均无异议。借款后，我公司先后共计偿还了4115200元。第一笔借款本金于2015年1月15日为止，实际下欠借款本金剩余351731元，利息截止当日已经全部清偿，我们偿还的4115200元借款应当全部在第一笔借款中扣除。上述已还款项应当按照先清利息后还本的原则相应扣减。另外两笔合计7000000元的本息分文未还。原告应当向我公司出具利息发票。企业之间收取的借款利息收入，也是企业营业收入的一种，按全面实施营改增的政策及《发票管理办法》（国函[1993]174号）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第二十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向付款方开具发票；因此原告应当向我公司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保全费用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双方对该笔费用没有约定，原告承担该笔保全费显失公平，应当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被告薛仰海、袁冬梅、薛剑平、薛剑宁等四人共同辩称，我们四人没有还款责任，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1、关于薛仰海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薛仰海系东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次借款活动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的借款发生在东海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显然不能要求薛仰海承担还款责任。2、薛仰海、袁冬梅、薛剑平、薛剑宁已经如约完成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没有抽逃出资，更不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事宜。原告诉称其怀疑我们四人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滥用股东支配地位，对此我们不予认可。原告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作为股东我们已经全部以货币的形式向公司出资，公司的注册资本也相应作出了变更，并且在我们出资时法律明确规定是实缴出资制度，如果没有出资则公司注册资本不可能在工商局登记为50000000元；第三，在我们出资以后，当时的市场行情也比较好，公司也利用这些资金相应扩大业务，只是最近几年市场原因，才导致无力偿还借款。第四，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份并不违法，相反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明确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为此袁冬梅、薛剑平、薛剑宁依照法定程序在将自己持有的股权份额全部转让给薛仰海后才退出公司，且公司注册资本在此以后并未变更注册资本，所以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宜。第五，法律并没有规定担任一个公司的股东后就不可以在其他公司出资，因此原告诉称我们是东海公司股东又成立其他公司所以就导致其产生众多怀疑，显然既与法律规定不符又无法证实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及导致其权益受损；第六、该三笔借款都是公司借款，借款用途实际也确实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包括购买设备、支付工程款等公司所需项目，从始至终我们四人没有收到该三笔借款中的一分钱，更没有使用该款项，相反该10000000元资金并未补足公司资金缺口；同时不能因为我们四人之间有亲属关系就认定为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应驳回其对公司股东的起诉。四、我们四人不承担保全费等费用。保全裁定中明确保全费由原告承担，因此其要求我们四人承担上述费用与法院裁判文书不符，应驳回该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于我们四人的起诉。被告延安同汇实业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晓硕公司提供的借款展期申请是被告东海公司出具的，该申请中的内容与借款合同中的数额和收款收据、以及被告东海公司给原告公司出具的借款催收承诺书相印证，且被告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申请的证据，故本院对于上述借款展期申请予以采信。实时记账本虽然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宏自己的记录，单独没有证明力，但上述记录的内容，与被告提供的该1000000元借款的出借凭证和还款凭证相吻合，且有银行汇款凭证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东海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延安同汇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书》，因上述《产品供销合同书》中没有具体购买时间、供货时间，也没有交接货物的证明，无法认定双方之间确实发生了产品购销合同关系，因此对于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从2012年10月15日起被告东海公司先后三次共计向原告晓硕公司借款10000000元，其中2012年10月15日借款3000000元，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从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3年10月14日止，月利率2%，每半年清偿一次利息。并约定被告东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原告支付本息，每出现一次迟延履行情况，除应继续履行合同债务外，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到2013年10月18日为止，被告东海公司只给原告晓硕公司清偿了360000元的贷款利息，双方就该笔借款进行结算后，被告给原告提交了借款展期申请，请求对于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下欠利息360000元办理展期，并将下欠利息计入本金，合计3360000元本金续贷一年，其他约定同借款合同约定。2014年10月16日被告东海公司给原告公司转账1166400元，清偿了上述借款下欠的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0月14日为止的利息360000元，以及2013年10月15日将之前下欠的360000元计入本金后，从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的利息，并且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收据中也注明以上款项是清偿3000000元借款从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0月14日以及展期2014年10月14日为止的利息。之后被告东海公司再未清偿上述借款。2013年6月14日被告东海公司又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从2013年6月14日至2014年6月13日，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2%，借款期限届满时清偿本息。2014年6月4日被告东海公司给原告支付了该笔2000000元借款在2014年6月13日之前应付的利息508800元，期限届满后2014年6月24日被告因无力清偿借款，遂给原告晓硕公司出具了借款展期申请，请求对于借款本金2000000元办理展期，续贷期限一年。其他约定同借款合同。2015年元月15日被告东海公司又给原告晓硕公司偿还了上述2000000元借款展期一年中从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12月13日半年的利息240000元。 2015年5月18日被告东海公司再次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并约定被告东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原告支付本息，每出现一次迟延履行情况，除应继续履行合同债务外，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之后被告再未偿还借款本息，在原告的催要下，被告东海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分别就上述3笔借款给原告出具了三份借款催收承诺书，其中第一笔借款3000000元的承诺书中明确原告给予被告该笔借款展期两次，到期日期为2015年10月14日，已偿还利息以财务收回记账凭证为准。双方的所有经济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另查明被告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8日，注册资金1000000元。先后经过数次增资扩股后，到2006年3月为止，注册资金变更为50000000元，股东为薛仰海一人。2007年5月1日薛仰海将其本人持有的东海公司的部分股份等价转让给其子薛剑宁和薛剑平，该二人分别认缴出资15000000元，各占注册资本30%，至此被告东海公司的股份为：薛仰海认缴出资17654000元，占注册资本35.31%，袁冬梅，认缴出资2346000元，实际出资2346000元，占注册资本4.69%，薛剑宁和薛剑平，各认缴出资15000000元，各占注册资本30%。2015年9月18日，被告东海公司申请将企业类型由原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股东变更为薛仰海一人，注册资本仍为50000000元，经营范围为石油机械设备、汽车配件、五金交化销售；石油钻井工程持术服务。2001年6月14日被告延安同汇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000000元，经营范围为石化产品、五金交电销售、危险货物运输、油田工程技术服务等。股东为薛仰海、余立星，法定代表人薛仰海（出资1500000），公司住所地与被告东海公司的一致，均在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保安地产综合办公楼。2014年12月31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薛剑宁一人，认缴出资2000000元，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被告东海公司多次向被告同汇公司账户以及薛仰海、袁冬梅、薛剑平、薛剑宁个人账户打款。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东海公司和同汇公司并未提交被告薛剑宁和薛剑平认缴被告东海公司和同汇公司股份时的出资证明，也未提供被告薛仰海给涉案被告袁冬梅、薛剑宁、薛剑平付款的依据。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东海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了其公司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梁宏支付306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并辩称该款也是给原告偿还的借款，应当在其公司借原告的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东海公司分三次向原告晓硕公司借款10000000元，并分别签订有三份借款合同的事实清楚，上述三份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的时间将上述借款支付给被告东海公司，而被告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双方对于被告东海公司已还款数额以及已还款是具体偿还的哪笔借款本息存在争议。被告东海公司辩称其公司先后共计给原告晓硕公司偿还借款7175200元，且全部是偿还的第一笔借款3000000元的本息。而原告仅认可被告东海公司偿还了2275200元，下余的款项中4300000元是偿还梁宏个人的借款，另外600000元是其公司退还给被告晓硕公司的，不应当予以计算。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公司和被告东海公司之间仅存在借贷关系，即双方之间的往来只是借款和还款，原告给被告东海公司转款应当是交付借款，而被告东海公司给原告打款是还款，现原告认可其公司给被告东海公司转款600000元是退还给被告东海公司的款项，该陈述明显对被告东海公司有利，而被告东海公司对原告的陈述有异议，但却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否定原告给被告转款600000元以及该600000元不是给其公司退款的事实，因此应当认定原告陈述的事实属实，该600000元是原告退还给被告东海公司的款项。另外的1240000元和3060000元两笔款项，原告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宏个人与被告东海公司之间另外还存在借贷关系，该两笔款项是被告东海公司偿还梁宏个人的借款本息。经审查，2013年10月8日之前被告东海公司仅借原告晓硕公司3000000元，在2013年4月18日偿还了该笔借款半年的利息360000元，因此在一年之内其公司在仅借原告3000000元的情况下，在次年10月8日支付给原告3060000元后，在短短的10天之内就将上述大笔还款忘记，在 10月18日向原告提出续贷申请，要求对于之前其公司所借的3000000元续贷一年，且在将近四年内也没有发现上述问题，而在2017年9月23日又给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此款展期两次，直至2015年10月14日，结合该3060000元是被告东海公司在2013年10月8日直接转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梁宏个人账户的事实，可以认定该3060000元是被告东海公司偿还梁宏个人的借款。至于1240000元还款的性质，被告公司出具的证据中有2014年6月4日和2014年10月28日的两张合计为1240000元收据明确注明上述两笔款项是偿还的2013年10月28日借款利息，而原告公司和被告东海公司之间在2013年10月28日当日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而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宏与被告东海公司之间发生了1000000元借贷关系，因此应当认定该1240000元是偿还的梁宏个人上述借款本息。综上所述，被告东海公司偿还的上述600000元、3060000元和1240000元三笔款项合计4900000元与原告公司没有关联性，不能在原告公司给其公司出借的10000000元借款本息中抵扣。而对于其中原告认可的被告东海公司偿还的1166400元是偿还的3000000元借款和508800元是偿还的2000000元借款多长时间利息的问题，因双方约定的前期利息已经达到法律保护利率的上限，即年利率24%，故将利息360000元加入本金又收取利息和508800元中多收的28800元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最高上限24%的规定，故被告东海公司实际下欠的利息为按照本金10000000元，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并扣除其中已偿还的2275200元。关于被告东海公司与被告同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权混同的问题。根据原告公司提供的东海公司两个银行账户明细可以反映被告东海公司多次给被告同汇公司的账户上支付金额较大款项，但是该两公司均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的证据，并且被告东海公司和同汇公司均设立在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保安地产综合办公楼，部分经营范围相同，两个公司还有相同的股东，因此被告东海公司和同汇公司系关联企业，两个公司之间财务混同、经营范围混同、有相同的股东，可以认定两个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权混同的情形，被告同汇公司应当对于被告东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被告同汇公司系被告薛剑宁一人独资公司，被告薛剑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分立的证据，因此被告薛剑宁个人也应当对于被告东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现在原告仅主张被告薛剑宁在其认缴的1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薛仰海、薛剑宁、薛剑平、袁冬梅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滥用股东支配权，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因被告薛仰海、袁冬梅、薛剑宁、薛剑平系直系亲属，作为家庭成员其四人在被告东海公司和同汇公司的股东身份转换频繁，根据被告东海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被告薛仰海将其名下的被告东海公司的部份股份有偿转让给袁冬梅、薛剑宁、薛剑平，之后被告袁冬梅、薛剑宁、薛剑平又将自己名下的被告东海公司的股份有偿转让给薛仰海，但是在本案审理期间却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各自的出资情况，因此可以认定上述四被告出资不到位，滥用股东支配权。经审理查明被告东海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反映其公司多次给四名股东转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原东海公司的四名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高度混同。同时被告薛仰海作为被告东海公司的发起人以及控股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即原告的利益，其应当对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袁冬梅作为被告薛仰海的配偶，以及原东海公司的股东，其对于被告东海公司的财务管理以及经营方式还有薛仰海的行为是明知的，因此其同被告薛仰海存在同样的过错责任，应当与被告薛仰海共同对于被告东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薛剑宁、薛剑平二人，因原告仅主张该二人在出资不到位的数额内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东海公司主张原告公司应当给其公司出具借款发票的要求，因该主张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而被告东海公司就此没有提出反诉请求，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而被告的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清偿下欠原告延安晓硕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上述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其中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2年10月15日起开始计算；2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3年6月14日起开始计算；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5月18日起开始计算，但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2275200元）。二、被告延安同汇实业有限公司对于被告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下欠的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薛仰海、袁冬梅对于被告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下欠的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薛剑宁、薛剑平应当在其出资不到位的15000000元范围内对于被告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下欠的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延安同汇实业有限公司、薛仰海、袁冬梅、薛剑宁、薛剑平负担。案件受理费127040元，由被告延安东海实业有限公司、延安同汇实业有限公司、薛仰海、袁冬梅、薛剑宁、薛剑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彩  虹                     审  判  员     武      烨                     人民陪审员     常  浩  前 二○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薛      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