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8696号原告：上海列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书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玲，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宋观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建才，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雄，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泰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杨晓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党，女。原告上海列途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列途公司)与被告上海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中茂公司)、上海泰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泰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玲、被告中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建才、王世雄、被告泰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列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茂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95,691.76元；2、判令被告中茂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8,130.96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止；以195,691.76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泰坤公司对被告中茂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中茂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0,878.58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止；以195,691.76元，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泰坤公司系民德花苑二期项目的总承包商，中茂公司系该项目实际施工方。2017年4月5日，案外人上海泽侠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泽侠公司)与中茂公司就该项目的水泥砖材料达成买卖合意，但因备案要求，中茂公司委托泰坤公司与泽侠公司签订了《工业买卖合同》。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泽侠公司共向中茂公司供货195,691.76元。中茂公司对供货情况和金额进行了确认。2018年1月17日，泽侠公司经中茂公司指示，按合同约定的支付金额向泰坤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2018年8月，泽侠公司、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签署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泽侠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原告来享有和承担，同时也明确写明中茂公司委托泰坤公司签署《工业买卖合同》和支付货款的情况。2018年9月2日，原告经中茂公司指示，重新向泰坤公司开具了发票。2019年1月10日，原告收到泰坤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得知中茂公司已退出泰坤公司的该项目，并告知原告就该项目所发生未收货款，要求联系中茂公司立即结清或向泰坤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付款指示。此后两被告均未支付相应款项。两被告形式上虽为委托关系，但实质系中茂公司借用泰坤公司资质，两者系挂靠关系，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茂公司辩称，确认原告主张结欠的货款金额，但四方协议明确原告继承泽侠公司权利义务与泰坤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茂公司只是对供货情况及金额进行确认，付款应由泰坤公司付款，与中茂公司无关，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泰坤公司辩称，买卖合同系由泽侠公司与中茂公司达成合意，泰坤公司只是接受中茂公司委托签订合同，不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且仅在中茂公司提供原告开具的发票和付款委托书的情况下，泰坤公司才在应付中茂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付款。两被告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也不存在资质的出借，两被告间只是总包和分包的关系，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5日，泽侠公司作为出卖人，泰坤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了一份模板式《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标的名称为四种规格的水泥砖，仅约定单价；交(提)货时间及数量约定为按工地要求送货，按实计算，价格按市场浮动上下50%按原价；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到年底付60%，余工程结束付清，并开除(出)普税发票。合同履行过程中，泽侠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向泰坤公司出具《调价函》，但实际由中茂公司员工阮建才签字确认。2018年1月4日，泽侠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中茂公司赵会计发出2017年4月6日至9月27日对账单，金额为103,710.96元，另有材料清单一份，载明供货金额14,420元。2018年1月16日，泽侠公司向中茂公司赵会计发送邮件，内容为：“赵会计，麻烦您看一下，准确的话我把发票开过来”。后赵会计分别回复邮件“关于开发票需备注项目说明”及“开票资料(泰坤)”，告知泰坤公司的开票信息并要求备注项目名称及项目地址。2018年8月，泰坤公司为甲方、泽侠公司为乙方、列途公司为丙方、中茂公司为丁方，共同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因泽侠公司自身原因歇业停产，原泽侠公司与泰坤公司签订合同及义务由列途公司继续履行。中茂公司曾委托泰坤公司与泽侠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自本协议签订日起，泽侠公司全部权利义务由列途公司享有和承担；2、截止本协议签订日，若泽侠公司与中茂公司涉及的项目有尚未确认的水泥砖供货数量，由泽侠公司、列途公司同中茂公司进行相关确认、结算工作并由列途公司开具发票，由中茂公司委托泰坤公司向列途公司支付发票所涉货款；3、自本协议签订日起，合同项目所涉发票、数量确认、结算、技术资料等相应文件均改由列途公司出具，同时中茂公司委托泰坤公司向列途公司付款；......。合同签订后，列途公司于2018年9月2日就泽侠公司2018年1月17日已开票118,130.96元重新向泰坤公司开具总金额相同的两份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8月29日，列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中茂公司赵会计发送对账单，载明2018年4月6日至8月20日提供的水泥及水泥砖等材料总计金额77,560.80元。该对账单后由中茂公司包括赵静在内三人签字确认。2019年1月10日，泰坤公司向泽侠公司发出《告知函》，称其受中茂公司委托与泽侠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中茂公司派员验收泽侠公司提供的水泥砖材料，并书面指示泰坤公司按照中茂公司确定金额向泽侠公司付款，目前中茂公司已退出民德花苑二期工程，但中茂公司尚未全额付清泽侠公司货款，故致函告知泽侠公司及时与中茂公司联系，要求中茂公司立即结清款项或向泰坤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付款指示。《告知函》附中茂公司2017年5月5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因备案要求，需和总承包单位泰坤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现我司委托泰坤公司与泽侠公司签订该合同。该合同由我司负责工程质量、安全、进度的管理，......该合同金额由我司确认，并负责与泽侠公司结算。根据我司与泰坤公司签订的《民德花苑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我司向泰坤公司提交泽侠公司开具的相应发票和付款委托书，由泰坤公司代我司支付货款和工程款，泰坤公司因此支付的款项等同于支付我司工程款。无我司付款委托书，不得直接支付给泽侠公司任何款项。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泰坤公司作为总包人、中茂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有《民德花苑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因工程款纠纷，中茂公司以泰坤公司及案外人上海民都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该案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2民初21号立案，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调价函、电子邮件公证书、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对账单、告知函、委托书，被告泰坤公司提供的《民德花苑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茂公司民事起诉状、(2019)沪02民初21号案件应诉通知书等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及案外人泽侠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在该协议中，各方明确系中茂公司委托泰坤公司与泽侠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由列途公司享有和承担泽侠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原告列途公司亦明确与泽侠公司达成案涉项目水泥砖材料买卖合意的系中茂公司，与泰坤公司所签订合同仅为备案之需。故原告要求实际买受人中茂公司支付结欠货款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原告主张合同约定2017年底应支付60%货款，而根据对账单，2018年前供货总金额为118,130.96元，故原告主张以118,130.96元的60%，即70,878.58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前；并以全部结欠金额为本金，自起诉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未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和支持。关于被告泰坤公司的责任问题，现原告以中茂公司与泰坤公司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为由，主张泰坤公司对中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泰坤公司提供的两被告间签订的《民德花苑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系总包与分包关系，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间存在资质的借用或挂靠关系。且根据查明事实，泰坤公司系接受中茂公司委托签订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调价的确认、供货数量金额的核对及开票信息的告知等各环节均由中茂公司负责，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泰坤公司实际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各方约定的泰坤公司付款基于中茂公司发出委托的情况，而本案中，中茂公司未曾指令过泰坤公司向原告付款。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泰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列途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95,691.76元；二、被告上海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列途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0,878.57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以195,691.76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列途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42元，减半收取，计2,171元，财产保全费1,534元，合计3,705元，由被告上海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茵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丽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