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2203号原告：陈寸丹，女，汉族，1968年3月25日出生，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告：陈晶莹，女，汉族，1988年11月2日出生，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原告：陈昕彤，女，汉族，1998年12月15日出生，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春秀，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卫志勤，男，汉族，1990年9月2日出生，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第三人：卫炳培，男，汉族，1963年11月4日出生，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京穗，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旈，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诉被告卫志勤、第三人卫炳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寸丹、陈昕彤以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春秀，被告卫志勤及被告与第三人卫炳培的委托代理人黄京穗、黄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一（陈寸丹）是原告二（陈晶莹）和原告三（陈昕彤）的母亲，原告一的丈夫亦即原告二和原告三的父亲陈四根，于2017年6月14日病亡，其生前无订立继承遗嘱，三位原告是陈四根的法定继承人，此外无其他法定继承人。陈四根生前与被告及其父母卫炳培、袁燕嫦是朋友关系。2016年7月14日，陈四根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向被告出售登记在陈四根名下的原告一与陈四根的夫妻共同财产，座落于广州市海珠区中盛路凯怡街8号202房，《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买卖成交价为338万元，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签订合同时支付5万元作为定金，楼款29万元应于2016年7月30日前向银行办理托管手续向卖方付清，楼款260万元由买方申请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剩余楼款44万元应在2016年10月15日前向卖方付清。若出现逾期则按113元／万元／月的标准收取违约金。本次交易所产生的税费、土地出让金由买方支付，卖方交付该业予买方使用之日期为收齐楼款当天。《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陈四根与被告于次日即办理了房屋的过户手续并即时将房屋交付予被告使用，被告也在物业管理处办理了过户和办理了水电过户。被告于2016年8月3日支付了约定按揭贷款支付的楼款260万元，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了15万元，其余款项均未支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判决被告立即向以上三原告支付购房款63万元；2、判决被告按每万元每月支付113元的标准自逾期之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其中：5万元自2016年7月15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为10170元；14万元自2016年7月30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为27685元；44万元自2016年10月15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为7458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4、判决被告赔偿因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庭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鉴定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被告表示同意。被告卫志勤答辩称：1、被告在2016年7月15日办理过户之日全部付清78万给陈四根，被告没有拖欠购房款。被告的父亲卫炳培（即本案第三人）与陈四根是好友，陈四根因病需要医疗费对外偿还债务，在2016年6月想将涉案房屋抵押借款，经过卫炳培向工行相关工作人员贷款，但无银行流水无法发放贷款，故陈四根想出售房屋，被告需购房故双方确定338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其中260万元向银行贷款，随后，通过中介黄某指导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及银行贷款。被告2016年7月1日将5万元定金给了陈四根作为定金，2016年7月12日银行表示同意贷款，2016年7月14日在广州市海珠区工商银行泰沙路支行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约定收齐全部楼款才交付房屋，当晚陈四根即改变主意，要求提前收款。要求被告把73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四根，被告表示不同意，要求过户后才支付，协商2016年7月14日当晚给了29万，并于第二天办理过户。过户完当天7月15日给了现金44万元给陈四根。过户完当天陈四根把房屋钥匙给被告。2016年8月份清理房屋开始放租，2016年9月25日出租出去并收取租金。2017年4月10日，发现陈四根未迁出户口，影响被告女儿入户，约其协商并让陈四根补签了收齐房屋尾款44万元的收据，其本人签名确认。综上，没有拖欠房款。2、原告陈寸丹与陈四根感情不好，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没有付钱。在整个房屋买卖过程中陈寸丹没有参与不知情，现在以继承人身份起诉被告，起诉只是单方推测，不是事实。15万元是卫炳培与陈四根合作用于竞拍洋酒后通过卫志勤账户返还陈四根的，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3、被告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款项，合同约定陈四根收齐全部款项才交付房屋，这既是合同约定也是交易惯例，被告支付款项后，陈四根才将房屋交付给被告，才会允许被告出租房屋，才会允许办理水电过户，在陈四根去世后，原告也配合被告办理相关迁户手续。买卖房屋至2017年6月14日长达一年时间陈四根与被告没有任何纠纷，充分证明支付了全部款项。如果像原告起诉状所称，被告在2016年7月30日前不支付首期款，在2016年10月15日前不支付余款，在严重违约后的2016年10月18日才仅支付15万应付的话，陈四根怎能坐视不理？还将房屋交付被告放租收钱？早就起诉被告了。第三人卫炳培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寸丹与陈四根是夫妻关系，婚后于1988年11月2日生育了大女儿陈晶莹，于1998年12月15日生育了二女儿陈昕彤。陈四根于2017年6月14日因病去世。陈四根父亲为陈树友、母亲为何月卿均早于陈四根去世。陈四根生前没有立下遗嘱，也没有收养及送养子女。被告卫志勤是第三人卫炳培和案外人袁燕嫦的婚生儿子。2016年7月14日，陈四根（卖方）与被告卫志勤（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陈四根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中盛路凯怡街8号202房卖给卫志勤；该房屋成交价为3380000元；签订本合同时支付人民币50000元作为定金，楼款290000元应在2016年7月30日前向银行办理托管手续向卖方付清，楼款2600000元由买方申请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剩余楼款440000元应在2016年10月15日前向卖方付清，若出现逾期则按113元/万元/月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卖方交付该物业予买方使用之日为卖方收齐楼款当天。2016年8月3日，陈四根收到2600000元购房贷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卫志勤与陈四根于2016年7月15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被告卫志勤陈述，陈四根于2016年7月15日将房屋交付给被告，被告卫志勤于2016年9月申请变更水、电、煤气等用户信息，并于2016年9月25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谢琳娜，于2017年8月1日将女儿卫岚的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原告称大概是2016年8、9月份才将房屋交付给被告，并不是2016年7月15日，事后才知道被告出租房屋，原告确认提前交付房屋，是因为房屋空置无用并基于与被告父亲是好朋友，故提前交付给被告作为婚房使用。原告起诉时主张，被告于2016年8月3日支付了2600000元，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了150000元，上述两笔转账为购房款。剩余630000元购房款未支付。被告陈述所有购房款已经支付完毕，其中签订合同前现金支付了50000元定金，2016年7月14日现金支付了290000元首期款，2016年7月15日现金支付了440000元，2016年8月3日按揭贷款支付了2600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2016年7月7日卫炳培转账给陈四根40000元、2016年7月22日卫志勤转账给陈四根20000元、2016年10月18日卫志勤转账给陈四根150000元，2017年3月22日卫炳培转账给陈寸丹500000元为购房款，共计转账支付购房款为71万元，被告尚欠70000元购房款未支付，其中，40000元是部分定金，20000元是剩下的定金加上10000元首期款，支付时间和合同订立时间比较接近，另外结合被告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前已经办理了按揭贷款合同，此外双方没有其他交易，认为10000元是首付款，其他的是定金。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转账不是购房款，其中40000元、20000元是双方做洋酒生意过程中的资金往来，150000元是卫炳培通过卫志勤返还给陈四根洋酒生意的合作款项，500000元是陈四根以自己生意为由向卫炳培的借款，但指定打到其老婆陈寸丹账户上。被告为证实其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了购房款，提供了陈四根于2016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据》以及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收据》照片截图为证。其中2016年12月14日的《收据》记载：本人陈四根（身份证号：）已收卫志勤（身份证号：）关于海珠区中盛路罗马家园凯怡庭F座202号单元首期款￥340000元整（叁拾肆万元整）。收款人：陈四根，日期：2016年12月14日。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收据》照片截图记载：本人陈四根（身份证号：）已收卫炳培（身份证号：）代卫志勤（）还关于海珠区中盛路罗马家园凯怡庭F座202号单元尾款￥440000元整（肆拾肆万元整）。收款人：陈四根，日期：2017.4.10。根据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明鉴【2018】文鉴字第0529号、第05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收据中“陈四根”签名与《房屋买卖合同》、《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制档案室资料申请表》、《广州市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等材料中“陈四根”的签名为同一人笔迹。原告认为虽然鉴定意见均认可检材与双方提供的陈四根的笔迹是一致的，是同一人的笔迹，但是仍不能证明被告已经付清房款。340000元的《收据》上“陈四根”的签名与《买卖合同》等文件上“陈四根”的签名明显不同；《收据》的日期与被告所主张的现金付款日期隔足足4个多月且无记载“以现金形式收取”等内容，不符合常理；被告陈述该《收据》是时隔4个月后重签的不合常理，第一次签的《收据》被告没有提交；假如该《收据》是真实的，该《收据》记载的金额极可能包括被告及第三人在此日期前转账支付的各笔款项。440000元的《收据》，被告不能提供原件，原告不确认该《收据》是陈四根所写，极有可能是以销毁原件的方式确认付款的事实不存在。被告与第三人认为两张收据是陈四根书写的，证实涉案房款被告全部支付完毕，被告因为搬家丢失了原件。被告为了证明其以现金支付了所有购房款，还申请了证人作证。其中证人麦某的证言：2017年4月10日，当天自己去喝茶，后来见到卫炳培两父子过来，然后就坐在一起喝茶，后来陈四根也来了，还来了一个中介，然后卫志勤拿来一份打好的收据让陈四根签名，签名时很和气，我听到说钱给完了就签订一份收据，收据内容我没有看到，没注意到有没有按手印，当时没有留意听，只是知道是购房款尾款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是440000元。证人黄某的证言：本人黄某为卫志勤和陈四根提供房屋咨询并帮助他们交易和银行贷款，七月初向银行贷款，7月12号银行同意贷款出了同意贷款书，双方于2016年7月14日在工商银行签订买卖合同，然后约定金额那些事情，然后我就走了。卫炳培有急事通知我马上在江南菜馆见面，要求马上付钱，说清楚怎么交易等一些事情，卫先生说不能马上给，先给了29万元，还有剩下部分办理完交税后再给，次日就办理了过户。支付29万的时候我在场，应该是卫志勤拿现金过来的，有写收据。2017年4月10日补签了一份44万的收据，我也在现场，收据是卫志勤已经打印好的，内容我看过，说房屋尾款44万元陈四根收到，当时我本人、陈四根、卫炳培还有另外一个朋友我不认识的在现场。44万元是在房管局给的，办理交易过户时陈四根将钥匙交给了被告。关于现金的来源，被告陈述主要来源于父母，包括父母的租金收入、经营洋酒生意、借款、存款等，并提交了《租赁合同》、卫炳培参与拍卖的材料、《借条》及《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其中，《租赁合同》记载案外人梁志成每月向袁燕嫦（被告称为其母亲，并提供卫炳培与袁燕嫦的结婚证为证）支付租金38400元，梁志成出具书面《证明》陈述每月以现金形式支付租金和水电费；《借条》记载卫炳培分别于2016年7月10日、2016年7月14日向案外人陈润锡借款现金200000元，共计400000元，《收据》记载，2016年10月15日卫炳培向陈润锡归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24000元。陈润锡出具书面《证言》证明该事实并拍摄视频证实；拍卖材料显示2016年7月21日卫炳培以1621440元的价格拍卖到广州市海珠区沥滘星晖园A2座2005房及地下停车场016号停车位。原告对上述事实均不予认可。被告陈述第三人为广州衍顺贸易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在该公司经营洋酒生意，平时有现金收入。本院依法前往该公司调查，发现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陈衍凤，据陈衍凤陈述，其为该公司老板，没有其他合伙人，卫炳培与其是朋友，卫炳培不是该公司合伙人。被告认为法院的调查不全面，这个档口确实存放了卫炳培的大量的洋酒，卫炳培也是合伙人，陈衍凤是为了不想惹麻烦，但是基本事实是认识卫炳培的。原告为了证明被告未支付购房款及双方交易习惯为转账，提交了第三人卫炳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四根与第三人卫炳培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其中2017年11月16日原告陈寸丹向卫炳培发送两张图片，该图片记录原告方手写的收支数据；其他聊天记录为：2017年10月29日下午6：23陈寸丹“您好，培哥，合同几时可以改名啊？”；卫炳培“语音（26秒）”内容为“你好你好，阿嫂，这样就过多几日先啦好不好？过多几日我再约你中午出来饮茶好不？唯因我个仔又出去了，出了去旅游呀，好不？等多几日我到时提前约你啦好不？到时顺便和你谈一下车位的事，好不？”;陈寸丹“语音（2秒）”内容为“好啊好啊”。2017年11月8日上午11：31陈寸丹“语音（13秒）”内容为“饮茶未呀？饮茶啦，我现在洗车，就在你附近”；上午12：17卫炳培“语音（30秒）”内容为“阿嫂阿嫂，我今日呢这样，一阵呢……我是刚起床，我一阵就在金碧大世界饮茶，或者你过来金碧大世界这边啦，好不？那个虾蛟妹那里，金碧大世界二楼，好不？但是要迟一些才得，大概一点钟左右，我才过得去那里，好不？”；2017年11月12日下午12：18陈寸丹“语音（11秒）”内容为“培哥，我今天回不来广州住呀，你的那些钱可不可以先转过来呀，我过两天回去再找你签合同吧”；卫炳培“语音（36秒）”内容为“阿嫂阿嫂，今天呢你也不得闲，我也不得闲，因为呢阿勤今天又外出了，你过两日先啦好不？过两天你回来先啦，那些那些什么都转不了呀，要过多两天等他回来才可以，你过两天回来了再说啦，我今天又不得闲，他又出了外，他昨天出外了，我又一下子不知道没醒起，好不，过两天回来再说啦”；陈寸丹“语音（7秒）”内容为“阿勤不是有支付宝的吗？支付宝转可以的“；陈寸丹“语音（5秒）”内容为“支付宝微信转都可以的，你叫他”。2017年11月13日下午2：45陈寸丹“你好，呢两日都唔返广州住，或者叫啊勤转住息过来先啦。”；卫炳培“根嫂，因为我已经年纪大好多野都忘记了，最主要的是我个仔同你老公交易，内情是点我唔是好清楚，你有物野事就找我个仔和律师了，我已经交给伛地处理，你找我都无用”。2017年11月16日下午1：20陈寸丹“大哥，你房款都未给清！”；下午1：27陈寸丹“出来行，要讲义气，我真系唔想同你搞到上法庭！”；下午2：33卫炳培“我有银行过数的证据，大家一起走法律程序，有物事同我个仔及律师讲”。陈四根与卫炳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0月22日12:18:41，陈四根：“你如有钱可先划过来，今晚补收条”,2017年3月27日22:52:34，陈四根：还款先还你儿子买屋的欠款先。被告与第三人认为关于与陈寸丹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聊天记录部分是双方约谈关于车位买卖事项，“我有银行过数证据”是针对双方的借贷关系的说法，不是针对购房款。关于陈四根与第三人卫炳培的聊天记录，原告陈述没有原件，是旧手机存储的，通过数据恢复拿到的证据。被告以及第三人认为，原告很清楚手机出现问题，数据也出现了问题，那么数据的来源就本身就有问题，通过第三方手段恢复的数据我方不认可，在恢复过程中会出现篡改等情况。原告主张因为被告拒不支付到期债务且不诚信诉讼，应承担本案原告因为聘请律师所支付的10000元律师费，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被告不予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340000元《借据》中“陈四根”签名进行鉴定，鉴定费7163元，被告申请对440000元《借据》照片中“陈四根”签名进行鉴定，鉴定费7163元。鉴定费共计14326元双方均同意鉴定费由败诉方承担。本院认为：原告陈寸丹是陈四根的妻子，原告陈晶莹、陈昕彤是陈四根的女儿，陈四根于2017年6月14日已经去世，三原告作为陈四根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就陈四根生前所发生的债权主张权利。陈四根于2016年7月14日与被告卫志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中盛路凯怡街8号202房出让给卫志勤，双方之间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陈四根有交付房屋的义务，被告卫志勤有按约支付对价3380000元的义务。双方对2016年8月3日2600000元为购房款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故本院仅对剩余780000元是否已经支付进行审查：第一，合同并没有约定具体支付方式，也没有禁止使用现金支付的方式，被告有权选择现金支付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购房款。原告主张被告以现金支付购房款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由否认被告已经支付购房款，原告方虽然提交了《聊天记录》以及双方的转账记录为证拟证明双方的经济往来是以转账方式，但并不能证明双方的经济往来全部是转账方式，不能排除现金支付的可能，原告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现金来源，被告提供了《租赁合同》、《借据》、《收据》以及证人证言为证，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第二，被告主张已经支付了购房款，提供了《收据》等证据为证。340000元的《收据》经鉴定为陈四根本人书写，根据交易习惯，只有收到款项后才会出具收据或者将收据交付付款方收执，现该《收据》原件在被告处保管，且该《收据》记载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定金50000元及第一期房款290000元的总和相同，故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陈述已经支付定金50000元及第一期购房款29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440000元《收据》为照片，经鉴定也为陈四根本人书写，证明陈四根曾出具过该《收据》，被告有该《收据》的照片，证明陈四根曾交付该《收据》给被告，故被告支付了440000元购房款的可能性极高。被告主张该收据的原件已经丢失，认为交易早已经完结，不会想着要留意保存收据来预防今后的诉讼。原告虽主张该证据没有原件，极有可能是以销毁原件的方式确认付款的事实不存在，但没有举证证明该主张更没有合理解释为何陈四根将《借据》交付给被告，结合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被告的陈述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述已经支付最后一期房款44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陈寸丹与第三人卫炳培2017年11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大哥，你房款都未给清！”，“出来行，要讲义气，我真系唔想同你搞到上法庭！”，“我有银行过数的证据，大家一起走法律程序，有物事同我个仔及律师讲”。该聊天记录显示是原告单方陈述被告未支付购房款尾款，第三人并未正面回应且有否认的意思，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未支付。原告提供陈四根与卫炳培的聊天记录中记载“还款先还你儿子买屋的欠款先”，除此之外，原告未提供其他关于催收购房款的证据。原告陈述没有原件，是旧手机存储的，通过数据恢复拿到的证据。被告以及第三人认为，手机出现问题，数据也出现问题，那么数据的来源就本身就有问题，通过第三方手段恢复的数据不予认可，在恢复过程中会出现篡改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以及第三人的反驳意见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房屋交付。合同约定交付房屋之日为房款付清之日，而房款最后支付时间双方约定为2016年10月15日，双方确认在此日期前原告方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告。被告主张是因为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故陈四根交付涉案房屋，原告陈述是因为房屋空置无用并基于与被告父亲是好朋友，故提前交付给被告作为婚房使用。根据被告方提交的证据，被告完成了水、电、煤气等用户信息变更手续、户口迁移手续，原告方对此知情并有配合迁移户口等行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交付房屋后有催促支付房款的事实，故原告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欠付房款数额。原告起诉时主张，被告于2016年8月3日支付了约定按揭贷款支付的2600000元，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了150000元，剩余630000元未支付。庭审中，原告陈述2016年7月7日卫炳培转账给陈四根40000元、2016年7月22日卫志勤转账给陈四根20000元、2016年10月18日卫志勤转账给陈四根150000元，2017年3月22日卫炳培转账给陈寸丹500000元为购房款，共计转账支付购房款为71万元，被告尚欠70000元购房款未支付，其中，40000元是部分定金，20000元是剩下的定金加上10000元首期款，支付时间和合同订立时间比较接近，另外结合被告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前已经办理了按揭贷款和合同，此外双方没有其他交易，认为10000元是首付款，其他的是定金。首先，原告对其前后陈述不一致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汇款的性质，不利风险应由原告承担。其次，原告主张上述40000元、20000元及150000元为购房款，该三笔转账总金额为210000元，与已认定的陈四根于2016年12月14日出具340000元的《收据》相矛盾，最后，根据原告的陈述，其的主张更多的是猜测，是根据转账记录猜测、拼凑转账的性质与用途，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经济往来较多的情况，不宜直接认定上述款项为购房款，故原告的陈述与已认定的证据相矛盾且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转账，被告及第三人主张不是购房款，其中40000元、20000元是双方做洋酒生意过程中的资金往来，150000元是卫炳培通过卫志勤返还给陈四根洋酒生意的合作款项，500000元是陈四根以自己生意为由向卫炳培的借款，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主张已经以现金支付全部购房款的盖然性较大，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因被告拒不支付到期债务并且不诚信诉讼，应承担原告产生的律师费用。关于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也不是必要开销，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已经履行义务，故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224.4元，鉴定费共计14326元，均由原告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龚 锋人民陪审员  黎筱敏人民陪审员  林佩霞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姗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