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81刑初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忠连，男，1958年11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锡伯族，中专文化，党员，原系扶余市三骏乡副乡长，现住扶余市。曾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11年8月26日被原扶余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车宏伟，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检刑诉[2017]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忠连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杨忠连不服提出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决，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学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忠连及其辩护人车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4月18日，被告人杨忠连在担任原扶余县四马架乡副乡长期间，因到本乡西达户村救火眼睛被灼伤。2005年向县民政局优抚科科长杨某（另案处理）申请评残。在杨某的帮助下，经吉林省第一荣复军人医院鉴定，杨忠连眼部伤残被评定为六级。自2006年12月18日至2017年上半年，杨忠连共领取抚恤金149422.50元。 2018年3月19日开庭审理中，公诉机关依据鉴定结论当庭变更部分起诉事实，认定杨忠连将眼部伤残由八级提高到六级，共领取抚恤金78952.50元。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忠连的供述，证人杨某、李某、崔某、张某、唐某的证言，扶余县伤残抚恤人员档案、领取抚恤救济金凭证、到案经过、办案说明、伤残抚恤管理暂行办法、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杨忠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抚恤金，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在公诉意见中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 被告人杨忠连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辩解不存在杨某的帮忙，杨某顺道和我去了公主岭医院评残。我不懂法律，听从法院判决。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救火导致眼睛受伤的事实公诉机关没有异议，经鉴定，在被告人手术治疗后，仍构成八级伤残。被告人只申请了评残，并不具备眼科评残的专业知识，无法知晓能确定为几级伤残等级。再次，伤残等级的确定及补助发放是按流程审定的，不由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干扰和左右，不排除被告人存在对外伤性白内障的认识误区，被告人救火后第五年实施白内障摘除术，与五年前的受伤史相连符合正常逻辑。被告人伤残等级未达到六级而多领取了优抚金，应视为不当得利。应返还多取得的差额补助，该行为不构成犯罪。 为支持其辩护观点，提交了卫生部十一五规划教材眼科学关于外伤白内障的定义及病因和临床表现。 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18日，四马架乡西达户村发生火灾，时任扶余县四马架乡副乡长的被告人杨忠连在救火时眼睛被灼伤。在得知因公受伤能评残，能领取抚恤金后，杨忠连乘县民政局优抚科科长杨某（另案处理）去四马架乡工作之机，向其提出申请评残事宜，后杨忠连以救火时火星飞进眼内，医生确诊为灼伤性左眼角膜白斑，左眼几乎失明为由申请评残，在杨某的帮助下，以杨忠连左眼外伤，致眼角膜白斑，视力光感（失明）为由申报了评残。经吉林省第一荣复军人医院鉴定，认定杨忠连视力右：0.3，左：光感，左眼外伤性角膜白斑、白内障，右眼陈旧黄斑病变，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自2006年12月18日至2017年上半年，杨忠连共领取抚恤金149422.50元。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杨忠连在得知检察机关在调查优抚金发放问题，主动到检察机关交待自己领取抚恤金的事实，5月3日向检察机关退缴149422.50元。 另查明，2009年12月14日，杨忠连经吉林油田总医院诊断为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并在该院进行治疗，做双眼白内障摘除手术，左眼视力术后为0.5。 2017年12月18日杨忠连贪污案开庭审理后，其辩护人提出杨忠连外伤性白内障，应对杨忠连视力进行鉴定，检察机关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杨忠连在吉林油田总医院出院时双眼视力情况应构成八级伤残，目前视力情况评定为八级伤残。2018年3月19日，在开庭审理中，检察机关以此鉴定意见为依据，当庭变更起诉意见，认定杨忠连伤残等级由八级提高到六级，申报评残，多领取国家优抚金78952.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伤残抚恤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了伤残人员残情鉴定做出机构及评残手续和审批程序等方面的规定。 2、杨忠连领取优抚款明细，2006年12月18日—2017年6月，领取149422.5元。 3、杨忠连固定性抚恤救济费支款凭证及记账凭证，杨忠连自己2006年12月18日至2012年4月支取固定补助金时间及数额 4、杨忠连在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开户的存折，转账存入的抚恤救济费明细，记载转账时间，存入金额。 5、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检察院缴杨忠连上缴款149422.5元。 6、扶余县民政局伤残抚恤人员档案，包含残疾等级审批表、评残报告、伤残抚恤卡片、证明资料、评残申请书、革命伤残人员伤残审批表。 7、吉林油田总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杨忠连于2009年12月8日在该院以双眼老年性白内障作摘除手术。在病程记录中记载，入院前五年无明显诱因出现双眼视力逐渐下降，不伴疼痛，无头痛、无恶心呕吐、无视物变形、变色及其他不适感觉，一直未予系统处置，近一年来上述症状加重，以左眼为著，现为求彻底诊治来我院，门诊以双眼老年性白内障收入院，右眼视力0.12，左眼视力手动眼前20厘米，结膜无充血，角膜透明，前房正常深度，虹膜无异常，晶状体混浊，虹膜投影（-）眼底窥不入，既往糖尿病史三年，综合以上拟诊分析如下，双眼并发性白内障，该病常继发于葡萄膜炎，视网膜色素变性，视网膜脱离等病之后，该患无上述疾病，故可排除该病。双眼老年性白内障，该患症状、体征均支持此诊断，根据以上病例特点拟诊分析，双眼老年性白内障（成熟期），临床诊断已明确，该患病情较重，需行手术。……并行手术治疗。 8、被告人杨忠连自书的悔过书，我是国家干部，最近听到扶余市检察院调查伤残抚恤金事情，由于我在2005年通过关系也领取了抚恤金，我现在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我主动到检察机关反映自己情况，将领取的抚恤金全部交检察机关，争取检察机关宽大处理。 9、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了被告人身份的相关信息。 10、伤残人员抚恤金标准表及伤残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抚恤金标准表，伤残等级对应的抚恤金标准。 11、民发【2004】198号《军人新旧残疾等级套改办法》的通知，新旧残疾等级对应关系，以及被地方民政部门评定为伤残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伤残民兵民工并持有相应伤残证件的人员参照本套改办法执行。 12、扶余县委组织部文件，扶组干字【2005】43号，2005年11月25日，杨忠连（联）为三骏满族、蒙古族、锡伯族乡副乡长人选，免去四马架乡副乡长职务。 13、吉林省扶余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1年8月26日，被告人杨忠连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免予刑事处罚。 14、到案经过，扶余市检察院职务犯罪检察部在扶余民政系统开展伤残抚恤金审查过程期间，2017年4月25日，杨忠连主动到我院职务犯罪检察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刑罚处罚，办案人员根据犯罪事实和相关证据，对杨忠连立案侦查。 15、办案说明，扶余市检察院职务犯罪检察部在查办原扶余市三骏乡副乡长杨忠连涉嫌贪污犯罪案件过程中，按照要求对杨忠连的眼睛伤残程度进行活体检查，根据伤情程度确定伤残等级。2017年4月26日在长春市吉大第三医院眼科对杨忠连眼睛进行活体检查时，杨忠连突然不配合检查，并说自己的眼睛已经恢复健康，供认自己在申请评定伤残过程中有欺骗行为，由于杨忠连不配合伤残活体检查，致使检查无法进行。 16、卫生部十一五规划教材眼科学，关于外伤白内障的定义：眼球钝挫伤、穿通伤和爆炸伤等引起的晶状体混浊称外伤性白内障。病因和临床表现。 17、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杨忠连双眼白内障术后眼睛的伤残等级程度、目前双眼的伤残等级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定双眼视力情况应构成八级伤残。目前视力情况为八级伤残。 18、证明材料，张某证实2003年任四马架乡民政助理，成立三骏乡后我还任民政助理，我乡副乡长杨忠连在救火过程中眼睛受伤，他提出要进行伤残评定，通过我上报到民政局优抚科。 同时，证人张某证实申请评残需要提交的材料有本人书面申请、受伤情况证明，伤情诊断和病历。从申请伤残评定到领取伤残抚恤金规程，一般情况下，申请人到当地乡政府民政部门提交申请相关材料，经乡镇民政部门初审，由乡镇政府出具是否同意申请的证明材料，然后将所有材料一并上交到县民政局优抚科进行审核，并由县民政优抚科组织进行伤残医学初步鉴定，再后将上述材料提交上一级或省民政优抚部门审核，并由省民政部门组织进行伤残医学鉴定，省民政根据伤残医学鉴定评出伤残等级，最后发放伤残抚恤金。杨忠连2005年主管民政的副乡长。他申请过评残。2004年4月份杨忠连因救火眼睛受伤，在2005年末向我申请伤残鉴定，当时他提交的材料有本人申请和受伤证明。经我初审后乡政府也出具了同意申请伤残评定证明，我就将上述材料交到县民政优抚科，以后的程序就是民政局里的经过。杨忠连是否到各级医院进行伤残鉴定我不知道，杨忠连得到了抚恤金。 1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1996年1月至2006年6月在扶余市民政局优抚科工作，任科长，2002年7月至2005年末，由于提前退休后，被回聘优抚科，负责伤残优抚的工作。主要业务有发放抚恤补助，伤残抚恤人员管理等。在工作期间存在不按规定进行审核伤残申请评定操作的情况，按照规定应由医疗专家小组做出伤残评定，但多数时没有经过鉴定，我就给填表上报了，有的还缺少各项证明材料，有的碍于情面，明知道不够伤残申请条件，我也给上报了，这样就都能顺利审批下来，享受国家优抚待遇。1992年该项权利下放到松原市，2005年省民政部门统一收回下放的伤残评定权，到省民政部门指定的医院进行体检。当时扶余没有成立医疗专家小组，只能由指定医生进行体检，我把他们的伤残审批表拿到扶余县医院由医生填写医院意见，我个人认为这样就可以了，所以没有医疗专家小组的伤残鉴定，当年没有认真审查相关的申请材料，有的缺少病历，有的缺少单位意见，没有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杨忠连的伤残评定现在看不符合伤残评定标准，当时杨忠连是负责民政的副乡长，我们在工作上接触，在我下乡时他和我说眼睛有伤，想评残，我就将评残需要的材料告诉了他，让他准备好给我，他将申请材料报到我这后，我到扶余医院找李某填写的伤残情形，我也没认真审核相关材料就给他报上去了，当时他没有跟我说有白内障。荣复军人医院意见栏写的伤残等级评六级，是我和杨忠连去的吉林省第一荣复军人医院，医生按照体检内容填写的。 2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1996年1月至2008年7月在扶余市人民医院工作。在工作期间负责外科门诊的医疗工作和鉴定工作。当时没有伤残鉴定小组。我是在给征兵入伍人员体检时认识的民政局杨某。在给伤残人员鉴定时，一般是杨某拿着伤残人员伤残审批表，领着需要鉴定人员来，我根据伤残人员的口述伤情，将伤残情况写到伤残审批表的医生意见栏，根据军人伤残鉴定标准评定伤残等级，然后盖上我的名章和医院公章，有时杨某自已来，拿着审批表找我，我根据他的口述将审批表的医生意见栏内容填好盖上我的名章和单位公章。当时都不做活体检查。当时医院管理松散，我写的医院意见也不起什么作用，审批决定权也不在医院。鉴定时伤残人员没提供任何材料。 21、证人崔某证言，证实我是1996年1月至2015年4月到扶余市人民医院工作，任副院长。2010年成立了医疗专家小组，我是小组负责人。主要职责是对伤残人员的伤残程度时进行初步的等级鉴定。扶余市民政局需要报送的优抚人员的伤残鉴定由专家小组进行鉴定，我们只是负责初步鉴定，每一份鉴定上都有我的签字。在鉴定过程中，民政局提供给医院一套军人伤残鉴定标准，我们在鉴定中依据该标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他们提供相关的医疗文件。没给提供的就单纯进行活体检查。专家小组只是做初步的伤残评定，具体评定几级伤残由省里相关部门决定。专家小组成立之前的伤残鉴定也是由扶余市人民医院做出鉴定，具体由哪些人员负责记不清了。 22、证人唐某证言，证实自2001年任扶余市人民医院眼科主任至今，副主任医师。证实外伤角膜白斑、视力光感可以考虑角膜移植手术，能否恢复视力要取决于眼内组织功能能否完好，还要考虑手术成功的几率大小。如果已确诊为老年性白内障，它是一个与年龄相关性疾病。外伤如烧伤可能刺激晶状体，使其浑浊的速度加快。外伤可能加重病情，是否构成伤残，由相关部门作出鉴定。 23、被告人杨忠连第一份供述，我到检察院反映关于我申请优抚伤残鉴定领取抚恤金的事。大约2001年，我到西达户村工作时，村小学失火我在现场救火时，让火苗将眼睛灼伤，当天我们在我侄女家吃饭时，让她给拿湿毛巾处理一下，没去医疗，后来听乡民政助理张某说可以评残，民政局杨某下乡时和他说，我的眼睛在救火时受伤了，看能否给评残，杨某让我准备材料，并将需要的材料告诉了我和张某，之后把相关材料报给了杨某，后期杨某领我到公主岭吉林省第一荣复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检查后我就回来了，过一段时间，杨某告诉我评个六级，再后来就发的抚恤金。评残的目的就是争取得到国家的补助金，我受伤后一个多月，在县医院看过，当时说没什么事。去公主岭检查得知自己得了白内障，知道后没有马上治疗，因为治好了就评不上伤残了，评完伤残后去油田矿医院做的白内障手术，现基本痊愈了。当时我跟杨某说你给我评个残吧，他说行。和杨某认识好几年了，我在乡上主管民政这一块，杨某下乡经常由我招待。我对伤残优抚的相关政策了解一些。 被告人杨忠连第二份供述，1997年12月份任四马架乡副乡长至2010年3月份，2010年3月因玩忽职守犯罪被免职，再没上班。大约2004年春天，我下乡救火时眼睛被灼伤，伤情不重，也没去医院治疗，开始有点疼，大约一个月左右就好差不多了，后来听乡民政助理张某说因公受伤能评残，能领到抚恤金，2005年末，民政局优抚科杨某下乡，我和他说，我眼睛救火时受过伤，给我评个残疾，杨说你准备材料报给我，我给你评个残，后来我找人写的材料，报给杨某。眼睛受伤没专门治疗过，伤的不重，去县医院检查过，检查时发现有白内障，因为想评残，当时没治疗，治疗就不能评残了，在评残后，大约2009年我在松原油田矿医院做的白内障手术。评残的目的就是领取抚恤金，杨某帮助评残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后来杨某告诉我评个六级，2006年开始领取抚恤金。没给杨某送礼。伤残档案申请评残时间与证人证明的时间不符及乡政府出具的申请评残报告时间不符，证明在先，申请在后，也许是他们写错了。伤残审批表医院意见栏的内容，扶余县医院根据什么写的不清楚，去荣复医院杨某和我去的。我没有达到伤残等级。我不应该领取，退回给检察院。共领取了149422.50元抚恤金。 上述证据，被告人杨忠连供述领取国家优抚金的事实，与证人杨某、李某、崔某证言相吻合，同时，有杨忠连自书的悔过书及书证，扶余县民政局伤残抚恤人员档案材料及领取补助款的凭证及支取存款记录予以证明，并有缴款凭证佐证，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杨忠连的在案材料也记载了到检察机关主动投案的情节。上述证据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杨忠连当庭辩解没有找杨某帮忙的事实，经查，杨忠连在侦查阶段及悔过书上供述找杨某帮忙，杨某对此也有证实。同时，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杨忠连申诉评残时没有病历及诊断，其伤在扶余县医院进行初评时，杨忠连没有到场。证人李某证实其负责伤残鉴定，一般都是杨某领着伤残鉴定人员来找我，有时杨某自己来，拿着伤残审批表找我，我根据杨某口述将审批表的医生意见栏内容填好盖上我的名章和单位公章。由此，能够认定杨忠连评定的伤残等级没有杨某帮忙不可能形成。为此，对杨忠连当庭辩解不予采信。 2018年3月19日原审开庭审理中，公诉机关依据鉴定结论当庭变更部分起诉事实，认定杨忠连将眼部伤残由八级提高到六级，共领取抚恤金78952.50元。故被告人杨忠连的犯罪数额应按78952.50计算。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忠连利用分管民政工作之便，在明知因公伤残可领取国家抚恤金的情况下，将自己在工作中眼睛受伤的事实夸大申报评残，骗取国家抚恤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忠连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国仁全部返还赃款，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忠连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涉案赃款78952.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朱国君 人民陪审员  李丹梅 人民陪审员  张立娇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本件证明与原本无异 书 记 员  栾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