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9251号 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迟文杰。 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艾江红。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向新。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百灵。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建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仁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自军。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预分。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阮怀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喜梅。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代方。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喜。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汤忠明。 以上再审申请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芙蓉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谈文胜，市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湘府西路8号。 法定代表人许达哲，省长。 再审申请人方向新、朱百灵、王建廷、唐江、金仁发、谭自军、赵预分、阮怀承、秦喜梅、崔代方、韩喜、汤忠明、迟文杰、艾江红（以下简称方向新等十四人）因诉被申请人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湘潭市政府）、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南省政府）行政许可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终3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方向新等十四人申请再审称：1.湘潭市出租汽车市场有个体和公司出租汽车经营模式并存的状态，且个体经营比重更大。湘潭市政府取消湘潭市个体出租车经营模式、进行“公司化经营，公车公营管理”的模式改革前，没有举行听证、公示、公告、行文等法定程序，就直接发布潭客管办发﹝2015﹞38号通知（以下简称38号通知）违反法定程序。2.湘潭市政府擅自增设行政许可，超越权限取消市区个体经营模式，无偿收回既有的个体出租汽车经营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下放出租汽车经营权审批权限的通知》的相关规定。3.湘潭市交通运输局在制定招标文件时明确规定其工作人员不能作为招标评委会组成人员，但是实际上交通运输局既是招标人又是评标人，评标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确认38号通知确立的湘潭市出租汽车承包租赁经营模式违法，确认2014年12月20日湘潭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招投标无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第一条规定，要建立健全出租汽车市场准入和退出机制，严格执行市场准入和退出的有关规定，建立良好的出租汽车运营市场秩序和环境。《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五条、第十三条规定，国家鼓励出租汽车实行规模化、节约化、公司化运营，国家鼓励通过服务质量招标投标方式配置出租汽车的车辆经营权。《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公共客运管理的意见》(湘政发〔2011〕47号)提出，城市人民政府应建立健全城市公共客运市场准入和退出机制，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坚持以服务质量为主要竞标条件，采取公开招标方式确定城市公共客运经营者，各地新增（或新投）出租汽车经营权和出租汽车经营权到期续牌的，须按省人民政府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湘潭市政府办公室2008年1月29日经湘潭市政府同意印发了《湘潭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管理规定（试行）的通知》，规定城市出租汽车属政府特许经营项目，市城区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有偿使用期为五年，经营期满自动退出客运市场，不再续期。湘潭市政府2008年10月10日召开关于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关问题的会议，决定“凡是2008年3月1日前获得我市出租车经营权者均可在经营期满后更换新车再获得一轮经营权，经营期为五年”。2015年1月，湘潭市政府发布《到期出租汽车经营权重新投放经营管理实施方案》，规定到期出租汽车经营权重新投放实行“公司化经营、公车公营管理”的模式，即出租车公司全额出资购置车辆，缴纳经营权使用费，公司与驾驶员签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驾驶员每月缴纳一定费用，不再允许挂靠经营和合作经营。湘潭市城市客运管理局经湘潭市政府同意发布38号通知，确定出租汽车经营权到期的挂靠经营者和合作经营者优先与出租车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的截止期限延期至2015年4月15日，逾期不签约，视为放弃优先租赁经营权。可见，湘潭市政府《到期出租汽车经营权重新投放经营管理实施方案》决定对出租车行业采取公司化运营的模式，符合《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五条的规定，38号通知只是落实公司化运营模式的具体措施，亦无违反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的情形。2014年12月20日湘潭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招标将到期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投标人限定为符合条件的企业法人，并进行招投标活动，符合《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三条及其他相关规定。再审申请人请求湖南省政府和人民法院确认38号通知所确定的公司化经营模式及2014年12月20日的招投标活动违法，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方向新等十四人的诉讼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方向新等十四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方向新、朱百灵、王建廷、唐江、金仁发、谭自军、赵预分、阮怀承、秦喜梅、崔代方、韩喜、汤忠明、迟文杰、艾江红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志华 审判员  熊俊勇 审判员  刘艾涛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寇秉辉 书记员陈钿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 第五条国家鼓励出租汽车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 第十三条国家鼓励通过服务质量招投标方式配置出租汽车的车辆经营权。 设区的市级或者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根据投标人提供的运营方案、服务质量状况或者服务质量承诺、车辆设备和安全保障措施等因素，择优配置出租汽车的车辆经营权，向中标人发放车辆经营权证明，并与中标人签订经营协议。 4.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 一、提高认识，做好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工作 地方人民政府特别是城市人民政府要充分认识出租汽车行业的特殊性和重要性，从维护人民群众根本利益和社会稳定的高度出发，把加强出租汽车行业管理作为城市管理的一项重要任务，列入当前城市政府工作的议事日程。要正确处理出租汽车行业改革、发展和稳定的关系，合理调整国家、企业、司机和乘客之间的关系，维护各方合法权益，促进出租汽车行业持续稳定健康发展。要从服务城乡经济社会发展、满足人民群众出行需要出发，合理确定本地区出租汽车发展的速度和规模。加强对出租汽车市场需求与运力供给的监测监控，严禁盲目投入运力，防止过度增加出租汽车数量而导致供求关系失衡。要加强对出租汽车企业的监督管理，规范企业行为，切实保障从业人员合法权益。要建立健全出租汽车市场准入和退出机制，严格执行市场准入和退出的有关规定，建立良好的出租汽车运营市场秩序和环境。 5.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公共客运管理的意见(湘政发〔2011〕47号) 2、市场准入和退出。城市人民政府应建立健全城市公共客运市场准入和退出机制。所有从事城市公共客运的企业必须具备安全运营条件，依法取得特许经营权许可，并持有城市客运经营许可证、运营证等相关证照。城市公共客运从业人员须经培训并考核合格后持证上岗。各地要制订城市客运考核评价办法，依法加强本地区城市客运企业、从业人员、运营车辆安全、服务质量等方面的监督管理和考核评价。依据考核评价结果，对不符合安全运行和服务质量要求的企业、车辆和从业人员应按照有关规定责令限期整改，直至退出。逐步形成规范有序、公平公正的城市公共客运市场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