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2刑终505号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男，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杰，绰号“阿杰”，男，汉族，1977年7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宣汉县。2013年6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克敏，绰号“小宝、小胖”，男，汉族，1987年6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淮南市潘集区。2009年7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1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鹏，男，汉族，1981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陶良兵，男，汉族，1977年10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家珂，男，汉族，1998年9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波市江北区。2017年12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7年8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2日被该局释放，2018年5月6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8年7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国儿，男，汉族，1974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宁波市江北区。2008年8月9日因吸毒被原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保露，绰号“大宝、大胖”，男，汉族，1984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淮南市潘集区。2006年4月3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宁波市公安局科技园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12月21日因吸毒被原宁波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思涯，男，汉族，1994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航，男，汉族，1998年9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宁波市江北区。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附条件不起诉，2017年12月29日被该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聂祥路，绰号“路路”，男，汉族，1988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经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刚、陶良兵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文杰、王保露、王克敏、聂鹏、冯思涯、林航、聂祥路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国儿犯非法拘禁罪、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姚家珂犯非法拘禁罪、抢夺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浙021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刚、王文杰、王克敏、聂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2017年4月18日，被害人邬某因欠款，被被告人刘刚叫至宁波市鄞州区，被告人刘刚、陶良兵等逼迫邬某归还债务，后刘刚、陶良兵先后指使被告人王文杰、李国儿、姚家珂、冯思涯、林航等人轮流负责看管邬某，白天将邬某非法拘禁在甬城金某328办公室内，晚上将邬某非法拘禁在云憩宾馆、如家宾馆、锦江之星宾馆等地，采用限制人身自由、专人尾随看管等方式，拘禁被害人邬某至4月28日。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刘刚、陶良兵与被告人王保露、王克敏经商议后，为继续逼迫被害人邬某通过房屋抵押借款等方式归还钱款，由被告人王保露、王克敏等人将邬某带离甬城金某328办公室，后被告人王保露、王克敏、聂鹏、聂祥路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采用限制人身自由、专人看管等方式，拘禁被害人邬某至5月12日。在上述被害人邬某被非法拘禁期间，刘刚和陶良兵经商量要将邬某位于宁波市采用所谓“过户抵押借款”的方式筹措资金，即口头约定先行将邬某的房屋过户至出资方名下，出资方出资借款；邬某如在规定时间内还本付息，则房屋再次过户回借款人邬某名下。所借款项用于邬某归还债务。而后被告人陶良兵找到中介凌某（另案处理）等人寻找出资方。后刘刚、陶良兵等人押送被害人邬某与凌某等人商定借款协议并签约，其间，被告人刘刚、陶良兵等采用暴力殴打、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邬某办理过户转让手续，后押送邬某于2017年5月8日与桑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将上述房产以70万元的总价过户转让至桑某2名下。2018年7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刚、陶良兵、王保露、王克敏、李国儿、聂鹏，同月7日抓获被告人林航，同月19日抓获被告人王文杰、冯思涯，同月24日抓获被告人姚家珂。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聂祥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二）贩卖毒品罪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李国儿为帮助童某1购买毒品，在联系好胡某1（已判刑）并支付给胡某1由童某1转来的1400元后，至宁波市江北区旁取来约1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后将甲基苯丙胺交给童某1，且两人一同吸食该毒品。2018年7月6日，被告人李国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抓获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上述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三）寻衅滋事罪2017年7月29日1时,被告人姚家珂在宁波市海曙区蓝色沸点KTV309包厢内娱乐时，随意逞强，从被害人周某左手手指上拽走黄金戒指一枚，后拒不归还。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93元。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姚家珂经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姚家珂的家属将戒指归还被害人周某。被害人周某对被告人姚家珂表示谅解。另，被告人姚家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实际羁押27日；2017年12月4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7年8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2日被该局释放，期间被实际羁押1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实际羁押21日。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陶良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姚家珂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5刑初390号刑事判决书对其以盗窃罪宣告缓刑的判决，将该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的刑罚与本案其所犯二罪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李国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被告人王文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六、被告人王保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王克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八、被告人聂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冯思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林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聂祥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上诉称，其承认拘禁被害人邬某，但没有殴打、言语威胁邬某，邬确实欠其10万元钱；关于办理“过户抵押借款”邬某是自愿的，其没有强迫过邬，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的罚金刑也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杰上诉称，其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情节显著轻微，参与犯罪的时间只有两天；其受他人指使，被人利用，系从犯，其感觉到看管被害人邬某是犯法的，之后就退出了，并与刘刚等人脱离了关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克敏上诉称，其没有打骂过被害人邬某，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家庭情况困难，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鹏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轻微，其没有限制被害人邬某的人身自由，没有打骂过邬；其事先对拘禁被害人邬某之事并不知情，且在拘禁邬期间对他比较友好，在案发后得到邬的谅解，但原判没有体现这一从轻情节；其系初犯，家庭情况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邬某、周某的陈述，证人桑某1、章某、桑某2、童某1、胡某1、宋某、刘某、谭某的证言，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交易备案确认通知单、税收缴款书、全省旅馆住宿人员信息、手机微信、手机截屏照片、支付宝截图、借款收条、借款合同、告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谅解书、相关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附条件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以及同案犯陈俊亦、凌某、戴某、胡某2与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邬某在办理“过户抵押借款”等手续期间，一直处于刘刚、陶良兵等人的非法拘禁当中，且受到了被告人刘刚、陶良兵等人的威胁与逼迫，被害人邬某因此做出的相关行为明显违背其主观意愿，故刘刚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刘刚对于强迫交易犯罪的相关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显示，本案非法拘禁犯罪持续时间长，且存在暴力殴打、言语威胁的情形，依法应对涉案被告人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分工合作，均积极地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其中王克敏、王文杰、聂鹏均系拘禁被害人邬某期间的重要看管人，王文杰还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克敏、聂鹏等人虽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但鉴于本案的性质、情节等，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的幅度不宜过大。原判依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的相对差异以及各被告人具体量刑情节，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刚、王克敏、王文杰、聂鹏分别对于非法拘禁犯罪所提的相关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王克敏、王文杰、聂鹏及原审被告人陶良兵、王保露、姚家珂、李国儿、冯思涯、林航、聂祥路非法扣押、拘禁他人，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及原审被告人陶良兵以暴力、威胁、拘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房产，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李国儿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姚家珂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刚、陶良兵、李国儿均犯有二罪，应予并罚。王文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保露、王克敏、李国儿、聂鹏、王文杰、冯思涯、姚家珂、林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聂祥路、姚家珂、李国儿均具有相应的自首情节，其中姚家珂已取得被害人周某的谅解，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王保露、王克敏、聂鹏已取得被害人邬某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姚家珂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案中所犯之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上诉人刘刚、王克敏、王文杰、聂鹏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仁赞审判员  刘世宇审判员  潘效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孔飞书记员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