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4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坂口龙（ＳＡＫＡＧＵＣＨＩＲＹＵ、曾用名魏龙、绰号“小乐”），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日本国籍（日籍华人），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文深、韩鸿，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铃木智也（ＳＵＺＵＫＩＴＯＭＯＹＡ、化名“西布亚”），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日本国籍，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竟舟、吴秀清，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藤井教仁（ＦＵＪＩＩＮＯＲＩＨＩＴＯ），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日本国籍，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文法，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森田悠真（ＭＯＲＩＴＡＹＵＭＡ、化名“茉莉”），男，1997年1月22日出生，日本国籍，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天辉，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赤尾广记（ＡＫＡＯＨＩＲＯＫＩ、化名“汤姆”），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日本国籍，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日本，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智兴、林日方，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平，男，199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7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森田悠真、赤尾广记、林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闽0181刑初8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森田悠真、赤尾广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林竟舟、吴秀清律师为上诉人铃木智也提供辩护、指派林文法律师为上诉人藤井教仁提供辩护、指派江田辉律师为上诉人森田悠真提供辩护、指派史智兴、林日方律师为上诉人赤尾广记提供辩护。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绍羽、代理检察员翁琳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坂口龙及其辩护人吴文深、上诉人铃木智也及其辩护人吴秀清、上诉人藤井教仁及其辩护人林文法、上诉人森田悠真及其辩护人江天辉、上诉人赤尾广记及其辩护人史智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坂口龙经策划，购买了电话机、网络电话网关器、路由器等设备，先后租赁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阳光北苑2102室、仓山区天鹅湾31号楼1703室作为诈骗窝点，以诈骗金额10%的提成利诱，伙同日本国内的同案人“日高”、“光城”（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招募日籍被告人入境中国实施电信诈骗。被告人坂口龙管理诈骗窝点的全部事务，上述日籍被告人在窝点内通过冒充日本警察和日本银行工作人员拨打电话到日本国内针对老年人实施诈骗。日籍被告人铃木智也、藤井教仁于2017年3月受招募加入该窝点，日籍被告人森田悠真、赤尾广记于2017年5月底受招募加入该窝点，上述人员根据被告人坂口龙提供的诈骗“剧本”及日本公民信息，通过坂口龙事先设置好的网络电话网关，轮流搭档一线、二线拨打电话至日本国内，由一线人员冒充日本警察谎称在办案中发现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信息泄露，诱骗被害人将钱款取出，二线人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诱骗被害人将取出的钱款交给稍后上门的工作人员转移至安全账户，一、二线成功后，由被告人坂口龙联系在日本国内的同伙，即三线人员，由三线人员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到被害人家中取走诈骗款。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坂口龙以月工资人民币6000元雇用被告人林平照顾团伙生活起居、监督日籍被告人拨打诈骗电话。截止2017年6月29日，该团伙共计诈骗成功2375万日元，折合人民币1449586元。被告人铃木智也分得赃款200万日元，被告人藤井教仁分得赃款69万日元。具体为： 1.2017年6月20日左右，被告人铃木智也、藤井教仁合作诈骗成功475万日元，折合人民币289750元。 2.2017年6月27日左右，被告人铃木智也、藤井教仁合作诈骗成功10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610440元。 3.2017年6月27日左右，被告人铃木智也与同案人根木潤一（另案处理）合作诈骗成功9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549396元。 二、2016年3月，同案人魏明星（另案处理）租下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筹岐小区套房作为诈骗窝点。2017年2月，被告人森田悠真、赤尾广记加入该窝点，根据同案人魏明星提供的诈骗“剧本”及日本公民信息，与其它日籍同案人轮流搭档冒充日本警察和银行工作人员，拨打电话至日本国内实施诈骗。上述团伙于2017年3月转移至福建省闽侯县阳光理想城套房继续实施电信诈骗活动，被告人森田悠真、赤尾广记于2017年5月底离开该窝点。期间，2017年5月10日，该团伙骗取被害人本田孔英（81岁）6578745日元，折合人民币399691.65元。 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坂口龙在福建省福清市中联天御被抓获，被告人铃木智也、藤井教仁、森田悠真、赤尾广记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抓获。公安机关从福州市仓山区天鹅湾31号楼1703室查获电话机、路由器、网络电话网关器、日本公民信息资料、日文诈骗“剧本”等物。2017年8月8日，被告人林平在福建省福清市被抓获。被告人藤井教仁、森田悠真、赤尾广记、林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本田孔英的陈述、证人韦某、林某、陈某的证言、涉案物照片、人口基本信息、身份核查登记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抓获经过、取款记录、诈骗个案记录单、暂扣款收据、房屋租赁合同、公民信息资料、诈骗“剧本”、网关记录、电话拨打记录、汇率表、出入境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同案人根木潤一的供述及被告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森田悠真、赤尾广记、林平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林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达2375万日元，折合人民币1449586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森田悠真、赤尾广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达30328745日元，折合人民币1849277.6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森田悠真、赤尾广记、林平跨境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冒充国家司法机关等人员骗取老年人财物，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森田悠真、赤尾广记、林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藤井教仁、森田悠真、赤尾广记、林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森田悠真、赤尾广记、林平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宽处理。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态度，对被告人坂口龙、铃木智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对被告人藤井教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对被告人森田悠真、赤尾广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对被告人林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坂口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驱逐出境。二、被告人铃木智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驱逐出境。三、被告人藤井教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驱逐出境。四、被告人森田悠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驱逐出境。五、被告人赤尾广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驱逐出境。六、被告人林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森田悠真、赤尾广记、林平的犯罪所得退赔给各被害人。八、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话机、路由器、网络电话网关器、日本公民信息资料、日文诈骗“剧本”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拍照存档；扣押的违法所得206.8万日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坂口龙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犯电信诈骗罪（既遂）属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为电信诈骗（未遂）。一审对诈骗成功三次的认定主要来源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日本的诈骗人员未到案证实诈骗金额；没有查证诈骗成功的赃款和被害人。故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及情节，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坂口龙犯诈骗罪（既遂），诈骗金额为2375万日元（折合人民币1449586元），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仅为辅助作用，不应被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一审量刑及罚金处罚明显畸重，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按照诈骗罪未遂予以定罪并减轻处罚。 上诉人铃木智也上诉称，本案无被害人，且其除生活费外未得到非法收入，不应认定为诈骗罪既遂。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调查取证过程中翻译水平较低，供词中部分内容与实际供述不符，导致以庭上供述与先前供述不符为由加重了量刑。故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未查明上诉人的抽成情况，也未查获诈骗成功的款项情况及受害者信息，仅有的各方供述也前后矛盾。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上诉人铃木智也诈骗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或从轻处罚。另外，上诉人在本案中仅是辅助性作用，也并未获利，社会危害性不大，应认定为从犯。且其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恳请二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藤井教仁上诉称，其参与了诈骗活动但并未成功，且其不是主犯，故在没有受害人信息及诈骗钱款流向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诈骗既遂。另外，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在调查取证阶段翻译人员错误多。故请求返还属于其个人的201万日元，且将一审判决刑期减半。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因翻译问题导致笔录记录内容与上诉人所讲内容不一致，故讯问笔录内容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系受日本方面的人指使才参与犯罪，仅负责拨打电话，故其应当被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且上诉人诈骗未遂，身上的201万日元系从日本携带来的个人财产，请求二审重新审查在案证据，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 上诉人森田悠真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按照公诉机关建量刑的最低量刑改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系从犯，其护照被坂口龙收走，被胁迫参与犯罪，且直到案发也没有成功诈骗一起，故其社会危害性小，又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应当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赤尾广记上诉称，其实施诈骗行为系受到胁迫，且诈骗均为成功也未获得分红，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在调查取证阶段的翻译部分内容与实际供述不符。其社会危害程度较轻，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判罚金额过高，希望二审从轻判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涉案金额达30328745日元（折合人民币1849277.65元）数额特别巨大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诈骗团伙中处于被胁迫的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仅对自己参与的具体行为负责。上诉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未诈骗成功，系初犯、偶犯，且在一审自愿认罪悔罪，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对上诉人量刑过重，望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是：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全案证据体系形成了严密的证据锁链，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案认定的事实；本案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诈骗应认定为未遂的诉、辩意见，经查，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共同实施的三起诈骗，根据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以及森田悠真、赤尾广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在日本的三线人员到被害人处取钱时都会把微信实时语音打开，以便让在中国诈骗窝点里的人都能听到三线人员和被害人的聊天内容，确认取款，防止三线人员拿到钱后对一线、二线人员进行隐瞒，这关系到后期的抽成。由于本案的被害人系日本人，侦查机关因客观原因未能查找到相关的被害人，但涉案人员对实施诈骗时被害人的年龄、居住地址、诈骗金额的供述能相互吻合，足以证实本案上诉人实施诈骗并成功骗取诈骗款项的事实。据此，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的辩护人提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坂口龙伙同他人经过预谋，实施了租赁房屋作为诈骗窝点，购买了实施诈骗的电子设备，提供实施诈骗的剧本，接收从日本入境实施诈骗的日籍被告人，管理日籍被告人并雇用林平进行监督，联系日方的三线人员，向日籍被告人发放日常费用等行为，坂口龙在本案中属于策划者和组织者，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铃木智也、藤井教仁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时间长，拨打电话次数多，诈骗成功的数额巨大，取得抽成，属于犯罪团伙中的骨干分子，也应认定为主犯。据此，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铃木智也、藤井教仁、赤尾广记提出在侦查取证过程中因翻译的水平问题，以致部分内容与实际供述不符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侦查机关聘请的翻译人员均经过福建省翻译协会的确认，并向福建省外事办公室进行备案，侦查机关聘请翻译人员的程序合法。侦查人员对铃木智也、藤井教仁、赤尾广记进行讯问时，已告知有为其聘请日文翻译，铃木智也、藤井教仁、赤尾广记均表示可以与翻译人员进行沟通，对翻译人员很信任，而且对讯问笔录的内容均确认无误。据此，上述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森田悠真、赤尾广记提出原判量刑太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森田悠真、赤尾广记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在量刑幅度内作出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藤井教仁及其辩护人提出藤井教仁身上被扣押的201万日元系从日本携带来的个人财产，请求予以返还的诉、辩意见，经查，藤井教仁供认诈骗成功后其共获利69万日元，因此，对其被扣押的2012000日元中的69万日元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1322000日元折算成人民币后予以折抵罚金。上述诉、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原审被告人林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达2375万日元，折合人民币1449586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森田悠真、赤尾广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达30328745日元，折合人民币1849277.6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森田悠真、赤尾广记、原审被告人林平跨境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老年人财物，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坂口龙、铃木智也、藤井教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森田悠真、赤尾广记、原审被告人林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藤井教仁被扣押的日元的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刑初8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刑初828号刑事判决第八项。 三、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话机、路由器、网络电话网关器、日本公民信息资料、日文诈骗“剧本”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拍照存档。 四、扣押在案上诉人藤井教仁的2012000日元中，其中69万日元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1322000日元折算成人民币后予以折抵罚金，不足部分继续缴纳。 五、扣押在案上诉人坂口龙的56000日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