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琼02刑初33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男，汉族，1967年6月6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系被害人汪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女，汉族，1969年8月4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系被害人汪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3，男，汉族，2014年8月3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系被害人汪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陈某，女，汉族，1993年1月1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3母亲。共同委托代理人吉才虹，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楷友，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住址海南省琼海市，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同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艳，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姊宜，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楷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黎某、汪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锐、书记员吴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楷友及其辩护人周艳、刘姊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及汪某1、黎某、汪某3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吉才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书面申请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5日晚上23时许，被害人汪某2与苏某、何臻等人从澳门乘坐飞机回到三亚市，在三亚市凤凰机场下机时苏某遇到被告人王楷友，苏某称王楷友欠自己钱并要求其还钱，双方因此发生口角，经机场派出所工作人员现场调解后，王楷友乘坐出租车回三亚市商品街的住处，汪某2与苏某、何臻分别乘坐两辆车尾随其后，途中王楷友发现被人跟踪就打电话叫钟尊大保护自己，王楷友在商品街十二巷下车后与钟尊大汇合，接着直接回到商品街十巷18号顺意公寓501房间。被害人汪某2与苏某、何臻跟踪被告人王楷友到达商品街十二巷，汪某2又联系邢福佑、刘德波等人来到商品街十二巷路口，汪某2与苏某、何臻、邢福佑、刘德波等人碰面后就准备去找王楷友还钱。被告人王楷友回到顺意公寓501房间后从饭桌上的铁碗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藏在后腰部位，然后王楷友下楼步行到商品街十一巷与祥瑞路交界处打电话。苏某、何臻看见被告人王楷友就要求其还钱，三人在谈话时被害人汪某2与邢福佑、刘德波等人也来到商品街十一巷与祥瑞路交界处。被害人汪某2走近被告人王楷友后冲上前用拳头打了王楷友一拳，王楷友就直接拔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追赶汪某2，汪某2转头便往后跑，汪某2被追了十几米处摔倒在地上，王楷友持刀跑到汪某2前面堵住其出路，汪某2起身就往回跑去，跑了十米左右再次摔倒在地上，王楷友直接握着水果刀往汪某2身上捅去，汪某2在地上扬起四肢阻挡王楷友并向其求饶，王楷友的刀捅到汪某2的四肢并造成多处刀伤。被告人王楷友捅人后欲逃离现场，邢福佑、刘德波、何臻等人手持木棍、铁叉追赶王楷友至商品街九巷并控制住王楷友，公安干警随后将被控制的王楷友抓获。被害人汪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被害人汪某2四肢共有9处刀伤。经鉴定，被害人汪某2系生前四肢多处刀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楷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楷友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的部分细节有异议：当时在机场被害人等人便打了我；之后他们又跟踪我，我怕他们人多，便拿一把刀防卫；我用刀捅被害人时被害人未求饶。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楷友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其在侦查、审查起诉期间供述一致，没有变化，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王楷友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3、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以对王楷友酌情从轻处罚；4、王楷友已离婚，有一子由其抚养，家中生活困难，请求法庭据此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黎某、汪某3诉称：被告人王楷友故意伤害其亲属汪某2的身体，致汪某2死亡，请求法院从重追究王楷友刑事责任，并判令王楷友赔偿其误工费1135.6元、医疗费28016.57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29203元、死亡赔偿金616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人民币777695.17元。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楷友请求法庭对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晚上23时许，被害人汪某2与苏某、何臻等人从澳门乘坐飞机回到三亚市，在三亚市凤凰机场下机时苏某遇到被告人王楷友，苏某称王楷友欠自己钱并要求其还钱，双方因此发生口角，经机场派出所工作人员现场调解后，王楷友乘坐出租车回三亚市商品街的住处，汪某2与苏某、何臻分别乘坐两辆车尾随其后，途中王楷友发现被人跟踪就打电话叫钟尊大保护自己，王楷友在商品街十二巷下车后与钟尊大汇合，接着直接回到商品街十巷18号顺意公寓501房间。被害人汪某2与苏某、何臻跟踪被告人王楷友到达商品街十二巷，汪某2又联系邢福佑、刘德波等人来到商品街十二巷路口，汪某2与苏某、何臻、邢福佑、刘德波等人碰面后就准备去找王楷友还钱。被告人王楷友回到顺意公寓501房间后从饭桌上的铁碗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藏在后腰部位，然后王楷友下楼步行到商品街十一巷与祥瑞路交界处打电话。苏某、何臻看见被告人王楷友就要求其还钱，三人在谈话时被害人汪某2与邢福佑、刘德波等人也来到商品街十一巷与祥瑞路交界处。被害人汪某2走近被告人王楷友后冲上前用拳头打了王楷友一拳，王楷友就直接拔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追赶汪某2，汪某2转头便往后跑，汪某2被追了十几米后摔倒在地上，王楷友持刀跑到汪某2前面堵住其去路，汪某2起身就往回跑去，跑了十米左右再次摔倒在地上，王楷友直接握着水果刀往汪某2身上捅去，汪某2在地上扬起四肢阻挡王楷友并向其求饶，王楷友的刀捅到汪某2的四肢并造成多处刀伤。被告人王楷友捅人后欲逃离现场，邢福佑、刘德波、何臻等人手持木棍、铁叉追赶王楷友至商品街九巷并控制住王楷友，公安干警随后将被控制的王楷友抓获。被害人汪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被害人汪某2四肢共有9处刀伤。经鉴定，被害人汪某2系生前四肢多处刀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庭审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巧媳妇”牌水果刀一把；（2）王楷友手机一部。2.书证（1）被告人常住人口查询表，证明被告人王楷友出生于1981年1月7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民警抓获王楷友后从王楷友处扣押OPPOR11黑色手机一部、水果刀一把（单刃、长约30厘米，刀刃约20厘米，刀柄约10厘米，刀柄咖啡色木头）、黑色短袖T恤一件、棕黄色休闲长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3）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明，证明本案鉴定人及鉴定机构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4）被害人汪某2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害人汪某2出生于1992年2月等身份信息。（5）关于苏某、何臻手机微信记录的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苏某、何臻的手机微信进行查看，未发现两人有聚众斗殴的行为。（6）汪某2的病历，证明汪某2于2018年11月6日凌晨1点18分被送至三亚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创伤病，经过多次治疗后于2018年11月6日12时40分因急性重度失血性休克死亡。（7）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6日凌晨1时许，三亚市公安局吉阳分局接到报警称，有人在商品街十一巷持刀伤人，民警立即赶到商品街九巷，并当场抓获被告人王楷友。（8）无犯罪情况证明，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询，王楷友之前无犯罪记录。3.证人证言（1）苏某的证言：2018年11月5日21时30分许，我和何臻、汪某2、“琪琪”四个人一起从澳门国际机场乘坐飞机飞回三亚市。在三亚凤凰机场，我和何臻、汪某2在机场候车站遇到了王楷友。因王楷友之前跟我借钱，我就上前去问他之前欠我钱的事。王楷友当场不承认，我们因此发生争吵，我和何臻、汪某2阻挠王楷友离开。机场派出所工作人员赶到现场，了解到是因债务纠纷引起的争吵，当场劝解我们债务纠纷要到法院起诉处理，不能因债务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之后我们各自分别离开。由于我知道王楷友住在商品街，于是，我和何臻乘坐出租车到商品街准备找王楷友商谈他欠我钱的事，汪某2坐朋友的车也跟在后面。我和何臻来到商品街十二巷下车后，看到王楷友的三名男性朋友接他，接着几人就离开了商品街十二巷。大概十分钟左右，接走王楷友的三名男子中有一名男子返回到商品街十二巷找到我和何臻，问我们跟王楷友之间有什么情况，我说是王楷友欠我的钱，我想找他还钱。这时汪某2也乘车来到商品街十二巷，一名男性朋友跟着他。那名王楷友的朋友现场打电话给王楷友，准备叫王楷友出来了解一下是否有这回事，但王楷友的电话打不通。我们几人聊了一会，我们去王楷友的住处（商品街十巷幼儿园的公寓）找王楷友，刚走到祥瑞路商品街十巷路口，王楷友走了出来。我和何臻上前去跟王楷友商谈欠钱还钱的事，汪某2和王楷友吵了起来，接着汪某2就冲上来打了王楷友一拳，接着踢了一脚，再接着王楷友就从背后拿出一根东西（类似匕首的器械），这个时候我看到汪某2跑开，王楷友朝着汪某2追去。两人在往十一巷的方向跑，并围着路边停着的轿车绕圈跑，期间汪某2摔了一次，王楷友朝汪某2捅了一刀，捅没捅到汪某2我不清楚，紧接着汪某2爬起来又继续跑，第二次摔倒在刘一手火锅斜对面，汪某2倒地后就被王楷友捅了几刀，我们赶到后，王楷友就跑了，我就看到汪某2坐在地上耷拉着头，一动不动，地上有很多血迹，我怕汪某2会倒下，就扶住汪某2的头，还有按压伤口，其余的人就去追王楷友了，想去抢王楷友手上的尖刀，一直到派出所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将王楷友控制住，我们将汪某2送到医院救治。王楷友拿着一把尖刀追着汪某2捅，当时汪某2摔倒在地上后，王楷友还拿着尖刀对着汪某2乱捅。是长约30厘米的尖刀，刀身是不锈钢的，刀把是木质的。汪某2坐在地上耷拉着头，手上、腹部还有腿上都有伤口，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地上有很多血迹。凶器是王楷友带在身上的。王楷友一共借了我两万四千港币还有六百五十元人民币，没有写欠条，因为我和他是朋友关系，比较信任他，也不要他的利息。何臻是我男朋友。他知道王楷友欠我的钱，就帮我和王楷友协商还钱的事情。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持刀捅人的是王楷友，被伤害致死的是汪某2。（2邢福佑的证言：2018年11月6日凌晨30分许，我接到朋友汪某2的电话，汪某2在电话里说让我来商品街十二巷，没有说是去干架。我接到电话后坐了一辆摩托车到商品街十二巷大道，看到汪某2、王达闯等人，其中还有一个女的，汪某2告诉我跟他一起走，我们几个走到祥瑞路十巷后，跟我们一起的这个女的还有另外一个男的就和一个男的在路边吵了起来，这时汪某2直接冲了上去打了那个男的一下，这名男子被打后直接去追汪某2，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看到汪某2撒腿就跑。汪某2没有跑出几米，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那名男子好像手中拿了匕首往汪某2的身上捅，过了一会汪某2就倒在了地上。我们一起的几个人包括路边的其他人一起去追拿匕首捅汪某2的男子。我跟着他们在后面追，追到那名拿刀的男子后，把他围了起来，我赶到后看到那名持刀的男子躺在地上，我就冲上去用脚踢了他一脚，这时就有便衣警察过来了，把我给拉开了。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王楷友就是捅伤死者的人。（3刘德波的证言：2018年11月6日凌晨0时30分许，我的乐东同村老乡邢福佑打电话给我说叫我去商品街十二巷吃夜宵，我就骑电动车往商品街方向走，在商品街大道与商品街十二巷交叉口处看到邢福佑、马神逸、一名穿一身白衣服的女子、那名后来被捅的男子，还有三、四名男子站在路边，我就过去跟邢福佑打招呼，说我不吃夜宵了，接着邢福佑他们就沿着商品街十二巷向祥瑞路方向走去，我也骑电动车向祥瑞路方向开去，到了祥瑞路之后我去了商品街十巷一个老乡开的小卖部买槟榔吃，和老板聊了大约十分钟，这时我就听到祥瑞路与商品街十一巷交叉口有人喊救命，于是我就走过去看，走到祥瑞路上看到离我30米处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那名白色衣服女子站在被捅伤的男子旁，这名男子旁还站着邢福佑、马神逸和另外几名男子。一名上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刀上和手上都有血，正准备打一辆停在十一巷口的摩的离开，摩的司机看到他身上和拿的刀都有血，不愿意拉他，然后喊着说砍人了，这时我跑到那名拿着刀的男子旁边，一边和那名男子说你捅到人了，一边喊着旁边的人报警，之后这名男子就向商品街九巷方向跑，跑到了商品街九巷后那名男子就拐到了巷子里面，我也一直追在这名男子的旁边，邢福佑、马神逸还有两三名男子当时也跟在后面，我们一直追到商品街九巷，这时候马神逸还有几名男子就捡着旁边工地的木棍，那名男子一直被我们追，有点慌张，我们就将他围了起来，我趁那名男子不注意就用双手将他握着刀的手握住，之后我们将那名男子按倒在地上。这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我不清楚那名持刀的男子腿部有伤是如何造成的，可能是我们在抢他刀的时候，因为我们将他的手向下压划到的。那名男子手握的是一把单刃的水果刀。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王楷友就是被其控制的持刀男子。（4）马神逸的证言：2018年11月5日晚上，我坐一辆摩的回商品街，在商品街十二巷下车，看到我的一个朋友“阿舅”，正想过去跟他打招呼，这时有一名男子持一把匕首追着捅另一名男子，那名被捅的男子就跑，然后绕着一辆轿车跑，后来摔倒在地上，接着被捅的男子起身继续跑，没跑多远他又摔倒了，那名持匕首的男子就上去猛刺那名摔倒的男子，我们在旁边不敢上去，因为他手里有刀。那名男子捅人后想跑，他想坐摩的走，可是摩的司机不愿拉，他就自己跑了。这个时候，我认识的另一个朋友“阿波”也从商品街十巷那边走过来十二巷这里。那名捅人的男子想跑，“阿波”他们追着他，我也跟着追了上去，我们大约五、六个人一直追着他。在半路的时候，我看到路边有盖房子的工地，那边有很多很长的木棍，我就拿起一根木棍追上去，别人也拿木棍，也有人拿钢管和别的东西。我们追到商品街九巷，就把那名捅人的男子围住了，我们就上去抢他的匕首，一路上也叫他把匕首放下，这时就有警察过来了。“阿波”是刘德波，“阿舅”是邢福佑，他们都是跟我同村的。那名捅人的男子大腿上有伤，像是被刀割到的，如何造成的我不清楚。（5）何臻的证言：2018年11月5日，我和我女朋友苏某及朋友汪某2、“琪琪”从澳门坐飞机回三亚。23时许，我们在三亚凤凰国际机场看到之前欠苏某钱的王楷友，在等出租车的地方我和苏某、汪某2走到王楷友面前，跟他谈欠苏某钱的事情。但是王楷友一直推脱说不认识我们，没有欠钱之类的，于是我们争吵起来。机场派出所的巡逻警察将我们带到了机场派出所，在机场派出所，民警说我们是债务纠纷要到法院起诉。王楷友就打的先行离开了，我跟苏某也坐上一辆的士跟在王楷友后面，汪某2跟他的朋友开车也跟在后面。6日凌晨0时许，我们一直跟着王楷友到了三亚市××街口，在那我看到有三、四名男子已经在那里等着王楷友。这时我和苏某也下了车等汪某2过来。大约十分钟，接走王楷友的那些男子又返回找我们，问我们和王楷友是怎么回事，我们就说是因为王楷友欠苏某的钱，我们是找他还钱的。其中一名男子就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说他也是朋友叫过来的，怕王楷友被打，所以才到商品街十二巷接走王楷友。这时汪某2跟他朋友王达闯也到了，那名问我们情况的男子还在现场打电话给王楷友，但是王楷友不接电话。于是我和苏某、汪某2、王达闯就准备去王楷友住处找他谈欠钱的事情。王楷友的那些朋友也跟我们一起去。走到祥瑞路商品街十一巷路口时，我们看到王楷友走出来了。我跟苏某、汪某2就走过去跟王楷友商谈欠钱的事情。汪某2跟王楷友说：“你一个30好几的大男人欠一个女人的钱，你好意思吗？”王楷友也回答：“就算我有钱也不还。”然后汪某2和王楷友就激动得争吵起来。这时汪某2就冲过去用手拍打了王楷友的头部，紧接着王楷友马上从后腰处拿出一把尖刀，汪某2就马上逃跑了，王楷友就开始在后面追汪某2，跑了十几秒，汪某2就摔倒在地上了，王楷友追上去后拿着尖刀捅汪某2的双手和双脚，连续捅了好几刀。然后旁边有人开始要阻止王楷友，王楷友就往祥瑞路商品街十一巷方向跑，我跟着四、五名男子就去追王楷友，追了大约一百米，我不知道汪某2被捅得严不严重，于是我就返回到汪某2处，发现汪某2流了好多血，我就返回把我的上衣脱了帮汪某2止血，紧接着我把汪某2扶上小轿车，王达闯开着车，我们一起把汪某2送到三亚市中医院进行抢救。我们在与王楷友争吵时，没有说过要打王楷友之类的话。我听苏某说大概是半年前，王楷友和苏某在澳门赌场碰到，当时王楷友没钱了，就跟苏某借了24000元的筹码去换取港币了。（6）王达闯的证言：2018年11月5日晚22:40时许，我一个人驾驶着公司的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来到凤凰机场停车场接汪某2。过了约10分钟，汪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看到一个欠他们钱的人，叫我开车上去接他们。我拐弯从国内出发口上去，到达约定地点还没有看到汪某2他们，我就给汪某2打电话，汪某2说他们在机场派出所处理欠钱的事，叫我先去买包槟榔给他，随后我就开车前往羊栏买槟榔。在我买完槟榔返回机场路上时，汪某2给我打电话称他们已经从机场派出所离开，叫我直接往市区方向开，他乘坐的一部白色路虎车会在路边等我。我开到凤凰路某路段时，看到汪某2站在一辆打双闪的白色路虎车旁边等我，接着汪某2上了我的车，并叫我开往我们春光路优度二手名车汇的店里。到达店里后，汪某2把他的行李放下，随后他从店里开一部棕色卡宴保时捷轿车（车牌尾号678）拉我到三亚市××街，在车上汪某2对我说，到商品街十二巷找何臻和苏某，寻找刚才在机场碰到的那个欠他们钱的人。到达商品街大道十二巷巷口时，我看到何臻和苏某站在路口，我和汪某2也下车和他们站在一起。在站着聊天期间，我听到汪某2和何臻、苏某说打电话叫“他”出来说清楚。过了10分钟左右，从十二巷里走出一个年龄约20多岁，身穿棕色T恤的男子来到我们面前问：“你们等这么久，是不是欠钱的事？”汪某2回答说：“是的，你把他叫出来说清楚，哪怕一个月还一千几百也行。”过了一会，我看到汪某2和对方那名男子在打电话，接着两边陆续来了十几人。他们说了一会话，汪某2和何臻、苏某还有对方的约六、七人就从商品街大道十二巷口这边往里面走，朝着祥瑞路方向。他们走后，现场还有六、七人和我站在商品街大道十二巷巷口。这六七个人具体是谁叫来的我不清楚，跟他们在那里站了一会后，他们有人接到电话就也经十二巷往祥瑞路方向走去了，我自己一个人无聊后就上车玩手机。过了约八分钟，原先站在车旁边那些人也骑电动车离开。我在车上玩手机约十几分钟，就接到何臻的电话说汪某2被人捅伤了。我听完后急忙驾车赶到祥瑞路刘一手火锅庄，现场围着一群人，汪某2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我和何臻急忙把汪某2扶到车上送往三亚市中医院救治。我开车载着汪某2回店里期间他就和我说他们在澳门赌钱的事，说他输了十几万元，还说他们是在机场下飞机后碰到欠他们钱的那个人，说那个人欠苏某的钱有两万多元，但具体是怎么欠的没有说。（7钟尊大的证言:2018年11月6日0时许，我在三亚市××街喝茶，“阿肖”打电话跟我说，他有个朋友被人从机场跟踪到商品街，可能有人要打他的朋友，“阿肖”叫我过去接他朋友，顺便看看什么情况。我担心一会可能要打架，于是我打电话给朋友“阿宇”，叫他带上几个人一起过来商品街十二巷找我，没过多久我便接到“阿肖”朋友的电话，对方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商品街十二巷，他说他马上到商品街十二巷路口。挂掉电话后我就走到商品街十二巷路口，“阿肖”朋友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用手指着后面一男一女说就是那两个人跟着我，我叫他不用担心，还问他要不要喝茶，“阿肖”朋友说要回家，接着他便推着行李箱往祥瑞路方向走去。后我直接朝跟踪“阿肖”的一男一女走过去，我问对方有什么事，那名女子说“阿肖”的朋友欠她两万多元，我打电话给“阿肖”朋友，想叫他下来跟别人商量还钱的事情，但是没有人接电话。此时对方有五、六名男子也赶到商品街十二巷路口，“阿宇”带着三个人也赶过来。那名女子说她懂“阿肖”的朋友住在哪里，接着那名女子和一名男子走在前面，五、六名男子跟在后面，我担心出事，也跟在他们后面，“阿宇”和他三个朋友站在十二巷路口没有跟过来。途中我接到“阿肖”朋友的电话，“阿肖”朋友问我打电话给他干什么，我问他是否欠别人的钱，如果欠别人的钱就跟别人谈，他说没有，接着“阿肖”朋友在电话里说，他看见他们了，便把电话挂掉了。此时我看见“阿肖”的朋友站在商品街十一巷和祥瑞路交界处与跟踪他的一男一女交谈，跟在后面的一名身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冲过去打“阿肖”的朋友，“阿肖”的朋友手上拿着一把刀追赶对方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在被追赶过程中摔倒在地，“阿肖”的朋友直接拿刀捅那名男子，捅了一会后，“阿肖”的朋友往商品街九巷方向跑去，对方有几名男子也追过去，我感觉事情闹大了，便离开现场，同时打电话把情况告知“阿肖”。我只看见“阿肖”的朋友持刀捅伤那名男子，没有其他人过去伤害那名男子。我和“阿宇”他们没有参与打架。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王楷友就是“阿肖”的朋友，也是持刀伤人的男子。（8）谷天奇的证言,证明王楷友在机场与他人发生纠纷，警察安排王楷友乘坐其出租车到商品街，其出租车被他人跟踪，王楷友发现被跟踪后找人在商品街接应。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王楷友就是乘坐其出租车的男子。（9）林朝浪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5日晚苏某等人与被告人王楷友在机场因苏某所称的债务问题发生纠纷，经警方调解后双方离开机场。4.鉴定意见（1）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法医）字[2018]2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主要内容是：根据尸体检验情况，死者四肢多达9处刀伤，创面宽，创腔深，部分呈贯通状，右前臂尺、桡动脉断裂，体表与内脏器官呈苍白失血特征。结合其在三亚市中医院死亡诊断：急性重度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全身多处刀伤，说明死者汪某2系生前四肢多处刀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右腋部、右大小腿、右大腿处刺创伤特征，创缘整齐，创腔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可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根据左前臂、右上臂，右前臂、右小腿裂创的操作特征，创缘整齐，创腔光滑，可推断致伤工具为锐器。同一种单刃锐器可形成以上损伤。（2）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法医）字[2018]14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内容是：据伤者王楷友右下肢损伤情况，其右大腿远端前内侧裂创痕一处，4.5cm大于1.Ocm。因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轻微b)之规定，被鉴定人王楷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3）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法物）字[2018]119号DNA鉴定书，主要内容是：在现场的血泊血迹（3号检材）、血泊北侧地面上的血迹（4号检材）、血泊东侧人行道上的血迹（5号检材），商品街九巷地面上提取的血迹（6号血迹）、刘德波沾有血迹的上衣（7号检材）、刘德波沾有血迹的裤子（8号检材）、王达闯沾有血迹的上衣（9号检材）、王达闯沾有血迹的裤子（10号检材）、王达闯沾有血迹的鞋子（11号检材）、苏某沾有血迹的上衣（12号检材）、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14号检材）、王楷友沾有血迹的上衣（16号检材）上的DNA分型和汪某2的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均相同，似然率为5.53×1018。送检的王楷友的裤子上的DNA分型和王楷友的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均相同,似然率为5.53×1020。（4）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公（司）鉴（法物）字[2019]057号DNA鉴定书，证明汪某1和黎某分别是被害人汪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7.28×109。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民警对案发现场三亚市商品街祥瑞路重庆刘一手火锅店门前路段进行了勘查，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绘制现场方位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一组，载明了案发现场概貌，从现场提取血迹四处及王楷友对案发现场、被缴获的刀具、衣服、手机进行了指认。（2）辨认视频照片笔录，证明王楷友辨认出案发时视频监控截图照片，包括王楷友与苏某聊天的照片、王楷友正在伤害被害人的照片。（3）苏某、刘德波、邢福佑、马神逸指认现场笔录，证明四人指认故意伤害现场。（4）对王楷友的检查、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楷友人身进行检查，对王楷友口腔拭子、上身黑色短袖、下身长裤进行提取。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视频监控资料，显示2018年11月6日00:48:10,一名黑色短袖T恤、棕黄色长裤的男子（经王楷友辨认为其本人）与一粉色衬衫上衣、黑色长裤男子及一名白色连衣裙女子（经王楷友辨认为苏某）在路边交谈；00:48:10，苏某往右方招了个手，一名穿黑色T恤、黑色长裤男子（经王楷友辨认为汪某2）率三四个男子朝王楷友方向走来，随后汪某2走到王楷友面前一巴掌打在王楷友头上，随后王楷友从背后腰部拿出一把刀向汪某2捅去，汪某2逃跑，王楷友持刀追赶；00:49:09，汪某2跑到路口摔倒，王楷友乘势用刀捅向摔倒在地的汪某2数刀，汪某2求饶后王楷友停手，并持刀欲乘坐摩的离开逃跑，随后被五六个男子持长木棍等工具追赶并将王楷友抓获，随后民警赶到现场。（2）通话记录光盘，证明汪某2与何臻、王达闯、邢福佑、刘德波及刘德波与邢福佑之间在案发时有多次通话记录。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王楷友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5日晚上23时许，我从澳门坐飞机回到三亚凤凰机场，正准备打车回住处，此时苏某和两名陌生男子过来拦住我，不给我打车，苏某还叫我还钱给她，我说我没有借她的钱，双方发生口角，对方有人想抢我的包，另外有一名身穿灰色长袖衬衫的男子还用脚踢我的脚，附近的警察见状就把我们带到机场派出所接受调查，警察叫我们不要闹，有债务纠纷就到法院起诉，并警告苏某等人不要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接着我到派出所门口打车回住处，苏某等人出来不让我上车，然后我把派出所的警察叫出来处理，警察出来，苏某等人才让我打车回三亚市商品街的住处。路上我看见后面跟着一辆出租车，我怀疑是苏某等人跟踪我，担心她们要找我麻烦，我在车上打电话给朋友“阿萧”，“阿萧”说他不在三亚市，他叫我联系“阿亮”，接着我电话联系“阿亮”，我在电话里跟“阿亮”说有人跟踪我，要打我，“阿亮”说他在商品街十二巷，接着我让司机把车开到商品街十二巷巷口，此时“阿亮”也过来了，我下车跟“阿亮”汇合后，回头看见苏某和先前用脚踢我的男子从后面的出租车上下来，我跟“阿亮”说就是后面那一男一女跟着我，“阿亮”叫我不要怕，接着我说我先回去，有什么事再电话联系。我一个人推着行李箱回到商品街十巷18号顺意公寓501房间。我放好行李箱，换上一件黑色短袖T恤，然后我从住处阳台做饭台下面的铁碗里顺手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后腰部位，我拿衣服盖住水果刀，接着我感到肚子饿，想下楼吃点东西，顺便看苏某是不是真的叫人来打我，我下楼步行至商品街十一巷与祥瑞路交界处路口，“阿萧”打电话跟我说有什么事等他上来三亚市再处理。没多久我又接到“阿亮”的电话，他问我是不是欠别人的钱，我说没有。此时我正好看见苏某和在机场用脚踢我的男子，他们也看见我，我朝他们走过去，苏某问我什么时候还钱给她，我说我没有欠她的钱，这时有7、8名陌生男子朝苏某走过来，苏某对着这些人说：“就是他”，同时用手指着我，对方有一名身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在机场出现的男子）冲上来用拳头打我头部，我拔出防身用的水果刀追赶那名打我的男子，那名男子见我拔出刀转身便往原来过来的方向跑，我一直追赶他，那名男子自己摔倒在地上，我从那名男子身上跳过去，那名男子起身继续往回跑，我一直追那名男子，追了十米左右，那名男子自己又摔倒在地上，坐在地上起不来，我见状跑过去用手中的水果刀朝那名男子胳膊捅了过去，那名男子举起双手挡在他的面前，我的水果刀就捅到那名男子的双手，我还用刀捅到那名男子的大腿部位，但是记不清楚是左腿还是右腿，我看见那名男子双手流血，那名男子对我喊了两声“哥”。我捅了那名男子几刀后，接着我往商品街九巷方向跑去，准备乘坐摩的逃离现场，但是司机不肯拉我，对方几名男子要追上来打我，我下车往商品街九巷跑，对方的人一直追赶我，我看见对方有两名男子拿着木棍，还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铁质的工具，对方的人在商品街九巷靠近商品街大道路口处追上我，并用木棍、拳头打我，还有人抢夺我手中的刀，期间我的右脚膝盖部位被刀捅伤，没过多久就有警察过来把我们控制住。那名男子当天在机场我是第一次见他，在机场的时候那名男子不给我打车离开，还用手抢我的包，我还和那名男子发生口角。当时就我一个人持刀捅那名男子，没有其他人上来打他。我有跟苏某在澳门赌场赌过钱，但是没有找她借钱。2018年8、9月份某一天，苏某叫了两名男子到三亚市港门村找我还钱，当时他们抢我的手机和包，还拉扯我的衣服，期间有人报警，警察过来后才把她们劝离。过了没几天，苏某在微信朋友圈把我的港澳通行证信息公开发布，还说了一些羞辱我的话，但是具体是什么话记不清楚了。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害人是汪某2。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形成锁链，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查明：原告人汪某1、黎某系被害人汪某2父母。原告人汪某3系汪某2儿子。汪某22018年11月6日被伤害后被送至三亚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28016.57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人身份证、户口簿、三亚市中医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明细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楷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予以确认。王楷友案发后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召集、伙同他人跟踪王楷友，要求王楷友偿还他人债务，并先行拳击王楷友，导致本案的发生，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王楷友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楷友提出当时在机场被害人等人便打了其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楷友提出其用刀捅被害人时被害人未求饶的辩解意见，经查，其本人供述其用刀捅被害人时被害人叫其“哥”，显然被害人是用这种方式向其求饶，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楷友的辩护人提出王楷友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王楷友系初犯、偶犯、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以对王楷友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原告人汪某1、黎某、汪某3提出了要求被告人王楷友赔偿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限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因此：三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诉求项目，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海南省统计局相关统计数据，其数额为38838元；医疗费以正式票据为准，其数额为28016.57元；误工费为被害人住院治疗1天期间的误工费，其数额为162元（58403元/年÷12月÷30天）；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应予以支持，但其未提供相关票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三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7016.57元。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自担10％的责任，其余90％的责任即人民币60315元由被告人王楷友赔偿。为严明国法，依法惩处故意伤害犯罪，确保公民身体健康和生命权益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秩序的安定和谐，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楷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楷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黎某、汪某3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0315元。三、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王楷友的手机一部、水果刀一把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黎某、汪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卫平审 判 员 何 艳审 判 员 李 力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身莹书 记 员 李 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1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