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9836号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尊宝比萨店，营业地址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89号自编1号，个体经营者罗高频，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瑶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兴民路168号1704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常一尝披萨店，营业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个体经营者郑亚波，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子杰，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尊宝比萨店与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常一尝披萨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杰、闫建伟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图片并停止使用原告产品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3.被告在饿了么外卖网站上开设的“至尊比萨（大德路店）”店铺中、广州日报、南方都市报、法制日报上公开发表声明，消除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内容保留30日）；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苏丹王黄金果肉榴莲比萨”“劲爆鸡米花”图片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完成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首次公开发表时间为2018年2月8日。被告在饿了么网站上开设的名称为“至尊比萨（大德路店）”中销售的多款比萨产品图片与原告著作权图片一致，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上述图片中包含了原告的比萨产品名称“至尊比萨”字样，大量消费者因此将被告的产品误认为是原告尊宝比萨产品并在被告网店购买。被告使用包含原告比萨产品名称的图片进行销售、许诺销售同类产品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遂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原告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被告并未侵犯原告著作权。原告提交的两幅图片显示的拍摄时间完全相同，且没有提供图片创作过程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拥有著作权，反而可以证明是原告从网上收集图片后添加水印上传至美团外卖APP商家图库中。被告就是通过该平台的内部图库挑选图片使用，有充分理由相信图库内图片可以免费自由使用。二、被告与原告经营的是两个正常竞争的市场化品牌比萨店，双方是正常的市场竞争关系，被告并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经营店铺的名称、商标以及线上线下的装潢均与原告存在明显差异，消费者不可能仅通过几幅产品图片混淆原被告之间的比萨店，且被告在外卖平台上使用的产品图片多达几十上百张，被诉侵权的仅为几张，根本谈不上不正当竞争。三、原告提供的涉案律师费发票还用于其他多个不同案件中，不应作为其合理维权成本。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涉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劲爆鸡米花”图片电子文件属性显示“拍摄日期：2017/12/1311:20，大小：241KB，尺寸：600*450”，其余作者、照相机制造商、照相机型号、标题、备注等信息均空白（图片见附图1）。原告提交的“苏丹王黄金果肉榴莲比萨”图片电子文件属性显示“拍摄日期：2017/12/1311:20，大小：271KB，尺寸：600*450”，其余作者、照相机制造商、照相机型号、标题、备注等信息均空白（图片见附图1）。原告表示上述两图片系原告使用数码相机进行拍摄后使用电脑软件进行后期修改，添加了背景图片以及水印，并为了符合外卖平台网站要求对图片进行压缩后上传。此外，因时间较长，未保存有相机拍摄照片以及后期修改后的原始文件，上述图片文件是经压缩后上传至外卖平台的文件。原告提交两张截图分别显示“2018年2月8日商品图片变更，商品苏丹王黄金果肉榴莲比萨（10寸）添加一个图片,大图http://p1.meituan.net/wmproduct/020974cd8ba5975cd545df0a33ffa509240293.jpg”以及“2018年2月8日商品图片变更，商品劲爆鸡米花添加一个图片,大图http://p1.meituan.net/wmproduct/a15a62f466987c918095be70bf6f1063204659.jpg”。原告表示该截图显示的2018年2月8日为上述图片的首次发表时间，系原告将该两图上传至美团外卖平台所形成的图片上传记录，但仅在美团服务器有留存，该截图是美团工作人员应原告要求发送。经当庭访问上述网址，分别跳转至上述两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涉案两图片一致。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2019）粤广南沙第1322号《公证书》，对原告代理人于2018年12月26日的相关手机操作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显示在“饿了么”外卖平台上的“至尊比萨（大德路店）”店铺内的“劲爆鸡米花”“10吋苏丹王纯榴莲果肉比萨”产品上使用了相关图片（见附图2）。被告确认该店铺系其经营，并使用了上述图片，表示图片系从美团外卖平台所附的图库内选择使用，经当庭登录账号查看图库，并无该两图片。另，原被告均确认该店铺内已删除了上述两图片。原告主张被告使用的上述图片上有“尊宝比萨”字样，是原告的字号以及商品名称，被告该使用行为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就其“尊宝比萨”字号以及商品名称的知名度与影响力提交了商标证书、授权书、微信公众号内容、所获荣誉奖项、门店信息、相关推广宣传内容及费用票据等证据。原告为证实被告实施了混淆行为当庭查看被告所经营外卖店铺的消费者评价，有“差评！送错而且不是尊宝店的人送货”“派底不好吃，以为是尊宝，点错了这间，果然难吃”“假货，抄袭尊宝比萨”等差评，被告则表示该外卖店铺好评评价有2100余条，远多于差评评价60余条，且部分差评的评论时间在被告下架涉案图片之后，也无法看出是因涉案图片才招致消费者差评。原告系成立于2004年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业。被告系成立于2018年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业。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了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0元、调查费10000元、公证费800元。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发票号09222927，价税金额合计20000元）、公证费发票（价税金额合计800元，备注2019粤广南沙第1322号）。被告表示在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的（2019）粤0111民初5746号、5750号、（2019）粤0115民初2338号等其他案件中原告亦提供的是上述同一份律师费发票，故原告存在重复主张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两图片是基于实物摄影照片添加相应图形、背景等素材而形成，具有一定独创性，图片整体属于美术作品。虽然原告未提交实物摄影照片拍摄形成的原始文件，但在涉案作品背景上有“尊宝比萨”字样，而原告所举截图以及网页链接可证实其将涉案作品上传至外卖网店用作产品图片，且原告就此还有多个其他同一背景及风格的不同产品图片，故在被告未进行相反举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是涉案两整体图片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为维护其著作权利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涉案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被告在其经营的“饿了么”外卖网店“至尊比萨（大德路店）”使用了与涉案作品相同的两图片，侵害了原告对该两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双方均确认被告已删除涉案图片，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再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使用的涉案图片中包含“尊宝比萨”字样，属于原告的字号以及产品名称，属于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从涉案公证书所见，被告使用的涉案图片上的“尊宝比萨”字样并不显著，几乎难以辨认，而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因使用涉案图片引人误认被告商品是原告商品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故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发表声明以消除影响的问题。因被告侵犯的是原告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财产性权利，现并无证据证实对原告声誉或作品美誉度造成了贬损及不良影响，且被告已经停止了侵权行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已足以弥补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违法所得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数量、知名度、创作难度、艺术价值以及被告的侵权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再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并对律师费、公证费进行合理分摊，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原告诉请超过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常一尝披萨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含维权合理支出）给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尊宝比萨店；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尊宝比萨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尊宝比萨店负担4235.5元，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常一尝披萨店负担6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咏人民陪审员  黄权娣人民陪审员  曾淑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蔡泳书书记员李锐附图1：（苏丹王黄金果肉榴莲比萨）（劲爆鸡米花）附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