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4刑初1029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国峰，男，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孙吴县，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及职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3月23日被黑龙江省孙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倩，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1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国峰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国峰及其辩护人曾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开始，被告人赵国峰预谋抢劫深圳市华强北做走私手机生意的人的手机，召集了被告人李秀刚（已判决）、王洋（已判决）、李文龙（已判决）、李晓猛（已判决)四人作为帮手，并购买了三套深蓝色的保安制服，准备抢劫时冒充警察，让对方以为是警察查扣走私手机。 2017年11月5日20时许，被告人赵国峰、李秀刚、王洋、李文龙、李晓猛来到本市福田区鹏丽大厦小区出入口处物色作案目标，不久被告人赵国峰发现被害人郭某航用手拖车拉着一箱手机进入小区，就示意动手抢这个目标，李秀刚、王洋、李晓猛穿上买来的保安制服，过去将被害人郭某航拦住，并冒充警察查扣手机，将被害人郭某航拉到附近的草丛。郭某航以为是警察查扣手机，说要打电话给老板，李秀刚、王洋就抢走郭某航随身携带的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00元）和一部粉红色苹果6S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50元），李文龙则趁机将被害人郭某航手拖车拉的一箱手机及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一袋手机抢走。李秀刚、王洋、李晓猛抢劫得手后逃离现场。被告人赵国峰逃跑后打了一辆的士，联系上李文龙，在深圳市福田区南华村辅道处将李文龙抢走的手机接走。经鉴定，上述被抢146台苹果6二手手机每部价值人民币1400元，总共价值人民币204400元，被抢部苹果二手5C手机总共价值人民币10400元。被告人赵国峰于2019年4月2日下午15时在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财富广场西门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勘查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国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国峰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赵国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我没有预谋，没有召集其他人作案，我与李秀刚、王洋、李文龙、李晓猛不是共同犯罪，我只是拿了他们来路不明的手机。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赵国峰与李文龙等人不存在诈骗合意，其行为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性较为合适。2.本案的价格鉴定结论存在瑕疵，不应以此认定犯罪金额。3.赵国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观上已经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且赵国峰系家中唯一收入来源。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开始，被告人赵国峰召集了李文龙（另案处理）、李秀刚（另案处理）、王洋（另案处理）及李晓猛（另案处理）四人，并准备了深蓝色的保安制服，欲以冒充警察查扣走私手机的方式非法获取本市华强北市场手机商的手机货物。2017年11月5日20时许，被告人赵国峰、李秀刚、王洋、李晓猛与李文龙来到深圳市福田区鹏丽大厦小区出入口物色作案目标，不久赵国峰发现被害人郭某航用手推车拉着一箱手机进入小区，并示意对其下手。李秀刚、王洋、李晓猛穿上事先准备的保安制服，上前拦住被害人郭某航，冒充警察查扣手机，并将被害人郭某航带往旁边的草丛。李文龙则趁机将被害人郭某航手拖车拉的一箱手机（内有二手苹果6手机146部，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204400元）及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一袋手机（内有二手苹果5手机26部，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0400元）推走，离开现场。被害人郭某航误认为是警察查扣手机，遂欲打电话给其老板，李秀刚、王洋则加以阻止，并拿走被害人郭晓航随身携带的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00元）和一部粉红色苹果6S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50元），后李秀刚、王洋、李晓猛逃离现场。李文龙将截获手机藏匿在深圳市福田区南华村辅道处垃圾桶附近，后赵国峰联系李文龙，并乘坐一辆出租车将李文龙推走的手机接走，并予以销赃。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共追缴涉案二手苹果6手机145部，并已发还被害人。 被告人赵国峰于2019年4月2日下午15时在沈阳市沈北新区虎石台财富广场西门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赵国峰的身份信息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视频研判报告。经二类视频查看及事主指认，确定五名男子于2017年11月5日20时27分许来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鹏丽大厦小区围住事主实施抢劫。经视频挖掘及后期分析研判掌握其中一名男子乘坐的士遗失一个钱包，该钱包即被告人赵国峰所遗失的钱包。 （3）被告人赵国峰的到案经过。证明赵国峰于2019年4月2日被抓获。 （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赵国峰于2009年3月23日，因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孙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2.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清的证言：我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我是帮老板蔡某彬在手机市场联系业务，收购二手手机的。2017年11月21日晚上22时许，我有收购于某娜的一批二手手机，2017年11月21日下午13时许，于某娜在微信上联系我说有一批手机，问我要不要，我问她是什么机子，她说是苹果6代16G的，我给她开出了980元的价格，她就说可以，我就让她晚上把货送过来，到了晚上22时许，于某娜就带着个小弟用着一个小拖车拉了一箱手机过来，手机数量是145台，我当时就给了她12万元人民币的现金，交易完成后于某娜和她的那个小弟就一起走了，我老板蔡某彬知道我收了这批手机，但是具体怎么操作他不管，他只管结账给我，我是以每台980元的价格收购的，总价是142100元，但是按照规则，我先付她大概八成的价格，因为后期可能还要退换有问题的机子，所以我就先付了她120000元的现金，收购的手机都是苹果6代，美版，16G，黑色、白色、金色的都有，每台机子上面都贴上了F娜的标志。我在2017年4月份的时候就认识于某娜了，也在她那里收购过几批二手手机，我有问过于某娜此次交易的手机是怎么来的，她说是从她香港的老渠道拿过来的，我不清楚这批手机里面有没有不法来源的手机，手机市场里面收购来的手机鱼龙混杂，里面有不法来源的手机也很正常，但是我没有什么方式去辨别这些手机到底是怎么来的，所以我一般只会在飞扬手机市场里面收，因为飞扬手机市场的二手手机来源会相对正规一点。这批手机有125台已经卖给俄罗斯的一个老板了，但是现在还在邮寄的路上，还有20台在我手上，这20台因为有问题我准备退给于某娜的，这20台手机的钱于某娜已经退还给我了，但是她一直也没有来取这20台机子，于某娜的微信号是yunana414，手机号码是15945621456。 邓某清辨认出于某娜，辨认出王某是于某娜带来的小弟；并对其购买的手机、微信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指认。 （2）证人邓某飞的证言：2017年11月21日晚上22时30分许，邓某清带着一男一女拉着一箱货来店里（长城通讯市场7楼705室），我当时在777室（705室正对面，店里的另一间办公室），我看见就直接过去了（705室），看见邓某清在清点手机数量，清点完手机（145部苹果手机），然后邓某清点了12万整人民币现金给了那个女的。我从事看板工作，主要是看手机的主板有没有修过，这批145部手机我都看板了。 邓某飞辨认出王某、于某娜是卖手机的人，并对涉案手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3）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于2017年3月份在赵国峰、于某娜的档口打工，干了半个月就没干了，之后就是当朋友相处，经常一起聚餐之类的。2017年11月19日早上，于某娜给我打电话说要坐飞机来深圳，20日凌晨才到，让我接下她，同时还和我说她同赵国峰租住的地方（御景华城1B栋17E房间）准备不租了，里面有很多东西也不要了，我有什么需要就自己去搬，我就同意了，19日上午10时许，我去了上述地方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回家用的，期间，于某娜给我打电话并转了700元整人民币给我,让我帮她收个到付的快递，并告诉我里面是手机，让我验下货，之后我电话联系她，她说让我先保管，我就将手机拿了我师傅的档口（赛格苑华南通1楼A302)放着。20日凌晨2时许，我在南园路好声音KTV门口接到了于某娜，一起吃了点东西，就将她送到了广发宾馆居住，之后20日白天我都在处理从于某娜租住处搬的冰箱电脑邮寄回老家，到晚上的时候才和于某娜见面一起吃饭，期间，于某娜说要我帮她把这批手机卖掉，之后21日下午，我去广发宾馆找于某娜，她给了我几个收手机人的联系方式，我联系那些人都不要，最后她自己联系了长城通讯的一个人说收这批手机，我就去我师傅的档口将这批手机拿到了于某娜住的宾馆，于某娜又要我去帮她找手机贴标,我就回自己宿舍拿了两联“F娜”的手机贴标回宾馆给她，贴好手机贴标以后，晚上22时许，我和于某娜拿着这批手机去了长城通讯7楼一个房间，将145部二手苹果手机以12万整人民币现金卖给了于某娜联系的那个收手机的人。我不知道于某娜这批手机的来源，我也没问。我给于某娜帮忙没有收取报酬，于某娜就交易完了之后请我吃了顿饭，期间赵国峰给我发了个188元的微信红包，说辛苦我这几天照顾嫂子（于某娜）了。于某娜交易得来的现金她一直带在身上，她回老家后我们有联系，于某娜有给我1000元人民币，让我给她买手机配件、充电器、钢化膜之类的，这些手机配件我邮寄到黑龙江省黑河市孙吴县兴财小区3号楼1单元201。 王某辨认出于某娜，并对交易的手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4）证人蔡某彬的证言：我的深圳市福田区通天地通讯市场天孜通讯配件店在2017年11月21日晚上收购了一批二手苹果手机，是柜台的工作人员邓某清在福田区长城通讯市场7楼705房收购的，这个地方是我的柜台的办公地点，一共收购了145部二手的苹果6手机，以每部980元的价格收购的，一共是142100元，但是因为20部有问题和125部都是折旧屏，所以我一共收了113560元。该125部手机我以1080元每台的价格卖到俄罗斯，赚了12500元，现在已经全部交给派出所。 蔡某彬对涉案的手机进行了指认。 （5）证人卓某文的证言：2017年11月5日21时许，我在深圳市福田区爱华小区2栋东侧104的拓创达便利店上班，这时走过来两名陌生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在店门口对我说：“老板，买两个泡沫箱、两个纸箱，拿到不远处的顺丰快递处”，该男子当时抱着一个纸箱，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另一名男子我没有注意。后我拿了两个泡沫箱、两个纸箱跟着该两名男子到了通天地长城通讯市场门口，当时有一名顺丰快递员已经在等该两名男子，我将泡沫箱和纸箱给了第一个男子，该男子用微信扫码支付给我22元。 卓某文辨认出赵国峰是找其买箱子的男子，并对微信付款截图、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6）证人于某的证言：赵国峰是我堂姐于某娜的男朋友,平时我叫他赵三。2017年11月5日晚上，我在沈阳接到赵三从深圳打来的电话，说他手上有一批二手苹果手机要寄给我，让我在沈阳的手机市场上帮忙卖掉，价格让我自己看着办，有得赚就行，能卖掉的话再结算。11月8日我收到了赵三用顺丰寄过来的这批手机（两个纸箱），点数后发现是146部二手苹果6手机和24部二手苹果5C手机，两箱一共170部，经检测发现这些手机基本上都是美版的，在沈阳不能使用移动4G的信号，因卖不掉赵三让我把手机再寄回深圳，11月16日我就把我手中的167部手机通过顺丰寄给了我堂姐于某娜在深圳的住址，另外三部手机（2部苹果5C,1部苹果6)寄到了黑河市（当时我堂姐于某娜在孙吴县），我不知道该批手机的来源，也不知道于某娜是否知情。 于某辨认出赵国峰，并对快递信息进行了指认。 （7）证人谢某的证言：我是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快递员，2017年11月5日21时30分许，我在深圳市福田区爱华路通天地长城手机市场门口的快递点接单，一名男子说要快递一批手机，我让对方自己去买泡沫箱和纸箱再过来，一会该男子就买好了两个泡沫箱和两个纸箱，我当面清点了他要快递的手机一共是170部，都是二手手机，其中苹果6是140多部，苹果5C是20多部。打包好后对方说保价5万，他交了433元人民币后就离开了。该男子填写的快递信息是：机寄方地址：通天地长城，寄件人：赵国丰，寄件电话：13028826869;收方地址：沈阳大东区小北手机市场数码A1-10,收件人：于某，收件电话：18640023344。 谢某辨认出赵国峰是邮寄手机的男子，并对快递信息进行了指认。 （8）证人舒某斌证言：2017年11月5日晚上20时50分许，我开出租车经过福田区深南大道和爱华路的交界口时，有一名男子拦下我的车，让我送他去华强南天桥和南华村交界的那个地方去拿点货，21时许，我就载着那名乘客到了华强南天桥靠近南华村的辅道处，该乘客就让我们一下，他对着那条绿道里面两名男子大喊了一声，其中一名男子把一箱绑了很多封口胶的东西交到了该乘客手上，然后他们三人就一起来到了我的车边，该乘客上了车并把那箱东西放到了后座，其他两名男子也把门打开了，并对该乘客说“你看我们是要用脑的”之类的话，但是最后那两名男子并没有上车，往赤尾那边的方向走了，我就载着原先的乘客送到了福田区爱华市场的门口，那名乘客就抱着那箱东西往爱华市场里面走了。大概到了21时30时分许，我就发现后座有一件黑色夹克，里面有一个身份证和驾驶证，我就把身份证和驾驶证取了出来，准备交给公司。身份证上面写的名字是赵国峰,男，黑龙江孙吴县人，驾驶证上写的名字也是赵国峰，男，黑龙江孙吴县人，这两个证件是同一个人的。 舒某斌辨认出赵国峰是其载的乘客，并对涉案身份证、驾驶证及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9）同案犯李文龙于2018年11月14日的供述：我不知道自己被网上追逃,直到2018年11月份，我听人说孙吴县刑警大队因为在深圳抢手机的事情找我，我认真思考后就从云南省乘车到孙吴县刑警大队投案自首。2017年10月底的一天，同乡赵国峰（绰号“赵三”）打电话给我，让我和另外一个同乡李秀刚到深圳帮他，并且让我们人在孙吴县买了两件保安服拿到深圳，于是我和李秀刚就乘机（赵国峰付钱）到了深圳，住进了赵国峰和他女朋友于某娜的出租屋里，赵国峰说他本人是在深圳做走私手机生意的，他可以找人送货，等送货的人到的时候我和李秀刚穿上保安服冒充警察查走私的去查送货的人，赵国峰就顺势拉着送货的人跑，我和李秀刚趁机将货拿走。但是这一次赵国峰没有让我们人动手，也没有到现场踩点，我和李秀刚觉得在深圳没有事做就回到了孙吴县，保安服放在赵国峰的房子里。到2017年11月初的一天，赵国峰和于某娜回到孙吴县，赵国峰叫上了李晓猛，李秀刚又叫上了王洋，我们五人和于某娜在孙吴县的一个饭店吃饭，赵国峰让我和李晓猛、李秀刚、王洋到深圳去，仍然是按照之前的说法，赵国峰找人送手机，我们四人穿着保安服冒充警察将手机抢了，于是赵国峰又买了一套保安服，带着我和李晓猛、李秀刚、王洋等五个人一起乘机来到深圳，还是住在赵国峰的出租屋内，赵国峰拿出三件保安服让我们四人穿上冒充警察，我不愿意穿，就让李晓猛、李秀刚、王洋拿了。第二天晚上，赵国峰带着我们四个人到距离赵国峰出租屋不远的一个小区内踩点，赵国峰让李晓猛、李秀刚、王洋拿着保安服在旁边的草丛里等，我和赵国峰在不远处路边的栅栏处等，赵国峰说是等送走私手机的背包客过来，一直等了两个晚上没有等到，大概是第三个晚上的21时许，赵国峰喊了一声来了，意思是拿手机的背包客来了，李晓猛、李秀刚、王洋就穿着保安服过去小区，赵国峰也穿过栅栏进去了，当时我看到那里有好几个摄像头，心里突然害怕了，就没有进去，在栅栏原处等，过了几分钟李秀刚、王洋从小区跑出来到栅栏处和我汇合，赵囯峰给我打电话让我进去小区把手机拿走，我心里害怕就让李秀刚去，李秀刚不去，就和王洋离开了现场，又过了一会，赵国峰打电话骂我让我过去拿手机，我就沿小区内走，那里有一个台阶，我听到赵国峰在台阶上喊我，我顺着声音找到了赵国峰，赵国峰一个人在那里，他给了我一个纸箱子（黄色，方便面箱子大小）和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让我拿着这些到旁边的天桥下面等他，他会过去找我。我就拿着箱子和袋子按照赵国峰的提示，走到一条大路的辅道旁边，将箱子和塑料袋放在路边的草丛里，回到大路边上站着,正好李秀刚、王洋从相反的方向走过来，说没事溜达，我说我在等赵三，我三人在路边抽烟等了大概五分钟，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赵国峰坐在后座，李晓猛坐在前面，赵国峰让我把东西给他，我就到草丛拿了箱子和袋子给了赵国峰,赵国峰说你们三个随便转转，一会电话联系，然后就和李晓猛坐出租车走了，我和王洋、李秀刚在街上随便转，大概转到第二天凌晨1、2时许，赵国峰打电话给我说到钱柜KTV碰面，我三人就过去和赵国峰、李晓猛见面，赵国峰给我们人看了一个快递单，说抢了160部苹果手机已经寄到了沈阳，具体寄给谁我没有注意，我们五人随后在深圳吃饭、按摩，赵国峰订了机票，我们人到深圳机场，赵国峰说身份证丢了无法乘坐飞机，我们四人就乘机到了哈尔滨，又回了孙吴县。几天后我见到了赵国峰，赵国峰说手机卖了十几万，但是没有给我们四个人分钱，之前商议的时候赵国峰说不会亏待我们四人，卖掉手机的钱平分，但是卖掉手机的钱都在赵国峰那里，李晓猛、李秀刚、王洋是否分到钱我不清楚，反正我是一分钱没有拿到，我听赵国峰说抢到的手机是于某娜负责卖掉的，于某娜应该知道手机是抢来的，前期赵国峰召集我们四人商量抢手机的时候于某娜也在场。 李文龙辨认出犯罪嫌疑人李晓猛、李秀刚、王洋、赵国峰、涉案的监控录像截图。 （10）同案犯李秀刚于2017年11月25日的供述：2017年10月初的一天，当时我在孙吴县，李文龙（绰号“二小”）告诉我同乡赵国峰（绰号“赵三”）在深圳华强北做手机生意，赵国峰告诉李文龙深圳有很多做走私生意的，让我们去深圳装警察合伙把走私的手机抢了，被抢的人也不敢报警。10月的一天，李文龙在孙吴县买了两套保安制服，之后乘飞机到深圳见到了赵国峰，赵国峰带我和李文龙在一个小区出入口转悠，说这个地方晚上经常有人拉走私的手机出现。我们三人在该地方踩点了五六天，后我和李文龙感觉人手不够有危险，就回到了孙吴县。十几天后赵国峰回到孙吴县，在李文龙家，我们三人进行商议，赵国峰提出继续到深圳干抢走私的手机的事情，并说到时候装扮成警察，后赵国峰在孙吴县又买了一套深蓝色的保安服。因为怕人手不够，赵国峰让我和李文龙再叫多点人，我就叫了王洋，赵国峰叫了李晓猛。第二天（2017年11月初的一天），我和赵国峰、李文龙、李晓猛、王洋共五人一起乘车到了哈尔滨并从哈尔滨乘机到深圳市，住进了赵国峰的住处（小区名字是御景华城）。到了深圳，赵国峰带我们四人又去了之前我和李文龙踩点过的小区门口观察，后在赵国峰家里，赵国峰说抢手机时让我、王洋、李晓猛穿上买的保安服扮演警察，货到手后将货主和货物带到小区路边的栅栏处，剩下的由赵国峰处理。随后三四天，我、王洋、李晓猛就每天晚上带着保安服到该小区入口附近蹲守，赵国峰在小区路边栅栏外面蹲守，准备抢拉着走私手机的货主。 一直到2017年11月5日晚，我、王洋、李晓猛带着保安服，继续在赵国峰说的那个小区门口内蹲点，赵国峰、李文龙在小区路边的栅栏外面蹲守，一直等到晚上20时许，我们看到一个男子用推车推着一个黄色的纸箱子进了小区，赵国峰在外面先看到，对我们喊“来了”，意思就是拉手机的货主到了，随后我们三个人穿上准备好的保安服上衣、戴上帽子，追上那名拉货的男子。李晓猛最先赶上那名男子，将他拦住，随后，我和王洋赶到，李晓猛问“拉的什么东西”，那名男子说“手机”，他认为我们穿着制服是警察查货的，又说“哥、咱们私下处理吧”。我说，到旁边的树丛去（就是该小区的绿化带），随后，我和李晓猛走在前，那名男子推着箱子、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王洋走在最后面，到了几米外的树丛里。到了树丛，赵国峰已经过来了，赵国峰命令那名男子蹲下，该男子不蹲，说私了行不行，赵国峰就用手拉了一下那名男子的胳膊，那名男子被拉后就蹲下了。那名男子说要给老板打电话，赵国峰就将该男子手上的两部手机（都是苹果6,一黑色一金色）拿走，一部给了我，一部给了王洋，我又将手机给了王洋。随后，我和王洋就走了，边走边把保安服上衣和帽子脱了抱在手里，穿过一个天桥，沿着一条大路（不知道名字）向东走了1公里左右，看到一个公交车站，那里有一个垃圾箱，我和王洋就将保安服装扔在了垃圾箱内，王洋将那名男子的两部手机摔烂，扔在了垃圾箱底部，处理完衣服和手机，我和王洋继续沿路走，突然我问王洋两部手机摔坏没有，王洋不能确定，我们又掉头返回到垃圾桶那里，看到李文龙蹲在路边。我们问李文龙在这里干啥，李文龙说等赵国峰过来取手机，过了几分钟,我们看到赵国峰打了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面前，没有下车，李文龙从旁边的一个隐蔽地方拿出来一个纸箱子、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放到了出租车上，随后赵国峰就走了。我、王洋、李文龙就骑着小黄自行车继续走，中间，李文龙接到赵国峰的电话，在一个叫钱柜的KTV附近，赵国峰、李晓猛过来和我们三个人会合了。见面后赵国峰告诉我们刚才抢的箱子里有150部苹果6手机，已经寄到了沈阳，大概价值10万左右。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坐飞机飞到了哈尔滨，赵国峰因为身份证丟失就坐火车离开。 李秀刚于2017年12月12日的供述：我们人抢的是一个手推车上的纸箱子里的手机和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的手机，赵国峰说是150部。抢手机是赵国峰提出来的，我、王洋、李晓猛负责穿上保安服制服拉手机的人，将人和货拉到小区的树丛里，剩下的由赵国峰负责。我们穿的保安服上衣和帽子都是蓝色的，帽子是软帽，不是大檐帽，衣服上写有保安的字样，但是外人看来，就是一个警察的样子。抢手机之前已经说好了，赵国峰说去掉来往的住宿、飞机票等费用，剩下的赵国峰拿大部分，再剩下的我们四人平分。我和王洋最先离开抢手机现场，离开的时候赵国峰、李晓猛还在，当时在现场没有见到李文龙。我们在赵国峰住处商议抢手机的事情时赵国峰的女朋友于某娜在场，应该是知情的。 李秀刚辨认出李文龙、李晓猛、赵国峰、王洋，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11）同案犯王洋于2017年11月25日的供述：2017年10月，李秀刚联系我说有人在深需要人干点活，会有报酬。我到了深圳后按照李秀刚的介绍见到了“赵三”，他安排我住进了他一个朋友的家里，随后我就见到了李秀刚和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B男子）。“赵三”告诉我们有人欠他的钱不还，让我们找机会把那个欠他钱的人的货给劫下来抵债。之后“赵三”就带着我们出去转了几个晚上，但都没找到人。2017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赵三”带我们四个去了深圳市区的一栋大楼下面，“赵三”事先把三套警察制服放在了大楼前的绿化带里，说过一会欠他钱的男子会经过这里，他叫我和李秀刚、A男子三人到时穿上警察制服以警察查货的名义把那个男子拦下来就行，然后他再出面找该男子要钱。到了晚上20时许，我看见李秀刚和A男子两人穿警察服把一个拉小推车的男子拦下来，我就赶紧套上警察制服也上去了，随后我把该男子拽到旁边草丛的黑暗处，并且命令他蹲下来，之后我和李秀刚就有走开了，A男子过了一会也追了上来，我们三个边走边把身上的警察制服脱下来扔到了路边垃圾桶里，一起离开了现场。我们三人一起走了不久，A男子就告诉我“赵三”订好机票了，后我自己打车去机场赶飞机回哈尔滨了。上述男子拉了一个手推车，车上有一个纸箱，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和李秀刚、A男子负责动手，穿上警察制服冒充警察查货，把上述男子连人带货拦截了，我们动手时“赵三”和B男子在附近等着，货应该是他们拿走了。整个事情是“赵三”策划的，警察制服是“赵三”给的，他说穿警察的衣服对方会害怕。“赵三”和李秀刚都说有报酬，但没说有多少，到现在也没有给我。 王洋于2017年11月26日的供述：我们抢的是手机，被抢的人拉了一个手推车，车上有一个纸箱，里面装的是手机。作案当天晚上“赵三”就订好了深圳回哈尔滨的机票，第二天一早我们五个人就到了深圳机场，但是“赵三”的身份证丟失了坐不了飞机。 王洋于2017年12月12日的供述：我之前的交代有一些和事实不一致。2017年10月，我朋友李秀刚说到深圳帮一个外号赵三的人要账。11月初，我和李秀刚、“赵三”、还有两个外号“二小”、“猛子”的男子乘飞机到了深圳。到了深圳之后，住进了赵三安排的房子里，我才知道来深圳不是要账，“赵三”告诉我们，深圳有走私手机的，我们穿保安服装警察查货，将走私手机拿走，对方也不敢报警。之后几个晚上，“赵三”带我们四个去一个小区门口守候，说这里有拉走私手机的人出现。一直守候到11月初的一个晚上，有一名用手推车推着箱子的男子进了小区，“赵三”喊了一句“就是他”，我、李秀刚、“猛子”穿上保安服和帽子，李秀刚、“猛子”先上前去拦住那名男子，我随后赶到，拉着那名男子说别动，那名男子就不动了，“猛子”对那名男子说“跟我们去旁边”。“猛子”就推着装纸箱的推车，该男子就随我们三个到了几米外的草丛(小区绿化带）。到了草丛，“赵三”过来了，那名男子说要给老板打电话，“赵三”就将那名男子自用的两部手机抢走给了我，之后我就和李秀刚走了，留下“赵三”和“猛子”在现场。我和李秀刚穿过一个天桥左转，顺着一条大路走，看到路边有个垃圾桶，就将保安服和帽子脱了扔在了垃圾桶里，因为我手里拿着被抢男子的两部苹果手机，害怕被定位到，也扔在了垃圾桶。扔完东西，我和李秀刚继续往前走，李秀刚问我手机有没有摔坏，我不确定，又返回垃圾桶，发现“二小”在垃圾桶处，说要等“赵三”取手机。过了几分钟，“赵三”打了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面前，“二小”从旁边一个隐蔽的地方，取出来一个纸箱子给了“赵三”。“赵三”拿到箱子就自己乘出租车走了。我、李秀刚、“二小”骑着共享单车就顺着深圳河方向向东走，中途，不知道是李秀刚还是“二小”联系的，“赵三”、猛子和我们三个在一个叫钱柜的地方见了面。“赵三”说箱子里有100多部苹果手机，之后，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吃饭、按摩，第二天凌晨6点多我们四人乘机到了哈尔滨，“赵三”因为身份证丟了，就没有乘飞机。我们抢了上述男子推车上的一个纸箱子，里面是否是手机我没有看到。我们穿的保安制服上衣和帽子都是蓝色，类似警察的衣服，外人看着就像警察，保安服是“赵三”准备好给我的。抢手机的事情是赵三策划的，我们在“赵三”的房子里商议抢手机的事情没有我他人在场。我们说好由我、李秀刚、“猛子”负责穿保安制服扮警察查手机，将人和手机控制，剩下的由赵三处理。怎么分钱具体没有详细说，“赵三”说除了他自己的开销，剩下的再商量。我没有殴打、威胁被抢的男子，我在场时没有看到我他人打该男子，我不知道其和李秀刚走了之后他们是否有打。 王洋辨认出李晓猛是“A男子”、李文龙是“B男子”、赵国峰是“赵三”，辨认出李秀刚，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12）同案犯李晓猛于2018年1月22日的供述：2017年10月，“赵三”（真名赵国峰）联系我问我有无时间到深圳帮他吓唬一下别人，当时因没时间我没有答应，11月初赵三再次联系我，我就答应了。后我和“赵三”、“二小子”（真名李文龙）、李秀刚、胖子（我不认识）共五人从哈尔滨坐飞机到深圳并住在赵三的家里，期间，不知道是“赵三”还是“二小子”（给了我、李秀刚和胖子三件保安服并要我们穿上该保安服，说在深圳船保安服很威，能吓唬得了人。我们三人就穿着保安服到了一个小区楼下的凳子上喝酒，一边喝酒一边守候，“赵三”和“二小子”（就在别处观看，等发现要找的人“赵三”就会打手势给我们，一直等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晚上20时许，我们还在蹲守，然后“赵三”给了我们一个手势，指着一个推着手推车的男子，该手推车上有一个箱子，上面套着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随后我和李秀刚、胖子就上前去叫停该男子，李秀刚和胖子拉着该男子进了旁边的草丛，我拉着该男子的手推车跟着到草丛处，后“赵三”和“二小子”也赶过来了。“赵三”让该男子蹲下，该男子蹲下后说要打电话给老板，“赵三”就把该男子手上的手机抢了过来并交给李秀刚和胖子，这时李秀刚和胖子就先后走了，后我自己也走了，路上我把身上的保安服脱掉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并回到赵三住处。过了约一个小时，“赵三”打电话给我让我坐车到一个村（具体名字不记得）的建设银行等他，我见到“赵三”后，“赵三”又打电话给“二小子”，让他到“钱柜”KTV，后我们五个人在该处汇合，我们订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回哈尔滨，因“赵三”说他的身份证丟在出租车上了，所以他自行坐了火车回去。 我们穿的保安服的上衣和帽子都是蓝色的，帽子是软帽，衣服袖子处的臂章写有保安字样，我不知道该保安服是怎么来的，我和李秀刚、胖子穿着保安服，负责带人到附近的草丛吓唬人，剩下的就由“赵三”和“二小子”负责。我不知道手推车和纸箱及“赵三”从上述男子手中抢过来交给李秀刚和胖子的手机是谁拿走的。我到深圳后没有见过于某娜，也不清楚“赵三”让我帮忙吓唬人的目的是什么，他没有给我好处，事后也没告诉我手推车上的纸箱里有什么东西。在吓唬上述男子我没有殴打他，其他人有无殴打我不清楚。 李晓猛辨认出李秀刚，辨认出赵国峰是“赵三”、王洋是“胖子”、李文龙是“二小子”:并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郭某航陈述：我因被抢劫到派出所报案，2017年11月5日晚8时许，我客户姓林的男子打电话给我，说要与我买二手苹果6手机，双方谈好1100元人民币一台，要买146台，我同意了，他叫我送货到福田区鹏丽大厦6栋23N房，接着我就在我店铺即福田区飞扬时代通天地市场四楼FC118店铺用纸箱把146台苹果手机包装好，我用小拖车把我包装好的手机往约好的地址送货，我从上步麦当劳拦了一台计程车，沿着南园路回家，当我来到福田区鹏丽大厦正门的停车场门口，我就把装好手机的纸箱抬下车，放在我小拖车上，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了26部苹果5C手机。我进了鹏丽大厦小区，大概走了50米左右，突然从我后面冲出四、五名男子，他们身穿特警服装，拦住我自称是警察，问我纸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说手机，他们上前把我按住并把我拉到50米外的草丛里，他们叫我蹲在地上并有两个男子用手押着我，另一男子在打电话说这里抓了人了，该男子上前收缴了我自己的两部手机，当时我想站起来，押着我的男子就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四、五拳，还有另一男子拖着我的货（箱子里的手机加塑料袋的手机）走了，接着剩下的人叫我蹲在那里，不准起来，他们就走了，当时我真的以为是警察抓人，没报警，我就跑回家，和我家人说货被警察查了，我也通知姓林的客户，说货被警察查了，当时姓林的客户也来我家看我，后来我问了很多朋友，大家都感觉不对劲，觉得被人抢劫了，11月14日我就到派出所报警。我与姓林的男子认识两三年，是朋友关系，但他从来没有向我买过手机。林姓男子是香港人，不知道我名字，电话为15017979937,我不知道他住哪里，我能找到他。抢我手机的男子一共四、五个人，具体人数太混乱我没有仔细看，穿了特警制服，打电话男子有1.7米身高，中等身材，我不认识他们。我被抢了146台苹果6二手手机（内存16G，大陆行货），颜色有黑色、白色、金色，具体每种颜色多少台我记不清了，每台价值1080元人民币，共价值157680元人民币，26台苹果5C二手手机（内存16G，版本不清楚)，颜色是白色、蓝色，具体每种颜色多少台我记不清了，每台价值300元人民币，共价值7800元人民币，还有被抢的自用的两部手机，一部黑色苹果7(64G,美版)，是2016年11月以3400元人民币购买，现价值2800元人民币，一部粉红色苹果6S手机（内存64G,美版），是2015年10月以2200元人民币购买，现价值1000元人民币。被抢的146部苹果6二手手机和26部苹果5C二手手机都没有包装盒，我也没有登记手机号码。我粉红色苹果6S手机安装了微信（号为224990227,微信名阿北）、支付宝（号为13723733387),电话号码为13189708915，黑色苹果7的电话号码为13723733387，没装什么软件。我被抢的二手手机是我从飞扬时代手机市场向别人收购的二手手机，都没有发票，购置时间是2017年11月4日。苹果6二手手机购置价格是1080元，苹果5C二手手机购置价格是300元。我没有受伤，对方没有携带工具，就穿了特警制服，带了帽子。我之前以为是警察查了我手机，我害怕就不敢报案。有监控录像，视频看见三男子穿着制服按着我，在抢我的手机，其他男子没拍到，我不知道有没有旁证，我当时很害怕。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赵国峰于2019年4月2日的供述：2017年11月5日20时，我、王洋、李文龙、李小猛和李秀刚在深圳市福田区鹏丽大厦小区附近。我们买了保安人员的服装，目的是为了冒充警察。因为在鹏大厦附近就是二手手机交易市场，每天都有手机贩子拎着几百部手机在那交易，而且他们的手机大部分都是走私来的，就算是抢他们的手机，他们也不一定能报警，所以我们五人就想在鹏丽大厦小区附近准备劫一个手机贩子，将手机卖了换些钱花。当时我们看到有一个大约30岁左右男子，用小车拖站一箱手机，具体里面有多少部手机我不清楚，但是能确定里面有手机。我们就去那名男子旁边问他，具体谁说的我记不清了，问他“你这箱子里是不是手机？”那名男子回答说：“是。”我们就说“把你手机扣了”。然后这名男子看到我们穿的是制服，也没有跟我多说什么。我认为他的一箱子手机也不是正规渠道来的，所以很轻松就将他的一箱子手机劫持到手。我们就将这一箱子物机拿回去查看有几部手机，共100多部，具体我也没有仔细数。这100多部手机我们卖给了一名流动收手机的的手机贩子，一共卖了11万多元。我们五人平分，一人从中分了两万多元人民币。我们几个人都是黑龙江人，拿着这笔钱都回老家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我们之前一起喝酒的时候就聊，在鹏丽大厦附近的二手手机市场有很多的小商小贩都是从国外走私的，因为他们也是违法的行业，我们觉得劫他们的手机，他们也不敢报警，所以就决定劫他们的手机了，但是具体谁想的我记不清了，就是大伙一起想到的。 被告人赵国峰于2019年4月18日的供述：2017年的时候，我在深圳市福田区飞扬时代手机市场经营二手苹果手机生意。在9、10月份时候，我和孙吴县老家的朋友李文龙联系，在电话中说起我是做手机生意的，深圳这边经常有警察查走私的苹果手机，李文龙就说可以冒充警察抢手机。大概在10月份，李文龙和他的朋友李秀刚一起到了深圳，机票是我给的钱,来的时候买了两套蓝色的保安服。他们两个来了之后，住在福田区御景华城我的出租屋里，我带他们到隔壁小区鹏丽大厦，因为我是做手机生意的，知道这里经常有送二手苹果手机货物的人来往。我和李文龙、李秀刚在鹏丽大厦楼下转了两次，心里害怕，就没有动手，李文龙和李秀刚就回了孙吴县，两套保安服留了御景华城我的住处。过了几天，大概是在2017年10月底，我回孙吴县住在了李文龙的家里，和李文龙又说到深圳冒充警察查获抢手机的事情，觉得可以干。11月初，我叫上了李晓猛，李文龙叫上了李秀刚和王洋，乘机到了深圳。这次来深圳之前，我在孙吴县又买了第三套保安服并到了深圳。到了深圳之后，5人都住在御景华城我的住处，我和李文龙、王洋、李晓猛、李晓刚晚上又去了鹏丽大厦楼下附近踩点，看有无送货的人经过（送货就是送苹果的人），前后大概去了三次，王洋、李晓猛、李秀刚随后带着保安服。11月初的一天晚上8、9点钟，我五人都在鹏丽大厦进出口旁边的草丛那里等候，这时有一个男子推着一个纸箱子进去小区内，李文龙问我是否送货的，我说应该是。王洋、李晓猛、李秀刚就穿上保安服，冲过去拦住那边男子，将那名男子和纸箱带到草丛这边，我上前用手扣烂纸箱子,确定是手机，李文龙就过来将纸箱子抱着走了。然后王洋、李秀刚、李晓猛和其也离开了现场。 我没有殴打也没有恐吓那名男子。王洋、李晓猛、李秀刚三人上前拦住那名男子时，我正好接电话，等我走过去时,那名被抢的男子和货物己经被拉到草丛这边，那名男子蹲在地下，他们四人和那名男子产了什么，有无打那名男子，我都没有看到。 离开现场之后，李文龙给我打电话，说他拿着手机在华强南天桥对面的草丛里，我打车过去在滨河大道辅道的地方找到李文龙。李文龙、李秀刚、王洋三个站在路边，我这没有下来，李文龙直接将那个抢来的装手机的箱子给了我。我一个人带着纸箱到福田区飞扬市场的一个快递点，在旁边的小店买了一个纸箱子包装好，寄给了我女朋友于某娜在沈阳的堂弟于某。在快递点，快递员和我点了手机的数量，里面有苹果6、苹果5C、一共100多部，具体数字我记不清楚了。寄完后，李晓猛过来找到了我，我俩一起和李文龙、李秀刚、王洋汇合，在福田区钱柜KTV附近汗脚，洗完脚我五人去了深圳机场，他们4人坐飞机回了黑龙江，我发现我的身份证掉在出租车上，没有坐飞机，第二天坐火车回了黑龙江。 冒充警察查获抢手机的事是我和李文龙在闲聊中，李文龙提出来的，后来我就叫上李晓猛加入，李文龙叫上李秀刚、王洋加入。5个人前后两次前往深圳的费用都是我出的钱。选择鹏丽大厦作为动手地点是我5人一起踩点的时候，我说的，因为我本人也是做手机生意的，知道鹏丽大厦楼下经常有人拉手机送货路过。 第一、二套保安服是李文龙李秀刚带到深圳的，谁买的不清楚；第三套是李文龙和我在孙吴县买的，我出的钱。保安服的特征是蓝色的，包括裤子、上衣、帽子，穿上后我感觉不太像警察。 抢劫的时候，李秀刚、王洋、李晓猛三个负责穿上保安服，控制送货的人和手机；我负责给他们指出来谁是送货的,并且负责验货、出手抢来的手机；李文龙负责将手机带走。于某娜没有参与这个抢手机的事情。 我们抢了100多部手机，有苹果6、苹果5C,什么颜色都有。手机的数量，我当时是记得很清楚的，但是现在确定忘记了。 我找李文龙拿到手机后，看了一下，发现是翻新的二手苹果手机，后盖没有打码在深圳卖不掉，我就联系女朋友于某娜的堂弟于某，他在沈阳也是做手机生意的，共就告诉他有一批手机没有打码，寄给了他让他帮我测试机器。过了四五天，我和于某联系，让他将手机寄到深圳御景华城我和于某娜的住处，于磊就邮寄了。当时，我和女朋友于某娜都在孙吴县，我就告诉于某娜，有一批手机被于某寄到了深圳，让她到深圳将这批手机卖掉。于某娜到深圳后，告诉我将手机卖给一个叫“阿清”的男子。于某娜回到孙吴县告诉我,那一批手机一共卖了12万元人民币，部分手机坏了又退钱给了“阿清”，最后于某娜一共给了我11万多元的现金。 卖给“阿清”多数部手机我没有印象了，只记得卖给了“阿清”。我让于某将其中的1部苹果6、2部苹果5C寄到孙吴县给于某娜，这3部是坏的，我让于某寄给了于某娜，我收到后扔掉了。 于某娜回到深圳收到于某的快递，是全部的手机，她告诉过我手机的数目，这个数字我当时是记得清楚的，现在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那个数目是对的。 我拿到这11万多现金后，扣掉我、李文龙、王洋、李晓猛、李秀刚等来往深圳的机票钱，算了算，大概还剩下8万元左右。我和李文龙商量好钱5人平分。我就给了李文龙13800元，因为李文龙欠我钱7000元，我只给了他6800元；当时李秀刚、李晓猛、王洋、李晓猛己经被抓了，我给了李秀刚的老婆1万元、给了李晓猛的妹妹1万元、没有给王洋钱。 李秀刚、李晓猛被抓了，他们不知道我给了家属钱。剩下的钱我自己花光了。于某娜跟于某都不知道手机的来源，也没有获利，钱都给我了。 赵国峰辨认出李文龙、李晓猛、其本人、李秀刚、王洋；辨认出视频截图中其本人、李晓猛、王洋、李文龙、案发现场。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赵国峰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被告人赵国峰及辩护人均提出，对被告人赵国峰案发后销售涉案手机的行为无异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赵国峰案发前召集李文龙等人合谋诈骗，被告人赵国峰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同案犯李秀刚的供述，2017年10月底，其同乡赵国峰让其买了两套保安服到深圳，并称可以冒充警察查扣走私手机将货拿走，但这次他们没有动手；后2017年11月，赵国峰回到孙吴县召集其等人冒充警察抢扣手机，上述供述有同案犯李秀刚、李晓猛、王洋的证言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赵国峰亦曾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李秀刚等人购买保安制服的目的是为了冒充警察抢走私手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赵国峰在案发前与李秀刚等人合谋购买保安制服，冒充警察抢扣手机，并且是本案的主要召集者和犯意提出者。其次，根据证人舒某斌、卓某文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赵国峰在案发时间段乘坐出租车等候在华强南天桥附近，并在收到被抢涉案手机后前往便利店购买泡沫纸箱将手机通过顺丰邮寄，上述证言可以与李文龙关于其按照赵国峰的指示，将涉案被抢手机交给坐在出租车上的赵国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赵国峰案发当日积极主动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赵国峰召集李文龙等人以冒充警察查扣手机为名抢扣他人手机，被告人赵国峰关于其因害怕逃离案发现场，后又因贪念接收李文龙等人抢来的手机与常理不符，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国峰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国峰拒不认罪，在庭审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悔罪态度差，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主要涉案财物均已追回，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归案后是否悔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国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4年10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赵国峰与李文龙继续共同向被害人郭某航退赔未能缴回手机的款项共计人民币壹万柒仟零伍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浩 人民陪审员 何 平 人民陪审员 黎 锦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卢洪 陈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