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民初5695号原告：梅圆，女，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超，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旭，男，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鹏，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婷，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訾更跃，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太平洋保险衡水分公司职工，住衡水市桃城区。被告：任凡华，男，1995年9月5日出生，汉族，金乐家波士顿店员工，住天津市津南区。被告：天津市金乐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黑牛城道223号首层D区，实际办公地天津市西青区印力中心9楼-10楼。法定代表人：张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雨，男，该公司部门经理。第三人：天津大学，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92号。法定代表人：金东寒，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轶，男，该校后勤保障部北洋园食堂管理办公室主任。原告梅圆与被告郑旭、张鹏、訾更跃、任凡华、第三人天津大学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天津市金乐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乐家经纪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原告梅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超，被告郑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被告张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婷，被告訾更跃、任凡华、被告金乐家经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雨，第三人天津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郑旭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判决被告郑旭返还原告101000元；3．判决被告张鹏返还原告30000元；4．判决被告訾更跃、任凡华返还原告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5月1日通过微信得知被告任凡华在朋友圈发布的天津大学北洋园食堂的窗口出租信息。被告任凡华系津南金乐家房屋中介的员工，原告通过与任凡华联系，表达了想租赁其信息中发布的食堂窗口，后经被告訾更跃、任凡华居间介绍，原告与被告郑旭于2017年5月12日初次见面沟通，被告郑旭告知原告，郑旭系天津大学老师，负责管理学校食堂，现在有2个窗口空置，租期3年，租金110000元，另20000元为保证金（共计130000元）。原告询问之前窗口是谁在使用，被告郑旭告知原告此窗口之前是被告张鹏承租，因被告张鹏个人原因不想继续租赁，所以现在空置可以出租给原告，但要向被告张鹏缴纳30000元作为转让费，后原告询问了被告郑旭关于天津大学食堂的具体情况，被告郑旭均对答如流，因此原告相信被告郑旭系天津大学负责食堂管理的老师，于是与之约定承租该食堂窗口。当天通过支付宝转账，转给被告郑旭30000元作为定金，约定五日内付清尾款。2017年5月17日晚7：30左右，在津南区金乐家房屋中介（被告訾更跃、任凡华所在中介公司），原告与被告郑旭签订关于天津大学北洋园第一食堂副食二两个食堂窗口使用权转让的协议书。原告向被告郑旭交付了100000元，其中通过支付宝转账20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80000元。被告张鹏向原告出具30000元的收条。被告訾更跃、任凡华向原告索要10000元中介费，原告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方式支付了被告訾更跃、任凡华10000元中介费，被告訾更跃向原告出具10000元中介费收条。2017年6月初被告郑旭让原告给他1000元作为给学校相关管理人员的好处费（说是可以不给员工上保险），7月初再次向原告索要1000元，原告没有支付。2017年7月9日原告准备进入食堂地营业但被食堂工作人员告知这2个窗口已由他人经营，原告与校方食堂负责人沟通得知此窗口系校方自营窗口，学校并未对外出租，被告郑旭并非学校相关人员，也并未与学校签订该窗口的协议，原告无法获得此窗口使用权。原告要求被告郑旭退款，被告郑旭以各种借口，拒绝退款。被告张鹏和被告訾更跃、任凡华对此情况完全知情，也拒绝退款。综上所述，四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本院。郑旭辩称：第一项诉求，双方协议有一定的居间性质，具有介绍的意思，不适用民诉法的第52条规定，原告要求协议无效不应成立；第二项诉求，原告支付进厂费40,000元，根据被告所得信息校方对其进行收取，故原告收取已向相关人员支付，后相关人员已将相关款项退还，在此情况下，被告同意因其未实际花费，同意将40,000元进厂费退还；第二费用为甲方介绍费，对于该费用被告不同意退还，郑旭与原告之间谈话郑旭并未讲过系天津大学老师，根据双方协议相关内容，说明郑旭介绍原告来此窗口经营，在原告的诉状中提到郑旭对天津大学食堂对答如流，足以明确郑旭对食堂有相应了解，同时根据庭前阅读笔录，郑旭是得到食堂相关人员的许可在此经营，其管理人员表态足以代表天津大学表态，郑旭通过自己的资源，让原告在窗口占用，介绍了相应的机会，同时原告于2017年6月初正式入厂，在协议签订半个月后，其也开始对外经营，故介绍行为已经完成，郑旭通过自身资源和机会的推荐，付出了相应的义务，因此原告向其支付介绍费属情理之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根据郑旭提供的证据可看出，原告向郑旭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同意扣除20,000元，作为一个多月相关人员花费的声明，足以证明其实际已经入厂营业，在贵院所调取的笔录中原告提到健康证相关问题，在协议书中对没有健康证情况已明确，因此此后其自身问题无法经营与郑旭无关，总之介绍费不应退还；第三项款项为保证金，原告向郑旭出具相应的同意扣除的文件，该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在协议书中原告与郑旭明确该食堂为天津大学食堂，没有转让和买卖的权利，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在这个基础上，所以双方都没有此权利。张鹏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无效的协议书中今有原告和被告郑旭，张鹏并未参与签订该协议，因此不承担合同上的权利和义务。协议书中只约定了原告与郑旭之间的权利义务，并无关于转让费的相关约定，张鹏对双方签署的协议并不知情，并无与郑旭恶意串通行为；二、张鹏是租赁食堂的元权利享有人，当事人经过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原告与郑旭、张鹏三方的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移关系，该权利义务的转让三方以口头形式约定，并已实际履行，不管协议是否有效，都不影响三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应得到法律保护；三、被告给原告出具30,000元介绍费收条，原告并未向被告实际支付该30,000元。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訾更跃、任凡华辩称：我们收取的是信息费，原告与被告郑旭签订的合同后我们收取信息费是合理的。我们收取后已经交到金乐家经纪公司，他们签订合同时是金乐家经纪公司的员工。金乐家经纪公司辩称：我公司当时对员工收取的费用不清楚，对被告郑旭、张鹏所讲的合同，我公司认为原告已经履行，应是真实有效的，中介收取费用是正常的，金乐家职工个人收取的费用交给了公司，当时三方签订的合同应是居间合同，但当时他们是以二方签订的协议，所以没法以公司名义签订居间合同，原告通过中介公司介绍，而且已经使用过一段时间，因此不同意退还。第三人天津大学述称：天津大学学一食堂属于天津大学自营食堂，学校政策不允许以任何形式对外承包，餐厅所有员工以劳动派遣形式招聘，工资待遇由食堂承担，以劳务派遣公司发放，员工入职不收取任何费用，原告与被告合同及债务往来学校不知情。本院审理期间向公安机关调取了当事人及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通过证据及事实认定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天津大学北洋园校区学一食堂副食的四个窗口由时任经理周敏宏委托工作人员张瑜进行经营管理。郑旭通过他人关系与张瑜相识，2017年4月，张瑜私自将学一食堂副食四个窗口包给郑旭，并收取了郑旭相关费用。后郑旭通过中介公司介绍将其中二个窗口转给张鹏，2017年4月17日，郑旭与张鹏签订转让协议，并收取张鹏100,000元作为两个食堂窗口的占用费用（其中40,000元为校方的进场费，40,000元为介绍费，20,000元作为保证金）。后张鹏发现转让的窗口和原先中介介绍的有出入，因此要求解除协议，退还所有费用。后中介公司表示可以给张鹏转让出去，因此发布了转让信息，金乐家经纪公司任凡华了解该信息后将该信息发布到网上，原告梅圆在网上发现该信息后，与金乐家经纪公司任凡华取得联系，要求租赁这两个食堂窗口。张鹏告知郑旭要求改签协议，将两个窗口转给梅圆，郑旭要求张鹏需要支付10,000元改签费，张鹏同意后，2017年5月12日几方当事人在金乐家经纪公司协商，梅圆和郑旭达成协议，并交付郑旭定金30,000元。2017年5月17日，梅圆与郑旭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郑旭收取梅圆100,000元作为天津大学两个食堂窗口的占用费，其中40,000元为进场费，40,000元为介绍费，20,000元为保证金。签订协议后，梅圆交付郑旭现金80,000元，支付宝转账给郑旭20,000元。张鹏给原告出具了收取30,000元介绍费的收据一张。郑旭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鹏20,000元，5月17日以转账方式转给张鹏100,000元，张鹏为郑旭出具了收取100,000元收条，郑旭为张鹏出具收取改签费10,000元的收条。金乐家经纪公司訾更跃、任凡华收取梅圆中介费10,000元，訾更跃为梅圆出具收条。2017年5月30日，郑旭以需要向天津大学食堂负责人员送礼为由，向梅圆索要1,000元，梅圆为此通过微信方式支付给郑旭1,000元。2017年6月中旬，梅圆准备进入天津大学学一食堂进行经营，但一直未能进入食堂，后被学校告知学校食堂由学校自主经营，不对外出租，因此阻止梅圆进入学校食堂经营。2017年7月10日梅圆与郑旭进行交涉，要求退款，郑旭要求原告承担一个月的帮厨费20,000元，并要求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后因原告与郑旭、张鹏、中介公司协商退款无果，原告梅圆认为郑旭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调查认为不构成诈骗，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追加了金乐家经纪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要求金乐家经纪公司承担退还中介费10,000元的责任，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该合同如果被认定有效，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郑旭的转让合同。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与被告郑旭形成的合同性质问题，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是一种转让性质的合同，被告郑旭则主张是居间性质的合同。所谓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此案中，被告郑旭并不是向原告提供可以和天津大学食堂管理部门订立合同的信息和服务，而是将其不具备任何经营权和租赁权的学一食堂窗口转让给原告，从中获利的一种合同，应属于一种转让性质的合同，并非居间合同；原、被告之间是因转让合同产生的纠纷，并非是权利的确认，因此此案案由应为转让合同纠纷，并非所有权确认纠纷。原告与被告郑旭签订的转让合同，该合同虽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认定无效，但双方交易的涉案的天津大学北洋园校区学一食堂窗口属于学校自主经营，其员工张瑜未经学校允许私自与郑旭协商，将天津大学学一食堂副食四个窗口私自转给郑旭经营，并私下收取相关费用。其行为并未经过天津大学有关部门认可，郑旭不具备出租转让的权利。基于此，郑旭未经天津大学食堂管理部门认可，在未取得出租、转让权利的情况下将窗口又转让给原告经营，现天津大学明确表示学一食堂窗口由学校自主经营，不允许对外出租、承包，并将原告及郑旭经营的窗口收回，因此该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应当予以解除；郑旭与梅圆签订转让合同解除后，郑旭基于该合同收取梅圆的各项费用，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应当予以返还。被告郑旭以各种名义收取了梅圆101,000元，虽然原告曾承诺同意扣减20,000元帮厨费，但因原告无法履行该合同的权利，未能正常使用，因此扣减该费用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可，被告郑旭应当返还给梅圆101,000元；对于被告张鹏收取梅圆的介绍费30,000元，虽然张鹏称没收到梅圆的款项，但张鹏是通过郑旭收取的此笔款项，且为原告出具收条。郑旭明确表明当时和张鹏说好，张鹏给付郑旭改签费10,000元，为此，在收取梅圆款项后，郑旭先后转给了张鹏120,000元。通过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张鹏收取梅圆介绍费30,000元和同意支付给郑旭10,000元改签费的事实。对于张鹏收取的30,000元介绍费，实际上是一种转让费，张鹏转让的合同标的，是郑旭无权转让、出租的窗口，自身存在严重瑕疵，并不能履行，因此其收取转让费也是没有任何合法依据的，被告张鹏收取梅圆30,000元应予返还；对于张鹏给付郑旭的改签费10,000元的问题，张鹏应另行解决；对于金乐家经纪公司收取梅圆的款项，金乐家经纪公司作为中介公司，在发布信息时，应当保证信息准确性、合法性，但金乐家经纪公司未了解清楚信息的准确性、合法性，天津大学北洋园校区学一食堂窗口并不允许对外出租转让，因为该错误信息，导致梅圆和郑旭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其收取的中介费应予退还。被告訾更跃、任凡华系金乐家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二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二人收取的款项交付给了公司，因此訾更跃、任凡华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梅圆与被告郑旭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解除；二、被告郑旭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梅圆101,000元；三、被告张鹏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梅圆30,000元；四、被告天津市金乐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梅圆中介费10,000元；五、驳回原告梅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元，被告郑旭承担2,234元，被告张鹏承担664元，被告天津市金乐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2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裕波人民陪审员  杨宝娥人民陪审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宝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