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四川省大英县人，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698852386H。法定代表人：周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069565974U。法定代表人：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甘肃省金塔县人，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审被告：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1561141399A。法定代表人：方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周某2及原审被告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塔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某、被上诉人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被上诉人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及杨某、原审被告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某2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13759元，改判由周某2向上诉人支付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和增补协议相关约定的违约损失40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主张的只是劳动报酬,无论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周某2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还是周某2与唐某签订的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包括之后签订的补增协议,都是劳务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价款错误,该公司支付的只是部分劳务费,并不是全部的劳务费。3.增补协议中约定唐某班组人员技工每天300元，普工每天200元。上诉人与谢某、周某2签订的工程量结算单是按照上述价格，以工人实际工作的情况所做的工资表，并有谢某和周某2的签字，一审判决对该结算单未予认定错误。4.周某2在一审答辩状中已经陈述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所有协议经过了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以未经发包人同意为由，认定多次转包所有签订的施工合同、增补协议无效错误。5.上诉人带领工人干活，产生劳务费是客观事实，如果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周某2不支付，一审判决应当确定支付主体。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1.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是由谢某签订的，周某2并不是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人，上诉人也清楚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周某2之间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周某2给上诉人的承包价格高于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周某2之间的合同价格。2.上诉人主张的结算单上的确有谢某的签字，但谢某签字是为了报销差旅费。由于上诉人带工人闹事导致工程不能继续施工，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结算应当以上诉人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为准，由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正确。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对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且上诉人在协议书和分包结算单上签字后，本公司已经支付了剩余工程款62228元，本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再无经济纠纷。周某2未答辩。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述称：1.上诉人并未对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2.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发包给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至今仍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并未结算，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施工班组所做的劳务和工程并不知情。3.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周某2给付原告劳务费用111579元，并给付违约损失400000元；2.判令被告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第一项诉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125T/H干熄焦工程EPC合同书》，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又与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3月30日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周某2签订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将所承包工程转包给周某2。2018年4月15日，周某2与唐某签订了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唐某进行施工，2018年5月15日周某2又与唐某签订增补协议，增补协议第一条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第十六条约定工程总造价有4000000元左右。合同签订后，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某2未参与施工，实际施工人为唐某，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工资没能及时结算，2018年7月13日，唐某到金塔县劳动人事局投诉，在金塔县劳动人事局监督下，唐某与工程总承包企业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唐某施工队工程总价款为179458.53元，2018年7月24日唐某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唐某班组工程结算金额以工程量结算清单为准，已付117230元，下欠62228元，付款完毕后，唐某施工队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协议签订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按工资花名册付清了剩余款622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工程价款的认定，根据唐某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分包结算清单，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应付唐某班组工程价款金额为179458元，现已足额给付，原告主张应以与周某2和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谢某劳务队工程量结算单为准，工程款金额为323073.3元，在庭审中谢某明确表示签订该结算单是为了向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多争取劳务费用，且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某2并未参与施工，其与原告签订的结算单缺乏事实依据，该清单不能作为认定唐某施工队工程量的依据，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周某2给付拖欠劳务费111579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400000元的问题。发包人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将125T/H干熄焦工程承包给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在未经发包人同意，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与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又将所承包工程转包给周某2，周某2又与唐某签订了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唐某进行施工，周某2又与唐某签订增补协议，增补协议第十六条约定工程总造价有4000000元左右，未经发包人同意，多次转包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增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原告依据无效合同所主张的违约金应为无效，故原告主张违约损失400000元，不予支持。被告周某2经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8元，由原告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唐某提交了下列证据：1.金塔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对方拖欠上诉人劳务费是事实。2.从劳动局复印的工人的工资表3页，拟证明：上诉人投诉对方拖欠工人工资25万，经劳动局的协调，北京韩晶苡琳公司付了17万，现在还欠7万多。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未收到过劳动局的通知，工资表是上诉人自制的，均不认可。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与上诉人在劳动局协调是2018年，不清楚上诉人为什么又拿一份现在出具的证明，且被上诉人已经给上诉人付清了款项。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7万元已付清的事实符合本案实际，工资表是上访人员在金塔县劳动监察大队自己报的数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了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一份，拟证明：其与周某2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所有费用都按其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超出部分都是不符合约定的。唐某质证认为其没有见过该合同，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合同不知情，不予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唐某提供的金塔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予以分析。对唐某提供的工资表，因无对方当事人的签字或盖章，也无金塔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虽然一审中周某2认可与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但周某2二审中未到庭，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7年7月7日，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干熄焦工程EPC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完成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125吨/小时干熄焦工程。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与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又与周某2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2018年4月15日，周某2与王德富、唐某签订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将上述工程的钢结构和土建分别交由王德富和唐某完成，合同前部甲方位置打印有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称，但协议上无该公司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甲方由周某2签字。该协议约定：承包内容以甲方签订主合同的报价清单为准，以双方合同所附报价清单作为结算依据；甲方可督促乙方履行甲方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2018年7月18日，唐某与周某2、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指派至该工程的管理人员谢某签订了结算单一份，确认唐某劳务队完成的工程量计价323037.3元，扣除已付30000元，应付293037.3元。2018年7月24日，唐某又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协议书一份，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243315.5元，应扣除罚款10000元、材料费14557元、吊车费7300元、借款32000元，结算金额179458.53元。协议约定唐某班组的施工按照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与四川古久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结算完毕，工程结算金额以工程量结算清单为准，已付117230元，下欠62228元，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约定的62228元。2018年8月，唐某以其劳务费仍未付清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唐某的施工范围仅为整个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唐某与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应为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虽然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与周某2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双方对其与对方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的事实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存在。因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对外应由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且根据周某2与唐某签订的合同中“甲方可督促乙方履行甲方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与唐某存在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某2与唐某签订合同的行为后果应由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唐某实际进行了施工，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向唐某支付劳务费，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周某2之间的纠纷应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另行处理。唐某停工后，与周某2、谢某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结算单，周某2、谢某对结算单上的签字均认可，故该结算单对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虽然唐某又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上明确载明是按照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进行的结算，该合同约定的价格与唐某和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协议约定的价格并不同，不能以唐某接受了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否定唐某与周某2、谢某签订的结算单的效力。一审判决以谢某陈述该结算单是为向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多争取劳务费为由不予认定错误，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向唐某支付的劳务费，应以唐某、周某2、谢某签订的结算单上的金额为准。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扣减唐某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的结算金额后的剩余部分（323073.3元-243315.5元=79757.8元）仍应向唐某支付。唐某在与北京韩晶苡琳科技有限公司的结算单上签了字，应视为其对结算单上的应扣款认可，其主张欠付劳务费为111579元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因周某2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义务，故对唐某要求周某2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被上诉人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向唐某支付劳务费79757.8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塔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上诉人唐某劳务费79757.8元；三、驳回上诉人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36元，合计13394元，由被上诉人四川古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88元，上诉人唐某负担11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