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1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2，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辩护人孙成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2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2、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孙成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杨某2谎称帮忙承揽建筑工程，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多次骗取被害人章某1人民币34.6万余元(以下币种同)，主要用于个人消费及归还欠款。2018年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杨某2虚构介绍上海市浦东新区环保局建筑工程需要公关费用，多次在周浦镇、三林镇等地骗取被害人章某1人民币97.24万元。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杨某2归还被害人章某10.4万元，余款挥霍殆尽。被告人杨某2后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某2、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出示了书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辩称34.6万余元是借款，其中约5万元是利息；97.24万元中有部分也是借款，具体金额不清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2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是坦白，有退赔意愿，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杨某2谎称可以帮忙承接建筑工程，以购买材料、介绍工程、承接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环卫所工程公关费等为名，先后多次在浦东新区周浦镇、三林镇等地骗得被害人章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1,318,400元，用于其归还债务及个人消费。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杨某2归还被害人章某14,000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杨某2因重大犯罪嫌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交代了主要涉案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章某1陈述2013年6月他通过老乡认识杨某2，说杨可以介绍工地给他做。次日杨某2就说嘉定的一个工地缺钱买材料，向他借钱。2014年后陆续借了6万元，约定只还本金。2015年又借了10万元，说好算上利息一共还14万。2016年和2017年又陆续借了156,000元，杨说到时候算上利息一共18万元。2017年又借了3万元。2018年陆续借了972,400元说去通关系拿在川沙浦东环保局下面的一个市政工程。杨某2写过4张借条和1张借款清单。2019年2月17日，杨某2通过微信转给他2,000元，让他不要报案。2.证人杨某1、章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和杨某2是老乡，听杨自己说他是开公司的。他们平时也在一起吃饭唱歌，一起的都是江西老乡，没有江苏的王老板。3.章某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条、借款清单证明被告人杨某2认可从被害人章某1处取得现金的事实，以及被害人章某1确认收到还款的金额。4.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2的到案情况。5.被告人杨某22019年5月15日在公安机关供述及辩解，他是与章某1于2013年经朋友介绍打算一起做工地认识的，后来没有做成。他没有职业，靠妻子在老家开服装店资助一点，向哥哥和叔叔借了60多万未归还。截至2018年他陆续向章某1借了30万元，都是以承包工地需要公关为由借的，章某1认为可以通过他承包到大工程。2018年后一个姓王的江苏海门人说可以承揽到川沙环卫所的市政工程，他与章某1约定给章4个点的收益分成，向章某1借了97万元，给王老板20万元公关，他自己还债20万元，60万元左右都被挥霍掉了。2019年初章某1说要去报案，他还给章4,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13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杨某2辩称34万余元及97万元中的部分是民间借贷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杨某2辩称部分钱款是以借款名义从章某1处取得，事后向章某1出具了借条，但区分诈骗罪与民间借贷的关键不仅要看被告人取得钱款时的事由、是否有借条、借据等形式要件，更重要的是综合多项因素对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作出判断。一是被告人取得钱款时的自身经济状况是否可能归还借款，本案中被告人杨某2供述并无固定职业，靠老家的妻子接济，另有向亲属的借款60余万元；二是被告人所称的借款事由是否真实存在，被告人杨某2与被害人章某1只是一般的老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殊交情，之所以在几年当中屡屡从章某1处借款成功，凭借的只有一点，就是其自称有能力帮章某1承接到建筑工程，事实上杨某2本人都没有固定的职业，更没有能力帮助章某1揽到工程，所谓的川沙环卫所工程纯属骗局，其所辩称骗取其中20余万元的中间人王老板经公安机关调查也未查证；三是款项的用途是否符合借贷的合理用途，被告人杨某2从章某1处取得130余万元，仅在2019年2月归还章某14千元，余款均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基本属于灭失型的处置，显然不是善意、合理地支配款项，最终导致被害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难以获得弥补；四是借条的形成是否符合借款活动的客观规律，被告人杨某2当庭辩称每次借款都出具了借条，事实并非如此，被害人提供的借条、借款清单显示借据都是事后形成的，并非借款当时出具的。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2在自身无稳定经济收入且对外负债的情况下，明知不具有清偿借款的能力，虚构可以帮助被害人承接到工程的事由，以此作为幌子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钱财后用于个人消费及还款。借款、借条等并不能掩盖被告人杨某2取得钱款的真实意图，不能反映当事人之间经济往来的关系实质，更不能因为有借条的存在而否定被告人的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杨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30年5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一万四千四百元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傅德祥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