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3382号原告：殷华，女，1983年3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荣(系原告之父)，住址同上。被告：上海泓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卫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登超，浙江飞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殷华诉被告上海泓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泓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荣、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登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华诉称，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3月10日，原告分五次通过平台签订《借款协议》，累计将人民币85,000元存至被告指定账户，然后由被告将钱划走，被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和责任，原告至今未获得本金及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法律后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85,000元及借期内利息2,762.50元(其中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9日起算三个月，按照年利率9.5%标准计算，计950元；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9日起算六个月，按照年利率12.5%标准计算，计1,250元；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算三个月，按照年利率9%标准计算，计337.50元；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0日起算三个月，按照年利率9%标准计算，计112.50元；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0日起算三个月，按照年利率9%标准计算，计112.50元)。被告上海泓茂公司庭前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表示原告诉称将款项存至被告特定账户，无事实依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借款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看出，本案借款人系案外人余某某等人，原告的款项存入北京懒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所谓的《借款协议》也并非被告出具给原告，该协议系原告从被告内部工作人员处获得，上面的印章也系原告通过被告内部工作人员电子印章盖上去的，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原告诉称的借款关系与被告无关。嗣后，被告向本院再次提交答辩状，表示所谓的《借款协议》并非被告出具给原告，协议是否系原告从被告内部工作人员处获得，所盖印章是否系通过被告内部工作人员电子印章盖上去的，均无法确定。庭审中，被告表示所谓的《借款协议》缺乏尾部落款签字盖章的内容，出借人、借款人及被告都没有签名盖章，《借款协议》没有成立，不能约束任何一方，《借款协议》上第一张所盖被告印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协议后面几张没有被告的印章，也没有骑缝印章，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从内容上该协议亦不能证明被告系保证人，原告所述的“望洲易贷”、“泓领金”等网络平台，不属于被告，与被告无关，被告从事的是金融放贷业务，对外没有吸收过资金，也正是如此，公安机关未将被告的经营行为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进行查处，被告不存在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被告与北京懒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泓领金”平台注册用户，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原告通过平台对外出借款项，金额累计85,000元。由此形成多份电子版《借款协议》，每份协议首页印有被告印章，协议均列明出借人、借款人、服务商，约定被告作为服务商，系一家在上海市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www.wzyidai.com网站(泓领金网站或泓领金平台)的经营权，为各主体在泓领金网站上达成的交易提供信用咨询服务和信息服务，各方通过自行或授权其代理人根据泓领金网站有关规则和说明，在泓领金网站通过点击泓领金网站相关按钮进行借款申请和投标操作等方式确认签署协议；各方在泓领金网站进行借款申请操作和投标操作之前，均需仔细阅读并确认同意协议各条款以及同意协议的签署，各方通过上述方式签署协议且各出借人同意出借资金总额达到借款人借款金额、被告对协议的签署程序、所涉内容进行复核并确认通过的，协议即成立并将在泓领金网站保存，各方均可查阅；出借人授权被告于协议成立后将已充值至被告泓领金账户的出借资金划至借款人的泓领金账户，完成协议项下资金的出借；如借款人还款金额不足以涵盖其在协议项下应付之全部款项的，出借人同意各自按照其借出款项比例收取还款；如借款人违反协议项下对出借人负有的任何义务，出借人有权要求被告提供其已获得的借款人信息、资料；对于借款人在协议项下应付借款本息，如果因任何原因导致被告未能足额划扣或收取借款人应付资金的，被告应以其根据被告要求提取的风险准备金为限代借款人进行偿付(下称“垫付”)，被告进行垫付的，则借款人在协议项下相关义务视为履行完毕，被告即取得原出借人对借款人享有之相应债权，被告有权相应行使协议规定的出借人之各项权利；借款人在协议项下应付借款本息，在借款人逾期且被告未垫付的情况下，适用被告之本金保障计划，被告根据本金保障计划规则以其风险备用金对出借人进行偿付之后，即取得出借人对借款人享有之相应债权，被告有权行使协议规定的出借人之各项权利；其中2016年2月19日所涉《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余某某”，借款本金4万元，年利率9.5%，借款期限3个月，还款日为2016年5月9日，到期日一次性支付本金及利息收益，该协议项下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4万元，借期内利息950元。2016年2月19日所涉《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王慧”，借款本金5万元，年利率12.5%，借款期限6个月，还款日为2016年8月20日，到期日一次性支付本金及利息收益，该协议项下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2万元，借期内利息1,250元。2016年2月26日所涉《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王良仓”，借款本金4万元，年利率9%，借款期限3个月，还款日为2016年5月29日，到期日一次性支付本金及利息收益，该协议项下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15,000元，借期内利息337.50元。2016年3月10日所涉《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葛磊”，借款本金3万元，年利率9%，借款期限3个月，还款日为2016年6月11日，到期日一次性支付本金及利息收益，该协议项下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5,000元，借期内利息112.50元。2016年3月10日所涉《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于翔”，借款本金4万元，年利率9%，借款期限3个月，还款日为2016年6月10日，到期日一次性支付本金及利息收益，该协议项下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5,000元，借期内利息112.50元。另查明，本案所涉款项实际流入北京懒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前述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向原告披露借款人信息资料，亦未向原告披露款项是否实际流入借款人账户。再查明，被告成立于2014年1月1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杨卫国，股东原系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洲财富公司)，后于2015年11月2日变更为望洲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洲金控公司)。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服务(除金融业务外)、实业投资、酒店管理、投资管理、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以上咨询除经纪)等。2018年2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4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杨卫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中，被告人杨卫国表示，望洲金控公司由其直接负责，下设望洲财富公司、望洲普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洲普惠公司)、上海泓茂公司、杭州泓德担保有限公司等，望洲集团开展的P2P业务归属于望洲金控集团，望洲财富公司和望洲普惠公司都是望洲金控公司的子公司，望洲财富公司对接面向公众吸收资金业务，望洲普惠公司对接面向债务人放款业务，望洲集团经营P2P业务的亏损原因主要是自融情况的存在。望洲集团下属有一个上海泓茂公司，这家公司现在已放贷资金但未收回的资金有3,000万元左右，这些资金都是清算中心调配过去的，建议望洲普惠公司的催收团队能一起催收这部分款项，上海泓茂公司是一个单独的P2P公司，但上海泓茂公司只有放贷端，放贷的资金主要是从望洲财富公司吸收的资金中调取的。还查明，公安机关未对被告进行刑事立案。以上事实，由借款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讯问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对外出借款项85,000元，被告辩称借款人系案外人余某某等人，款项存入北京懒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本案所涉借款与其无关，然本院注意到，在2019年3月26日答辩状中，被告表示协议系原告从被告内部工作人员获得，电子印章亦系内部工作人员所盖。在2019年5月10日答辩状中，被告表示协议是否由其提供以及电子印章是否由其所盖无法确认，被告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但从中仍可反映出被告与原告所出借款项之间存在某种程度的关联。结合公安机关对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卫国的讯问笔录，亦可印证出被告对外从事P2P业务之基本事实。至于被告是否只有放贷端，鉴于生效刑事判决未述及，本院不予确认，然从被告股权结构变化过程可以看出，其与望洲财富公司、望洲金控公司高度关联，不排除被告对外开展融资业务的可能性。本案中，原告提供《借款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明细等证据，且对平台注册、投标流程、款项转账等情况亦进行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需要指出的是，《借款协议》虽载明借款人、服务商，然在借期届满后，被告作为服务商未对资金流向、借款人身份信息等关键内容向原告进行披露，故本院认为，因实际借款人指向不明之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退言之，即便如被告所述，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对借款本息亦负有垫付责任，故原告主张借款本金及借期内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泓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殷华支付借款本金85,000元及利息2,762.5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被告上海泓茂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伟国审 判 员  韩春海人民陪审员  张月兰二〇一九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沙芝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