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9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增，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陇南市。辩护人黄文君，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赵杠杠，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陇南市。辩护人张雯，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赵治强，男，1993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陇南市。辩护人袁昊宇、杨新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雄，男，1994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陇南市。辩护人范晓倩，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一部刑诉〔2019〕2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增、赵杠杠、赵治强犯组织卖淫罪、杨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增及其辩护人黄文君、赵杠杠及其辩护人张雯、赵治强及其辩护人杨新峰、杨雄及其辩护人范晓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赵增与同案犯黄浩(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赵杠杠、赵治强、杨雄等人在本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号同济佳苑公寓酒店房间组织妇女卖淫。其中，由黄浩提供组织卖淫所需资金，赵增、赵杠杠负责招募人员及现场管理等工作，赵治强负责收银、记账及部分现场管理工作，杨雄负责接送嫖客。2018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对上述卖淫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抓获卖淫女11名(其中，3名卖淫女系越南籍，1名卖淫女系未成年人)，同时抓获被告人赵治强、杨雄。到案后，杨雄做了如实供述。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赵杠杠主动至甘肃省陇南市礼县公安局投案，但其到案后未做如实供述；同月20日，公安机关在石家庄站西广场将被告人赵增抓获，赵增到案后做了如实供述。公诉人为证明上述指控，在庭审中询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公安机关扣押、制作、调取的材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赵增、赵杠杠、赵治强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增、赵杠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治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雄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增、杨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赵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认为赵增案发之前不知卖淫女中有未成年人，不能作为从重情节；赵增向侦查机关检举同案犯黄浩的姓名、地址等信息，公安机关据此找到黄浩联系方式，至其自行投案，有立功表现、坦白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杠杠辩解其未给卖淫女定档位，未制定管理制度，文字信息均是赵增让其发送到微信群，卖淫女请假与惩罚，其均需向赵增汇报。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认为赵杠杠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且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只是对是否参与管理的认识与公诉人不一致，故应认定自首，且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治强辩解其未参与管理卖淫女。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认为赵治强并未全程参与，没有组织、策划组织卖淫行为，作用比赵杠杠低，应当认定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雄对起诉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认为杨雄系初犯，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违法所得较少，对未成年人、外籍人员参与卖淫无法控制，且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赵增与同案犯黄浩纠集被告人赵杠杠、赵治强、杨雄等人在本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号同济佳苑公寓酒店房间组织妇女卖淫。其中，由黄浩提供组织卖淫所需资金，赵增负责招募人员、租赁卖淫场所、现场管理及提供收取嫖资的POS机、银行卡、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等，赵杠杠负责现场管理、管理卖淫女、带嫖客挑选卖淫女并收取嫖资，赵治强负责记账、协助收取嫖资及部分现场管理工作，杨雄负责接送嫖客及望风。2018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对上述卖淫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抓获卖淫女11名(其中，3名卖淫女系越南籍，1名卖淫女系未成年人)，同时抓获被告人赵治强、杨雄。到案后，杨雄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赵杠杠主动至甘肃省陇南市礼县公安局投案，但其到案后未做如实供述；同月20日，公安机关在石家庄站西广场将被告人赵增抓获，赵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证据证实：1.证人崔湘玉、姜爱春、吕佳萍、赵树梅、余凤琴、曾常娥、初爱娟、DANGHONGHOA、NGUYENDIEUHUONG、NGUYENTHITHUHUONG、唐某某(未成年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部分人员签字捺印的手机截图，证明上述人员在康定路XXX号同济佳苑公寓酒店从事卖淫的行为，赵增是卖淫场所老板，赵杠杠负责管理卖淫场所、微信群、收取嫖资、确定部分卖淫女档次，赵志强负责配合赵杠杠管理，杨雄负责望风。2.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调取的3名境外人员的护照复印件、证人唐某某的户籍资料，证明康定路XXX号同济佳苑公寓酒店从事卖淫人员中有3名境外人员、1名未成年人。3.证人缪某某、王某某、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三人或通过朋友介绍或通过微信联系前往康定路XXX号同济佳苑公寓酒店嫖娼，通过支付宝支付嫖资。4.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人员用于联系嫖客、组织卖淫、收取嫖资的手机、POS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5.证人陶1、陶某2、贺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康定路XXX号同济佳苑多套涉案房屋的租赁情况，其中，赵增以自己名义承租了1920号房屋。6.被告人赵增的供述及手机视频资料，证明2018年7月底，其在康定路XXX号同济佳苑租了6间房屋，用于组织卖淫场所并招募工作人员。指使赵杠杠负责安排客人，赵志强负责记账，杨雄、王飞负责接嫖客及望风。至案发时招揽了约200名嫖客。人员工资每天300元。其个人获利5万元左右。其提供同案犯黄浩的姓名、住址，公安机关据此找到联系方式，通知黄浩投案。7.被告人赵杠杠、赵治强、杨雄的部分供述、辨认笔录及手机截图，证明康定路XXX号同济佳苑卖淫场所内，赵增负责场所的所有运作和事务并招募3名被告人，赵杠杠负责管理卖淫女、带客人挑选卖淫女、收取嫖资、向赵增报告工作，赵治强负责记账、协助收取嫖资，杨雄负责望风与接送嫖客，卖淫女约有10人左右。8.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调取的POS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卖淫场所收取嫖资的事实。9．四名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人赵增能否认定有立功表现；2.被告人赵杠杠的主从犯认定与自首认定；3.被告人赵治强罪名如何认定，现分别评判如下：1.被告人赵增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赵增仅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黄浩的姓名和地址，并未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即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赵增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赵增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且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的姓名、地址等信息，为侦查人员锁定并通知同案犯投案提供了帮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赵杠杠应当认定组织卖淫罪主犯，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赵杠杠受赵增指使，在设置的固定卖淫场所内进行现场管理，对卖淫女管理、调度，安排嫖客挑选卖淫女，收取嫖资，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主犯。赵杠杠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杠杠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供述的内容避重就轻，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相左，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能认定自首。赵杠杠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赵治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治强协助赵增、赵杠杠对卖淫女及现场进行管理，有卖淫女的证言及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而非仅行使记账的单一职能，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赵治强参与犯罪的时间并不影响其参与犯罪后与赵增等人形成组织卖淫行为共同犯罪的故意，属于事中的共谋。赵治强辩解未参与现场管理及辩护人关于赵治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增设置固定卖淫场所，招募卖淫女，纠集、雇佣被告人赵杠杠、赵治强、杨雄等人，经营卖淫场所，由赵杠杠直接对卖淫女管理、调度、带嫖客挑选卖淫女、收取嫖资，由赵治强负责记账、协助部分管理工作，从而使卖淫活动有序进行，被告人赵增、赵杠杠、赵治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雄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望风和运送人员，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安人员在现场抓获卖淫人员达11人，其中包括3名境外人员与1名未成年人，组织卖淫罪与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属情节严重。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增、赵杠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治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增、杨雄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增有检举揭发表现，被告人赵杠杠、赵治强在庭审中均表示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9年11月1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赵杠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8年11月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赵治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杨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查获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宏审 判 员  芮志平人民陪审员  李艳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董琛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