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昊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花牛镇曹家埂。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原审被告：赵某，男，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上诉人天水昊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张某、赵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2018)甘1221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公开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县人民法院(2018)甘1221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处不当。涉案沙坝项目未有被上诉人李某出借资金实际注入，上诉人不承担还款义务。涉诉借款合同既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并且被上诉人李某所诉出借行为实际并未发生，该借款未能实际发生并支付作用于上诉人经营或沙坝农贸市场建设，上诉人对此借款既不认可也不承担偿还义务。二、一审法院草率认定借款成立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除了以借款合同作为主要证据外，未能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出借行为的相关凭证，因此本案中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借款，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在沙坝项目的投资建发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形成事实认证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所谓还款义务。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并驳回原告无理诉求。被上诉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答辩人向涉案的沙坝项目实际提供资金的事实存在，并且经过各方的核算后得到被答辩人相关负责人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借款成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三）综合全案证据判断，该借贷事实确实发生，并经双方以书面合同的形式签字予以认可，被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清偿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告李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对原告负有的1650000元债务及基于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742500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计算期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计23925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还清为止；2.案件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成县市场建设管理办公室拟在成县沙坝镇新建沙坝农贸市场。同年6月20日，成县市场建设管理办公室与余海东代表的四川潼南商会签订《招商引资联合建设沙坝农贸市场协议书》，沙坝农贸市场建设前期工程由余海东代表的创元公司承建。之后创元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昊胜公司作为乙方，乙方于2016年4月22日签字，甲方于2016年5月13日签字，补签《成县沙坝农贸市场联合建设合同》，由双方联建沙坝农贸市场。双方约定：1、甲方创元公司完成前期工作，乙方昊胜公司完成后期所有工程。前期征地、地勘、地质灾害评估、设计、大桥修建、爆破及施工用电一级箱以上到位和场地平整工程等已由甲方创元公司投资完成(含已完成的河堤工程)。2、项目所有立项及报批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甲方将沙坝现有的所有周转材料及设备赠送给乙方。甲方已完成的前期投资额为1660000元，由乙方分次支付给甲方。具体付款方式为，第一笔款项400000元于2015年3月25日之前支付，第二笔款项600000元在甲方移交场地之日支付，剩余的660000元从乙方接受场地之日起6个月之内分期支付。3、项目建成后以使用权的形式对外出售，在乙方充分履行本合同的前提下，所有销售资金由乙方自行收取，作为乙方的投资成本和投资回报，乙方拥有自主建设和财务独立权，甲方不得用任何形式和行为进行干预。2016年11月28日，余海东作为甲方，被告昊胜公司作为乙方，补签《沙坝农贸市场建设项目移交协议书》。双方约定，1、甲方已将沙坝农贸市场建设项目于2015年3月转让给乙方继续实施，转让价为l660000元，甲方于2015年5月将项目场地正式移交给乙方。2、乙方接受该项目后，必须按照甲方与成县市场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协议实施项目，若要变更协议约定事项，必须征得成县市场建设管理办公室同意，否则视为无效行为。3、由于项目转让时未征得成县市场建设管理办公室同意，但是从有利于项目顺利实施的大局考虑，甲乙双方就项目移交事宜与成县市场建设管理办公室达成了谅解意见，甲乙双方共同向成县市场建设管理办公室作出了书面承诺。4、甲乙双方2015年3月之前所有债权债务清楚明了，并达成协议。2015年3月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2015年3月以后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其他任何与该项目相关的事宜、纠纷都与甲方无关，并视为昊胜公司的行为。之后，被告昊胜公司与成县市场建设管理办公室补签了《招商引资联合建设沙坝农贸市场协议书》。创元公司与昊胜公司协议约定的转让款1660000元，创元公司认可其中有780000元是以原告李某对创元公司享有的债权780000元抵扣的。2016年4月22日，被告赵某、张某作为甲方，原告李某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l、乙方借给甲方壹佰陆拾伍万元(1650000.00元)，于2015年4月23日逐步投入沙坝农贸市场的建设，此前李某与帅燕红的债权、债务全部转入昊胜公司(本息合计：壹佰陆拾伍万元整)，附清单复印件。2、甲方需在2016年6月30日前还给乙方350000元，2016年9月30日前还给乙方300000元，余款在2017年1月20日前还清。3、如甲方未按时足额还款，需承担借款金额的月息(2.5％)，直至还清借款为止。被告昊胜公司及张某持有的清单载明，刘燕于2016年4月22日在清单上确认原告李某截至2016年1月28日，共计投资1480000元，投资款项按月息0.25％计算。该清单上记载的各笔款项实际共计1485000元。被告方在诉讼中对刘燕的身份有意见，但原告陈述刘”系昊胜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帅燕红委派的工作人员。经本院向沙坝农贸市场所在地的成县沙坝镇沙坝村委会工作人员核实，刘燕是昊胜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帅燕红管理沙坝工地期间的工地工作人员。2016年11月28日，被告昊胜公司向成县市场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说明，载明“之前债务我公司正和负责人进行协商，已给李某、胡敬军、王飞明确了账务，并承诺房屋销售后按比例及时清算”。之后，原告一直向昊胜公司主张还款，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昊胜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在工商部门将法定代表人由帅燕红变更为赵某；在投资人信息中，投资人帅燕红变更为赵某，投资人张某的信息未变，其中赵某投资额13440000元，张某投资额13440000元；高级管理人员中，监事张某的信息未变，执行董事兼经理由帅燕红变更为赵某。但是，帅燕红与赵某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帅燕红将其持有的昊胜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赵某，股权转让价为13440000元，转让期间为2016年4月18日，转让前帅燕红在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帅燕红承认。昊胜公司还于2016年4月21日向创元公司发出天昊房司(2016)1号文件，该文件载明“由于我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对公司法人进行了变更，原公司法人代表帅燕红变更为现法人代表赵某。原公司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即日起，公司所有对内及对外文件、资料、开具发票、账号、税号等全部使用新名称”。被告吴胜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在工商部门将法定代表人由赵某变更为张某；投资人信息中，投资人赵某变更为杨波，投资人张某的信息未变，其中杨波投资额13440000元，张某投资额13440000元；高级管理人员中，监事由张某变更为杨波，执行董事兼经理由赵某变更为张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是由被告赵某、张某与原告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被告张某对其与赵某签字的真实性子以认可，但认为其签字是在原告的胁迫之下签订的。被告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字是在原告胁迫之下所签的事实，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还认为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根据双方签订的《借合同》，合同载明原告借给被告的款项已于2015年4月23日逐步投入沙坝农贸市场建设，可见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对原告前期已经投入到被告昊胜公司承建的沙坝农贸市场中款项经过清算后签订的。该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本息与被告持有的合同附件，即“清单”载明的数额能够相互印证。该合同中涉及的部分借款，是原告对创元公司享有的债权抵扣被告昊胜公司与创元公司之间的债务后发生的债权转移。由此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客观存在。根据被告昊胜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信息，虽被告赵某担任公法定代表人的登记时间是2016年5月19日，但其与帅燕红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于2016年4月18日，且被告昊胜公司在2016年4月21日向创元公司通知，其公司已于2016年4月18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帅燕红变更为赵某。被告张某当时是公司监事，也是公司投资人。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被告赵某、张某作为借款人在合同签订时即代表被告昊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该借款合同注明该款已逐步投入被告昊胜公司承建的沙坝农贸市场的建设，此前原告与昊胜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帅燕红的债权债务全部转入昊胜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要求被告昊胜公司、赵某、张某连带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650000元，但该合同同时注明是本息1650000元。根据被告持有的该合同的附件“清单”及原告陈述，原告为被告承建的沙坝农贸市场建设工程实际投入资金1485000元，结合原告投入款项的时间，双方对2016年4月22日之前的利息结算为165000元，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本息165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1650000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对逾期利率的约定超过法定标准，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应按清单载明的原告实际投入的金额1485000元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应按被告实际逾期时间分批次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由被告天水昊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某、赵某共同返还原告李某借款及前期利息共计1650000元，并以1485000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该笔借款返还完毕之日止(其中3500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该款返还完毕之日止，其中300000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该款返还完毕之日止，剩余835000元自2017年1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该款返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40元，由被告天水昊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某、赵某共同负担。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天水昊胜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签字捺印。上诉人在一审时辩称签字时受到了胁迫，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胁迫的事实。在二审时对合同的真实性并没有做辩解。故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当事人真实意志，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属于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借款合同》第一条写明“乙方（李某）借给甲方（赵某、张某）人民币165万元，于2015年4月23日，逐步投入沙坝农贸市场的建设，此前李某于帅燕红的债权、债务全部转入天水昊胜房地产开发公司（本息合计165万元），附清单复印件。”该条说明了本笔借款的来源系李某自2015年4月23日开始逐步投入的资金，与帅燕红（天水昊胜房地产开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发生的债务本息合计。也说明了本笔借款不是简单的现金出借，而是李某工程资金投入及李某与上诉人原来债务的合计。也即此《借款合同》实质为双方在沙坝农贸市场建设当中的债权债务结算凭证，该《借款合同》并没有附条件。故，上诉人称该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资金注入、合同属于附条件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李某没有证明借款实际履行的证据，但因该笔借款实际属于双方债权债务结算凭证，故李某不需证明现金的出借行为。李某出具的创元公司（原工程承包人）财务人员刘燕于2016年4月22日出具的出资凭条，同日李某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结合上诉人与创元公司代表人余海东签订的《沙坝农贸市场建设项目移交协议书》，证明了上诉人因接手建设项目也接手了原承包人的债务，才在原承包人财务人员与李某结算债务的同日与李某以借款合同的形式接手了原承包人债务。故原告李某已经举证完毕。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0元，由上诉人天水昊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江越审判员  邓 刚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寇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