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232号原告：广州市天河区新东方职业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30号1102、1104房。法定代表人：田江东。被告：广东南华工商职业学院，住所地广州市沙太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马栩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贵岳、陈嘉媛，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田江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贵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级费用的违约金33778元；二、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36万元；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了一份《校企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以“2+1”模式培养学生，即学生第一、二学年在校学习（包括理论与实践），第三学年到企事业单位顶岗实习；甲方负责基础课程教学，乙方负责专业课程教学和实习安排；以三届学生为第二个合作期，自2012年8月至2017年8月；甲方按合作专业所招学生的人数支付乙方办学经费，每名学生支付乙方8500元整。甲方在第二学年开学后一个月内每名学生付给乙方4500元，在第三学年开学后一个月内每名学生付给乙方3000元，剩余1000元乙方无违约，甲方在第三学年末一次性付给乙方；甲方未按约将乙方应得办学经费付给乙方，须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非法定和约定事由，任何一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须向对方做出相应的赔偿。签约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2013级共计84名学生，其中多媒体技术（动漫）专业29名，信息管理（软件开发）专业55名学生，依约被告应当第三学年开学后一个月内（即2015年10月1日前）每名学生支付3000元共252000元，于第三学年末（即2016年7月1日前）每名学生支付1000元即84000元，但直到2018年1月19日才将上述总计336000元支付给原告。另外，被告至今未支付2014级学生对应的款项（按照被告2014年招生简章，软件工程师专业招生80人，动漫设计与制作招生80人，合计160人），违反了协议的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36万元（160人*8500元）。被告辩称：一、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被告与原告实际在2008年即展开合作，在合作期间，形成了原告提出支付费用申请，双方核对结算之后，由被告付款的惯例，该惯例有被告提交历年原告的申请书予以佐证。关于最后一个笔款项的结算，因原告未及时予以核对账款，导致未结算，被告的项目负责人肖伟院长曾在多次通过微信、电话、邮件的方式联系原告的负责人田江东校长，要求原告进行结算，但原告并未予以回复。直至拖延至2017年11月28日才发函，申请结算款项为336000元，经双方核对之后，该款项被告也予以了支付。不存在承担违约金的事实。二、关于原告诉请“赔偿损失136万元”。（一）原被告双方不存在2014年级动漫专业和软件工程专业的合作。1、2008年8月30日，被告与原告已开展合作，并签署了《校企合作办学协议书》，以三届学生即2008/2009/2010级为第一个合作期，2012年签署的《校企合作办学协议书》实际2008年协议的延续，为2008年协议的第二个合作期，即2011、2012、2013级三届，因此，双方并不存在2014年级的合作。原告与案外人广东博学道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310号]中，天河法院曾向被告要求协助调查，被告向法院出具三份《关于南华工商学院与新东方职业教育培训中心相关合作事项的回复函》，原告对回复函主要涉及的“两个合作期，具体合作年级为2008级至2013级”真实性并无异议。可见原告在本案中存在恶意诉讼。2、再者，按照双方结算惯例，原告在历年提交合作费用申请书中，均未体现双方存在2014年级的合作，恰恰相反体现合作的是第一个合作期2008年、2009年、2010年三届而相关的款项，被告已全部支付，以及第二个合作期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届。（二）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间时起计算。”退一步讲，按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付款时间，假设双方存在2014年级的合作和原告欠付2013级的款项，被告认为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应当自2015年9月1日起，截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已超过两年期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原告直到2019年1月12日才提出诉讼，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事实上双方不存在2014级的合作，被告也没有欠付或者拖延支付相关款项，因此，即使诉讼时效未过，原告也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主张相应的诉讼请求。（三）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缺乏证明力，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假设被告与原告存在2014年级动漫专业和软件工程专业的合作，原告应按合同约定提供专业教学、指定专业教学计划、负责学生顶岗学习和安排。因此，原告如主张双方存在2014级的办学合作，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仅根据2012年12月7日签署的《校企合作办学协议书》和所谓的招生计划书，即拟证明双方存在2014年级学生的合作，与双方的实际合作履行期间不一致，缺乏真实性、不具有证明力；且原告明知实际的履行期间，即第二个合作期截止2013年级仍以2014年提出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原告的诉讼且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30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校企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合作专业为国家教育部认可的三年制大专全日制学历教育专业，具体合作专业为软件和动漫；合作期限以三届学生为第一个合作期，自2008年8月至2013年8月；甲方负责招生、校内学生管理工作，负责公共课和专业基础课的教学工作，提供学生校内学习的教学场地及宿舍，安排乙方到甲方校区教学的老师的住宿，等；乙方为该专业提供最新教材及教学软件，配备合格的专业课教师，支付相应课酬，负责学生校外实训教学活动的组织、管理、指导工作，负责第三学年推荐学生到企事业单位对应的岗位顶岗实习，在学生主观愿意的情况下保证95%以上推荐率，等。在合作办学过程中甲乙双方负责各自的教学支出；双方按合作专业所招学生学费收入的6.5:3.5的比例作为各自办学经费（住宿费等学费外的收入不纳入分成范围）；甲方在每学年开学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给乙方应得收入的80%，剩余20%乙方如无违约甲方在学期末一次性付给乙方。甲方未按约将乙方应得办学经费付给乙方，须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争议协商不成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诉讼。2012年12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校企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2008年8月达成校企联合办学协议，现根据双方共同意思，就第二期联合办学达成以下协议；合作专业为国家教育部认可的三年制大专全日制学历教育专业，具体合作专业为信息管理专业（软件工程师方向）和动漫设计与制作专业；合作期限以三届学生为第二个合作期，自2012年8月至2017年8月；合作模式为以“2+1”模式培养学生，即学生第一、二学年在校学习（包括理论与实践），第三年到企事业单位顶岗实习，甲方负责基础课程教学，乙方负责专业课程教学和实习安排；甲方负责招生、校内学生管理、学籍管理工作，负责收取学费及所有其他费用，负责公共课和专业基础课的教学工作（第一学年的教学），提供学生校内学习的教学场地及宿舍，安排乙方到甲方校区教学的老师的住宿，等；乙方负责专业课程教学（第二学年），配备合格的专业课教师，支付相应课酬，负责学生校外实训教学活动的组织、管理、指导工作，负责第三学年推荐学生到企事业单位对应的岗位顶岗实习，在学生主观愿意的情况下保证95%以上推荐率，等。甲方按合作专业所招学生的人数支付乙方办学经费，每名学生支付乙方8500元；甲方在第二学年开学后一个月内每名学生付给乙方4500元，第三学年开学后一个月内每名学生付给乙方3000元，剩余1000元如乙方无违约，甲方在第三学年末一次性付给乙方。甲方未按约将乙方应得办学经费付给乙方，须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争议协商不成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诉讼。2013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函件，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原告已完成和开始了的相关工作，请被告支付原告一下费用，合计629296元。其中多媒体技术（动漫）、级数2010、学年2013、人数22、学费8800、分配比例35%、支付比例20%、合作费25872，信息管理（软件开发）、级数2010、学年2013、人数58、学费8800、分配比例35%、支付比例20%、合作费39424，多媒体技术（动漫）、级数2011、学年2013、人数22、学费8800、分配比例3000、合作费66000，信息管理（软件开发）、级数2011、学年2013、人数58、学费8800、分配比例3000、合作费174000，多媒体技术（动漫）、级数2012、学年2013、人数29、学费8800、分配比例4000、合作费130500，信息管理（软件开发）、级数2012、学年2013、人数43、学费8800、分配比例4000、合作费193500，合计629296.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合作办学费用申请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请被告支付原告以下费用、合计336000元；多媒体技术（动漫）、级数2013、学年2015、人数29、分配比例4000、合作费116000，信息管理（软件开发）级数2013、学年2015、人数55、分配比例4000,、合作费220000，合计336000.2018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合作办学费用支付申请书》，载明：根据双方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的《校企联合办学协议书》，目前仍有部分年级的合作办学费用未结清，原告亦在2016年、2017年多次向被告及相关院、系领导提出了支付合作办学费用的申请；因此请被告安排支付2014级第三学年的款项（每名学生4000元）和2014级第二学年（每名学生4500元）及第三学年（每名学生4000元）的款项。2018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电子邮件回复称：原告2017年11月28日发来的“合作办学费用申请书”和2018年1月4日发来的“合作办学费用支付申请书”均已收到；2013级合作办学费用共336000元，该款在2016年底至2017年初期间被告几次通知原告派人来被告处结算款项，但没有得到原告回复，被告在2018年预算出来后将通知原告派人来结款；2014级不存在合作办学费用，2008年协议规定的三个年级是2008、2009、2010级，2012年协议3个年级为2011、2012、2013级，原告没有为2014级做过任何事情。2018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付款336000元。原告写具违约金计算方式，载明：2013级共84名学生，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第三学年开学后的一个月（即2015年10月1日前）每名学生支付3000元，即应于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84*3000=252000元；于第三学期末（即2016年7月1日前）每名学生支付1000元，即应当于该期前支付84*1000=84000元。被告直到2018年1月19日才将336000元支付给原告，被告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支付违约金；以252000元为本金的违约金（迟延付款天数841天）为841*4.75%/365*252000=27580，以84000元为本金的违约金（迟延付款天数567天）为567*4.75%/365*84000=6198.原告提交证据主张已履行2014级合同，被告不予确认。原告自述2014级有制定教学大纲、备课、教学计划，并无实际上课。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迟延向原告支付2013级的后两期款项，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被告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但2013级的欠费为同一债务的后两期欠费，应自最后一期的付款期限2016年7月1日起算；《民法总则》开始施行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13级费用的违约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所得金额合理，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与被告履行合同2014级的义务，并主张被告支付该级费用136万元，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证据看，原告举证并不足以证明2014级合同已履行，原告较长时间未向被告主张2014级的任何一期费用，反而有未经合同约定的2011级费用的主张，原告亦无证据证明2014级实际专业人数，更自认未实际履行该级合同。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南华工商职业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天河区新东方职业教育培训中心支付2013级费用违约金33778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天河区新东方职业教育培训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0元，原告广州市天河区新东方职业教育培训中心负担16920元，被告广东南华工商职业学院负担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江人民陪审员 崔 萍人民陪审员 吴春礼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文静书记员庞慧明吕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