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初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刘春华，男，1967年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暂住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涧涛、陈建华，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华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高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华及辩护人李涧涛、陈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春华与宋某（已判刑）经预谋，于1999年7月15日下午，携带腰带等作案工具在本市XX大道XX弄XX号XX室被害人王某1家中，在借款遭拒后，刘春华、宋某二人即用腰带猛勒王某1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并劫得王某1家中财物后逃离现场。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书证；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刘某、张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春华、同案犯宋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春华伙同他人入户抢劫，且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春华虽在案发当日与宋某一起进入被害人王某1的房屋，但刘未参与宋的抢劫行为，刘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春华与宋某（已判刑）经共同预谋，于1999年7月15日下午，携带腰带等作案工具至本市XX大道XX弄XX号XX室被害人王某1家中，在借款遭拒绝后，刘春华与宋某即使用腰带勒王某1颈部致王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并劫得王某1家中财物后逃离现场。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春华在南京市六合区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1.证人王某2（被害人同住亲属）的证言证明：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1的远房亲戚，住在王某1家。1999年7月15日，王某2半夜下班回家，当时门开着，其呼叫没有反应，遂走进卧室，看见王某1倒在地上，推动也没有反应，又看到地上有一摊血，房间里被翻得很乱。王某2因害怕就到隔壁邻居家去叫“张爷爷”，“张爷爷”到房间看过后就电话报警了。2.证人张某（被害人邻居）的证言证明：1999年7月15日下午6时许，张某下班回家看到其家对面的王某1家铁门开着，以为王到楼下放空牛奶瓶。当晚12时许，住王某1家姓王的小姑娘来敲门，称王某1不行了，倒在地上。张某遂来到王某1家的卧室内，看到王某1侧躺在地上，房间里翻得很乱，小圆桌边地上有一摊已有些凝固发黑的血，张随即用王某1房间里的电话报警。3.证人柳某（浙江省第二监狱服刑人员）的证言证明：柳某向司法机关举报称，在监狱一同服刑的刘某告诉他，1999年或2000年7、8月份，在杨浦大道附近的洋泾镇有一个60多岁的人被刘某的老乡刘春华和宋某勒死，是抢劫杀人。4.在逃人员登记表、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录音录像等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春华伙同宋某入户抢劫并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的事实。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现场勘查笔录》证明：1999年7月16日0时35分至5时对现场进行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浦东新区XX大道XX弄XX号XX室，为一室一厅结构。房间铁门及木门开启，门锁完好。阳台封窗关闭，无攀爬撬痕。被害人在卧室床下，头部露出，头东北，脚西南，面朝地板，头部周围地板上有血迹。卧室内五斗橱、三门橱、床头柜等均被翻动过。现场勘查中从卧室地板上提取鞋印二块，从三门衣橱门侧面及散落在地的羊毛衫包装纸盒盖上各提取指纹一枚。上海市公安局《手印鉴定书》进一步证明：现场三门衣橱门侧面提取的指纹系宋某右手拇指所留。2.上海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颜面暗紫红色，满布出血点，颈前两侧皮肤可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颈部皮下、浅深肌群可见出血，喉头、会厌部充血，粘膜下可见斑点状出血点，心肺外膜下可见出血点，心血呈暗红色流动状；死者胸前皮下出血伴胸肌出血及第4、5肋骨骨折。结论：死者王某1系生前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3.同案犯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999年农历6月底，老乡刘春华来到宋某在浦东江镇的暂住地，称最近手上没活干，并讲到以前刘做过油漆工的一个退休干部家里很有钱，先去借钱，如果对方不肯就把人干掉，用绳子勒死。其后，刘春华、宋某二人从宋在江镇的暂住地出门，乘坐公交车前往被害人王某1的住处，出门前刘春华拿了宋某老婆的一根布质腰带（长约80厘米，宽约4-5厘米），宋某还在车站旁的杂货店买了两副手套以防现场留下痕迹。刘春华、宋某在浦东大道下车后在马路旁遇到王某1，刘打招呼后，其二人随王某1至王家中。刘春华闲聊后向王某1提出借钱，王予以拒绝。后趁王转身进入卧室之机，宋某从背后抱住王，刘春华则掏出腰带在王的颈部绕了两三圈并用力勒住。王某1进行挣扎，宋某继续采取搂抱双手及腰身、双膝卡压等方式制止王反抗，刘春华单膝压住王上身，继续勒住王颈部直至王倒地。后宋某抓住勒住王某1的绳子，刘春华则在房间内翻找财物，并翻到人民币1,000元（以下币种同）左右的现金。后又换刘春华抓住绳子，宋某翻找财物，并翻到现金60元、银行存折、毛主席像章等。宋某翻找完财物后王某1已死亡，其与刘春华将王推到床底下并逃离现场。其间，宋某没有戴手套，刘春华在勒王某1时没有戴手套，翻找财物时戴了。事后，宋某分得500元左右的现金，已花用，存折及毛主席像章丢弃在江镇一小河中，作案用的腰带及手套则由刘春华处理。后宋某将此事告诉老婆彭某1，逃离上海到杭州时又对刘某说过。4.证人彭某1（同案犯宋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1999年夏天，彭某1从安徽老家返回上海，宋某对彭说，在彭回老家时，宋某和刘春华一起到刘认识的一个很有钱的老人家里，把那人杀死了。次日，彭某1和宋某乘火车去了杭州，找到老表刘某，住了三天就回老家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和柳某在杭州服刑期间，刘某曾告诉柳某，1999年或2000年7、8月份，刘某的老乡刘春华和宋某在上海干活挣不到钱，遂到浦东洋泾镇一50至60岁的人家中实施抢劫，并用绳子把人勒死。此事系刘某在杭州做生意期间，宋某和彭某1至杭州找工作时告诉刘的。6.证人石某（安徽省宿松县XX村委书记）的证言证明：刘春华与宋某均系滴露村村民，石某从其他村民处听说，刘、宋二人在上海打工期间犯法了，但不清楚具体情况。7.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宋某因本案已于2008年3月14日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8.被告人刘春华到案后的相应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华伙同他人入户抢劫，且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刘春华及辩护人所提刘未参与同案犯宋某抢劫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宋某的供述证明其与刘春华经预谋，携带腰带等作案工具至被害人王某1家中，在借款遭拒后其二人随即用腰带勒王某1颈部致王死亡，并在王家中翻找、劫得财物。宋某的供述与现场勘验笔录反映的现场情况、尸体检验报告反映的被害人死亡原因、手印鉴定书反映的现场指纹情况等能够相互印证。宋某的供述还证明其在作案后不久即将其与刘春华共同抢劫一事告诉过彭某1、刘某，彭、刘二人的证言亦对此予以印证。刘春华辩称其虽在案发当日与宋某一起进入王某1的房屋，但其仅在客厅看报纸等候，宋某单独跟随王某1进入卧室将王杀害，同时刘又辩称其在客厅内未察觉任何异常或声响，其辩解与王某1被勒死的死亡过程明显不符，亦与在案证据有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证明刘春华伙同宋某入户抢劫并致一人死亡的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春华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长坤审 判 员  于书生人民陪审员  闻富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