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鲁08行赔初21号原告李建营，男，汉族，1972年6月20日出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海波，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大道89号。法定代表人刘宜星，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溪，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被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任城区南张镇中区。法定代表人张波，主任。出庭负责人闫程海，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任城区常青路53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庆，局长。出庭负责人白伟强，济宁市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兆龙，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中兴，济宁市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执法协调科科长。原告李建营诉被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任城区政府）、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张街道办）、济宁市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建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海波，被告任城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张溪，被告南张街道办出庭负责人闫程海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被告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庭负责人白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兆龙、程中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营诉称，原告在济宁市任城区南张镇吴庄村房屋持有合法产权证明，被告违法拆除了涉案建筑，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按照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给予原告赔偿。具体请求事项：1、请求依法在原告宅基地上限期6个月按相同面积，重新盖房恢复原状，或者按照拆迁房屋附近市场价格赔偿损失6991920元（358.56㎡×13000元/㎡×1.5=2880000元）；2、请求支付原告装修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搬迁费用、安置费用、物业管理补助费用、搬迁奖励等直接损失316729.2元（装修费358.56㎡×30=10756.8元，律师费及诉讼费、差旅费约60000元，搬迁费358.56㎡×15×2=10756.8元，安置费358.56㎡×14×30=150595.2元，物业管理补助费358.56㎡×1×12×3=12908.16元，搬迁奖励358.56㎡×200=71712元）；3、砸毁房屋内外物品共计50705元；4、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以上经济赔偿总计7459354.2元；5、全部赔偿金额6%的利息，计算至金额支付完毕之日；6、请求因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公开张贴道歉信。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一、综合执法勘测图，证明被告已经实际测量了涉案房屋面积。但在测量中有些误差。二、照片一组，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情况及部分物品损失。三、损失物品清单，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后物品损失。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辩称，一、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请求恢复原状或判令赔偿其房屋价值损失、装修费、律师费、差旅费、搬迁费用、安置费用、物业管理补助费用、搬迁奖励等损失没有证据支持。被依法拆除的涉案房屋，无《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在租赁的集体土地上违法建设的非法建筑，涉案建筑物如果不及时拆除将会严重影响、阻碍吴庄村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顺利推进。在该项目的实施过程中，拆迁部门曾组织人员对涉案建筑进行了现场勘察，并未认定涉案房屋为住宅用于经营用房，原告也在房屋征收估价现场勘察记录表上签名确认，后经评估部门依法评估，涉案房屋包括附属物的重置价标准为244297.4元，该评估报告已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其拒收。如经审查原告确属涉案地面房屋的唯一权利人，答辩人同意南张办事处根据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精神，依据评估标准作出补偿。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共同提供如下证据：证据第一组，1-1、关于南张街道办事处吴庄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及公示照片。证明：涉案房屋被任城区政府列入房屋征收棚户区改造项目。1-2、《南张街道吴庄村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讨论稿）》、《南张街道吴庄村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公示照片。证明：征收实施单位南张街道办事处根据任城区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制定《南张街道吴庄村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讨论稿）》公开征求意见并公示《南张街道吴庄村棚户区改造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证据第二组，2-1、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棚户区改造价格评估机构招标报价表（8页）；2-2、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棚户区改造价格评估机构优先权顺序表和公示；2-3、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本组证据证明：经公开招投标，依法定程序选定了评估机构。评估机构经合法程序选定，该事实已经由行政复议决定书和一、二审行政判决书予以认定。证据第三组，3-1、《吴庄村房屋征收估价现场勘察记录表》。证明：评估工作人员对原告房屋进行了现场勘察，对原告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包括：房屋间数、面积、装修、附属物等均作了详细记录，现场勘察表并没有记载该房屋用于经营。3-2、原告的分户房屋评估、确认明细表。证明：评估机构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证据第四组，吴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的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土地系租赁吴庄村集体土地，没有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属于违法建设。综上认为，原告被依法拆除的涉案房屋无土地使用权证及其他相关审批手续，该涉案房屋是在租赁的集体土地上建设的违法建筑，没有履行土地审批手续，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原告不能证明房屋为合法建筑，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要求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恢复原状不具有合法性也不现实。被告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一、答辩人就原告房屋虽作出了综合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但答辩人并未拆除涉案房屋。二、答辩人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处理，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没有依据。三、原告申请事项以及所列证据不能证明系答辩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原告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其具体的财产损失的情况。对证据三认为属于原告单方制作，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被告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认为，现场勘测图，不能作为原告主张的房屋赔偿依据，原告提供的村镇选址意见书及准建证上确定的建筑面积远远小于勘测图中记载的违法建筑面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综合执法局参与了拆除房屋的行为，综合执法局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对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认为该组证据已经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征收行为因缺乏批准文件已经最终被确认违法，因此与征收相关的文件对原告均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对第二组证据中的8张报价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任何招投标单位的签字，也没有监督人、司法所、财政所、纪工委、建设办的签字和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被告所举行的评估机构选择不具有合法的形式，不能形成合法的招投标，不能确认上面签字的真实性，优先权顺序表与本案无关联性。南张镇招投标并不是吴庄村的棚改项目，应当另行招投标，不能由街道办对辖区范围内的棚改统一招标，被告没有这个权限。委托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未经合法的招投标程序，签订的招投标无效。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勘察记录表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被告也认可原告房屋在征收拆迁范围内，依法进行测量评估依法应予补偿。对评估、确认明细表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这不是一个合法的评估，合法的评估应当对原告作出分户评估报告和总体评估报告，应当注明评估的标准、原则、依据、计算方法、评估师签字，被告提供的评估、确认明细表什么都没有，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明与原告所持有的证明内容冲突，为同一单位同一人员开具，同时该证明开具的时间晚于原告持有的证明，其证明内容、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被告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对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作出如下确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通过继承取得，位于吴庄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之内、实际用于经营且已被拆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物品赔偿清单，不能达到证明原告关于室内物品损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全部采信；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涉案片区房屋征收的程序，以及原告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系租赁村集体土地，非村集体划给原告宅基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房屋征收估价现场勘察记录表能够证明评估机构工作人员对原告房屋进行了现场勘察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建营系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吴庄村村民。原告李建营名下拥有一处宅基地（编号A61）。1986年及1990年原告父亲李某（已去世）通过租赁方式分别取得两处土地并建房（编号A64、A65），原告主张该土地上所建房屋即本案所涉房屋(编号A65)由原告继承所得。2016年6月27日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共同下发了《关于公布2017年第一批棚户区改造任务分解落实项目通知》将吴庄棚户区改造列入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2016年9月30日任城区政府公布了《房屋征收冻结公告》，2017年7月13日南张街道办张贴公布了《南张街道吴庄村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讨论稿）》。2017年9月1日任城区政府作出并张贴了《关于南张街道办事处吴庄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并附《南张街道吴庄村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同日，南张街道办作出并张贴了《吴庄村棚改征收补偿安置补充方案》。2017年9月24日被告南张街道办组织有关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勘察，并制作了房屋征收估价现场勘察记录表。在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对搬迁范围、房屋搬迁补偿标准、补偿办法、奖惩办法等进行了规定。其中关于“宅基地住宅房屋认定及补偿安置办法”中载明，未经历届村两委统一规划安排申报和上级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在村庄现规划建设区范围以内的空闲地、自留地、菜园地、垫平的坑塘上等建设的房屋以及经村两委认可，租赁集体土地自建的房屋均按重置价处理。方案中载明搬迁签约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10月31日。在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开展搬迁补偿安置工作和查处拆除违建房屋的过程中，因原告未提交关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能证明其房屋为合法建筑的手续，经济宁市任城区综合执法局立案向原告送达了《综合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济任执改字[2018]第100068号），责令其限期恢复原貌。2018年8月3日，任城区政府组织联合相关部门拆除了涉案房屋。2019年5月6日，原告认为被告拆除其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请求依法赔偿，诉至本院。另查明，本案原告以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房屋强制拆除违法一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行初14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于2018年8月3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又查明，位于在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的A61号房屋，原告已于2017年11月9日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安置总面积248.42㎡，并实际领取补偿款237760.2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依法有权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原告诉称房屋系在被告任城区政府组织的违法建设治理联合执法行动与吴庄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同阶段实施过程中被强制拆除。本院（2019）鲁08行初140号行政判决认定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系强制拆除的主体，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未实施强拆行为，不是强拆行为的主体，判决确认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并驳回对任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起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的违法强拆行为对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应予行政赔偿。因涉案吴庄村棚户区改造，该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大部分均已被拆除，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对涉案房屋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故对原告关于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关于被拆除房屋的损失赔偿问题。吴庄村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关于“宅基地住宅房屋认定及补偿安置办法”中载明，宅基地住宅房屋是指经吴庄村两委和村民代表认可、持有真实有效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规划选址意见书》、《农村住房准建证》等相关证件，符合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规定，能够证明房屋性质是宅基地住宅的房屋。……经村两委认可，租赁集体土地自建的房屋均按重置价处理。该补偿安置方案对重置价基本标准进行了确定。根据吴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涉案房屋系租赁村集体土地所建，原告通过继承取得该房屋。虽然原告于2000年补办了《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但未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该房屋不符合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规定的“宅基地住宅房屋”的认定条件。因此，根据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关于租赁集体土地自建房屋应按重置价予以补偿的规定，涉案房屋在未被二被告强制拆除前可以享受重置价的补偿。现，二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二被告亦应按照重置价对原告房屋损失予以赔偿。原告要求按照拆迁房屋附近市场价格赔偿房屋损失没有依据。关于原告房屋的重置价值，2017年9月24日，被告南张街道办组织有关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察，并制作了房屋征收估价现场勘察记录表,原告虽然未在该记录表上签字，但庭审中对于勘察记录表中所记载的房屋面积状况等并未提出异议。吴庄村房屋征收评估机构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根据南张街道办组织的对原告涉案房屋现场勘察情况作出了价值评估确认。本院认为，该评估、确认表中所记载的补偿标准与吴庄村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确定的重置价标准一致，能够作为赔偿主体对原告房屋损失予以赔偿的依据，该评估确认表确定涉案房屋（含附属物、装修）的价值为244297.4元。经本院审查，上述勘察记录表中存在涉案房屋水泥地面的面积计算错误问题，涉案房屋水泥地面应为157.12㎡；相应的评估、确认明细表中关于附属物小计应更正为16179.6元，更正后，涉案房屋价值的总合计应为247762.4元，即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应赔偿原告房屋价值损失为247762.4元。（二）关于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有合法营业执照，用于商业经营，要求按营业性用房进行补偿的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和其他证据中能够认定涉案房屋至拆除前用于经营的事实。前面已述，涉案房屋系租赁村集体土地建设，并非吴庄村委会分配给村民的宅基住宅房屋，原告亦主张涉案房屋一直全部用于经营使用。对非住宅房屋经营补偿情况，吴庄村棚改征收补偿安置补充方案中规定，经营1-5年（含5年）的，给予每平方米300元的经营补偿。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注册日期为2014年7月，至2018年8月被拆除，其经营时间不超过5年，因此被告应当按照每平方米300元给予赔偿。即383.43㎡×300元=115029元。被告关于涉案房屋未用于经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拆除房屋室内物品损失问题。由于原告涉案房屋在被强制拆除前，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未对房屋内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原告提供的照片亦未能显示房屋被拆除前室内物品状况，根据原告所列室内物品损失清单，结合房屋被拆除前用于经营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任城区政府、南张街道办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为20000元。原告关于支付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搬迁费用、安置费用、物业管理补助费用、搬迁奖励以及要求全部赔偿金额6%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或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本案系由侵犯财产权而构成的行政赔偿，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因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公开张贴道歉信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本案审查处理范围或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四)项、（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南张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李建营诉称房屋（编号A65）赔偿金382791.4元（247762.4元+115029元+20000元=382791.4元）；二、驳回原告李建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原玉红审 判 员  惠 慧人民陪审员  应曙光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毕迪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