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鹏举，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兰西县新安社区。委托代理人：巩傲雪，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娟，女，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鹏举因与被上诉人赵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鹏举原审诉称：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冯鹏举与赵娟之间签署的《补充合同》;2.请求法院判决赵娟返还投资款324000元及经济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支付标准，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赵娟负担。事实和理由：冯鹏举、赵娟于2015年6月协商共同合作经营位于长春市经开区的北方市场窗帘店，双方约定:冯鹏举仅负责投资，赵娟负责店面经营和管理的一切事宜。双方达成合意后，冯鹏举按约定先后支付投资款35万元整，但赵娟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在冯鹏举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店面转让。冯鹏举多次主张与赵娟解除合同，但赵娟未置可否。故冯鹏举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冯鹏举的全部诉请。赵娟原审辩称：冯鹏举、赵娟于2015年6月份开始合作经营窗帘生意。双方约定由赵娟负责店面经营和管理。双方投资已经全部用于店面的经营和支付人工费上，双方并未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赵娟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等行为。一审审理查明：冯鹏举与赵娟于2015年6月协商合作经营窗帘店。为开展经营，赵娟与案外人长春北方家居家俱市场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摊位两处，分别位于北方市场十厅B区16、17号及十厅D区13-1号；赵娟向案外人吉林省北方市场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库房421号。为开展经营，赵娟先后雇佣了赵某、韩某某、王某某等人，赵某负责安装及店铺杂活，韩某某负责裁剪，王某某在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在十厅B区16、17号摊位做销售月工资3600元。2016年12月29日，冯鹏举（乙方）与赵娟（甲方）对合作经营签订《补充合同》，载明：一、合作事项: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双方共同合作长春北方市场窗帘店,甲方负责店面经营和管理的一切事宜，店面每月给甲方工资5000元整，店面负责甲方提供住房。二、投资项目位置和金额：第一个店面北方市场(十厅B16、17），自2015年6月13日甲方投资12.5万元整，自2015年6月25日乙方投资17万元整，备注:此店面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完成，经协商乙方及家属不参与店面经营管理。第二个店面北方市场（十厅D13-1）,经甲乙双方协商发展经营,以后投资由乙方负责出资，甲方负责管理的理念上,于2015年8月20日由乙方投资第二店面,投资金额18万元整，甲方同时负责第一店面与第二店面的管理及经营，备注:此店面由乙方投资完成。三、截止2016年8月14日（现店已无）。现有资产明细如下:库房到2017年5月30日，现有库房纱+布共计279米，熨烫机、锁边机、缝纫机各一台，店面租金到2017年8月14日到期，大哥冯鹏举拿回26000元整。另查明：北方市场十厅D13-1号摊位系杨淑霞转让给赵娟，双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北方市场十厅D13-1于2015年6月20日转让给赵娟，转让费45000元。赵娟于2015年8月向长春北方家居家俱市场经营有限公司承租了十厅D13-1号摊位，租期为1年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长春北方家居家俱市场经营有限公司未留存十厅D13-1号摊位的租赁合同及商用物业管理协议，赵娟自述该摊位年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为11万余元。赵娟于2015年8月15日向长春北方家居家俱市场经营有限公司承租了十厅B16、17号摊位，租期为2年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年租金74125元，年物业管理费8236元。赵娟于2017年7月5日将十厅B16、17号摊位出兑给案外人许某某，出兑金额为50000元整。长春北方家居家俱市场经营有限公司出具赵娟缴费明细，载明：赵娟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为十厅D13-1号摊位交纳电费合计3644元，赵娟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7年4月17日为十厅B16、17号摊位交纳电费合计2790元。赵娟自述2015年6月中旬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与吉林省北方市场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租赁了421号库房，年租金10000元，租期两年，因吉林省北方市场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未留存合同及收据，现未能调取421号库房的相关协议。再查明：赵娟于2018年4月21日与吉林省北方市场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库房服务合同》，约定赵娟租赁北方市场内2楼414号库房存储窗帘商品，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冯鹏举、赵娟所签订的《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合同》载明冯鹏举、赵娟共同经营北方市场窗帘店，并确认了每人的出资数额，即冯鹏举324000元，赵娟125000元，合同同时约定被告赵娟负责店面经营和管理，原告冯鹏举不参与店面经营管理，另经庭审查明摊位、库房租金及人员工资已支出近40余万元。现冯鹏举提出赵娟向其隐瞒窗帘店经营情况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合伙经营中的各个合伙人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是合伙的一项基本原则，但合伙人内部约定的责任条款在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内部责任约定在合伙内部仍然有效，本案赵娟负责经营而冯鹏举不参与经营系双方协商的结果，尊重当事人民事法律行为的意思自治原则，该经营模式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租赁摊位、库房及雇佣人员的事实能够证实双方的合作协议已履行，对于店铺是否存在经营收益可由双方清算确认，冯鹏举提出的赵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隐瞒经营的情形，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难以成立。然，双方为开展经营共计承兑两个摊位、一个库房，十厅D13-1号摊位已于2016年8月14日停止营业退还北方市场，十厅B16、17号摊位租期至2017年8月14日届满后未在续租，库房至2017年5月30日到期后亦未在续租。双方庭审期间亦表示不再进行合作，《补充合同》已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故对冯鹏举要求解除《补充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伙关系解除后，双方应当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即散伙清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应当对租金、电费、工人工资、承兑费、出兑费、货品费用、销售盈亏等全部费用进行确定，然后按双方的约定进行分配，冯鹏举在双方当事人没有进行散伙清算的情况下，主张返回投资款，既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合伙清算的要求，故对冯鹏举要求返回投资款32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冯鹏举与赵娟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补充合同》；二、驳回冯鹏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冯鹏举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支持冯鹏举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娟负担。事实与理由：赵娟故意不保存账目，对店铺利润亦存在隐瞒欺诈行为，二人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违约，且因无账目，双方已经无法清算，赵娟应退还冯鹏举投资款。赵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冯鹏举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二人合伙经营窗帘摊位的租赁合同均已到期，且合伙信任基础丧失，无法继续合作，二人亦未与北方市场续签合同，可视为二人对解除补充合同达成合意，构成协议解除。协议解除后，冯鹏举主张返还投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二人在合伙经营的两年间，冯鹏举出资32.4万元，赵娟出资12.5万元。根据赵娟举证情况，B16、17号摊位租期为2年，一年租金74125元，二年共计148250元；B16、17号摊位物业管理费一年8236元、二年共计16472元，两个摊位电费分别为3644元、2790元，以上有租赁合同、商用物业管理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赵娟自述D13-1号摊位租期一年，租金及物业费共11万元；库房租金两年2万元，虽无证据证明，但较为符合市场行情，本院予以采信；以上实际支出约为301156元，D13-1摊位转让费45000元、出兑费50000元，相抵后剩余5000元，两个摊位最终支出为296156元。关于人工费用，依据合同约定为店面负责支出，而赵娟作为合同约定的经营者，有责任履行好经营期间的账目管理义务，现因其自身原因导致账本丢失，致使双方无法清算，且其又称经营期间无收益，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对二人合伙期间收益部分及其他支出均无法认定。综上，二人合伙期间实际支出约296156元，投资款应还剩余152844元，按二人投资比例划分，冯鹏举所占份额为72%，赵娟返还冯鹏举110048元。关于利息问题，投资即有风险，故冯鹏举主张以2015年8月20日投资时间为利息起算节点，于法无据，但考虑到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后，因合伙纠纷诉至法院，故存在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从一审立案之日即2018年8月20日起算较为合理，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赵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上诉人冯鹏举11004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1004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驳回上诉人冯鹏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共12320元，其中4185元由赵娟负担，8135元由冯鹏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冬审判员  王博审判员  常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苏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