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302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文双，女，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平，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教练，住朝阳市双塔区。二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齐国利，朝阳市双塔区龙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崔秀香，女，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代理人魏高峰，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文双、陈建平因与被申请人崔秀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朝中二合终字第00351号民事判决书，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辽13民再21号民事裁定，撤销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朝中民二合终字第0035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1）朝双审民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文双及其与再审申请人陈建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齐国利、被申请人崔秀香的委托代理人魏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双、陈建平申请再审称，李文双与崔秀香去哈尔滨玩时，了解到大博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集资一事。回来后崔秀香向该公司投资，其中崔秀香投资的49.5万元均是通过李文双转给该公司的，所得利息也是该公司打给崔秀香的。原一、二审没有如实陈述，是由于当时没有取得相应证据。现有新证据证明，与原审被上诉人崔秀香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请求撤销原判决，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崔秀香辩称，原审被告在四次抗辩当中都说我们汇给她的钱是偿还她的钱，以前我们有债务关系，而且法庭询问债务关系是否成立时，对方四次陈述的时间、顺序、理由、数额都不一致，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被告提交的新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崔秀香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责任偿还原告欠款30.7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一审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与原告崔秀香系朋友关系。在2009年1月至6月份间，原告崔秀香分11次向被告李文双的银行卡内汇入人民币30.7万元，被告李文双认可该款已收到。原告崔秀香自认被告李文双已给付利息8万元（2009年1－7月间，被告李文双分期给付利息5万元，2009年6月6日通过银行汇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李文双否认给付原告利息现金5万元，对银行汇款3万元自认是偿还的借款。本院认为，原告崔秀香自2009年1－6间分11次向被告李文双的银行卡汇入人民币30.7万元，李文双已收到此款，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被告李文双存入原告崔秀香银行卡的3万元，原告已收到，应视为偿还的借款；被告李文双虽否认给付过原告人民币5万元，但原告自认系被告分期给付的利息5万元，因原告没有提供属于利息的证据，故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被告现尚欠原告借款22.7万元未偿还，被告李文双辩解崔秀香存入卡中的人民币30.7万元系崔秀香偿还以前欠款的证据不足，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文双、陈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崔秀香欠款人民币22.7万元。案件受理费2,953元，保全费2,055元，合计5,008元，原告崔秀香负担1,305元，被告李文双、陈建平负担3,703元。被告李文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朝中民二合终字第003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认定的事实如下：李文双与陈建平系夫妻关系，与崔秀香系朋友关系。崔秀香自2008年12月末起通过李文双向深圳市大博金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博金公司）投资。2009年1月至6月间，崔秀香分11次向李文双的银行卡内汇款30.7万元，其中2009年6月2日的两笔汇款共计3万元及6月25日的汇款2万元是李文双向崔秀香的借款，其余汇款为崔秀香通过李文双汇给大博金公司的投资款。2009年6月6日，李文双通过银行向崔秀香及其女儿韩丹的银行卡分别汇款3万元和2万元，偿还了上述5万元的借款。2009年6月下旬至10月间，崔秀香因其妹妹的事情急需用钱，通过短信要求李文双向大博金公司催款。大博金公司未能归还崔秀香的投资款，于2009年5月18日、7月2日出具证明各一份，内容分别为“李文双替崔秀香向深圳市大博金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汇投资款肆拾玖万伍仟圆整（￥495,000元），其中2008年12月30日汇贰拾肆万元圆整（￥240,000元），2009年1月22日汇玖万圆整（￥90,000元），2009年2月5日汇拾万圆整（￥100,000元），2009年2月6日汇伍万圆整（￥50,000元），2009年2月16日汇伍仟圆整（￥5,000元），2009年5月13日汇壹万圆整（￥10,000元），合计肆拾玖万伍仟圆整（￥495,000元）”；“李文双替崔秀香向深圳市大博金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汇投资款壹拾伍万伍仟圆整（￥155,000元）。其中2009年2月15日汇叁万圆整（￥30,000元），2009年5月2日汇肆万圆整（￥40,000元），2009年5月7日汇叁万圆整（￥30,000元），2009年5月13日汇伍万元伍仟圆整（￥55,000元），合计壹拾伍万伍仟圆整（￥155,000元），特此补充证明”。2009年7月2日出具关于延期还付款情况说明、2019年9月30日出具支付利息情况说明，说明因公司领导班子调整未能及时还付，李文双、崔秀香二人多次找公司催要，公司总经理马立军承诺2009年10月30日一定还付；李文双替崔秀香向深圳市大博金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汇投资款65万元，按协议约定公司截止2009年9月25日支付利息290,316元。2009年10月19日，大博金公司出具退还本金情况说明，内容为“李文双替崔秀香向深圳市大博金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汇投资款65万元，公司承诺2009年10月30日还付。其中崔秀丽投资款20万元系公款急用，李文双和崔秀香多次要求公司提前退还崔秀丽投资款本金20万元，但因公司资金紧张不能全部退还，只能提前退还本金5万元，剩余款项按双方协议约定日期还付”。2010年10月，崔秀香将李文双、陈建平诉至本院，请求李文双、陈建平偿还欠款30.7万元，本院于2010年11月22日作出（2010）朝双民五初第002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崔秀香的诉讼请求。崔秀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朝中民二合终字第0016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的判决，发回重审。2011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1）朝双审民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文双、陈建平偿还崔秀香欠款22.7万元。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判决生效后，崔秀香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12月23日，崔秀香向自称大博金公司的两个人就其向大博金公司投资情况进行了交谈，出具了事情经过，并手持“事情经过”进行了拍照。“事情经过”的内容为“2008年12月下旬，李文双邀我去哈尔滨玩。同行共4－5人（其中有崔秀香、李文双、王桂芬、另二人忘了）。到哈尔滨后还去了深圳市大博金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开了个会，见到公司主管李殿绂、龙凤起、刘树岩（另二人记不清）主要讲了投资方面的事情，当时是以玩为主，没有往心里去，但回朝阳后，李文双和我说了关于集资的事情。2009年2月12日我和李文双去银行（工行或农行）给大博金公司汇了24万元（是向崔秀丽借20万元，尹桂兰4万元）。9月12日分二笔汇给大博金共24万元（向韩云借4万、尹桂兰5万、李树森3万、陈丽香3万、刘玟玟9万）还有20万是我给李文双送家里，或通过银行分几次汇给李文双的，具体数额忘了。在我的记忆中，大博金分几次共返我8万元利息，目前我的本金还差60万元”，崔秀香在事情经过上签名并摁印。当日，崔秀香以被骗书写了事情经过为由向新华公安分局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另查明，李文双在前几次庭审中否认与崔秀香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次庭审中称，大博金公司出具的五份证明由于搬家未能找到，并且害怕大博金公司不退款，所以在前几次的庭审中未如实陈述事实。这些年一直想把事情搞清楚，2016年她到哈尔滨找到大博金公司的核帐小组，核帐小组的何姐告诉李文双公司已搬到深圳福田，老板要给本。李文双到深圳找到大博金公司的人员询问退还本金的事情。工作人员告诉她，崔秀香的这笔钱在大半年前到朝阳核实过此事，并将崔秀香所写的事情经过的复印件及与崔秀香的谈话录音刻成盘给了李文双。李文双在找到了大博金公司出具的证明后提出再审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1份、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及李文双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2018年5月23日询问崔秀香的笔录、大博金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说明共计5份，事情经过的照片及谈话录音、投资款明细表、手机短信、报警登记表等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李文双、陈建平的再审请求、理由及被申请人崔秀香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崔秀香通过银行汇给李文双的30.7万元是否是李文双向崔秀香的借款。崔秀香提供2009年1月至6月间的11份银行汇款单主张李文双向其借款30.7万元，李文双认可收到汇款，但认为除2009年6月2日和6月25日两笔共计5万元的汇款是向崔秀香的借款外，其余25.7万元汇款是代崔秀香转给大博金公司的投资款。因李文双承认向崔秀香借款5万元，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李文双辩称在2009年6月6日和2009年7月9日通过银行转款给崔秀香及其女儿韩丹共计5万元，已清偿了借款。崔秀香对汇款的5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3万元是给付的借款利息，汇给韩丹的2万元与其无关，却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崔秀香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认定李文双向崔秀香借款的5万元已清偿完毕。关于崔秀香汇款的25.7万元是否是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诉讼，被告抗辩转账偿还双方之前贷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崔秀香对其与李文双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李文双称此款系代崔秀香转给大博金公司的投资款，并非借款，提供了大博金公司出具的五份证明、崔秀香自书的事情经过和录音、手机短信以及崔秀香画的投资明细表等证据来证明该主张。崔秀香自书的事情经过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该证据是在其与李文双民间借贷纠纷胜诉且在执行过程中所写的，事情经过的内容否定了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对崔秀香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虽然崔秀香称被骗书写了内容不真实的事情经过，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由于公安机关仅是进行了报案登记，没有予以立案，报警登记的内容也是崔秀香自己的陈述，报警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崔秀香辩称被骗书写事情经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崔秀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书写事情经过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手机短信内容反映出崔秀香通过李文双向大博金公司催要投资款的情况，说明崔秀香的钱投资到大博金公司。崔秀香辩称投资明细表是替李文双画的，李文双对此予以否认，崔秀香对该辩解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事情经过、手机短信及投资明细表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崔秀香通过李文双向大博金公司投资的事实；大博金公司出具的五份崔秀香的投资证明，证明崔秀香在该公司投资65万元以及公司返还部分本金和利息，虽然大博金公司的证明加盖了公司公章，没有经手人签字，但因五份证明的内容与投资明细表记载的投资本金及时间相符，并且与事情经过的尚欠本金数额相符，故大博金公司出具的五份证明具有真实性，予以确认，五份证明更加印证了崔秀香投资的事实。李文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替崔秀香汇款给大博金公司的事实，李文双抗辩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崔秀香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崔秀香主张与李文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崔秀香要求李文双、陈建平给付借款本金30.7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李文双、陈建平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二）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崔秀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53元，保全费2,055元，合计5,008元（原审原告预交），由原审原告崔秀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05元（原审被告李文双预交），由原审原告崔秀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燕 枫人民陪审员  黄艳玲人民陪审员  **才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纪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