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104行初47号 原告张立军，男，1976年8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丽萍（系原告姐姐），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 被告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13号。 法定代表人盛洪涛，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燕，武汉市硚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阎斌，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杨，女，1981年5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晓东，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奇，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翟秋梅（系第三人张奇母亲），女，1944年8月9日出生。 原告张立军诉被告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第三人王杨房屋登记行政行为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2017年9月21日受理后，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鄂0104行初7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于2014年3月6日向第三人王杨颁发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二、驳回原告张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杨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鄂01行终11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行初76号行政判决；二、发回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因张奇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武发（2019）3号《中共武汉市委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武汉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继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不动产登记职能。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本案被告为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丽萍，武汉市硚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行政负责人王建明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燕、阎斌，第三人王杨的委托代理人孙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2月28日，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第三人王杨核发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杨，房屋坐落于硚口区××住宅小区××单元自然楼层××室，规划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39.02平方米。 原告诉称，原告与张奇2003年登记结婚，2007年共同出资购买武汉市硚口区××住宅小区××单元自然楼层××室（市2007010193号），系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原告得知张奇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该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杨，被告已为王杨颁发新的房屋产权证（市2014005358号）。被告在未通知原告到被告处现场办理相关手续并取得原告签字同意的情况下，未核实张奇提供的相关材料真实性，未尽到审查义务，擅自将原告与张奇的夫妻共同财产过户给王杨，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被告2014年2月28日核准登记并于2014年3月6日颁发给第三人王杨的（市2014005358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50万元。本案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2014年2月28日核准登记并于2014年3月6日颁发给第三人王杨的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鄂武硚结字第03030832号结婚证、BJ420104-2012-001560号结婚证。 2、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产权人张奇）。 证据1、2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张奇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屋系原告与第三人张奇的夫妻共有财产。 3、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产权人王杨）。证明被告未尽核查义务，将夫妻共有财产办理转移登记给第三人王杨，对原告造成实质性损失。 被告辩称，我局受理张奇和王杨共同申请的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后，依法查验了该申请登记的全部材料，并履行了相关的询问义务。经审查，该登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我局依法予以登记，将申请登记事项记载于房屋登记簿并向王杨颁发了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我局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原告关于我局未尽到审查义务，违法办理房屋登记的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若客观事实系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应属申请人张奇刻意隐瞒真实情况而申请登记，依法应由张奇承担相应全部法律责任。我局作出的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同时，原告未提交赔偿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其赔偿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房屋登记申请书。 2、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2013）纽领认字第0032734号认证、张奇声明书。 3、张奇户口复印件。 4、张奇无婚姻登记记录查询证明。 5、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2013）纽领认字第0031292号认证、张奇委托书。 6、代理人翟秋梅身份证复印件。 7、第三人王杨及其配偶刘凌云身份证复印件。 8、第三人王杨及其配偶刘凌云的户口簿复印件。 9、第三人王杨与配偶刘凌云的结婚证复印件。 10、申请房产转移登记委托书。 11、张毕身份证复印件。 12、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13、硚国用（商2007）第68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14、武房字（04）第14418523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 15、武汉市房屋交易税费缴款通知单、税收完税证明。 16、受理二手住房购房资料核查回执单。 17、买卖双方2014年2月27日申请登记现场照片。 上述证据证明申请人在办理房屋登记时提交了所需的全部申请资料，被告办理房屋登记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履行了审慎的审查职责。 被告同时提交下列法律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 第三人王杨述称，第三人王杨出示的购房款转账记录，从金额、支付时间、支付方式上可以证明其为善意购买人；（2018）鄂0104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和（2018）鄂01民终10196号民事判决，都确认对王杨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王杨是善意受让人并取得房屋所有权；从法律适用上，人民法院应该确认王杨是诉争房屋所有权人，诉争房屋登记在张奇一人名下，且张奇一直告知其本人已经离婚，故王杨是善意购买人，其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被告的登记行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招商银行转账记录3份。 2、交通银行转账记录1份、手机银行转账回执7份。 3、交通银行转账记录1份、手机银行转账回执6份、黄某某招商银行明细5份。 4、房款收据、补偿协议、税收完税证明、通用网络发票、收据2份、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 5、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硚国用（交2014）第975号土地使用证。 6、黄某某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1-6证明王杨系善意购买人。 7、（2018）鄂0104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1民终101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民事诉讼确定王杨是善意购买人，并且是房屋所有权人。 第三人张奇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第三人王杨质证意见如下： 1、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原告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明目的持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异议。第三人王杨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同时认为原告提供两个结婚证证明同一事实，对真实性存疑问。 2、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17不持异议；认为证据3、4是伪造的；认为证据5无法确认，不发表意见；认为证据6-14无法确认；认为证据1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表示不清楚。第三人王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 3、关于第三人王杨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4、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是善意取得；对证据6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违反外汇交易管理法。被告对证据1-5、7不持异议；对证据6持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BJ420104-2012-001560号结婚证系原告与第三人张奇因鄂武硚结字第03030832号结婚证遗失而补办的结婚证，上述两份结婚证能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张奇于2003年12月8日登记结婚，因结婚证遗失于2012年10月16日补办结婚证的事实，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2、3分别系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张奇、第三人王杨名下的相关信息，被告及第三人王杨对其真实性亦不持异议，认定为有效证据。 2、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16均系申请人向被告申请房屋登记时提交的材料和相关税费凭证，均来源于被告档案材料，本院对上述证据本身反映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17系被告在房屋登记时留存的现场照片，原告及第三人王杨对其真实性亦不持异议，认定为有效证据。 3、关于第三人王杨提供的证据。证据1-3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缺乏关联性，不作为本案有效证据；证据4中房款收据、补偿协议、税收完税证明、通用网络发票、房屋产权登记费收据、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能够反映涉案房屋买卖及缴纳相关费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4中土地登记费收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缺乏关联性，不作为本案有效证据；证据5能够反映第三人王杨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的事实，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6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采信；证据7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应作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张奇于2003年12月8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武汉市硚口区××住宅小区××单元自然楼层××室房屋，该房屋登记在张奇一人名下。张奇于2007年取得上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硚国用（商2007）第6812号。该房屋产别为私产，建筑面积139.02平方米。 2014年2月23日，第三人张奇与第三人王杨签订武房字（04）第14418523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张奇将上述涉案房屋出卖给王杨，成交价格834120元。双方同时签订补偿协议，约定王杨就房屋装潢等另行补偿张奇365880元。该协议为买卖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同年8月20日，张奇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王杨支付购房款总计人民币120万元。 2014年2月27日，王杨作为登记权利人、张奇作为登记义务人共同向武汉市房产交易和登记发证中心提交书面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申请时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2013）纽领认字第0032734号认证、张奇声明书、张奇户口复印件、张奇无婚姻登记记录查询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2013）纽领认字第0031292号认证、张奇委托书、代理人翟秋梅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王杨及其配偶刘凌云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王杨及其配偶刘凌云的户口簿复印件、第三人王杨与配偶刘凌云的结婚证复印件、申请房产转移登记委托书、张毕身份证复印件、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硚国用（商2007）第68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武房字（04）第14418523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武汉市房屋交易税费缴款通知单、税收完税证明、受理二手住房购房资料核查回执单等申请资料。该中心同时留存了申请登记现场照片。经审查，2014年2月28日，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第三人王杨核发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4月28日，原告以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张奇、王杨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2014年2月28日核准登记并于2014年3月6日颁发给第三人王杨的（市2014005358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2、判令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赔偿损失12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5）鄂硚口行初字第000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张立军撤回起诉。2017年9月21日，原告以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为被告，以王杨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被告未尽审查义务，其行政行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被告2014年2月28日核准登记并于2014年3月6日颁发给第三人王杨的（市2014005358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损失70万元。本院同日受理。该案庭审时，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50万元。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鄂0104行初7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于2014年3月6日向第三人王杨颁发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二、驳回原告张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杨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鄂01行终11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行初76号行政判决；二、发回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 另审理查明，2018年4月10日，本案第三人王杨作为原告，以张立军、张奇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确认武汉市硚口区××住宅小区××单元自然楼层××室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杨。该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述涉案房屋系张立军与张奇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认定王杨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于同年9月4日作出（2018）鄂0104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王杨为武汉市硚口区××住宅小区××单元自然楼层××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张立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鄂01民终10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同时审理查明，因职能调整，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行政登记职能由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承继。2019年，因机构改革，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不动产登记职能由本案被告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继。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2014年2月28日向第三人王杨核发的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规定和《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整合我市不动产登记职责及设立不动产登记机构的通知》［武编（2015）169号］，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作为不动产登记机构，承继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登记职责。2019年1月，根据武发（2019）3号《中共武汉市委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武汉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不动产登记职能由本案被告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具有本行政区域内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被告向第三人王杨颁发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属于依申请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该登记行为时施行的《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查验申请登记材料，并根据不同登记申请就申请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登记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是否同意更正，以及申请登记材料中需进一步明确的其他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应当经申请人签字确认，并归档保留。该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慎审查。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原告与第三人张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张奇与第三人王杨签订涉案房屋存量房买卖合同后，王杨作为登记权利人、张奇作为登记义务人共同向被告提交书面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申请时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2013）纽领认字第0032734号认证、张奇声明书、张奇户口复印件、张奇无婚姻登记记录查询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2013）纽领认字第0031292号认证、张奇委托书、代理人翟秋梅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王杨及其配偶刘凌云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王杨及其配偶刘凌云的户口簿复印件、第三人王杨与配偶刘凌云的结婚证复印件、申请房产转移登记委托书、张毕身份证复印件、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硚国用（商2007）第68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武房字（04）第14418523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武汉市房屋交易税费缴款通知单、税收完税证明、受理二手住房购房资料核查回执单等申请资料。被告对上述申请材料予以了审核，同时留存了申请登记现场照片。但是，张奇提交的仙桃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记录查询证明》中明确载明：该婚姻登记机关从2004年10月03日至2014年2月25日的婚姻登记档案，未发现张奇有结婚登记记录；此证明只表明当事人在本登记机关所辖范围内目前无结婚登记记录，不包括在本辖区外其他地区的婚姻登记记录；本证明不等同于单身证明和未婚证明。上述申请材料表明，申请人张奇提交的该证明不能等同于单身证明和未婚证明，不能完全反映张奇的实际婚姻关系状况。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奇系单身或未婚，不能作为证明张奇实际婚姻状况的有效申请材料，从而也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张奇一人所有。同时，也与涉案房屋系原告与张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对该申请材料及申请登记的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的审核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不符合前述规定，导致其2014年2月28日向第三人王杨核发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该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但鉴于本院（2018）鄂0104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第三人王杨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判决确认王杨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该判决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10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的规定，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向第三人王杨核发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应确认违法。 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50万元的赔偿请求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未能对其主张的150万元损失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虽然被告的被诉登记行为被确认违法，但该被诉登记行为并不是导致原告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与原告财产损失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且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其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应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4年2月28日向第三人王杨核发武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张立军要求被告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人民币150万元的赔偿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武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名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韩立群 人民陪审员  程 鑫 人民陪审员  张启胜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龚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