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7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北海合浦供电局，住所地：广西北海市合浦县定海南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MA5L6EBU11。 负责人：黄忠民，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桂，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奎，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相会，男，192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合浦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劳玉兰，女，193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合浦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庞润旭，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合浦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庞润梅，女，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 被上诉人：庞润凤(一审原告)，女，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受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林秀云，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受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刘文华，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绍兰，女，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庞斌斌，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庞润辉，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庞吕旋，男，194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北海合浦供电局（以下简称“合浦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莫绍兰、庞斌斌、庞润辉、庞吕旋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浦县人民法院（2018）桂0521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同年7月3日依法组织询问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浦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不承担向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恤金、交通费合计46102.07元的法律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向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46102.07元的法律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使用法律推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平。一、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而不是特殊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不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受害人苏某触电线路属于220V非高电压线路触电，而不是1000V以上高电压线路触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参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和《民法通则》第123条所规定的高压：“包括1千伏（KV）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1千伏（KV）以下电压等级为非高压电”之规定，本案为一般侵权责任，而非特殊侵权案件。法律归责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非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二、引起受害人苏某触电死亡的原因是用电产权属于被上诉人莫绍兰、庞斌斌、庞润辉经营管理使用，庞吕旋登记开户的电线断裂漏电导致，事故责任应由用电产权登记开户人庞吕旋、经营管理使用人莫绍兰、庞斌斌、庞润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发生触电事故的触电点是在用电户电能表以下用电户的用电线路上。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确定：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上诉人将电能送至用电户的电表，经过计量后，进入用电户线路，用电户应当对用电线路妥善管理、合理使用。本案中受害人苏某触电发生在电表箱安装处后的用户线即“表后线”，电线属于莫绍兰、庞斌斌、庞润辉经营管理使用，应由莫绍兰、庞斌斌、庞润辉和登记开户人庞吕旋共同负责维护与管理，上诉人不负管理用户线，也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事实上，引起受害人苏某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也是用电权属于莫绍兰、庞斌斌、庞润辉经营管理使用和登记开户人庞吕旋所有且使用的电线断裂漏电，以致发生触电事故，莫绍兰、庞斌斌、庞润辉、庞吕旋均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对受害人苏某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诉请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供电部门负有一定限度的勤勉注意义务，有责任定期检查用户运行情况，巡查并提醒用电户采取适当措施，否则视为未尽到法定的勤勉注意义务，对触电损害存在不作为的过错”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事发前，涉案用电表是被上诉人庞润辉移走并安装在外面的电杆上，再从电表开关引出电线后再安装闸刀开关，从闸刀开关引出电缆沿受害人的虾塘塘墁上接到被上诉人庞润辉、莫绍兰共同管理、使用的虾塘的水泵抽水，而被害人也是到其空置的虾塘进行清理时被被上诉人庞润辉从被上诉人庞吕旋开户的电表中接出的布于虾塘塘墁上的断裂的电缆漏电后入水溺亡。本案中，上诉人将电能送至用电户的电能表，经过计量后，进入用电户线路，用电户应当对用电线妥善管理、合理使用，上诉人不存在妥善管理的法定义务。2.上诉人作为供电部门只需要对供电接户端最后支持物分界点以上负有一定限度的勤勉注意义务，并没有责任定期检查用户运行情况，巡查并提醒用电户采取适当措施，不是对供电接户端最后支持物分界点以下负有一定限度的法定勤勉注意义务，而一审法院全盘否定，一律按照供电部门对全部区域负有一定限度的法定勤勉注意义务，推定供电部门未尽到法定勤勉注意义务，对触电损害存在不作为的过错，因此，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根据一审被上诉人庞润辉等人的陈述，涉案电表的移装是由上诉人的电工操作进行，上诉人在一审对此陈述没有反驳，所以上诉人明知电表安装不符安装要求仍进行安装存在过错；2.上诉人作为供电部门在长期收取涉案电表的电费的情况下没有尽到巡查的义务，也没有采取适当措施导致出现涉案店里存在危险性并使苏某死亡，上诉人应承担责任；3.涉案电表的移装由近十年，上诉人收取电费需到现场进行抄表，过程中会发现电表的安装不符合安全要求，没有尽到供电主管部门的职责，由此所产生的损失应承担责任。 莫绍兰、庞润辉、庞吕旋辩称：一、上诉人不尽勤勉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本案的供电设施在野外，这种供电设施比有建筑物保护的供电设施存在更大的危险性。对野外没有保护性的供电设施，供电部门应通过定期检查及时发现问题，消除隐患。但上诉人除了收取电费，对供电的问题不闻不问，上诉人显然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为供电部门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意见是客观的。二、从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诉人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电，收取电费，享有了全部权利。无论从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或公平原则，上诉人都应对苏某的死亡承担一定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苏某死亡损失的15%是客观的，二审应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绍兰、庞斌斌、庞润辉、庞吕旋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226500元、丧葬费332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5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25320.5元给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2.合浦供电局对莫绍兰、庞斌斌、庞润辉、庞吕旋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4日，经被上诉人庞吕旋向北海合浦供电局党江供电所申请，北海合浦供电局党江供电所在庞吕旋房屋安装了用电编号为040900460319066号，电压等级为交流220V的用电设施，安装有户名为庞吕旋的电表。在事故发生前，经庞吕旋同意，庞润辉移走了上述电表并安装在外面的电杆上，从电表开关引出电线后再安装闸刀开关，从闸刀开关引出电缆沿受害人苏某的虾塘塘墁上接到被上诉人庞润辉、莫绍兰共同管理、使用的虾塘的水泵抽水。庞润辉借用庞吕旋电表后一直以来向合浦供电局交纳电费。2018年8月16日晚10时许，受害人苏某到其空置的虾塘进行清理时被庞润辉从庞吕旋开户的电表中接出的布于虾塘塘墁上的断裂的电缆漏电后入水溺亡。事故发生后，经合浦县公安局党江边防派出所调查，莫绍兰在接受调查时称“该电缆是我的，我的虾塘与苏某的虾塘是相邻的，该电缆是我用来接电连接水泵抽水的。”“平常虾塘要用电，所以电源是开的。”“该电缆的一端连接电源，另一端连接水泵，是裸露在地面的（沿着虾塘塘墁走向）。”莫绍兰在询问笔录的最后一页亲笔写了“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并签名按手印。2018年8月27日，合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死亡证明》，载明经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验，并对苏某尸表进行检验，结合案情调查，综合分析，苏某符合接触电流后入水溺死。 一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苏某的父亲是苏相会（现年90周岁），母亲是劳玉兰（现年81周岁），苏相会、劳玉兰共生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受害人苏某、苏时强（已于事故发生前死亡）、苏时伟、苏时英。受害人苏某的丈夫庞正芳，于2001年死亡，受害人苏某与庞正芳共生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均已成年。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苏某触电线路为低压线，低压电致人损害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起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莫绍兰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该电缆是我的，我的虾塘与苏某的虾塘是相邻的，该电缆是我用来接电连接水泵抽水用的。”，庞润辉在庭审中承认涉案电缆是其使用的，因此，可以确认涉案电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为莫绍兰、庞润辉。莫绍兰、庞润辉作为电缆产权人，对涉案电缆疏于管理，未尽到管理维护责任，导致苏某触电溺水死亡，莫绍兰、庞润辉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莫绍兰、庞润辉辩称，涉案电缆系受害人苏某割断，但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莫绍兰、庞润辉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庞吕旋将涉案电表借给庞润辉使用后，未尽到管理监督责任，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电能具有高度危险性，而供电部门具备专业用电知识，且与居民建立供用电合同关系是供电部门在一定区域内专营业务，基于专营商品的危险性与防范的专业性，供电部门负有一定限度的勤勉注意义务，有责任定期检查用户用电运行情况，巡查并提醒用电户采取适当措施，否则视为未尽到法定的勤勉注意义务，对触电损害存在不作为的过错，但本案中苏某触电的电缆连接的电表是庞吕旋户名的，且被移位后实际使用多年，合浦供电局作为供电单位多年来只收取电费，却怠于检查并提醒用电户采取适当措施，属于违反勤勉注意义务的不作为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受害人苏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及时观察、发现地面电缆异常，防范危险发生，使其自身陷入危险并导致溺亡的后果，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庞斌斌对苏某的死亡存在过错，故其要求庞斌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酌情确定莫绍兰、庞润辉承担60%赔偿责任，合浦供电局承担15%赔偿责任，庞吕旋承担10%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15%损失。合浦供电局、庞吕旋与庞润辉、莫绍兰对苏某触电溺亡结果不存在共同故意，也不存在共同过失，故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要求合浦供电局、庞吕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厅发布的《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325元，受害人苏某生前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年龄为51周岁，死亡赔偿金为226500元（11325元×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9437元，事故发生时被抚扶养人苏相会89周岁、劳玉兰81周岁，苏相会、劳玉兰共生育有4名子女，被害人苏某应负担1/4，故苏相会、劳玉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592.5元（9437元×5年×1/4×2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250092.5元（226500元+23592.5元）；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538元，丧葬费为33228元（5538元×6个月）；4、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虽未能提供交通费凭证，但其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人数等酌定为500元；5、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受害人苏某因触电事故致溺亡，确给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侵权人应当赔偿一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的上述经济损失合计303820.5元，由莫绍兰、庞润辉共同赔偿给原告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170292.3元（283820.5元×60%），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4118元（60÷85×20000元），合计184410.3元；合浦供电局赔偿给原告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42573.07元（283820.5元×15%），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29元（15÷85×20000元），合计46102.07元；庞吕旋赔偿给原告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28382.05元（283820.5元×10%），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353元（10÷85×20000元），合计30735.05元；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自行负担42573.08元（283820.5元×1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责任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莫绍兰、庞润辉共同向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84410.3元；二、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北海供电局向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46102.07元；三、庞吕旋向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30735.05元；四、驳回苏相会、劳玉兰、庞润旭、庞润梅、庞润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合浦供电局对涉案事故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上诉人合浦供电局对涉案事故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合浦供电局审批同意将涉案户内家庭用电的电表移动至户外电线杆使用并由该局电工实际操作安装完成，实际形成允许涉案用户户外非家庭用电的现实，明显增加了用电风险，上诉人合浦供电局应承担的合理注意和安全管理义务也应相应有所增加，上诉人应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五条“供电企业和用户都应经常开展安全供用电宣传教育，普及安全用电常识”之规定，宣传教育安全供用电常识，特别是教育指导户外非家庭用电的用户相关安全常识。但合浦供电局多年来仅向被上诉人庞润辉等人收取电费，对为涉案水塘抽水所进行的不安全架线取电的行为未尽到应负的安全教育和指导用电义务，与被害人苏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合浦供电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合浦供电局承担15%的责任即赔偿46102.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合浦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9元（合浦供电局已预交），由合浦供电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邦   和 审 判 员  赵   海   洲 审 判 员  侯   远   婕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津源书记员周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