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865号原告：郭颖达，男，193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11号科学城信息大厦主楼第11层110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429061XL。法定代表人：曾昭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胜，广东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颖达与被告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威而信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颖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被告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昭贤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颖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作出的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被告公司董事，现因被告做出的董事会决议起诉。经被告股东会2018年12月22日会议决议，决定由郭春阳任公司总经理，行使公司组织管理包括奖金发放的职权。被告公司董事长曾昭贤，在公司股东会对郭春阳总经理的职权已经做了安排的情况下，擅自作出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违反了公司股东会以及多数股东的意见，违背了与公司章程规定的召开程序，现申请确认该决议不成立。被告广州威而信公司答辩称：1月21日上午郭春阳总经理在公司管理层四人微信群提出2018年年终奖方案，原文如下：“元月工资和年终奖金的发放方案，1，因2月10日在春节假期，1月工资提前发。2，年终奖分配方案原则上跟去年春节年终奖方案一样，个别员工微调。3，如果公司资金紧张，管理层曾总，郭师，苗工的年终奖只做账，暂时不发，年后公司资金缓解后再补发。”曾昭贤作为公司董事长就上述奖金提案于1月21日下午回复郭春阳总经理如下：“@郭师基于公司多年亏损，而且自公司亏损以来，我作为董事长为对公司负责一贯都反对在亏损下，仍然发双薪的，所以我今年不同意发双薪，对于特别奖，我也是持相同的态度。但考虑到不能一下子调整过猛，我希望今年双薪和特别奖按上年的1/3发放，大家要明白公司几件事：一、还有180万贷款未还；二、明年经济形势存在巨大的未知数；三、奖金是取得好业绩之后的奖励，如果亏损后仍发奖励会间接鼓励员工不去关心业绩，不去关心自己的工作质量与公司业绩间的关系，这样无助于致力改善公司运营效率！”；由1月22日至1月24日下午16时，曾昭贤董事长和郭春阳总经理多次沟通，无法就奖金发放标准达成共识。曾昭贤董事长于1月24日16时后直接致电郭颖达董事，并代表曾月英董事动议马上就2018年终双薪发放标准议案召开临时董事会电话会议，郭颖达董事接听电话并明晰议案内容，并就奖金方案初步进行了探讨，但郭颖达董事对议案的决策方式提出异议。郭颖达董事于1月25日晚上主动致电曾昭贤董事长，就奖金问题和董事会权力与股东会权力问题双方作了进一步的探讨，其间郭颖达董事告知曾昭贤董事长：公司其他股东1月25日在西安开会，就奖金发放问题有了决议。1月28日，曾昭贤董事长收到从西安寄来广州的《股东会决议20190125》，并要求曾昭贤股东签署意见，曾昭贤董事长于2019年1月29日上午9时15分发手机短信回复郭颖达董事，原文如下：“郭总早上好！昨天收到你们四人签名寄来的,我认为这是个无效决议。因为西安威而信公司的股东是广州威而信公司和郭春阳，不是郭颖达、苗育青、郑西玲、戴雯，你们4人是广州精易达厂的股东，无资格以西安威而信或广州威而信公司股东的名义形成动议或决议。另外，我昨天下午两次致电你手机，你不知何故手机关机，为尽快对公司年终奖做出董事会决议，以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请尽快联系我，否则，对你逃避董事之间正常沟通协商的行为，将作弃权处理！”。随后曾昭贤董事长于2019年1月29日上午9时57分再次发短信给郭颖达董事，原文如下：“郭总早上好！我在9点24分致电你手机，响铃十数次，但无人接听，不知何故，由于从本月24日下午四点左右我致电你和你于25日晚上致电我，我们已就2018年年终奖方案问题充份沟通，是时候拍板做出决议，以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若你在早上仍不能主动联系我一起商讨年终奖方案，我认为你对此方案的拍板，是采取弃权的态度”。鉴于郭颖达董事1月28日关手机、1月29日不接电话，也不回复短信，曾昭贤董事代表曾月英董事于1月30日早上作出2019年奖金发放标准的董事会决议。广威司字2019年01号文关于2018年年终奖发放标准的《董事会决议》，从2019年1月24日曾昭贤董事（曾月英董事委托曾昭贤董事参与表决）致电郭颖达董事就年终奖发放标准提出临时董事会会议的动议并进行商议，到1月25日郭颖达主持组织苗育青、郑西玲、戴雯等四名股东对年终奖发放标准作出股东会决议，到1月25日郭颖达董事晚上主动致电曾昭贤董事进一步探讨年终奖议案及年终奖决策权并告知四名股东已作出年终奖决议，到1月29日曾昭贤董事收到四名股东签名寄来的并对郭颖达董事作出手机短信回应和2019年1月29日上午9时57分发给郭颖达董事催促尽快表决的手机短信。表明广威司字2019年01号文关于2018年年终奖发放标准的《董事会决议》，程序上是合乎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的公司章程规定的召开程序的。西安威而信公司实际是广州威而信公司全资子公司，郭颖达、苗育青、郑西玲、戴雯4人是广州精易达厂的股东，无资格以西安威而信或广州威而信公司股东的名义形成动议或决议，因此：由郭颖达、苗育青、郑西玲、戴雯4名广州精易达厂的股东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0190125》理应为无效决议。依据广州威而信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六条：合资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资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十七条：董事会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权主要如下：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如生产规划、年度营业报告、资金、借款等）；批准年度财务报表、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通过合资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等等。表明公司年终奖作为影响公司经营效益的重大事项，总经理只有提出方案权力，而决策权在广州威而信合资公司董事会才是符合公司章程的。而且即使在公司连年亏损完全有充份理由不发奖金的情况下，广威司字2019年01号文关于2018年年终奖发放标准的《董事会决议》已经充分考虑到平衡公司利益和员工利益，是合乎情理的决定；被告公司现合法在位的董事会成员为3人，董事会找来及形成决议出席的董事人数达到2人，便可形成有效决议。原告郭颖达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本次诉请确认不成立的2019年1月的董事会决议、西安股东会对奖金的决议、有关“威而信精密”总经理竞聘会议签到表、会议结果及任命总经理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备忘录、广州威而信公司利润分配现金发放表、股东会协议、2019年4月4日的紧急股东会决议以及2019年4月7日的声明、曾昭贤针对补选被告董事寄给苗育青的函以及对应的任、免职证明书和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被告广州威而信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曾月英董事的股权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董事会成员名单、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免职书、2007年11月2日的董事会决议、2008年6月18日关于增资的董事会决议、2011年6月9日关于增资的董事会决议、2012年3月19日的董事会决议、2016年10月23日的董事会决议作为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广州威而信公司是于1999年7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法定代表人是曾昭贤，股东是香港曾月英和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主要人员是曾昭贤（董事长）、郭颖达（副董事长）、曾月英（副董事长）、戴桂秋（董事）。被告的公司章程《合资经营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合资公司为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合资各方为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甲方）和曾月英（乙方）；合资公司设董事会，其职权主要如下：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如生产规划、年度营业报告、资金、借款等）、批准年度财务报表、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等；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四名、乙方委派一名；合资各方在委派和更换董事人选时，应书面通知董事会；董事会例会每年召开一次，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提议，可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会会议原则上在公司所在地举行；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缺席时由董事长委托副董事长或者董事召集并主持；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开会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地点；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董事会，如届时未出席也未委托他人出席，则作为弃权；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所通过的决议无效；董事会每次会议，须做详细的书面记录，并由全体出席董事签名，代理人出席时，由代理人签字；下列事项须董事会一致通过：公司章程的修改；公司延长、终止、解散；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公司与其他经济组织的合并；其他事项须经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董事通过；总经理直接对董事会负责，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定，组织领导合资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被告广州威而信公司陈述称：公司董事会本来由5名董事组成，分别是曾昭贤、郭颖达、曾月英、戴桂秋、郭长岭，但是郭长岭于2005年因工作纪律问题被撤销董事职务，公司章程没有相应变更，工商登记上有作变更；在2017年年底，由于戴桂秋去世，所以事实上董事只剩3名，被告为此提供了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名单以及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免职书，该些材料显示被告广州威而信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为：曾昭贤（董事长）、郭颖达（副董事长）、曾月英（副董事长）、戴桂秋（董事），郭长岭（董事），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于2005年4月1日免除郭长岭在被告的董事资格。原告郭颖达庭审时也确认公司董事戴桂秋已经死亡，但一直没有补选董事；总经理郭春阳是原告郭颖达的儿子。2018年12月22日，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西安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作出有关“威而信精密”总经理竞聘会议结果及任命总经理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郭春阳当选为“威而信精密”总经理，曾昭贤、郑西玲、戴雯、苗育青、郭颖达在股东签字一栏签字。2019年1月21日11时许，公司总经理郭春阳在公司管理层四人微信群发出消息称“元月工资和年终奖金的发放方案，1，因2月10日在春节假期，1月工资提前发。2，年终奖分配方案原则上跟去年春节年终奖方案一样，个别员工微调。3，如果公司资金紧张，管理层曾总，郭师，苗工的年终奖只做账，暂时不发，年后公司资金缓解后再补发。”；当天下午14时许曾昭贤在微信群里回复称“@郭师，基于公司多年亏损，而且自公司亏损一来，我作为董事长为公司负责一贯都反对在亏损下，仍然发双薪的，所以我今年不同意发双薪，对于特别奖，我也是持相同的态度。但考虑到不能一下子调整过猛，我希望今年双薪和特别奖按上年的1/3发放，大家要明白公司几件事：一、还有180万贷款未还；二、明年经济形势存在巨大的未知数；三、奖金是取得好业绩之后的奖励，如果亏损后仍发奖励会间接鼓励员工不去关系业绩，不去关心自己的工作质量与公司业绩间的关系，这样无助于致力改善公司运营效率！”；1月24日下午16时许曾昭贤再次在微信群里回复称“我刚才已和老郭总开临时董事会探讨这个年终双薪问题，我们明天继续就双薪问题开会决策此事”。原告郭颖达陈述：2019年1月25日，公司股东会已对上述涉及的2019年1月份工资及2018年年终奖发放等问题作出决议，并提供了一份《股东会决议20190125》，该决议显示会议地址在西安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股东为郭颖达、苗育青、戴雯、郑西玲，并对上述涉及的工资及年终奖发放等问题作出决定：1、因2月10日在春节假期，1月工资提前到春节放假前法。2、虽然公司多年亏损，但公司双薪及年终奖发放已持续多年。公司今年刚刚开始将经营权与股权分开，需要凝聚人心，振奋士气，争取做好2019年工作。因此，2018年年终奖分配方案仍然延用之前惯例，具体金额原则上参照2017年标准，稍作微调，同1月份工资一起发放。（如果公司资金紧张，管理层只做账，暂时不发放。）……。经西安70%股东电话会议沟通，一致同意上述方案。郭颖达、苗育青、戴雯、郑西玲在参会股东一栏签字。该股东会决议下方还有一栏“请曾昭贤股东签署你的意见。”，但曾昭贤未在该栏签字。2019年1月29日9时15分许，曾昭贤向原告郭颖达发送短信称“郭总早上好！昨天收到你们四人签名寄来的，我认为这是个无效决议。因为西安威而信公司的股东是广州威而信公司和郭春阳，不是郭颖达、苗育青、郑西玲、戴雯，你们4人是广州精易达厂的股东，无资格以西安威而信或广州威而信公司股东的名义形成动议或决议。另外，我昨天下午两次致电你手机，你不知何故手机关机，为尽快对公司年终奖做出董事会决议，以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请尽快联系我，否则，对你逃避董事之间正常沟通协商的行为，将做弃权处理！”；当天9时57分许，曾昭贤再次向原告郭颖达发送短信称“郭总早上好！，我在9点24分致电你手机，响铃十数次，但无人接听，不知何故，由于从本月24日下午四点左右我致电你和你于25日晚上致电我，我们已就2018年年终奖方案问题充分沟通，是时候拍板做出决议，以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若你在早上仍不能主动联系我一起商讨年终奖方案，我认为你对此方案的拍板，是采取弃权的态度”；1月30日9时许，曾昭贤再次向原告郭颖达发送短信称“郭总早上好！鉴于你昨天不接手机（前天关手机），而且对本人发给你的短信也不回复，截止到2019年1月30日早上8点54分你都不主动联系我，对于2018年年终奖方案的决议事宜，只能理解为你主动弃权。由于从24日动议、沟通商讨到今天已过去六天，年关在即，必须做出决议以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一会我会出决议发公司管理层执行，谢谢！”。2019年1月29日，被告广州威而信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该决议显示会议时间：2019年1月24日至1月29日，会议方式：电话会议，出席会议董事：曾昭贤、郭颖达；广州威而信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至1月29日临时召开董事会电话会议，共二名董事参与本次会议（曾月英投票权由曾昭贤代表），代表公司董事100%的表决权，对于公司2018年终奖金发放标准作出如下决议：鉴于公司连年亏损，奖金发放标准既要考虑公司面临的经营压力，亦要估计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同意公司2018年终奖以月度员工基本薪金的三分之一标准发放，个别员工特别奖按2017年所发年终奖特别奖的三分之一标准发放。公司管理层的年终奖和特别奖同样按此标准发放。曾昭贤以及曾昭贤代曾月英在董事会成员一栏签字，但原告郭颖达未在该栏签字。另查明：2018年12月1日，曾月英出具一份《股权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曾月英）现持有广州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25%股权，特委托曾昭贤为我的代理人，以本人名义办理如下事项：代表本人参加董事会决议，行使董事表决权，并在董事会决议签名等。委托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2020年11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的前述规定是认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标准。本案中，虽然被告广州威而信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但是由于郭长岭董事资格被免除，戴桂秋董事已死亡，所以被告的董事会实际上能行使职权的只有三名董事，分别是曾昭贤、郭颖达、曾月英。首先，根据被告公司章程规定：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提议，可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曾昭贤作为被告的董事长以及董事曾月英的代理人，提议召开案涉的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临时会议符合上述公司章程的规定。其次，虽然被告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开会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各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地点，而董事长曾昭贤显然没有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原告即董事郭颖达参加董事会临时会议，存在一定程序瑕疵，但本院对此认为，案涉的董事会会议属于临时会议，是基于公司管理过程中出现紧急或突发情况，需要董事会作出有关决策时而召开的会议，故需要考虑一定的时效性和效率性；而通过被告提交的曾昭贤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可以反映出：董事长曾昭贤前期有和董事郭颖达就公司年终奖发放等问题进行了一定的沟通，董事郭颖达是知晓被告公司应及时处理年终奖发放问题等状况，并且在后续中曾昭贤也三次通过手机短信催促原告尽快行使其作为公司董事参与商讨公司年终奖方案的权利，也明确了其不行使董事表决权的相应后果，因此本院认为曾昭贤作为被告的董事长，在召开案涉的董事会临时会议时，尽到召集通知原告参与董事会临时会议的合理义务；原告庭审时也确认该些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再次，根据被告公司章程规定：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下列事项须董事会一致通过：公司章程的修改；公司延长、终止、解散；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公司与其他经济组织的合并；其他事项须经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董事通过。被告的董事长曾昭贤以及董事曾月英（由曾昭贤代表），出席并作出案涉的董事会决议，出席人数和表决结果均符合上述公司章程的规定。虽然原告主张被告广州威而信公司和广州精易达精密仪器制造厂、西安威而信精密仪器有限公司是三家关联企业，被告广州威而信公司事实上是由公司的数名实际股东在运行和决策，公司总经理已经有权决定年终奖金发放问题等，但本院对此认为，被告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有权批准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等，故案涉的董事会临时会议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对公司年终奖金作出决议并无不当。综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的2019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存在不成立的情形，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作出的该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颖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郭颖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蓉人民陪审员  麦国华人民陪审员  刘丽娟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子甜附一：本裁判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三人至十三人，但是，本法第五十条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七条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第四十八条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