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009号原告：上海路东多媒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马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毅，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飞来飞去新媒体展示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青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为，上海世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轼，上海世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路东多媒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飞来飞去新媒体展示设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3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期间，双方要求庭外和解时间共计129天。原告上海路东多媒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欠付货款687,5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欠付货款687,500元及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68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0,000元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嘉兴科技城LED屏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2,750,000元；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收到原告的发票后支付总货款的20%计550,000元作为定金；原告将产品运输到被告指定现场并经验收合格后，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20%计550,000元；安装后，经被告点亮验收完毕的5个工作日内，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支付总货款的30%计825,000元；产品现场使用验收合格后45个工作日内，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支付总货款的25%计687,500元；质保期满后，原告向被告提供正规发票，被告向原告支付总货款的5%计137,500元作为质保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履行相应义务，被告尚有825,000元合同余款未支付，其中到期应付货款为687,500元。另外，原告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被告上海飞来飞去新媒体展示设计有限公司辩称，第一，系争合同并非单纯买卖合同，原告除了交付三种LED屏幕外，还需承担控制系统、安装结构、收边电箱等技术行为，故系混合合同，除了交付标的物外还包括一定的行为。第二，合同第5条结算方式约定，被告承担支付对价的义务分成5个阶段；第1阶段为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该部分被告已支付；第2阶段为原告将产品运输到被告指定现场，该部分被告已支付；第3阶段为安装后经被告点亮验收完毕，该部分被告已支付；本案争议为第4阶段，即产品现场使用验收合格，因原告未完全履行该部分义务，标的物大部分存在质量瑕疵，不符合国家相关行业标准，致使被告无法现场使用，故该阶段原告不符合请求支付的条件；第5阶段质保期起算点应从第4阶段现场使用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因原告产品未能通过现场使用验收，因此质保期至今尚未起算。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嘉兴科技城LED屏设备采购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对账确认单，证明被告欠款事实；3、送货单，证明原告货物送达情况，货物已被被告验收；4、聊天记录(2019年1月5日)，证明2019年1月5日，LED屏幕正常工作，仅有排线需要更换；且截至2019年1月5日，被告已将LED屏幕投入使用超过1年，但未支付相应货款；5、聊天记录(2018年8月28日至11月8日)，证明2018年8月28日，屏幕经保修维修完毕，可以正常工作；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非意味着后期没有售后服务，否则就不存在质保条款，此系一般交易习惯；6、《法律服务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原告聘请代理人并支付第一期10,000元律师费；7、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邮寄凭证。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聊天记录(2018年5月至12月)，证明2018年5月至12月，被告一直要求原告解决产品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但原告始终未能解决；LED屏幕闪屏、黑屏、变色等属于质量瑕疵，与原告所称提供维保服务是两个问题，现场使用阶段未能通过被告验收；送货单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但合同约定除了交货还需要安装点亮，安装点亮工作于2017年12月底完成，现场实际使用是从2018年3、4月开始，被告自2018年5月起通过微信沟通直至年底；2、光盘及LED屏幕通用行业标准，证明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其中P3屏出现问题的面积为42.77平米，P4屏出现问题的面积为391.3平米，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并非单纯买卖合同；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账是对双方账款结算数字层面的结论，不能证明被告欠款；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约定付款有5个阶段，送货单只能证明原告履行送货义务，不能证明被告已验收，且送货单指向的20%对价，被告已支付；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员工表示要换排线，不能证明LED屏幕能正常工作、无其他质量瑕疵、已实际投入使用；原告所称使用了一年与事实不符，由于原告未能解决标的物质量瑕疵，LED屏幕至今处于调试阶段，未实际投入使用；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原告员工之间的聊天记录，与被告无关；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有关标的物质量问题是通过原告项目经理汤泉完成的，若原告已为被告解决了质量问题，可以与被告直接沟通；标的物中的魔方体存在变色和闪频两个问题，不能因为视频拍摄时没有问题就认定是正常的，被告提供不正常工作的记录说明原告履行存在瑕疵；证据6，经释明逾期未提交补充质证意见，视为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只能证明已支付10,000元律师费；证据7，确认收到原告开具的金额为595,000元的发票。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经释明逾期未提交核实意见视为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前后故障内容不一致，说明前期故障已处理完毕，仅证明2018年5月2日后原告进行保修，不能说明产品存在瑕疵或瑕疵系产品本身导致，不能排除系被告不当使用、不当保管或者正常使用下的损耗导致；被告自认于2018年年初已单方投入使用，说明在展馆参观时LED屏幕可以播放，且至2018年5月2日无任何质量问题，即产品在调试验收阶段无质量问题；此后是保修阶段的质量瑕疵，与被告所称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是两个概念；证据2，光盘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未经公证或系有资质主体进行摄像，而是被告单方摄录；行业标准经释明逾期未提交核实意见视为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所称瑕疵与产品本身存在关联性及因果关系，未排除不当使用、不当保管或正常使用下的损耗；说明很长一段时间内产品并无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核，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就证明内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原企业名称为上海路东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变更为上海路东多媒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5月5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嘉兴科技城LED屏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采购产品名称为P4全彩LED屏幕、P3全彩LED屏幕、P6全彩LED屏幕，类别均为RGB全彩P4LED屏幕包含控制系统、安装结构和收边及电箱，合计优惠总价为2,75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货到之日，原告将向被告出示货物与本合同规定相符的证明书和验收资料，包括原产地证明、进口报关单、质量保证书合格证等相关证明材料；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以原制造厂商在产品说明书中的规定为准或符合双方确认的质量标准，质量三包，……被告如发现产品不符合标准或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承诺立即更换，被告有权就此作出相应处罚和扣款；被告对产品提出异议的期限为收到货物起十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提出，如十个工作日内被告提出更换产品或退货，且资料齐全，原告应予以调换或退货；LED屏基本以国家行业标准验收，被告对屏体点亮验收标准，在1平方米内不超过3个相连的坏点，无常亮坏点。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支付总货款的20%作为定金，计550,000元；原告将产品运输到被告指定现场并经验收合格后，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20%，计550,000元；安装后，经被告点亮验收完毕5个工作日内，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支付总货款的30%，计825,000元；产品现场使用验收合格后45个工作日内，被告收到原告发票后支付25%的货款，计687,500元；质保期满后，原告向被告提供正规发票，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5%的尾款为质保金，计137,500元；被告付款必须得到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因原告发票提供延误，导致付款延误，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六条约定，所售产品按原厂保修规定或双方约定执行；质保期以产品正式验收之日起算，……；在产品使用过程中，原告需积极配合被告完成相应的安装和调试工作以及后续的售后服务问题，并具有尽快为被告解决问题的义务；合同第七条约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合同，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守约方为追究违约责任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等。2017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送货并出具《送货单》。2018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对账确认单，载明开票情况为：2017年5月8日550,000元、2017年9月25日550,000元、2017年12月22日825,000元、2018年11月23日230,000元，共开票2,155,000元，未开票595,000元；载明收款情况为：2017年5月11日550,000元、2017年10月17日550,000元、2018年2月9日500,000元、2018年6月21日325,000元，共收款1,925,000元，未收款825,000元。2018年12月7日，被告确认对账无误。另查明，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其中2018年5月约3次、7月约2次、8月约3次、9月至12月每月约1次、2019年2月约1次)，被告向原告提出屏幕出现不同问题，原告回复前去调试、维修或处理。其中，2019年1月5日，被告提出现场需要换一些排线时，原告回复表示可以，但向被告催讨项目进度款，表示已完成了安装调试、货物亦使用了一年，被告回复表示知晓，并称尾款有其他人负责。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95,000元。此外，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嘉兴科技城LED屏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按照系争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LED屏幕，现双方对于LED屏幕经安装且点亮验收完毕及之前的履行没有异议，被告亦支付相应的款项。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687,5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对此，本院综合认定如下：第一，本院注意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确实要求原告前去处理LED屏幕的一些问题，而在原告回复前往处理后，被告并未就前次提出的问题重复指出，而是另就出现的其它问题要求原告处理，故被告辩称原告未予以调试、维修或处理，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告既称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又称原告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还称原告构成根本违约使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自始至终被告除了要求原告处理LED屏幕出现的部分问题外，未曾提出退换货要求或解除合同。第三，本案审理中，被告先是称LED屏幕的现场实际使用从2018年3月、4月开始，后又称LED屏幕至今仍处于调试阶段，并未实际投入使用，存在前后矛盾。第四，根据双方于2018年11月底12月初对账中确认的内容显示，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向被告开具系争687,500元中的230,000元发票，被告亦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根据被告提出LED屏幕需处理的问题内容和频次以及被告在聊天记录中的表述，结合双方对账情况及系争合同约定，对于原告所称系争687,500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在系争合同已约定质保金条款，且原告已就被告提出的各种问题予以回应处理的情况下，被告仅以曾要求原告对LED屏幕出现的问题进行处理为由，不足以构成不支付货款的理由。至此，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系争货款、律师费及开具对应剩余发票次日起算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原告未予以明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飞来飞去新媒体展示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路东多媒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87,500元；二、被告上海飞来飞去新媒体展示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路东多媒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8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被告上海飞来飞去新媒体展示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路东多媒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路东多媒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5元，减半收取计5,387.50元，由被告上海飞来飞去新媒体展示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洪一帆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叶若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