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545号原告：广州市广通源润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林路18号F栋703房。法定代表人：池锟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庆贵，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过保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君，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雪佛龙（天津）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港保税区。法定代表人：沃尔登·克里斯托弗·保罗（WaldenChristopherPaul），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君，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广通源润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源公司）与被告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佛龙投资公司）、被告雪佛龙（天津）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通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雪佛龙投资公司、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韩彦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通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雪佛龙投资公司、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就其诋毁我公司商业信誉的行为向我公司道歉，并在中国润滑油商务网站、法制晚报上发表声明，消除对我公司的不良影响；2.请求判决雪佛龙投资公司、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国电织金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织金公司）计划购买汽轮机32号润滑油并指定“加德士”品牌，2017年10月我公司参加了国电织金公司南方物资配送中心（以下简称国电南配）的网上询比价项目，最终我公司以3980元/桶的价格成功中标该项目。据我公司所知，雪佛龙投资公司的广州经销商广州星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亦参与了本次竞标。我公司中标后雪佛龙投资公司曾下发内部通知，要求包括星火公司在内的所有经销商不得向我公司供货。为履行与国电织金公司的合同且不给雪佛龙投资公司的经销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公司在与雪佛龙投资公司的经销商签订供货合同后，将相关供货批号去除，向国电织金公司供应了80桶由雪佛龙润滑油公司生产的“加德士”品牌润滑油。上述商品到货后，雪佛龙投资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未对货物进行任何检测的情况下，向国电织金公司发出情况说明，建议国电织金公司避免使用该批产品，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向国电织金公司出具分析数据，称我公司所供产品与其厂家的“加德士”商品规格不符。基于上述原因，国电织金公司决定拒收该80桶润滑油，并暂停货款支付。雪佛龙投资公司、雪佛龙润滑油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我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雪佛龙投资公司、雪佛龙润滑油公司辩称，雪佛龙投资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分析报告均与客观情况相符，雪佛龙投资公司、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均不存在对广通源公司的商业诋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广通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广通源公司投标国电织金公司润滑油采购项目并获得中标，国电织金公司南方物资配送中心出具物资采购订单，标注了产品的品牌/厂家为加德士/无锡。2017年11月18日，广通源公司与国电织金公司签订《汽轮机润滑油采购合同》，约定国电织金公司向广通源公司采购80桶汽轮机润滑油，总价316000元，单价3950元/桶。广通源公司称为履行合同向雪佛龙投资公司、雪佛龙润滑油公司的授权经销商采购了产品并向国电织金公司进行发货，就此广通源公司提交了其与宁波宝程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程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产品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运单等作为证据。其中运输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的运单发货30桶，在“签收人”处标注了产品批号cn7J201820，运输日期为2018年2月26日的运单发货40桶，在“签收人”处标注了产品批号为cn8A220149、cn8B080281。而根据2018年7月9日宝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广通源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宝程公司向广通源公司发货的产品批号为cn7k111911，与70桶润滑油运单显示的产品批号不符。就另外10桶润滑油的产品运单，广通源公司未提供证据。雪佛龙投资公司、雪佛龙润滑油公司认可宝程公司系其润滑油产品的经销商，但称因运单体现的产品批号与宝程公司工作人员自称向广通源公司发货的产品批号不符，不确定宝程公司发货的70桶润滑油系雪佛龙润滑油公司生产的产品。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常规产品上附有产品标签，标签上有品名、产品介绍、批号及厂家信息等三部分信息。而国电织金公司收到的80桶润滑油中，有70桶无批号及厂家信息，有10桶虽有上述信息，但产品批号信息被涂抹，同时国电织金公司收到的润滑油中有“壳牌”字样及标识的检测报告。在收到广通源公司的发货后，因发现包装、检测报告存在问题，国电织金公司向雪佛龙投资公司成都分公司进行咨询。雪佛龙投资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赴国电织金公司处现场查看。2018年3月19日，根据查看结果，雪佛龙投资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了《关于RegalR&O32透平油现场调查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一），称“我们发现贵厂近期购入的80桶该产品在包装上有重大问题……现场该产品上的不干胶标贴无产品生产厂家名称、无生产厂厂址，无联系方式，无生产批号，与我公司出厂产品的标贴严重不符。建议贵公司避免使用该批产品，以防对所润滑设备造成损害。同时我公司保留相应的法律权利。”就70桶润滑油去除批号及厂家信息，广通源公司称系其指示宝程公司所为，原因为雪佛龙润滑油公司不允许跨区域串货，去除上述信息目的为避免给经销商造成不良影响。就使用“壳牌”字样及标识的检测报告，广通源公司称其系壳牌的授权经销商，其简易化验室的所有设备均为壳牌提供，故其简易化验室给油品做的化验均会显示“壳牌润滑油诊所”字样及壳牌标识。2018年6月12日，在国电织金公司、广通源公司、雪佛龙润滑油公司三方代表人员均在场的情况下，雪佛龙润滑油公司的技术人员对广通源公司提供给国电织金公司的润滑油产品现场抽取了4份油样。2018年6月22日国电织金公司将其中一份取样的油样单独送交广州机械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研院）进行检验，2018年6月26日广研院机械工业油品检验评定中心（以下简称广研院评定中心）出具检测报告，检测项目包括外观、运动黏度40℃、密度20℃、密度15℃、酸值、抗乳化性54℃等6项指标，检验结论为“送检样品所测各项指标符合RegalR&O32的质量标准（依据客户提供的质量标准）。就该检验结果，雪佛龙投资公司、雪佛龙润滑油公司表示其润滑油在发货时会附有对外检测报告，检测报告中含有产品一些有限项目指标，符合上述指标标准并不代表产品是其所生产的。国电织金公司另将其中一份油样寄送雪佛龙润滑油公司进行检测。2018年7月4日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出具《关于名称为加德士涡轮机油32（RegalR&O32）产品油样检测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二）及分析报告。情况说明二中的结论为“雪佛龙于2018年6月20日收到贵公司寄送的油样并随后进行了检测，检测报告附后，油样的钙含量、锌含量、抗氧化剂含量和倾点四项检测结果与雪佛龙生产的产品规格不符。”分析报告包含钙含量、锌含量、抗氧化剂含量、倾点、酸值、运动黏度40℃、水分离性54℃等七项指标。分析报告显示钙含量等四项指标与其产品规格数据不符，酸值等三项数据与规格相符。就其自行检测的指标与对外检测报告中体现的指标不同，雪佛龙润滑油公司表示因涉及产品配方，其自行检验的部分指标并不包含在对外公开的检测报告中，故两者存在一定差别。2018年7月24日，广通源公司向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了《关于雪佛龙RegalR&O32透平油假冒商品举报函》（以下简称举报函）。2018年8月22日，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国电织金公司进行现场调查取样。根据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现场调查笔录，80桶润滑油当中确有70桶无生产日期、厂家、厂地、产品标准号，另有10桶有生产日期、产品标准号（GB11120）。2018年8月31日，织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广研院对抽样油品进行再次检测。2018年9月5日，广研院评定中心出具检测报告，结论为送检油品符合GB11120-2011L-TSA32（A级）涡轮机油的技术要求，样品合格。就上述检测报告，雪佛龙投资公司、雪佛龙润滑油公司称因其使用的为国家标准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合格并不代表产品是由雪佛龙润滑油公司生产提供。另查，因怀疑广通源公司发货存在问题，国电织金公司已于2018年7月17日向广通源公司发出退货函，国电织金公司未向广通源公司支付货款。广通源公司就本案诉讼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就其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广通源公司提供了其与包括国电织金公司在内的国电相关企业的货款发票作为证据，显示广通源公司与国电相关企业的2017年度交易金额为2149120元（含税，下同），2018年度的交易金额为620900元，2019年的交易金额为66427.35元。以上事实，有合同、付款凭证、发票、运单、情况说明一、情况说明二、检测报告、举报函、执法调查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广通源公司主张雪佛龙投资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二及分析报告构成商业诋毁，本案焦点问题在于判断上述情况说明是否包含虚假或误导性信息从而构成对广通源公司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的损害。从情况说明一来看，其主要内容为指明国电织金公司收到的润滑油产品包装存在重大问题及产品标贴上无厂家名称、厂址、联系方式、批号，上述情况均与国电织金公司实际收到的产品客观情况相符，情况说明一中并不包括任何虚假信息。导致雪佛龙投资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该情况说明最初始的原因为广通源公司在向国电织金公司供货时存在去除产品批号及厂家信息的不规范操作行为，国电织金公司由于包装问题对产品产生合理质疑而向雪佛龙投资公司成都分公司进行咨询。情况说明一中雪佛龙投资公司成都分公司建议国电织金公司避免使用该批产品，系在产品来源不明、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作为加德士品牌产品生产方为确保其产品最终用户生产安全的一种合理建议，上述情况说明不构成对广通源公司所供商品声誉的诋毁行为。情况说明二系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基于分析报告所作出，分析报告虽为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单独作出，但仅包含钙含量、锌含量、抗氧化剂含量、倾点等指标的客观数值，并依据上述数值在情况说明二中陈述该四项检测结果“与雪佛龙生产的产品规格不符”。本案中广通源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包含上述数值的分析报告及情况说明二与客观情况不符，系雪佛龙润滑油公司故意编造的虚假信息，故广通源公司主张雪佛龙润滑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二及分析报告构成商业诋毁，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广通源润滑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广州市广通源润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人民陪审员  满芙蓉人民陪审员  石树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