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2民初512号 原告：高金，男，汉族，1977年3月20日出生，住址：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陈振美，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叶翔，男，汉族，1976年07月1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平和县。 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盘屿路东侧奥体阳光花园二期G-3#12层31办公号房。 负责人：初晓晔，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翊，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曾用名首约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016室。 法定代表人：周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健，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系公司法务。 被告：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一区26号楼4层。 法定代表人：李岳恒，总经理。 第三人：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35号楼5层501室。 法定代表人：程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峰，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金与被告叶翔、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租赁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科技公司”）、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运达人力公司”）、第三人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闽0182民初2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裁定，撤销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2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行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高金的诉讼代理人陈金龙，被告首汽租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郑翊，被告首约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健，第三人小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翔、天运达人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叶翔、首汽租赁公司、首约科技公司、天运达人力公司共同赔偿高金经济损失2434901.17元（本案中各项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65031.17元、营养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54元／天×184天）、护理费985114.45元（286元／天×52天＋330元／天×117天＋169.79元／天×15天＋159.09元／天×365天／年×20年×80%）、误工费34300元（159.09元／天×245天）、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678736元（42421元／年×20年×81%）、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4392.5元（母亲59周岁、父亲67周岁）、鉴定费3450元，以上经济损失2654901.17元。扣除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支付的赔偿金220000元，叶翔、首汽租赁公司、首约科技公司、天运达人力公司还应赔偿高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34901.17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2日18时43分左右，叶翔驾驶闽Ａ×××××小型轿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沿长乐市营滨路由玉田往营前方向在路右直行，途经首占塘屿灯控路口，与高金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高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长乐公交认字［2017］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事故时路口内信号有限控制，但信号灯指示状态无法确认，故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为由，无法作出事故认定书。但高金认为，叶翔依法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高金即被送往长乐市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7年2月12日至2月21日），后高金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184天（2017年2月21日至8月24日），出院后前往精神病院门诊复诊，期间支出医药费共计365031.17元。2017年10月25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临鉴字第1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高金因本起交通事故构成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四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二十年；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为此，高金支付鉴定费用共计3450元。另据了解：首汽租赁公司系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首约科技公司系事故车辆的实际经营者，首汽租赁公司、首约科技公司系事故车辆的管理者及运营的受益人，依法应对事故车辆运营过程中造成高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驾驶员叶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系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对高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天运达人力公司系肇事驾驶员的派遣单位，且对肇事驾驶员存在管理过错，依法应对肇事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高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法庭查明案发当时叶翔系接受第三人平台业务过程中发生事故致原告损害，第三人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高金曾于2017年5月16日向贵院起诉要求被告及车辆承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贵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闽0182民初1114号《民事调解书》，车辆承保公司的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已履行《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220000元赔偿款的义务。故高金在本案中不再要求车辆承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叶翔未作答辩。 首汽租赁公司辩称，1.涉案机动车闽Ａ×××××是我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该车由本公司租赁给首约科技公司管理和使用，叶翔与我公司不存在用工关系，亦未从事我公司安排的职务行为。2.涉案机动车现在华泰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投保时间内，保险公司已经全额赔付完毕。3.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我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 首约科技公司辩称，涉案机动车系首汽租赁公司所有，我公司因业务需要承租并从事运营服务，该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时间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保险额度赔付范围的，应由其他被告在各自应承担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申请变更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本起交通事故是叶翔执行“滴滴顺风车”任务造成，而非执行答辩人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由原始证据确定，营养费数额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误工费由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时间、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交通由原始证据确定，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被抚养人生活费，高金非为其父母的唯一抚养义务人，故费用主张过高。鉴定费，由原始证据确定。 天运达人力公司未应诉、答辩。 第三人小桔公司辩称，顺风车模式下答辩人仅提供居间服务，并非承运人，《顺风车信息平台用户协议》亦明确约定了平台与用户之间形成居间服务关系，小桔公司完成了居间信息服务。首约科技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应对叶翔因执行工作任务给原告造成的侵权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涉案车辆闽Ａ×××××所有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使用性质：非营运。2017年1月1日，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框架合同》，分批次由出租方（首汽租赁公司）向承租方（首约科技公司）提供租赁车辆，用于网约车营运服务。2017年2月12日18时43分左右，叶翔通过小桔公司提供的“顺风车信息”接送客人前往福州，驾驶闽Ａ×××××小型轿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沿长乐市营滨路由玉田往营前方向在路右直行，途经首占塘屿灯控路口，与高金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符合轻便摩托车定义范涛）发生碰撞，造成高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高金先后在长乐市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184天，及出院后前往精神病院门诊复诊，共支出医疗费365031.17元。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长乐公交认字［2017］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因“事故时路口内信号有效控制，但信号灯指示状态无法确认，故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交警大队无法作出事故认定书”。2017年10月25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临鉴字第1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高金因本起交通事故构成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四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颅脑损伤，遗留四肢体瘫运动障碍、四肢瘫，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二十年；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 首约科技公司作为网约车平台对涉案车辆负责管理并运营。叶翔作为天运达人力公司派遣到首约科技公司驾驶员受首约科技公司管理与支配。高金户籍所在地为首占镇岱边村，城乡代码为“111”属于城区。高金与事故车辆承保公司的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保险公司按照投保上限共赔偿高金220000元。高金父亲高锦华于1950年11月18日出生；母亲林玉钦于1958年3月22日出生；其弟高通于1979年12月13日出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责任如何认定，高金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 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涉案闽Ａ×××××小型轿车属于非营运车辆，首汽租赁公司明知首约科技公司租赁该车是用于网约车营运，运营中必然增加该车的风险，但是仍然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出租该非营运车辆，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对事故的发生负一定的赔偿责任。 其二，叶翔驾驶的事故车辆与高金驾驶二轮符合轻便摩托车定义范涛的电动车发生碰撞，本案中叶翔驾驶的事故车辆对周围环境的危险明显大于高金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对周围环境的危险，叶翔控制风险的能力比高金更强。本案事故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两车发生碰撞时因事故时路口内信号有效控制，但信号灯指示状态无法确认，造成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该起事故的责任未作认定。但高金由支路行进至主干道过程中未注意主干道行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着过错。本院认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证据证明哪一方存在明显的过错，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本院综合分析，权衡双方对风险的控制能力，确定叶翔与高金对本次事故发生应承担同等责任。高金主张叶翔的过错责任明显较大，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汽租赁公司将不能用于营运的该案涉车辆出租给首约科技公司，首约科技公司作为网约车平台对事故车辆进行管理和使用，叶翔在从事事故车辆运营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他人损害，首约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首汽租赁公司承担所有人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院认为高金的损失在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赔偿损失220000元后，应当由首约科技公司、叶翔承担45%的赔偿责任，高金承担45%的赔偿责任，首汽租赁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首约科技公司辩称叶翔非执行职务行为，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叶翔利用其驾驶闽Ａ×××××便利顺带接“顺风车”客运业务，在外在表现形式上与其雇佣活动行为并无明显不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九条第二款对雇主责任作出了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只要工作人员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的损害，用人单位就要承担赔偿责任。用人单位不能通过证明自己在选任或者监督方面尽到了相应的义务来免除自己的责任。因此，叶翔顺带接“顺风车”业务应当认定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主观过错，应当与首约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约科技公司主张由叶翔自行承担责任的辩解不符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关于高金的各项损失，本院审核如下： 1、高金主张医疗费365031.17元，有相关票据为凭，予以确认； 2、高金主张营养费35000元，结合高金伤情，酌定为5000元； 3、高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50元/天×184天）的诉请，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可； 4、高金主张护理费873628.85元，高金住院治疗184天，期间雇请护工169天护理费53482元（286元/天×52天+330元/天×117天），有相关票据为凭，结合高金伤情为四级、五级、七级、十级多处伤残，予以确认；15天未提供相票护理费发票，按行业标准确定为2546.85元（169.79元/天×15天）；出院后护理费，因高金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应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综合因素，暂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为十年408800元（140元/天×365天/年×10年×80%），之后护理费视高金病情发展再作决定; 5、高金主张误工费34300元（140元/天×245天），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予以确认； 6、高金主张交通费5000元，未提供票据，但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酌定2000元； 7、高金主张伤残赔偿金583431.66元（36014.3元/年×20年×81%），高金虽构成多处伤残，但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不能超过10%，故本案伤残赔偿金确定为576228.8元（36014.3元/年×20年×80%）； 8、高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根据本案伤残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40000元； 9、高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37574.25元（父亲高锦华、母亲林玉钦），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确认； 10、高金主张鉴定费3450元，有相关票为凭，予以确认。 以上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36503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464828.85元、误工费34300元、伤残赔偿金5762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7574.25元、鉴定费3450元，合计1837613.07元。本案系发回重审案，首约科技公司辩称应按原审赔偿标准计算损失而不应采纳高金变更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符合事实，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高金总损失1837613.07元，扣除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支付的220000元赔偿金，不足部分首约科技公司、叶翔应连带承担45%的赔偿责任，计727925.882元；首汽租赁公司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161761.307元。叶翔、天运达人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叶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高金各项损失共计727925.882元； 二、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金各项损失共计161761.307元； 三、驳回高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73元，由高金负担10608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叶翔负担10608元，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分公司23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天鹏 人民陪审员  陈云根 人民陪审员  柯鹏飞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