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12123号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鸿鹤村大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698674209F。投资人：李远南。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炜、曾春霞，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鼎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赤岗东路231号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2311296963。法定代表人：郑洲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刘晓涵，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大道409号武汉建工科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179207875。法定代表人：应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格，该公司职员。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以下简称路源沥青砼拌和站）与被告广东鼎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被告鼎信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广东鼎信工程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鼎信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路源沥青砼拌和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炜、曾春霞，被告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涵，被告武汉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源沥青砼拌和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鼎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346.27元及违约金暂计10000元（以850311.64元为基数，按每月3%标准，从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50034.63元为基数，按每月3%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武汉建工集团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鼎信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一份《沥青砼路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鼎信公司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九塘的75737部队3304项目工程的沥青路面工程发包给原告，工作内容为在水泥路面上加铺沥青混凝土；工程量暂按实际施工用量计算，结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底层沥青砼AC-20C厚度为4CM，单价为780元/立方；面层沥青砼AC-13厚度为3CM，单价为950元/立方；洒乳化沥青油单价为1.5元/平方；铺设玻纤格栅单价为4元/平方。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之日支付30万元作为承包方的备料款，其余款项按进度付款，工程全部完工后五个工作日需付到总工程款的90%，剩余10%在工程完工甲方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此工程预留2万元作为质保金，在工程完工后一年内付清。如发包方未能按合同如期付款，须支付所欠款项金额每月3%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进行施工。工程已于2016年12月13日完工并交付给被告鼎信公司，双方亦于2017年7月31日进行工程结算，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15000346.27元，但被告鼎信公司并没有按约定付清款项，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1000346.27元。据了解，涉案75737部队3304项目工程的实际中标单位为被告武汉建工集团，但被告武汉建工集团中标后，却将整个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鼎信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武汉建工集团对本案工程款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经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付清欠款，现原告向法院具状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鼎信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我方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不应为1000346.27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工程预留20000元作为质保金，原告并未预留；二、关于违约责任，涉案工程为部队项目，根据国家政策现对建设工程尚无明确政策，因此导致我方无法获得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应属不可抗力，我方不应向其支付违约金，即使应计算违约金，也不应从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应从2017年7月31日起后5个工作日至1个月计算违约金，且原告所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三、原告起诉状中的数额存在笔误：15000346.27元应为1500346.27元。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辩称，一、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方主张权利，我方并非适格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沥青砼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履行双方系原告与鼎信公司，与我方无关，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方主张清偿权利，原告称我方中标后违法转包给鼎信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理解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是与发包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权利义务的主体。但根据沥青砼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工程范围为3304的路面部分，故不符合施工合同的定性。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方非法转包整个3304项目工程，鼎信公司系我方总承包的3304工程合法的分包单位，双方不存在非法转包问题，我方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合同，双方是有效的合同关系。三、退一万步说，即使我方应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解释（二）》第二款的规定，鉴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不予支持。即使我方需要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也应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告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8日，路源沥青砼拌和站作为承包方，鼎信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沥青砼路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3304项目，工程地点位于75737部队。工程范围：1）沥青路面工程量约为20000平方米，工作内容：在水泥路面上加铺沥青混凝土、具体包括：2）沥青混合料拌制、运输、摊铺、找平、碾压、成型、所有边角修整、养护等；3）底层铺中粒式沥青砼AC-20，厚度为4cm，单价为780元/立方米；面层铺细粒式沥青砼AC-13，厚度为3cm，单价为950元/平方米，晒乳化沥青油单价为1.5元/平方米，铣刨路面单价为4元/平方米，铺设玻纤格栅单价为4元/平方米，具体见附表。4）上述说明及在本工程进行中可能发生的其他工作。合同价款：工程量暂按实际施工用量计算，结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第七条结算：工程量按施工设计图实际摊铺面积结算（施工前按铺设范围测量面积和高程，施工完成后实测完成面积和完成后高程结算，并现场双方确认测量数据作为结算依据），超出设计图范围的按现场签证的工程量。第八条工程款支付：1、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30万给承包方作为备料款，其余款项按进度付款，工程全部完工后五个工作日需付到总工程款的90%，剩余的10%在工程完工甲方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此工程预留2万元作为质保金，在工程完工后一年内付清。2、如发包方未能按合同如期付款，须支付所欠款项金额每月3%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进场施工。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认为工程于2016年7月底完工，鼎信公司认为工程于2017年7月31日完工。双方均确认工程于2017年7月31日办理了验收手续。经双方结算，鼎信公司应向路源沥青砼拌和站支付工程款1500346.27元，鼎信公司已支付500000元，尚欠1000346.27元。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中国人民解放军75200部队后勤部，武汉建工集团是总承包方。武汉建工集团认为其与鼎信公司是合法分包关系，对此，武汉建工集团提交一份其与鼎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予以证明，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75200部队营建工程第一标段3304工程，分包范围为楼地面、墙柱面、天棚面、门窗制安、油漆、涂料等室内、外装饰工程。分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办理工程交验及资料收集、整理和归档手续，且资料的整理须达到档案馆验收要求。乙方（鼎信公司）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3.0%向甲方（武汉建工集团）上缴工程管理费；竣工结算中税金、规费等由乙方缴付。……工程支付方式：每月按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及实际完成工程量扣除甲方管理费后向乙方同比例支付，乙方需提前开具建筑业建安发票，以供甲方向业主开工程款发票时进行抵扣，否则乙方承担应抵扣未抵扣的税款。”武汉建工集团和鼎信公司均认为上述约定的结算方式即鼎信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经核算减去鼎信公司应支付的管理费及税金，武汉建工集团再支付给鼎信公司。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认为该合同的工程是室内、室外装修工程，涉案工程不属于该合同范围；据其了解，武汉建工集团是将整个工程转包给鼎信公司；该合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分包关系。鼎信公司对该份合同予以认可，认为其与武汉建工集团为合法分包关系。鼎信公司与武汉建工集团均表示武汉建工集团已向鼎信公司支付初步结算价款80%的工程款64002786.59元，双方未办理最终结算。关于路源沥青砼拌和站的施工资质，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表示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建筑用沥青制品制造，但没有取得沥青施工资质。诉讼中，本院依法行使释明权，若涉案《沥青砼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表示若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其变更诉请中的违约金为利息，利息标准不变更。对于原告变更的诉请，鼎信公司补充认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贷款利率最高不超过年利率的24%，如果法院认定我方需承担责任，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另外在我方未收到武汉建工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我方不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或利息。武汉建工集团补充同意鼎信公司关于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意见。诉讼中，路源沥青砼拌和站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广东鼎信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010346.27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之后采取了执行措施。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无证据证明路源沥青砼拌和站具有相关施工资质，其与鼎信公司签订的《沥青砼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完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要求鼎信公司按照结算的金额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合理合法。经双方结算，鼎信公司应付工程款1500346.27元，已付500000元，尚欠1000346.27元。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要求鼎信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346.27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合同约定应在工程全部完工后五个工作日付到总工程款的90%，剩余10%在工程完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质保金20000元在工程完工后一年内付清。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认为工程于2016年7月底完工但无提交证据证明，本院采纳鼎信公司关于2017年7月31日完工验收的陈述。故工程款利息应分段计算如下：①工程款850311.64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8月8日起计付；②工程款130034.63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9月1日起计付；③工程款2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8年8月1日起计付。合同无效，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要求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付利息缺乏依据，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关于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要求武汉建工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路源沥青砼拌和站与武汉建工集团并无合同关系，武汉建工集团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路源沥青砼拌和站要求武汉建工集团对鼎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鼎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支付剩余工程款1000346.27元；二、被告广东鼎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支付剩余工程款1000346.27元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①以850311.64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8日起计付；②以130034.63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1日起计付；③以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日起计付；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路源沥青砼拌和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广东鼎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璇人民陪审员  黄玉芬人民陪审员  徐少婷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呈方琢华刘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