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3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殿华，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住址同上。辩护人施雨，上海市达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德清，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19)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殿华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殿华及其辩护人施雨、罗德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6日，被害人何某因个人需求向被告人张殿华借款人民币1万元(以下币种均同)，双方约定月息3,000元，张殿华以行内规矩为由，要求何某出具12万元借条，并到银行走流水明细。嗣后张殿华通过银行转账12万元至何某银行账户，然后由何提取现金11万元返还给张殿华。后何向张殿华出具了金额为12万元、1万元的借条。2015年7月11日，被害人何某无法归还欠款，张殿华通过银行转账75万元至何某银行账户，要求何某出具75万元借条，并在何某名下的老沪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上设立抵押权，抵押借款金额75万元。嗣后何某提取现金69万余元返还给张殿华。2015年8月10日，被害人何某仍无法归还欠款，被告人张殿华再次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至何某银行账户，要求何某出具15万元借条，并在上述房产上设立抵押权，抵押借款金额15万元。嗣后何某提取现金12万余元返还给张殿华。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张殿华介绍他人给何某，并由何某在上述房产上设立抵押权向他人借款120万元，同日转账给张殿华82万元。9月28日张殿华撤销其在何某房产上的抵押权。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殿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对其判处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张殿华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诈骗金额仅为19万余元，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除了起诉指控的三笔借款外,还有公证借款20万元，普通借款10万元、1万余元、3,000元。辩护人施雨作无罪辩护，理由如下：1、本案属普通高利贷，而非“套路贷”，起诉指控张殿华犯诈骗罪证据不确凿充分。⑴“套路贷”是通过虚假走账当场提现返还给出借人，目的是虚高借款数额达到诈骗借款人钱款目的，本案中虽然也存在资金走账当场提现返还给出借人，但走账资金是之前发生的各笔真实的借款和利息总额，目的是重写借条。被害人何某隐瞒了涉案起诉认定的三笔借款前另有二笔重要借款，且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并计入起诉认定的75万元中。这种做法在民间借贷和高利贷借款中非常普遍，与“套路贷”虚高借款数额有本质区别。将高额利息直接加入合同本金，形成资金给付凭证，是高利贷的特征，行为人目的是保证高利贷本息能成功收回。⑵本案是何某主动上门要求借款的，双方对借款方式、公证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贷是协商一致同意的。何某签订不利于己的借款抵押合同，并非是被欺骗的结果，何某的陈述不能证明合同签订时有受欺骗的事实。张殿华前后七次出借资金给何某，并非何某陈述的只有四次。⑶张殿华从未制造借口认定被害人违约。本案中何某是知道张殿华银行账号的，在约定的还款时间完全可以归还借款，但何某未予归还，张殿华也不存在阻碍还款的情形。何某在七次借款之后，从未按时归还本金或利息，张也没有按照全部走账资金135.8万元要求何某还款，而是与何某协商归还82万元，显然张认为75万元包含之前各笔借款本金和利息，是真实的、可以采信的。2、何某没有还款能力仍然高利借款构成欺诈。本案中何某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然编造做奶茶生意等借口向张殿华借款，说明何某主观上非法占有目的明确，利用其有房产抵押外，隐瞒自己没有其他偿还能力也是一种欺骗行为。综上，张殿华主观追求的是高额利息，虽不受法律保护，但不构成“套路贷”犯罪。3、关于量刑，本案犯罪数额是19.2万元，何某有房产可以抵押，很容易借到资金，按照行规普遍都是虚高一倍借款，选择虚高12倍借款，不合情理也没有可信度，张殿华做玉石生意，家中常有现金，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意不大，愿意退赔，被害人何某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罗德清作罪轻辩护，被告人行为轻微，笔录多次反复不能证明其态度不好，其身体不好，公证借款与本案紧密相连，被告人只想获取高额利息，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8日，被害人何某因个人需求向被告人张殿华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2万元，张殿华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至何某银行账户，并到银行走流水明细，嗣后何某提取现金6.2万元返还给张殿华。同日，张殿华卡存6万元；同年2月7日，何某转账张殿华利息1.2万元。2015年3月5日，被害人何某无法归还欠款，再次向张殿华借款2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至本市黄浦区公证处进行公证，约定月息1.5万元，张殿华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至何某银行账户，并到银行走流水明细，嗣后何某提取现金16.5万元返还给张殿华。同年4月4日，何某转账张殿华利息1.5万元。2015年5月6日，被害人何某无法归还欠款，再次向张殿华借款1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000元，张殿华以行内规矩为由，要求何某出具12万元借条，张殿华通过银行转账12万元至何某银行账户，并到银行走流水明细。嗣后何某提取现金11万元返还给张殿华；同日，张殿华卡存11万元。后何某向张殿华出具了金额为12万元、1万元的借条。2015年7月11日，被害人何某无法归还欠款，张殿华通过银行转账75万元至何某银行账户，要求何某出具75万元借条，并在何某名下位于本市徐汇区老沪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上设立抵押权，抵押借款金额75万元。同日，何某提取现金69万余元返还给张殿华。2015年8月1日，张殿华网转何某3,000元。2015年8月10日，被害人何某仍无法归还欠款，张殿华再次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至何某银行账户，要求何某出具15万元借条，并在上述房产上继续设立抵押权，抵押借款金额15万元。同日，何某提取现金12万余元返还给张殿华；当日,王1卡存11万元。2015年9月16日，张殿华网转何某1.5万元。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张殿华介绍他人给何某，并由何某在上述房产上设立抵押权向他人借款120万元，同日，王2转账何某120万元，何某转账张殿华82万元。同年9月28日，张殿华撤销其在何某房产上的抵押权。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殿华在安徽省蚌埠市被抓获，其到案后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后予以翻供。庭审中表示认罪，但供述诈骗金额仅为19万余元。审理中，被告人张殿华家属代为退赃3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何某陈述。⑴2018年9月26日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实，①2015年5月她在路边广告上看到上海人拿身份证可以无抵押快速贷款现金，就按广告上的电话联系了张殿华，约好了见面，张看了身份证后要求她带张到老沪闵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看一下，她同意了，从她家里出来后，张要求把她的身份证抵押在张那里。约5月6日那天，张约她到浦东南路云台路见面，她上了张的车，在车里张要求她写了12万元的欠条，后张的司机“小王”开车到了百色路工行，张陪她进了银行，并从张的银行卡里转了12万元到她的银行卡，再从她的卡里当场取出11万元，回到车上将该11万元还给张，并让她写了一张1万元的借条，三个月还清，每月利息3,000元，写好后她就下车离开了。②到了2015年7月份，她的利息付不出，张问她名下有无房产，她说有的，就是老沪闵路那一套，张说只要她是产权人，产证拿不出来没关系，去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凭身份证调一份档案就行。后7月某天，张、“小王”和张带来的男子一起去了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用她的身份证补办了一张房产证，并进行了密码重置，办产证时张让她将张的名字加了上去，说她还钱后可以随时将名字撤掉，张可以多借点钱给她，7月11日新产证办了出来。办好产证后，张一行三人带她至工行徐汇滨江支行，张从卡里转了75万元到她卡里，由于金额太大，这家银行只取出19.99万元现金，将钱给了张以后，她们又开车至多家工行取现，最后她卡里只剩5.26万元，其他的钱都以现金形式取出还给了张，并在张的车里写了一张75万元的欠条，约定每月还三万余元利息。③至2015年8月10日，她的利息还不出，张又在世博上钢新村支行转了15万元到她卡里，当场取出10.75万元，又在ATM机上分六次各取出3,000元，说是扣利息费用，实际到手2.4509万元。④到9月份她利息实在付不出来，张一直催她还钱，并称再不还钱的话就要卖她的房子，她让张想想办法，张介绍了一个做房产抵押的男子叫陈某某，称他的公司可以帮她平账，张在她家房产证上的名字可以去掉，然后加上陈公司那方人的名字，利息很低等，她同意了。9月23日，张打电话让她到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陈和他老板王2在现场，王2通过手机银行先转了100万元到她银行卡里，她在张威逼下，通过手机银行分五次转账82万元到张工行卡内。张收到钱后，将她房产证上张的名字去掉，换成了王2的名字，之后她应陈要求转账15.6万元到一个叫袁*兰账户，后王2又转给她20万元，这次平账王2共转给她120万元，她实际到手22.4万元。陈帮她平账没让她写欠条，就在房产证上加了王2的名字，并把产证押在了王2那里，口头约定每月利息3.6万元，直接转到袁*兰账户，她记得转过一二个月的利息。⑤后陈某某陆续找了好多人平账，现她的房产证抵押在神灯公司，抵押借款320万元，最近神灯公司的人经常去她家里收房子，并多次带人去看房子。辨认出张殿华、王1、陈某某、王2等。⑵2019年3月8日陈述证实，①她共向张殿华借款四次，第一次借1万元，写了1万元、12万元二张欠条；第二次借5.26万元，写了75万元的欠条；第三次借2.4509万元，写了15万元的欠条；第四次张不让她还利息，没写欠条，后她把这笔钱还给张了。②借第一笔1万元时讲好利息每月3,000元，第二笔借75万元是将前面12万元及利息还掉，再扣除75万元当月利息，还剩下5.26万元；第三笔借15万元，当时张让她取现10.75万元还给张，然后张又叫她分六次，每次3,000元共1.8万元作为15万元的利息，她实际到手8.7109万元。③实际借款与欠条数额差距这样大，是因为她第一次向张借钱时张就说这是借钱的规矩，如果按时还款或利息就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还款，如违约就按欠条数额还款，她也没多想。后来张要求她按照欠条数额还款和利息，她还不出，只能按照张要求再向张借钱，又写了第二张和第三张欠条。第一次借的钱没有还，当时她没有钱，张就说只要将张的名字加到她房产证上就可以再借钱给她，如果按时还清当天张写在房产证上的名字就去掉。第二次她讲借5.6万元，张说她没有工作，要将张的名字加到她的房产证上有个保障，她就不能随意处分房产了。④后来张向她的工行卡内打了75万元走流水，让她写了75万元的欠条，后在几个工行通过柜台取现69.74万元，她实际到手5.26万元。张按照借1万元写12万元的欠条是1：12，她借5.26万元按1：12应该是60万元左右，再加上第一次借1万元的本金和利息，75万元的当月利息3.6万元和她到手的5.26万元，一共大概是75万元。她还不出75万元的欠款和利息，张说还可以借点钱还利息，所以又借了15万元。借给她15万元的当天，当场取现10.75万元是还75万元的利息，又在ATM机上分六次取现共1.75万元作为15万元的利息。⑤后来她实在还不出钱，张说可以找一家公司帮她平账，利息低很多，她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就认识了陈某某和王2，从陈、王公司借了120万元，还给张82万元才还清张的债务。向张借的钱参与过打游戏，最多是购物，欠条已经毁掉了。⑶2019年6月22日陈述证实，①不记得当时为何去做借款公证，张殿华好像说为了之后放钱，但上面的签字确实是她签的。2015年1月8日，张打给她10万，每次张给她打钱，她都会取现出来还给张，剩下的她自己留着，来回好几次，从银行流水来看，当时取现6.2万，自己留3.8万，2月份她还给张利息1.2万；②同年3月5日，张汇款给她20万，她取现16.5万还给张，每次都这样，张陪她去银行取现，然后回到车上再还给张。第一笔10万没有还清又借给她20万，是因为她还不出第二个月的利息，张就帮她想想办法，说再借给她一点用来还利息，但张知道她没有工作，所以在公证前让她带张去看了房子，张说这样大家都有个保障。③第三笔借了12万，是说12万把之前两笔的本息都扣掉了，只留了1万给她，反正每次打钱张就说扣掉这个扣掉那个，剩下多少给她。扣掉的钱，一是借的钱当月的利息，二是之前借款的利息，三是虚高的部分，每次都是这样的。借条都要翻倍写，是因为张说公司规定，她只有一张身份证押在那里，这个是保证。利息是按照借条金额还是实际借款金额计算，她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利息很高，每个月利息要还一万多元，张说如果按时还款就按照实际借款金额来还，如果还不出就要按借条金额来还。她当时问过张怎么会还这么多，张说只是公司规定这么写，到时真还不出，张会想办法的。基本上每次见张，王1都在，是送张来的，去做借款公证时王1也去了。④第四笔借了75万，也是张安排的，那次张说如果抵押房产证的话可以多借一点，如果还不出就到她家里去，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只能同意，就让张想想办法，有时可以晚几天，张说把老板拉住了，或者再借钱给她，到最后一次，张说老板那里拖不了，让她找陈某某借钱再还给张。她不认识陈某某，一开始张说要还90万，她就生气了，张说去问问老板，后谈下来还了82万。她没说过要做玉石生意，开过一家面包店。2.证人王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其系张殿华女婿，见过被害人何某三次，因为何向张借款，具体多少钱不清楚，他开车，在一个地方接上何，在车里写过欠条，之后到银行转过账，转好账之后，何再将钱取出来交给张，基本上每次都是这样。他还开车送张去过二次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其中一次是去给何的房子“上锁”，即给何的房子增加一些限制，不得随意买卖。2015年7月11日上午，张要他转62万元给张，他就将在工行内做理财的62万元转给了张，后张叫他开车到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接了何到了不远的一家工行，张与何进了银行，他等在车里，她们出来后何将一些现金给了张，随后张又叫他开车到了其他几家工行，都分别从银行内取出了不少的钱，到车上何都将钱给了张，具体多少不知道，后到了家中张将钱给了他，叫他存到他的卡内，到了银行经过清点是69万元。同年8月10日早上，张向他借了一笔钱，多少记不清了，当天下午张就还给他11万元，他当时在工行虬江路支行存到了自己的卡内。辨认出张殿华。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间，他在“正事集团”做房产抵押贷款业务员，老板是王2，贷款业务涉及到抵押的，抵押有时会敲在王2名下，出资人是王2。当时何某做的贷款业务也是王2出资、抵押敲在王2名下的，何某是他在该集团的第一笔业务，是经张殿华介绍，在何某位于老沪闵路的房产上做了抵押借款120万，去交易中心拉了产调发现何某的房产里有80多万的抵押，他证是敲在张名下的，王2要求张先撤销抵押，张不肯，最后王2先转部分钱款给何让何还给张，张才同意撤销了抵押，王2再把抵押敲进去了。王2前后转给何120万元，何拿到钱后分多次转给张，做完抵押，他们让何把这笔业务的费用转给公司财务袁坤兰。他作为业务员，拿到了120万元借款的提成3,000元，另还有借款金额的1.5%作为报酬应发给业务员的，王2直接打给了张，因为张把这笔业务带过来的。4.证人王2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他在陶坤实业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法人是袁坤兰，何某的贷款业务是同事陈某某拉来的，何某告知借款是为了平账，何的房产之前有过90万元左右的抵押。9月23日，他和陈某某等一起去了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先让何某签了房产抵押合同，后通过手机银行先向何某工行卡转了100万元，何还给张估计是90万元左右，后去办理手续，他项权利人名字由张换成了他的名字，并将房产证抵押在他那里，陈某某让何向袁坤兰转账15.6万元服务费及利息，他再次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何20万元。120万元的来源记不清楚了，关于15.6万元，其中10.8万元是三个月的利息，月息3%,剩下4.8万元是服务费，公司收取3万元，按照业绩提成发给业务员一部分，剩下1.8万元分给中介。到了2016年1月下旬，何某转了120万元到他账上，他就把房产抵押撤销了。5.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①2015年1月8日，张殿华转账何某10万元，同日，何某取现6.2万元，当日，张殿华卡存6万元；②同年2月7日，何某转账张殿华利息1.2万元；③同年3月5日，张殿华转账何某20万元，同日，何某取现16.5万元；④同年4月4日，何某转账张殿华利息1.5万元；⑤同年5月6日，张殿华转账何某12万元，同日，何某取现11万元，当日，张殿华卡存11万元；⑥同年7月11日，张殿华转账何某75万元，同日，何某取现69.74万元；当日，王1卡存69万元；⑦同年8月1日，张殿华网转何某3,000元；⑧同年8月10日，张殿华转账何某15万元，同日，何某取现12.55万元；当日，王1卡存11万元；⑨同年9月16日，张殿华网转何某1.5万元；⑩同年9月23日，王2转账何某120万元，同日，何某分五次转账张殿华82万元，当日，何某转账袁坤兰15.6万元。6.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银行存款凭证等证实，①涉案房屋本市徐汇区老沪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权利人何某，于2015年7月6日申请补发房地产权证，7月11日、8月10日分别设立债权抵押，债权金额分别为75万元、15万元，他项权利人张殿华，9月28日抵押登记被注销。②同年9月16日，涉案房屋设立债权抵押，债权金额120万元，他项权利人王2，2016年1月26日抵押登记被注销。③涉案房屋后续抵押登记情况。7.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卷宗材料等证实，贷款人张殿华与借款人何某于2015年3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3月5日至同年4月4日等，双方申请就该借款合同在前述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2015年3月11日出具(2015)沪黄证经字第350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其中工作记录载明，截至同年4月22日申请人何某尚未领取公证书。8.微信截屏照片，系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害人手机中提取，小广告内容为：“个人无抵押贷款，上海人凭身份证当时放款、点数低、无抵押等，XXX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被害人通过放在书报亭的小广告结识被告人张殿华，并向张殿华借款的事实。9.案件接报回执单、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0.被告人张殿华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后予以翻供，庭审中表示认罪，但供述诈骗金额仅为19万余元。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被告人张殿华的行为定性。1.本案系典型的非法中介人员与非法借贷公司相互勾结，共同诈骗被害人钱款的“套路贷”犯罪行为。张殿华等人提供资金，以行业规矩、按时还款不用归还虚高金额等为由，哄骗被害人何某写下虚高借条，并带其虚假走账，刻意制造借款人已获得高额借款的痕迹，之后再通过取现、催讨、转单平账等手段兑现虚高借条，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2.张殿华辩解借钱给何某只想赚取高额利息，经查，根据何某陈述，张殿华每次借钱给她都会陪她一起去银行，先是转账到她银行卡，再让她当场取现后到车上还给张，自己只留下很少部分钱，基本上每次见张，王1都在，是送张来的，去办借款公证时王1也去了；证人王1证实，见过何某三次，知道何某向张殿华借款，具体多少钱不清楚，他帮张殿华开车，在一个地方接上何某，在车里写过欠条，之后到银行转账，转好账之后，何某再将钱取出来交给张，基本上每次都是这样；张殿华亦供述，确认其中三笔借款12万元、75万元、15万元都是与何某一起去银行先转账，何某再取现交给她；结合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涉案中有五笔大额借款(除了网转的3,000元、1.5万元)均是先转账再取现，张殿华亦无合理解释，该行为模式与其所称只想赚取高额利息的辩解明显不符，借钱无需本人到银行，转账更为便捷，哪怕是再短期“调头寸”也不可能走完账当场取回现金。综上，被告人张殿华对何某实施“套路贷”，制造虚假“流水”，虚增债务，再转单平账的行为已构成了诈骗罪。3.被害人系因诈骗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本案中，何某从2015年1月受骗借款3万余元，至2016年11月签订320万元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面临丧失房产的困境。债务不断垒高的每一步绝非出于其本意，分别受到了被告人张殿华及相关人员借款利息低、行业规矩等哄骗，在借款过程中，身份证或房产资料一直存放于贷款人处，他们知道被害人有房子但没有还款能力就一步一步让被害人欠的钱越来越多，在被害人未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直接找下一环节的人进行转单平账，直至债务与其房产价值差不多时再进行房产抵押、公证，最后申请执行拍卖该房产，可见被告人及相关人员意图侵占的是被害人的房产，而非仅是高额利息，上述情况完全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二、犯罪数额。经查，被害人何某陈述、证人王1证言及被告人张殿华供述相印证，确认涉案行为模式均为先去银行转账走流水，后当场取现还给被告人，结合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涉案五笔大额借款(除了网转的3,000元、1.5万元)存在先转账后取现情况，其中四笔借款10万元、12万元、75万元、15万元转账被害人后，被害人取现金额与当天事后被告人或其女婿王1卡存金额相近甚至相同，期间被害人共支付两笔利息共2.7万元亦应计入犯罪数额，故本院确认被告人张殿华的诈骗数额为66万余元。综上，被告人张殿华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犯罪数额、量刑等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殿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殿华系初犯，有退赃行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殿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9年4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退赔款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吴国妹人民陪审员  章霞珍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