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琼01刑初37号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以群，女，汉族，1970年5月3日出生，住海口市，系被害人妻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杰，男，汉族，1999年6月6日出生，住海口市，系被害人之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萍，女，汉族，1995年3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双，女，汉族，1992年11月5日出生，住海口市，系被害人之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马相龙，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湖，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兆进，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广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湖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以群、陈杰、钟萍、陈双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赟、书记员王嘉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湖及其辩护人周兆进、张广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以群、陈杰、钟萍、陈双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相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9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卢湖和卢某、卢江（两人另案不起诉）前往海口市秀英区美林路长信蓝郡46墅小区10栋A2F号别墅找被害人陈昌华索要欠薪，双方各执一词并从楼下一直争吵至别墅二楼平台处，平台离一楼地面约3.5米，边缘无护栏。陈昌华雇佣的谭某及李某1、孟某2夫妇分别在一楼、二楼装修。在二楼争吵过程中，陈昌华用水泼向卢湖、卢江，并用手推了卢江一下，卢湖、卢江、卢某遂与陈昌华扭打在一起。谭某闻讯到二楼劝架，也与卢某等三人扭打在一起，卢某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参与殴打。随后，卢某、卢江和谭某扭打至二楼一房间内，卢湖和陈昌华在二楼平台边缘处扭打。被告人卢湖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多次击打陈昌华头部，随即和陈昌华一起从二楼平台摔至一楼地面。卢湖摔致右手、腰椎骨折，陈昌华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昌华系被具有平面、表面粗糙、易于挥动、有一定质量和硬度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左额颞顶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卢湖构成轻伤二级，谭某构成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1.现场提取的砖头、木棍等物证；2.报警记录、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李某1、谭某、孟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卢湖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笔录；7.接警录音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湖持砖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以群、陈杰、钟萍、陈双以及委托代理人基于上述事实和提交的机票、收据、结婚证等证据，恳请法院从重判处被告人刑罚，并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119475元、直系亲属在海口就餐费用22720元、运送陈昌华的遗体返回老家费用28800元、交通费用6330元、死亡赔偿金616340元和精神抚慰金10万元。被告人卢湖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在争执期间拿过砖头，但没有拿砖头打过死者；赔偿数额过高，其没有能力赔付。被告人卢湖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卢湖案发时只是想去向死者索要工钱，卢湖没有任何伤害死者的主观故意；部分证人与死者均具有亲戚或经济上的厉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极低；因本案鉴定机构和侦查机关同属一个单位的不同部门，其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实施了伤害陈昌华并致其死亡的行为，恳请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判处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卢湖和父亲卢某、哥哥卢江（两人另案不起诉）在海口市××区别墅装修工地找到被害人陈昌华，因欠薪问题产生争执，陈昌华用水泼向卢江等人，后双方厮打，在一楼装修施工的陈昌华雇佣的工人谭某闻讯赶至二楼劝架，随后也与卢某等人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卢湖和陈昌华扭打至在二楼平台（平台离一楼地面约3.5米，边缘无护栏），卢湖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多次击打陈昌华头部，后和陈昌华共同从二楼平台边缘处摔至一楼地面，导致卢湖右手和腰椎骨折，陈昌华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昌华系被具有平面、表面粗糙、易于挥动、有一定质量和硬度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左额颞顶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卢湖构成轻伤二级，谭某构成轻微伤。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以群、陈杰、陈双系被害人陈昌华的近亲属，现已通过土葬方式处理完毕陈昌华的丧葬事宜，陈昌华亲属往来海南海口和重庆万州两地支出飞机机票578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1.物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断砖、断截木棍、血迹等痕迹物证。2.书证（1）报案书，证实：2018年9月18日10时36分，证人向某报案称陈昌华在海口市××区房被人打伤致死，需要救助。（2）110指挥中心案件详细信息报表、接警证明，证实：2018年9月18日10时许，卢江使用136XXXXXXXX手机报警称在长信46墅找老板要拖欠工资，引发打架，有人摔下来动不了，需要抢救。有人使用其他手机号码也报过警。（3）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18日11时许，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民警在案发现场将参与斗殴的卢湖、卢某、卢江抓获并传唤到案。民警到达现场时，卢湖、卢某等3人已在现场等候。（4）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湖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5）情况说明，证实：经现场勘查，未能找到证人所说的击打被害人头部的砖头，仅找到卢湖供述的其丢掷的砖头。（6）结婚证和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以群与被害人陈昌华之间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杰、陈双系被害人陈昌华的子女。被害人陈昌华已于2018年10月5日在重庆市开州区××街土葬。（7）机票，证实：亲属往来海口、重庆两地机票5780元。3.证人证言（1）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儿子卢江、卢湖到××区房工地找包工头陈老板（陈昌华）索要2800元工钱，双方在别墅二楼发生冲突。陈昌华用水泼卢江、卢湖，并用手推卢江脸部，卢湖与陈昌华扭打在一起，对方有两名工人参与打架，其捡了一根棍伙同卢江一起与两名工人在房间门口打架，卢湖与陈老板在二楼平台边沿处扭打，但不清楚两人如何摔到一楼。其辨认出死者“陈老板”，指认了参与打架斗殴的地点。（2）卢江的证言，证实：其和卢某、卢湖到秀英区美林路一别墅找包工头陈老板（微信名叫陈某4，即死者陈昌华）索要工钱，双方在别墅二楼发生冲突。陈老板用水泼其一方，并用手推了其胸部，其朝陈某4打了一拳，接着其和卢某、卢湖一起与陈某4及一名高个工人互殴。其和卢某与高个男子在房间内打，卢湖和陈某4在平台边缘处打，接着两人一起摔到一楼，当时其知道可能会有事，所以就先打电话报警，想让对方在民警的面前给我们了结工钱。打架出现分化，打着打着变成其跟其爸在和高个子打，其是用拳头朝高个子互打，父亲是拿着棍子打高个子，高个子额头上有个大包。其弟卢湖和陈老板在靠近二楼平台南侧边缘处在打架，其弟和陈某4就摔倒一楼去了，当时其和其爸在二楼北侧的房间和高个子打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其第一个冲到了一楼大厅，看见其弟面朝上平躺在地上，陈老板面朝下压在其弟的身上，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流了好多血，然后其使用136XXXXXXXX号码报警。之后其返回去查看情况，发现其弟站起来了，陈某4已经面朝天、头朝西、脚朝东躺着了，他的身体还在抽搐。在其报警过后不久，那名参与打架的高个子还追打其爸，其爸跑着躲了起来。事后120和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其就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了。其辨认出死者“陈某4”（即陈昌华），指认了作案地点。（3）证人李某1的证言（陈昌华的堂嫂、现场施工人员），证实：老板陈昌华因为工钱的事与三名男子在别墅二楼打架，谭某上来劝架，被一名年纪较大的和没受伤的男子围住，拉进东侧小房间里打，随后其看到穿花色短裤的男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往老板后脑勺砸，砸完该男子把老板推下楼，同一时间，老板拉着穿花色裤的男子一块摔下楼。其看到老板躺在地上，脸朝上，嘴出血，那名男子已经站起来了。李某1辨认出陈昌华、卢某、卢湖（穿花色短裤）、卢江（年轻男子）。（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见陈昌华和三名男子一边争吵一边上到二楼，其上楼看见三名男子在二楼平台围着陈昌华厮打，另一个年纪轻的手里挥动着砖头想打陈昌华。其过去劝架，被年纪大的男子和一名年纪轻的男子拉到一个房间内打，持砖头的年轻男子和陈昌华在外面打，具体打斗过程其没看见。谭某其辨认出死者陈昌华、打陈昌华的卢某、卢江、卢湖。（5）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到人喊有人摔下去了，才发现陈昌华已经摔到一楼，陈昌华已经摔得流了很多血了，还发现老头和大儿子在二楼房间内打谭某，具体的打架经过其的确没有看到。孟某2辨认出陈昌华、卢某、卢江、卢湖。（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其跟着包工头陈昌华（其姐夫）做工。案发当时，其在观海台做工，陈昌华打电话给其说长信46墅小区工地有人来打架，让其过去。其赶到46墅小区时已经有很多人在了，陈昌华仰卧倒在10栋A2房内1楼客厅地上，满头是血，一动不动。其打电话报警。听说陈昌华被工友现场围起来的那三个人打架。（7）证人孟以群（陈昌华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点多，其在琼山区凤翔东路打工的建材店里接到表妹夫向某的电话，说老公陈昌华被三个人追打，后来从二楼推下。其赶到案发现场时，已经有很多警察到了现场。4.被告人卢湖的供述，供认：其和父亲卢某、哥哥卢江到秀英区美林路一别墅园找包工头陈总索要2800元工钱，与陈总发生争执，在别墅的二楼平台升级为肢体冲突。陈总先动手打了卢江，其和卢某、卢江一起用拳头打陈总，后卢某、卢江与前来帮陈总的高个子男子在旁边打斗，其与陈总在二楼平台没有护栏的边沿处打斗。其先打了他几拳，再从身边捡起一块砖头往他那边扔，但是没砸中，双方在拉扯中其从二楼边沿处摔了下去，陈总也一起摔下。其先着地，然后他才着地，他先是摔在了其身上后才弹到其身边。后来其爬起来，他的头上流着血，听说他已经摔死了。然后公安机关就赶来了，其们三父子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其与陈总厮打的过程中没有想过杀害陈总，只是很愤怒想打他，但还不至于想要杀掉他。卢湖其辨认出死者“陈总”，指认了作案地点及其笔录中提到的砖头。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海口市××区独栋毛坯别墅内，勘验发现一具男性尸体，面部朝上躺在地上，口鼻处血液流出；砂堆上有一根半截木棍、砖块等物品。公安机关一一标注、拍照。6.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陈昌华左额颞部略塌陷变形，按压该部位可触及骨折。左额颞部、头颅正中额顶部、头颅左颞顶部等多处可见不规则表皮挫伤。陈昌华头左额颞顶部可见四处表皮擦挫伤，其中两处皮肤上可见星芒状挫裂伤，创口边缘皮肤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其下方颅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碎片刺破硬脑膜，左侧额叶脑组织挫碎，左顶叶脑组织挫碎。陈昌华系被具有平面、表面粗糙、易于挥动、有一定质量和硬度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左额颞顶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卢湖体表见多处皮肤擦挫伤，右桡骨小头骨折，第一腰椎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谭某头面部与右上肢多处皮肤青紫，构成轻微伤。（3）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尸体下血泊擦拭物(1号)、尸体裤子左侧口袋处疑似人体组织擦拭物(2号)、尸体左手手掌擦拭物(3号)、别墅二层平台南侧地面上铁锹的铁锹表面(7-2号)、死者陈昌华右手指甲片表面（14号）及死者陈昌华左手指甲片表面（15号）检出的DNA分型与死者陈昌华肋软骨的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5×1027。送检的卢江身上短裤左侧裤兜外疑似血迹（17号）经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可检出人血成分，且经DNA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与死者陈昌华肋软骨的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5×1027。送检的卢江身上短袖的前侧左下幅（16-1号）、前侧右上幅上的疑似血迹（16-2号）经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未能检出人血成分，且经DNA检验仅获得嫌疑人卢江血样的DNA分型，其似然率为9.91×1028。送检的卢某身上短袖前侧左下幅上的疑似血迹（18号）、卢湖身上短袖右肩幅上的疑似血迹（19号）及卢湖身上短裤前侧幅上的疑似血迹（20号）经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均可检出人血成分，且经DNA检验获得的DNA分型均与卢湖血样的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2×1029。送检的庭院车辆出入口处院墙边小沙滩上半截木棍断端表面（5-2号）、别墅二层平台东北角的半截木棍尾端表面（6-1号）、别墅二层平台南侧地面上铁锹的木柄断端表面（7-1号）、别墅一侧楼梯第十四阶台阶上断裂红砖表面（9号）、别墅一层西侧楼梯第五阶台阶上断裂红砖表面（10号）及别墅一层楼梯第十六阶台阶上断裂红砖表面（11号）检出混合DNA分型，且均不包含死者陈昌华肋软骨、卢某血样、卢江血样、卢湖血样的DNA分型。送检的尸体右手手掌擦拭物（4号）、庭院车辆出入口处院墙边小沙滩上半截木棍尾端处表面（5-1号）、别墅二层平台东北角的半截木棍断端表面（6-2号）、别墅一层楼梯第十二阶台阶上断裂红砖表面（8号）、别墅二层平台水泥砂浆南端上木棍碎片表面（12号）未检出有效DNA分型，未能进行有效比对。关于被告人卢湖提出其没有持砖块击打被害人，被害人系坠楼身亡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湖没有伤害死者的主观故意，李某2等人的证言和鉴定意见均不能采信，本案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经查，双方人员因薪酬问题产生矛盾之后，争执厮打，均具有加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刑事诉讼法》关于对鉴定主体的审查，应当审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鉴定人是否违反回避、鉴定范围是否超越鉴定机构的业务项目范围等内容，并未规定鉴定机构和侦查机关不得同属一个单位，并未要求就必然排除鉴定意见，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主体适格，检材来源明确，程序合法，要件齐备，内容真实且具有关联性，应当采信；《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是指知道案件情况并具有正常辨识表达能力的人具有作证义务，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且可能影响公正处理的人不得担任见证人，本案之中，被害人方的李某2等人和被告人方的卢某等人均在现场，其证言从不同角度证明案件经过，均可作为证人，证人李某2直接看见穿花色短裤的男子卢湖从地上捡起砖头砸了陈昌华头部几下，该证言的内容和鉴定意见中关于陈昌华致命伤的部位、形态和致死原因等内容吻合，其证言没有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应予采信；另外，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显示，男性尸体面部朝上平躺在地上，如系被告人卢湖辩解的坠楼身亡（卢湖先触地，陈昌华后掉下来并压在卢湖身上，后弹开），死者应是头颅后枕部触地受伤，致命受伤部位应在头颅后方，不可能在头颅左额颞顶部和正中额顶部对应的下方颅骨形成塌陷性骨折等伤口，被告人卢湖的此项辩解和鉴定意见关于陈昌华致命伤的部位和致死原因等内容矛盾，不应采信。综上，被告人卢湖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萍提出其系被害人陈昌华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以群的女儿，亦应获得赔偿，经查，其通过委托代理人提交的孟以群的户籍信息，并未显示其和钟萍的身份关系；其通过委托代理人亦未提交身份关系的相关合法正式证据，故该身份关系无法认定，其获得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因欠薪纠纷引发，在量刑时应当和其他影响社会治安的严重刑事案件有所区别。被告人卢湖归案后承认其和被害人发生争执，但否认自己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的关键事实，并非如实供述，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湖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以群、陈杰、陈双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卢湖应当予以赔偿。赔偿范围及标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及参照本省适用的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按照规定应为34531元(职工平均工资69062元/年÷12月×6月)，丧葬费包含处理运输遗体、购置墓地等费用，故其诉请的运送陈昌华遗体的费用28800元不再另外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用6330元，其中5780元有往来海口、重庆两地机票证实，予以支持，另外550元系由重庆到南昌的机票，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直系亲属的就餐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内的赔偿项目，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物质损失，超出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卢湖的庭审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木棒、砖块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卢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以群、陈杰、陈双丧葬费34531元、交通费578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4031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萍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以群、陈杰、陈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少辉审 判 员 麦丹碧审 判 员 林蔚茹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 真书 记 员 王 尧速 录 员 卢丹云 速录员卢丹云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