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终70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真，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西县人，初中文化，船员，户籍地阳江市阳西县。2009年11月25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13日因犯抢夺罪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阮健娜，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进奋，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初中文化，渔民，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住江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影，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健军，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汉族，中专文化，业务员，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住江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寇淑霞、王玉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苏，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初中文化，装修工，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7日归案并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曾卫娜，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庄俊恒，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许道旋，男，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阳江市阳东区，住江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7日归案并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进奋、陈健军、李光真、许道旋、谢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粤17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光真、林进奋、陈健军、谢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进奋与林某等人在阳江市江城区东山路鹏杰大排档吃宵夜，曾某、莫某2与被害人李某1等人也在该处吃宵夜。期间，林进奋在与曾某、莫某2等人一起喝酒时，因琐事与莫某2发生争吵，莫某2将酒倒在林进奋头上并用酒杯砸伤林进奋的头部，之后两人继续争吵，被在场的人拦开。林进奋被打后心感不忿，即打电话叫被告人陈健军带人带刀具过去报复莫某2。陈健军随即打电话纠集许道旋等人。当日凌晨3时许，陈健军备好刀具并驾驶无悬挂车牌的奥迪小汽车搭载被告人李光真、许道旋、谢苏、莫某1（另案处理），去到鹏杰大排档门口与林进奋汇合。林进奋向陈健军等人指认了莫某2，随即拿砖头准备殴打站在该大排档门口的莫某2，李某1则手持一把小刀与林进奋对峙。此时陈健军、李光真、许道旋分别持刀、谢苏持垃圾铲也站在该大排档门口。李光真持刀砍向李某1，李某1所持的小刀刺中了李光真的右手掌。当林进奋等人得知李光真手受伤后，林进奋拿砖头、陈健军、许道旋分别持刀、谢苏持垃圾铲冲过去对莫某2、李某1进行殴打，莫某2、李某1当即逃跑。李光真、许道旋、谢苏追打李某1，导致李某1逃至路边一辆汽车旁边时摔倒在地，李光真持刀向李某1腿部等处连刺多刀，许道旋持砍刀、谢苏持垃圾铲木柄分别对李某1进行砍、打。林进奋和陈健军追打莫某2未果又回到该大排档。陈健军见李某1躺在地上，即持刀朝李某1身上刺了几刀并踢了几脚。之后林进奋、陈健军、李光真、许道旋、谢苏等人逃离现场。陈健军、林进奋等人将李光真送到阳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包扎伤口。李某1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6月12日，林进奋、陈健军、李光真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27日，许道旋、谢苏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是被锐器捅刺右大腿上段外侧致右髂外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公安机关在陈健军使用的无牌奥迪小车内缴获一把黑色柄尖刀、一把砍刀，还扣押了一把由医生通过手术从李光真右手掌中取出的小刀等物证。2.侦查机关调取的鹏杰大鹏档2018年6月12日2时至5时的监控视频证实：①大门左侧及右侧的视频显示：3:28：34时林进奋（视频中光着上身，左手拿着粉红色T恤、穿黑色长裤的男子）走出大排档门口，用纸巾擦拭头顶部；3：29：26时，莫某2（光着上身、穿着浅蓝色牛仔中裤的男子）走出大排档门口，与林进奋争吵，后莫某2被在场人员拦开；3:32时林进奋持手机走出监控范围。3:38-42时被害人方走到大排档门口，莫某2不时指着林进奋走出监控的方向指责，在场多名男子[包括被害人李某1（穿黑色短袖T恤、军绿色中裤）]对莫某2进行劝解，后莫某2与在场其他男子返回大排档里。4:04：30时一辆无牌奥迪小车开到大排档门口，林进奋（此时已穿上粉红色短袖T恤）走近奥迪车驾驶室门边与车里面的人交谈，后奥迪车掉头停车在大排档门口前面的路边；4:05：02时林进奋在大排档门口前面一树底下捡起一块砖头，往大排档门口走去，在场一名穿蓝色运动服的年青男子走上前阻拦；后被害人一方走出大排档门口并推开林进奋，莫某2在大排档门口准备与林进奋打架，被在场人员拦开；4：05：17时李某1亦上前推开欲与莫某2打架的林进奋，并拔开右手持的小刀；4：05：26时李光真（戴口罩、穿白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长裤、持一把小刀）、陈健军（戴口罩、头戴黑色帽子、穿黑色短袖T恤、灰色长裤、脚穿白色鞋子，持一把长尖刀）、许道旋[戴口罩、穿白色短袖T恤（胸前有图案）、黑色长裤、右手持一把较长的刀、左手持一把小刀]、谢苏（戴口罩、穿黑白相间短袖T恤、深蓝色牛仔长裤）等人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大排档门口；李某1持小刀与李光真、陈健军等人对峙，陈健军持刀指着李某1，后李光真持小刀上前去砍李某1拿小刀的右手，李光真的手被李某1的小刀插伤；许道旋上前亦持刀砍向李某1（没有砍中），后李某1转身拿大排档门前的一个蓝色胶箱与对方对峙，谢苏则转身在大排档门前一树底下拿起一个垃圾铲。4：06：08时起，陈健军、李光真、许道旋拿刀、谢苏持垃圾铲在门口打向莫某2和李某1（其中谢苏所持的垃圾铲头打中了李某1的背部，后铲头掉出来了，谢苏当时手中仅剩下铲柄），林进奋则将手中的砖头往李某1、莫某2的方向掷去，莫、李分开逃跑，许道旋持刀追砍李某1过程中往李某1背部位置砍了一刀，陈健军持刀追向莫某2逃跑的方向；李某1往大排档门口马路边一辆白色小车旁跑去，后倒地，许道旋持长刀、谢苏持垃圾铲柄、李光真持小刀围着李某1打，其中李光真左手有往李某1腿部等处捅刺多下的动作；与此同时，林进奋在大排档门口一直被人阻止；4：08：14时陈健军走过李某1倒地的车旁，之后又再回到车旁；4:10：34时奥迪车开走；4：11：00时陈健军持刀与林进奋追赶莫某2经过大排档门口；4：16：50时警车到来。②大排档里面的视频显示：3:26:23时，林进奋（视频中光着上身，右肩部搭着一件粉红色T恤、穿黑色长裤的男子）去到莫某2（光着上身、右臂部有纹身、穿浅蓝色牛仔中裤）与李某1（穿黑色短袖T恤、军号绿色中裤）一方的桌子边敬酒，3:26:42时，莫某2站起身右手拿起酒杯与林进奋碰杯并与林进奋交谈，3:27:39时莫某2将右手拿的酒杯中的酒往正在对其讲话的林进奋的头顶部倒去，然后用该酒杯往林进奋的头顶部敲了一下，在场一穿花白色短袖T恤的男子及李某1将两人拦开，并先后拿纸巾给林进奋捂擦头顶部，3：28：33时林进奋出到大排档门口外面；3：28：57时莫某2与同台的其他人亦一起走出大排档门口；3：31：37时莫某2与同台的其他人回到大排档里面继续吃宵夜。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2日8时至10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阳江市江城区东山路鹏杰大排档，在该大排档门口一棵大树东面地面上实物提取了3枚烟头，在该大排档卷闸门口算命台地面上实物提取1枚烟头。进入大排档内，在大厅东南面圆桌四周地面实物提取了4枚烟头。2018年6月12日16时至17时、15日17时，公安机关两次对停放在城南派出所大院内的无牌银色奥迪A4L小车进行勘查。在该车左后座位上发现有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该处血迹1份。在该车右前座位上（副驾驶座）发现1个口罩（已打开）和1个帽子（深蓝色），实物提取该口罩和帽子。在该车主驾驶座椅脚垫下的脚踏板上发现黑色柄尖刀和砍刀（用黑色刀套装着）各1把，均实物提取。在后备箱里发现车牌两个，牌号均为粤Ｑ×××××。4.阳江市江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法尸）字[2018]06001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①被害人身上共有8处创口，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②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是被锐器捅刺右大腿上段外侧致右髂外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5.阳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DNA）字[2018]06118号鉴定书证实：①案发现场提取的7、8号烟头的STR分型相同，来自1名未知女性个体。②黑色柄尖刀刀身提取的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③砍刀刀身1处擦拭物、李光真牛仔裤左小腿后侧血迹、陈健军右足内侧附着血迹、陈健军灰色牛仔裤右裤腿下段血迹的STR分型与李某1血样的STR分析相同。④银色金属柄小刀刀身、刀柄上的血迹、李光真牛仔裤提取右大腿前侧血迹与李光真血样STR分型相同。⑤银色奥迪A4L小车左后座上血迹STR分型与陈健军血样的STR分型相同。⑥现场提取的2、3、4、5、6号烟头的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同，分别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⑦黑色柄尖刀刀身2处血迹检出人血，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排除包含李光真、陈健军、林进奋血样的STR分型。⑧黑色柄尖刀刀柄擦拭物、砍刀刀柄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陈健军血样的STR分型，排除包含李某1、李光真、林奋进血样的STR分型。⑨现场提取的1号烟头、砍刀刀身1处擦拭物、银色奥迪A4L小车右前座位上口罩擦拭物、银色奥迪A4L小车右前座位上帽子擦拭物、陈健军白色鞋左脚鞋面内侧可疑血迹、右脚鞋跟外侧可疑血迹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无法比对。6.证人蔡某的（报警人，鹏杰大排档老板）证言：案发当天凌晨3时许，我看见店里两名客人去另外一桌敬酒，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敬酒男子被对方一男子拿酒杯砸了头部，之后双方被大家劝开。被砸头男子走出宵夜档，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有一辆没挂牌的小车开过来，从车上下来三四个戴口罩的男子，有些手里拿着刀，之前砸别人头的那桌男子就出来走到宵夜档门口，在门口处双方刚开始是争吵，后来就打起来了。我老婆马上关门，我们往人民医院那边跑去。等看到警车过来才敢回到铺，我看见救护人员从路边抬一男子上救护车。我没听清被砸破头男子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他在那里用手指着之前打破他头的那边人。我店里的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了9分钟。经混杂照片辨认，蔡某辨认出林进奋就是被人用酒杯砸破头的男子。7.证人莫某2的（与林进奋起冲突者）证言：2018年6月12日3时许，我去鹏杰大排档和朋友曾某、阿某1、李某1等人一起吃宵夜，我朋友“军仔”和一名光着膀子的男子从隔壁桌过来和我喝酒，那名光着膀子的男子对我说：“你没钱开什么铺？”还说我以前在文明路开店铺被人扫一事，说我骗他朋友赔钱，因为该男子说话难听，我就拿啤酒倒到那名男子头上，拿酒杯甩向他的头部，在场的人把我们拦开了。当时那名男子头部出了点血，不停骂我。我们吵了几句后就继续吃宵夜，那名男子一直在大排档外面。过了十几分钟，来了一辆车，从车上下来四个人，问我为什么弄伤他们朋友。过了一会儿又来一辆车，下来六个人，全部戴着口罩，手上拿着牛百叶刀。一开始双方只是在争吵，李某1伸手让对方不要动手，结果对方有个男子就拿刀砍了李某1手臂一刀，我们拿装碗的胶箱防卫，对方拿刀冲上来，我往旁边巷子跑。对方有三个人追我，我从地上捡起一根竹棍将其中一名男子打倒在地，另一名男子上前扶起他走了。我回到鹏杰大排档，对方其中两名男子追我，我往旧一中方向逃去，对方见追不上就开车离开了。我再次回到鹏杰大排档时，看见李某1倒在马路上，一地都是血，于是我们就报警，李某1被120送去抢救。经混杂照片辨认，莫某2辨认出李某1，林进奋就是光着膀子的男子，不能辨认出陈健军、李光真。8.证人郑某、周某、关某（案发时与被害人一起吃宵夜者）证言：隔壁桌的两名男子过来敬酒时与莫某2发生冲突，莫某2把酒倒在对方一敬酒男子头上，并用酒杯砸该男子头部，对方男子就流血了。后来了几名男子，都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刀。郑某指证案发前林进奋当时对莫某2说“你的铺被扫了，你有几恶（意思是你有多凶）”；打斗时莫某2往旧一中方向逃跑，李某1被三四名男子拿砍刀和牛百叶刀砍伤，左右手、背部、脚各被砍了一刀，当场倒在路边一辆小车旁边并流血。周某指证李某1当时是在帮莫某2出头，也被对方戴口罩男子追砍，最后李某1倒在大排档门口的马路上，而且流很多血；李某1倒地之后，我看见那个戴帽子的男子朝李某1右边腿部踢了一脚，之后又用刀朝李某1左边腿部划了一刀。关某指证看见莫某2被2名戴着口罩的男子持砍刀追。经混杂照片辨认，郑某辨认出莫某2就是阿当，李某1就是“四叔”，林进奋。关某辨认出林进奋就是被当哥（莫某2）泼酒的男子，莫某2就是当哥，李某1，不能辨认出李光真、陈健军。9.证人莫某1证言：案发当晚我和马生（李光真）在龙津路吃宵夜，谢苏用微信视频问我李光真在哪里，我说在我身边，之后我将手机给李光真。李光真听完电话后将电话交回给我，并对我说他们会开车来送我回去。过了十多分钟，穿黑色衣服、戴黑色帽子的男子（陈健军）开着一辆灰色没有车牌的奥迪小车来接我们。许道旋坐在副驾驶座，后排座上有谢苏。我和李光真上车坐在后排座上。陈健军走到路边一间24小时便利店购买了一袋一次性口罩，他打完电话又分发给我们每人一个口罩，叫我们戴上，我就明白要去打架。我只能跟着到案发现场。下车前，我见到陈健军从副驾驶座前的车斗里拿出一把制尾刀交给李光真。大家一起下车后，我见到陈健军从腰间拔出一把牛百叶刀，并将刀刃打开，许道旋手里拿着一把长约40厘米的大砍刀，谢苏从路边抓起一个垃圾铲，我只是戴着口罩跟在他们后面，手上什么工具都没有。下车后，一个身穿粉色短袖上衣男子和陈健军打招呼，并指着大排档门口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说：“是他！”然后陈健军、李光真、许道旋、谢苏拿着刀具等向那个人围过去，这时从大排档里有一个身穿黑色上衣男子突然冲出来挡在光着膀子的男子前面，并从腰间拔出一把制尾刀指着陈健军、李光真等人在大声说话，大概意思是叫陈健军他们不要靠近之类的话。双方对峙了一分钟，在相互谩骂，相互挥刀而双方未敢靠近。我见到李光真冲上去抢许道旋手中的长刀去砍对方，但许道旋没有交长刀给李光真。李光真就用手中的制尾刀想去砍对方身穿黑色上衣男子手中的刀，结果那个男子用手中的刀一挡，他的刀刺进了李光真的手掌。陈健军、许道旋、谢苏见到李光真手受伤流血，马上持刀扑向对方那个男子，对方原来持刀男子和光着膀子的男子逃跑。陈健军持刀追光着膀子的男子往实验中学门口方向跑去，而原持刀男子向马路中间逃去，被许道旋持长刀追上，许道旋用长刀将他砍倒，他倒地后许道旋继续持刀砍他，这时谢苏用手中垃圾铲的木柄打该男子，李光真用左手持刀往该男子腿上刺了几刀。后我就步行到东南路农商银行门口上车直接回家。过来几天，我在父母的带领下自首。经混杂照片辨认，莫某1辨认出李光真就是马生，谢苏就是阿苏，许道旋就是旋记，不能辨认出陈健军、林进奋。莫某1指认出现场视频截图中其本人（穿黑色短袖T恤、戴口罩），旋记（许道旋），军仔（陈健军），马生（李光真），阿苏（谢苏）。10.证人许某的证言：2018年3、4月，我把市区金山路1288号嘉福园一街3号房租给了旋记和苏某，旋记交的租金。我在2018年7月27日在该处和旋记、苏某一起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混杂照片辨认，许某辨认出谢苏、许道旋就是租客苏某、旋记。11.证人李某2的（被害人哥哥）证言：我听说我弟弟李某1在2018年6月12日凌晨4时许在旧一中旁边被人用刀杀死。经对尸体照片辨认，李某2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是李某1。12.被告人林进奋的供述：2018年6月12日凌晨1时许，我和林某、曾防国等人去到阳江市江城区东山路鹏杰大排档门口外面吃宵夜，在该大排档我遇到我同学曾某与他人在隔壁台吃宵夜。期间，我去曾某那张台喝酒，我问一名叫“阿当”的男子：“你是在二环路开铺子卖酒的吧？有一次我见到几名男子用长刀扫了你的铺子”。该名男子用硬物往我头部打去，当时我头部流血，我想去打该男子，被朋友拦开。随后我打电话给陈健军说：“我在鹏杰大排档被人打破了头部，你叫人过来帮忙打架。”陈健军说马上到。过了半个小时，陈健军开了一辆小车搭着几名男子来了，当时陈健军手里拿着一把制尾刀，其他男子我没有留意看拿了什么物品。陈健军问我：“是谁打你？”我对陈健军说：“是他们”，并用手指着那名用硬物打我的那名男子和那名拿制尾刀说要捅我的男子。双方争吵起来，陈健军拿着制尾刀和对方拿着制尾刀的男子在对峙，之后李光真就持刀砍向对方持制尾刀的男子，刚好该男子持着制尾刀对着李光真，李光真的手就被对方男子的制尾刀插伤了。随后我和陈健军去追打那名用硬物打我头部的男子，其余男子去打另一名说要用制尾刀捅刺我的男子。当时陈健军手持制尾刀，我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扔向该男子，当时用硬物打我的男子往旧一中方向跑去，我们没有追上就回大排档去，对方持制尾刀的男子跑到一小车旁跌倒在地上，被李光真和两位戴口罩的男子持刀砍伤，他们三人砍了之后就走了，陈健军过去踢了几脚躺在路边的男子，当时该男子受伤躺在地上流着许多血。当时我看见李光真左手掌被一把制尾刀捅伤了，制尾刀还插在手上，我和陈健军、林进奋去了阳江市第三人民医院，陈健军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来到医院了解情况。经混杂照片辨认，林进奋辨认出陈健军，李光真，李某1就是拿着制尾刀后被陈健军等殴打致伤的男子。林进奋通过图片指认插进李光真右手掌的小刀，用硬物打其头部的男子（莫某2，光着上身，右上臂部有纹身），现场（大排档门口）截图中的陈健军（戴黑色帽子、穿短袖黑色上衣、戴口罩），李光真（穿白色短袖上衣、戴口罩），两名陌生男子（谢苏和许道旋），视频截图中的其本人（穿粉红色短袖上衣），持制尾刀想来捅其的男子（李某1，穿黑色短袖上衣）等。13.被告人陈健军的供述：2018年6月12日凌晨3时许，我接到林进奋电话，他说在旧一中侧边大排档吃宵夜时被人打破了头，叫我叫人带工具过去。我一听大哥被人打了，就马上打电话给旋记（许道旋），告诉他我大哥被人打了，叫他再叫几个人一起去看看。当时许道旋还问我有没有工具，我说车上有。我之后先后接上许道旋、谢苏、李光真等人，在龙津路一便利店购买了口罩让大家戴上，途中还拆了车牌以免被人认出来。我车上有一把大砍刀、一把牛百叶刀、一把制尾刀。许道旋从副驾驶位前的车斗里拿出一把制尾刀递给后排座的人。林进奋发了大排档的位置给我。我找到林进奋后，林进奋指认是站在大排档门口一个没有穿上衣的男子用酒杯打破他的头，当时我们就想去打那个没有穿上衣的男子，但旁边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马上出来挡住我们，并拔出一把制尾刀指着我们，于是我们双方就在那里对峙，并互相对骂。后来李光真手持制尾刀想去砍掉对方那名穿黑色衣服男子手中的刀，结果反而被那名男子的刀刺伤了手掌，我们这方的人看见李光真受伤了，于是就马上冲上去殴打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以及那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他们见我们冲上来就夺路而逃，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往旧一中门口方向跑去，我就一个人拿着牛百叶刀去追他。追不到，我就返回来，看见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已经倒在我的小车旁边，而许道旋、谢苏、李光真、林进奋站在我小车的对面。这时我看见被我追打的男子又返回来，我又去追他，但还是没有追到。我再次返回时，见到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还躺在我小车旁边，我再次返回时，见到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还躺在我小车旁边，许道旋、谢苏、李光真等人已经不在现场，只有林进奋在小车旁等我。我走近小车，见到那个人身上流了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于是我就用脚踢了他的小腿部位，问他：“你有死未？”他不停地说：“不要打了。”后我开车和林进奋、李光真去了第三人民医院，李光真在医院包扎伤口，我在医院打电话报警，我没有和警察讲在大排档打架的事情，我们对警察说在大排档那里，对方打了林进奋，又用刀扎伤了我的朋友，没有直接说自己打了人。我没有准备逃跑。我没有用牛百叶刀砍伤或刺伤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也没有对许道旋他们说我往那个躺在小车旁边穿黑衣服的男子身上补了两刀，也没有向许道旋他们显示给那个人补了两刀后弄得我满鞋子是血。许道旋案拿着一把开山刀，李光真持一把制尾刀。我没有看见林进奋有没有持器械。经混杂照片辨认，陈健军辨认出林进奋，许道旋就是旋记，谢苏就是在狮子山市场门口接到的旋记的朋友，张辉迪就是“鸡仔”，不能辨认出李光真、李某1。陈健军指认案发后被扣押的奥迪小车是其案发时开去现场的车辆；案发前拆下的车牌是其放进车后备箱中；车辆内放置的帽子和口罩是其案发时使用的；从其小车驾驶室处缴获的砍刀和牛百叶刀、案发时其所穿的黑色短袖上衣、牛仔裤、白色鞋子；以及扎伤李光真手部的小刀。陈健军指认现场视频截图中的用刀子扎伤李光真的男子（莫某2，光着上身，右上臂部有纹身），截图中的其本人（戴黑色帽子、穿短袖黑色上衣、戴口罩）以及其去狮子山接的朋友（谢苏，穿白黑相间的短袖上衣、戴口罩）。14.被告人李光真的供述：2018年6月12日凌晨3时许，我和达记在市区龙津路吃宵夜，谢苏打电话给我，我在玩游戏就没有接听，谢苏打电话给达记，说过来接我们。过了一会，陈健军开着银色奥迪轿车载着许道旋和谢苏来接我们。陈健军去一便利店买口罩，并在车上派口罩，对我们说他的朋友在大排档被人打伤了，喊大家来是看一下什么事情，请大家帮忙，把口罩戴上，免得对方认出来。大家便将口罩戴好。随后陈健军开车来到鹏杰大排档马路边。这时林进奋走近副驾驶室对我们说，刚才他头部被人拿东西砸了一下，对方的人还说要拿刀捅他。陈健军听完，马上从副驾驶那里持一把牛百叶刀下车。我、谢苏、许道旋、达记也随即下车，我去副驾驶位拿了一把长约15厘米的水果刀，许道旋拿了一把长刀，谢苏和达记没有拿工具。我们5人戴口罩下车。之后林进奋带领我们来到鹏杰大排档门口，看见有两名男子站在大排档门口旁边，其中一男子持一把制尾刀，这名男子扬言要持刀捅林进奋，林进奋把衣服往上拉一下，示意对方捅，但对方没有动手。这时陈健军冲上问拿刀男子是不是他打林进奋的头部，大家相互问对方想怎么样，就在门口对峙。这时，我右手持水果刀砍向对方那名持制尾刀男子的手，但对方持刀男子把刀往上一挥，就捅到我右手，整把刀插在我的右手食指下方的手掌上。我对陈健军、林进奋他们说，对方男子捅了我的手。随即，我们这方的人便冲上前打对方。谢苏拿起门口的垃圾铲打，打得只剩下条木棍，我和许道旋、谢苏去追打持刀捅伤我手掌的男子，陈健军和林进奋去追对方另外一名男子。捅伤我手掌的男子往大路边走去，许道旋拿长刀往该男子后背腰部位置砍了一刀，这名男子跑到一汽车旁的时候就摔倒在地上。许道旋追上去拿长刀往该男子背部砍了三下，谢苏拿一根木棍对着该男子颈部、头部打了几下，我最后左手持刀往该男子的腿部捅刺了两下。等我捅完之后，这名男子躺在地上不会动了。接着达记走上来踢打了该男子几下。陈健军回到后，便上前踢了两下躺在地上的男子，然后拿牛百叶刀对着该男子背部划了两下。之后，我和许道旋、谢苏往人民医院方向跑去。陈健军他们还在现场。在逃跑的路上，谢苏让我把刀给许道旋，许道旋拿着刀跑进小巷藏起来。我们三个人跑到“又一家”宾馆的时候，我的手受伤有点严重，谢苏打电话给陈健军叫他过来接我去医院。陈健军开着银色奥迪车搭载林进奋来到，接上我、谢苏、许道旋一起前往阳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之后，我和林进奋在医院被警察带走。我捅了对方男子右边大腿外侧位置，当时该男子侧着身子躺在地上，我站在他右边，我左手拿刀往他右大腿捅了两刀。反正是膝盖以上的右腿。经混杂照片辨认，李光真辨认出陈健军，林进奋，许道旋就是阿方，张辉迪在现场出现过，莫亨达（莫某1）就是阿达，谢苏就是阿苏，不能辨认出李某1。李光真指认案发时插进其右手的小刀，案发时其所穿的蓝色牛仔长裤，现场视频截图中其本人（穿白色短袖上衣、戴口罩），阿某2（陈健军，穿黑色短袖T恤、戴口罩、黑帽子），阿苏（谢苏，穿黑白相间短袖T恤、戴口罩），阿方（许道旋，穿白色短袖T恤，戴口罩），阿奋（林进奋，穿粉红色短袖T恤）。15.被告人许道旋的供述：陈建军打电话叫我去的，双方在大排档门口对峙，后来李光真就先出手用制尾刀想砍掉对方那名黑色上衣男子手上的制尾刀，结果那名黑色上衣男子将手中的制尾刀一扬，刀就插进李光真手掌里。随后陈健军追打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我和李光真、谢苏、陈健军大哥追打那名穿黑色上衣男子。黑色上衣男子滑倒在地，我先追上他，就用手中的大砍刀往他的手部、背部等部位砍了几刀，这时李光真、谢苏、陈健军大哥等几人围了上来，李光真左手持刀往该男子右大腿部位刺了几刀，谢苏手持垃圾铲木柄往该男子身上乱打，我不记得陈健军的大哥有没有殴打该男子了。之后陈健军一个人开车接我们，我们又将所有刀具放回他车上了。陈健军在车上说，他回到现场见到那个黑色上衣男子还躺在地上，往他身上补了两刀，还弄得他浑身是血，当时他说完还向我们展示他的鞋子沾满血。后我和谢苏各自搭车回去。阿达戴了口罩下车到现场，但没有动手打架。经混杂照片辨认，许道旋辨认出李光真就是马生，陈健军就是军仔，谢苏就是苏某。许道旋指认出现场视频截图中其本人（穿白色短袖T恤、戴口罩），谢苏（穿黑白相间短袖T恤、戴口罩），陈健军（穿黑色短袖T恤、戴口罩、黑帽子），李光真（穿白色短袖上衣、戴口罩）。16.被告人谢苏的供述：陈健军打电话给我并开着一辆奥迪小车过来楼下接我，我上车见到副驾驶座上是许道旋。我问陈健军还叫了谁，他说还叫了李光真。我就用手机微信发信息给李光真，问他在哪里，并告诉李光真准备去打架。李光真在微信回复我说知道了。陈健军开车到龙津路接李光真，李光真还带了一个男子一起上了我们的车。陈健军说车上就三把刀，他将大砍刀分给许道旋，将制尾刀分给李光真，而我没有分到刀。我叫陈健军把牛百叶刀给我，陈健军说没有刀他不敢打架。陈健军在一便利店购买了口罩，分给我们每人一个，大家戴上。下车后，陈健军、许道旋、李光真等几个手中拿着刀的人就向没穿上衣男子围了过去，我在路边拿了一个垃圾斗围了过去。我随后见到李光真手掌受伤了，正在流着血。大家就开始动手围殴身穿黑色上衣以及那个没穿上衣的男子。没穿上衣男子往实验中学门口方向逃去了，陈健军去追他了。穿黑色上衣男子逃跑过程中被许道旋持长刀砍倒在路边，他倒地后许道旋继续用手中的长刀砍他的手部和背部，我冲过去用手中垃圾斗的木柄殴打了几下他的背部，我见到李光真冲过来左手持刀往那个人的大腿部捅了几刀。这时陈健军折返回来，见到那个人倒在地上，他又扑过去殴打那名男子。我没有看见跟李光真一起去的男子动手打架。打架后，刀都放在陈健军车里了。陈健军随后开车过来接我们，他在车上对我们说“我又助都两刀其（意思是说他往该男子身上砍或刺了两刀），搞得我浑身是血”。说完，他还向我们展示他的鞋子上沾满了血。我们送李光真送到医院，陈健军用手机报警，说他朋友被人砍伤了。我见到报警，我和许道旋就先行离开医院。经混杂照片辨认，谢苏辨认出许道旋就是旋记，李光真就是马生，陈健军就是阿某2，不能辨认出林进奋。谢苏指认出视频截图中其本人（穿黑白相间短袖T恤、戴口罩），旋记（许道旋，穿白色短袖T恤，戴口罩），阿某2（穿黑色短袖T恤、戴口罩、黑帽子），马生（李光真，穿白色短袖上衣、戴口罩）。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8年6月12日4时13分，有群众报案称当天4时许，有人在阳江市江城区东山路鹏杰大排档打架。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于当天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18.阳江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破案告知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12日凌晨4：13时，有群众用电话137××××8781（鹏杰大排档老板蔡世杰手机号）向阳江市公安局110报警称在阳江市江城区东山路（旧运通泰酒店对面）的鹏杰大排档有人持刀打架，报警求助。当日凌晨4：58时，陈健军用电话185××××1990亦向110报警称他的朋友在上述地点被人砍伤了手部，正在第三人民医院治疗，需警察处理。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根据上述报案，对本案进行侦查并结合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查明被害人为李某1，案发时被砍伤，经阳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天死亡。同时确定林进奋等人有作案嫌疑。后于当天8时，公安人员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将正在治疗手外伤的李光真以及正在陪同的林进奋抓获；当日11时许在阳江市江城区鹰山路二巷14号将陈健军抓获；2018年7月27日清晨6时许在市区嘉福小区一街3号出租屋将许道旋、谢苏抓获。19.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岭东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及《出警补充说明》证实：2018年6月12日凌晨4时许，民警在了解本案案情时接到110指令，在案发地点发生的打架案中有伤者在阳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民警到阳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找到报警人陈健军及受伤的李光真、林进奋，民警向陈健军口头询问基本案情，陈健军称其三人因口角在东山路一大排挡和别人发生打架，他们是打架中受伤的一方，李光真称被对方用小刀刺伤手掌，林进奋称被对方人员打伤了头部。民警随即登记了三人的身份、联系电话等信息并用相机拍下了三人的照片。20.民警出警时相机现场拍摄李光真、林进奋、陈健军的照片及登记陈健军、林进奋、李光真身份信息的纸条证实：公安民警在医院拍摄了李光真因右手掌被小刀贯穿受伤在医院治疗的照片、林进奋头顶部有表皮破损的照片、陈健军在医院的照片及用纸条登记了李光真、林进奋、陈健军的姓名、年龄、手机号码情况。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2018年6月12日10时45分至10时55分对陈健军使用的无牌奥迪小车进行搜查，在该车副驾驶座上发现一黑色帽子及蓝色口罩，在驾驶室脚垫下发现两把刀（一把有刀套的长砍刀、一把可折叠的尖刀），在小车后尾箱发现号码为“粤Ｑ×××××”的车牌，公安人员将上述物品及该小车予以扣押。22.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抓获陈健军时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身上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子以及右足内侧均有可疑血迹。公安人员遂将陈健军身上所穿的一件黑色短袖上衣、一条牛仔裤、一双白色鞋子进行扣押，并对陈健军右足内侧附着的血迹进行棉签提取。23.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抓获李光真时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身上所穿的一条牛仔裤和其左小腿后侧均有可疑血迹，公安人员遂将其所穿的深蓝色牛仔裤一条进行扣押，并对李光真左小腿后侧附着的血迹进行棉签提取，同时还现场扣押了由医生通过手术帮李光真从手掌中取出的小刀一把。李光真在侦查阶段通过照片辨认，确认上述被扣押的牛仔裤是其案发时所穿的牛仔裤、被扣押的小刀是插进其右手后来通过手术取出的小刀。林进奋、陈健军亦均辨认出上述刺伤李光真的制尾小刀。2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2018年6月12日8时许在市区第三人民医院病房内抓获林进奋时，对林进奋进行了血样采集。25.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证实：陈健军的电话158××××9288在2018年6月12日3:32时拨打给林进奋的电话187××××5444；3:40时及4:00时林进奋的电话分别拨打陈健军的电话；4:12时及5:05时陈健军的电话分别拨打林进奋的电话；3:41时、3:54时、4:25时陈健军的电话分别拨打许道旋的电话135××××5689；4:30时许道旋的电话拨打陈健军的电话。26.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及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①莫某2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②陈健军因吸毒于2018年6月12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③陈健军在2013年3月至2016年9月间因吸毒而多次被公安机关进行戒毒和行政拘留，被认定为吸毒成瘾严重，于2018年6月1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7.犯罪前科证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刑初字第701号刑事判决书、李光真的人员详细信息证实：林进奋、陈健军、许道旋、谢苏无犯罪记录及李光真的前科情况。28.户口簿、身份证资料及海陵岛闸坡镇新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被害人李某1的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及受伤后在阳江市人民医院的抢救情况并于2018年6月12日23时13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29.户籍证明证实：林进奋、陈健军、李光真、许道旋、谢苏的身份信息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光真、林进奋、陈健军、许道旋、谢苏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林进奋是犯意提起者和纠集者，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健军根据林进奋的指使，纠集了许道旋、谢苏、李光真等人并驾车搭载他们到案发现场，又提供作案工具及持刀参与殴打被害人，在本案中起纠集和积极参与作用，是主犯；李光真持刀先动手砍刺被害人，后又捅刺被害人腿部，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是主犯，且其在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惩处，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又可从轻处罚。许道旋持砍刀参与砍斩被害人、谢苏持垃圾铲参与殴打被害人，二人在本案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光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林进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被告人陈健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四）被告人许道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谢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缴获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尖刀（黑色柄）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李光真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本案由同案人林进奋引起，其不是本案的引发者和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从属作用，是从犯。2.其只是左手持小刀向李某1脚部轻砍两三刀应不会致命，陈健军用牛百叶刀砍、后林进奋又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陈健军、林进奋的行为才是致命的。3.被害人被送往阳江市人民医院后，因差抢救费2000元，医院不给予抢救导致伤者流血过多，耽误了抢救时间，医院对被害人的死亡也有责任。4.其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协调，希望通过赔偿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李光真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如下：1.李光真并非本次犯罪活动的组织者，也并非作案工具的准备者或提供者，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性不深，应认定为从犯。2.因李某1捅伤李光真手掌在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李光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并多次表示希望对被害人亲属作出赔偿，但限于李光真家庭贫困，无法满足被害人家属的数额要求，至今无法达成一致的赔偿方案。上诉人林进奋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其被被害人一方打伤后，一时气愤之下打电话给陈健军，只是想教训一下打伤其的莫某2，没想到事情会搞到这么严重。2.打斗过程中，其手里拿的是一块砖头，没有给被害人的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3.其认罪、悔罪，有自首，没有畏罪逃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林进奋的量刑能低于一审的刑期。理由如下：1.一审未认定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对林进奋的量刑是不公平的。2.林进奋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为次要。3.林进奋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4.林进奋有悔罪态度，愿意对被害人家属给予经济赔偿。上诉人陈健军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其到达现场后，没有持刀伤害被害人。2.其犯罪后在阳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主动打电话报警，并积极向到场民警反映案件事实，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没有逃跑，一直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到案后，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责任。4.其在本案中其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陈健军有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予认定。2.双方打斗之后，陈健军等人离开的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4点12分，而李某1入院的时间是当日6点19分，中间间隔2小时，而案发现场距离阳江市人民医院只有0.8公里，送医抢救不及时，是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一个重要原因。鉴定意见中的入院记录显示，李某1被送入医院，到其被输血，隔了17个小时，距离案发隔了19个小时，医院的抢救治疗方法不得当，没有及时为李某1输血是李某1死亡的另一重要原因。即被害人送医院抢救不及时、医院的抢救治疗方法不得当，是被害人死亡的两个重要原因，一审未查明此事实。3.陈健军不是案件的发起者，也未用刀捅刺被害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其家属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上诉人谢苏上诉提出：对一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如下：1.一审阶段，其家属一直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进行协商，但因被害人家属对其他被告人的仇恨比较严重，导致无法在一审结案前达成调解协议。2.在二审期间，其家属可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能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一审的定罪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谢苏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到五年。理由如下：1.被害人有过错在先。2.谢苏是从犯，也是初犯、偶犯。3.本案事前没有预谋，是临时起意的犯罪。4.谢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4.谢苏家属一直与被害人家属联系，希望通过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光真、林进奋、陈健军、谢苏及原审被告人许道旋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林进奋、陈健军、谢苏家属均自愿代三上诉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其中林进奋家属代为赔偿12万元，陈健军家属代为赔偿10万元，谢苏家属代为赔偿5万元，并均取得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对于上诉人李光真、林进奋、陈健军、谢苏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实并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李光真、林进奋、陈健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说明》、《出警补充说明》以及陈健军、林进奋、李光真的供述，陈健军虽然在阳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报警，但当民警来医院调查时，其称其三人因口角在东山路一大排挡和别人发生打架，他们是打架中受伤的一方，李光真称被对方用小刀刺伤手掌，林进奋称被对方人员打伤了头部，三人均未如实向民警反映他们持刀砍刺对方的犯罪事实，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一审对此亦依法作了认定，本院不再赘述。（二）关于被害人李某1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1.本案是因林进奋的言语失当导致与证人莫某2发生冲突引发，本案的起因与被害人李某1无关。2.在案证据证实是陈健军、李光真、许道旋、谢苏等人持刀先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伤害，李某1只是被迫自卫。故一审依法认定被害人李某1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是否存在被害人抢救不及时、医院抢救治疗方法不得当的问题。1.根据阳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收据》、《收费票据》证实，2018年6月12日5点6分10秒时，李某1就已经在阳江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了挂号并缴费，从5点22分到7点24分，共有七张有关诊查、检查等收费票据；从阳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明细》证实，从当日6点15分开始就有费用和用药的明细清单；根据案发现场视频监控证实，双方打斗结束时间约为当日凌晨4点12分许。综上，从打斗结束到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治疗，中间间隔不到一个小时，不存在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抢救不及时的问题。2.从鉴定意见中摘录的《阳江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诊疗经过中明确载有“开放静脉通道、输血、绿色通道手术治疗；输血，抗休克…”，7点45分载有“继续输血，补液，就地抢救”，9点35分载有“积极抢救到9点40分，…继续输血，补液”，23点13分载有“患者抢救无效，宣告死亡”，综上，阳江市人民医院从早上7点45分就有“继续输血，补液”的抢救行为，陈健军辩护人所提“李某1被送入医院，到其被输血，隔了17个小时，距离案发隔了19个小时”的意见，是辩护人对鉴定意见中摘录的诊疗经过存在理解上的偏差，与现有证据不符。3.根据《收费收据》、《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明细》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可认定阳江市人民医院积极及时对被害人进行了抢救的事实，上诉人李光真所提“被害人被送往医院后，因差抢救费2000元，医院不给予抢救导致流血过多，耽误了抢救时间”的意见，现有证据只有李光真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4.根据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1身上共有八处创口，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死者李某1是被锐器捅刺右大腿上段外侧致右髂外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没有其他在案证据证明阳江市人民医院存在抢救不及时、抢救治疗方法不得当的事实。综上，李光真上诉所提“医院对被害人的死亡也有责任”以及陈健军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送医院抢救不及时、医院的抢救治疗方法不得当”的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陈健军是否用刀划刺被害人李某1的问题。1.同案人李光真、许道旋、谢苏均指认被害人倒地后，陈健军往被害人身上补了几刀。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看见那个戴帽子的男子朝李某1右边腿部踢了一脚，之后又用刀朝李某1左边腿部划了一刀。3.DNA鉴定意见证实，在陈健军作案用的黑色柄尖刀刀身提取的1、2、3处血迹，其中一处血迹的STR分型与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另两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健军在被害人倒地后持黑色柄尖刀划刺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陈健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健军未持刀伤害被害人的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主、从犯的问题。林进奋对本案的引发负有责任，也是犯意提起者和陈健军等人员的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健军按照林进奋的授意组织、纠集并驾驶小车先后接上许道旋、谢苏、李光真等人来到案发现场，又提供作案用的刀具和口罩，持黑色尖刀参与打斗并用尖刀划刺受伤倒地的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光真先持刀砍向被害人，同时根据同案人许道旋、谢苏供述，李光真自己的有罪供述，证人莫某1证言，视频监控、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李光真持刀捅刺被害人腿部，是致死被害人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李光真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光真是从犯、林进奋辩护人所提林进奋所起作用较为次要、陈健军所提是从犯的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光真、林进奋、陈健军、谢苏和原审被告人许道旋因琐事即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林进奋是本案的引发者、犯意提起者和纠集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健军按照林进奋的指使，纠集并搭载许道旋、谢苏、李光真等人到案发现场，又提供作案工具，持刀参与殴打被害人，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李光真持刀先动手砍刺被害人，后又捅刺被害人腿部，是致死被害人的直接凶手，是主犯，且其在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惩处，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谢苏持垃圾铲殴打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许道旋持砍刀砍击被害人，并非致死被害人的直接凶手，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在二审期间，林进奋、陈健军、谢苏在其亲属协助下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2万元、10万元、5万元并取得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据此对林进奋、陈健军、谢苏从轻处罚。上诉人林进奋、陈健军、谢苏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成立，可予采纳。上诉人李光真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7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一、四、六项对被告人李光真、许道旋的定罪量刑部分和对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部分，第二、三、五项中对被告人林进奋、陈健军、谢苏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7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中对被告人林进奋、陈健军、谢苏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林进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31年6月11日止）四、上诉人陈健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31年6月11日止）五、上诉人谢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7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翔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东宇书记员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