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5055号原告：杭州犇群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融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知松，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其生，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上海华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潘其昌，董事长被告：潘其昌，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杜秋娟，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以上4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犇群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被告潘其生、上海华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晖公司)、潘其昌、杜秋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知松、杨晓峰，被告潘其生、华晖公司、潘其昌、杜秋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犇群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称，2016年11月10日，上海浦东新区邦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公司)与被告潘其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潘其生向邦信公司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50万元，借期12个月，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贷款利率为年18%，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10日，对未按期偿还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签约后，邦信公司按约发放贷款750万元。同日，邦信公司和被告华晖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华晖公司为被告潘其生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邦信公司与被告潘其昌、杜秋娟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潘其昌、杜秋娟为被告潘其生归还《借款合同》项下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邦信公司与被告华晖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华晖公司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宁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及土地抵押给邦信公司，作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2016年12月21日，双方办妥抵押登记手续，领取了不动产登记证明。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邦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邦信公司对被告潘其生的全部债权。但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潘其生未能按约清偿，各保证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为此，原告诉请法院判决：1、被告潘其生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750万元、利息1,327,500元及逾期罚息(以7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华晖公司、潘其昌、杜秋娟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对被告华晖公司抵押的位于上海市宁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及土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沪(2016)杨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享有优先受偿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付上述第1项债务；4、各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潘其生、华晖公司、潘其昌、杜秋娟共同辩称：被告潘其生与原告间无借款关系，原告所提供邦信公司与被告潘其生之间的《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潘其生仅在最后一页盖章，其不清楚合同内容，签约仅为配合原告与被告华晖公司、案外人新某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某某公司)以及邦信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所签商品房包销合同的履行，该《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原告起诉的借款已包含在上述包销合同中，系总额90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一部分。包销合同约定，被告华晖公司将其所有的15套房屋由原告包销，底价157,615,448元，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华晖公司上述包销价格，该包销价即为被告华晖公司将15套房屋出售给原告的打包价格。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期、二期价款67,615,448元，余款9000万元以包含本案在内的借款抵销，故双方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欠付原告款项的问题，因此，原告无权直接主张债权，保证人、抵押人亦无须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0日，邦信公司与被告潘其生签订编号为邦信【2016】华晖(借)-13的《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潘其生向邦信公司借款750万元；借期12个月，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贷款利率为年18%，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10日；对未按期偿还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同日，邦信公司与被告华晖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华晖公司为被告潘其生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邦信公司与被告潘其昌、杜秋娟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潘其昌、杜秋娟为被告潘其生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邦信公司还与被告华晖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华晖公司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宁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抵押给邦信公司，作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就上述抵押已于2016年12月21日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11月28日，被告华晖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新某某公司(作为丙方)、邦信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华晖绿苑”商品房包销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为包销方，销售甲方持有的15套“华晖绿苑”商品房(以下简称标的物业)并取得标的物业全部销售收益，乙方委托丙方负责具体销售工作，甲方就包销标的不再委托其他第三方或自行销售，所有标的物业的销售业绩均计入乙方销售业绩，并按照本合同约定结算乙方收益；丙方负责标的项目的代理销售、电商服务、营销推广、中介渠道等具体事宜；甲方将标的物业设立抵押，作为丁方享有的借款本金9000万元债权的担保，丁方为抵押权人，丁方有意向乙方转让该债权及其包括抵押权在内的全部从权利，转让后，乙方将享有甲方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为9000万元的全部债权；甲方已将标的物业出租给第三方承租方；经各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单价即标的物业包销底价为52,981元/㎡，包销底价总额为157,615,448元，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标的物业全部销售收益及全部权益归乙方所有，双方另行签署《资产转让协议》予以约定；上述包销底价总额包括第一笔款3000万元，第二笔款37,615,448元，上述款项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方式支付，第三笔9000万元，乙方无义务向甲方支付，待标的物业全部销售完毕，乙方将上述款项直接用于抵销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向丁方收购标的债权中的对应借款本金金额即9000万元，乙方向丁方收购债权前的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截止到乙方向丁方支付9000万元债权收购款项之日)，由甲方自行与丁方结算支付，与乙、丙方无关；乙方收购丁方对甲方享有的标的债权，双方另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初始包销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如在包销期限内乙方未完成标的物业全部销售的，在乙方自行或乙方指定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购房人)支付完第一笔和第二笔包销底价的前提下，包销期限自动延长，直至乙方完成标的物业的全部销售，因包销期限延长导致增加的相应税费由各方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中的约定承担；甲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标的物业第一顺位抵押至丁方名下，甲方未在上述期限内完成的，则初始包销期限相应顺延，抵押办理完成之日以有关部分出具证明文件之日为准；甲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与标的物业第三方承租方签署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甲方向乙方交付标的物业的，甲乙双方签署《交房确认书》，对标的物业状况进行明确，甲方无法向乙方交付标的物业的，必须向乙方提交由承租方出具的《承诺书》，第三方承租方需就标的物业签署《放弃优先购买权确认书》；资金收取及分配约定为，满足本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先决条件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向丁方支付9000万元，收购丁方持有的对甲方的本金9000万元的贷款债权，满足本合同第五条第3款的先决条件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包销底价第一笔款即3000万元，满足本合同第五条第4款的先决条件后并且甲方未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乙方于2017年2月28日或顺延的初始包销期届满，向甲方支付第二笔款37,615,448元，包销期限届满且标的物业销售完毕，乙方付清第三期款900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以乙方享有的9000万元债权与应付剩余包销底价款相抵销；在包销期限内，甲方不得自行向任何第三方销售本合同项下房屋，不得自行或委托任何第三方销售标的物业，等。审理中，被告华晖公司确认原告已按约定支付第一期、二期包销价款共计67,615,448元。2016年12月16日，邦信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潘其生付款750万，银行借记通知摘要记载事项为“潘其生借款”。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邦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涉及，邦信公司持有对被告华晖公司等8个债权人及担保人享有的债权及其从权利，原告以9000万元价格收购上述债权，该债权以2016年12月27日为基准日。作为上述转让协议附件的《转让债权明细表》中，所涉及债权之借款本金共计9000万元，其中包含本案讼争之借款金额及相应担保债权。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被告潘其生。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形成于2016年11月10日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形成于2016年11月28日的《“华晖绿苑”商品房包销合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上海三林支行)借记通知；形成于2016年12月2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潘其生返还借款本息并由其他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就上述诉讼主张所提供的主要证据为《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应的《借款合同》。但依据涉案《“华晖绿苑”商品房包销合同》的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目的在于履行上述包销合同。依据该包销合同，原告与被告华晖公司明确约定，原告受让的9000万元借款债权须用作最后一期包销款的支付。一方面，从借款合同关系的存续情况来看，经包销合同各方自愿协商一致，在包销合同中约定将涉案借款转化为购房价款，故涉案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原告无权依据借款合同来主张权利；另一方面，从包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已按约支付了前两期包销价款，现该合同尚在履行，涉案借款乃原告应支付的包销款中的一部分，故原告尚无权主张被告潘其生返还借款并要求其余被告承担担保责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出卖人与包销人订立商品房包销合同，约定出卖人将其开发建设的房屋交由包销人以出卖人的名义销售的，包销期满未销售的房屋，由包销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包销价格购买，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在涉案包销合同对相关事宜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即便该合同终止履行或依法应予解除，涉案借款合同关系亦已终止、无法恢复，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需依据包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处理，而并非依据借款合同，故原告无法依据借款合同关系向被告方主张债权。依据以上因素综合判断，原告在本案中直接起诉要求被告方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等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犇群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92,545元，由原告杭州犇群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慧莉审 判 员  戴 姣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秦 男附：相关法律条文《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