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3执复11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深圳市华晟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四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1415X7。 法定代表人王世林。 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沙盐路瀚海东岸一楼18-21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32981H。 法定代表人袁慧宜。 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华晟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达公司”）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罗湖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第三项裁定内容，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受理，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完毕。 罗湖法院查明，关于招商银行深圳沙头角支行（后更名为“招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与深圳市中联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信公司”）、深圳市唯新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田法院”）于2000年6月9日作出（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联信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招商银行深圳沙头角支行（以下简称“招行沙头角支行”）借款人民币133.7万元，及从1999年7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逾期加倍计收利息。唯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理费人民币25300元由中联信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招行沙头角支行申请强制执行，盐田法院依法受理。2000年12月23日，盐田法院作出（2000）深盐法执字第174号民事裁定书，以被执行人中联信公司、唯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中止执行。 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以下简称“招行盐田支行”）向本院申请中联信公司、唯新公司破产清算，本院依法受理。2015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2015）深中法破字第7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唯新公司破产程序。2017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深中法破字第7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中联信公司破产，并终结中联信公司破产程序。 关于招行盐田支行与华晟达公司、深圳市南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天达电子科技公司、曹明亮、苏学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晟达公司、深圳市南证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中联信公司在（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对招行盐田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判决生效后，招行盐田支行向罗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已立案。在执行过程中，罗湖法院向华晟达公司发出（2018）粤0303执139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提取被执行人华晟达公司价值人民币5478120.94元的财产以清偿本案债务。 关于上述裁定所述执行款项人民币5478120.94元，其计算方式为：1、借款本金1337000元、诉讼费25300元，1999年4月2日起至2000年7月3日期间的利息316606.95元、复息26214.5元（计算方式为1999年4月21日至1999年7月2日按合同利息6.732%计算利息，未支付计算复息，1999年7月3日至2000年7月3日，按合同约定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6计算利息，逾期未付计复息），共计1705121.45元；2、2000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未履行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迟延履行金，计3118561.04元；3、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一般债务利息282829.35元，迟延履行金（按日万分之1.75计算迟延履行金）348067.65元。 被执行人华晟达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书，向罗湖法院提出异议称：一、申请执行人依(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及(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向罗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金额的计算方式存在以下错误：1、(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仅要求中联信公司还清借款及从1999年7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因此申请执行人计算1999年4月2日至1999年7月1日的债务利息无法律依据。2、申请执行人对中联信公司自1999年4月21日至2000年7月4日期间的债务计算复利无任何法律依据及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据。3、在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时计算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五年以上的贷款利率无法律依据。4、申请执行人自2000年7月3日起以人民币1705121.45元（本金1337000元+利息316606.95元+复利26214.5元+诉讼费用25300元）作为本金的计算基数无法律依据，且与(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不符。5、申请执行人申请的自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金的本金无依据。即便依据上述判决书计算，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申请执行人对中联信公司的债权为人民币4000622.97元，与申请执行人向罗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金额相差甚大。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了中联信公司破产的事实，却又遗漏了被申请人破产债权已确认的重要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异议人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二审阶段，申请执行人招行盐田支行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中联信公司破产清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联信公司破产终结，(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这一事实同时，却遗漏法院也已确认申请执行人对中联信公司的破产债权数额的重要事实。事实上，2015年7月28日，申请执行人以（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计算债权额，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的破产债权为人民币4172001.06元，最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破字第72-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破产债权为人民币2641314.68元。异议人认为，自(2015)深中法破字第72-1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之日起，中联信公司对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已被确认为人民币2641314.68元。 申请执行人招行盐田支行答辩称：一、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款的计算并无错误：（一）对执行款的利息计算，是依据生效判决的判项计算的。盐田法院(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一：“第一被告中联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还清欠原告招行沙头角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33.7万元，及从1999年7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二）对复利的计算是有法律依据的。中国人民银行于1999年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20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三）关于迟延履行金的计算。2014年6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19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X日万分之一点七五X迟延履行期间。”那么，对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含）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当为两部分进行计算：一般债务利息，以45号判决本金人民币1337000元作为基数，按判决的利息计算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以45号判决本金人民币1337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帀25300元之和1362300元为基数计算（即“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这完全符合法律要求，并无不妥。债务人从1999年7月开始拖欠债务，至今近20年。申请执行人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收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2000年7月3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以人民币1705121.45元作为本金计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本金人民币133.7万元，及从1999年7月2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00元。”而该判决出具日为2000年6月9日，预计生效日为上诉期满日即2000年6月24日，即原生效判决被告应于2000年6月24日之日起10日内偿还申请执行人上述所有本金、利息及受理费在内款项。但原判决被告并未在指定期限内给付。因此，其所欠本金人民币1337000元，截止2000年7月3日，利息为316606.95元、复利为26214.5元。利息+复利+诉讼费用25300元=1705121.45元，此数额应当作为计算迟延履行金的基数。此项计算并无错误。二、申请执行人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的再审申请已被驳回。2019年1月1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申13313号民事裁定，驳回异议人再审申请。异议人阐述的事实和理由第二条不成立。综上所述，申请执行人在申请执行过程中，对债权利息计算并无错误，且异议人以债权金额错误为由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的再审申请已被驳回。因此，申请执行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异议人的执行异议申请。 罗湖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异议人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故该院立案执行并无不当，异议人对该院采取的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至于对执行数额所提异议，罗湖法院认为：一、鉴于(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仅要求中联信公司还请借款及从1999年7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因此申请执行人计算1999年4月2日至1999年7月1日的债务利息及复息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异议人对中联信公司自1999年4月21日至2000年7月4日期间的债务计算了复利提出异议，鉴于(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而中国人民银行于1999年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20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故该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三、由于本案借款从1999年7月开始拖欠，故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时计算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五年以上的贷款利率并无不当，异议人提出的异议，该院不予采纳；四、异议人关于迟延履行金提出的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X日万分之一点七五X迟延履行期间”，故申请执行人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有法律依据，异议人对此提出的异议，该院亦不予支持。同时，异议人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己作出（2018）粤民申133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再审申请，故异议人据此要求罗湖法院暂缓执行，理由亦不成立，该院亦不予支持。 2019年2月13日，罗湖法院作出（2019）粤03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8）粤0303执13919号执行裁定书中第一项关于执行数额人民币5478120.94元的认定；二、按本裁定确定的方法重新计算华晟达公司尚欠招行盐田支行的执行款数额；三、驳回异议人华晟达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 华晟达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罗湖法院（2019）粤0303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第二、三项裁定内容，重新确定本案执行款项的计算方法。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认定复议申请人应承担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而股东债权人利益责任属侵权责任，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以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限。因此复议申请人应承担的责任应限于招行盐田支行在中联信公司破产程序中被确认的债权，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的（2015）深中法破字第72-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人民币2641314.68元，及自2017年12月2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中联信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后所产生的利息。二、罗湖法院认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有错误。1、招行盐田支行以借款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六计算1999年7月2日至2000年7月3日的逾期贷款利息并计算复利无法律依据，且与判项不符。根据1999年6月9日实施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1999〕192号】，金融机构逾期贷款利率由现行的日利率万分之三降为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折年率为7.56%）。而招行盐田支行按利率万分之六计息，折合年利率已高达21.6%，不符合上述规定，且与判项不符。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同样，《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同样不能得出对于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参阅（2015）民二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终340号民事判决书】。综上，招行盐田支行自1999年7月2日至2000年7月3日按日万分之六计逾期贷款利率虽为借款合同约定，但与判项及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不符，且该逾期贷款利息依法不应计算复利。2、招行盐田支行在2000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31日以人民币1705121.45元（包括本金1337000元、复利26214.5元、利息316606.95元及诉讼费25300元）、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金以人民币1362300元（包括本金1337000元和诉讼费用25300元）作为计算迟延履行金的基数无法律依据。如上所述，判决未支持招行盐田支行1999年4月2日至1999年7月1日借款期间的利息及复利，招行盐田支行将逾期贷款利息计入复利无法律依据。根据《迟延利息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五×迟延履行期间。因此，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基数为原本之债，即人民币1337000元。关于诉讼费用。预交的诉讼费用是民事诉讼法对原告的要求，目的在于防止当事人滥用诉权。同时，（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未在判决书的主文部分表明诉讼费应由中联信公司承担，因此不应将诉讼费计入迟延履行利息的基数。因此，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基数应为判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即人民币1337000元，被申请人将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诉讼费之和作为计算迟延履行金基数无法律依据。3、招行盐田支行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包括一般利息、加倍利息）无法律依据，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以内的贷款利率进行计算。4、《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深中法破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招行盐田支行对中联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因此，招行盐田支行计算中联信公司破产程序期间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对罗湖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如何计算。 一、复议申请人的债务是否以（2015）深中法破字第72-1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人民币2641314.68元为限。根据本院（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复议申请人对中联信公司在（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对招行盐田支行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复议申请人承担债务应按照（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来计算。鉴于破产程序与执行程序属不同的法律程序，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算不同，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不应按照破产程序中确定的债务数额来确定债务总额，而应根据执行程序的相应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来计算。 二、关于1999年4月2日至1999年7月1日期间的债务利息和复利。（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中联信公司应偿还招行沙头角支行本金人民币133.7万元，及从1999年7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该判决未明确需计算1999年4月2日至1999年7月1日之间的债务利息和复利，复议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是否应以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六计算1999年7月2日至2000年7月3日的逾期贷款利息并计算复利。（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从1999年7月2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若逾期付款，加倍计收利息”。复议申请人主张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逾期贷款利率应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且不应计算复利。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对逾期还款利率和计收复利作了约定，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应尊重双方在民事活动中的意思自治，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进行计算。借款合同对此无约定，才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来计算。对复议申请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明确规定，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计息基础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金钱债务。根据该规定，计息基础应包括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等。复议申请人主张不应将利息、复利，诉讼费等纳入计息基础，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计算利率。由于（2000）深盐法经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中联信公司超过五年未履行，根据公平原则，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率应当以被执行人还款日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时间确定利率种类。故本案应适用五年以上类贷款利率。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主张1999年7月2日至2000年7月3日之间不应计算复利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复议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执异49号裁定书第二项裁定内容； 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按照本裁定确定的方法重新计算被执行人深圳市华晟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尚欠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盐田支行的执行款数额。 三、驳回复议申请人深圳市华晟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复议请求。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逄 政 审判员 朱轶超 审判员 王晋海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许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