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鑫璋，男，1957年2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湖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骆克道361-363号翘贤商业大厦16F。 法定代表人：潘鑫璋，该公司董事。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成，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慧娟，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赓，男，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华建，男，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群，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福建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鑫璋、银湖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世赓、黄华建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5177号民事判决，向本案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鑫璋、银湖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福成、姬慧娟，被上诉人黄世赓、黄华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群、陈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鑫璋、银湖公司上诉请求：1.将(2017)闽0203民初15177号民事案件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撤销(2017)闽0203民初1517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改判：一、确认厦门市思明区白鹭洲路197－199号20J2室房屋产权归黄世赓和潘鑫璋所有，各占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黄华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潘鑫璋与黄世赓、黄华建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有关黄华建享有讼争房产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的事实错误，普利大厦20-22层的购买款人民币（下同）3658895元（除20万元保证金外）全部来自潘鑫璋与黄世赓共同经营的张家港码头项目，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中2556760元来源于张家港码头项目（黄世赓、潘鑫璋各占50%），其余款项来源于黄华建。张家港码头项目资金进出时经由黄世赓指定的专门财务人员的银行账户进行，并没有以黄世赓本人银行账户，一审认定该款项由黄世赓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出系事实认定错误，进而以黄世赓作为账户户主的自认，认定黄华建有出资也是错误的，黄华建实际上并未尽到出资义务。二、一审判决对普利大厦使用情况，包括租金收取情况和转移控制权的认定、分析、判断是错误的。关于普利大厦房产使用情况，黄华建并没有收取过租金分红，也没有实际管理过普利大厦21层。普利大厦拍卖下来后，一直由黄世赓管理，持续到2013年5月份，期间潘鑫璋收到过22万元租金分红，而后就没再支付，直到2013年5月份，潘鑫璋要回普利大厦22层管理权。黄华建自称收取租金是2013年10月份通过与黄世赓串通，炮制了所谓管理并收取租金的事实。黄华建根本上从未控制管理过21层的管理权，黄世赓与黄华建在2014年3月4日进行的关于21层交接手续也是炮制的，而一审判决对此存在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有关各方就讼争房屋权属的磋商情况的分析认定是不恰当的。关于就讼争房屋的磋商情况，实际上只是黄世赓与潘鑫璋二人的磋商，在潘鑫璋发现黄华建没有实际出资后，就不再认可黄华建的产权份额，一审判决在清楚权属争议在黄世赓和潘鑫璋之间，但却没有审查黄华建的实际出资及实际控制、管理或收取租金的情况下，就认定黄华建拥有案涉房产三分之一产权份额，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对关键证据缺乏细致分析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支持上诉请求。 黄世赓、黄华建辩称：1.讼争的普利大厦房产系借用银湖企业名义，实际是黄世赓、黄华建与潘鑫璋三人共有且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于讼争房产的实际权属情况，黄世赓、黄华建已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中，银湖公司及全体股东出具的《声明书》可确认黄华建拥有讼争房产三分之一份额。黄世赓与潘鑫璋双方签字确认的《国内投资明细表》以及《共有资产说明书》均能体现讼争房产的剩余三分之二份额系黄世赓与潘鑫璋共有，且明确约定了两人各占50%份额。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各方只是借用银湖公司名义买房，讼争房产系黄世赓、黄华建、潘鑫璋共同共有。2.黄世赓、黄华建已举证证明黄华建实际出资，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黄华建系共有人。而且，黄世赓与潘鑫璋共同签署的《国内投资明细表》以及《共有资产说明书》印证了黄世赓的陈述，内容体现二人从码头投入的金额为2556760元，仅仅只占三分之二份额，可以佐证剩余三分之一系黄华建出资的。同时黄华建也有从共有房产中实际受益，只是因为黄世赓和潘鑫璋的合作项目对账出现纠纷、产生矛盾，潘鑫璋于2013年自行管理22层，黄世赓随后将讼争房产21层移交黄华建自行管理，并签署了《21楼普利大厦租房资料交接明细表》，黄华建即接收21层房屋并管理包括收取租金、退还押金，直至被潘鑫璋强行占用。黄世赓在管理期间不但向潘鑫璋支付收益，也有向黄华建支付收益。3.张家港码头的项目系黄世赓和潘鑫璋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且均由黄世赓管理的。潘鑫璋、银湖公司知足航的2012年之后的《国内投资明细表》等表格，系其单方制作修改，黄世赓没有同意也不确认，且其单方制作表格中体现兴港隆出资，但兴港隆公司2005年9月才设立，讼争房产拍卖发生于2002年4月，难以自圆其说。所以，本案应以2010年、2011年双方签章确认《国内投资明细表》、《共有资产说明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后，潘鑫璋和银湖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多次存在反言，前后矛盾，恳请驳回其诉讼请求。 黄世赓、黄华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的思明区白鹭洲路197-199号20J2室房产（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国土房证第00825603号）系由黄世赓、黄华建和潘鑫璋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2.银湖公司、潘鑫璋将上述房产交由黄世赓、黄华建和潘鑫璋三人共同管业使用。事实和理由：黄世赓、黄华建和潘鑫璋三人多年来共同合作投资、经营生意。银湖公司最初由黄世赓、黄华建两人共同设立，之后增加股东吕素丽（实际上代表潘鑫璋持股）。2002年，黄世赓、黄华建与潘鑫璋三人决定以银湖公司的名义竞拍普利大厦20层、21层、22层。2002年4月，时任股东黄华建以银湖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拍，并垫付了20万元保证金，众人从大陆境内调拔资金支付总价款3858895元，从而合法取得普利大厦20层、21层、22层（以下简称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购房款项主要由黄世赓与潘鑫璋双方合作经营的江苏张家港码头木材贸易资金辗转垫付2556760元，其余款项由黄华建支付。依照三人约定，2002年9月起至2013年5月止，上述房产一直由黄世赓一人出租、维修、办理产权手续、结算费用等管理事宜。由于开发商的原因，普利大厦三层房屋直至2011年才办理产权证，共计办理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12本产权证，均借名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用途均为办公。2002年10月，黄华建从公司退股，因三人购买上述房产借用公司名义，为明确黄华建的份额，银湖公司为此出具《声明书》，该《声明书》由公司董事黄世赓和吕素丽共同签发，确认黄华建拥有房产的三分之一。2007年，黄世赓也从银湖公司退股，公司实际由潘鑫璋一人控制、持股，但对于全部房产的实际归属状态，各方并无异议。其中，黄华建的份额因有前述《声明书》，黄世赓与潘鑫璋无异议，而黄世赓和潘鑫璋二人各三分之一的份额长期以来亦无异议，且在此后的书面对账、邮件往来等材料中均确认共同拥有，均未有异议。直至2011年，黄世赓还以共有的房产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款项亦由黄世赓使用、归还，潘鑫璋、银湖公司亦无异议。综上，上述房产全部是黄世赓、黄华建和潘鑫璋三人借名银湖公司购买，应属三人所有。2013年5月，黄世赓将22层移交给潘鑫璋，21层移送黄华建，由两人自行管理使用，20层房产由黄世赓使用，即三人各自使用三分之一。不料，自移交后，银湖公司和潘鑫璋却企图推翻房产系黄世赓、黄华建和潘鑫璋三人共有的事实，先是强行收回黄华建所使用的21层，随后发律师函又要求黄世赓搬离所使用的20层，继而要求物业公司停水停电以妨碍黄世赓对于20层四套房产的正常使用，甚至于2016年3月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入室威胁。银湖公司于2017年8月起诉要求20层的三位承租人腾退。讼争房产系黄世赓、黄华建和潘鑫璋三人共有，银湖公司只是借名竞拍并登记而非实际权利人，特提出本案诉讼。 潘鑫璋、银湖公司在一审辩称，一、银湖公司对讼争房产享有所有权。2002年4月25日，银湖公司参与讼争房产的拍卖，竞得讼争房产，《拍卖成交确认书》对此进行了确认，讼争房产的“买受人”系银湖公司。银湖公司竞得讼争房产后，向拍卖行支付了相应款项，拍卖行开具了收款票据，收款票据上的“交款单位”系银湖公司。2002年6月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厦经执字第236-1号民事裁定书，再次确认讼争房产经由银湖公司买受；并向厦门市房管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房管局协助办理有关手续。2011年1月，房管局颁发了讼争房产的土地房屋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系银湖公司。综上，银湖公司通过竞拍，竞得讼争房产，银湖公司支付了相应价款，依法取得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因此，银湖公司在竞得讼争房产并支付对价，得到法院确认后，就已取得讼争房产的所有权，这与不动产登记簿及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完全一致的，讼争房产依法属于银湖公司所有。二、黄华建对讼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在前述竞买活动中，黄华建是银湖公司的代理人，代理银湖公司参与拍卖活动，其行为包括参与竞拍、支付款项等，均属于代理行为，其后果由银湖公司承受，买受的讼争房产归银湖公司所有。黄华建主张其对讼争房产享有三分之一权益，依法应当提交其出资了三分之一即1257532元的证据，然而黄华建至今未提供其个人支付讼争房产买受价款的证据，黄华建在诉状中亦自认讼争房产的竞买价款来源于“黄世赓与潘鑫璋合作经营的江苏张家港码头木材贸易资金”，据此可以认定，黄华建对讼争房产的买受没有任何出资。没有出资，何来收益？黄华建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黄华建主张其与黄世赓、潘鑫璋三人达成了借用银湖公司名义购房的合意，黄华建应当就此三人合意以及银湖公司同意代持房产的意思表示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黄华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世赓、黄华建提供的董事会纪要，假设属实，则公司股东就公司购买房产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恰恰证明了购买讼争房产是银湖公司的行为，而非股东个人之间的合伙行为。假设黄世赓、黄华建提供的《声明书》属实，亦是无效。黄华建在2002年10月1日将其在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黄世赓，黄世赓是否向其支付了对价不得而知。股权转让同日，黄世赓给黄华建出具《声明书》，明显两人存在利益勾兑关系。当时公司印章由黄世赓管理，签字、盖章是黄世赓一人所为，黄世赓擅自处分公司资产，该处分行为未经公司依法召开股东会并表决通过，亦损害了其他股东和公司利益，该行为显然对公司无效。退一步讲，在黄华建没有出资、对讼争房产不具有权利的情况下，即便声明其对讼争房产拥有三分之一股权，该声明的性质只能属于赠与合同性质，赠与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声明之后公司并未将产权过户给黄华建，该赠与没有生效，黄华建对讼争房产不具有任何权利。综上，黄华建主张其与黄世赓、潘鑫璋三人合伙购买讼争房产，但却不能证明三人合伙的合意、黄华建本人的出资等，在其没有支付分文的情况下，还主张对讼争房产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显然不能成立。三、黄世赓对讼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如前所述，讼争房产由银湖公司竞买，所有权归属银湖公司。彼时黄世赓虽为公司股东，但其个人对讼争房产并不享有所有权。黄世赓主张其对讼争房产享有三分之一权益，依法应当提交其个人出资了三分之一即人民币1257532元的证据，然而黄世赓至今未向法庭提供其个人支付讼争房产买受价款的证据，黄世赓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黄世赓主张其与黄华建、潘鑫璋三人达成了借用银湖公司名义购房的合意，黄世赓应当就此三人合意以及银湖公司同意代持房产的意思表示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黄世赓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世赓提供的董事会纪要，假设属实，则公司股东就公司购买房产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恰恰证明了购买讼争房产是银湖公司的行为，而非股东个人之间的合伙行为。黄世赓主张其对讼争房产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其对此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提供的《声明书》甚至与其毫无关联。黄世赓在2007年退股，之后潘鑫璋就其在国内代为投资的项目与其进行结算，其中包括普利大厦项目及曾厝垵路250号A3别墅项目。2013年4月，双方达成最终分割协议，双方认可普利大厦项目与黄世赓无关。如黄世赓反复无常，执意提出无理主张，则潘鑫璋将同样否定最终分割协议精神，向黄世赓主张曾厝垵路250号A3别墅的50%所有权。综上，黄世赓主张与黄华建、潘鑫璋三人合伙购买讼争房产，但却不能证明三人合伙的合意，不能证明其本人的出资，不能证明银湖公司仅为讼争房产代持有人，黄世赓主张对讼争房产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缺乏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世赓、黄华建主张其系讼争房产的实际权属人，与银湖公司之间系房产代持的法律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前述分析，黄世赓、黄华建并未对此进行充分、有力的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恳请依法驳回黄世赓、黄华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的购买以及使用情况 2002年4月25日，黄华建代表银湖公司参加厦门市丰盛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拍卖行）举行的拍卖会，竞得普利花园大厦20层、21层、22层房屋，拍卖款合计3858895元（竞拍时缴纳保证金20万元，余款在三十日内付清）。2002年5月21日，黄世赓名下的银行账户向丰盛拍卖行转账支付3658895元。2002年5月31日，丰盛拍卖行出具了三份《厦门市企事业机关单位资金往来统一票据》，载明银湖公司支付了前述三层房屋的拍卖款合计3858895元；该三份票据的原件由黄世赓收执保管。 2011年1月7日，黄世赓的员工李品品以银湖公司名义支付了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的契税合计331864.98元，该款项在报销单中备注系由“普利专户”支出。2011年1月17日，前述房屋产权登记至银湖公司名下，登记的房屋坐落分别为思明区白鹭洲路197-199号20H室、20J1室、20J2室、20J3室、21H室、21J1室、21J2室、21J3室、22H室、22J1室、22J2室、22J3室，李品品代为领取了前述房屋的产权证。 前述房屋由银湖公司竞得后，长期由黄世赓管理使用，部分房屋用于经营其与潘鑫璋的合作事项，部分房屋用于出租，潘鑫璋、黄华建均曾收取过部分租金。银湖公司还曾以该房屋为黄世赓以及案外人潘欣忠（潘鑫璋确认潘欣忠系其弟弟）的借款提供担保。2013年5月21日，李品品与潘鑫璋委托的彭坤同签署一份《22楼普利租房资料交接明细表》，此后普利花园大厦22层房屋移交给潘鑫璋控制使用。2014年3月4日，李品品与黄华建签署一份《21楼普利租房资料交接明细表》，载明了普利花园大厦21层房屋的租赁合同相关信息，并约定自2013年10月1日起房产租赁事宜转接给黄华建。之后，普利花园大厦21层的部分租金系转账支付至黄华建账户。普利花园大厦21层、22层房屋现由银湖公司控制使用，20层房屋则由黄世赓控制使用。 2002年10月1日，银湖公司曾出具一份《声明书》，载明“有关厦门普利大厦20/21/22楼三层之物业股权，此部分的三分之一股权为黄华建先生所拥有，特此声明”，该《声明书》落款处加盖有银湖公司公章，董事签名处亦载有黄世赓、吕素丽的签字。 二、关于潘鑫璋与黄世赓的合作及清算情况 自2001年左右起，潘鑫璋、黄世赓开始在张家港码头从事木材进出口贸易，双方并未成立公司从事该经营活动，曾以锦兴贸易（香港）有限公司（潘鑫璋系该公司股东）的名义签订相关销售合同。 2010年9月7日，潘鑫璋与黄世赓的代理人纪荣欣签署了三份《国内投资明细表》，对双方在国内的共同投资进行汇总统计，三份明细表中固定资产处均载明“普利大厦”投入资本为2556760元，其中截至2007年12月31日的明细中该项目还备注有“ZJG码头调入”。 2011年11月22日，黄世赓（甲方）与潘鑫璋（乙方）签订一份《共有资产说明书》，载明“截至2010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承认共同拥有以下资产：……普利大厦（码头投入）金额为2556760……以上资产合计人民币壹亿壹仟零捌拾万肆仟肆佰元整……以上资产为原投入值，甲乙双方各占50%权益”。 2012年1月10日，黄世赓（甲方）与潘鑫璋（乙方）签订一份《共有资产声明书》，约定双方拥有厦门捷茂贸易有限公司及厦门海沧东裕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至2010年12月31日止之债权、债务，其双方各占50%实际股权并为两家公司实际拥有者，双方并承认两家公司其注册股东及法人代表均无实际拥有权；双方对该两家公司投资的厦门信达股份有限公司及厦门信达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的具体项目进行了约定。 2012年11月7日，黄世赓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本人黄世赓欠潘鑫璋投资款1037万元整，于2012年12月20日前向潘鑫璋还清欠款。逾期未还，违约金每月按欠款总金额2%计算”。 2013年4月30日，黄世赓（甲方）与潘鑫璋（乙方）签订一份《资产分割框架协议书》，约定双方是惠州新东方房产策划有限公司、厦门信达酒业有限公司以及漳州市捷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股东，因双方在上述合作投资项目上的投资意见不统一，双方经平等协商后，作出以下资产分割协议：一、惠州新东方房产策划有限公司作价3800万元，厦门信达酒业有限公司作价2200万元，甲方于签约后的三个月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3000万元后，乙方转让惠州新东方房产策划有限公司、厦门信达酒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归甲方所有；二、漳州市捷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价6000万元，该项目留于双方共同出资开发，双方派员共同管理，共同承担盈亏权责，直至该项目结算为止；三、鉴于双方系上述各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顺利办理相关法律手续，双方各自保证将各公司显名股东名下的股权无条件配合办理至协议内容完成为止；四、乙方必须一星期内无条件把东方装修公司的股权归还甲方；五、双方各自的财务必须在半个月内把东裕兴的来往账对清楚，请陈培堃审计，最终以陈培堃审计结果为准，该谁支付必须支付。2013年8月21日，潘鑫璋（甲方）又与黄世赓（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就前述《资产分割框架协议书》进行补充约定，其中第十条约定“双方约定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完成账务的审核工作。账务审核以陈培堃先生主持审核的截止2012年6月30日厦门公司与码头的资金往来数字为基准，对应香港公司的报表数字，集中审核双方存在重大分歧的账务问题，遵循谁主张权益、谁举证凭证的原则，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精诚配合积极推进双方在合作期间的账务查核工作，双方并同意经审账后，若有出入部分在审核工作完成后5天内用多还少补方式补或还”。 2011年以来，潘鑫璋、黄世赓在清算过程中多次通过共同朋友陈培堃等人对双方合作项目进行对账，并由此形成大量电子邮件。其中，2013年2月15日，潘鑫璋向黄世赓、陈培堃发送主题为“Re:资产分割转让协议”的邮件中载明“……由于普利大厦的办公地点有部分作为出租，这几年的租金收入应否作为收入来记贷呢？”2013年3月6日，陈培堃向黄世赓转发了潘鑫璋于同日向其发送的邮件，该主题为“分产协议”的邮件中载明“……在您协助下将初步分产中，世庚于12月份注入投资本1037万……鉴于分产，我建议为以下意见：1.1惠州项目3800万1.2漳浦地块4000万分各一项。1.3A3别墅照算，他支付50%给我。1.4酒业2200万，他要可接走，若他不要我可接手。再不然，只好清盘处理。2.捷茂落实资产权益彼此签一个声明及将印鉴共存名以便监管。3.如普利大厦的物业，虽然是在我名下持有，但实际现在公司只用一层，有两层据了解是租出去的，而我起码5-6年从没收过任何租金，故此，必须把一层收回我要自用”。2013年5月8日，潘鑫璋邮箱向黄世赓邮箱发送的邮件中记载：“黄总，附上所有资料给你，请你查阅。吴会计”，该邮件附件《厦门投资项目一览表（截止2012年）》（标明有“修正原陈总计算稿”字样）将普利大厦项目出资金额修改为3772596元，其中“码头”部分出资2556760元，“兴港隆”部分出资1215836元。2013年5月23日，黄世赓向陈培堃、潘鑫璋邮箱发送的主题为“Re：所有结账”的邮件中记载：“陈总的结算表是非常公平公正的。如有改动请按照陈总结算表的计算思路，统一口径，在原表格上提出更改，说明更改原因，提供更改凭据。如附件2里关于厦门公司500万及普利大厦的改动请说明改动原因及更改凭证。其他附件也请根据陈总结算表的计算方式做相应调整”。同日，潘鑫璋邮箱向黄世赓邮箱回复的邮件中记载：“陈总、黄总：我的计算方法绝对没有错的……普利的变动，是根据潘总指示（查实当时从码头也就是调出该款3772596）故而相差1215836。这也是有数字可查看的……吴会计”。2013年5月27日，黄世赓向潘鑫璋邮箱发送的主题为“Re：Re：Re：所有结账”的邮件中记载：“……如这份所有结账为最终版本，那有如下几个问题：2.普利变动请提供数字”。 2013年9月19日，潘鑫璋向案外人王涛邮箱发送的主题为“回复‘未结算共同资产再分配’部分”的邮件中记载：“三、关于普利物业租金收入我在此声明，我从来就没据黄总所说收1/3的租金！从拥有普利收租，初三年，我再过年时黄总交过2次每次60000元，一次10万元，总共就是收取22万元……既然要分清楚，我提议普利物业与漳州龙江明珠物业划一份，A3物业划一份。若公平起见，用抽签形式各抽所得，退一步我可以将A3让黄总，普利及龙江明珠由我拥有，这样的处理方法非常合理吧！”2014年2月12日，潘鑫璋向王涛邮箱发送的主题为“回复：未结算共同资产再分配”的邮件中记载：“2）未分割、分配房产A3别墅、普利大厦20-22层、漳州龙江明珠一套住宅，如何分割？答：关于A3别墅，当时潘总答应A3的一半给华建，也没说钱怎么付，直到去年年初，潘总要求付款，我也代华建付款给他，A3的事情已经结清，不应该存在争议；关于普利大厦20-22层，在参与物业竞买之前就已经明确声明由潘总、我和华建每人各拥有一层产权，应尊重彼此的约定；漳州龙江明珠那套房产现在仍然作为酒业办事处使用，可以先估个价再协商归谁。回复：2）A3别墅、普利业权、漳州龙江明珠之归属，显然，此三项物业均为合作期间，用“合作公款”所购置。不是你单方之言“A3的事情已经结清，不应该存在争议”之事实！一、你在未征得股东同意就将物业变更到你女儿及你名下，已可视同侵占股东权益。二、为何在没说清楚钱怎么付，就把产权占为己有，而且，在我再之要求解决才支付375万到华东挂账往来，而在2013年6月13日又说是我欠你款项！又应如何解释？三、普利大厦显然是从码头全数调现金支付，而华建的权益是有偿的，不是赠送，请你明白道理，据华建所述，该款项他是支付给你了，而你把该款项占为己有，而不是收回后，把钱填回公司，这个完全有据可查，可别混淆视听……3）普利历年之租金收入及惠州未售出之房产租金计至2013年9月份止之收入。答：2011年以后到现在所有的开支都没有来源，双方合作的很多项目仍然由我在打理，人情应酬在所难免，普利租金的收入根本补偿不了必要的支出，我个人也贴补不少费用！惠州物业收入和房产后期补交的税费，可以请惠州财务详细提供凭证清单，双方结算清楚。回复：3）普利及惠州租金一、从2011年后，你应酬、打理总不可以用共同的权益去代替支付吧？而11年之前，你的应酬还算少吗？还能将租金不报账，占为己有…… 2014年4月16日，潘鑫璋向陈培堃邮箱发送的主题为“关于资产分割（附报表）”的邮件中记载：“……再者，也就是普利的业权，普利之业权由始世庚只告诉说帮华建代垫款，稍后他会还回，时至2010年切割前，我已三番四次要他追回向华建的代垫款，然而均不得解决”。2016年1月20日，潘鑫璋向陈培堃、黄世赓等人的邮箱发送主题为“核账回复”的邮件中记载：“……（六）至于不动产有A3别墅、普利大厦及漳州龙江明珠花园一个单元，稍后另分配，前面的账结清楚，后面的事也就易解决了。（七）普利历年租金收入未计”。 三、银湖公司设立的相关情况 银湖公司于1993年7月6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2001年7月6日，银湖公司周年申报表载明此时黄世赓、黄华建以及案外人黄淑芬三人持有该公司全部股份。2002年5月13日，黄淑芬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黄世赓、黄华建。 2002年8月9日，吕素丽、潘鑫璋登记成为该公司董事。2002年10月1日，黄华建将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黄世赓，后于2002年10月7日辞去该公司董事一职，并向银湖公司出具一份《声明书》，称其将辞去公司董事一职，即刻生效，其对公司没有任何索赔主张。 2003年7月6日，银湖公司周年申报表载明此时黄世赓、吕素丽持有该公司全部股份。2007年3月1日，黄世赓辞去公司董事一职，并向银湖公司出具一份《声明书》，确认其并无任何就费用、薪酬或失去职位的赔偿等对公司的索赔主张。后于2007年3月7日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潘鑫璋，该股权转让并未实际支付对价。银湖公司现登记的股东为潘鑫璋及吕素丽。潘鑫璋主张黄世赓、黄华建原系代其持有银湖公司的股份，但黄世赓、黄华建对此予以否认。 本案一审审理中，黄世赓、黄华建主张，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拍卖款中的2556760元系来源于张家港码头木材生意的结余资金，其余部分来源于黄华建。潘鑫璋则主张，黄世赓在张家港码头木材生意中并未出资，其曾口头答应如该生意有盈余的，则将盈余部分的50%分给黄世赓，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的拍卖款系来源于张家港码头木材生意的货款而非盈余，因此该款项属于潘鑫璋个人财产，潘鑫璋使用其个人财产为银湖公司购买了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主张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黄世赓、黄华建主张登记在银湖公司名下的讼争房屋属于黄世赓、黄华建以及潘鑫璋三人共有，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应提供能够否定不动产登记簿权利推定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通过购房款的支付情况、讼争房屋使用情况以及案涉各方诉前的磋商情况等方面认定讼争房屋的实际权属情况。 关于讼争房屋的购房款支付情况。首先，讼争房屋系通过竞拍方式取得，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的拍卖款合计3858895元，其中3658895元系通过黄世赓名下的银行账户向丰盛拍卖行转账支付。黄世赓确认该笔款项中的2556760元来源于张家港码头木材生意的结余资金，其余部分由黄华建支付；潘鑫璋虽主张该款项均来源于张家港码头木材生意的货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黄世赓作为该笔款项支出账户的户主，在无其他相反证据时，该款项的具体来源根据其自认事实予以认定。其次，潘鑫璋主张黄世赓未投入成本，因此只能分配张家港码头木材生意盈余部分；但黄世赓在双方对账过程中已依约支付投资本1037万元，且双方清算过程中达成的各份协议均未体现潘鑫璋主张的前述分配方式。此外，《国内投资明细表》、《共有资产说明书》均载明黄世赓、潘鑫璋将来源于张家港码头项目的2556760元用于投资购买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并在《共有资产说明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各占50%权益。《共有资产说明书》的内容足以证明该说明书系双方对共同资产的投资款以及双方份额达成合意，而非潘鑫璋抗辩的其签名仅代表签收该说明书。再次，2013年5月8日，潘鑫璋邮箱向黄世赓邮箱发送的邮件附件《厦门投资项目一览表（截止2012年）》（标明有“修正原陈总计算稿”字样）虽将普利大厦项目出资金额修改为3772596元；但此后黄世赓在2013年5月23日、2013年5月27日两次向潘鑫璋邮箱发送的邮件均对该修改提出异议，表示“如附件2里关于厦门公司500万及普利大厦的改动请说明改动原因及更改凭证”、“如这份所有结账为最终版本，那有如下几个问题：2.普利变动请提供数字”，但潘鑫璋始终未就此金额的修改进行举证说明。因此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拍卖款中来源于张家港码头项目的资金仍应以双方签订的《共有资产说明书》中约定的金额为准。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拍卖款中的2556760元来源于张家港码头项目，黄世赓、潘鑫璋各享有该款项的50%，其余款项来源于黄华建。 关于讼争房屋的使用情况。讼争房屋自购买后长期均由黄世赓控制、管理，而黄华建、潘鑫璋均曾收取部分租金，办理房屋产权所支出的税费亦来源于“普利专户”，前述管理使用情况与黄世赓、黄华建、潘鑫璋系房屋事实权利人相符。2013年3月6日，潘鑫璋发送的主题为邮件“分产协议”的邮件中载明“……3.如普利大厦的物业，虽然是在我名下持有，但实际现在公司只用一层，有两层据了解是租出去的，而我起码5-6年从没收过任何租金，故此，必须把一层收回我要自用”，之后普利花园大厦22层遂于2013年5月21日移交给潘鑫璋使用，而黄华建也于2014年3月4日接收了普利花园大厦21层并开始收取部分租金，前述移交情况也与三人共同购房的事实互相吻合。 关于各方就讼争房屋权属的磋商情况。首先，银湖公司于2002年10月1日出具的《声明书》载明“有关厦门普利大厦20/21/22楼三层之物业股权，此部分的三分之一股权为黄华建先生所拥有，特此声明”，确认了黄华建对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声明书》虽将权利表述为“股权”，但并不影响对前述真实含义的认定。潘鑫璋认为该《声明书》系因黄世赓与黄华建存在利益勾兑而单方出具，但并未举证证明此时银湖公司公章由黄世赓持有以及黄世赓、黄华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况且该《声明书》中还有银湖公司时任董事吕素丽的签字，可认定系银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该《声明书》是否经股东会表决程序作出并不影响其对外效力。其次，潘鑫璋与黄世赓在《国内投资明细表》、《共有资产说明书》中均确认双方出资2556760元共同购买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之后签订的《资产分割框架协议书》、《协议书》仅对惠州新东方房产策划有限公司、厦门信达酒业有限公司以及漳州市捷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分割处理，并未对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归属进行约定。因此潘鑫璋认为双方达成最终分割协议、黄世赓认可普利大厦项目与其无关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再次，潘鑫璋在与黄世赓的对账过程中多次在邮件中提出如何分割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例如其在2013年9月19日向王涛邮箱发送的主题为“回复‘未结算共同资产再分配’部分”的邮件中记载：“……既然要分清楚，我提议普利物业与漳州龙江明珠物业划一份，A3物业划一份。若公平起见，用抽签形式各抽所得，退一步我可以将A3让黄总，普利及龙江明珠由我拥有，这样的处理方法非常合理吧”，后又在2016年1月20日向陈培堃、黄世赓等人的邮箱发送主题为“核账回复”的邮件中记载：“……（六）至于不动产有A3别墅、普利大厦及漳州龙江明珠花园一个单元，稍后另分配”等等，足以可见潘鑫璋对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属于双方共同财产的事实并无异议。此外，前述两次邮件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资产分割框架协议书》、《协议书》之后，亦可说明《资产分割框架协议书》、《协议书》中并未就该房屋进行分割。 综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黄世赓、黄华建以及潘鑫璋系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黄世赓、黄华建要求确认讼争房屋系由黄世赓、黄华建和潘鑫璋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讼争房屋现由黄世赓实际控制使用，因此对要求银湖公司、潘鑫璋将上述房产交由黄世赓、黄华建和潘鑫璋三人共同管业使用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厦门市思明区白鹭洲路197-199号20J2室房屋产权归黄世赓、黄华建和潘鑫璋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二、驳回黄世庚、黄华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黄世赓、黄华建均不持异议，上诉人银湖公司、潘鑫璋就以下部分持有异议：1.丰盛拍卖行在2002年5月收到的3658895元并非是从黄世赓名下银行账户支出，而是由潘鑫璋、黄世赓共同经营的张家港码头财务人员名下的银行账户支出，只是农行的相应转账贷方凭证上面写的存款单位是黄世赓，备注是现金；2.涉案房产由黄世赓负责经营管理，潘鑫璋在2013年5月之前未向租户直接收取过租金，且涉案房产的21层已于2013年12月由潘鑫璋收回，黄华建相应收取过21层租户一个季度租金是黄华建与黄世赓串通炮制出来的，不是事实。本院对除上诉人提出异议以外一审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潘鑫璋、银湖公司提交了通知函、签收单、确认函以及《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黄世赓利用掌握银湖公司公章，恶意制造黄华建收取租金事实，黄华建从未实际占有、管理过普利大厦21层。黄世赓、黄华建质证认为，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黄世赓、黄华建提交了报销单、付款通知书、凭条以及结婚证，拟证明在黄世赓管理讼争房产期间，有向黄华建支付房产收益的事实。潘鑫璋、银湖公司质证认为，对2008年1月30日给黄华建汇款721000元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是租金，其他转账凭证真实性不确认，且报销单上均没有写明款项用途为租金或者分红。上述证据均不应单独割裂地进行认定，而应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涉案房产系潘鑫璋、黄世赓、黄华建合意以银湖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拍，三方商定各人分得对应房产的一层。黄华建于2002年4月25日作为代表参加拍卖会，竞得普利花园大厦20层、21层、22层房屋，同年5月，拍卖款以黄世赓的名义支付3658895元，同年5月31日，丰盛拍卖行出具了三份《厦门市企事业机关单位资金往来统一票据》，载明银湖公司支付了前述三层房屋的拍卖款合计3858895元，该三份票据的原件系由黄世赓收执保管。潘鑫璋、黄世赓、黄华建亦一致确认在2013年5月前，涉案房产系由黄世赓代为统一管理并向各方转付各人楼层房产的租金收益，三方一致确认前述租金收益从未入过银湖公司的账。 二审中，法庭还就黄世赓、黄华建之间是否存在诉讼利益冲突向黄世赓、黄华建本人进行了询问，二人一致确认所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诉讼活动中的陈述属实。 本院认为，时任银湖公司股东的潘鑫璋、黄世赓、黄华建三人于2002年4月就以银湖公司的名义竞拍涉案三层房产，各人分得一层达成合意，该合意虽未形成书面协议，但各方均认可该合意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并已履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为履行该项合意，黄华建于2002年4月25日作为代表参加竞拍并拍得涉案房产，同年5月拍卖款以黄世赓名义进行了支付，此后,自2002年至2013年5月，长达十一年的时间里，涉案房产均由黄世赓统一进行经营管理，三方均认可涉案房产的租金收益从未入银湖公司的账户，潘鑫璋亦在二审中自认在2013年5月前从未直接向租户收取租金，都是由黄世赓向其转付，综合前述事实，三方合意的达成及至合意的履行环环相扣并持续达十余年，真实可信。相反地，银湖公司、潘鑫璋虽在二审中举证通知函、签收单、确认函以及《房屋租赁合同》，但该等证据仅能证明自2013年11月潘鑫璋开始就涉案房产与黄世赓、黄华建发生纠纷，但不能证明其所主张黄华建收取对应租户租金的证明系黄世赓与黄华建恶意串通伪造而成。上诉人银湖公司、潘鑫璋在二审中一再强调拍卖款仅系以黄世赓的名义进行支付，而不是黄世赓的账户完成的转账，并进而申请本院就当时款项究竟是从何账户支出进行调查取证一节，但因上诉人银湖公司、潘鑫璋亦认可相应款项系以黄世赓名义进行的支付，本院认为银湖公司、潘鑫璋既认可相应款项系由黄世赓名义支出，则该调查申请即为不必要之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为支出款项一方无论是经由自己个人账户抑或是委托他人以委托人名义经由他人账户完成支付行为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均归属委托人，拍卖款支付完成的三份《厦门市企事业机关单位资金往来统一票据》的原件系由黄世赓收执亦可就此加以辅助证明。综上，一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认定案涉普利大厦三层房屋拍卖款中的2556760元来源于张家港码头项目，黄世赓、潘鑫璋各享有该款项的50%，其余款项来源于黄华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潘鑫璋、银湖企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7元，由潘鑫璋、银湖企业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范亲敏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