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2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梦辉，男，1993年8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经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农架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健民，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龙，男，1993年1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经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农架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替，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亚东，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经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农架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涛，湖北神农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浩，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经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农架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勇，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帅帅，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经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农架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肖平，湖北神农架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梦辉、陈龙、陈亚东、张浩、陈帅帅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园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梦辉、陈龙、陈亚东、张浩、陈帅帅及其辩护人吴健民、李替、何涛、唐勇、杨肖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至9月，被告人陈梦辉通过网络找人制作虚假的炒外汇网站和资金交易平台（MT4模拟软件），组织被告人陈亚东、陈龙、陈帅帅、张浩在网上购买百合网、世纪佳缘网、微信等交友软件登录账号，冒充成功男士或貌美女士与在社交网站上随机添加的被害人聊天，被告人陈亚东等4人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谎称投资炒外汇可以赚钱，并将陈梦辉所冒充的指导老师“客服小邱”推荐给被害人。被告人陈梦辉以帮助被害人炒外汇为名，诱骗被害人将资金汇入指定账户，而后通过模拟软件以后台操作方式进行虚假外汇交易，再以投资亏损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 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陈梦辉伙同陈亚东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杜某人民币15.3295万元。2018年8月，被告人陈梦辉伙同张浩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林某人民币7.8万元。2018年9月，被告人陈梦辉伙同陈帅帅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余某人民币4.7万元。2018年9月，被告人陈梦辉伙同陈龙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49.67495万元（包括未遂部分25.9857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陈梦辉处扣押涉案款31.999万元，并将其中赃款24.01425万元发还被害人赵某1，另被告人陈梦辉、陈龙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赵某1剩余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陈亚东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杜某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浩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陈帅帅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余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梦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龙、陈亚东、张浩、陈帅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梦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梦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赵某1受损既遂金额应为人民币216905元，被害人赵某1分别在2018年9月27日提现19987.5元，在2018年10月9日提现3250元，该两笔款项事实上未脱离被害人的实际控制，应认定为未遂金额；2、被害人杜某受损既遂金额应为人民币152575元，被害人杜某分别在2018年7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520元，2018年7月23日微信转账200元，该两笔款项并非“入金”行为，而是赠与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既遂金额；3、转账“手续费”应当认定为未遂金额，被告人在将犯罪款项转入到自己账户之前，必须向案外第三人提出申请并支付1.5%-2%不等的“手续费”，从支付环节看，这些“手续费”本质上由案外第三人控制，属于案外第三人犯罪的金额；4、被告人陈梦辉犯罪既遂的金额应为490141.9元（余某47000元+林某78000元+赵某1216905元+杜某152575元-赵某1手续费4338.1元=490141.9元），未遂金额为307420.1元（第三人所有279844.5元+赵某1提现19987.5元+赵某1提现3250元+手续费4338.1元=307420.1元），故被告人陈梦辉的行为属于刑法第266条诈骗罪规定的“数额巨大”情形，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被告人陈梦辉具有立功情节，陈梦辉在案件侦查阶段，积极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破获龙某、赵某2等人犯帮助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6、被告人陈梦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7、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赵某1的剩余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赵某1的剩余经济损失，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亚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亚东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亚东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亚东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杜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浩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浩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帅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帅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帅帅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帅帅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至9月，被告人陈梦辉通过网络找人制作虚假的炒外汇网站和资金交易平台（MT4模拟软件），组织被告人陈亚东、陈龙、陈帅帅、张浩在网上购买百合网、世纪佳缘网、微信等交友软件登录账号，冒充成功男士或貌美女士与在社交网站上随机添加的被害人聊天，被告人陈亚东等4人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谎称投资炒外汇可以赚钱，并将陈梦辉所冒充的指导老师“客服小邱”推荐给被害人。被告人陈梦辉以帮助被害人炒外汇为名，诱骗被害人将资金汇入指定账户，而后通过模拟软件以后台操作方式进行虚假外汇交易，再以投资亏损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 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陈梦辉伙同陈亚东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杜某人民币15.2575万元。2018年8月，被告人陈梦辉伙同张浩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林某人民币7.8万元。2018年9月，被告人陈梦辉伙同陈帅帅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余某人民币4.7万元。2018年9月，被告人陈梦辉伙同陈龙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49.67495万元（包括未遂部分25.9857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陈梦辉处扣押涉案款31.999万元，并将其中赃款24.01425万元发还被害人赵某1，另被告人陈梦辉、陈龙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赵某1剩余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陈亚东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杜某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浩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陈帅帅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余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明被害人赵某1被骗人民币496749.5元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梦辉、陈龙的供述，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赵某1于2018年9月份通过百合网添加了微信号为×××（为被告人陈龙实际控制）的用户，被告人陈龙在取得被害人赵某1的信任后，对其谎称投资炒外汇可以赚钱，并向其推荐了被告人陈梦辉所扮演的“老师”教赵某1如何炒外汇。 （2）书证QQ邮箱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被害人赵某1使用被告人提供的网站、APP注册了炒外汇账户，并于2018年9月27日分14次向“外汇账户”总计转入人民币279844.5元，9月29日分9次向“外汇账户”转入240142.5元，总计转入519987元。后被害人赵某1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从“外汇账户”“提现”19987.5元，于10月9日“提现”3250元。 （3）书证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银联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裕福支付公司和杉德支付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等。证实，2018年9月27日，被害人赵某1转入“外汇账户”的279844.5元进入裕福支付公司账户；9月29日，赵某1转入“外汇账户”的240142.5元进入杉德支付公司账户，后杉德支付公司向陈梦辉尾号为6175的银行卡分20次共计转入人民币236486元。 2、证明被害人杜某被骗人民币152575元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梦辉、陈亚东的供述，书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被害人杜某在2018年6月份通过百合网添加了微信号为×××（为被告人陈亚东实际控制）的用户，被告人陈亚东在取得被害人杜某的信任后，对其谎称投资炒外汇可以赚钱，并向其推荐了被告人陈梦辉所扮演的“老师”教杜某如何炒外汇。 （2）书证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浦发银行、中行银行、中信银行提供的杜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杜某提供的出金未到账说明、与全球外汇的往来邮件、全球外汇网址、支付记录截屏等。证实，被害人杜某使用被告人提供的网站、APP注册了炒外汇账户，并从2018年7月10日到2018年9月24日分15次向“外汇账户”总计转入人民币172075元，另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给陈亚东微信转账520元，7月23日给陈梦辉通过微信发红包200元，7月31日从“外汇账户”“提现”19500元。 （3）书证陈梦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陈梦辉尾号为6172的银行卡从2018年7月11日到2018年8月9日多次入账共计人民币156292.65元。 3、被害人林某被骗人民币78000元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梦辉、张浩的供述。证实，被害人林某在2018年6月份通过百合网添加了微信号为×××（为被告人张浩实际控制）的用户，被告人张浩在取得被害人林某的信任后，对其谎称投资炒外汇可以赚钱，并向其推荐了被告人陈梦辉所扮演的“老师”教林某如何炒外汇。 （2）书证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被害人林某使用被告人提供的网站、APP注册了炒外汇账户，并于2018年8月14日向“外汇账户”转入人民币19994元，8月21日分2次向“外汇账户”转入共计人民币58006元，总计转入人民币78000元。 （3）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杉德支付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等。证实，2018年8月14日，被害人林某转入“外汇账户”的19994元进入了杉德支付公司账户，后杉德支付公司向韦某为2477、陈亚东尾号为8297、徐创尾号为4942、张浩尾号为6116、陈梦辉尾号为6172的银行卡分别转入10元、2800元、2566元、2200元、12320元，总计19896元；2018年8月21日，被害人林某转入“外汇账户”的58006元进入了杉德支付公司账户，后杉德支付公司向陈梦辉尾号为6172、韦某尾号为2477的银行卡分别转入57004元、700.18元，总计57704.18元。 4、被害人余某被骗人民币47000元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梦辉、陈帅帅的供述。证实，被害人余某在2018年9月份与微信号为×××（为被告人陈帅帅实际控制）的用户聊天，被告人陈帅帅在取得被害人余某的信任后，对其谎称投资炒外汇可以赚钱，并向其推荐了被告人陈梦辉所扮演的“老师”教余某如何炒外汇。 （2）书证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被害人余某使用被告人提供的网站、APP注册了炒外汇账户，并于2018年9月28日向“外汇账户”分5次共计转入人民币47000元。 （3）书证招商银行郑州分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陈梦辉尾号为6172的银行卡收到通过浙江网商支付的人民币46882.5元。 5、书证招商银行郑州分行、建设银行郑州紫荆山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陈梦辉向王某的一张银行卡转了32万元。 6、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因被害人报警而案发及各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7、书证户籍证明、党员证明等。证实五名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陈龙为中共党员。 8、书证账户冻结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等。证实本案的扣押情况以及赃款发还给被害人的情况。 9、书证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陈梦辉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22万元并取得其谅解，次日被告人陈龙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赵某156607元并取得其谅解；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陈亚东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杜某全部经济损失153295元；2019年5月22日、23日被告人张浩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林某全部经济损失78000元并取得其谅解；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陈帅帅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余某全部经济损失47000元并取得其谅解。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陈梦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梦辉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赵某1分别在2018年9月27日提现19987.5元和2018年10月9日提现3250元应从既遂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梦辉、陈龙两次骗取赵某1入金，第一次是2018年9月27日，赵某1入金14次，总计入金279844.5元，已脱离被害人控制，当天陈梦辉为表明平台能出金获取赵某1信任，自行给赵某1转款19987.5元，故该次诈骗赵某1实际损失259857元，而赵某1入金的279844.5元最终因被支付平台截留而未进入陈梦辉卡中，故最终认定陈梦辉、陈龙诈骗赵某1259857元，诈骗未遂；第二次是2018年9月29日，赵某1入金9次，总计入金240142.5元，此次入金金额除赵某1提现的3250元，其余均进入陈梦辉卡中，故认定此次陈梦辉、陈龙诈骗236892.5元，诈骗既遂。由此可见，赵某1提现的19987.5元已从第一次诈骗未遂的数额中予以扣除，不应再从既遂金额中扣除。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梦辉的辩护人所提交易过程中由第三方收取的佣金及每笔操作收取的手续费应当从既遂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 经查，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佣金和手续费，为被告人的犯罪成本，应以被害人实际受损的金额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梦辉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杜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陈亚东的520元和转账给陈梦辉的200元，该两笔款项并非“入金”行为，而是赠与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既遂金额的辩护意见。 经查，该两笔款项系被害人杜某为答谢被告人帮其炒外汇赚了钱而“主动”转账给被告人的红包，并非“入金”行为，虽该转账红包的行为亦系被害人杜某陷入错误认识下的行为，但被害人的该项损失与被告人陈梦辉、陈亚东的诈骗犯罪行为并不构成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此两笔共计720元的转账红包金额应从诈骗既遂金额中扣除，即被告人陈梦辉、陈亚东诈骗被害人杜某的犯罪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52575元。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陈梦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梦辉具有立功情节，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陈梦辉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诈骗所得资金流向时，称其是在网上认识一个微信号为×××的人，但不知道其真实身份，是此人负责给陈梦辉架设炒外汇网站、联系第三方支付公司，后侦查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手段查明微信号×××的真实身份，并最终通过技术侦查手段抓获赵某2，目前，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正以赵某2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在进一步侦查过程中。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梦辉在侦查阶段的该项供述属于如实、全面的供述诈骗犯罪事实，联系他人架设虚假网站、联系第三方支付公司属于诈骗活动的一个环节，对该环节的如实供述不构成立功，应属于坦白。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梦辉、陈龙、陈亚东、张浩、陈帅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梦辉诈骗犯罪金额为人民币77.43245元（包括未遂部分25.985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龙诈骗犯罪金额为人民币49.67495万元（包括未遂部分25.9857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亚东诈骗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5.2575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浩诈骗犯罪金额为人民币7.8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帅帅诈骗犯罪金额为人民币4.7万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陈梦辉、陈亚东的共同诈骗犯罪金额有误，应予更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梦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龙、陈亚东、张浩、陈帅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龙、陈亚东、张浩、陈帅帅的辩护人所提该四名被告人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梦辉、陈龙、陈亚东、张浩、陈帅帅利用互联网发布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梦辉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梦辉、陈龙、陈亚东、张浩、陈帅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龙、陈亚东、张浩、陈帅帅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梦辉、陈亚东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均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龙、张浩、陈帅帅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龙、陈亚东、张浩、陈帅帅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梦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8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陈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陈亚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张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陈帅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思军 审 判 员  王天赋 人民陪审员  张淑妹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术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