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06行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大妹，女，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浦县，现住厦门市湖里区。 法定代理人林全凯（系林大妹之父），男，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府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23003897677C。 法定代表人郑煜辉，局长。 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赵文，漳浦县卫生健康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耀章，男，漳浦县卫生健康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洪旭辉，福建方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漳浦康宁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鹿溪糖厂1-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623751380577M。 法定代表人欧雷刚，院长。 委托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雅萍，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大妹因与被上诉人漳浦县卫生健康局、原审第三人漳浦康宁医院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行初7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4月9日，漳浦县霞美镇人民政府作出浦霞信复[2018]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摘要）：“林大妹：2018年2月8日，本机关依法受理了你提出的关于霞美村、霞美镇综治办，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给你认定为三级精神障碍，严重影响你的工作及生活问题，要求给予撤销该份认定及赔偿你的经济、精神等损失的信访事项。……”。为此，林大妹于2019年1月16日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漳浦县卫生健康局于2018年3月19日自行对其进行精神障碍认定的行为违法。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因此，起诉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应提交初步的证据材料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本案中，林大妹提交用于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证据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严重精神障碍患者以奖代补监护协议》。因《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是针对林大妹于2018年2月8日提出的信访事项的答复，所涉及的内容均与林大妹于2018年3月19日被进行精神障碍认定的行为无关；而《严重精神障碍患者以奖代补监护协议》亦不能证明漳浦县卫生健康局于2018年3月19日确有对林大妹进行精神障碍认定的行为存在。因此，林大妹提交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故林大妹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林大妹的起诉。林大妹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上诉人林大妹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精神障碍认定行为违法，上诉人原来的诉讼请求并未明确被上诉人作出上述行政确认的具体时间，而是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确认是2014年作出的认定还是2018年作出的认定，但是，被上诉人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出三级精神障碍认定的时间，一审应当先与被上诉人确认精神障碍认定的次数和时间后，再要求上诉人明确，否则，上诉人任何一个回复都是错误的回复。2、从本案庭审过程中可以确认，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未承认有对上诉人作过三级精神障碍的认定，并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另一案件中，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当庭表示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重性精神患者风险评估”与上诉人所谓的“三级精神障碍认定”并非同一事件。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前，要求原告明确诉讼请求，针对不是同一事件明确具体时间，已经超出了行政诉讼范围，更是超过法院职能，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3、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的是被上诉人私自对上诉人进行三级精神障碍认定的行为违法，并且提供的证据《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上均明确载明系卫计部门(现更名为漳浦县卫生健康局)及漳浦康宁医院作出的三级精神障碍认定，上诉人已经有漳浦县霞美镇政府明确的回复，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并未作出上述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本案上诉人诉讼请求非常明确，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确定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属于程序违法的行为。因上诉人不清楚被认定为三级精神障碍的具体时间，而霞美镇政府出具的信访回复函也未明确具体时间，一审法院的释明导致上诉人错误的认识，明显是释明错误，程序违法，并以此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更是错误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其当庭释明要求上诉人确认具体那一次被认定精神障碍也是违反审判程序。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述诉求，望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诉求。 被上诉人漳浦县卫生健康局答辩称：1、答辩人未曾对上诉人林大妹作出“三级精神障碍”这一认定，而且在法律、法规、规章中均无“三级精神障碍”这一概念。上诉人林大妹在其起诉状中诉称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被告认定为三级精神障碍”。上诉人林大妹的这一诉称不符合客观事实，答辩人未曾对其作出“三级精神障碍”这一认定。2、本案中，上诉人林大妹之所以被评估为危险性评估等级为3级的重性精神障碍患者，是原审第三人漳浦康宁医院根据上诉人林大妹曾于2014年6月20日被其丈夫戴xx送往漳浦康宁医院治疗××的具体情况，以及上诉人林大妹于2018年2月18日被送往漳浦康宁医院接受治疗及住院治疗期间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五款和国务院卫生部《重性精神疾病管理治疗工作规范（2012年版）》（卫疾控［2012］20号）的规定作出的危险性评估，而非答辩人作出的行政确认。3、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二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上诉人林大妹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中，上诉人林大妹在其起诉状中请求“依法判决确认被告自行对原告进行精神障碍认定的行为违法”，但在答辩人表明林大妹之所以被评估为危险性评估等级为3级的重性精神障碍患者，是漳浦康宁医院根据其被送医的情况结合治疗情况先后作出的危险性评估，而不是答辩人作出的行政确认。林大妹及其诉讼代理人坚持认为“漳浦康宁医院是漳浦县卫生健康局的下属单位，其所作的评估应由漳浦县卫生健康局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原审主审法官才要求林大妹及其诉讼代理人明确要确认哪一次的评估或认定违法，林大妹及其诉讼代理人则当庭明确是“2018年3月19日的那次”。而经原审庭审查明，2018年3月19日林大妹被评估为重性××精神患者危险性评估等级3级是漳浦康宁医院作出的危险性评估，而且，漳浦康宁医院是具有法人资格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漳浦康宁医院是根据患者病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及相关规范独立作出的评估判断，其作出的评估不需要被上诉人（注：即原漳浦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更名为漳浦县卫生健康局）批准和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但由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存在，林大妹事实上也未能提供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材料，所以，林大妹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裁定驳回上诉人林大妹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第三人漳浦康宁医院述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未不当。（一）答辩人具有精神科、××专业、精神卫生专业、精神康复专业上的诊疗资格，对上诉人的诊疗行为符合医学诊疗常规，并未存在过错。1、上诉人于2014年6月20日11:40时以“胡言乱语、多疑、伤人毁物，伴眠差3月余，加剧2天”为代主诉入住精神科，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入院后给予“奋乃静，安坦，氯丙嗪”等药物治疗以及日常生活能力训练，行为矫正治疗，冲动行为干预治疗等，后病情有所好转，仍需进一步住院治疗但家属强烈要求出院，2014年7月26日予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门诊随访，一个月1次；3、忌烟酒、辛辣食物，继续服药，定期复查血常规、血生化、心电图等。2、上诉人于2018年2月18日18:00时第二次入院治疗，以“乱语、多疑、易激惹、伤人毁物等行为紊乱间歇发作4年余，加剧2个月”，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入院后给予“奋乃静，安坦，氯丙嗪”等药物治疗以及日常生活能力训练，行为矫正治疗，冲动行为干预治疗等，后病情有所好转，仍需进一步住院治疗但家属强烈要求出院，2018年4月10日予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为加强监护，坚持服药，定期复诊。答辩人具有精神科、××专业、精神卫生专业、精神康复专业上的诊疗资格，且对于原告先后两次因精神分裂症入住答辩人处，答辩人根据精神评定量表及ＣＣＭＤ-3诊断标准对上诉人进行评估，答辩人的诊断并不存在过错，答辩人严格按照诊疗规范、制度对原告进行治疗。（二）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并未明确漳浦县卫生健康局与答辩人作出行政确认的具体时间而原审要求其明确该时间属于程序违法，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主张属于歪曲事实真相。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要求上诉人明确具体时间并无不当，原审并未超出行政诉讼范围。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用于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证据《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严重精神障碍患者以奖代补监护协议》，因《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是针对上诉人于2018年2月8日提出的信访事项的答复，所涉及的内容均与上诉人于2018年3月19日被进行精神障碍认定的行为无关；而《严重精神障碍患者以奖代补监护协议》亦不能证明答辩人有对上诉人认定三级精神障碍，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原审裁定驳回其诉求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二、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的法律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本案中，上诉人林大妹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向一审提交了漳浦县霞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浦霞信复[2018]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严重精神障碍患者以奖代补监护协议》两份书面证据材料。经审查，该两份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林大妹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林大妹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盖华丽 审判员  蔡月新 审判员  陈妙红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严怡芳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