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琼01民申3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上诉人）：王丽凤，女，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兵、周文员，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杨国高，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付贵、李亚雄，海南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丽玲，女，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杨梦，女，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杨鹏，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杨鸿宇，男，199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杨某，女，200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邓丽玲，系杨某母亲。原审被告邓丽玲、杨鹏、杨鸿宇、杨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女，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邓丽玲系杨梦、杨鹏、杨鸿宇、杨某的母亲，杨梦系杨鹏、杨鸿宇、杨某的姐姐。原审第三人：周桂秀，女，194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杨长荣，男，194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再审申请人王丽凤因与被申请人杨国高、原审被告邓丽玲、杨梦、杨鹏、杨鸿宇、杨某、原审第三人周桂秀、杨长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15903号和本院（2018）琼01民终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丽凤申请事项：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15903号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4070号民事判决，裁定再审本案,改判驳回杨国高对王丽凤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国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之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王丽凤因其儿子结婚需要，才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对房屋内的所有老旧家具、设施都予以更新更换，装修合同签订时，合同双方对此也知情。从生活常识来讲，结婚用的新房不会唯独留一个用过20年老旧的电视柜不更换。显然，老旧电视柜是属于合同内要清理的垃圾范畴内的。而王丽凤告知装修承包人杨友明需要清理电视柜时，杨友明马上安排雇工杨国高清理也印证了其认可老旧电视柜的清理属于垃圾清运范畴内的事实。试问，一个因装修合同才刚刚认识的人，怎么可能无偿安排工人帮你干活，工人的报酬不用付吗，显然不会。杨友明正是明知老旧电视机柜属于合同内要清理的垃圾，才会安排工人去清理。所以，根据以上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已推定出了老旧电视机柜属于合同内要清理的垃圾，而一审、二审置此无须证据证明的推定事实不顾，作出“老旧电视机柜不属于合同内要清理的垃圾”事实认定，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二、一审、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款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之情形。杨国高作为工人，受工头杨友明指示过来清理老旧电视柜，其是在完成杨友明指示的工作任务时受伤，是提供劳务者自身受到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国高与杨友明存在劳务关系，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杨友明（或其继承人），而不是王丽凤。而一审、二审判决错误地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王丽凤与杨国高之间系帮工关系，判决由王丽凤承担赔偿责任，存在“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之情形。综上，王丽凤认为，一审、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第（六）款规定的情形，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支持。杨国高辩称，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电视机柜不属于装修合同中杨友明应清运的垃圾，认定事实正确。杨国高帮忙切割的电视机柜位于王丽凤房屋二楼，王丽凤与杨友明签订的《凤姐山高一楼厨房改造装修报价单》是一楼的报价单，可见，杨友明承揽的是一楼的装修及垃圾清运，并不包括二楼的电视机柜切割，切割电视机柜不在王丽凤与杨友明的约定合同之内。另外，根据王丽凤提交的《山高装修预算》，杨友明承揽的具体施工项目在该文书中列得很清楚，并没有把“电视机柜”这一项写进去。因此，足以说明切割电视机柜不在杨友明的承揽范围之内，而是王丽凤临时起意要求杨国高去切割电视机柜的。杨国高受到王丽凤指示而操作，形成新的法律关系--帮工关系。因此，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杨国高与王丽凤之间形成帮工关系，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切割电视机柜不属于杨友明与王丽凤约定的承揽合同范围之内，王丽凤临时要求杨国高帮助其切割电视机柜，杨国高无偿为其提供劳动，杨国高与王丽凤单独形成帮工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邓丽玲、杨梦、杨鹏、杨鸿宇、杨某述称，一、关于已知事实和生活经验。首先，王丽凤称新房不会留用电视柜这一说法是站不住脚的，装修房子留用旧家具的人大有人在。王丽凤家也只是部分翻新维修，许多家具都未换新。且一审法院上门取证时，王丽凤家中还有不少老旧家具仍在使用。然后，根据一审法院上门取证调查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整栋为王丽凤及其儿子周浩宇的自建房屋，并不是一间或者一套房，该栋房屋王丽凤除了自住还用于出租。该事实在原庭审中杨国高也进行了相关陈述，王丽凤留用切割电视柜是用于出租屋使用，符合常理，并且杨国高当时是打算租住到王丽凤家，所以才会帮这个未来的房东切割电视柜。最后原审法院还上门查明涉案房屋一楼空坪处有位置堆放废旧物品，按照常理，房屋进行墙面和地面装修时，应先对屋内业主弃用的大型家具进行拆除并搬出房内，以免妨碍装修工作的进行，且在装修合同和装修报价单中，对旧房装修应处理的物品做了列举，如拆旧壁柜和旧灶台等等，但电视柜未列在其中。电视柜属于大件家具，如真要切割拆除应在合同中列明体现且应在装修初期进行拆除。而杨国高受伤那日，装修早已经完成，新家具已经入场，装修垃圾早已清运完毕。综上所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生活经验，电视柜不是装修合同中杨友明应清运的垃圾而是王丽凤要留用的家具。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条款。原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切割电视柜不属于原装修合同承揽范围之内。王丽凤临时要求杨国高帮助其切割电视柜用于楼上出租屋使用，杨国高无偿为其提供劳动，其行为的受益人是王丽凤，故杨国高与王丽凤单独形成帮工关系。本案历经一审、二审，相关争议事实得到充分认定，法律适用正确清楚，在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周桂秀、杨长荣未作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老旧电视柜是否属于合同约定需拆除清理的垃圾问题。王丽凤与杨友明签订的《凤姐山高一楼厨房改造装修报价单》和《山高装修预算单》详细约定了对涉案房屋进行旧房改造装修的具体项目，其中包括拆顶、拆马桶与洗脸台盆、拆大壁柜、拆旧灶台等，而没有切割电视柜并清理垃圾的约定。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老旧电视柜不属于合同约定需拆除清理的垃圾。王丽凤以结婚新房不会留一老旧的电视柜，一个因装修刚认识的人，不可能无偿帮其干活为由，主张根据以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推定出老旧电视机柜属于合同内要清理的垃圾。本院认为，装修结婚新房可废弃所有的旧家具，也可以留用旧家具，或者留作他用。在现实生活中，不能排除装修人员因某种原因帮助业主完成装修合同约定以外的事项。故本案相关事实不能推定出老旧电视机柜属于合同约定需拆除清理的垃圾。对此，王丽凤的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如上所述，老旧电视柜不属于合同约定需拆除清理的垃圾，老旧电视柜拆除清理的受益人为王丽凤。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王丽凤与杨国高之间系帮工关系，判决由王丽凤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此，王丽凤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驳回再审申请人王丽凤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宋 泽审判员 李玉民审判员 符玉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冠宇速录员 王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