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04民初1789号 原告：田贵华，女，汉族，生于1963年1月15日，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遂宁市船山区育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先林，男，汉族，生于1958年8月7日，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春兰，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田贵华诉被告黄先林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贵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黄先林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贵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因医疗用药及输液不当给原告造成重症药疹、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产生各项损失358,596.46元（医疗费326,496.46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1,1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8,000元），判决被告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9日，原告感觉身体不适，去被告处就医，诊断为胃炎，高烧38.5℃，被告处方了四组液体药与原告静滴，其使用的泮托拉唑治胃病抑制胃酸的药对部分病人有过敏反应，所用的安苄西林6g加5%氯化钠溶液滴注，事先没有对原告做过敏试验，输液过程中，原告出现了腹部皮肤剧烈疼痛，被告也没有停止输液，反而安慰原告说，把液体输完就会没事，被告所输的第三组药液炎琥宁和第四组药液维生素C是不能相互配伍的，即使要在同一人身体使用，也应间隔一段时间。但是被告并未按照药典使用说明使用，尤其是安苄西林的剂量已超出常规药量，其用药前没有做皮试过敏反应暂且不论，可在原告出现不良输液反应后被告还粗心大意，不但不停止输药，反而还哄骗原告说“等把药输完就好了”。按照用药规章要求：凡是病人对青霉素一类的药物出现不良反应或过敏，均应该立即停止给药。被告作为一名专业医师，却忽略了起码的用药常识。原告在被告处接受重复、多组大剂量错误用药后，皮肤出现丘疹并伴全身皮肤疼痛症状。去询问被告，其又糊弄原告说：你可能是患了“红斑狼疮”（一种目前医药无法治愈的恶性疾病）。被告电话告知原告去大医院治疗。原告只好去到遂宁市中心医院，检查后因为病情严重，又转去了上一级四川省人民医院，症状是皮肤丘疹、疱疹、水泡、恶心、昏厥等现象。该医院诊断原告是：1.重症药疹；2.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3.肠道感染；4.上消化道出血；5.电解质紊乱；6.皮肤软组织感染；7.肺部感染。经该院专家教授会诊，精心抢救，住院55天后出院，然后回家继续治疗休养。至今身体虚弱尚未完全恢复，原告抢救治疗产生各种费用计35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作为专业医师，使用药物及方法不当，病人出现不良过敏反应后，处置措施不当是造成原告重症药疹及全身多脏器受损的直接原因。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由其承担。但是多次协商未果，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黄先林辩称，1.被答辩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在对被答辩人的整个治疗过程中，认真负责，严格遵守诊疗规范常规，诊断准确、治疗规范、用药合理、告知到位，符合医疗原则，不存在过错。2.从被答辩人提供的2018年1月28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诊断证明》可知，被答辩人出现重症药疹（大疱性表皮松解坏死型）的损害后果最可能的原因是自身过敏体质与头孢哌酮或舒巴坦致敏共同引起，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3.被答辩人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项目、标准及方法不准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4.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存在对“黄先林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的分析及结论错误，对“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分析及结论缺乏事实和理论依据，该鉴定结论不应采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11月21日，原告田贵华因左侧鼻腔息肉在遂宁市安居区大安乡卫生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5日治愈出院。2017年11月29日，原告田贵华因身体不适到黄先林诊所就诊，被告黄先林通过观察田贵华体征并测量体温后，对田贵华进行了输液治疗。就此次诊疗行为，被告黄先林开出了数份处方，其中编号为No0090051的处方载明“姓名：田贵华，性别：F，年龄：成，日期：2017年11月29日，门诊号：（空白），诊断：胃炎，高烧38.5℃，头昏，全身痛。R：0.5%gNs250泮托拉唑1支；0.5%gs250氨苄西林6g；0.5%gNs250炎琥宁0.2g；0.5%gs25V-C4支，医师签字：黄先林，药师：（空白），核对：柴胡2支”；其中编号为No0092723的处方载明：“姓名：田贵华，性别：F，年龄：成，日期：2017年11月29日，门诊号：（空白），诊断：胃炎，高烧，头昏，全身痛。R：0.5%gNs250泮托拉唑40g；5%gs250氨苄西林6g；5%gNs250ml炎琥宁0.2g；5%gs25维C04g，柴胡2支，医师签字：黄先林，药师：（空白）”。2019年11月29日输液单载明：“田贵华，女，成，输液单，氨苄西林皮试（-），5%GNS250ml，泮托拉唑40mg，40gtt／min，5%GNS250ml，氨苄西林6g，40gtt／min，5%GS250ml，炎琥宁0.2g，40gtt／min，5%GS250ml，维生素C4支，40gtt／min，柴胡针2支／in，17.11.29”。黄先林诊所的门诊记录表载明，田贵华于2017年11月29日下午5点半至8点半在黄先林诊所进行输液治疗，主要症状体征为，头晕、全身痛、胸、面部发热，难受，有细疹，诊断为上感，胃炎，处治方式为，退热抗菌，消炎，对症处理。2017年11月30日凌晨3点，田贵华再次到黄先林诊所就诊，黄先林诊所门诊记录表载明，主要症状、体征为，转移腹部发烫难受，诊断为，转上级医院，处治方式为清热解毒。对11月30日凌晨的诊治，黄先林开具一份编号为No0047584处方载明：“姓名田贵华，性别F，年龄成岁，日期2017年11月30日早3点40分来，诊断：腹部发烧，清热解毒。R：鱼金针4ml／im，医师黄先林。”同日上午5点16分，田贵华到遂宁市中心医院急诊科进行治疗，该科室于上午5点18分开出处方号为1711110494的处方，处方内容为复方氨林巴比妥注射液2ml*10支／盒×1支，Sig.2ml每日一次肌肉注射。后转入该院康复科进行住院治疗，并于同日出院，出院诊断：“1.疼痛待诊：脊髓病变？其他？2.急性上呼吸道感染。3.高血压病？4.过敏性皮炎。5.白细胞、血小板减少原因待查。6.肝功能异常原因待查。同时建议至上级医院继续就诊，密切监测患者肌力、感觉、二便、吞咽、呼吸等情况，如有不适，及时就医”。2017年12月1日，田贵华转入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7年12月4日办理入院，于2018年1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1.重症药疹（大疱性表皮松解坏死型，头孢哌酮/舒巴坦致敏可能性大）；2.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3.肠道感染；4.上消化道出血；5.电解质紊乱；6.皮肤软组织感染；7.肺部感染”。原告田贵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用去门诊费5，241.10元，住院医疗费173，134.82元，按照医院处方购买静注人免疫球蛋白及人血白蛋白花费114，420元。住院期间产生陪护费2，850元。 2018年9月22日，原告田贵华向本院申请对黄先林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医疗过错与田贵华损害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技术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选择，确认由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8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来鉴定不予受理告知书，明确本案的鉴定超出其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范围。本院技术室重新组织双方选定了鉴定机构，并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先林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黄先林的过错行为与田贵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5月28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清司鉴（2019）法医字第11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黄先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田贵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责任比例）参考值拟定为65-75%。鉴定机构认定被告黄先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的理由有，1.不按国家规定书写门诊病历；2.开具处方违反国家相关规定；3.在田贵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没有按诊疗常规进行必要的问诊、应用氨苄西林注射液违反临床用药原则、静脉滴注氨苄西林钠存在问题、静脉滴注泮托拉唑钠存在问题、对应该分组静脉滴注的药物未进行分组滴注；4.应用青霉素类药物不按规定进行皮肤过敏试验。鉴定机构认定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的理由为，四川省人民医院考虑“头孢哌酮舒巴坦／舒巴坦致敏可能性大”，但从应用舒巴坦时间上看，不支持舒巴坦致敏的可能性；从田贵华就诊和用药的原因看，也不支持舒巴坦致敏；从田贵华出现症状、体征的时间看，更不支持是舒巴坦过敏；故舒巴坦致田贵华重症药疹的可能性不大。导致田贵华重症药疹的药物应为：氨苄西林钠、泮托拉唑、柴胡、鱼金针、炎琥宁，同时应用泮托拉唑、柴胡、鱼金针、炎琥宁（后三者均为中成药）静脉滴注增大发生不良反应的风险。综上，评定黄先林诊所静脉点滴的药物是导致田贵华重症药疹的致敏药物，其过错参与度（责任比例）的参考值拟定为65%-75%。该鉴定结论作出后，被告黄先林认为因鉴定时遗漏了田贵华于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30日在遂宁市中心医院的就诊材料，导致鉴定结论不准确。本院依法向鉴定机构补充了田贵华于2017年11月28日至11月30日在遂宁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急诊病历、门诊处方、检查报告及住院病历等资料，要求鉴定机构就遂宁市中心医院的治疗行为是否影响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回函本院。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回函称，遂宁市中心医院的相关治疗记录都是针对皮肤过敏的治疗及对症治疗，没有其他特殊的治疗，遂宁市中心医院的治疗行为不会影响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还可以为鉴定意见提供新的事实依据。此次鉴定用去鉴定费8，000元由田贵华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原告田贵华的损失为多少；原、被告应如何分担损失。 一、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三性，本院应予采信。采信理由如下：一是该鉴定机构选取程序合法。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系本院技术室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摇号选取，鉴定结构选取程序合法。二是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均系经双方质证后提交。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及回复函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包括黄先林开具的处方签原件二份、输液单原件一份、田贵华在遂宁市安居区大安乡卫生院住院病历、在遂宁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病历、住院病历、在四川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急诊病历等，这些证据材料均由双方质证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后本院提交给鉴定机构。三是鉴定机构认定黄先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认定黄先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的理由包括其不按国家规定书写门诊病历、开具处方违反国家相关规定，该两点理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鉴定机构认定黄先林在诊疗过程中未进行必要的问诊、应用氨苄西林注射液违反临床用药原则、静脉滴注给药方法存在问题、应用青霉素类药物不按规定进行皮肤过敏试验的问题，进而认定黄先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黄先林认为其进行了必要的问诊并在门诊记录表中显示，但黄先林提交的门诊记录表仅显示田贵华的症状体征为，头晕、全身痛、胸、面部发热，难受，有细疹，诊断为上感，胃炎，并未对病人的“主诉”“现病史”“既往史”及在拟用可能致敏药物之前详细询问做好记录，故鉴定机构认定其未进行必要的问诊并无不当。被告黄先林辩称其在为田贵华输液前进行了皮试并在输液单上做好记录，因原告田贵华处的数份处方签均是黄先林开具，而田贵华处的处方签上均未显示做过皮试，黄先林作为医疗工作者，应明知处方签的重要性，其不按规范随意出具处方签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鉴定机构认定黄先林未进行皮试并无不当。故鉴定机构依据上述理由得出黄先林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四是鉴定机构认定黄先林的医疗过错行为与田贵华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原、被告双方虽对黄先林在诊疗过程中是否为田贵华做皮试争议较大，但被告黄先林自行提交的输液单明确显示其在为田贵华治疗过程中所用药物包括，氨苄西林、泮托拉唑、柴胡、鱼金针、炎琥宁，而鉴定机构得出黄先林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的结论系基于黄先林错误使用了这些药物，被告黄先林辩称的舒巴坦及复方氨林巴比妥注射液致敏可能性大，因鉴定机构就该两种药物致敏的可能性不大在鉴定意见书及回复意见中已做明确分析，本院不再赘述。综上，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系以事实为依据，说理充分，本院依法应当予以采信。 二、原告田贵华的损失为多少？原、被告应如何分担损失？ 原告田贵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78，274.84元【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73，134.82元＋四川省人民医院门诊费5，140.02元（门诊票据金额为5，241.10元，原告主张金额低于门诊票据金额，以原告主张金额为准）】，对原告主张在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费2，951.62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两份遂宁市中心医院预缴费临时收据，收据号为0119000040533的票据载明金额为2754.71元，收据号为0119400047677的票据载明金额为400元，该两份票据加盖有四川省遂宁市中心医院现金收讫印章，因原告仅提供该两份预缴费临时收据，且收据载明金额与原告主张金额不一致，原告既未提供医疗费正式发票，也未向本院提供用药清单，导致本院无法确认原告在遂宁市中心医院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的准确金额，故对原告主张在遂宁市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2，951.62元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购买药品静注人免疫球蛋白的费用，四川省人民医院为原告开具了五份处方签，每份处方签显示需静注人免疫球蛋白2.5g﹡10瓶，同时原告方提供了五份在四川科泽药业有限公司购买该药品的销售凭证机打发票及对应的五份出货清单，每份发票载明的数量为10瓶价格为7，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购买药品静注人免疫球蛋白35，000元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的购买药品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其中在四川科泽药业有限公司处购买110瓶，原告方提交了四川科泽药业（药品）销售凭证机打发票11份（每份票据载明数量为10瓶，价格为5，500元），合计金额60，500元，同时原告还提供了在四川雅睿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的收据15份，时间从2017年12月13日至12月27日每日一份，合计金额为18，920元，原告还提供了四川省人民医院于2017年12月7日开具的处方签三份，每份显示田贵华需药品人血白蛋白50ml﹡2瓶。田贵华于2017年12月1日到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至2018年1月28日出院，药品静注人免疫球蛋白出货清单载明首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末次供货时间为12月27日，也即是说根据田贵华当时病情，其需要人血白蛋白的时间也应从12月初至月底，原告方共提供四川科泽药业销售凭证机打发票11份，从12月13日至12月27日四川雅睿大药房开具收据15份，时间基本能衔接并与原告病情相吻合，虽然原告提供的处方签载明需要药品数量与其实际主张不符，且其提供的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但综合全案及原告田贵华的病情，本院对原告田贵华购买药品人血白蛋白所花费用合计79，420元予以认可。原告田贵华购买药品静注人免疫球蛋白及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合计114，420元。对原告主张的陪护费2，850元，原告虽称该费用不是护理费，但又未对护理费单独进行主张，且原告主张该2，850元费用的依据系一份病区职业陪伴介绍申请单，载明陪护时间从2017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费用为150元／天，从该单据载明内容看，该笔费用确系护理费，故对原告主张的该2，850元本院作为护理费予以认可，对于原告其他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原告未主张，本院视为其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原告于法庭辩论终结后的2019年8月26日又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损失赔偿清单，增加了两项费用，一项是原告的住院护理费6720元，一项是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对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应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且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就原告主张的费用单独进行询问，原告委托了具有专业法律知识的代理人，在法庭调查中明确了赔偿项目及金额，其中并未主张住院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对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8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8，00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田贵华在2017年11月29日时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次事故导致收入减少，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其损害并未构成伤残，故对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04，344.84元。就原、被告应当如何分担损失的问题，因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黄先林的过错参与度（责任比例）参考值定为65-75%，故本院认定被告黄先林承担总损失的70%，原告田贵华自行承担30%，即应由黄先林向田贵华赔偿213，041.39元（304，344.84元×70%）。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先林赔偿田贵华因黄先林的过错医疗行为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3，041.3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田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52元，由黄先林负担1，600元，由田贵华负担6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洪彬 审 判 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杨运术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