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7民申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红军，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瑞建，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建瓯市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余红军因与被申请人徐瑞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7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余红军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决，再审本案，并改判支持余红军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原判决认为“但从《开发南雅粮站股份合作协议书》的名称及内容判断，……当中也明确徐瑞建所经营的项目包含了‘开发房产建设小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协议首部明确载明了“于2010年10月27日公开招标已中标”，2010年10月27日公开招标标的项目是土地整理项目，并未包含开发房产建设小区。原判决认定徐瑞建所经营的项目包含“开发房产建设小区”无法律依据。其次，原判决认为“余红军在签订协议时，应当关注到了协议名称及前述合同内容，却仍愿意签署《开发南雅粮站股份合作协议书》，足以认定双方的合伙范围包含了房地产开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实际上余红军与徐瑞建合伙范围仅是土地平整，前述合同内容也明确写明了2010年10月27日的公开招标已中标，招投标项目仅为土地平整。第三，原判决认为“至于《开发南雅粮站股份合作协议书》中未对房地产开发的具体实施作出约定以及协议签订时案涉土地尚未进行招拍挂，并不影响双方合伙范围的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合伙协议最重要的约定就是合伙事项，合同中未约定房地产开发的任何事项，不应当认定合伙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2.原判决遗漏基本事实。《开发南雅粮站股份合作协议书》对合伙的实施责任和条件作出明确约定，协议第一条约定“具体实施责任和条件将全部参照南雅镇政府与徐瑞建2011年3月2日签订合同为依据执行。”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是2011年3月2日徐瑞建作为建瓯市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与南雅镇政府签订的《土地整理项目合作合同》，《土地整理项目合作合同》内容明确为土地平整，并已经完成土地平整。原判决遗漏了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合伙目的和经营范围这一基本事实。 徐瑞建提交意见称，1.余红军再审申请书提到“该协议首部明确载明了‘于2010年10月27日公开招标已中标’，2010年10月27日公开招标已中标的项目是土地整理项目，并未包含开发房产建设小区。”事实上余红军割裂了对这句话的理解，余红军与徐瑞健不仅包括土地平整还包含后期的房地产开发，这从2014年1月2日余红军转给徐瑞建50万元的投资款可以证实。2.《开发南雅粮站股份合作协议书》这份合同最能体现具体内容和股东合资的金额，能够充分的证实泛华公司有授权徐瑞健参加南雅粮站的土地平整和开发房产建设小区，这一点余红军是明确的，协议里面项目投资暂定800万元，余红军占12.5％，投入100万元，协议第二条尾句明确约定“如果资金不够可追加资金，股份人将按800万元所分配承担的股份另应及时追加人民币。”该协议2011年3月13日签订，余红军支付投资款时间是2012年4月29日，另余红军2014年1月2日通过转账支付徐瑞建50万元的投资款，余红军的这些付款行为可以与协议内容的约定相印证，证实项目资金投入不够，股东要按照股份比例追加相应的投资。南雅粮站的开发项目工程2016年1月份封顶，徐瑞建和余红军双方至今没有结算，徐瑞建有多次要求余红军对项目的投入和利润进行结算。因此，现余红军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基础。余红军与徐瑞建在《开发南雅粮站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四条有约定，入伙的条件要承认本合同及《土地整理项目承包经营合同》。本合同是指《开发南雅粮站股份合作协议书》，这是双方合作的前提和基础，余红军也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条还明确约定“本项目运营中出现不盈利状态时不得退股”。第五条对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也有相应的规定。现合同约定的退伙和终止条件没有成就，未实际结算，项目盈亏情况不明。3.徐瑞建一审提交的余红军客户明细能够证实，余红军在与徐瑞建合伙开发南雅粮站房产的2017年4至8月期间，抵扣了债务911432元，购买该开发房屋买受人均为余红军的债权人（即用共同开发的涉案房产抵扣余红军的债务），证明余红军和徐瑞健的合作投资范围包含房产开发的事实。而余红军也是佳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具备这一身份和便利才会产生以合伙开发的房产清偿其对案外人所负的债务。综上，余红军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余红军与徐瑞健合伙投资的项目范围是否包括开发房产建设。余红军以《开发南雅粮站股份合作协议书》首部载明的内容为依据，主张其与徐瑞健合伙投资的项目范围仅为土地整理。但从《开发南雅粮站股份合作协议书》的名称及内容判断，其名称中明确含有“开发”一词；该协议首部载明“建瓯市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徐瑞健参加南雅粮站平整土地和开发房产建设小区于2010年10月27日公开招标已中标，本项目投资暂定额度为800万元为股份。……由余红军占12.5%股份，参股100万元……。”该部分内容应是对于双方合同目的、出资方式、份额的概括描述，当中也明确徐瑞建经建瓯市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所经营的项目包含了“南雅粮站平整土地”和“开发房产建设小区”两部分。该协议中并未特别约定余红军与徐瑞健合伙投资的项目范围仅为土地整理。同时，该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约定入伙条件为，需承认本合同及《土地整理项目承包经营合同》；需全体合伙人同意；执行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此条中“本合同”应指上述《开发南雅粮站股份合作协议书》，故承认该协议和《土地整理项目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合作的前提和基础。该协议第七条附则1约定，合伙负责人徐瑞健与建瓯市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整理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效力。上述第四条、第七条相关内容进一步证明余红军与徐瑞健合伙投资的项目范围包含了“南雅粮站平整土地”和“开发房产建设小区”两部分，余红军在协议上签字表明其知晓并确认此合伙范围。其次，从余红军将涉案开发的商品房用于清偿其个人对案外人所负债务的事实，亦间接印证其合伙投资的项目范围包含了房地产开发。余红军主张该债务系替徐瑞健向他人借款而形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余红军主张其与徐瑞健合伙投资的项目范围仅为土地整理，依据不足。合伙当事人对合伙经营应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上述协议第五条约定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合伙因以下事项之一得终止：（一）合伙事业完成；（二）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合伙终止后的事项：（一）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二）清算后如有亏损，由合伙人按各自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比例承担。鉴于余红军现未能提供双方对合伙经营进行实际结算的有效证据，在合伙项目具体终止时间、盈亏不明的情况下，原判决驳回余红军提出确认合伙协议已于2014年8月29日终止，由徐瑞健返还其投资款、支付其利润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余红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余红军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 力 审判员 黄天智 审判员 郑宗岳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倩婷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