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任某1，男，汉族，1958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户籍地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人王寿康，男，汉族，1965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宁波市奉化区，暂住宁波市奉化区。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吉薇、李明日，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寿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以要求被告人王寿康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陈霞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被告人王寿康及其辩护人郑吉薇、李明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寿康与被害人王某1于2016年离婚，但之后仍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8年11月开始，二人租住于宁波市奉化区西坞街道康亭村松洋畈村松洋1号被害人任某1的房子里。后王寿康因怀疑任某1与王某1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而心存怨念。2019年3月20日晚，被告人王寿康酒后在上述租房一楼表示次日就搬走,要求被害人王某1当晚再与其同床一晚，被拒绝，双方发生争吵。任某1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王寿康即起意杀死任某1、王某1，遂从厨房取来菜刀，先砍向王某1，因任某1上前阻拦而未砍中。紧接着，王寿康持刀砍任某1的头面部数刀，见任转身逃向院子,又持刀追砍,砍中任的后脑部。然后，王寿康持刀追赶已逃出租房的王某1，至附近松某畈村老年协会追上，又持刀砍王某1头部两刀，后被他人夺下菜刀。随后,二被害人被送至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任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寿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寿康故意杀人犯罪系未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因遭受人身损害，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寿康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向法庭提供了医疗费单据、身份证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王寿康辩称，其发现其前妻王某1与任某1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后，非常生气，就想把他们砍死；其砍倒王某1后，念着夫妻之情，就没有继续砍她，把刀放下了。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经济赔偿没有意见，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寿康基于多年夫妻的情份，没有继续用刀砍王某1，主动丢弃刀具，停止了犯罪行为，属于犯罪中止；被告人王寿康因怀疑其前妻王某1与任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案发当晚又喝了不少白酒，情急之下实施了犯罪，其行为属于酒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寿康与被害人王某1于2017年1月离婚，但之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8年11月始，二人租住宁波市奉化区西坞街道康亭村松洋畈自然村松洋1号被害人任某1的房屋。后王寿康因怀疑任某1与王某1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而心存怨念。 2019年3月20日晚，被告人王寿康酒后在上述租房一楼表示次日搬出独住,要求被害人王某1当晚再与其同床一晚，被王某1拒绝，双方因此发生争吵。被害人任某1闻声从楼上下来。王寿康即起意欲杀死任某1、王某1，遂从厨房取来菜刀，先砍向王某1，因任某1上前阻拦而未砍中。紧接着王寿康持刀砍击任某1的头面部数刀，见任转身逃向院子,又持刀追砍,砍中任的后脑部。随后王寿康持刀追赶已逃出租房的王某1，追至附近松某畈村老年协会内砍中王某1头部两刀，后被他人夺下菜刀。事后二被害人被送至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任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因受伤入院治疗，遭受了相关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明王寿康、王某1租住其房屋。2019年3月20日17时50分左右，王寿康酒后与王某1在一楼发生争吵，其下楼查看，发现王寿康手持菜刀正朝王某1挥去，其随即上前阻挡，王寿康遂朝其头部砍来，其被砍到额头、鼻子，转身就跑，王寿康追上来朝其后脑勺砍了一刀，其跑进自家桃树园，王寿康因有腿疾没有追过来。其间，其让王某1逃跑。后王寿康又去追王某1。其鼻子左边被砍掉了，额头、后脑勺、左侧脸颊都受伤了，且额骨骨折。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份，其与王寿康一起租住在松洋畈村松洋1号任某1家中，其与王寿康是离婚分居状态，王寿康睡在一楼沙发，其住二楼，任某1住楼梯旁边的房间里。2019年3月20日晚，王寿康喝了两小瓶白酒，饭后王寿康提出他次日准备搬出去独住，让其晚上再陪睡一晚，其表示拒绝，二人因此发生争吵。任某1听到争吵声从楼上下来，这时王寿康从厨房出来，手持菜刀向其砍来，任某1上来阻挡，其就跑到门口去了。其间，其看到王寿康用菜刀砍了任某1头部三刀，任某1头部出血，半个鼻子被砍掉，任某1被砍后逃到院子里一株树下，王寿康没有再去砍任某1而直接朝其追来。其当时想着老年协会的人多就朝老年协会逃去，其跑进老年协会被王寿康从后面按倒在地，头部被砍了二下。过后王寿康走出去了。之后村民报警了，警察、救护车到后将其与任某1送去医院。其看到有人把王寿康用的菜刀交给了警察。 3.证人任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20日18时左右，其与很多村里老人在松洋畈村老年协会看电视，这时一妇女疯一样跑进老年协会里面，后面一男子（经其辨认系王寿康）拿着一把菜刀追过来，左手抓住那妇女的后背衣服，右手拿刀往那妇女头上砍了好几刀。砍完后，那妇女往前一冲摔倒在地上，那男子也顺势倒下，但还想用刀砍那妇女。其随后冲上去，双手抓住那男子的手夺下菜刀。那男子欲抢回菜刀未果，被其推出老年协会。过了会，任某1也捂着脸跑到老年协会门口坐着。其间那砍人男子大吵大闹往老年协会这样来回三四趟。村民报警并拨打120，民警到后，那砍人男子又跑过来时被民警抓获，其将夺下的菜刀交给民警。救护车到后，任某1和被砍妇女被送去医院。 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20日晚，其在松某畈村老年协会附近干活，听到一个男子在喊，声音很大，其循声赶去，见一妇女坐在老年协会里，头上、身上都是血；任某1坐在老年协会门口，用手捂着脸和眼睛，头脸、身上都是血。其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询问任某1的伤情，任某1说他眼睛、鼻子和脖子被人砍伤了。任某2捏着一把刀，说是从租住任某1家的那个男子手中夺过来的，那个男子砍了任某1和那妇女。一会儿，那砍人男子（经其辨认系王寿康）又大吵大闹地朝老年协会这边过来了，这样来来回回三四次。那个妇女还躲在老年协会里，任某1避开了。之后民警到了，刚好那个砍人的男子也过来，民警将他带进警车，任某2把砍人的菜刀交给了民警。砍人男子和被砍妇女据说是夫妻，他们租了任某1家的房子。 5.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相关现场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寿康辨认后，确认系其犯罪地点无异议。 6.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笔录，证明民警在现场处警时，村民任某2将其从王寿康手中夺下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交给民警。民警依法将该菜刀予以扣押。 7.物证菜刀的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寿康确认系其犯罪时所使用的工具。 8.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二份，证明被害人任某1头面部留有五处伤痕，其中面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头部的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头部留有二处伤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被害人任某1、王某1的医院病历及相关伤势照片，证明二被害人的伤势、入院救治的情况等事实。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提供的医疗费单据，证明其因伤入院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用。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寿康被抓获归案的具体经过情况。 1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等材料，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王寿康的供述，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与其它各证能相互印证。 上述所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寿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寿康酒后持刀行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故意杀人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以及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寿康及其辩护人还提出王寿康系犯罪中止等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依据证人任某2、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任某1、王某1的陈述，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相关说明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寿康在对二被害人行凶时皆因客观原因受阻，且其在对王某1的行凶过程中被任某2夺下刀具，杀人犯罪的目的因此无法得逞，其随后表现得极不甘心，直至被公安民警抓获仍情绪激动、试图反抗，故其犯罪形态显系犯罪未遂，并非犯罪中止。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王寿康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遭受了相关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本院要求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寿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33年3月19日止）； 二、被告人王寿康犯罪时使用的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王寿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因人身损害遭受的相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