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902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国，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明柱，柳河县驼腰岭镇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胜，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吉林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延玲（杜永胜妻子），女，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柳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吉林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国因与被上诉人杜永胜、靳延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柳河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4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明柱，被上诉人杜永胜、靳延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地上附着物款40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总结的争议焦点共三个，即涉诉租用土地及土地载的树苗是一人的还是合伙的、土地附着物补偿款107500元应当谁承受、是否存在67000元补偿款转给李志国属于双方认可的行为。但是判决书没有认定该树苗是一人还是合伙，目前该案事实仍然不清。关于第二、第三个争议焦点，在判决书中均没有表述。在证据的举证质证环节，原判决书没有表述那个证据被采信那个证据因有异议没有被采信。如果原告被告的证据都采信将出现自相矛盾的逻辑错误，如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全部采信，就可以证明地是原告租地、树苗是原告买的，那么补偿款就应给原告。如果被告的证据全面采信就说明原告被告是合伙关系，分配补偿款多付的问题了，但判决书中没有表述。另外，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在庭审中表明被告提供的证据从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存在重大瑕疵法庭不应当采信。二、原审理解法律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书第3页，“从本案目前查明的事实看，该争议的诉讼请求的地上物补偿款是靳延玲与柳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柳河县开发区土地储备项目地上物补偿协议书》据此取得的，并且是60多万元。”以此来表明被告取得地上物补偿款是有合法依据的，不构成不当得利。这是对不当得利法律规定中的“合法根据”的理解不当，我国民法通则称为“没有合法根据”是指缺乏受利益的法律上的原因，而非指权利或者财产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原因。也就是说被告无权领取争议土地上的桦树苗（8千米处）2149棵的补偿款，被告的领取行为并享受利益是缺乏法律上的原因。而不能理解为被告通过与政府部门签协议的法律行为是受利益的合法依据，签协议的行为只是原因。另外，60多万中含原告的107450元补偿款的这一事实，通过庭审及被告反诉状中已经明确查清，法庭没有必要纠结于此是60多万还是10多万元。由于原审法院对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理解不当进而错误适用法律，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杜永胜、靳延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405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杜永胜、靳延玲在一审时辩称，系原、被告及案外人姜某三人合伙种植的桦树苗。后来，姜某退出合伙，杜永胜给付姜某24000元，被告应得到该部分补偿款的三分之二。考虑到原告困难，多分给原告至67000元，现在李志国应该退还给被告多支付的35834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2日，柳河县国土资源局与靳延玲签订《柳河县开发区土地储备项目地上物补偿协议书》，补偿给靳延玲地上附属物及青苗款共计607595元（包括争议的桦树2149棵，补偿款107450元）。该107450元补偿款，2019年4月，被告通过一次性转账到李志国妻子的银行卡67000元。之前李志国、杜永胜和案外人姜某三人合伙承包柳河镇先锋村山场205亩，后来姜某退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从证据进行分析：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权某某、白某某出具的证实材料、王佰军出具的证实材料和申请法院调取的《柳河县开发区土地储备项目地上物补偿协议书》三份证据。权某某、白某某证明李志国租用权某某的7亩地中4亩地种植的树苗，王佰军证明李志国经其介绍在其连襟手中购买的桦树苗，移植到采胜店“八千米”的地中。补偿协议书系靳延玲与柳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原告述称，该争议被征收地上物及该地上物所属地块为原告自己租用权某某的7亩地，其中包括种植桦树苗的4亩。本案被告辩称，该争议地上物补偿款系原、被告及案外人姜某三人合伙购买的树苗种植被征收所得。而原告提供的只有以上三份证据，尽管证明系李志国租地并购买的桦树苗载到争议地块，但是该争议地上物补偿款的补偿协议由靳延玲签订的，并且争议的补偿款在607595元总的补偿款之中，同时被告提供的三个证人出庭证言，证明帮助靳延玲在该争议地块栽种桦树苗；被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之中的两个女的在对话过程中，提到李志国，提到三个人到安口镇侯家屯购买的树苗。因此，本案涉诉标的额排除不了与靳延玲没有关联性。被告提供的证据为地上物补偿协议书及补偿明细、收据、收条、对话录音及三位证人出庭证言。王某某证明，帮助被告靳延玲移植树苗，听靳延玲说是原、被告及姜某合伙；证人李某某证明帮助靳延玲录音，录制内容大致是靳延玲让姜姐出庭证明三人合伙种树苗；王某某系李长友妻子，录音在现场了；录音内容大致是该女的明确表示法院通知其可以去，不会给出具书面证明，提到三个人购买树苗。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是合伙，本庭向原告释明后，原告仍然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从本案目前查明的事实看，该争议的诉讼请求的地上物补偿款是靳延玲与柳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柳河县开发区土地储备项目地上物补偿协议书》据此而取得的，并且总额为60多万元。原告提供的权某某证实材料内容为：“2009年我收到李治国地租款肆佰陆拾捌元整，2010年由村里转交我地租款壹仟伍佰元整，2011年至2014年李治国欠我地租款至今未还，共7亩地的地租款，包括树苗地在内。2019年5月8日”王佰军证实材料内容为：“2009年4月26日李治国经我介绍在我连襟手中购买桦树苗550棵，0.8元/棵，计4400元，移植到采胜店8000米的地中，特此证明。2019年5月8日”从以上原告提供的两份证实材料证明的内容看，证明“李治国”租地、将购买的桦树苗移植到争议地块，但并没有排除被告辩称的三人合伙的可能存在。故原告以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靳延玲签订的地上物补偿款107450元中的已经给付的67000元之外的40500元，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李志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元（减半收取),由李志国承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李志国、杜永胜和案外人姜某三人合伙承包柳河镇先锋村山场205亩。后姜某于2010年退伙。2009年，在案外人洪永权承包的4亩土地上栽植桦树苗5000棵。李志国主张桦树苗是其个人购买栽植，而杜永胜主张桦树苗是合伙购买栽植。2019年3月2日，柳河县国土资源局与靳延玲签订《柳河县开发区土地储备项目地上物补偿协议书》，补偿给靳延玲地上附属物及青苗款共计607595元（包括争议的桦树2149棵，补偿款107450元）。靳延玲领取上述补偿款后，于2019年4月30日将桦树补偿款中的65500元转账给李志国妻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志国是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提起诉讼，李志国首先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利益受到损失。李志国主张桦树苗是其个人购买栽植的，补偿款应由归其所有，并提供了2019年5月8日收款人为“权某某”、证明人为“白某某”及证明人为“王某某”的《证实材料》各一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权某某、白某某、王某某均未出庭，且两份《证实材料》均是打印后由收款人、证明人签名，故对两份《证实材料》，本院不予采信。李志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志国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李志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上诉人李志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李尧川审判员 马 辉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