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2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时明超，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原中共党员，现任沭阳县万匹乡副乡长，原任沭阳县西圩乡农经技术服务站站长，住沭阳县沭城街道临安小区33号楼2单元304室。现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时明曙，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时明超犯贪污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2月27日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时明超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时明超在任沭阳县西圩乡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期间，利用其负责西圩乡农业保险工作的职务便利，以沭阳县西圩乡人民政府、沭阳县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沭阳县西圩乡陈某甲植保专业合作社、沭阳县西圩乡为农农田灌溉专业合作社名义，伙同杨某（另案）、宋某甲（另案）在实际没有蔬菜大棚也没有种植蔬菜的情况下，进行虚假投保，在实际没有造成损失的情况下，进行虚假理赔，骗取江苏省政策性保险费用，所得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共计388092元，其中被告人时明超得款286092元，杨某得款77000元，宋某甲得款25000元，被告人时明超所得款被其个人占为己有并全部用于日常开支使用。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同案关系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任职文件、涉案保险赔案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时明超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时明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时明超积极退出其违法所得，归案后能认罪、悔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时明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表示自己不确定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时明超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提出，被告人时明超不具有法定的保险合同签订、勘查、定损、理赔等职权、职务或公务；涉案理赔款是来源于保险公司，不属于公共财产；被告人时明超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综上，被告人时明超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时明超在担任沭阳县西圩乡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期间，以沭阳县西圩乡人民政府、沭阳县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沭阳县西圩乡陈某甲植保专业合作社、沭阳县西圩乡为农农田灌源专业合作社（上述三家专业合作社均无真实的蔬菜大棚种植事实）名义，伙同杨某（另案）、宋某甲（另案）在实际没有蔬菜大棚也没有种植蔬菜的情况下，进行虚假投保，并在没有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进行虚假理赔，骗取江苏省政策性保险费用，所得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共计388092元，其中被告人时明超得款286092元，杨某得款67000元，宋某甲得款25000元，被告人时明超所得款被其个人占为己有并全部用于日常开支使用。1、2011年被告人时明超以沭阳县西圩乡人民政府名义投保蔬菜大棚保险1笔：支付保费59976元，理赔2次，理赔款金额分别为62500、70576元，所得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为73100元；2、2012年9月，被告人时明超以西圩乡人民政府名义，并用该乡财政资金20万元投保蔬菜大棚保险3笔：支付保费分别为67500元、67500元、65025元。后被告人时明超进行虚假理赔四次，获得理赔款金额分别为77341.5元、76423.5元、73134元、15844.5元，所的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为42718.5元，该款被被告人时明超个人占为已有。3、2012年底，被告人时明超与杨某共同投保蔬菜大棚保险2笔：其中以沭阳县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92349元，其中杨某出资50000元，以沭阳县西圩乡陈某甲植保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92295元。后以上述保单共进行四次虚假理赔，理赔款金额分别为99144元、47533.5元、64512元、92412元，所得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为118957.5元，其中被告人时明超得款91957.5元，杨某得款17000元。4、2013年被告人时明超共计投保蔬菜大棚保险3笔：其中以沭阳县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106680元，以沭阳县西圩乡陈某甲植保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111552元，其中宋某甲出资50000元，以沭阳县西圩乡为农农田灌溉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110544元，其中杨某出资50000元，理赔4次，理赔款金额分别为95508元、98054元、98328元、98805元，所得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为61919元，其中被告人时明超得款11919元，杨某得款25000元，宋某甲得款25000元；5、2014年被告人时明超共计投保蔬菜大棚保险2笔：其中以沭阳县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106680元，以沭阳县西圩乡为农农田灌溉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105280元，其中杨某出保费50000元，理赔3次，理赔款金额分别为98567元、66132元、98658元，所得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为51397元，其中被告人时明超得款26397元，杨某得款2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时明超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过庭审质证的，且均具有证明效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农业保险相关规定、文件1.2009年2月11日，沭阳县人民政府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2008年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通知》（苏政办发【2008】38号）、《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苏财外金【2008】24号）等文件，发布了《沭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政策性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采取县政府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联办共保模式开办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县政府和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照6：4的比例进行联办共保，双方共担风险。开办险种主要有种植业、养殖业、具有一定规模的经济作物（包括蔬菜大棚等）、具有一定规模的养殖场（生猪、鸡、鸭、鹅等）。其中蔬菜大棚保险保费由省以上财政补贴50%、县财政补贴25%、种植者负担25%。赔案处理：在未发生重大保险灾害事故的情况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灾害，农业保险事故的处理由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进行查勘定损并制定理赔方案，报县农险办批准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理赔款总额直接赔付给参保的受灾农户。还规定：乡镇农村经济服务技术服务中心是农业保险的职能机构，具体承担农业保险的日常报灾、查勘、定损、理赔等工作。2.2012年8月4日，宿迁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府关于切实做好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其中规定：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继续按照联办共保模式开展，政府和保险公司的风险责任承担比例为5：5、沭阳县的农业保险业务由人保公司宿迁分公司承办、分为种植业、养殖业参保品种以及高效设施农业等参保品种，省级财政补贴保费的50%、县级财政补贴保费的25%、参保户负担保费的25%。3.2014年1月16日，沭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乙方）签订沭阳县政策性农业保险联办共保协议，双方联合开办财政补贴型农业保险业务。该协议确定双方按照5：5比例联办共保，双方均设立农业保险专用账户，保费收入由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入账，各自承担50%的风险，发生保险责任赔付，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分摊赔款。甲方职责：做好农业险的组织、推动和协调工作；负责被保险人自缴保费的收取工作，协调财政保费补贴的及时到位、每半年结算一次财政补贴保费；协助乙方处理大面积灾害理赔案件，重点负责查勘定损、主导制定大灾理赔方案和政府部分赔款资金的及时到位等。乙方职责：负责我县财政补贴型险种的具体经营工作，为被保险人提供宣传、承保、防灾防损、理赔等服务。4.沭阳县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小组于2009年8月6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建立健全三农保险服务体系的实施意见》，规定：县设立农业保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乡镇设立三农保险服务站；县农险办的主要职责为：制定农险规划，宣传相关政策，研究相关问题，推广防灾减灾技术，组织并指导开展农险业务，管理基层三农保险服务体系。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主要职责为：宣传农险政策，落实农险业务，推广防灾减灾技术，协助查勘理赔，管理村点人员等。同日，发布了《沭阳县基层三农保险考评奖惩（暂行）办法》，规定：考评对象为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等。考评内容：政策性保险投保、政策性保险展业、政策性保险查勘理赔等。其中查勘理赔方面规定:种植业查勘理赔，种植业出险按程序及时报案，积极协助县农险办查勘定损，按要求上报到户理赔清单，并公示理赔结果。并规定了相应的得分扣分项目及标准。二、被告人及同案关系人供述1.被告人时明超供述，自己从2008年起至2016年11月任西圩农经中心主任，兼任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2008年起沭阳县按国家要求开展政策性农业保险，县里成立农险办，西圩乡成立三农保险服务站。2011年前后开始对高效农业进行保险，种植业主要是蔬菜大棚。为了完成保险任务，先是以乡里名义从财政上借钱进行投保，2012年下半年农险办要求各乡镇自筹资金以合作社名义进行投保，不要再从乡财政借钱投保了，农户投保以后，按照1：1.5的比例约定赔付给农户。自己从2011年至2014年理赔款除去保险费后，多出的差额388092元中的77000元给了杨某、25000元给了宋某甲，余款286092元归自己了。理赔案中的受灾大棚照片和银行卡照片是自己提供的、保险调查笔录和索赔申请书上的签名都是自己签的，乡农经服务中心和合作社的公章是自己盖的；投保的大棚都是不存在的。2.同案关系人杨某供述，县里2009年设立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自己是农委安排去的，负责种植业农业保险的宣传、推广、查勘工作。种植业农业保险沭阳主要是蔬菜大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长把相关材料交给自己就可以投保了，由保险公司核准后出具保险单。自己还负责对投保标的进行查勘验标、制作风险评估报告，但实际上自己没有查勘过标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是固定格式，打印一下就行。遇到灾害天气，自己就打电话给乡镇三农服务站站长，要是投保大棚受灾了就报案，拍好照片后连同合作社公章、受益人银行账户等材料交给自己。自己制作索赔通知书、查勘报告、调查笔录，然后调取气象证明，再制作理赔结案报告，拿给保险公司分管经理和农业部经理签字。实际上都没有进行查勘调查，投保的大棚都是不存在的，各乡镇站长拍其它地方大棚过来投保的，自己只是为了完成投保出具评估报告在上面签字的，也没有查勘的必要。自己一共给时明超三次钱共15万元进行投保，理赔后除去保费自己得到7.7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证言，自己的银行存折一直是放在丈夫时明超手里保管使用的，银行账户中的农险赔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证人王某甲证言，自己账户上收到的保费是时明超借用自己的银行卡转的钱，都转给时明超了。3.证人孙某乙、孙某甲证言，自己存折、银行卡一直放在时明超处使用，账户上的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4.证人章某证言，自己账上收到40000元大棚赔款后，按杨某要求转给时明超了。5.证人周某证言，自己是西圩乡后车村党支部书记。后车村没有将土地租赁给陈某甲植保专业合作社、为农农田灌溉服务专业合作社。6.证人宋某乙证言，自己是西圩乡前车村党支部书记，前车村没有租赁过土地给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为农农田灌溉服务专业合作社。7.证人陈某甲证言，自己是陈某甲植保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为了完成上级交办任务成立的，一直没有运作过，注册的材料、印章、账户等材料都不在自己手中，土地租赁合同上不是自己签字的。8.证人李某证言，自己是为农农田灌溉服务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为了完成上级交办任务成立的，一直没有运作过，注册的材料、印章、账户等材料都不在自己手中，土地租赁合同上不是自己签字的。自己存折账户农经中心都有，上面的赔款不清楚是怎么回事。9.证人王某乙证言，自己没有注册成立过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租赁前车村土地的合同上的签字不是自己签的，不清楚怎么回事。10.证人邵某证言，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农险部经理。政策性农业保险保费的构成主要是财政补贴，自己是2014年5月任农险部经理，负责沭阳县农业保险工作的。农险办由农工办、农委和人保公司等几个单位共同派人组成。农险办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发生险情接到农户报案后，农险办打电话通知乡镇三农服务人员到受灾地进行实地查勘，但因沭阳乡镇太多，有时就安排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协助查勘。没有约定赔率的事。11.证人耿某乙证言，自己是人保公司抽调去农险办的。高效农业的查勘工作是自己的，但实际上都还是委托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查勘的，赔案中蔬菜大棚保险调查笔录上的签字有的是自己签的，有的不是，杨某签过字后拿给自己签字时自己就签了，没考虑那么多。自己不清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进行虚假投保和理赔的情况。12.证人徐某证言，自己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任人保公司农险部经理，在农险办工作。农险办的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虽然委托各乡镇进行查勘，但查勘报告必须由农险办的杨某、耿某乙签字才行。没有对投保农户按照1：1.5比例进行赔付的说法，只是提出适当宽松赔付，没有固定比例。13.证人陈某乙证言，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副经理，分管农业保险。农业保险具体的投保和理赔流程是由保险公司负责的。农业保险查勘是由耿某乙、杨某、各乡镇农经中心负责人共同负责的。公司对投保农户没有按照1：1.5约定比例进行赔付，都是按照实际损失赔付的。14.证人范某证言，自己是2009年下半年任县农工办副主任，分管农业保险。自己没有要求农险办或各乡镇农经中心对高效农业投保标的和理赔材料进行造假；杨某在农险办主要负责种植业投保和理赔工作；按照1：1.5的标准协议理赔是不准确的。四、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被告人时明超投保的涉案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蔬菜大棚保险保险单、赔案等证据，证明涉案的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及理赔的详细情况。五、被告人时明超及其借用的程某、王某甲、孙某乙、孙某甲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涉案保费、理赔款的支付情况。六、沭阳县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沭阳县西圩乡陈某甲植保专业合作社、沭阳县西圩乡为农农田灌源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了上述三个合作社的相关情况。七、中国银行单位存款凭条、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了被告人时明超于2017年1月3日至同年1月12日共退出343261元到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非税收入专户。八、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时明超的归案情况。九、被告人时明超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时明超的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时明超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时明超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时明超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时明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时明超不具有法定的保险合同签订、勘查、定损、理赔等职权、职务或公务；涉案理赔款是来源于保险公司，不属于公共财产；被告人时明超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综上，被告人时明超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首先，农业保险属于政策性保险，其保费由省、县财政补贴75%、个人承担25%，被告人时明超通过虚假投保所骗取的差额部分款项完全来自于财政补贴的保费部分，保险公司并无损失，该差额部分应当属于公共财产；其次，被告人时明超伙同他人自行虚假投保，并利用保险公司在农业保险理赔过程中的疏漏，利用其在所在乡镇负责蔬菜大棚保险职务之便，参与制作虚假的理赔材料，骗取来自于财政补贴的保费的“理赔款”，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产。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时明超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时明超案发后能积极退出其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时明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月二十四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追缴被告人时明超违法所得人民币286092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长超人民陪审员  周业生人民陪审员  时庆仁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钟园园书 记 员  周梦甜书 记 员  苗 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