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3刑初271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郁闻，男，1994年8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工人，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原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转取保候审，同月7日经原奉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于2017年10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飞天，浙江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友才，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安徽省旌德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原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转取保候审，同月7日经原奉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于2017年10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常晓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建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公诉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郁闻、张友才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了（2017）浙021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被告人郁闻、张友才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刑终40号裁定书以案件事实尚不够清楚、审判程序亦有不当裁定发回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敏、沈海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郁闻及其辩护人王飞天，被告人张友才及其辩护人常晓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10月18日中午，被告人郁闻作为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驻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环保设备运行操作员，明知经环保设施处理的污水重金属和PH值超标的情况下，未履行正当操作流程，随意将未达标的污水对外排放。被告人张友才作为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驻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环保设备运营项目负责人，明知经环保设施处理的污水重金属和PH值超标且未确保被告人郁闻正确操作环保设备的情况下，随意指导被告人郁闻进行操作导致未达标的污水对外排放。当日下午即被原奉化市环保局查获，并当场提取三江电镀厂管道入河管口水样。经原奉化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浙江省环境保护厅认可，该水样中重金属铜浓度为12.7mg/L、镍浓度为10.6mg/L、总铬浓度为4.32mg/L，其中重金属铜浓度、镍浓度已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重金属铬浓度已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人证言、检测报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意见、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察图及照片、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书等、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电镀行业整治环境影响后评价、废水站营运合同、到案经过及人口信息等证据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郁闻、张友才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郁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现场执法人员检查和取样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现场采样人员没有相应的采样资格证，没有在排放口进行取样，取水样的位置不对，采样人员用矿泉水瓶采集水样，采集的水样没有达到一定的量，没有按“一测一备”的规定提取两瓶水样，现场采样时当事人并不在现场，采集的水样没有采用登记封存的措施，执法人员没有填写《抽样取证通知书》，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没有注明拍摄人员的姓名、拍摄时间和拍摄器材及型号，没有同步采样，没有对采集的水样添加固定剂。二、公诉方没有提供现场录像。三、证人胡某的证言、证人陈某1的证言、奉环检（2016）水某第159号检测报告及认可意见、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书均是基于现场执法人员违法违规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勘察照片》基础上形成的非法证据。其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郁闻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 被告人张友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其不是企业负责人，没有安排排水，其没有做违法的事情。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友才犯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张友才是一名普通操作工，对郁闻当班处理污水的情况并不清楚，也无时时指导、监督其他操作工的义务和精力，也没有对郁闻操作污水处理设备的随意指导行为，其本人亦无作案动机。2.本案指控张友才涉嫌污染环境罪的关键证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的水样及检测报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现场取样人员陈某2不具有取样资格;没有用专门的取样器取水样，而是采用矿泉水瓶直接取样并储存，取样容器和存储容器污染与否不清楚，没有按照规定对容器进行清洗；除标排口外三处取样布点错误、取样位置错误、取样方法及频次错误；执法部门没有按照一测一备要求取样；取样过程没有添加保存剂，没有填制标签、依法封存、按规定运输；取样时没有通知排污代表到场，缺少排污代表的参与，没有依法签字、封存样品。3.本案中处理过的污水是否超标排放与张友才无关，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污水超标排放与张友才有直接关系。4.涉案送检样品可能被污染，可能被人为替换，不能排除这一合理怀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0月18日中午，被告人郁闻作为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驻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环保设备运行操作员，明知经环保设施处理的污水重金属和PH值超标的情况下，未履行正当操作流程，随意将未达标的污水对外排放。被告人张友才作为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驻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环保设备运营项目负责人，明知经环保设施处理的污水重金属和PH值超标且未确保被告人郁闻正确操作环保设备的情况下，随意指导被告人郁闻进行操作导致未达标的污水对外排放。当日下午即被原奉化市环保局查获，并当场提取三江电镀厂管道入河管口水样。经原奉化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浙江省环境保护厅认可，该水样中重金属铜浓度为12.7mg/L、镍浓度为10.6mg/L、总铬浓度为4.32mg/L，其中重金属铜浓度、镍浓度已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重金属铬浓度已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的法人代表，主要经营金属表面电镀，该厂在经营过程中会产生含有重金属的电镀污水。2016年3月份，其与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处理合同，由该公司的员工来管理运行厂内的污水处理设施，并已经做过环境影响评估并经过环保部门验收。该套设备从2016年3月份开始由郁闻、张友才两人负责，环保局的监察人员每月抽样检查均未发生超标排放问题，2016年10月18日环保局来检查时发现污水存在超标排放情况，后来其问过污水处理工得知当天污水处理设施最后一道树脂桶清洗过后没有检测过就直接排放污水了。 2.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其公司与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后到该公司安装了污水处理设备，因试运行后排出的水符合环保要求，在2016年3月31日双方签订了污水处理合同，由其公司派人负责该电镀厂厂的污水处理。其委派了张友才和郁闻两人到该电镀厂负责车间的整个污水处理。张友才是该车间的环保负责人，负责车间整个污水处理。郁闻是2016年3月底到三江电镀厂上班，由张友才带着培训了三个月后开始独立操作。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卫视记者，其在本案执法人员执法采样的过程中全程跟踪拍摄。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四方表面技术设备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于2016年10月受公司委派到奉化三江电镀厂进行污水处理设备维修，因为张友才负责的污水处理点之前排放的废水不稳定，环保局当天来检查的时候郁闻意已经接班了，张友才也在现场，张友才属于技术人员，郁闻只是普通的操作工。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市奉化区环境监察大队工作人员。2016年10月18日接到电话举报后，其和邬某等四人开车到了现场，在浙江卫视记者的带领下在现场进行了污水采样，在采第三份水样的时候，电镀厂负责人到了现场，其带着电镀厂负责人看了前面的取样地点。其在现场用环保部门统一采购的塑料瓶采了四瓶水样，水样密封贴标签后用执法车运走，后交给了监测站。 6.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市奉化区环境监察大队工作人员。2016年10月18日接到电话举报后，其和陈某2到了现场，在记者带领下从河道口到标排口采了四瓶水样，采水样的时候排污管道在排水。水样是陈某2用单位统一购买的采样塑料瓶采的，采样瓶先前没有使用过，有密封贴标签。 7.奉环检（2016）水某第159号检测报告及认可意见，证明：2016年10月18日，经原奉化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奉化市三江电镀厂污水排放的污水检测，三江管道入河管口PH4.7，铜12.7mg/L,镍10.6mg/L、锌5.61mg/L，总铬4.32mg/L；三江标排口ph7.26，铜0.48mg/L，镍0.29mg/L，锌0.12mg/L，总铬2.14mg/L；三江厂区墙角管道破漏处ph5.85，铜3.37mg/L，镍6.10mg/L，锌2.82mg/L，总铬4.57mg/L；三江厂外雨水沟转角处ph2.09，铜18.9mg/L，镍11.9mg/L，锌7.71mg/L，总铬7.31mg/L，该检测报告经浙江省环境保护厅认可。 8.现场勘察笔录及现场勘察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8日，原奉化市环境保护局对奉化市三江电镀厂进行现场勘察，发现该厂污水处理设施正在运行，排放口在排水，遂在管道入河管口、雨水沟转角处、厂区墙角管道破漏处、标排口各采水样1瓶，雨水沟内有水流动，水沟转角处水沟内水质经PH试纸测试呈红色。该污水处理设施处理过的经过标排口排放后进入经过唯一一条PVC管道流出厂外至入河口。 9.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书，证明：《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的排放标准为铜0.5mg/L、镍0.5mg/L、总铬1.0mg/L，奉化市三江电镀厂超标排放污水，奉化市环境监察大队建议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当事人责任。 10.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奉化市三江电镀厂许可经营范围为电镀加工。 11.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电镀行业整治环境影响后评价，证明其已通过了环保部门的环保评估。 12.废水站营运合同，证明：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与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签订废水处理合同，约定由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将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的废水处理，处理后排放的废水指标必须符合环保部门规定的标准等。 13.行政执法证、采样资格证，证明：当天勘察、采样人员邬某、陈某2为原奉化市环境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均持有行政执法证，其中邬某持有采样资格证。 14.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郁闻、张友才的身份信息，均系成年人。 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郁闻、张友才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同月24日经传唤到案。 16.被告人张友才的供述，证明：其系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与郁闻两人被派驻奉化市三江电镀厂负责环保设备运营和操作。三江电镀厂产生的污水是经污水处理设备处理，经检测达标后才能排放出去。2016年10月18日白天是郁闻在当班，其因厂里加装管道也到厂里去了，当时车间正在排水，排的是6.5树脂罐的水，过了一会郁闻对其说，放出去的水色调有点浑浊，水质不行怎么办，其就对他说改成放6.1、6.2罐子的水，说了之后就去跟管道工说管道的事情，过了一会，郁闻又对其说6.1、6.2罐子放的水PH值异常怎么办，其就说放吧放一下过会就会正常的，然后郁闻就出去吃饭并让其照看一下，其当时觉得今天当班的是郁闻，他应该对设施的操作和处理也很熟悉的，且当时其也有其他事情在忙，所以就没有去注意郁闻向外排放的水有无经过检测达标。一般PH值检测不达标的话意味着重金属也是超标的。 17．被告人郁闻的供述，证明：其系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与张友才两人被派驻奉化市三江电镀厂负责环保设备运营和操作。2016年10月18日其与张友才按照约定是由其上白班，当天其早上9点排水时抽水样测验发现重金属和PH值超标，其就按照规定清洗了二个树脂罐，到12点结束后，其见树脂罐水满快溢出了就未按照流程检测PH值和重金属成分直接排水，当时其放的是6.5树脂罐的水，发现水的颜色不对有点混，就对张友才说了这事，张友才说换成6.1、6.2树脂罐放吧，其就去换了，后其去看了下自动监控的PH值，又用手工检测了一下PH值，都发觉PH值不行，说明排出去的水重金属肯定超标了，其就把这个情况对张友才说，张友才说放吧等下会正常的，因为他是师傅其就听他的了，对他讲了之后其就出去吃饭了。等下午2点左右到厂里时，被张友才告知排出的水经环保局检查后重金属超标。根据工作经验，PH值检测不达标的话重金属也是超标的。 综合全案，本案公诉机关和被告方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本案关键证据现场勘察笔录及现场勘察照片、奉环检（2016）水某第159号检测报告及认可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是被告人张友才是否对被告人郁闻随意指导导致污水超标外排。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奉化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接举报后环境执法过程中制作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该笔录有检查人员邬某、陈某2、见证人陈某1的签名，附有现场勘察照片，勘察时间、地点、现场方位清晰，奉化市三江电镀厂负责人胡某签字确认勘察照片与现场情况一致。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程序瑕疵问题，《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全文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调查取证时，当事人应当到场。下列情形不影响调查取证的进行：（一）当事人拒不到场的；（二）无法找到当事人的；（三）当事人拒绝签名、盖章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的；（四）暗查或者其他方式调查的；（五）当事人未到场的其他情形。”执法人员邬某、陈某2也出庭作证证明了系在接到举报后实施的该次执法检查，在两个采样点后电镀厂负责人胡某也到了现场，且胡某也签字确认勘察照片与现场情况一致，故辩护人主张本案执法人员现场采样时当事人不在场违反执法程序的观点不能成立。邬某、陈某2也出庭解释了取水的瓶子系环保部门采购的塑料瓶，不是辩护人辩称的矿泉水瓶，整个采样过程是二人共同完成的，邬某有采样资格证，采样瓶有贴标签和封存，采样时排污管道正在向外排水，在排污管道入河管口采取管道水样位置并无不妥，虽然存在实际取水人员陈某2无采样资格证、没有一测一备这样的采样程序瑕疵，但不能否定整个现场执法过程的真实合法性。奉环检（2016）水某第159号检测报告及认可意见，其实质属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且检测报告的内容在水样重金属超标这一根本事实上与被告人郁闻、张友才的陈述、证人胡某的证言相吻合，不能仅以行政执法人员在取样程序上的部分程序瑕疵否认检测报告内容的真实性。三江管道入河管口PH4.7，铜12.7mg/L,镍10.6mg/L、锌5.61mg/L，总铬4.32mg/L，超标严重；三江标排口ph7.26，铜0.48mg/L，镍0.29mg/L，锌0.12mg/L，总铬2.14mg/L，仅铬超标，行政执法人员出庭作证系接到举报后到达现场，从排污管道入河管口到标排口采取了四个水样，每个采样点用时一、二分钟，故二处采样地点的检测数值有差异与采样时间有关，而入河管口直接连接污水处理设施，入河管口的检测数值足以认定超标排污的事实，不能以标排口的检测数值否认入河管口的数值。综上，本院经综合审查认定，涉案执法机关现场勘察笔录及现场勘察照片、奉环检（2016）水某第159号检测报告及认可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发时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派驻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的工作人员仅有张友才和郁闻二人，被告人郁闻供述被告人张友才系项目负责人，证人魏某1证实张友才系项目负责人，被告人张友才也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负责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的环保设备运营和维护，故可认定张友才系上海捷斯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派驻奉化市三江电镀厂的负责人，被告人张友才在庭审中辩称其不是项目负责人，与事实不符。被告人郁闻系2016年3月才进公司，业务培训也是张友才教的，被告人张友才是郁闻的师傅。案发当天，郁闻告知了被告人张友才排出的水质浑浊、PH值异常，在郁闻询问后，张友才说了“排一下”，郁闻理解成直接把水排出去，其也是按照这样去做的，而被告人张友才在庭审中辩称其“排一下”的意思系排回原水罐子，不管郁闻的理解是否存在误解，被告人张友才作为项目负责人和郁闻的师傅，在明知污水存在重金属和PH值超标的情况下，没有明确告知郁闻如何正确操作，其存在随意指导郁闻操作导致未达标的污水对外排放的行为。综上，本院经综合审查认定，被告人张友才及其辩护人关于超标污水外排与其无关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张友才作为项目负责人存在随意指导郁闻操作污水处理设施导致超标污水外排的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郁闻、张友才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原奉化市环境保护局现场勘察笔录及勘察照片、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书、奉环检（2016）水字第159号检测报告及认可意见、证人胡某、魏某1、陈某1、金某、陈某2、邬某的证言、被告人郁闻、张友才的供述、废水站营运合同等证据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郁闻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郁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友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郁闻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二、被告人张友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均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丙春 人民陪审员  叶盛辉 人民陪审员  史燕儿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