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104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明响（曾用名尤健康），男，1980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2018年9月7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取保候审。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对其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永宏、王小蓉，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明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26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尤明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文静、郭爱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尤明响及其辩护人叶永宏、王小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开始，被告人尤明响多次向广东人“刘卫东”（另案处理）购买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套用正规牌照的保时捷凯宴、路虎揽胜、宾利、奥迪Ｑ7等轿车及相关配套虚假行驶证、登记证书等手续，后陆续转卖给曾某1、陶某（已判决），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49万元。曾某1、陶某利用上述车辆向许某等人转质押借款进行诈骗。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月中旬，被告人尤明响向“刘卫东”购买一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套用浙Ｂ×××××牌照的路虎揽胜轿车及配套虚假行驶证、登记证书后以人民币33.5万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曾某1，后同月14日，曾某1利用该车向方某转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100万元。 2.2014年1月底，被告人尤明响向“刘卫东”购买一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套用闽Ｊ×××××牌照的路虎揽胜轿车及配套虚假行驶证、登记证书后以人民币34万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曾某1，后同月29日，曾某1利用该车向许某转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150万元。 3.2014年1月底，被告人尤明响向“刘卫东”购买一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套用闽Ｅ×××××牌照的奥迪Ｑ7轿车及配套虚假行驶证、登记证书后以人民币26万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曾某1，后同年2月2日，曾某1利用该车向许某转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60万元。 4.2014年2月初，被告人尤明响向“刘卫东”购买一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宾利轿车并配以虚假行驶证、登记证书后以人民币67.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曾某1，后同年3月14日，曾某1利用该车向杨向前转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180万元。 5.2014年3月底，被告人尤明响向“刘卫东”购买一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套用闽Ｆ×××××牌照的保时捷凯宴轿车及配套虚假行驶证、登记证书后以人民币25万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曾某1，后同月27日，曾某1利用该车向方某转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65万元。 6.2014年4月初，被告人尤明响向“刘卫东”购买一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套用闽Ａ×××××牌照的保时捷凯宴轿车及配套虚假行驶证、登记证书后以人民币28万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曾某1，后同月10日，曾某1利用该车向许某转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80万元。 7.2014年4月初，被告人尤明响向“刘卫东”购买一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套用闽Ａ×××××牌照的保时捷凯宴轿车及配套虚假行驶证、登记证书后以人民币27万左右的价格转卖给曾某1，后同月2日，曾某1利用该车向苏某转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65万元。 8.2014年4月初，被告人尤明响向“刘卫东”购买一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套用闽Ｊ×××××牌照的保时捷凯宴轿车及配套虚假行驶证、登记证书后以人民币28万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曾某1，后同月9日，曾某1利用该车向林某2转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45万元。 9.2014年4月中旬，被告人尤明响向“刘卫东”购买一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套用闽Ａ×××××牌照的保时捷凯宴轿车及配套虚假行驶证、登记证书后以人民币27万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曾某1，后同月21日，曾某1利用该车向林某1转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63.5万元。 10.2014年1月，被告人尤明响向“刘卫东”购买一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银灰色保时捷凯宴轿车，并要求“刘卫东”伪造陶某名下正规牌照的闽Ｃ×××××牌照红色保时捷轿车的登记证、行驶证及牌照，后以人民币26.5万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曾某1、陶某，后同月24日，曾某1、陶某利用该套牌车向潘某转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38万元。 11.2014年1月，被告人尤明响向“刘卫东”购买一部没有合法来历证明的黑色保时捷凯宴轿车，并要求“刘卫东”伪造陶某名下正规牌照的闽Ｃ×××××牌照红色保时捷轿车的登记证、行驶证及牌照，后以人民币26.5万元左右的价格转卖给曾某1、陶某，后同月27日，曾某1、陶某利用该套牌车向李植生转质押借款，骗取人民币36.8万元。 2014年8月27日上午，被告人尤明响主动到泉州市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曾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用两种方式实施诈骗。一是租赁车辆，根据随车行驶证上车主的姓名，伪造车主写的《借条》等字据，对接受其抵押的人谎称车是车主欠其钱将车抵押给其的，将车转抵押从中获取现金；二是向尤明响购买无手续的车辆（走私车）、套牌、伪造车辆所有权等手续，对接受其抵押的人谎称车是车主欠其钱抵押给其的，将车抵押从中获取现金。车都是尤明响跟他老婆“郑铭容”开过来给其的，其有去过一次他们位于晋江工业区改装发动机的点，车他们说是从境外获得的，然后到大陆再翻新，重输发动机（先填满、再私刻）。相关车牌、登记证、行驶证都是假的，尤明响他们整套弄好了一起拿来给其的。其当时是到罗山福埔二手车市场购买二手车，想用二手车来抵押，后来得知尤明响有出售走私车（没办法正规上牌，均是套牌），其就向尤明响购买走私车来抵押他人，这样抵押出来的钱也比较多。当时尤明响称每一部走私车都配有套用正规车辆信息的车牌、登记证、行驶证，可以应付日常交警检查，就是出事故比较麻烦。其和尤明响交易无手续的车辆都是在晋江交易的，绝大多数是在晋江ＳＭ超市的3号门门口，有的是在晋江工业区，有时其人在京华鞋厂时，其就叫尤明响将车直接开来厂里给其。其除了向尤明响购买无手续的车辆，没有向他人购买过。曾某1并证实其向尤明响购买的车辆详细情况及其利用购买的车辆转质押借款的详细情况。经曾某1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尤明响。 2.证人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因经营不善，拖欠了一些工人的工资。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曾某1跟其说有一个好项目，可以让其赚钱，然后就要了其的身份证，2014年1月份的一天，曾某1用其的身份证购买了一辆红色保时捷卡宴（车牌闽Ｃ×××××），该车有过户到其名下。之后曾某1又在晋江罗山ＳＭ广场附近买了一部黑色、一部银色的凯宴轿车（是无手续的，不知是被盗或走私车），这两部车的行驶证、登记证、牌照都是曾某1跟尤明响交代的，套上之前其名下的已抵押掉的闽Ｃ×××××的车牌，伪造车的登记证、行驶证，让其出面去抵押，然后获得抵押款，接着让其消失，让接受抵押的人找不到其。这三辆车都是向尤明响买的。经陶某辨认，辨认出尤明响。 3.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在其老公尤明响出差期间，按尤的吩咐将三辆车开到晋江交给曾某1，其看到车上有放着一本行驶证，但其没有打开看。其知道尤明响卖给曾某1的车是一个姓刘的男子卖给尤明响的，该男子有跟尤明响说他手里有很多不能过户的（无正规手续）的汽车，不能上牌但可以在路上跑，但是肯定不是偷来的，价钱要比其车行里的车便宜，如果有人想买，不管什么车型他都可以弄得到。后来有人向尤明响说要买这种车，尤明响就向姓刘的男子买来，再卖给要这种车的人。车款是曾某1通过银行卡和尤明响支付的，其名下的建行、农行、工商银行卡都是尤明响在使用。经吴某辨认，辨认出曾某1。 4.证人方某、林某1、杨向前、林某2、许某、苏某、潘某、李植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机动车业务委托书、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借条、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转账凭证、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等材料，综合证实曾某1等人以伪造手续的车辆冒充正规车辆转质押，诈骗走上述人员有关钱款的事实；并分别证实这些伪造手续的车辆的具体情况及曾某1等人诈骗的钱款情况；有关证人并辨认出曾某1、陶某。 5.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2014年1月27日，经其朋友曾某1介绍认识陶某，陶以资金困难欲以他名下闽Ｃ×××××保时捷卡宴车抵押向其借款40万用于给工人发工资，因其资金不够，便向陶引荐了其哥哥李植生，后经协商利息8%，借款一个月，借款期限到后陶未还款且电话打不通，曾某1称不知陶在哪，跟陶是在外贸公司认识的，不是很熟，后在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发现该部车子是套牌车，且陶出示的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均系伪造。经李某辨认，辨认出陶某、曾某1。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男友曾某1于2014年1月向其借用建行帐号，说有几笔钱会转到其账户上，让其收到钱后把钱转给他，当月其建行卡收到一笔19万元和一笔22万元，其就把钱打给曾某1等事实。 7.证人曾三妹的证言，证实其曾帮其哥哥曾某1向其一些朋友、同学及老公这边的亲戚借钱，他借这些钱的名目都是说别人要抵押车辆、房子给他，他急需现金接受人家抵押而借款的；此外曾某1还拿一些车来给其，说这些车是车主抵押给他的（随车附有车的行驶证、车主写的借条、二手车过户协议、机动车委托书），他要再转抵押给别人，叫其把车拿去抵押给其认识的人，让其从中抽取一定的酬金。 8.证人曾某2、张某的证言，证实曾某1的经济状况、工作情况及一些借款情况。 9.车辆照片，证实涉案有关车辆的情况。 10.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说明、闽Ｃ×××××轿车登记信息、机动车查询结果单等，证实送检的闽Ｃ×××××保时捷卡宴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所签注的字体与该所所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签注的字体特征不同，系假证；送检的闽Ｃ×××××号小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与该所核发的《机动车登记证》的暗影底纹以及所签注的字体不同，系假证。 11.泉州保时捷中心售后服务部出具的证明，证实晋江市公安局委托鉴定的车架号WP1AA29P4ALA00322的黑色保时捷车辆与原厂数据比对后存在差异，此车架号与实车可能存在不符。 1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闽Ｃ×××××保时捷凯宴、闽Ａ×××××保时捷凯宴轿车、闽Ａ×××××保时捷凯宴轿车、闽Ｊ×××××路虎揽胜轿车、闽Ｆ×××××保时捷凯宴轿车、闽Ｊ×××××保时捷凯宴轿车、浙Ｂ×××××路虎揽胜轿车、粤Ａ×××××宾利欧陆轿车、闽Ａ×××××凯宴等车辆的所有人情况，以及“粤Ｚ×××××澳（ＭＱ-28-19）”轿车的有关查询情况；以及部分车辆经过卡口的记录。 13.“车辆抵押协议书”，体现“乙方”系信息查询结果显示的车主的手写签名，甲方均系“广东省东莞市东盛抵押担保有限公司”；“晋江市二手车买卖合同”出卖人均系“刘卫东”，身份证号码“441900198302282861”，联系电话“138××××9124”，受卖人为“尤明响”。 14.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未查到“广东省东莞市东盛抵押担保有限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刘卫东”提供的身份证信息为伪造，经查询，查无“刘卫东”相关身份信息。 15.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经电话联系或系统查询，涉案的有关车辆并未抵押他人。 16.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涉案车辆无法进行价格重置及价格评估。 17.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经查询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库中，未查到车牌为闽Ｊ×××××、闽Ｊ×××××、浙Ｂ×××××、闽Ａ×××××、闽Ａ×××××、粤Ａ×××××、闽Ｆ×××××、闽Ａ×××××等车辆有被盗抢的登记情况。 18.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公安人员通过将李某提供的闽Ｃ×××××（车架号：ＷＰ1ＡＡ29Ｐ4ＡＬＡ00322）保时捷凯宴提供给泉州保时捷中心进行差异检测发现，该车车架号与实车存在不符，系有篡改车架号；经向泉州市丰泽区刑侦大队核实，曾某1、陶某抵押给潘某的银色保时捷凯宴轿车（车牌为闽Ｃ×××××）车架号系被篡改；杨向前提供的一部车牌号码为粤Ｚ×××××澳黑色宾利轿车车架号系被篡改。 19.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对“小刘”等人另案处理。 20.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吴某银行帐号的交易明细，及与曾某1银行帐号的钱款交易情况。 21.刑事判决书，证实曾某1、陶某的判决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23.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经查询，尤明响未在该局办理工商登记。 2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5.接受证据清单、晋江市二手车买卖合同、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尤明响向公安机关提交有关二手车买卖合同的情况，以及证实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的合同字迹均非近期形成，均未发现非标称签订日期填写的迹象。 26.被告人尤明响在公安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在晋江福埔汽车城位置开了一家二手车车行（没有店名，也没有工商注册），2013年10月份左右，有一名广东商人“小刘”在福埔汽车城这边频繁出现，他经常挨个到店里坐坐，他自己说他有买卖无手续的车辆，且都是高档车，如果有人有需要这种车，或者想要出售这种汽车都可以找他。其不知道这些车是走私车辆还是被盗抢车辆。价格方面比市场上购买的正规程序的车辆价格少了一半左右，后面曾某1说需要这种车，其就跟这名广东商人购买了车辆，再转手卖给曾某1赚取中间差价。这些车都套牌跟修改了发动机号、车架号。这些车辆上的伪造的汽车登记手续都是“小刘”造好放在车上的。其去交接的时候就在车上，随车都有车的车牌、行驶证、汽车登记证，车上前挡风玻璃处的车辆识别码也修改过。如果没有造好手续的，其也不会要。“小刘”说车辆不能过户，但是应付交警日常检查之类的够了。曾某1一共向其购买十几部车辆，都是保时捷卡宴、路虎汽车、奥迪，有一部宾利跑车，具体需要什么车型，都是曾某1需要什么，其就向“小刘”订购，车到以后，其就通知曾某1。曾某1有特别要求的，他就将车型、车需要套的牌、车的行驶证上的信息给其，其就将这些传递给“小刘”，“小刘”就会将车（指定车型）及车的相关手续（包含车的假车牌、假行驶证、修改的车辆识别码、修改的发动机号）一起造好给其，其再将整套手续和车一起给曾某1。就该部闽Ｃ×××××的他有要求，其余的“小刘”拿什么车来，他就将什么车连同手续一起拿走。尤明响并证实其出售给曾某1的车辆的具体情况。其向“小刘”购买一部保时捷凯宴汽车大概24万元，卖给曾某126万元，购买一部路虎车30万元左右，卖给曾某1约32、33万元左右，购买宾利车65万元，卖给曾某167.5万元，其一共获利20万元左右。经尤明响辨认，辨认出曾某1、陶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尤明响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尤明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尤明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尤明响上诉称，原判认定涉案车辆为赃物，且其主观上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销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大部分涉案车辆无实物查封、扣押，明显违反《刑事诉讼法》第141条的规定：“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于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本案仅原判认定的第4、7起的车辆被扣押在派出所，应查明涉案车辆的来源，对于已扣押的车辆，原判认定车辆无法做出鉴定的证明的真实性值得商榷，该证明应予以排除。原审证据无法排除车辆所有人通过向私人的小额借款机构抵押车辆后无法偿还款项，车辆被抵押的情况，若存在该情况，出现没有手续不能过户的车辆亦属常态。本案涉案车辆经查询均无盗抢记录，未经公安部门、海关部门的权威鉴定，不能单凭曾某1的证言，就认定涉案车辆是赃物。本案涉案车辆均有机动车登记证、购置证、行驶证、原车主签名盖手印的抵押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原判认定涉案车辆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不能成立。原审没有调取当地同年二手车（抵押车）交易市场平均价格，也没有进行过市场调查，且本案所涉车辆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在该情况下径行认定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没有依据。原判认定的第4起的车辆并非其卖给曾某1的，其卖的是车牌为粤Ａ×××××的车，并非车牌为粤Ｚ×××××澳的车，原判认定的涉案车辆的交易价格与实际都有出入，特别是原判认定的第10、11起的价格出入比较大。其系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原判量刑畸重，罚金刑太重，其只是赚差价，原判追缴违法所得过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尤明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尤明响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车辆均有机动车登记证、购置证、行驶证、原车主签名盖手印的抵押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原判认定涉案车辆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不能成立，认定涉案车辆为赃物缺乏依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尤明响系于2014年8月27日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于2014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后，直到2016年5月31日才提供登记名字为本案涉案车辆所套用车牌的车主的行驶证、车辆抵押协议书、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信息截图，故上述材料的来源存疑。证人曾某1证实其通过向尤明响购买走私车来“抵押”给他人的方式进行诈骗，尤明响称车是从境外获得的，到大陆再翻新，重输发动机（先填满、再私刻），相关车牌、登记证、行驶证都是假的，尤明响他们整套弄好了一起拿来给其。上诉人尤明响归案后多次供认其向广东商人“小刘”购买无手续的高档车再转卖给他人，价格方面比市场上购买的正规程序的车辆价格少了一半左右，这些车都套牌和修改了发动机号、车架号，伪造的汽车登记手续都是“小刘”造好放在车上的，车上前挡风玻璃处的车辆识别码也修改过，如果没有造好手续的，其也不会要，“小刘”说车辆不能过户，但是应付交警日常检查之类的够了。证人吴某证实刘姓男子对尤明响说他手里有很多不能过户（无正规手续）的汽车，不能上牌但可以上路跑，肯定不是偷来的，价钱要比其车行的车便宜，后来有人向尤明响买这种车，尤明响就向刘姓男子买来再卖给要这种车的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尤明响在向“小刘”大量购买车辆时即已经明确知道涉案车辆系伪造相关证件并修改发动机号、车架号的车辆，车辆不能过户，且其购买车辆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现无证据证明其属被蒙骗而购买，即足以认定上诉人尤明响系明知其所购买的车辆是犯罪所得车辆仍予以购买并销售，故上诉人尤明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尤明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4起的车辆并非其卖给曾某1的，其卖的是车牌为粤Ａ×××××的车，并非车牌为粤Ｚ×××××澳的车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尤明响在侦查阶段对其以67.5万元（分两笔，一笔33.5万元、一笔34万元）的价格贩卖车牌为粤Ｚ×××××澳的黑色宾利套牌无手续车给曾某1的事实供述在案，且明确供述该辆黑色宾利套牌车套两块车牌，一块广东牌，一块澳门牌，其供述与证人曾某1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尤明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涉案车辆的交易价格与实际都有出入，特别是原判认定的第10、11起的价格出入比较大的意见。经查，证人曾某1证实其多次向上诉人尤明响购买来源不明车辆的情况，其关于购买车辆的价格与上诉人尤明响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尤明响的违法所得的认定。经查，上诉人尤明响系通过购进犯罪所得车辆再予以转卖，从中赚取差价，原判认定其贩卖涉案车辆的总价349万元为其违法所得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尤明响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在本案中共获利20万元左右，可就低以该数额认定上诉人尤明响的违法所得。上诉人尤明响诉称原判追缴违法所得过高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尤明响明知是犯罪所得车辆仍予以收购、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尤明响虽系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明知是犯罪所得车辆仍予以收购、销售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尤明响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尤明响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原判认定违法所得数额的事实错误，导致判决追缴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刑初26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上诉人尤明响定罪量刑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刑初261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违法所得的判决。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尤明响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