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洁，女，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西东，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礼，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习兴勇，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代理人：吉锋，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多，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上诉人梁洁、谢西东因与上诉人习兴勇、吴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洁、谢西东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支持上诉人有关利息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利息约定事实，却以书面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为由，不支持上诉人利息诉请，明显错误。利息约定为：60万元约定利率2.5%每月，50万元约定利息3%每月，合计约定月息3万元。上诉人与吴多为太升城做汽车配件的老乡，上诉人与习兴勇在借款之前并不认识，而吴多与习兴勇系亲戚关系，习兴勇通过吴多向上诉人借款约定利息符合常理。从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看，双方是有明确利息约定的。从还款情况看，亦存在明确付息情况。对方自2016年9月23日后未支付利息，也未偿还本金，上诉人主张本金及利息有法可依。上诉人习兴勇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改判习兴勇偿还借款1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止，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习兴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归还的97万元系本金，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错误。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还款97万元即为本金，对方应当证明上诉人偿还的97万元为利息。第二，一审法院推定口头约定利息分别为2.5%、3%每月，从而认定97万元系利息完全错误。第三，一审认定对方主张习兴勇归还110万元于法有据亦系错误，该本金扣除97万元还款后，尚余13万元。第四，一审对于利息与利率标准的认定前后相互矛盾，从化解矛盾的角度，应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第五，吴多承担责任的限额应为13万元及按年6%计算的利息。上诉人吴多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改判习兴勇偿还13万元本金及按该本金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吴多对上述本金1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借款未约定利息，习兴勇还款94万元，我替习兴勇还款3万元，共计还款97万元，尚欠13万元未付。担保人只对13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梁洁、谢西东、习兴勇、吴多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基本一致。梁洁、谢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习兴勇偿还借款￥1100000元；判令被告习兴勇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自2016年9月23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566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吴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梁洁与谢西东系夫妻关系，被告习兴勇因资金周转需向原告借款。2014年1月3日，被告习兴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陆拾万元整.（2014年1月4号付叁拾万元，2014年1月7号付叁拾万）”。同时，被告吴多在担保人处签字。2014年1月20日，被告习兴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伍拾万元整。”被告习兴勇签字后，被告吴多在担保人处签字。上述借款共计1100000元，原告梁洁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吴多的银行账户，由被告吴多转付给被告习兴勇。其间，被告习兴勇先后归还部分款项；从2017年3月20日起，未再归还款项。其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18年11月16日诉至该院，提出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告称被告习兴勇之前借款的6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2.5%/月；后面的借款5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3%/月，利息按月支付。被告习兴勇当庭表示双方当时未约定利息，并分10次向原告偿还了借款97万元，现尚欠借款13万元，可随时归还。被告吴多对担保事实无异议，并称不清楚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但原告向其催收过本金和利息。同时，原告表示被告习兴勇归还的97万元系利息，被告习兴勇通过银行转账94万元，另外3万元现金是被告吴多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习兴勇因资金周转分三次向原告梁洁、谢西东借款共计1100000元，双方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本金问题，被告习兴勇向原告借款时，各出具《借条》二张，均未书面约定利息。原告提出被告习兴勇之前的借款6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2.5%/月；后面的一笔借款5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3%/月，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还款的情况来看，被告习兴勇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94万元，被告吴多支付现金3万元，合计97万元。被告习兴勇虽当庭否认双方口头约定过利息，但被告吴多却认可原告曾向其催收过本金和利息。而被告习兴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归还的97万元系本金，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由此可推定双方当时口头约定有利息，分别为2.5%/月、3%/月。显然，被告习兴勇归还的97万元系利息，而非本金。故原告主张被告习兴勇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被告习兴勇又否认原口头约定的利息。由于被告习兴勇已支付利息97万元，原告现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而双方并未约定该利率标准。结合本案案情，从化解矛盾的角度考虑，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从其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11月16日开始计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问题，被告吴多为被告习兴勇担保向原告借款1100000元，系连带责任保证，其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辩称尚欠借款本金130000元的理由不充分，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习兴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梁洁、谢西东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吴多对上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梁洁、谢西东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7元，由被告习兴勇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本案还款情况为，2014年4月8日80000元、2014年9月10日100000元、2015年1月4日150000元、2015年8月7日100000元、2015年12月15日100000元、2016年2月7日50000元、2016年7月6日100000元、2017年1月2日60000元、2017年3月20日200000元，另吴多还款30000元（吴多称时间约在2015年4月左右），以上还款共计97万元。2.在梁洁与吴多的微信记录中，吴多回复“你记错了当说得是，60万元月息二分半，后面的是三分”；在谢西东与吴多的电话录音中，谢西东提及“开先是两分半，后面是三分”，吴多明确回答“恩，对”；在习兴勇、谢西东、何海礼三人的谈话录音中，双方明确提及利息并协商计算欠款。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民事主体订立合同，既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当事人对于借、还款金额均无异议，而两张《借条》虽未记载利息约定，但梁洁、谢西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记录、谈话录音等证据材料，明确提及利率标准为60万元按月2.5%、50万元按月3%计算，且习兴勇、吴多在录音中认可利息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并无不当。因约定利率标准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故对于已经支付的97万元款项，应当按照约定利率标准抵充利息，若有剩余再抵本金。经计算，因每笔还款均不足以抵充截至该还款日所欠约定利息，97万元还款并无剩余金额可用以抵充本金，故均应全部抵充利息，可抵充至2016年9月22日。其后即自2016年9月23日起的利息应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存在明确利息约定，而又称未约定年24%的利率标准，进而认定未付利息按年6%标准计算，且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吴多的责任范围，微信聊天记录与通话录音可证其明确知道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故其担保范围应当包括全部本金与利息。综上，上诉人梁洁、谢西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习兴勇、吴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吴多对本判决第三项下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习兴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梁洁、谢西东借款本金11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23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97元，由习兴勇、吴多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共计42688元，由习兴勇、吴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杨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