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5184号原告：卢会江，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忠，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天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黄本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震涛，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会江与被告上海天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会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服装款55,972元；2.被告赔偿以55,97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自2011年起从原告处购买服装，2016年10月30日，被告从原告处采购最后一批服装。期间，被告陆续支付部分货款，至今尚欠55,972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天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于2011年至2016年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交易过程中存在退货情况，关于订货时间、数量、付款时间、是否结清的情况十分复杂，且双方对账过程中原告计算的欠款金额多次出现误差，在原告未提供收货单据及收款明细的情况下，难以认可原告自行计算的欠款金额。因此，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结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原告配偶王丽红与被告员工徐薇(QQ号为XXXXXXXXXX，QQ备注为黄芳售后)从2015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QQ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通过该QQ账号进行对账的习惯，2016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对账，主张欠款金额为175,984元；12月22日，双方经详细对账并修改账目后，将修改后的账目发送给徐薇，徐薇表示没问题。被告对该份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该QQ号为被告工作用号，由被告员工使用，但无法确认是否为徐薇本人使用。2016年9月13日的聊天记录原告称被告欠款金额为30多万，被告对此并未认可，但2016年9月18号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又称被告欠款金额为50多万，以双方正常交易的采购量而言，不可能这么短的期间内购买二十万的货，存在被告没有详细对货，欠款金额存在误差的可能。2016年12月22日最终对账的账目截图无法显示，没有体现确切金额，故对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不予认可。鉴于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聊天记录中2016年9月13日原告称被告欠款金额为30多万，与原告提供的财务软件记录的2016年9月13号的欠款金额不符，原告解释称因原告基本下午或晚上发货，记账时间也存在延迟，故9月13日中午与被告的聊天记录中的欠款30多万实际是截至9月11日的。关于2016年12月22日的对账情况，原告解释称聊天记录中的账目截图已无法点开大图，但原告提供的财务软件中的单号显示了每笔交易明细的录入日期，原告于2016年12月22日对2016年10月14日的订单中3条裤子的价格进行了修改，扣减差价12元，并补录2016年9月8日的5万元收款单一份，得出最终欠款金额，随后向被告发送修改后的账目截图。本院认为原告所称的上述录入及修改信息能够与财务软件的记录相印证，并结合后续被告付款情况及原告催款情况，故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2016年9月18号的欠款金额上升至50多万，被告认为系原告记录存在误差，但在双方对账之后被告才提出异议，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然被告并未予以举证，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员工黄芳的微信聊天记录(黄芳微信名为tuzi8776)，证明黄芳系被告员工，负责被告的货物采购，原告向黄芳催款，被告支付部分货款后，原告于2017年11月30日向其发送截图，内容为期末需收55,972元。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该微信账号系黄芳所有，但对聊天内容中涉及的欠款金额不予认可。鉴于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3.原告提交的原告配偶王丽红与被告员工黄芳于2018年11月12日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黄芳对所欠货款金额认可，但希望以货折算货款。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欠款事实，认为原告在欠款两年后突然致电黄芳，不能确认黄芳是否清楚通话意义，不一定是针对本案欠款发表的意见。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在2016年12月7日、12月22日对账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5月2日、5月4日及2017年11月29日通过QQ及黄芳微信等方式向被告催款，且庭审中被告也确认原、被告之间除涉案业务外并无其他业务。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供的原告配偶王丽红与被告员工黄芳于2017年6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名为莎嬅)，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6月22日再次对账，确认欠款金额为75,972元。被告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是哪笔交易的欠款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微信名为莎嬅的账号为被告员工黄芳所有，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5.原告提交的其使用的财务软件记录的全部交易明细，证明双方交易往情况来及被告付款情况。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从记录内容来看，期末的应收和已收无法得出期末需收金额。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财务记账软件显示的记账明细具有连续性，能够与各个时期QQ聊天记录中提及的退货情况、付款情况、发货情况、对账情况一一对应，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起，被告从原告处购买服装，2015年12月3日，原告配偶王丽红通过QQ与被告员工进行对账，原告发送截图一张，显示期末需收为250,600元，被告表示“恩对好了卡号发一下”。随即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截至2016年2月19日，被告尚欠2015年度货款300元。2016年2月26日，双方开始2016年度的第一次交易，直至2016年10月30日，被告从原告处购入最后一批服装。2016年度共计产生货款807,599元，扣减因质量问题被告退回货物的相应金额1,927元，实际货款金额为805,672元，原、被告交易过程中的发货、退货及收款情况，原告均使用财务软件予以记录。被告分别于2016年4月4日支付3万元，同年5月16日支付5万元，同年8月16日支付5万元，同年9月2日支付5万元，同年9月8日支付5万元。其中被告于2016年5月16日支付的5万元，原告于2016年8月13日在财务软件中补录；被告于2016年9月2日支付的5万元，原告于2016年9月5日在财务软件中补录；被告于2016年9月8日支付的5万元，原告于2016年12月22日在财务软件中补录。2016年9月11日，根据原告财务软件记录的被告累计欠款金额为364,069元，原告于同年9月13日中午通过QQ向被告催款并对财务软件中的上述欠款金额截图发送被告，被告未予回应。当日，原告补录9月12日发货单1份，货款金额为39,483元，并录入9月13日发货单两份，货款金额分别为14,473元、89,667元。同年9月14日，原告录入发货单1份，货款金额为12,628元，同年9月16日，原告录入发货单1份，货款金额为38,212元，财务软件显示截至2016年9月16日被告累计欠款金额为558,532元。同日，原告通过QQ向被告催款并对财务软件中的上述欠款金额558,532元截图发送被告，被告未予回应。2018年9月18日，原告补录9月17日发货单一份，货款金额为23,862元，并录入当日发货单一份，货款金额为12,915元，财务软件显示截至2016年9月18日被告累计欠款金额为595,309元。当日中午，原告再次向被告催款，被告随即支付5万元，原告表示“麻烦明天再付吧，给太少了，欠50多万，真的周转不开了”，被告于次日即9月19日再次支付5万元。此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同年10月14日、同年10月30日向被告发货，货款金额分别为4,674元、15,027元和10,962元。被告又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支付5万元，同年10月7日支付5万元，同年10月17日支付5万元，同年10月28日支付10万元，同年11月14日支付5万元，同年11月26日支付5万元。2016年12月7日，原告通过QQ向被告催款，被告问“现在还欠多少”，原告回复“￥175,984”，被告表示“这个真没了”，“下个星期吧”。2016年12月22日上午9点51分，原告再次通过QQ催款，并于当日对财务软件中2016年10月14日的订单中3条裤子的价格进行了修改，扣减差价12元，并补录了2016年9月8日的5万元收款单一份。同日12点21分被告表示“4月9号有退47条K037的”，原告发送一段聊天记录并表示2月到7月的账双方已经核对过，有聊天记录为证。同日12点35分，原告向被告发送修改后的账目截图，但截图详细内容无法显示，随即被告表示“恩没做记录”，“没问题了”“今年能欠一些么，货备的太多了，现在生意不怎么好”。2016年12月28日，被告支付货款2万元。2017年3与17日，被告支付货款3万元。2017年5月2日、5月4日，原告通过QQ向被告催款，被告均未予回应。2017年11月29日，原告通过微信与黄芳联系，黄芳将被告财务徐薇的电话号码发送原告，告知向其催款，原告表示“那行啊，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同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万元。2017年11月30日，原告通过微信向黄芳发送截图一张，显示客户：黄卫，于2017年11月29日支付2万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末期需收“￥55,972”。并告知黄芳，要求其与徐薇看一下，对下账。黄芳未予回应。2017年12月25日，原告又通过QQ账号再次向被告发送上述截图，表明末期需收“￥55,972”。被告未予回应。2018年11月12日，原告配偶王丽红致电黄芳，原告表示“你看你，一共就欠了55,927块，你说就这点钱纠结这么长时间”。黄芳表示囤货太多卖不出去，并要求原告“两千多条裤子你拖走，然后折算一下货款还……怎么……怎么退怎么减，好嘛”。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服装款55,97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本案原被告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形成共同签章的书面对账材料，但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配偶王丽红的QQ聊天内容及微信沟通内容表明，王丽红于2016年12月7日向被告催款，被告询问“现在还欠多少”，原告回复“￥175,984”，被告表示“这个真没了”，“下个星期吧”。2016年12月22日，原告再次催款，被告提出“4月9号有退47条K037的”，原告发送聊天记录一份，表示2月到7月的帐，双方已经核对过，有聊天记录为证。随即又发送一张账目截图，虽然截图具体内容无法显示，但被告表示“恩没做记录”，“没问题了”，“今年能欠一些么货备的太多了，现在生意不怎么好”。可见，被告对于本案系争合同的履行情况是清楚的，并且在原告主张累计欠款金额时，提出了部分退货金额未予扣减的异议，结合原告于当日对账目所做的修改，可以认定被告已对双方账目进行了核查。QQ聊天记录中被告明确表示“没问题了”“今年能欠一些么”，证明双方已对截至2016年12月22日的账目形成了一致确认。被告辩称聊天记录中并未对原告提出的欠款金额进行核对，但却在2016年12月22日之后多次向原告支付货款，且庭审中被告亦明确表示此后未对欠款金额向原告提出过异议，这显然与常理不符，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最后确认的欠款金额，虽QQ聊天记录中无法体现，但在2017年11月29日，王丽红与黄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丽红向黄芳催款，黄薇向其发送被告财务徐薇的电话号码，王丽红表示会向徐薇催款，当日被告支付货款2万元。次日，王丽红发送截图一张，显示客户：黄卫，于2017年11月29日支付2万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末期需收“￥55,972”。并告知黄芳，要求其与徐薇看一下，对下账。黄芳对此未提出异议。2017年12月25日，原告又通过被告的QQ账号再次向其发送上述截图，表明末期需收“￥55,972”，被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2018年11月12日，王丽红向黄芳致电催讨货款，明确表示被告尚欠货款55,927元，该金额虽与原告诉请中55,972元不符，但结合数字排列以及财务软件中的记录、原告之前的催款截图，可以采信原告所称系王丽红口误的主张。黄芳对原告提出的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仅表示囤货太多卖不出去，要求“两千多条裤子你拖走，然后折算一下货款还……怎么……怎么退怎么减，好嘛”。可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是确认的，只是希望以货折算货款，予以抵扣。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举证达到高度盖然的程度，证实了其已经按约供货，而被告却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关于被告辩称催款、对账应与被告财务进行，但被告自认原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的QQ账号为被告的工作用号，由被告员工使用，黄芳为被告的员工，故被告的工作人员使用该QQ账号与原告进行对账、黄芳作为被告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商讨货款事宜均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55,97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主张自2016年12月7日催款后次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悖，且该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属于合理的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天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会江服装款55,972元；二、被告上海天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会江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55,9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99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天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季雅燕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