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04刑初2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凤英，女，1974年6月6日出生，肇庆市高要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肇庆市高要区，现住肇庆市高要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朝华，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以肇要检诉刑诉〔2018〕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凤英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5月16日，同年8月12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金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凤英及指派辩护律师张朝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戴凤英与被害人梁某在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松坑村委会石龙岗村“庙前”菜地处，因竹子权属问题发生口角纷争，继而相互拉扯打斗，在推打过程中，被告人戴凤英致被害人梁某左手掌掌骨受伤。经广东省高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梁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凤英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戴凤英的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了：1.抓获经过、病历资料、收据、谅解书、户籍证明材料等书证；2.证人戴某3、欧某1、黎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4.被告人戴凤英的供述和辩解；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6.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等相关证据。提出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戴凤英五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拘役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戴凤英辩解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都不认同，与被害人梁某推打的时间也不对，应是2011年4月11日中午。被告人戴凤英并向法庭提交了“见证”、“证明”材料两份。被告人戴凤英的辩护律师提出辩护意见如下：第一、本案的基本客观事实不清，主要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凤英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首先，案发时间有瑕疵，被告人戴凤英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的案发时间不一致；其次，梁某陈述是戴凤英用锄头打伤了其左手，法医鉴定梁某的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但案发现场并未提取到相关的物证（锄头）；再次，梁某在医院治疗的证据中存在性别不符、年龄不符、不同的住院号等错误。在案的证据还存在公安机关印章是“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活道派出所”的情况。第二、综合全案的证据，可以明确一个事实：案发当日，戴凤英与梁某有发生过争吵、互相拉扯的行为，在拉扯中一起倒地。但是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戴凤英故意打伤了梁某，也无法证明梁某在当日是否真的受了伤。假使梁某当日因拉扯倒地真受了伤，也不能认为是被告人戴凤英故意伤害梁某，最多只是过失造成梁某意外受伤。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凤英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戴凤英与被害人梁某在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松坑村委会石龙岗村“庙前”菜地处，因竹子权属问题发生口角纷争，继而相互拉扯打斗，在推打过程中双方倒地，致被害人梁某左手掌掌骨受伤。经广东省高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梁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戴凤英的户籍登记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1日，公安人员在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南岸办证大厅抓获了被告人戴凤英。（3）病历资料，X光检验登记，证实：梁某于2011年4月18日在活道卫生院治疗，显示左手手掌骨骨折以及2011年4月19日到高要人民医院治疗等记录。（4）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实：2017年8月3日，戴凤英家属赔偿了梁某的损失，梁某对戴凤英的行为表示谅解。（5）情况说明，说明：公安机关暂未能收集到戴某3琼的证言；因案发当日受害人梁某接诊医生张某已经调离活道卫生院没能联系上，暂不能收集张某的证言的情况说明；公安人员在审讯被告人戴凤英时是依法进行的，不存在刑讯逼供行为；因案发后无法找到被告人戴凤英，于2013年10月14日将嫌疑人戴凤英放上“追逃网”进行网上追逃，在2017年8月1日才将其抓获归案。（6）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撤销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将嫌疑人戴凤英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7年8月4日撤销其网上追逃。（7）活道卫生院X光登记簿，证实：登记薄登记上梁某是4月19日拍片，诊断是左第二掌骨骨折。2．鉴定意见（1）要公（司）鉴（法活）字[2011]1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伤者梁某的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其左手第二掌骨完全性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三条第（四）项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其左手损伤致食指指间关节活动受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伤者其他部位的损伤属轻微伤。（2）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公安人员已将上述鉴定结论分别告知被告人戴凤英及被害人梁某。（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戴凤英于2017年8月1日在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对被害人进行辨认，当场指出3号（梁某）就是与其发生口角和推扯的梁某；被害人梁某于2013年1月18日、2017年8月3日两次对被告人进行辨认，均能当场指出照片上的（戴凤英）就是在“庙前”殴打其的戴凤英。（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2011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对位于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松坑村委会石龙岗村“庙前”菜地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绘制现场图，拍摄现场照片，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片4张。3．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4月18日下午18时30分许，我在“庙前”做田工，隐约听见对面田（约100米）有人在争吵。我看到是本村梁某和欧某2的两个女儿在争吵，我就走过去看看，差不多走到时就见到梁某和戴凤英在拉拉扯扯，戴某3琼就在那里骂但没有动手，我还没有走到对面田的时候我见到梁某和戴凤英抱在一起滚在田地上。梁某在下边，戴凤英在上边，拉打起来，我见到连忙走过去拉起她们并叫她们不要打。梁某和戴凤英起来后继续争吵对骂，我叫他们不要争，后双方就各自回家了。我看到我村梁某和戴凤英相互推打，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我没有看到她们有流血受伤。她们当时没有拿东西打起来。梁某与戴凤英在“庙前”辣椒地发生打架后的一两日就听说梁某的手受伤了，听说是戴凤英打伤的；当日将梁某和戴凤英分开后，梁某曾想用锄头打戴凤英，但当时马上就被我阻止了，没有看见梁某用锄头打到戴凤英。当时没有见到梁某和戴凤英有流血受伤。（2）证人欧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知道2011年4月18日我女儿戴凤英和本村梁某发生争吵并打架的事情，我当时不在现场。我听我女儿讲才知道当天的事情。当天情况是这样的，我女儿戴凤英、戴某3琼在“庙前”摘菜，见到梁某和她丈夫在那里做田工，梁某就在那自言自语骂我砍了他们的竹子，我两个女儿很生气就质问梁某为什么砍我们家的竹子，梁某反口讲我霸占他们家的竹子，争吵中梁某拿起地上的泥土丢过来，我两个女儿大口回骂，梁某就拿起锄头冲上来要砍我女儿，我两个女儿拉住她，双方互相拉扯，锄头擦伤我大女儿戴凤英左手手臂，我女儿戴凤英就用力一推，梁某就向后倒退，就掉下路边的田地里，我两个女儿菜都没拾就回家了。我知道梁某受伤了，我当时去看过了，见到梁某小手指流血受伤了。现场还有本村队长戴某1见到她们打架。我两个女儿都回家了，大女儿戴凤英嫁高要白土镇，戴某3琼嫁佛山高明区，要去到她们家才找到她们，电话我不知道，她们很少过来。我在案发后没有在本村居住，习惯到女儿那里住。（3）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18日19时许，戴某2正在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松坑村委会石龙岗村村口的木厂做工，这时，其妻子梁某按着手掌向我走过来，见到她后，问她发生什么事，她讲刚刚在“庙前（土名）被戴凤英打了，手掌现在很痛，见到此状况于是马上就带我妻子梁某去治疗了。见到她一直用右手按着左手手掌，左手手掌有红肿。（4）证人戴某1旺的证言，证实：大约七八年前的一天傍晚，我从村民口中听到我村村民梁某与外嫁女戴凤英在“庙前”发生争吵后被村民劝开了。梁某大概在与戴凤英在“庙前”发生拉扯后一个月自己又跌倒了，后来梁某在家休息了一个多月。“见证”这份资料是戴庆全写的，想证实梁某当时确实在“庙前”有跌倒的事情，至于当时与戴凤英在“庙前”发生拉扯时有无受伤。我是不知道的。戴某1看见了梁某与戴凤英在“庙前”发生拉扯的过程。（5）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梁某是4月18号晚上到活道卫生院拍片的，我当时没有来得及登记，第二天（19号）才在登记簿登记上去。当时我登记梁某的信息时觉得这名字比较男性，就写了个男字，后来想起是女人，就加了一横改成女的。活道卫生院X光登记簿原件在卫生院档案室存档。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1年4月18日下午18时30分许，我正在我村“庙前”（地名）辣椒地做田工，我村戴凤英手里拿着锄头在竹林那边一边走过来一边骂我，骂我砍了她的竹子。我就说竹子是我阿叔的，我砍无所谓。我们相互对骂了一会，戴凤英则拿起锄头要锄死我的辣椒苗，我见被她锄死了4棵辣椒苗，我就随手拿起地上的泥土洒向她，她被我洒去的泥土洒中就很发火，她就拿起锄头打我，锄头打到我左手拇指上，我痛到不得了，于是就用右手抓住她的头发，我们相互拉扯。这时她妹妹戴少琼也来到了，我被戴凤英一推就滚下了田，她们两姐妹也没有放过我，口一边骂我，一边一起动手打我，用脚踢我，这时我村村民戴某1过来把她们拦开她们才停手走了。她们说我砍了她们的竹子，所以过来骂我，其实竹子是我叔叔戴树明的，前天他回来扫墓时说竹子是他的，并说我可以砍。当时戴某1就在公路见到了。我左手拇指被锄头打中受伤肿了，左嘴角被擦伤。戴凤英用锄头打我，戴少琼则用拳头和脚打我。我没有还手打她。当日被打伤后就到高要活道卫生院治疗了，接着有到高要市人民医院就医，没有送礼或者请派出所的人吃饭。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戴凤英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1年4月初的一天中午，我和我的妹妹出去菜地摘菜，当我们去到我村（庙前）路边的时候，我看见梁某正在辣椒地做工。于是，我走过去跟梁某讲：“你为什么砍了我家的竹”，梁某说：“竹是我阿叔（戴明）种的，我砍无所谓”，大家吵了一会，我发火就拿锄头挖她的辣椒，刚挖了几棵辣椒，梁某就走过来用手推我，她推我的时候我趁机用手抓住她胸口的衣服，我也用手推她，就是这样大家相互推扯了一会，一不小心，我们双方抱在一起倒在地上，倒在地上后，我们继续拉扯了一会，邻居戴某1就过来劝说我们不要打了，接着，我们大家双方就同意同时放手了，大家放手后，我走上公路打算离开了，但梁某拿起锄头打我，锄头刚好打在我的脚上，当时脚流血了我就马上回家了。当时现场有妹妹戴某3琼、梁某的丈夫戴某2和同村的邻居戴某1。认为梁某的伤是她自己摔伤的，因为当时派出所的民警梁惠勇和另一个民警来到梁某家背后的公路边时，派出所的民警曾经向梁某问了两次，问她要不要去验伤，梁某当时答“不去，不去”，因此认为梁某的伤是她后来自己摔伤的。6．视听资料光碟2张，证实：被告人戴凤英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凤英无视国法，明知可能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仍与对方推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戴凤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凤英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戴凤英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但被告人戴凤英与被害人梁某发生争吵之后双方推打致被害人梁某轻伤，虽然存在应当明知的故意，但被害人亦有过错，被告人戴凤英的主观恶性不深，且其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戴凤英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戴凤英五个月以上六个月拘役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戴凤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戴某1、欧某2及戴某2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均可以证实案发时间是2011年4月18日，证人温某2和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害人到活道卫生院检查治疗及到高要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书证，均能证实被害人梁某左手手掌受伤后于当日傍晚到活道卫生院检查治疗，并于次日到高要市人民医院治疗。本案的证据能够证实在2011年4月18日被告人戴凤英与被害人梁某发生口角，接着双方发生了扭打并倒地，最后致被害人梁某的左手受伤骨折，被害人梁某受伤与被告人戴凤英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于被告人戴凤英及其辩护人质证的证据瑕疵问题：1.质证提出公安机关的立案说明材料上加盖的印章为“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活道派出所”的意见，高要市撤市设区后，原办案单位在被告人归案后所作出的说明，再加上高要市撤市设区后的印章，并不抵触其证明的事实；2.活道卫生院X光登记簿记录的梁某的姓别更改，记录人已解释清楚；3.对现场照片的质证异议，在补充侦查后已提取了第一次现场勘查的照片证实现场的状况；4.被告人戴凤英所提交的村民证词，只能证实被害人在夏收时曾跌伤脚部，对被告人梁某于2011年4月18日左手受伤所作治疗后所作伤情鉴定并无关系，也无抵触。证据存在瑕疵，并未影响对被害人梁某与被告人戴凤英发生扭打倒地受伤及被害人事后去医院治疗的事实的认定，故此，对于被告人及辩护律师对认为上列证据无效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凤英及辩护律师辩解及辩护戴凤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判决如下：被告人戴凤英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国明人民陪审员  陈晓意人民陪审员  苏结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柱宏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