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3刑初93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支持起诉人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423015184877H。住址：通海县秀山街道秀山西路38号。负责人：丁超，任局长。（未到庭）诉讼代理人普进飞、可蓉（实习），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3MA6K7KG94R。地址：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街道东村三组老岩子山，法定代表人高元隆。诉讼代表人高元隆，男，1996年6月6日生，云南省通海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人高昌贵，男，1965年2月22日生，云南省通海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1984年6月12日，因犯放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1988年5月20日刑满释放；1993年9月3日，因犯流氓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1994年3月29日刑满释放；1998年12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1999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007年11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王成，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民公[2019]53042300001号支持起诉意见书向我院作支持起诉。因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的案件，在规定的审限内不能结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报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2019年6月12日，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文、代理检察员祁溪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杨旭、马顺鸿出庭支持民事公益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的诉讼代理人普进飞、可蓉，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高元隆、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王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位于通海县交界的“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于2013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两次经主管行政部门审批的临时占用的林地面积16087㎡，约24亩。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和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高某于2016年开始至今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就对林地进行平整后擅自用于修便道和堆放废土等用途。通海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民警到实地进行了初步测量，发现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约为100余亩，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涉案地块涉及的林地面积为6.2259公顷（93.39亩），地类为有林地、灌木林地，林种为防护林、用材林及其他，林地权属为集体。2010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高某在未经本组的领导及村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强行占用本组集体所有的位于村子西边路边约十余亩面积的灌溉用蓄水塘，采取用铁丝网打围栏，安装投食设备等进行养鱼获利。期间一直未向三义社区一组集体缴纳过租金及其他任何费用，其行为对三义社区一组集体造成了约4万余元的损失。案发后高某的家属于2018年9月6日补交了2012年9月至2018年9月大塘子鱼塘6年的租金，按每年3300元共补交了人民币19800元。2011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高某与三义社区一组集体签订了三义一组香箐沟石桌子石灰岩矿进行石料开采。期间2013年8月，被告人高某将矿区部分区域转租给马某等人经营的通某通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混凝土搅拌作业从中收取租金获利。2016年其矿区租期满后，被告人高某未将矿区归还三义社区一组，其仍然占用矿区并继续收取通某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租金7万元。案发后，高某安排普某1于2018年7月29日退回通某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场地租赁费7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予以判处。同时，被告人高某的行为还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节，应进行数罪并罚；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规定之情节，系坦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及公益诉讼支持起诉人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自然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责任。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停止侵害，并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生态环境修复费人民币1323144.9元、鉴定费29339元、律师费52374.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任免职文件，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诉讼代理人普进飞、可蓉的代理意见是：1、我方是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提起的适格主体；2、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3、我方主张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支持起诉人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1、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侵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高元隆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认为因不懂法才触犯法律，表示民事部分愿意赔偿，希望从轻处理。被告人高某当庭对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认为其法律意识淡薄，现其已悔罪并积极恢复植被，同时表示民事部分愿意赔偿，希望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王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高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首先，其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其次，其占用鱼塘、矿山事出有因，应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再次，本案未对涉案财产进行鉴定。2、被告人高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且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高某积极赔偿，受害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违法行为予以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高某在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针对民事部分，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对诉讼请求无异议，且被告方表示愿意积极赔偿，希望法庭能对刑事部分予以从轻处理。2、在环境修复方式上，或考虑由被告方自行恢复。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份，被告人高某购买了位于通海县交界的“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之后注册成立了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在开采至今过程中，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被告人高某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就对林地进行平整后擅自用于修便道和堆放废土等。通海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民警到实地进行了初步测量，发现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约为100余亩，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涉案地块涉及的林地面积为6.2259公顷（93.39亩），地类为有林地、灌木林地，林种为防护林、用材林及其他，林地权属为集体。另查明，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生态环境修复工程建设需要的总费用为人民币1323144.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支出鉴定费人民币29339元、律师费人民币52374.52元。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预交了赔偿款人民币1404858.4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向张某1购买了“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后一边安装开采设备一边办理相关开采手续并进行开采。2016年9月，以原用的石料厂名称注册成立了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及公司的运营模式；其辨认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情况。2、证人高元隆的证言及证明、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其父亲高某从张某1处购买了“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后一边开采一边改造生产工艺和办理开采、变更手续等。至2016年9月，变更手续才办好，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才注册成立，后开始扩大开采范围。其任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有重大决策时都会召开会议，但公司决策是其父亲高某决定及公司未经审批占用林地的情况，其辨认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情况；其父亲高某对三义社区所做的公益事情等事实。3、证人普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们公司于2013年9月从张某1处购买了“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后一边开采一边完善相关手续。直到2016年9月，注册成立了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高元隆，公司有重大决策时都会召开会议，但所有大小事情都是被告人高某说了算及公司未经审批占用林地的情况；其辨认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情况。4、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其到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担任矿长，主要负责生产和安全。公司有重大决策时都会召开会议，但公司决策权在被告人高某。公司在开办过程中占用土地的情况及其辨认公司占用农用地的现场情况。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高某开办采石厂到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办理手续的情况。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1将他在老虎冲沟处开办的采石厂转让给被告人高某，被告人高某与东村三组重新签订了承包协议。2014年，被告人高某又和东村三组签订了一个新的矿山承包协议等事实。7、证人朱某1、朱某2、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1将他在老虎冲沟处开办的采石厂转让给被告人高某，被告人高某与古城八组重新签订了承包协议等事实。8、冯某等九名证人的证言，证实各自的林地被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占用或承租的时间、地点及面积等事实。9、证人李某2、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高某从张某1处购买了“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及被告人高某开采的范围、占用林地的情况；张某1辨认被告人高某的开采面积情况等事实。10、证人普某2、吴某、温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高某的老虎冲沟采石厂工作，采石厂在开采过程中占用过一些栽种桉树的地块等事实。11、证人张某2、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期间，其在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帮张某1干活。2013年9月，张某1将采石厂转让给被告人高某后，其仍在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工作及当时张某1、被告人高某分别采石的范围等事实。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勘验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现场情况。13、林权证，证实东村三组、古城八组所有的林地范围，小地名“老虎冲沟”权属为集体林地等事实。14、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临时占用林地许可决定等，证实通海县秀山街道东村老岩子山普通建筑用石灰岩矿临时占用林地经审批占用面积等事实。15、土地承包合同、林权证、矿山山地租用协议，证实被告人高某向村民租赁山地用于开采矿山等事实。16、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采矿权转让批复、矿山承包协议书、租山采石合同等，证实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资质及通海县秀山街道东村老岩子山普通建筑用石灰岩矿采矿权转让给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等事实。17、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8]林某字第0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93.39亩，地类为有林地、灌木林地，林种为防护林、用材林及其他，林地权属为集体及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各当事人等事实。18、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某字第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生态环境修复工程共需投资人民币1323144.9元等事实。19、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某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抓获经过，被告人高某系被动到案等事实。2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高某的前科情况。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任免职通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3、鉴定费、律师费发票、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函、通海县人民检察院复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支出的鉴定费、律师费的情况。24、其他证据。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或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真实、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被告人高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并造成林地大量破坏之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部分，首先，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高某具有无事生非、逞强耍横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其次，客观上占用鱼塘、香箐沟石桌子石灰岩矿区的行为事出有因，不属于寻衅滋事罪中的强占行为，不应以犯罪行为进行评价。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本案系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具有坦白情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单位即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王成所提对被告人高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案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余辩护意见的有理部分，本院已经考虑。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自然生态环境，造成了公共利益和集体财产遭受损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单位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本案属于单位行为侵权，应由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被告人高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将不再对外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主张的生态环境修复费人民币1323144.9元、鉴定费人民币29339、律师费人民币52374.52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国家对土地、森林资源的管理制度，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一）、（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三、责令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停止对涉案林地的侵害。四、由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人民币1323144.9元、鉴定费人民币29339元、律师费人民币52374.52，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1404858.42元，缴至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指定的账户，由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组织进行生态环境修复。（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费用）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民事赔偿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代自辉审 判 员  陈 礼审 判 员  金思含人民陪审员  官学英人民陪审员  夏家荣人民陪审员  龚春富人民陪审员  陈 琦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董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