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25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成，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8年8月25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饶文博，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锋，曾用名王铁生，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原审被告人菅某，曾用名管冉，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宁武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国营五四四九厂生活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9年2月22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某玮，曾用名徐伟林，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山东省诸城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2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女，1992年3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8年7月22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雒某星，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2019年1月17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蒋某敏，女，1964年3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8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仪，女，1961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9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某俊，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3月29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锋、菅某、徐某玮、张某、雒某星、蒋某敏、张某仪、林某俊、李某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粤0106刑初6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菅某、徐某玮、雒某星、蒋某敏、张某仪、林某俊、李某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01刑终110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粤0106刑初16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成依旧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2月始，被告人王锋先后在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嘉星广场23A和广州市天河区林乐路中旅大厦1601房注册成立广州伽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广州伽润国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润公司”）、广州耀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狮公司”），并陆续聘用被告人菅某、徐某玮、雒某星、蒋某敏、张某仪、林某俊、李某成、张某担任公司的行政部、市场部高层管理人员或员工。后被告人王锋等人租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2002B房、白云区18号嘉星广场23A室、海珠区南洲路景业大街8号负一层作为伽润公司、耀狮公司的办公场所，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润为诱饵，非法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并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发放员工提成、返还客户本息以及投资经营等方面。2016年5月下旬，本案案发。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菅某、徐某玮、张某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26日，被告人李某成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28日，被告人雒某星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29日，被告人蒋某敏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20日，被告人张某仪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30日，被告人林某俊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3日，被告人王锋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仪主动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公安机关从上述办公地址及被告人张某的住处缴获作案工具及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13.051万元、财物一批，并冻结涉案银行账户一批。经统计，伽润公司、耀狮公司通过网络投资平台向冯某等993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48131065.65元，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7140390.62元。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冯某等993人的报案陈述、报案材料，证人闭某某、巫某、张某1、杜某、宋某、张某2、郑某的证言，本案被害人提供的转账记录、合同、收据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督局出具的《关于广州伽润国强集团有限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广州伽润国强集团有限公司、广州耀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联通域名》，商户名分别为广州伽润管理商贸中心、北京鼠威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耀狮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耀狮保健的刷卡单据复印件，公司通讯录，被告人雒某星的投资平台会员账号查询资料、提现记录，被告人张某仪的网络投资平台提现记录、投资记录及网络投资平台截图，被告人徐某玮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公司网页系统截图，公司人员系统提现汇总电脑记录表，被告人李某成手写的投资方案，企业授权函，泰国万康国际集团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北京云集天下文化传媒公司收购声明函、指尖商贸公司说明，北京云集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协议书、转账明细及凭证，承德永宏活性炭有限责任公司照片、工商登记资料、公司负责人张某1收到王锋投资转帐记录，山东亨利宝石有限公司出具的《战略合作协议》、《证明》、《出库单》；赤峰金达金店有限责任公司曾庆国出具的手写《说明》，广州伽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广州伽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照片，伽润公司、耀狮公司管理系统页面照片，租赁合同，账户冻结表及材料，涉案银行账户流水资料，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诚司某字[2017]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书关于对广州伽润国强集团有限公司及广州耀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一案相关事项的补充说明》，被告人王锋、菅某、徐某玮、张某、雒某星、蒋某敏、张某仪、林某俊、李某成的户籍材料及供述。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锋、菅某、徐某玮、张某、雒某星、蒋某敏、张某仪、林某俊、李某成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菅某、徐某玮、张某、雒某星、蒋某敏、张某仪、林某俊、李某成均系受纠集参与作案，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且上述八人的作用、地位、参与作案时间等各有不同，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张某仪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锋、张某、张某仪、林某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本案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菅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徐某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雒某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蒋某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张某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林某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李某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缴获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3台、电脑一体机1台、POS机10台、印章5枚予以没收。十一、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07140390.62元，发还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王锋在上述金额范围内退赔，被告人菅某、徐某玮、张某、雒某星、蒋某敏、张某仪、林某俊、李某成在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退赔。十二、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列入本判决第十一项的执行范围。上诉及辩护意见如下。宣判后，李某成上诉提出：1.其没有与本案中的任何人有过任何业务往来，更没有共事。2.其没有在伽润公司做过任何业务。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不清。1.1李某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1.2李某成客观上没有参与王锋及伽润公司、耀狮公司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本案从犯的证据不足。3.即使李某成因参与了伽润公司的行政管理工作而涉罪，但李某成入职时间短，仅是在处理新公司（沃云公司）筹备的同时负责处理人员的简单的上下班制度，及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为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加之系初犯、偶犯。相对于本案其他从犯，李某成应免除处罚。二审中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王锋、菅某、徐某玮、张某、雒某星、蒋某敏、张某仪、林某俊、李某成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上诉及辩护意见的回应。对于李某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成没有参与实施伽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意见，经查，多名同案人均指认李某成在伽润公司担任行政管理职位，且在广州市白云路嘉星广场伽润公司的办公地点见过李某成在办公室上班，各同案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李某成在归案后的第一次供述中承认其2016年5月初到伽润公司工作。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李某成在2016年5月份到伽润公司工作且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成、原审被告人王锋、菅某、徐某玮、张某、雒某星、蒋某敏、张某仪、林某俊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菅某、徐某玮、张某、雒某星、蒋某敏、张某仪、林某俊、李某成均系受纠集参与作案，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且上述八人的作用、地位、参与作案时间等各有不同，量刑时予以区别。张某仪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可以从轻处罚。王锋、张某、张某仪、林某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龙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纪 妍陈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