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17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某，男，1974年5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区漕泾镇，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杨雪元、王创建，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女，1967年3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奉贤区，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张乙波，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某，女，1965年3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奉贤区，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沈君泉，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女，1963年7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奉贤区，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陈琦，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金融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某、杨某某、罗某某、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沪金检金融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变更起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某、杨某某、罗某某、周某某及辩护人杨雪元、张乙波、沈君泉、陈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7年1月，上海心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茗金融)于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经有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获取相应合法资质的情况下，对外宣传投资款用于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进行政府安置房、保障房“三旧”改造等，招揽业务员，采用承诺7%-10%的年化利率以及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和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非法理财产品。俞某某(另案处理)于2015年11月在本市奉贤区南桥镇解放东路XXX号XXX楼注册成立奉贤分公司，曹某(另案处理)担任奉贤分公司负责人、总监，被告人夏某、杨某某、罗某某、周某某等人分别担任总监、主管，负责在奉贤地区对外招揽存款。其中，被告人夏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人民币(下同)2,9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570余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3,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900余万元；被告人罗某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2,8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380余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3,7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930余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俞某某、程某某、吴某、方某某、瞿某某、沈某某、金某、张某某、顾某某、姜某某、赵某的证言，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投资人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投资本金及收益担保承诺书、债权匹配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及心茗金融等公司的工商资料，被告人夏某、杨某某、罗某某、周某某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夏某、杨某某、罗某某、周某某，从而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杨某某、罗某某对起诉指控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杨某某同时提出自己也垫付了一部分归还投资人。被告人夏某对起诉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无异议，但对未兑付数额提出异议，辩称应扣除孙某等人已垫付款项等3笔金额，未兑付金额约为380余万元。被告人周某某辩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未兑付数额分别为2,800余万元、800余万元。被告人夏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夏某是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未兑付金额计算时应扣除兼职业务员孙某垫付的130万元、俞某某垫付顾某某的50万元等金额，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是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罗某某是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涉及非吸及未兑付金额均较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定性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是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家庭较为困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1月，心茗金融于某等人在未经有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获取相应合法资质的情况下，对外宣传投资款用于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进行政府安置房、保障房“三旧”改造等，招揽业务员，采用承诺7%-10%的年化利率以及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和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销售理财产品。俞某某于2015年11月注册成立奉贤分公司，曹某担任奉贤分公司负责人、总监，被告人夏某、杨某某、罗某某、周某某等人分别担任总监、主管，负责在奉贤地区对外招揽存款。其中，被告人夏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2,9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500余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3,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900余万元；被告人罗某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2,8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300余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3,7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900余万元。2018年4月2日，被告人杨某某、罗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告人夏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月16日，被告人周某某至公安机关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某、罗某某已垫付退赔部分投资人损失。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证人方某某、瞿某某、沈某某、金某、张某某的证言及投资人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投资本金及收益担保承诺书、债权匹配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方某某、瞿某某、沈某某、金某、张某某等人通过被告人夏某、杨某某、罗某某、周某某等人购买心茗金融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保息，后未兑付。2、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6日、11月18日，顾某某分别通过俞某某购买了50万元、30万元心茗金融理财产品，后俞某某已经把80万元给了顾某某。3、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与韩某某、马某某、李某某、丁某某、孙某2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实：孙某经夏某介绍购买了55万元心茗金融理财产品，目前未兑付。孙某另介绍其亲友孙某2、马某某、丁某某、韩某某、李某某分别购买心茗金融理财产品40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6万元，共计66万元，均由夏某与前述人员签订合同，夏某向孙某许诺完成一定量后给孙某提成，但实际未给孙某提成。心茗金融爆盘后，孙某多次找夏某兑付，但夏某拒绝兑付，后无法联系到夏某。因前述投资人购买理财产品与孙某存在一定关系，孙某自己出资垫付了前述投资人投资款本息共计68万余元，前述人员也将购买心茗金融理财产品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孙某。孙某的垫付行为与夏某及心茗金融均无关系。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姜某某通过罗某某购买心茗金融7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后公司没有兑付，罗某某垫付10万元。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通过杨某某购买心茗金融40万元理财产品，到期后公司没有兑付，杨某某垫付10万元。6、证人俞某某的证言，证实：心茗金融实际负责人为于某，总部注册在本市嘉定区，在本市奉贤区、虹口区等地及浙江、江苏均设有分公司，并在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从事P2P理财业务，由心茗金融担任中介公司，为中新房东方控股有限公司融资。心茗金融对外销售的理财产品有3个月、6个月、12个月的理财产品，年化收益为7%-10%。俞某某系心茗金融业务部总经理，其于2014年6月在奉贤区南桥镇绿地翡翠28楼开设心茗金融绿地翡翠门店，该门店负责人为曹某，有7个总监及6个部门经理。心茗金融于2017年1月停止业务，至案发，绿地翡翠分公司共有客户约300人，涉及金额约1.76亿元，未兑付金额约1.70亿元。7、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程某某为心茗金融总监，其团队有周某某等7名主管。心茗金融还有夏某、罗某某、杨某某等其他6名总监，其中杨某某是经程某某介绍进入心茗金融。心茗金融没有融资资质，对外销售的理财产品有3个月、6个月、12个月的理财产品，年化收益为7%-10%，于2016年12月21日停止业务，未兑付金额约1.7亿元。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经杨某某介绍进入心茗金融，并接受程某某及杨某某领导，吴某团队的业务员是谢某某。心茗金融对外销售的理财产品有3个月、6个月、12个月的理财产品，年化收益为7%-10%。吴某对外销售的心茗金融理财产品涉及投资人16人，未兑付金额为544万余元。9、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及心茗金融等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心茗金融注册地本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于某，心茗金融奉贤分公司负责人曹某，心茗金融及其分公司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业务。被告人夏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2,9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500余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3,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900余万元；被告人罗某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2,8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300余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3,7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900余万元。10、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情况。另公安机关经电话询问费某某，后者反映其通过杨某某购买心茗金融理财产品，到期后公司没有兑付，杨某某垫付5万元。11、被告人夏某的供述，证实：夏某团队业务员有夏2(挂名)、张某某、李某某、孙某、黄某某、肖某某、李某某，未兑付金额约500余万元，孙某名下的业务约130万元，已由孙某自己垫付了本金、利息。12、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杨某某团队有主管吴某、费某某及业务员盛某某等，胡某某(杨某某儿媳)等人是挂名业务员，未兑付金额约2,000余万元，其中杨某某本人及近亲属购买了约90万元理财产品。13、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证实：罗某某团队有业务员李某某、顾某某、吴某某、徐某某等人，罗某某另让其女儿王某做团队长，非法吸收金额约2,900万元，未兑付金额约390万元。14、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周某某团队有业务员王某某(挂名，实际由周某某本人在做)、王某2、陈某某、唐某某、李某，李某经周某某介绍进入心茗金融，李某做团队长后，其团队做的业绩周某某也能拿到一部分奖金。周某某团队未兑付金额为1,000余万元，周某某本人及其亲属购买了300余万元理财产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关于本案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未兑付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杨某某、罗某某已垫付退赔了部分投资人损失，对于该部分数额应从未兑付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夏某名下投资人顾某某购买的50万元理财产品已由俞某某支付，对于该数额应从未兑付数额中予以扣除。孙某系自己垫付相关投资人损失并受让债权，与被告人夏某无关，对于孙某垫付金额不应从被告人夏某未兑付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夏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孙某垫付款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某就非吸及未兑付数额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与司法鉴定意见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某、杨某某、罗某某、周某某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夏某、杨某某、罗某某、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罗某某、周某某在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或主要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夏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罗某某已退赔部分投资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夏某、杨某某、罗某某、周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艳审 判 员  舒平锋人民陪审员  杨晓东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俞 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