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3民初5589号原告:泰州市普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广陵镇。法定代表人:张风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璞、温子帆，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春，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忠宏，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州市普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丰公司）与被告张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被告张春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以（2018）苏1283民初558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异议，被告张春不服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苏12民辖终238号民事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璞、温子帆、被告张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忠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3255万元及利息2276239.58元（利率以人民币325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6日暂计至2018年6月20日，请求计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下半年，原告与被告商议合作开发泰兴市西门老车站地块。2010年11月24日，被告投资1000万元给原告做购地款。2010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以原告的名义以9088万元竞拍中标取得泰兴市西门老车站房地产开发项目地块（下称“泰兴老车站项目”)。2010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上述地块以原告作为项目的开发主体，双方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投资比例为：原告50%，被告50%。项目结束后进行清算，按各自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且按实际使用天数按年息30%计算融资成本，财务双方各派一名共同监管，所有对外签合同，必须由双方负责人（或委托人）签字生效，该项目结束后进行清算，按各自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如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相应义务，违约方支付守约方50万元，争议解决方式为向泰兴市人民法院诉讼。在泰兴老车站项目的合作过程中，被告已抽回投资款3255万元。此后，因经营原因，上述房地产项目开发亏损。在尚未结算的情况下，双方于2015年2月10日另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将被告在泰兴老车站项目中出资未收回的部分转作泰州市金融商务区（2010)7-2号地块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出资（下称“泰州金融商务区项目”)。其后，原被告因泰州金融商务区项目发生经济纠纷。2017年1月6日，被告向泰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返还4758万元及利息3524万元。(案号：2017泰裁字第4号)。该仲裁裁决中针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作出了“双方2010年12月10日所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未结算”的认定，在未经结算且未予扣除被告已抽回的3255万元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告在《合作协议书》的转入款项为4700万元。至此，仲裁庭既将二份合作协议的合同关系混同认定为承继关系，又将该二份协议项下有且仅有的唯一一笔款项进行重复认定，最终裁决普丰公司、钱玉堂偿还4700万元及银行利息。在裁决生效后，原告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泰州中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泰州中院受理后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了(2017)苏12民特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申请，并认定：“从仲裁裁决的结果来看，裁决主文并未涉及到第一份合同”；在仲裁裁决进入执行后，原告又向泰州中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泰州中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苏12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同样认定仲裁裁决主文并未涉及到第一份合同，且仲裁庭也从未有过第二份协议是第一份协议的变更之说，并最终裁定驳回了原告的申请。原告认为，《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尚未结算。被告在于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已收回投资款3255万元的情况下，又以《合作协议书》为由重复主张该笔款项且获得支持，显然不公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并承担实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现特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望贵院予以支持，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张春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诉状有出入，原告反言认为“双方系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张春仅向原告出借4700万元本金，之前原告已经返还了3255万元，张春又于2017年1月6日向泰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返还470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实际上是在混淆视听，误导法庭。因为被告在申请仲裁时提交了两份合作协议，向仲裁委主张的4758万元本金及2000余万元的利息，明确出借款项是5000余万元，原告向被告返还了3255万元本息，尚有4758万元本金及2000余万元利息需要继续偿付。“名为合作，实为借贷”是被告在泰州仲裁委的主张，原告在泰州仲裁委认为两份合作协议均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的关系，所以原告的诉求完全背离了客观事实，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事实，本案的事实已经经过泰州仲裁委的审理，泰州仲裁委管辖的依据是第二份协议变更了第一份协议的管辖（泰兴市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第一份协议的纠纷），两份协议是先后的承继关系、变更法律关系，这已经在原告的诉状中第2页的倒数第四行作了自认，所以被告认为法院也不应当受理本案的诉讼，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江苏泰兴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受让通知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地价款支付凭证、2010年12月10日《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张春投入资金明细表及付款凭证、张春收回资金明细表及支付凭证、2015年2月10日《合作协议书》、张春《仲裁申请书》、仲裁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撤销仲裁民事裁定书、不予执行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2013年1月6日2014年元月27日收据共三份。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下半年，原、被告商议合作开发泰兴市西门老车站地块。2010年11月24日，被告投资1000万元给原告做购地款。2010年11月29日原告以9088万元竞拍中标。2010年12月10日双方订立《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泰兴市西门老车站地块，项目投资约一亿六千万元，投资比例各50%，且按实际使用天数按年息30%计算融资成本，财务双方各派一名共同监管，所有对外签合同，必须由双方负责人（或委托人）签字生效，该项目结束后进行清算，按各自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如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相应义务，违约方支付守约方50万元，争议解决方式为向泰兴市人民法院诉讼。协议签订后，被告共投资52386600元（其中5386600元系代为支付工程款）。项目完成后，双方一直未结算。至2015年2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前，被告收回人民币3200万元（其中1500万元注明系收投资款）。2015年2月10日，原告、钱玉堂（甲方）与被告（乙方）又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载明乙方于2010年年底应甲方邀请出资人民币4700万元参与泰兴市西门老车站地块开发项目，并于2010年12月10日订立了《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一份。现该项目已完工。由于市场行情不太理想，导致资金不能回笼，利润不能实现，现甲方又在泰州市金融商务区地块开发项目。为保证乙方上述出资不受损失，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协议主要内容：该项目乙方享有32.5%股份，且甲方不再要求其另行出资，直接将乙方在泰兴市的出资转作在泰州市金融商务区的出资。甲方保证该开发项目中的房屋以不高于同地区平均价格划出与乙方出资款加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总和相当的数量房屋归乙方所有，如乙方出售高于上述出资总和而产生的利润则均等分享。乙方直接参与项目的管理并负责财务审批。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则由泰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协议签订后，被告认为原告并未让其参与管理，也未能参与财务审批，仅收到原告55万元。2017年1月6日，被告张春向泰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裁决普丰公司及钱玉堂返还人民币47580766.62元及利息，或以泰州市金融商务区地块开发相应价值房产抵偿。后在审理期间，张春撤回了要求以所开发相应价值房产抵偿的部分主张。2017年7月24日，泰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泰裁字第4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被申请人泰州市普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和被申请人钱玉堂在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申请人张春借款人民币47000000元，同时支付利息（以47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以计算结果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50000元）；二、驳回申请人张春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主要认为：双方2015年2月10日订立的《合作协议书》虽然形式上是合作开发，但是实际履行中，二年多来，张春并未能参与管理，不仅未能按约定负责财务审批，甚至连一次审批权都未能行使，被申请人仅支付给张春55万元。《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所履行的仅是支付给申请人部分款项，直至庭审中，双方均未提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履行协议情况看，更符合民间融资法律特征，可按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处理。申请人称以原投资额加年息30%计算本金47580766.62元，利息35243175.07元，计82823941.69元及2016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确定其投资款，该计算不符合双方约定，因双方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确定了申请人2010年底投资泰兴市西门老车站项目4700万元，并没有明确以其所有投资款并以30%融资成本计算投入，故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返还人民币47580766.62元及利息35243175.07元的仲裁请求不能全部支持。被申请人称，应以申请人投资款扣除已抽回的资金，并承担亏损后余额计算为申请人投资款，亦不符合双方约定。因双方2010年12月10日所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未结算，2015年2月10日所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了所订协议是为了保证申请人原投资款4700万元不受损失而订立，明确申请人在泰兴市项目的出资转作泰州金融商务区的出资，并非以申请人投资泰兴市西门老车站项目结算余额为出资款，被申请人该观点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提供的结算既无任何审计部门的介入，也无申请人签字认可，仅是其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本案中申请人转入的款项应确定为4700万元，从订立协议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订立合作协议书后申请人收取的人民币55万元应抵算相应的利息。原告接到裁决书后，于2017年10月9日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撤销仲裁裁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苏12民特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申请。中院认为：本案中，申请人对于合同性质的认定属于仲裁委对纠纷的实体处理，不属于本院撤销仲裁裁决审查的事项。从仲裁裁决的结果看，裁决主文并未涉及到第一份合同，律师事务所见证的印章的真伪不影响本案仲裁协议的效力，该裁决内容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后张春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告再次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组织双方听证后，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了（2018）苏12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中院主要认为：申请人普丰公司对于合同案由的确定、举证、质证、辩论等方面的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从仲裁裁决的结果看，其裁决主文并未涉及到第一份合同，且仲裁庭也从未有过第二份协议是第一份协议的变更之说；被申请人张春放弃部分仲裁请求属于其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且裁决结果在仲裁请求之内；申请人普丰公司主张裁决结果无合同依据的问题，属于实体处理问题，不属于民诉法规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情形。现原告持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审理中，本院通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钱玉堂、被告张春到庭参加诉讼，后钱玉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春未到庭。1、对于第一份《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中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双方投资比例定为甲方50%、乙方50%，且按实际使用天数按年息30%计算融资成本”如何理解，钱玉堂称“当时的真实情况是双方合作泰兴郡王府买地需要9400万元，各出4700万元，这笔钱属于双方采取股份合作的必须要足额付出，再各自利用自己的关系向市场融资，按照融资的额度按30%在最终结算时把利息提出来，4700万元是合作不存在利息，最后项目结束了通过审计，赚的利润五五分成，亏本也是五五分成，双方各出50%没有利息，融资的钱要给利息，合作期间不存在利息，对外融资搞土建，这个4700万元各自出的就是买土地的”。2、对于2015年2月10日《合作协议书》形成的背景，钱玉堂称“当时张春看到几年下来，由于政府推迟一年多交地，正好这个时候房产销售下浮了3000元至4000元一个平方，与我们之前拍卖土地的测算肯定是赚不到钱了，通过初步测算，我们会亏大概8000万元左右，当时张春和介绍人吴昌龙找我，知道我同时拿了两个地块，一个是郡王府还有一个是泰州市政府门口的金融商务区，当时他问我郡王府要亏损没有效益，能不能把泰州的股份转点给我，或者把投资在郡王府的剩余的钱转移到泰州的地块的楼盘中作为投资，当时我说既然我们合作了，你认为泰州商务区可以赚到钱，你可以投资到泰州，你把投资在郡王府的钱去掉已经抽回的，剩余的钱拿到泰州去投资，泰兴我们合作开发的项目必须等到审计结束后按照合同进行结算，盈利或亏本共担，所以出现了第二份协议，当时财务确定的就是4700万元，我当时也说不能写4700万元，必须把你已经抽回的去掉，但是张春说就写4700万元，到时候肯定会按财务上来算的，我当时大意了，相信了张春，看都没看就签了字，当时也没有提到仲裁，让张春钻了一个法律的空子。”3、对于签第二份协议的时候，双方有无进行结算。钱玉堂称“当时我们坐下来商量的，我认为要把3255万元去掉，被告讲肯定将来是要扣的，如果不是被告设的圈套，应该写的只有1000余万元”。被告则称“应当是原告结算以后才确认4700万元的，与我们主张的情况以及原告在仲裁中测算与后来的测算是印证的”。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2010年12月10日《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中，原被告间到底应认定为何种法律关系？2、案涉2010年12月10日《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与2015年2月10日《合作协议书》之间是否具有承继、变更关系？3、2010年12月10日《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中约定的“按年息30%计算融资成本”能否作为被告向原告主张借款利息计算标准的依据？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认为：在仲裁中其主张双方是合作开发的意见没有被采纳，被告主张双方是借贷关系，仲裁裁决认定“根据双方履行协议情况看，更符合民间融资法律特征，可按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处理”。因此，现原告主张本案案由和协议性质属于“名为合作，实为借贷”是以生效仲裁裁决为依据的。被告则认为：双方两份协议体现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而不是原告曾经在仲裁案件中坚持的双方是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2010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虽然形式上是合作开发，但是实际履行中，被告张春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参与项目对外签约、签订合同以及费用的审核签字，项目的经营完全由原告所控制，约定的股权转让也未如期办理，“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认定也适用于该合同，现原被告双方也均认可履行该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故原告依据该协议提起诉讼，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可按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处理。对于争议焦点2，原告认为：两份合作协议就资金而言具有连续性、承继性，泰州仲裁委对第二份《合作协议书》作出认定和裁决的4700万来源于被告张春根据第一份《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对西门老车站项目的投入，在第二份《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张春没有投入任何资金。就项目而言，第二份合作协议并没有取代第一份协议。但被告只是强调承继4700万元的借款来源，回避了应当承继已经偿还的3255万元的还款，只承继权利不承继义务，这也是本案产生的诉因。被告则认为：涉案的两份协议具有承继关系、变更关系，仲裁庭是在全面审理过第一份协议、第二份协议的基础上作出的裁决，双方的法律关系是由第一份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份协议中约定的张春出资人民币4700万元整是原告经过测算后确定的，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被告张春在与原告签订第二份协议时实际并未出资，泰州仲裁委仅仅是根据双方在第二协议中的约定作出裁决，同时该生效裁决书也认为双方的第一份协议未结算，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民事裁定书也认定仲裁庭从未有过第二份协议是第一份协议的变更之说；另被告并无证据证明第二份《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投入的4700万元系原被告结账之后确定的数额，所以两份协议之间既有联系又相互独立，第二份协议并非第一份协议的变更。对于被告要求对原告的起诉不予受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3，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于2010年12月10日签订的第一份《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尚未结算，双方又都认同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故可按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但对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按年息30%计算融资成本”的解读，首先，按照该条款字面意思理解，融资应是对外的，不应包括原被告各自实际出资的金额；其次，该协议中约定了“项目实施结束后，进行清算，按各自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如双方的出资金额既计算高额利息又参与分配，不符合常理，应非双方签订该协议的本意。再次，原告对此的解释认为“双方合作泰兴郡王府买地需要9400万元，各出4700万元，这笔钱属于双方采取股份合作的，必须要足额付出，再各自利用自己的关系向市场融资搞土建，按照融资的额度按30%在最终结算时把利息提出来”，该解释更符合签订协议时的实际情况。故基于上述理由，该约定不应认定为对被告张春投入款项利息的约定。由于原被告在案涉协议中未约定利率标准，故对被告投入的款项可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又因为被告在签订第二份协议前已收回人民币3200万元，本院按照被告向原告投入款项的付款时间、金额及收回款项的时间、金额，按年利率6%从2010年11月24日计算至2015年2月10日双方签订第二份协议之日止（详见计算表），被告投入的资金余额为27265608元，占用资金期间未支付的利息为1694203元，合计28959811元。由于被告张春之后并未再投入任何款项，且在已生效的仲裁裁决书中获得了4700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故被告实际应返还原告18040189元。对于原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从2017年1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春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泰州市普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18040189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泰州市普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931元，由原告负担109566.5元，被告负担106364.5元（原告负担的费用已交纳；被告应承担的费用，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本院交纳;户名：泰兴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泰兴新区支行，账号：95×××44）。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红星人民陪审员  周晓群人民陪审员  常卫峰二〇一九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陶 蕾附：本案引用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