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107刑初529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原文山，男，1977年7月5日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大专文化，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杰，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红波，山西军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刑刑诉[2019]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原文山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璐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原文山及辩护人刘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原文山安排刘某将太原市晋源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晋源区城改办字[2017]207号《关于义井村城改用地地块1、地块3-1调整用地性质的意见》中对义井村城改用地具有合作开发权的山西兆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改为山西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天公司），并将该更改后的文件照片用微信发给张某（已不起诉），让张某寻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转让义井村城改用地的名义进行诈骗。后张某找到山西智增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称德天公司对义井村城改用地具有合作开发权。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原文山安排德天公司法人杨某与智增丰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德天公司将晋源区义井村城改项目转让给智增丰公司。后被告人原文山以保证金的名义要求智增丰公司支付120万元。后赵某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山西国贸大厦A座905室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先后5次向德天公司账户转款共计120万元。后被告人原文山转给张某25万元，转账给刘某2万元，其余赃款被告人原文山已挥霍。   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原文山退还智增丰公司30万元，同日，刘某退还智增丰公司2万元。同年1月4日张某家属退还智增丰公司2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原文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原文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原文山的行为可以通过民事纠纷诉讼解决，不应当通过刑事诉讼处理。2、本案被害人以放任态度，未向晋源城改办或义井村核实，有一定过错。3、在未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支付保证金赵某没有损失，原文山也没有要求赵某支付该保证金的犯罪故意和行为。4、被告人原文山系初犯，已退还部分赃款，如实供述。并当庭提供了晋源区城改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原文山以德天公司欲参与开发义井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为由在本市晋源区城改办办公室拿到一份晋源城改办字[2017]207号《关于义井村城改用地地块1、地块3-1调整用地性质的意见》文件的复印件。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原文山安排刘某将该文件中的合作开发商山西兆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的“兆恒”更改为“德天”，之后被告人原文山将更改后的文件通过微信拍照发给张某（已不起诉），让张某寻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转让义井村城改项目的名义进行诈骗。后张某找到智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称德天公司对义井村城改项目具有合作开发权。   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原文山安排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与被害单位智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并要求赵某支付12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赵某在本市杏花岭区山西国贸大厦A座905室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先后5次向德天公司账户转款共计120万元。被告人原文山转账给张某25万元，转账给刘某2万元，剩余赃款已挥霍。   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原文山退还被害单位智增丰公司30万元；刘某退还被害单位智增丰公司2万元；同年1月4日张某家属退还被害单位智增丰公司25万元。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三桥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7日，民警根据线索在晋中市海王之夜洗浴中心将被告人原文山抓获。   ⒉被害单位智增丰公司的报案材料，赵某的陈述节录，我是智增丰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8年8月初的一天，我通过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某认识了山西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通过张某的介绍，我知道了他们公司有一个项目（太原市晋源区义井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享有独家开发权，德天公司愿意将该项目转让给我们公司。当时张某向我解释称，他们公司只负责拿地，因为还有其他项目要开发，所以愿意将项目转让给我们公司，他们从中获取相应的利润就可以了。后来张某还向我们公司提供了太原市晋源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出具的晋源城改办字（2017）207号《关于义井村城改用地地块1、地块3-1调整用地性质的意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山西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该地块的开发主体，事后张某还带领我前往义井村的城改用地项目地块进行了实地查看，因为当时张某给我提供了晋源城改办字（2017）207号《关于义井村城改用地地块1、地块3-1调整用地性质的意见》复印件，我看过该意见后我就相信了德天公司具有太原市晋源区义井村城改项目的独家开发权，后我就同意接手该项目。到了2018年8月28日，张某带着德天公司的法人杨某和一名叫原文山的男子来到我公司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我们公司就与德天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张某告诉我说，原文山是德天公司的股东之一。签订完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我必须在德天公司取得政府对义井村城改项目用地地块相关调规批复后五个工作日内，我公司应支付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500万元，但因德天公司一直未将城改用地调规批复，后该公司就想让我先出120万元给他们公司作为义井城改项目转让保证金，后我就在2018年9月6日、9月27日、10月1日先后五次给德天公司账户内转账120万元。是在杏花岭区山西国贸大厦A座905室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转的钱。可是在我公司给德天公司账户内转账120万元后，他们也没有将该项目城改用地调规进行批复，也没有安排签订四方合作框架协议，后我就感觉不对，于是我就前往太原市晋源区城改办、义井街道办事处对德天公司对义井村城改项目享有独家开发权一事进行了核实，得知德天公司根本不享有对义井村城改项目独家开发权，这时我就发现我被骗了。因为太原市晋源区城改办、义井街道办事处均答复我称义井村城改项目地块的四方合作框架协议早已签订，该地块真正的改造主体是山西兆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山投集团。   ⒊证人证言。   ⑴刘某的证言节录，我是德天公司的员工，负责给老板原文山办理一些跑腿的事情，德天公司的法人是杨某，是原文山的妻子，据我所知二人已经分居了，杨某在公司只是挂名，什么事情也不管，原文山经营管理公司。关于“太原市晋源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晋源城改办字[2017]207号”这份文件原文山曾让我去复印店对文件内的两个字进行过更改，我当时还问他为什么要将文件内的两个字改成德天，原文山当时就和我说，这事你不用管，你去改就可以了。后来我就去复印店将那两个字改为了德天。原文山给我账户转过2万元，其中1万元是他借我的钱，还有1万元他也没和我说是什么钱，但是我知道这是我日常跟他工作，他给我的报酬。   ⑵杨某的证言节录，我是太原市晋源区义井村委会城中村改造手续承办负责人。义井村城改用地地块1、地块3-1，这两个地块由山西兆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我村合作开发，签订了相关协议。现在该地块属于调整用地性质状态，因为义井村启动城中村改造时，该块地我们村与山投集团合作开发，到了2017年因为该块地为商业用地后，山投便退出该块地的合作开发，由山西兆恒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我们合作开发。我在义井村委会工作了40年了，在我任职期间我们义井村就没有和山西德天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过项目。   ⑶杨某的证言节录，我在2017年和原文山同居，我和他没有领结婚证，2017年年底，我生了孩子，到了2018年12月我俩分手了，孩子我自己抚养。我是德天公司法人，是2017年年底原文山让我当公司法人，我一直在家带孩子，我就不来太原，公司的一切事情都是原文山办理。我记得当时原文山和我讲，他要和一家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需要我来太原和对方公司签订一下合同，后来就来太原和那个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我当时就是按照原文山的安排和原文山一起去了智增丰公司同该公司的法人签订了一份框架协议，但是我在签订协议的时候没有看协议内容。   ⑷张某的证言节录，我是2017年11月份应聘至德天公司工作的，德天公司的法人是杨某，但是她只是个挂名，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原文山。因为公司地址比较远，所以我一般不去公司。我没有和原文山商谈过工资待遇的问题，所以从我进入德天公司工作至今，原文山就没有给我开过工资，我也没有向他提出我的工资待遇问题。赵某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合作开发义井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赵某是智增丰公司法人，我是在2018年8月份的时候通过朋友赵某认识的。在2018年8月份的时候，在一次和赵某吃饭的过程中，我和赵某闲聊起我们公司有一个义井村城中村改造的项目想找合伙开发商，赵某知道便和我说她所在智增丰公司有能力与我公司合作，后通过赵某我就认识了赵某，我就向赵某介绍了我们德天公司负责开发的一个义井村城中村改造的项目，想找开发商将开发权转让出去，并向赵某出具了一份“太原市晋源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晋源城改办字[2017]207号关于义井村城改用地地块1、地块3-1调整用地性质的意见”文件的复印件，经过我和赵某的商谈后，赵某同意了接手我们德天公司负责开发那块地的开发权，在2018年8月28日，我们公司的原文山和法人杨某在智增丰公司和赵某总经理签订了关于义井村城改项目的合作框架协议。这份文件复印件是原文山给我的。签订完协议后，我就按照协议的约定要求赵某支付我们公司项目跟进费用合计500万元，但是赵某并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只是在2018年9月6日、9月26日、10月1日先后分五次给我们公司账户转账120万元。义井村整村城改项目是和山西省投资集团高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山西兆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城中村整村改造的，和德天公司合作开发的事情我不清楚。我知道赵某给公司转账120万元后，我就向原文山借了25万元，剩下的原文山拿去办理义井村城改用地地块1、地块3-1城改项目的改造开发的事情了。   我不是德天公司的员工，我和德天公司只是合作关系。   ⒊书证。   ⑴中国银行付款回单，证实被害单位智增丰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德天公司账户120万元。   ⑵德天公司与智增丰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智增丰公司营业执照。   ⑶被害单位提供的晋源城改办字[2017]207号文件，该文件中有“由山西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该村合作开发该地块”。   ⑷赵某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原文山于2019年1月3日退还30万元；刘某退款2万元；2019年1月4日，张某退款25万元。   ⑸被告人原文山的户籍证明。   ⒋被告人原文山的供述节录，德天公司我在2017年11月13日花了20万从别人手里买来的，德天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皮包”公司，没有资金和实力做房地产开发的项目。杨某、任某都是我的朋友，他们只是在公司挂了个名，事实上公司是由我一直在操控。在2017年12月份，我听说了义井村一块地段由于山投集团无法办理商业转住房开发的手续退出了该块地的开发转由山西兆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义井村合作开发的消息后，我就去了太原市晋源区城改办找到相关人员后称有意向开发该地段，后晋源区城改办的工作人员就给了我一份晋源城改办字[2017]207号文件的复印件让我了解。2018年7月份的时候，我因为资金周转不开，外面还欠着债务就想赶紧弄钱，就找到了我的朋友张某商量好，我负责将我拿到的晋源城改办字[2017]207号文件的复印件里的“由山西兆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义井村合作开发该地块”的内容改为“由山西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义井村合作开发该地块”，伪造了一份晋源区城改办调整用地性质的文件，张某负责找有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板，我们通过这份伪造的文件以转让义井村城改用地的名义骗点钱。我让刘某去改的文件。2018年8月初的时候，张某告诉我他找到了山西智增丰置业有限公司，智增丰公司有意向接手一块地段的开发。2018年8月底，我、张某、潘俊康还有杨某去了智增丰公司，和该公司总经理赵某就晋源区义井村城改项目的转让签订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我和张某商量的想骗赵某500万，但赵某没看到城改用地批复的文件也不给我们公司转钱。于是过了几天，我和张某就商量以收取转让义井城改项目保证金的名义骗智增丰公司赵某120万。之后智增丰公司就向我们公司账户转了120万元作为义井村城改项目的保证金。我通过德天公司的账户给张某的账户转了共计25万元，给刘某的账户转了2万元，剩下的93万赃款我都自己花了。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原文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原文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且案发后退还被害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原文山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关于该案可以通过民事纠纷诉讼解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原文山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原文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原文山退赔被害单位山西智增丰置业有限公司六十三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拴柱   人民陪审员 马一平   人民陪审员 刘红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史慧慧